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2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西部天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迎宾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周浩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利，嘉峪关市西部天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行政人事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开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峪关市西部天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天地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开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部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利、被上诉人赵开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部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开国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赵开国的购买行为发生在《食品安全法》修改前，应当适用修改前的《食品安全法》。2、西部天地公司不明知，不适用惩罚性赔偿。根据修改前的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和本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经营者的法定义务可知，西部天地公司并不明知涉案茶叶执行的是旧标准。一是茶叶是从具备合法的营业执照、产品生产许可证及货物检验报告的企业依法取得，该茶叶包装完好，标签具备生产日期、执行标准等内容，西部天地公司已履行了查验货物的义务。二是西部天地公司审查验证了食品许可证及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履行了经营者的注意义务。三是即使涉案茶叶执行的是旧标准，西部天地公司不是从事茶叶销售的专业人员，并不能得出标签不符合相关规定的信息，并不明知。四是外观包装上的茶叶名称、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等标签关键内容具备且真实，没有让消费有任何曲解。五是要求赔偿损失应证明其受到了损害，但赵开国并未提供受损害的证明，对其货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应当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包装标签上标记的旧执行标准不能说明食品本身存在质量安全问题。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指食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食品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只是外包装标注不符合规定，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的惩罚性赔偿。西部天地公司销售的茶叶符合食品质量安全标准要求。三、即使销售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并不必然支付十倍赔偿。根据修订前的《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和《食品召回制度》规定程序，对于生产者生产的不安全食品尚可通过换货、退货等方式消除或减少食品安全危害活动，何况作为销售者在没有主观恶意时更应如此。西部天地公司并不知情食品标签不符合规定，且无证据证明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赵开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赵开国购买茶叶是2015年3月、6月，发现假冒伪劣产品并提起诉讼是在2015年11月，案件审理在2016年2月，本案应当适用修改后的《食品安全法》。二、食品经营者没有验证采购食品合格证明文件的真伪、食品成分、生产日期及食品标签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应当认定食品经营者未履行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属于法律规定的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的情形。《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供公众免费查阅，西部公司在销售茶叶前没有对产品的执行标准进行查验，使执行标准早已作废的食品流通市场，并没有尽到经营者的职责。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西部天地公司以“不明知”等理由拒绝赔偿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二、西部天地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应当对消费者进行赔偿。无论是修改前还是现行《食品安全法》均规定：制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以保障公众身体健康为宗旨；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西部天地公司销售的“千古韵”牌茶叶其外包装上所采用的执行标准早已作废多年，属于假冒伪劣产品。赵开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部天地公司退还赵开国货款716.5元；2、支付赵开国十倍赔偿款7165元。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5日、6月9日，赵开国在西部天地公司处购买了共计价款351.7元的“千古韵”牌系列茶叶，产品种类分别是碧螺春13袋、云雾绿茶6袋、早春绿茶10袋。赵开国提供的碧螺春茶叶外包装上印有保质期18个月、执行标准GB/T14456-1993、生产许可证号QS341014010037及食品安全认证标志“缩写QS”等内容，从工标网上查询，绿茶标准编号GB/T14456-1993已作废，被GB/T14456.1-2008替代。一审法院认为，产品标识为消费者认识和判断商品特征价值适当性和有效性的基本依据，是消费者选择和判断是否进行产品消费的重要信息来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的规定，销售者应当确保产品标识内容的真实性，该内容为对消费者所负真实义务的最低标准，如因产品标识记载的内容不真实而误导消费者受损，经营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产品标准代号。本案中产品外包装上执行标准GB/T14456-1993标号已经废止，被GB/T14456.1-2008替代。故应当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明事项的有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赵开国作为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西部天地公司即销售者赔偿损失和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对其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开国主张其在西部天地公司购买“百茗佳人”绞股蓝的事实，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我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并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峪关市西部天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赵开国货款35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嘉峪关市西部天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赵开国十倍赔偿款35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驳回赵开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嘉峪关市西部天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西部天地公司是否尽到审查义务。二、西部天地公司是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西部天地公司是否尽到审查义务的问题，《中华人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和其他标识。本案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执行标准：GB/T14456-1993标号已经废止，被2008年GB/T14456.1-2008替代。因此该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西部天地公司称其已尽到了查验食品许可证及食品合格证的注意义务，其不是从事茶叶销售专业人员，不明知涉案茶叶执行的是旧标准。由于产品外包装上执行标准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属于销售者能力及应当审查的范围，因此可以认定西部天地公司未尽到法定审查义务。关于西部天地公司是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明知”可以分为“知道”和“应当知道”。本案中，西部天地公司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存在主观过错，应当知道产品外包装上执行标准GB/T14456-1993标号废止，被2008年GB/T14456.1-2008替代，但西部天地公司却没有审查出来而进行销售，属于“明知”。食品外包装上执行标准错误危及食品安全并误导消费者，符合《食品安全法》惩罚性赔偿要件。“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惩罚性赔偿不以“损失”为构成要件，只要消费者与经营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使未受到实际损失，也可以要求除依法退还货款外，另行主张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综上所述，西部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嘉峪关市西部天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爱萍审 判 员  王亚娟代理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段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