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627号诉人（原审原告）：万启芝，男，汉族，1946年9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济，男，汉族，1951年7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芳，女，汉族，1963年1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桃，男，汉族，1955年1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重庆征程律师事务所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常伯，男，汉族，1951年7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纯芝，女，汉族，1952年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斌，男，汉族.1976年7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柱英，女，汉族，1976年7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召平，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监护人监护不力、榨菜池废弃已久等事实有错误；2、责任比例划分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只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赔偿曾某某死亡所产生的费用508660.4元，其中：丧葬费31045.5元、死亡赔偿金544780元、亲属办理丧葬的误工费和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4人、5天、250元/天/人，计5000元；交通费3000元）、尸体打捞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35825.5元，由四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总损失的80%；2、案件受理费由骆常伯、刘纯芝、骆斌、文柱英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日，万启芝发现其兄弟曾某某未回家，然后进行寻找，反复寻找未果。2015年9月4日听说曾某某在骆常伯、刘纯芝、骆斌、文柱英所有的榨菜池里淹死了，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到场后雇请人打捞尸体，公安机关到场予以勘验后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将死者曾某某予以安葬。该榨菜池池深约4米，水深约3米，无任何警示标志和防护栏等安全措施，骆常伯、刘纯芝、骆斌、文柱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涉事榨菜池已经纳入复垦规划，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大周镇人民政府没有实施复垦，其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骆常伯、刘纯芝系夫妻关系，骆斌、文柱英系夫妻关系，骆常伯与骆斌系父子关系。骆常伯、刘纯芝于1995年在万州区大周镇五土社区擂鼓坪原房屋旁边建有榨菜池三口及邻近公路的水泥地坝，其子骆斌、儿媳文柱英结婚后于2007年与骆常伯、刘纯芝分家另过，榨菜池一直属于骆常伯、刘纯芝所有。骆常伯、刘纯芝的房屋纳入大周镇2011年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3-1片块，于2011年被复垦为耕地，本案所涉榨菜池三口及水泥地坝临近该3-1片块，因为补偿未达成协议，根据复垦的自愿原则，未予以复垦。2015年9月4日14时许，村民骆常宣发现本案所涉的榨菜池里有尸体一具，便立即向万州区公安局大周派出所报警。经刑警支队现场勘查确认死者为曾某某，排除他杀，属于意外死亡。公安机关未对曾某某尸体进行检验。另查明，死者曾某某，男，出生于1968年7月14日，城镇居民户口，2015年9月17日注销户口，生前住万州区小周镇民安街40号。曾某某系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兄弟，生前一直未婚，无子女，其父亲曾忠万、母亲张培英分别于1979年、1993年死亡。庭审中，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称死者曾某某智力低下且有肢体残疾与万启芝在一起居住、生活。一审法院对涉事榨菜池予以现场勘查，本案所涉榨菜池由三口池子组成，该榨菜池与公路间有一梯形水泥地坝，三口池子共长12.2米，最宽的地方距离公路边有6.9米，最窄的地方距离公路边有4.9米，池子深3.4米，勘查时水深2.1米，有防护围栏及警示标语“严禁靠近菜池危险”，经核对现场及事发之日的照片，事发当日并无防护围栏及警示标语，应为事后修建安装。该榨菜池外边及骆常伯的房屋都已经被复垦为耕地。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构成要件包括：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民法上的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两种形式。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损害他人民事权利的结果，并且希望或放任该结果发生的，为故意；行为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损害他人的民事权利但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虽然已经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结果导致他人的民事权利受到损害的，为过失。衡量行为人是否有过失，应以行为人是否尽到注意义务而定。对行为人注意义务的确定，应根据具体的时间、地点和条件等多种因素综合进行。本案涉事水池属于榨菜腌制加工存放的池子，属于骆常伯、刘纯芝修建，归其所有，由其使用、管理，该事实有骆常伯的当庭陈述及大周镇五土社区村民委员会及证人戴忠祥、何正高予以佐证，确认案涉榨菜池属于被告骆常伯、刘纯芝所有，其应当有安全管理义务。案涉榨菜池与公路之间有一梯形水泥地坝，最宽的地方距离公路边有6.9米，最窄的地方距离公路边有4.9米，该榨菜池并未紧邻公路，在公路上通行的车辆及行人均有相当的安全距离，该池子外边虽遗留有以往的小路，但外面土地都已经被复垦，该小路已经废弃许久，故该池子并非人员密集通行的必经要道，该池子已经修建达20年之久，类似榨菜池在农村一带多有存在，骆常伯、刘纯芝应按一般善良管理人的注意标准进行管理，但被告骆常伯、刘纯芝都没有设置围墙、防护栏、警示标语等安全设施，确也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对于安全隐患的疏于防范确存在一定的过错。死者曾某某与原告万启芝一起居住在万州区小周镇民安街40号，其智力低于常人，且被万州区小周派出所列为重症精神病人每月走访监管对象，其因智力问题无法工作劳动，其居住地与事发地相隔15公里左右之远，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死者曾某某有必然路过、停留事发地的必要。公安机关根据死者家属申请未对曾某某尸体进行解剖检查，无法查明其死亡的确切原因，故其死亡后果是因监护人监护不力所致，应由监护人承担主要责任。骆斌、文柱英结婚后于2007年与骆常伯、刘纯芝分家另过，其并不是榨菜池的所有人和实际管理人，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大周镇人民政府也不是榨菜池的所有人和实际管理人，更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曾某某之死与之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骆斌、文柱英、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大周镇人民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酌定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承担主要责任（80%），骆常伯、刘纯芝承担次要责任（20%）。原告损失的范围和具体数额；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6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543元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0271.5元（60543元/年÷12月×6月），丧葬费按照年平均工资62091元计算为31045.5元，明显较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以支持，确认丧葬费为30271.5元。2、死亡赔偿金：544780元。死者曾某某为城镇居民，根据2016年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7239元/年，死亡赔偿金应当为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确认死亡赔偿金为5447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赔偿50000元，因曾某某的死亡后果由其监护人承担主要责任，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误工费。曾某某死亡后为办理死者丧葬事宜，客观上产生了误工损失，请求赔偿误工费5000元，明显过高，酌情认定900元。5、交通费。曾某某死亡后，处理事宜，客观上产生了交通费，酌情认定交500元。6、尸体打捞费2000元，曾某某死亡后，为处理打捞尸体，客观上支付了尸体打捞费，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57845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骆常伯、刘纯芝赔偿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主张的因曾某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尸体打捞费等损失115690.3元；二、驳回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曾某某为二级伤残，其智力低下、又属精神病患者，与之长期居住一起的万启芝理应对其时时关心与看管，可却让曾某某离开居住地到相隔15公里左右的事发地即涉事榨菜池内意外死亡。骆常伯、刘纯芝作为涉事榨菜池的修建人，榨菜池归其所有，由其使用、管理，作为其管理者应对其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然而骆常伯、刘纯芝确对疏于防范，使之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一审法院为此认定骆常伯、刘纯芝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经查与客观事实不符，此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0元，由上诉人万启芝、曾庆济、曾庆芳、曾庆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能萍审判员  铁晓松审判员  李迪云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