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中州路与文峰大道交叉口西南角。代表人：何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建彬，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留学，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代理人：刘杰，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现，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路北段路西。代表人：刘朝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关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留学、李保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8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上诉人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建彬，被上诉人王留学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杰、被上诉人李保现、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关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1日4时28分许，在濮阳市郑吴公路收费站处，李保现驾驶其自有的豫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郑吴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地点处时，追尾王留学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后三轮摩托车又与沿郑吴公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刘云驾驶其自有的豫Ｊ×××××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王留学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10月24日，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濮公交认字［2014］第33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当事人李保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当事人刘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3、当事人王留学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王留学于当日被送入濮阳市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损伤，住院治疗233天，于2015年6月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共计44740.1元。王留学的损伤出院被诊断为：1、颅脑外伤综合症；2、颅骨骨折；3、肋骨骨折；4、腰椎骨折；5、蛛网膜下腔出血；6、左侧下颌骨骨折；7、右侧颧骨骨折；8、左眼视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营养神经药物应用；2、必要时专科治疗。2015年8月26日，濮阳龙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王留学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残程度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留学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构成10级伤残，其左眼损伤所致低视力构成10级伤残，其颧骨骨折、下颌骨骨折致张口受限构成9级伤残，其多发肋骨骨折构成9级伤残。王留学支付鉴定费700元。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对该司法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将该书面申请移送至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司法鉴定。2016年6月29日，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留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伤程度进行了重新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留学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9级，口腔损伤伤残程度为10级，颅脑损伤伤残程度为10级，视神经损伤伤残程度为10级。2015年2月10日，河南云飞评估有限公司对王留学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坏程度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该车的配件及工时费总计人民币1150元，王留学支付评估费100元。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为王留学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保现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王留学从事鸡血、干菜批发业，农业家庭户口，租住在濮阳市华龙区黄河路街道办事处马拐居民委员会翟道广家。护理人员史瑞红，女，汉族，1970年4月6日出生，王留学的妻子。被扶养人王某甲，女，汉族，2008年10月14日出生，王留学的女儿，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王某乙，女，汉族，2011年6月25日出生，王留学的女儿，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王石芳，男，汉族，1935年4月3日出生，王留学的父亲，农业家庭户口，膝下有3个子女。原审法院又查明：事故车辆豫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车辆豫Ｊ×××××号轿车在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认定，李保现与刘云在本次事故中的驾驶行为不同程度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分别���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经审查，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对本次事故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在本次事故中，因李保现与刘云均是机动车驾驶人员，故该二人在本次事故中各自应负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分别为70%和30%。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豫Ｅ×××××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承保人，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豫Ｊ×××××号轿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首先应在各自的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即：医疗费限额为1万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万元（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残疾赔偿金、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损失限额为2000元，对各自所承保的事故车辆在本次事故中给王留学造成的各项损失向王留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李保现按照70%的赔偿比例向王留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按照30%的赔偿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王留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给王留学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44740.1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2、误工费26889.73元。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农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0864元的标准，按318天（自受伤之日起至首次伤残评定前1日止）计算；3、护理费19702.22元。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0864元的标准，按233天（住院期间），1人护理计算；4、交通费466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内每人每天20元的交通补助标准，按233天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1165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省内每人每天5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按233天计算；6、营养费4660元。参照每天20元的营养标准，按233天计算；7、残疾赔偿金132995.2元。王留学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故王留学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的标准，按20年的26%计算；8、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王某甲、王某乙、王石芳的生活费15296.52元。均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的标准，分别按照其被扶养年限11年、14年和5年的26%，分别有2个、2个和3个扶养人计算。王留学请求15296.52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700元。按照王留学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有效票据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依照法律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王留学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残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等因素予以酌定；11、车辆损失1150元、评估费100元等共计1250元。依据王留学提交的评估报告及有效票据予以确认；12、其他财产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次事故给王留学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5543.77元（包括：医疗费44740.1元、误工费26889.73元、护理费19702.22元、交通费4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50元、营养费4660元、残疾赔偿金132995.2元、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296.52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财产损失1250元）。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额范围内应赔偿王留学各项损失共计117246.84元（包括：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06621.84元、财产损失625元）。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王留学各项损失共计117246.83元（包括：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06621.83元、财产损失62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王留学各项损失共计12315.03元（按41050.1元的30%计算）。李保现应赔偿王留学各项损失共计28735.07元（按41050.1元的70%计算）。扣除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向王留学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仍应向王留学支付赔偿款共计107246.84元；扣除李保现向王留学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李保现仍应向王留学支付赔偿款共计18735.0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留学各项损失共计107246.84元（履行方式：将上述赔偿款转入户名为王留学，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帐号为62×××78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留学各项损失共计117246.8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留学各项损失共计12315.03元（履行方式：将上述赔偿款转入户名为王留学，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帐号为62×××78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李保现赔偿王留学各项损失共计18735.07元（履行方式：将上述赔偿款转入户名为王留学，��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帐号为62×××78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王留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84元（应补交6184元），由王留学负担750元，李保现负担269元，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负担2365元，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负担2800元。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王留学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留学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王留学伤情构成一处九级、三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3%，原审判决按照26%计算错误。2、王留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也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且属于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根据公安部发布的关于伤残误工的评定标准，结合王留学的伤情，其误工时间为100天为宜。3、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承担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留学辩称：1、王留学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在核赔时，核赔员到王留学的租住处实地查看，并依法进行核赔，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留学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多处伤残计算的公式，原审判决确定赔偿系数为26%正确。2、按照法律规定，王留学的误工时间应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原审判决并没有计算到第二次定残时间，实际减少了赔偿数额，王留学为了早点得到赔偿并没有提出上诉。3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不能以合同约定作为抗辩其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法定支付义务的理由。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保现答辩意见为：对王留学的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他不发表意见。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答辩称：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已按原审判决履行完赔偿义务，针对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经公安交通警察部门认定李保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留学无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留学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王留学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濮阳市王助蔬菜果品批发市场的证明、��房协议及马拐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工作人员又对王留学的居住地进行了实地调查，能够说明王留学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来源于城镇。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结合其从事的职业，原审判决按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王留学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主张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留学的残疾赔偿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王留学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原审判决按照26%的赔偿系数计算王留学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王留学误工费的问题。根据王留学提供的上述证据及事故现场照片，能够证明王留学从事鸡血、干菜批发业，原审判决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王留学的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时起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即318天，符合法律规定。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上诉称王留学的误工时间应按100天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及诉讼费的承担问题。鉴定费是王留学因本次事故为查明其损失情况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原审判决由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承担正确。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由败诉方承担，人寿财险安阳支公司是本案的当事人，其有义务根据裁判结果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彦敏审 判 员  郭 海代理审判员  李 辉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王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