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4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建涵（曾用名江建大），男，1951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霞椿，男，1977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史玉成，江苏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新华，男，1958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传琴，女，1963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系汤新华之妻。原审被告：解风琴，女，1952年8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成，江苏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明霞，女，1976年2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江建涵、江霞椿因与被上诉人汤新华、原审被告解风琴、马明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民初字第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建涵、江霞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新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汤新华通过其妻子的银行卡转账给江霞椿的120万元、80万元为借款是错误的，该两笔款项是汤新华与江霞椿合作经营的投资款。二、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15日的60万元借款，尚余3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归还是错误的，该笔借款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为3个月，而江霞椿于2013年1月至7月期间合计还款751000元，足以归还该笔借款的本息，故至2013年7月25日，该笔借款的本息已经全部还清。三、一审法院认定江建涵、江霞椿尚欠借款本息2308335.19元系计算错误，江建涵、江霞椿仅欠116万余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四、江霞椿于2011年1月及2012年6月向汤新华所借的款项已经全部归还完毕。发生在2012年4月的投资款系汤新华对江霞椿多哈公司的投资。江建涵仅是经手人，与汤新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无需偿还责任。汤新华辩称，一审认定的借款事实清楚，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对于江建涵、江霞椿归还的款项多算30万元的本金，利息应该算至还款之日而非判决之日。解风琴辩称，一审判决我方不需要承担还款义务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马明霞辩称，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汤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建涵、江霞椿等支付借款及利息2552341元；2.本案诉讼费由江建涵、江霞椿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事实2011年7月30日，江建涵向汤新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汤新华现金50万元整，月息2%（利息已付半年，2012年9月份归还）。2012年6月15日，江建涵向汤新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汤新华现金60万元整，月息2%，9月底前归还。2013年5月6日，江建涵向汤新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2年4月16日借到汤新华80万元整，用于儿子江霞椿到卡塔尔开灯具店，月息2.5%。2013年5月6日，江建涵向汤新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2年4月1日借到汤新华120万元整，用于儿子江霞椿到卡塔尔开灯具店，月息2.5%。2015年2月18日，江建涵、江霞椿针对上述四笔借款重新出具借条四份，主要内容分别为：2011年7月30日借到汤新华50万元，年息15%；2012年4月1日借到汤新华120万元整用于儿子江霞椿到卡塔尔开灯具店，年息15%；2012年4月6日（应当是16日）借到汤新华80万元整用于儿子江霞椿到卡塔尔开灯具店，年息15%；2012年6月15日借到汤新华60万元整用于儿子江霞椿到卡塔尔开灯具店，年息24%。2012年3月18日，江建涵向汤新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朋友汤新华现金6万元整。（二）还款事实2012年10月29日，汤新华出具还款收据一份，载明：2012年9月23日收到江建大还款45万元、10月23日收到江建大还款9万元，此还款是2011年7月30日所借的50万元借款，利息未结清。2012年11月27日，江霞椿向汤新华汇款6万元。2013年2月4日，汤新华出具还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江建大32409美元。江霞椿在2013年4月26日、5月25日、7月25日、9月10日、9月13日、12月9日、12月16日、2014年1月29日、2月21日、2015年1月8日、2月18日、2月26日、4月7日、10月8日、10月23日分别归还汤新华10万元、20万元、15万元、10万元、132000元、33000元、38000元、1万元、6万元、20万元、3万元、15万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并注明2013年4月26日与5月25日分别支付的10万元、20万元是2012年6月15日的60万元借款。2014年10月31日、2015年12月1日，江霞椿分别向汤新华归还3万元、10万元。2013年1月28日、2月8日，江霞椿分别向汤新华归还10万元。（三）其他事实一审中，江霞椿申请证人印某出庭作证。证人印某到庭陈述：证人是江霞椿的员工，在2012年3月份和5月份，证人和汤新华、江霞椿去了卡塔尔各一次，主要是去考察国外市场。平时上班的时候是江霞椿公司的人带着去跑市场的，也去当地的建筑行业转了一下，但是也说到借钱的事情。正好汤新华也有钱，就说这钱是去国外的投资，证人是听到这么说的，听汤新华说主要是负责去看当地的建筑市场，这个钱有一部分是汤新华私人借给江霞椿，还有一部分是汤新华投资到国外公司的。江霞椿和马明霞于2012年8月2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汤新华为证明其与江建涵、江霞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江建涵在2011年7月30日、2012年4月1日、3月18日、4月16日、6月15日出具的借条，并提供了2015年2月18日江建涵与江霞椿再次书写的借条，江建涵、江霞椿对款项的交付也无异议；其虽抗辩2012年4月1日的120万元、4月16日的80万元、6月15日的60万元为投资款，但是汤新华并不认可，证人印某到庭陈述也表示听说存在借款，不能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上述三笔投资款；而江建涵与江霞椿在2015年通过再次向汤新华出具借条的形式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可以认定汤新华与江建涵、江霞椿存在310万元的借贷关系。故江建涵、江霞椿抗辩涉诉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汤新华自认案涉借款系借给江霞椿用于生产经营的，起初是借给江建涵个人，在2015年才由江建涵与江霞椿两人作为借款人签字；江霞椿与马明霞在2010年10月21日起诉离婚被判决驳回离婚诉讼请求后于2012年8月2日协议离婚，现汤新华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马明霞从江霞椿生产经营中享受利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诉借款用于江建涵与解风琴、江霞椿与马明霞的共同生活中，因此，本案涉诉借款不属于江建涵与解风琴、江霞椿与马明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汤新华与江建涵均认可双方存在2012年3月18日借条反映的6万元借贷关系已于2012年1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清该笔借款，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汤新华与江建涵与江霞椿在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江建涵与江霞椿应当按照约定的年利率15%向汤新华支付借款50万元、120万元、80万元的利息，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4%向汤新华支付借款60万元的利息，并考虑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先到期债务先还，有约定还款为本金或利息的从约定计算。据此，因汤新华认可2012年9月23日归还45万元、10月23日归还9万元后，5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还清，视为优先偿还本金，利息已付半年即2011年7月30日至2012年1月31日，而50万元借款在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9月23日期间的利息为48476.03元、在2012年9月24日至10月23日期间的利息为625元，共计49101.03元。因此，截止2012年10月23日共计归还54万元后，2011年借款本金50万元已经还清，与跨4万元支付利息49101.03元，尚欠利息9101.03元。关于江霞椿在2013年1月28日支付的10万元，此时涉诉的借款120万元、80万元、60万元的利息分别为148808.22元、84931.51元、77523.29元，共计311263.02元，扣除支付的10万元，剩余利息211263.02元，本金未付。关于江霞椿在2013年2月4日支付201000元，涉诉借款120万元、80万元、60万元在此期间的利息与剩余利息211263.02元共计为219778.08元，扣除支付的201000元，尚欠利息18778.08元，本金未付。关于江霞椿在2013年2月8日支付的10万元，此时涉诉借款120万元、80万元、60万元利息与剩余利息18778.02元共计为23643.83元，因此时江霞椿支付了10万元，扣除利息23643.83元，余款76356.17元归还的为120万元借款的本金。故至2013年2月8日时，江建涵与江霞椿尚欠汤新华120万元的借款本金1123643.83元、80万元借款本金、60万元借款本金。关于江霞椿在2013年4月26日支付的10万元、5月25日支付的20万元，因汤新华认可系归还的2012年6月15日的60万元借款本金，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故至2013年5月25日时，尚欠120万元借款本金的1123643.83元、80万元借款本金、60万元借款本金的30万元。关于江霞椿在2013年7月25日支付的15万元，此时涉诉借款1123643.83元、80万元、30万元的利息共计为184266.27元，扣除已支付的15万元，至此江建涵与江霞椿尚欠本金1123643.83元、80万元、30万元，尚欠利息34266.27元。按照上述方法依次计算，江霞椿在2015年12月1日支付10万元后剩余借款本金为1848668.58元（其中1548668.58元本金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3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此前的利息已经结清。因汤新华主张本息至判决时，故江建涵与江霞椿应当归还汤新华借款本金1848668.58元，并分别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本金1548668.58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本金30万元自2015年2月2日至判决之日即2016年9月18日为止的利息144789.90元、44876.71元。综上所述，江建涵与江霞椿应当归还汤新华借款本金1848668.58元，并支付本金1548668.58元至判决之日的利息144789.90元、支付本金30万元至判决之日的利息44876.71元。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遂判决：一、江建涵与江霞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汤新华借款本金1848668.58元；二、江建涵与江霞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汤新华支付借款本金1548668.58元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截止至判决之日的利息144789.90元；三、江建涵与江霞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汤新华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截止至判决之日的利息44876.71元；四、驳回汤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1255（该款已由汤新华预交），由汤新华负担1255元，江建涵与江霞椿负担3万元；江建涵、江霞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3万元迳付汤新华。二审期间，上诉人江建涵、江霞椿向本院提交2012年8月15日江霞椿的QQ聊天记录以及证人印某的证言，证明汤新华与江霞椿就国外公司投资协商的过程，双方确实存在投资合作的事实。被上诉人汤新华经质证认为，聊天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印某是江霞椿的员工，且其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采信。原审被告解风琴、马明霞经质证认为，对江建涵、江霞椿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汤新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江霞椿开具的现金支票2份、江建涵出具的房产抵押证明、江建涵的说明复印件3份，支票都是空头的，房产证后来又被江建涵以种种理由要回去了，其当时承诺要还钱的，但也没有还，证明江建涵、江霞椿毫无信誉。上诉人江建涵、江霞椿及原审被告解风琴、马明霞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江建涵、江霞椿提供的QQ记录并不能反映汤新华与江霞椿之间实际存在投资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而证人印某已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其在二审期间的证言与一审一致，且印某曾系江霞椿公司的员工，与江霞椿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形下，对印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汤新华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汤新华与江霞椿之间是否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二、江建涵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判决的本息计算方式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案涉的310万元借款，汤新华均提供了江建涵、江霞椿出具的借条，证明双方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江霞椿虽然主张其中的200万元系汤新华的投资款，其与汤新华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但是，一方面，江霞椿与汤新华之间并无任何投资或合伙经营的协议；另一方面，江霞椿也未提供其在国外设立公司的相关工商资料以证明汤新华对其国外公司进行了实际投资，故江霞椿的上述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与汤新华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按约归还本息。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案涉的四份借条均由江建涵与江霞椿共同向汤新华出具，江建涵在四份借条的借款人一栏签字确认，故案涉借款系江建涵、江霞椿共同向汤新华所借，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江建涵仅是案涉款项的经手人，与汤新华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案涉的四份借条中均约定了利息，而上诉人向汤新华归还借款时，除2012年10月29日、2013年4月26日、5月25日的还款中载明归还的款项先用于归还本金，其余均未对归还款项的用途作出明确说明，故一审确认上诉人归还的款项应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因2012年6月15日的60万元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故其在2013年1月至7月期间合计还款751000元应优先归还上述借款。因上诉人在2013年1月、2月的还款中对于还款的用途未作说明，且汤新华在收条中也未确认上述款项系用于归还60万元的借款本息，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江建涵、江霞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5元，由上诉人江建涵、江霞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郑 仪审判员  王 星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