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刑初12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康财，男，1993年7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遂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陈卫华，广东民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康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康财及其辩护人陈卫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6日下午，被告人王康财在遂溪县黄略镇南新村赤塘路水塔旁的家里吸食“冰毒”后产生幻觉，认为家里的被子不吉利，便将被子扔到房子外面，返家后与家人争吵，锁住家里院子铁门，不让家人到外面。接着王康财从其父亲王某2卖猪肉的篮子里取出一把杀猪刀威胁家人不能走动，其妹王某3害怕就跑上二楼跳下来导致脚伤。其弟王某1害怕后翻越家里的围墙去叫亲人来控制王康财，王某1返回家时，王康财只让王某1进入房子，继续将院子大门锁上。王康财在幻觉中认为邹某是魔鬼，王某1和王某2、邹某害怕后将房屋的大门锁上，王康财持刀破门进入屋里，用刀将王某2、王某1、邹某捅刺致伤。群众报案后，民警到现场将王康财抓获，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康财在作案时患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王某2符合被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康财无视国法，因吸毒致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康财在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康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王康财是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而误伤其父亲，是无意识的犯罪，没有主观恶性。2、王康财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3、被害人的亲属已对王康财予以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王康财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6日下午，被告人王康财在广东省遂溪县黄略镇南新村赤塘路水塔旁的家里吸食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后产生幻觉，认为家里的新被子不吉利，便将新被子拿到房子外面扔掉。之后，王康财返家后与其家人争吵，锁住家里院子铁门，不让家人外出。接着王康财从其父亲王某2卖猪肉的篮子里取出一把杀猪刀威胁家人不能走动，其妹王某3害怕就跑上二楼跳下来导致脚伤。王康财的弟弟王某1害怕后翻越家里的围墙去叫亲人来控制王康财。当王某1返回家时，王康财只让王某1进入房子，继续将院子大门锁上。王康财在幻觉中认为其母亲邹某是魔鬼，王某1和王某2、邹某害怕后将房屋的大门锁上，王康财持刀破门进入屋里，用刀将王某2、王某1、邹某捅刺致伤。后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康财在作案时患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王某2符合被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抓获被告人王康财的经过。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害人王某2、王某1、王某3、被告人王康财的身份情况，王康财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3、办案说明：公安机关多次通知被害人邹某、王某1、王某3到遂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情鉴定，但上述被害人均不配合，后表示放弃做伤情鉴定。二、被害人的陈述1、王某3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5月6日12时许，我放学回家到我家大门口时发现铁门被锁，当时我母亲邹某和我都在门外，我听到我大哥王康财与我父亲王某2、二哥王某1在吵架。我叫门时王某1想过来开门，但被王康财拦住，后来王康财边来开门边说：“我开给你们进来，我就不会给你们出去了。”接着我和邹某进入大院内。王康财继续和王某2、王某1吵架，接着，王康财说借我的手机打电话，但他拿到我的手机后没有打电话而是把我的手机摔在我家大厅门口右侧的地面上，接着王康财到王某2的猪肉篮内拿出一把刀想捅我，我害怕便马上从一楼跑上二楼跳了下来，我跳到我家围墙外的空地上，后来我邻居“飞姐”看到我掉在地面后便把我扶起来到她家，后来我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当时王某1看到王康财好像发疯似的，便爬墙出来叫人来劝架。王康财没有精神病史。2、邹某的陈述，共二份。第一份陈述称2016年5月6日中午12时，我下班回到家，接着我丈夫王某2在外做生意回到家，见到我就问:“你向你的工友借钱了?”我就说:“这么大一笔钱我开不了口向人家借，是16000元，又不是160元。”王王某2见后就手中持着刀说:“今天都是死的了，别人天天都来追债，今天我死，你也要死，今天我们都不想活了。”接着我的大儿子王康财从外开着摩托车回到家，看见我和王王某2争吵。王康财走过去拿起王王某2时卖猪肉的篮子丢到围墙外，接着王康财就走去把我家大门的铁门锁起来，我的小儿子王王某1回到家中，王康财就走去开门让王王某1来，我两个儿子就和王王某2争吵。王康财就叫我先到房间里锁着门睡觉。我就走到屋内把客厅的不锈钢门在内反锁了，我在一楼我的房间里坐。过了半小时，王王某2来敲门叫我开门，我不肯开，王王某2在外把我家的不锈钢门的玻璃打烂了。王王某1叫我开门给王王某2我听了之后就把门打开，走出来和王王某2吵了几句，王王某2说:“你不去借钱就是今天的命，我现在天天被人追债的。”说完就手持刀向我砍过来，并一边说:“你拿不拿，不拿就今天命。”王王某2刀砍到我的两只手臂，开始流血了，我的两个儿子看见就拿着棍（王王某1着大一点的棍，王康财拿着扁担）来拦王王某2我的儿子王康财、王王某1住王王某2抢刀，他们三人一起抢来抢去，王王某2用刀捅到王王某1接着王康财就抢过王王某2刀，三人还是抱在一起，没有分开。王王某1捅到后就拿棍打掉王王某2中的刀，不慎王康财正好抬头就被打中头部。接着，我就看见王王某2王康财一起倒在地上。我就去把大门打开，叫人来帮忙。后我和王王某1黄略村卫生院治疗。王康财在抢王王某2中的刀时，用抢过来的刀刺到王王某2当时王王某2上有两把刀。王王某3脚是摘石榴时受伤的。第二份陈述主要内容：案发当天我和我小女儿王王某3后回到家，我们一进门后，我的大儿子王康财把大门的铁门锁好，我看到家里有我丈夫王王某2小儿子王王某1家里。王康财跑到我家的水井处王王某2时卖猪肉的篮子里拿出两把刀（一把木柄，刀面弯弯的，刀长10CM；一把不锈钢，刀面尖尖的，刀长20CM），并叫：“大家一起定定地坐住，不要动。”当时王王某2厨房里炒好菜，王康财也叫他坐下不动。王王某3怕就跑上二楼，王康财看见王王某3在就跟着上二楼，后来他没有看到王王某3下楼来。接着，王康财就到我坐的地方拉我的上衣去抹墙上的对联，然后又拿衣服来抹我的脸，我就：“弟啊，我是妈啊。”王康财就说：“你不是我的妈，你是鬼。”后来又跑去拉王王某2衣服擦对联，拿衣服来抹王王某2脸，并说王王某2鬼。王王某1爬墙出去叫他的大伯王二一起把王康财控制。王王某1来后，王康财就去开门给他进来，但当时王二并没有到现场，只有王二的儿子，王康财都不给进，并又重新把大门的铁门锁好。王王某1我和王王某2大厅里并把大门关起来，让王康财一人在外面。但我们还没有把门关好，王康财就脚踢大门，大门的玻璃被踢烂了，我们在里面无法抵住大门，大门被打开后，我被王康财手上的刀割到两边手的手臂。我跑去止血。王王某1王王某2去抢王康财的刀，王王某1起一条扁担并打一下王康财，王王某1丢掉扁担，继续和王王某2起抢王康财的刀。接着，我的血无法止，我拿钥匙跑到大门口去开大铁门，并喊“救命”。后来我村的村民就进来救我们了，我和王王某1我村的村民一起送到黄略卫生院救治了。我不清楚王康财如何刺伤王王某2。因为王康财平时是很听话的好孩子，我不想他坐牢。所以我在第一次询问时作了伪证。3、王王某1陈述，共二份。第一份陈述称案发当天其回家时，其父亲王王某2其母亲邹邹某钱还债，王王某2邹邹某了起来。其和其哥王康财叫邹邹某一楼大厅并把门关上，王王某2踢门将门的玻璃打烂，王康财叫邹邹某来和王王某2谈，不知因何事，王王某2一把银白色和一把木柄的割猪肉用刀砍邹邹某肘。其和王康财就手持家里的扁担想将王王某2刀打掉，但没有成功，王王某2刀刺伤其腹部，现场混乱中其持扁担打到王康财的颈部，后王康财抢过王王某2刀刺伤王王某2地。后其意识模糊了。其不知道其妹王王某3伤如何来的。第二份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6日12时许，我和我大哥王康财及我父亲王王某2家，我母亲邹邹某我妹妹王王某3到家，王康财去把我家院子的铁门锁起来，我听到邹邹某王王某2王康财在争吵，我害怕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从我房间的窗口爬到我家的围墙跑出我的家，去我大伯王二家找王二。当时我想叫王二来帮忙处理一下王康财。但我到我大伯王二家后发现王二不在家。接着王康财打电话叫我快回来。我从王二家回到我的家门口，看见王康财手持着刀站在我家的围墙上，并且大声叫我进去家里。我叫王康财把刀丢了，我才敢进去。但王康财没有丢刀只是用钥匙把铁门开了要我进家里。王康财又把铁门给锁好。我回到院子，我叫邹邹某王王某2大厅里并关上门，但王康财在外面用脚把大厅的玻璃踢烂了，并把门打开冲进大厅里手持刀到处砍人，先是砍到邹邹某手臂，我和王王某2去抢王康财的刀，我手持扁担，王王某2持水烟筒一起去打王康财，接着现场比较混乱，加上我受伤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案发时王康财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好像鬼上身一样，对谁都不认识了。当时王康财持刀伤害到我的左手手臂和腹部。我在第一次询问时说我是被王王某2刀伤害，因为我当时想为王康财减轻处罚。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王少琼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王康财的邻居。案发当天14时，王王某2传来吵闹声，王王某1其家门口走来走去，并对其说他大哥王康财为什么这么癫。同时，其看到王王某2小女儿脚肿，其想问清楚什么事，但王王某2小女儿不让别人说。后王王某2侄儿对其说“阿财在里面讲，如果阿平不入到家里，就杀了他父母，所以阿平才爬墙进去的。”后邹邹某她们报警，邹邹某王王某1着王王某2家门口，样子很不舒服。而王康财则坐在家门口的胶椅里。其叫王康财让邹邹某王王某1王王某2医院，王康财说：“不行，别人将他们魂魄勾走了，今天一定要死两个人。”后其就叫王王某2侄子报警。此时，其见到邹邹某在王王某2的铁门口，左手臂流了很多血。王康财持一根棍子和持一根扁担的王王某1家门口对打，接着王王某2知从哪里出来，很快王王某2扶着门口的墙跌了下来，而王康财和王王某1续对打，随后王康财跌倒，继而王王某1跌倒在地上。邹邹某拿锁匙给我开门我才进去王王某2家。我和王王某2大哥一起入到王王某2后，王王某1其被刺了几刀，而王康财已躺在地上不动了。王王某2大哥呼王王某2名字，但王王某2有什么反应了，他的腹部被血浸泡着。邹邹某手臂受伤了。2、王景英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王康财的邻居。2014年4月6日14时许，王王某3她家二楼的窗户爬到厨房屋顶上跳下来，右脚受伤。其将王王某3回其家时，王王某3其说她哥王康财几天不睡觉，将她家院子的门锁上了不让她家人出来，她怕王康财伤害她，她就从自家厨房房屋顶上跳下来后摔伤了腿。后来其听到王王某2里传来很大的吵闹声，公安人员也赶到，在王王某2里将一名受伤的男子抬出来。王景英对王王某3楼的现场进行指认。3、王二的证言，共二份。第一份证言称其是王王某2哥，案发当天其去到王王某2，见到王康财骂王王某2博，王王某2胁要杀了王康财，邹邹某王王某1劝阻。后王王某2王康财、王王某1邹邹某入房内，过了一会儿，王王某1上沾着血跑出来，接着邹邹某双手臂沾血跑出来。后来王王某2着刀和王康财持扁担从房里出到门口，王王某2持刀捅王康财，王康财用扁担挡王王某2刀的右手，王王某2着刀的右手就顺势刺中自己的腹部，王王某2倒在地，同时王王某2住王康财一起跌在地上，其踢开铁门进入想扶起王王某2但王王某2无反应，后派出所的同志也到，其与派出所同志一起送王王某2医院。第二份证言主要内容：案发时王王某1其去王王某2劝架，其和王王某1到王王某2时，见到王王某2王康财睡在门边流了很多血，后来其叫了救护车过来抢救他们。其在第一次询问时讲到的情况都是其虚构的，想为王康财减轻罪行。王二对王王某2王康财打斗的现场指认。四、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康财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于2016年开始吸食毒品冰毒。2016年5月4日22时许，我用矿泉水、吸管在家里吸食毒品冰毒。同月6日10时许，我父亲王王某2猪肉回家，我看到我家的被子都是新的，就感觉到不同，我将全部被子抱出到我家的三轮车上准备拿去丢，王王某2我弟弟王王某1见就哭了。我不管他们，我丢完被子后就直接回到家里，我的父亲、母亲、弟弟、妹妹都在吃饭，但是我没有吃饭。吃完午饭后，我和我的家人在我家的水井头处坐着聊事情，但是他们背着我说悄悄话，我就把铁门锁上不让他们离开家里。不知多久，我父母亲和王王某1到客厅把大门关上，我就听到有人叫我“杀”，接着我就到我家水井处取了一把王王某2的杀猪刀向客厅冲去，踢开客厅的门，我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用杀猪刀正面刺向王王某2后来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醒来就发现我睡在湛江市一九六医院的病床上，接着我于19时许被黄略村派出所的民警传唤到遂溪县公安局遂城派出所。我不清楚我是否还伤害到我家里的其他人。王康财对其作案时所持的刀进行辨认、确认。五、鉴定意见1、遂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遂公（司）鉴（法尸）字（2016）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根据尸验所见，王王某2季肋部刺创，心脏破裂，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双眼结膜、口唇粘膜及双手指甲苍白，脾脏皱缩，结合胃内容毒物检验结果为阴性，说明王王某2合被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急性休克死亡。王王某2季肋部有一长6.2CM创口，一侧创角锐，另一侧创角钝，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心脏破裂，符合单刃锐器刺创形成。该损伤造成了急性休克，为致命性伤。王王某2合是被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粤湛公（司）鉴（化）字（2016）5124号理化检验检验报告：送检王王某2胃内容物未检见常见有机磷、有机氯、毒鼠强成分。3、湛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司）鉴（DNA）字（2016）5118、608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1）犯罪嫌疑人王康财的米黄色中裤，剪取少许可疑血迹；现场提取的13号红色斑迹的STR分型与死者王王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提取的5、6号红色斑迹；现场提取的黄色手机，粘取表面可疑脱落细胞的STR分型与死者王王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犯罪嫌疑人王康财右脸提取的红色斑迹的STR分型与犯罪嫌疑人王康财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现场提取的4号红色斑迹的STR分型与犯罪嫌疑人王康财血样的STR分型相同。（5）犯罪嫌疑人王康财的白色短袖衫，剪取少许可疑血迹；王康财右小腿提取的红色斑迹；现场提取的扁担，擦取红色斑迹；现场提取的1号水烟筒；现场提取的2号水烟筒的STR分型与受害人王王某1样的STR分型相同。（6）犯罪嫌疑人王康财左手提取的红色斑迹的STR分型与王王某1样的STR分型相同。（7）犯罪嫌疑人王康财左足背提取的红色斑迹的STR分型与受害人王王某1样的STR分型相同。（8）现场提取的1号红色斑迹的STR分型与受害人邹邹某样的STR分型相同。（9）现场提取的2、3、14、17号斑迹，现场提取的白色手机的STR分型与受害人邹邹某样的STR分型相同。（10）现场提取的15、16号红色斑迹的STR分型与受害人邹邹某样的STR分型相同。4、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湛精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38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康财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作案时是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其作案是受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病理症状的支配，但其所患的精神障碍是因为吸毒所致的。其对吸毒行为的辨认能力是没有削弱或丧失的，应该选择不吸食毒品，避免自己进入精神障碍状态，何况吸食毒品还是违法行为，但其却放任自己，选择吸毒，根据司法部《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对其刑事责任能力不作评定，只作上述说明。王康财在本案作案时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5、现场检测报告书：2016年5月6日22时30分，公安机关经对被告人王康财尿液现场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筛选试验，结果呈阳性。六、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湛江市遂溪县黄略镇南新村赤塘路水塔旁王王某2宅。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红色斑迹17处、扁担1条、刀刃1把、水烟筒2条、刀柄1个、手机2台、头盔1个、编织篮1个、秤1把、磨刀棒1把、杂志2本、刀2把。七、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庭审时提交如下的证据：谅解书：被害人王王某2家属邹邹某王王某1王王某3被告人王康财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康财无视国法，吸毒致精神障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康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康财的犯罪主观恶性问题。被告人王康财是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对于毒品的危害性应当明知，但其放纵自己吸毒，放任吸毒后危害社会后果的发生，造成一死的严重后果，在主观上具有间接故意。王康财系自愿吸毒，具有可责性，吸毒后产生幻觉，进而持刀伤害幻觉对象，符合原因自由行为的行为模式，其在吸毒致幻状态下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具有可罚性。鉴于被告人王康财主观上系间接故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被害人的亲属对其予以谅解，依法对被告人王康财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有理的部分予以采纳，与本案事实不符、据理不足部分，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康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康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31年5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伟兴审判员  何 伟审判员  陈孟彬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吴清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