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四川中路110号。法定代表人：黄迪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可青，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四方锅炉新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许刚，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气公司）与被申请人上海四方锅炉新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2016)新民终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海电气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四方锅炉新疆公司未能完成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主张的150万元服务费、149.3万元经济赔偿和15万元三方划账款均是费用产生在前，对账在后。且2009年1月14日《对账情况》第8项中已经明确“减：08年四方厂、新疆内部划账数3950100元，其中未开票金额149.3万元”。在上海电气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2009年1月14日对账协议第8项扣��费用由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主张上述三项费用以及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代上海四方锅炉厂垫付的196000元集装箱运费和上海四方锅炉厂代四方锅炉新疆公司收取的第三方支付的货款611100元构成的情况下，如四方锅炉新疆公司对此不认可，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原审并未要求四方锅炉新疆公司进行举证，仅依据2008年上海四方锅炉厂签署的有关同意支付四方锅炉新疆公司费用的文件进行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2009年1月14日《对账情况》第8项中的扣减费用已经明确扣减的是“08年四方厂、新疆内部划账数”，并且该项后备注“未开票金额149.3万元”，这与四方锅炉新疆公司所主张的“2008年经济赔偿149.3万元”是一致的，进一步证明了该扣减数是由2008年双方明确的149.3万元经济赔偿等数额构成。（3）2012年双方在新��高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诉讼中，已就从1996年以来的业务往来做了全面的结算，且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也已经执行完毕，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以已经结算过的有关赔款文件来再次主张赔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四方锅炉新疆公司是否开具发票不是判断是否抵扣的依据，上海电气公司抵扣在前，四方锅炉新疆公司提供发票在后。四方锅炉新疆公司提供的发票是否符合法律要求，仅仅是四方锅炉新疆公司履行义务是否合法的问题。（二）即便上海电气公司需要支付四方锅炉新疆公司所主张的四笔款项，也因为四方锅炉新疆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主张的185万元技术服务费涉及的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因此不属于法院管辖的范围。四方锅炉新疆公司已经明确其所主张的185万元技术服务费是针对北京大兴康庄、观音寺供暖项目���，而针对该项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了仲裁管辖条款，因此应当由仲裁机构仲裁，在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已经明确应提交仲裁机构仲裁，但一审、二审法院仍强行进行审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所涉的售后三包费用1500000元、经济损失1493000元、划账款150000元是否已进行内部划扣，原审对此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二）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主张技术服务费185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三）四方锅炉新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本案所涉的售后三包费用1500000元、经济损失1493000元、划账款150000元是否已进行内部划扣，原审对此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08年1月29日上海四方锅炉厂与四方锅炉新疆公���签订《2004-2007年有关费用结算的补充协议》及附件，确定四方锅炉新疆公司截止2007年12月31日应付上海四方锅炉厂货款11405438.30元，上海四方锅炉厂应支付四方锅炉新疆公司售后三包费用1500000元、经济损失1493000元、划账款150000元，抵扣后四方锅炉新疆公司应付上海四方锅炉厂货款8262438.30元。而2009年1月14日上海四方锅炉厂与四方锅炉新疆公司签订《2008年四方厂同四方新疆对账情况》，仍以11405438.30元为基数，增、减相关费用后，确认四方锅炉新疆公司截止2008年12月应付上海四方锅炉厂货款1072618.30元。该对账情况表第8项记载“减：08年四方厂、新疆内部划账数”3950100元。2011年上海四方锅炉厂为与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向新疆高院提起诉讼，后又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新疆高院(2011)新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均以��2008年四方厂同四方新疆对账情况》为依据，认定四方锅炉新疆公司截止2008年12月尚欠上海四方锅炉厂货款1072618.30元，但并未认定得出该对账结论是以实际扣减四方锅炉新疆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各项费用为前提，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04-2007年有关费用结算的补充协议》及附件在该案两审中均未提交。上海电气公司再审申请主张对账情况表第8项记载扣减费用由四方锅炉新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售后三包费用、经济损失、划账款、以及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代上海四方锅炉厂垫付的196000元集装箱运费和上海四方锅炉厂代四方锅炉新疆公司收取的第三方支付的货款611100元构成，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上海电气公司提供的证据在证明力上存在欠缺，无法证明本案所涉的售后三包费用、经济损失及划账款已进行内部划扣，因此上海电气公司的此项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上海电气公司提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错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主张技术服务费185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09年4月13日上海四方锅炉厂和四方锅炉新疆公司就北京市大兴区供暖管理中心的大兴新城康庄、观音寺供热厂集��供热工程项目订立《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标的中包含的技术服务费对应的是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为该合同项下锅炉安装、调试、检验、验收等提供服务的对价。该合同虽约定仲裁条款，但合同已无争议的履行完毕，并不存在需仲裁的事宜。而本案中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主张技术服务费1850000元的依据是上海四方锅炉厂出具的《关于大兴新城康庄、观音寺供热项目技术服务费的处理意见》，该笔费用是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为北京大兴新城康庄、观音寺供热项目提供市场开拓服务所产生的费用，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费无关。且该《处理意见》并未约定仲裁条款，因此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主张技术服务费1850000元的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三）四方锅炉新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7月2日执行完毕。但该案一审、二审审理均未涉及本案中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主张的售后三包费用、经济损失费用、划账款及技术服务费，对于该案未处理的部分，四方锅炉新疆公司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且上海四方锅炉厂于2014年7月2日就该案未处理事宜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过仲裁。虽然本案中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主张的四笔费用分别发生于2008年和2009年，但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与上海四方锅炉厂之间的诉讼行为持续进行，因此四方锅炉新疆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上海电气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贾劲松代理审判员  高 榉代理审判员  王林清二〇一七年××月××日法官 助理  柳 凝书 记 员  武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