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08行终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颜士才，男，汉族，1948年11月6日生，医生，住涟水县。委托代理人颜军，男，汉族，1970年3月10日生，干部，住涟水县。委托代理人李缄，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涟水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健康路46号。法定代表人笪素菊，该委主任。委托代理人贾丰实，该委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嵇大勇，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涟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红日西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时勇，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孙晓雨、李伟，该县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颜士才因卫生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6）苏0826行初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颜士才的委托代理人颜军、李缄，被上诉人涟水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涟水县卫计委）副主任支向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贾丰实、嵇大勇，被上诉人涟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涟水县政府）副县长李阔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晓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颜士才是涟水县岔庙镇原种场村卫生室医生，2015年11月份左右在该镇原颜老庄村（已并入原种场村）诊所旧址设立行医点。根据群众举报，2016年1月7日被告涟水县卫计委执法人员对该行医点进行检查，发现原告虽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但其设立的行医点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涟水县卫计委即立案查处，并于2016年1月29日对原告作出涟卫医罚字[2016]第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3月1日被告涟水县卫计委执法人员对原告所设行医点进行复查，原告仍在从事诊疗活动，被告遂于2016年3月14日对原告作出涟卫医罚字[2016]第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均不服，向涟水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涟水县政府分别以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不当为由，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涟行复字第8号、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该两份处罚决定。后被告涟水县卫计委于2016年7月26日对原告违法行为重新作出涟卫医罚字[2016]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再次向涟水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涟水县政府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涟行复字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涟水县岔庙镇原种场村境内现只设立一个村级医疗机构，该医疗机构全称是“涟水县岔庙镇原种厂村卫生室”。2012年11月20日核发的该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地点为涟水县岔庙镇颜老庄村委会东侧。2014年12月8日经备案变更地址为岔庙镇原种场村委会；2015年12月23日核发的该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地点亦为岔庙镇原种场村委会。一审法院认为：涟水县卫计委作为涟水县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本县范围内违反医疗卫生管理的行为依法进行查处。原告颜士才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涟水县岔庙镇原颜老庄村诊所旧址设行医点行医，其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的规定。被告涟水县卫计委对此有权进行查处。对于原告辩称的被告涟水县卫计委对其调查时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送去年检而未能提供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指的被送去年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涟水县岔庙镇原种场村卫生室，该卫生室登记地点为涟水县岔庙镇原种场村委会，该卫生室并没有另设行医分点。原告在颜老庄村诊所旧址设点行医并非受村卫生室指派，应属其个人行为。原告个人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故其行为应当属于非法行医性质。关于原告所述被告涟水县卫计委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规定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涟水县卫计委2016年1月29日对原告作出的涟卫医罚字[2016]第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2016年3月14日对原告作出的涟卫医罚字[2016]第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因原告申请行政复议而被涟水县人民政府予以撤销。被告重新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关于被告涟水县卫计委所作处罚法律适用是否正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涟水县卫计委所作的[2016]第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违反法定程序被撤销，被告涟水县卫计委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依法可以重新作出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限制”，这里的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指的是修订前的《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而非修订后的《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该条文内容在修订后的《行政诉讼法》中已变更为第七十一条。且根据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苏政办发（2001）161号《关于贯彻实施的若干意见》：“五、行政复议审查……61、被申请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被行政复议机关撤销的，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可以不受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限制。”因此，涟水县卫计委重新作出的涟卫医罚字[2016]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涟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涟水县卫计委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请求撤销涟水县卫计委作出的涟卫医罚字[2016]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涟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6]涟行复字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颜士才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颜士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医疗许可证执业地点变更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但涟水县卫计委并未及时核发新的许可证并作出医疗机构执业地点迁移的公告。2、被上诉人涟水县卫计委于2016年7月26日才作出处罚，自2016年1月8日立案之日起长达6个月，超过三个月的案件处理期限。3、前两次处罚被行政复议机关撤销，现再次处罚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裁判主文中对适用修订前的《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理解是不正确的。2、被上诉人涟水县卫计委行政处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涟水县卫计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成立。上诉人在原种场颜老庄诊所旧址行医，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违法事实清楚。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法不依不成立。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因复议被撤销，重新作出涉案处罚不违反程序规定，亦不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废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没有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涟水县政府辩称：一、涟水县卫计委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予维持。二、被上诉人作出的维持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四、被上诉人作出此次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不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颜士才提交以下证据：1、涟水县卫计委关于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公告，证明被上诉人对医疗机构进行许可证注销公告；2、涟水县卫计委医疗机构停业公告，证明被上诉人对医疗机构进行停业公告；3、涟水县新闻中心网站公示公告(2014.10.29-2016.3.18)，证明所有公告公示中未发现关于涉案的原种场村卫生室公告公示内容。被上诉人涟水县卫计委、涟水县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颜士才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上诉人所举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本案中，上诉人颜士才在涟水县岔庙镇原颜老庄诊所旧址设立行医点行医，该行医点与涟水县卫计委曾核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PDY00810X32082612B2001）登记地点为涟水县岔庙镇颜老庄村委会东侧的行医点并非是同一行医点。上诉人称系在具有卫生部门核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执业地点行医的辩解不能成立。上诉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涟水县岔庙镇原颜老庄诊所旧址设立行医点行医，其违法事实清楚。涟水县卫计委作为涟水县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上诉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进行非法行医的行为予以查处。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行政处罚违反“一事不再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涟水县卫计委分别作出[2016]第04号、08号行政处罚，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已被涟水县政府依法撤销，且[2016]第08号处罚并非针对上诉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上诉人主张涉案行政处罚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无事实根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行政处罚超期的问题。原卫生部《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二十九条规定，卫生行政机关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三个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长前款规定的时间的，应当报请上级卫生行政机关批准。本案中，行政处罚案件立案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被上诉人涟水县卫计委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6]第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因上诉人颜士才申请复议，涟水县政府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复议决定撤销了该处罚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涟水县卫计委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不违反卫生行政处罚关于案件办理期限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涉案行政处罚办理期限超期并长达六个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限制。一审判决对于上述法律条文的理解并无不当。因程序违法导致原行政处罚被撤销后，行为人的违法行为仍然存在，亦不因程序违法导致行政机关不能对此再次予以处罚。涟水县卫计委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原卫生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规定，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作出没收药品并处1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涟水县卫计委虽然在涉案行政处罚中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但并不对行政处罚案件的处理结果产生影响，不足以构成适用法律错误，亦不足以导致涉案行政处罚违法。上述不当之处，涟水县卫计委应在今后的执法工作中予以改进。涟水县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依法向上诉人颜士才和涟水县卫计委分别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进行了书面审查，涟水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颜士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聂娟审 判 员  张清仕代理审判员  王伏刚二○二○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