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381刑初90号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银华，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罗定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银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覃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银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银华与其父母李某某、陈某某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被告人陈银华多次要求其父母对其生活给予照顾，屡遭拒绝后产生报复之念。2016年9月10日晚，被告人陈银华将农药“呋喃丹”投入其父母所食用的水缸和喂鸡的容器中，以报复其父母。同年9月13日早上因李某某发现水缸中有异常，随即报警并带食用了用水缸水所煮的粥的陈某某、陈某甲到罗定市人民医院进行洗胃治疗，被告人陈银华的行为未能得逞。公���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银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责任，属犯罪未遂，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银华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意见，但认为投放“呋喃丹”目的是想吓吓其母亲，其没有想让父母死。因为其向母亲要米来煲，但其母亲不肯，就投了大概50克“呋喃丹”到水缸和鸡兜。水缸里的水是其父母和侄女一起煲粥冲凉用的，煲饭是用水龙头的自来水。其共买了半斤的“呋喃丹”。“呋喃丹”是用于毒老鼠害虫小鸟的，不知道放多少“呋喃丹”可以杀死老鼠害虫小鸟，但其所下的量很少，不足以使母亲等人死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银华与其父母、胞兄等家人经常因生活来源、家庭琐事等问题产生争吵，被告人陈银华对此怀恨在心，遂产生吓吓、让家人“破财”的报复念头。2016年9月10日晚上，被告人陈银华将买到的半斤“呋喃丹”投放部分到其父母煮粥、洗澡用的水缸和喂鸡喝水的容器（俗称“鸡兜”）里。同年9月13日早上，其母亲李某某洗水缸时发现缸内有“呋喃丹”疑似物，随即报警处理，民警在现场扣押了1碗白粥（一楼）、不锈钢碗2只、白碗1只、门口红盘和黑盘内及一楼陈银华住房内墙角边用红胶袋装的蓝紫色颗粒、一楼门前白色水桶内的水、二楼电饭煲内和白色胶桶1个内的白粥。之后陈银华父亲陈某某及陈银华侄女陈某甲到罗定市人民医院洗胃，经医生诊断：无恶心、呕吐、无抽搐、无意识障碍等不适，神志清，精神可，双侧瞳孔等大等圆。黎少派出所民警经走访，认定被告人陈银华有作案嫌疑，于当日将被告人陈银华抓获。被告人陈银华到案后对投放“呋喃丹”到水缸和“鸡兜”的行为供认不讳。经鉴定，陈某某洗胃液、一楼门前白色水桶内的水、一楼桌上饭盘提取的粥、电饭煲内的白粥、二楼提取的粥、门口红盘和黑盘内及一楼陈银华住房内墙角边用红胶袋装的蓝紫色颗粒均检出农药“呋喃丹”成分。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罗定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单，证明陈银华父亲陈某某及陈银华侄女陈某甲到罗定市人民医院洗胃，经医生诊断：无恶心、呕吐、无抽搐、无意识障碍等不适，神志清，精神可，双侧瞳孔等大等圆。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银华的基本情况，已达到本罪的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9月13日早上陈银华的母亲李某某洗水缸时发现缸内有“呋喃丹”疑似物，随即报警处理，黎少派出所���警经走访，认定被告人陈银华有作案嫌疑，于当日将被告人陈银华抓获。4、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在现场扣押了1碗白粥（一楼）、不锈钢碗2只、白碗1只、门口红盘和黑盘内及一楼陈银华住房内墙角边用红胶袋装的蓝紫色颗粒、一楼门前白色水桶内的水、二楼电饭煲内和白色胶桶1个内的白粥。5、俗称“呋喃丹”的农药使用说明，证明“呋喃丹”的名称为克百威，用于防治花生、水稻等农作物的虫害，其中水稻2000-3000克/亩。6、接处警综合单及报警记录，证明2015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陈银华三次报警称有矛盾需处理的情况。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被告人陈银华住处，门口正前方有1个黑色、1个红色的盘子、1个内有3升水白色胶桶（已提取），盘内均有紫色颗粒状物（已提取）；一楼1个不锈钢碗有白粥和1个白色胶碗（均已提取）；陈银华居住的房间墙角有一红色胶袋装的内有紫色颗粒状物4两（已提取）；二楼桌上内有白粥的电饭煲1个（已提取）、内有白粥的白色胶桶1个（已提取）。三、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陈某某洗胃液、一楼门前白色水桶内的水、一楼桌上饭盘提取的粥、电饭煲内的白粥、二楼提取的粥、门口红盘和黑盘内及一楼陈银华住房内墙角边用红胶袋装的蓝紫色颗粒均检出农药“呋喃丹”成分。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陈银华是其儿子。2016年9月13日早上5时许，其起床用厨房门前的大胶桶内的水煮粥，之后，其见到大胶桶没有水，就想洗干净水桶，发现桶底有黑色粒状物，其将异��倒进水桶里，其就清洗水桶。小孩吃了粥就回校了。天亮后其看倒出的异物是农药“呋喃丹”，当时其孙女和其丈夫陈某某正在屋内吃粥，其马上叫他们不要吃粥，其打电话报警。其报警后问农资店的温老板是否卖过“呋喃丹”给陈银华。温老板讲卖过2元的“呋喃丹”给陈银华。当时其孙女和陈某某身体没有不适，警察到来后了解情况后叫救护车，叫去医院检查。洗胃后，没发现明显症状，现已出院了。其与细仔陈银华关系较差，平时会吵架，他经常问其要米，其有给他。2016年春分，陈银华问陈某某要钱买酒，陈某某不给，陈银华就用刀斩伤陈某某，当时没有报警。陈银华经常饮醉酒后打烂家中的物品，其与家人多次报警，这样造成家庭关系紧张。其平时用一楼大胶桶内的水煲粥洗澡，二楼的水用来煲饭和烧开水的。2016年9月13日，陈银华被捉后，同年9月27日被送回家，国庆节后，陈银华又在饮酒后同其与家人吵架，还说要买农药。其怕他会做出危害家人的事，家里的饮食十分小心，提心吊胆。2、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明陈银华是其儿子。陈银华于2016年清明节左右跌伤后曾多次拿刀向其要钱，有一次还用刀割伤其手掌，还用尖刀插其。2016年9月13日早上6时30分许，其听妻子讲放在厨房门口的大胶桶有异物，疑似“呋喃丹”，其妻子就拿另一个桶装大胶桶内的水，打电话联系卖农药的人，得知几天前陈银华曾到该农药店买过2元的“呋喃丹”，之后报警。中午11时许，警察叫救护车提议去洗胃。其与两个孙女都喝过用大胶桶的水煲的粥。大胶桶内的水日日都使用，是用来煲粥和洗澡的。在陈银华监视居住期间，他讲要去买农药，他还拿着两个瓶子给其看。而且陈银华还用尖刀威胁其给钱，用棍打其大儿子的女儿，希望将陈银华抓回去，强制教育他。五、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9日10时许，陈银华来其农资店买2元的半斤“呋喃丹”，他讲用于落果树地。“呋喃丹”有中等毒性，是用来杀虫防蚁的。颜色是深蓝色的，形状似细沙，无色无味，可溶于水，但留有沙粒沉淀。其不清楚具体服食多少“呋喃丹”才引发死亡。辨认笔录，证明陈银华就是来购买“呋喃丹”的男子。2、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陈银华是其侄子。陈银华与父母、兄弟关系不好，有争吵。2016年9月13日，听说陈银华放“呋喃丹”到水缸，家人中毒了。陈银华放回来后，有村民听陈银华讲过今次毒不了家人，下次继续买农药毒。村民还讲陈银华想制造机会回监仓，因为监仓比家还好，有得吃。3、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陈银华从裤袋拿出1个瓶子讲这是农药，如果李某某不给米吃就毒死她，以此要挟李某某。其讲吓一下就好，不要真做，他答只是吓吓她、不会真做的。陈银华经常同家人争吵，他只针对家里人，对邻居没有威胁。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陈银华虽然没经济来源，但不会偷鸡摸狗，平时喝酒，喝醉后就胡言乱语。听他母亲讲在2016年中秋前后陈银华下毒，其没有亲耳听陈银华讲买毒药害家人，听村民讲陈银华被捉放回来后又要买农药。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陈银华与村民的关系正常，他经常饮酒，有时会饮醉，醉就会胡言乱语。近两年听说他同父母关系搞得很差，原因是日常生活、生活来源问题，他本人做不了工，��母照顾不了他，妻子、子女不理他，但陈银华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2016年中秋节左右，听人讲陈银华将“呋喃丹”放到食用水中，致家人中毒而被关押，关押了十多天被放回家，不久听人讲陈银华又要买农药而再次被关押了。其有时见到陈银华饮酒后自言自语讲公安不要他，令他没饭吃，但其没听到陈银华讲买农药的话。六、被告人陈银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李某某等家人矛盾多，以前打工时她嫌弃没养她，现在其行动不便了，她和其兄弟处处为难其，不给饭吃，其脚不灵便也是因2016年清明节那天兄弟陈某华骂其，其气愤之下同他打架，打架过程中其摔伤了左脚，其没看医生致脚行动不便。陈某华的儿女对其也不好，父亲同其也有口角。2016年9月9日下午其向农资店购买了半斤“呋喃丹”，第二天晚上9时许，其用1个一次性杯装了1/3杯���呋喃丹”，将杯中的1/3倒在屋门口的水缸中，余下的2/3放在旧屋厅的喂鸡的容器（俗称鸡兜），其下少量“呋喃丹”是因为不想毒死其父母及胞兄一家，只是想报复一下他们、破破财，其主要想毒母亲李某某。未用完的“呋喃丹”在其房的门角。这样过了几天没什么事情发生，其当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没有想再添加“呋喃丹”到水缸，直到2016年9月13日其母亲李某某洗水缸发现缸底有“呋喃丹”就报警。“呋喃丹”能毒死老鼠虫蚁，但其所下的量很少，不足以使她们死的。水缸的水是其父母用的，其母亲平时煮早餐都是用水缸的水的，煮饭、烧开水、煮菜都是用二楼的自来水。现没有人员伤亡，希望给改过的机会、从轻处罚。其被监视居住期间，有一天其对母亲讲到黎少圩玩玩，其母亲问其是否去买农药，其答不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银华犯故意杀人罪，出庭公诉人提出以下公诉意见：1、被告人多次因家庭琐事与其父母产生矛盾，并多次报警，证实陈银华具备犯案的动机；2、陈银华供述其选择“呋喃丹”是事先想过的，只有“呋喃丹”溶于水后能达到无色无味的效果而其他农药达不到，因此才选择用“呋喃丹”，以上也证实被告人陈银华是在精心策划后才实施了投毒的行为；3、陈银华并不具备药剂专业知识，并不知道投多少量的毒品才能致人死亡，且其也承认实际上并没有仔细考虑是否会致人死亡的后果，因此，即使陈银华故意杀人的故意不是直接的故意，那么至少也应该是间接的故意。综上，陈银华确实具备故意杀人的故意，也实施了故意杀人的投毒行为，虽然未造成人员死亡的结果，但被告人陈银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陈银华归案后到法庭上均稳定供述其投放少量“呋喃丹”到水缸只是想报复、令家人破破财，并非想毒死家人，其家人食用了水缸的水煮的粥后没什么事发生；证人温某某证明被告人陈银华购买了半斤“呋喃丹”；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4两的“呋喃丹”，即被告人陈银华投放了50克“呋喃丹”到水缸及鸡兜；罗定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单，证明陈银华父亲陈某某及陈银华侄女陈某甲经医生诊断：无恶心、呕吐、无抽搐、无意识障碍等不适，神志清，精神可，双侧瞳孔等大等圆，陈银华家人食用水缸的水煮的粥后无不良反应；俗称“呋喃丹”的农药使用说明，证明“呋喃丹”的名称为克百威，用于防治花生、水稻等农作物的虫害，其中水稻2000-3000克/亩，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人陈银华明显只有伤害的故意，只想���害他人的健康和财物而实施了投放“呋喃丹”伤害的行为，被告人陈银华并没有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杀人间接故意，故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陈银华具备故意杀人的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公诉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陈银华属犯罪未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银华为泄个人私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错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陈银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银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因家庭等民间纠纷引发的犯罪���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在陈银华住房内墙角边用红胶袋装的“呋喃丹”4两予以没收；2碗白粥（一、二楼）、门口红盘和黑盘内蓝紫色颗粒状“呋喃丹”、一楼门前白色水桶内的水、二楼电饭煲内的白粥属本案的证据，拍照、拍视频随档附卷后由公安机关处理；不锈钢碗2只、白碗1只无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或专门用于犯罪，由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银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十五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二、扣押在案的用红胶袋装的“呋喃丹”4两予以没收；2碗白粥（一、二楼）、门口红盘和黑盘内蓝紫色颗粒状“呋喃丹”、一楼门前白色水桶内的水、二楼电饭煲内的白粥属本案的证据，拍照、拍视频随档附卷后由公安机关处理；不锈钢碗2只、白碗1只无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或专门用于犯罪，由公安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小红审 判 员  吴庆锋人民陪审员  黄仕杰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袁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