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04刑初9号公诉机关弥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晓敏，男，生于1971年5月16日，，哈尼族，云南省绿春县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河口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副大队长，家住云南省河口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弥勒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本院2017年3月14日决定逮捕，同日由弥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春雷，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弥检公诉刑诉〔2016〕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敏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建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敏及其辩护人李春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5年7月，被告人杨晓敏被抽调到河口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河口县打私办）任专职副主任。2015年9月27日，被告人杨晓敏与河口县打私办工作人员黄某（另案处理）驾驶云Ｏ×××××号公车从河口县押送扣押的4车走私冻品到昆明交云南省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处理过程中，将4车冻品私放给河口县鑫利公司李某2出售，致使大量未经检疫检验的走私冻品进入国内市场，造成重大的食品安全隐患，严重扰乱国内市场秩序和国家打击走私违法犯罪活动的正常秩序，严重影响国家对打击走私违法犯罪活动的执法公信力，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受贿罪。2015年7月至10月，被告人杨晓敏在被抽调到河口县打私办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李某2、邓某、罗某等人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案发后，受贿赃款已全部追缴。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指定管辖决定书，户口证明及任职文件，到案经过说明，放行函等书证，证人李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晓敏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晓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大量未经检疫检验的走私冷冻肉品进入国内市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晓敏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晓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晓敏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有异议。2015年9月27日中午，打私办的主任李某1通知我与黄某押送4车查获的走私冻品到省打私办，我没见过这批货物，也不知道数量，也没见到押运手续，之前我没押运过，不知道由谁交，由谁接。2.对受贿罪没有意见，案发后我主动投案自首，并将犯罪所得赃款全部退缴，主动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线索，对侦破其他案件起了重大作用。我对我的行为感到非常惭愧和后悔，请法庭从轻处罚，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辩护人李春雷辩护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晓敏犯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杨晓敏没有滥用职权将押送的冻品交给李某2私自出售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将押送的冻品交李某2出售。现有证据证实滥用职权的是另案处理的李某1和黄某，虽然杨晓敏在此次押送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疏忽大意，但对李某2欲变卖走私冻品的行为不知情，对杨晓敏的行为只应作纪律处分，不宜上升到刑事处罚。2.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晓敏犯受贿罪没有异议，但杨晓敏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杨晓敏向侦查机关提供李某2、李某1的违法犯罪线索，对河口“10.21”专案的最终侦破起了重要作用，应当认定其行为有重大立功表现；（2）杨晓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3）杨晓敏系初犯，犯罪后有悔罪表现，已退清犯罪所得的全部赃款。请法庭考虑以上情节，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杨晓敏免予刑事处罚，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晓敏有如下犯罪事实：一、滥用职权2015年7月，被告人杨晓敏由河口县公安局抽调到河口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河口县打私办）任专职副主任。2015年9月27日，被告人杨晓敏与河口县打私办工作人员黄某（另案处理）驾驶云Ｏ×××××号公车从河口县押送打私办扣押的4车走私冷冻肉品到昆明交云南省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处理过程中，将4车冷冻肉品私放给河口县鑫利公司的李某2出售，致使大量未经检疫检验的走私冷冻肉品进入国内市场，造成重大的食品安全隐患，严重扰乱国内市场秩序和国家打击走私违法犯罪活动的正常秩序，严重影响国家对打击走私违法犯罪活动的执法公信力，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受贿2015年7月至10月，被告人杨晓敏在被抽调到河口县打私办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李某2、邓某、罗某等人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案发后，受贿赃款已全部追缴。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晓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河口县北山加油站附近，收受李某2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2.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2利用职务便利，在河口县北山东西干道上，收受罗某、杨某1等人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3.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晓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河口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附近，收受邓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6万元。4.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晓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河口县公安局附近，收受邓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杨晓敏到河口县公安局纪委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证实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0日将杨晓敏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指定弥勒市人民检察院管辖，次日弥勒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将杨晓敏传唤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2.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领导干部报告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河口县公安局政治处出具的证明、河政办发（2015）83号河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抽调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人员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杨晓敏的身份情况，2013年10月22日，杨晓敏任河口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副大队长；2015年7月16日，杨晓敏被抽调到河口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工作，任专职副主任。3.红河州政府打私办出具的情况说明、红河州河口边境反走私专项联合行动相关文件、河口县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联合行动相关文件、走私冻品处置相关规定、打击走私冷冻肉品维护食品安全的通告、云南省打击走私工作中查获无主货物暂行处理办法等文件。证实云南省人民政府、红河州人民政府、河口县人民政府高度重视河口边境打击走私违法犯罪专项活动，对专项活动作出工作安排，对专项活动提出具体明确要求，重点打击农产品、疫区牛肉、冷冻肉品、毒品、武器弹药等走私物品进入国内市场。河口县政府决定成立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在南屏服务区成立打击走私缉查点，由政府打私办牵头组织河口海关、河口县公安局、河口公安边防大队，州交警支队蒙河高速公路管理大队等部门共同组成联合缉查力量，对走私活动开展24小时联合缉查工作，杨晓敏由县公安局抽调到县打私办任专职副主任。4.下载互联网信息笔录。证实法制网、搜狐网、搜狐视频、人民网、央视网等多家媒体报道云南省红河州河口边境大量动物冻制品（僵尸肉）走私入境造成了重大的食品安全隐患，红河州打私办将查获的动物冻制品进行销毁的情况。5.河口县公安局纪委问题线索移交函，移交财物文件清单。证实河口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25日召开教育规劝大会，动员在南屏检查点参加过执勤的民警有违法违纪行为的主动到局纪委投案。3月27日，杨晓敏主动到河口县公安局纪委投案。6.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3月27日，杨晓敏主动到河口县公安局纪委投案，主动交待2015年9月至10月在河口县打私办工作期间，先后收受李某2及南屏执勤点执勤人员杨某1、罗某等人送的贿赂款人民币34万元，并将收受的赃款人民币34万元交到河口县公安局纪委。2016年5月11日，河口县公安局通知杨晓敏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对杨晓敏开展调查工作。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那天，李某1叫其和杨晓敏帮李某2押送4车冻品去昆明，李某1没有说这些冻品要交给谁，但其知道这些冻品不是押送给省打私办。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查获的冻品是从越南走私进来的，越南等东南亚属于疫情地区，从东南亚经过河口进入的冻品必须作无害化处理，禁止流入市场。2015年9月27日，其让杨晓敏、黄某押三车走私冻品到昆明，并同意李某2夹带一车冻品到昆明卖，但没有同意李某2卖掉另外的3车冻品。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其将打私办存放在其冷库的冻品装了4车拉到昆明卖给广东人杨某2，卖得200万元，打私办的李某1安排黄某和杨晓敏跟其一起押车到昆明，送货的时候其没有跟任何人讲，第二天其告诉杨晓敏、黄某，押送的4车冻品被其卖掉了，杨晓敏和黄某也没有说什么，其先后卖掉9车共227吨打私办查获存放到其冷库的冻品，都是李某1同意才卖的。1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河口县打私办从鑫利公司拉4车冻品出去，但其只见到3张车，因此笔记本上只记着3车，这些冻品被拉到什么地方不清楚。11.证人丁某、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李某2叫他俩一起从鑫利公司拉了4车河口县打私办查获的冻品去昆明，拉到昆明王家营收费站出口出去2公里一个叫强顺物流园的地方，直接装在外省的冷藏车上被拉走，当天河口县打私办的杨晓敏、黄某开车押送，按规定，河口县打私办查获的冻品应该拉去交给省打私办处理。12.证人颜某1、颜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他俩和王某、刘某2从河口鑫利公司装了4车冻品拉到王家营收费站出口2公里一个叫强顺物流园的地方，货拉到后就直接装到外省的冷藏车上被拉走，下货的时候看见这些冻品是牛肉、牛排，包装上印的是外国字。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各地打私办与省打私办关于走私冻品销毁工作的程序是先由各地打私办的负责人打电话向省打私办汇报，主要内容包括移送查获冻品的车辆数量、种类，但都没有书面记录，之后各地打私办将走私冻品运到昆明王家营收费站，与省打私办的工作人员联系接货，各地打私办的工作人员会同时移交一式两份已经由各地打私办盖章的移送冻品清单给省打私办的工作人员，省打私办的工作人员根据清单上的内容与移送的冻品及车辆进行核对接收。2016年1月22日至23日销毁的冻品绝大部分是中国生产的鸡骨架、鸡肫、猪肝等冻品，很少一部分是越南文包装的疑似走私冻品。14.证人李某2、罗某、杨某1、邓某的证言。证实向被告人杨晓敏行贿的时间、地点和经过，邓某同时证实因为杨晓敏是打私办的副主任，负责南屏卡点的工作，多多少少知道他们私放走私车的情况，送钱给他是希望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揭发他们私放走私车的事情。15.放行函、省打私办给红河州公安局的回函。证实河口县打私办2015年9月27日开具的放行函载明4车冻品共112吨，分别为云Ｄ×××××王某、云Ｄ×××××颜某1、云Ｄ×××××颜某2、云Ｄ×××××刘某2，但省打私办实际接收的车辆为云Ｄ×××××、云Ｄ×××××、云Ｄ×××××、云Ｄ×××××，共计136.36吨，车辆信息和货物吨位与河口县打私办提供的放行函中的信息不相符，该批货物品质极差，腐烂变质，无法识别品牌。16.被告人杨晓敏对案件事实所作的供述和辩解。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查缉走私违法行为职责过程中，违反规定不严格履行工作职责，滥用职权，致使大量未经检疫检验的走私冷冻肉品进入国内市场，造成重大的食品安全隐患，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晓敏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晓敏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晓敏系初犯，犯罪后积极退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春雷认为杨晓敏有自首情节，犯罪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杨晓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认为杨晓敏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及杨晓敏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杨晓敏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晓敏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总和刑期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10万元，尚欠1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二、被告人杨晓敏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0万元，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鑫审 判 员  田凤慧人民陪审员  杨 鹤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谈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