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3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某，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中北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开发区C3区风和路。法定代表人：赵金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权素清，陕西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中北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9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某某，被上诉人中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权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某某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本案熊某某提起的是确认财产所有权及车辆经营权的物权确认之诉，旨在明晰诉争车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归属，调整的是物权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却将案件定性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案件错误定性，只审理合同部分，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车辆的经营权由原始车主通过向国家缴纳经营权出让金取得，熊某某在二手市场支付了高额对价继受取得了所有权、经营权均为原始车主享有的出租车，之后一直处于延续状态，从未因车辆和车牌号的变更而发生变更。后再次将车辆更新为陕AUxx**出租车即涉案车辆，虽然车辆行驶证、道路交通运输证等载明的登记人为出租车公司，但是经营权及车辆所有权一直由熊某某实际掌控并行使，熊某某与出租车公司之间系管理服务合同关系，并非承包合同关系。因此，应依法确认上述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即熊某某为车辆所有权人。物权归属不应以合同约定作为依据，其与中北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债权法律关系，不能改变实际权利归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道路交通运输许可证不能等同于出租车经营权证，机动车行驶证也并非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证书。相关登记仅为行政管理行为的需要，仅为形式登记，不是物权归属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许可证、行驶证等作为事实依据，认定出租车公司为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涉案车辆系熊某某出资购买，虽然登记在出租车公司名下，但是并不影响熊某某作为实际权利人的事实。被上诉人中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按照熊某某的诉讼请求，确定本案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并进行了审理，并非按照承包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涉案车辆由其公司全额出资购买，并通过有关部门的行政许可取得了出租车经营权，根据双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涉案车辆即陕AUxx**出租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均属于中北公司所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一直是按照该承包合同正常履行的。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合同法等法律并无不当。陕AUxx**出租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是中北公司经政府相关部门许可，属于中北公司所有。中北公司与熊某某之间是承包关系，并非管理服务关系。熊某某从原承包人转包经营，属于承包合同主体变更，原承包人只是转让承包经营资格，不能转让自己不具有的出租车所有权和经营权，熊某某作为变更后的承包人亦不可能取得超越原承包人的权利。熊某某上诉的所称的事实及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陕AUxx**出租车所有权为其所有，判令中北公司配合熊某某将陕AUxx**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变更到熊某某名下，并由中北公司承担诉讼费与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熊某某于2014年12月9日与中北公司签订的《单车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本合同承包标的为甲方（中北公司）全额投资购置符合本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部门要求，营运手续齐全有效、营运附属设施设备符合行业标准的比亚迪F3型出租车一辆，车牌号为陕AUxx**、车架号为LGXC16AF7E0178823、发动机号为43F0A4477，车辆登记日期2014年12月1日，随车配有车辆牌照、营运证件、营运标志标识、营运附属设施设备及随车工具等；以单车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承包金，承包期限期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8日；乙方（熊某某）在签订合同时缴纳首期承包金9万元，营运期内每月向甲方缴纳月承包金4800元；月承包金构成项目包括车辆及附属设施折旧费、经营权使用费、GPS使用费、税金、企业管理费及财务费、安全基金、企业收益等；承包期内发生有责交通事故、治安和刑事案件、车辆机械故障、车辆自燃、逾期检审验等导致停运时，停运期间的月承包金由乙方承担；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和出租汽车经营权，以及由此产生的经营管理权、发包收益权和处分权，乙方拥有承包车辆的营运服务权、自主营运获取承包收益权；甲方负责办理车辆投保手续，乙方承担保险费用，因交通事故、治安和刑事案件，对乙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赔付费用，按照保险公司理赔规定处理；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到有资质的维修企业对承包车辆及附属设施设备进行保养、维修、检查，并承担所有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至今，期间车辆营运的各项支出及违章罚款均由熊某某自行承担。诉讼中，双方对运营车辆的所有权各执己见。熊某某提供出租车转让协议、营运款结算单、违章处罚决定、车辆维修发票、保险单证明在经营期间的日常支出及购车费用全部由其承担，中北公司称以上费用的承担均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中北公司提供双方签订的《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单车承包合同》、机动车产权登记证书、购车发票、税收缴款书、车辆行驶证，以上证据登记的所有权人或者购车方均为中北公司，熊某某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唯称承包合同系受中北公司以不发包车辆胁迫其签订，其不予认可；机动车产权登记机关仅对登记行为作形式上的审查，不能对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产生实际影响，是否享有所有权，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车辆行驶证属于交通管理部门管理机动车准其上路行驶的必要手续，与车辆产权无关，中北公司的购车票据及税收凭证，仅能证明涉案车辆由中北公司经手购买，不能证明车辆属中北公司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系涉案车辆的产权归属。本案熊某某主张涉案车辆陕AUxx**系其出资购买，属其所有，主要理由系熊某某主张其向涉案车辆原承包人支付的款项为购车款，另外依据单车承包合同所缴纳的服务保证金、首期承包金为购买更新车辆的款项，以及涉案车辆由其占有、使用、收益，并承担运营期间的各项支出，但在诉讼中，熊某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购买出租车的相对方对车辆拥有所有权，熊某某以此为由主张其基于买卖关系取得车辆产权，证据不足。熊某某交付中北公司的服务保证金及首期承包金，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交付，熊某某并无证据证实该款属于购车款项，且中北公司是受其委托或者代表其购买涉案车辆，或者存在其他产权归属的约定，其以此为由主张车辆所有权，证据亦不足，至于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及营运期间各项支出的承担，系双方合同约定的范畴，熊某某以此为由主张涉案车辆所确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熊某某请求判令涉案车辆所有权属其所有及要求中北公司协助办理涉案车辆相关变更手续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熊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熊某某已预交，由熊某某自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本院到有关部门调取西安市工商税务上户表、西安市车管所新车上户表、经营企业新车上户审批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涉案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属问题。涉案车辆为出租汽车，对于普通机动车辆来说，车辆本身的财产所有权和牌照是统一的，但出租车除了裸车车辆本身具有财产价值外，其专属牌照系该车辆拥有经营权的一种表现形式，而经营权的取得须经特定行政机关予以审批许可，并颁发经营权证书。该经营权证书是经营者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资质文件。涉案车辆的经营权证书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主体均为出租车公司，结合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相关证照和购车发票均登记或开具为中北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出租车公司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及获准期限内经营权。鉴于出租车辆经营权的特定许可审批性质，故每次新车上户亦须经营者向特定行政机关申请，获批后方能取得一定期限的经营权。本案中，上诉人在承包涉案车辆之前，虽通过不同的方式从事出租车营运服务活动，但均无证据证明其系营运车辆的经营权主体。由于经营权具有一定的经营期限，经营期限届满后，新车上户须重新由经营者向特定机关申请取得经营权，而从涉案车辆的经营权证书可以反映出中北公司为经营企业（经营者），同时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在营运车辆经营权届满后，以经营者身份申请取得了经营权，故上诉人关于其拥有此前车辆经营权、现涉案车辆经营权系其此前拥有的经营权延续而来之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出租车公司作为经营者，在取得涉案车辆经营权后，在特定机关许可的经营期限内，以承包经营方式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将涉案车辆承包给上诉人营运，双方形成承包法律关系，上诉人基于合同约定，取得车辆的营运服务权和承包收益权等，故其不能以此权利作为对抗中北公司拥有涉案车辆所有权及获准期限内经营权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关于上诉人申请本院到有关部门调取的新车上户审批表等资料，系出租车经营企业在申请办理经营权证书和道路运输证等手续过程中向特定行政机关提交的资料，不能作为最终确认现涉案车辆经营权归属的依据。特定行政机关对相关资料审核后，以颁发经营权证书的形式批准确认经营权主体，上诉人所要求调取的资料不足以对抗特定行政机关核发的经营权证书。因此，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资料，已无调查收集之必要，对于上诉人的上述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熊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志刚代理审判员  陈 帅代理审判员  楚 涵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书方刘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