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兴亮，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琪，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联春，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被告）：赵华静，女，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琼，重庆渝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兴亮因与被上诉人赵华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6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兴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华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郭兴亮收取案外人王波出具的欠条。一审庭审过程中赵华静和证人王波作出了郭兴亮收取案外人王波书写的条子，并认可该笔债务由王波负责偿还的陈述，而郭兴亮作出了其并未收取王波书写的欠条，其始终要求赵华静承担相应责任的陈述。除了庭审过程中双方作出的上述陈述之外，双方都无其他证据证明己方陈述属实。证人证言与当事人陈述本质上均属言词证据，性质相同证明力并无强弱之分，而一审法院认定赵华静方陈述属实，并要求郭兴亮举证证明其陈述是不恰当的。赵华静与王波系同事兼朋友关系，双方彼此信任并保持大额资金往来，事发后王波已无力填补巨额资金缺口，但其依然愿意出具欠条并为赵华静出庭作证表明愿意承担上述债务，与常理不符。郭兴亮在王波出具条子的当日（郭兴亮并不否认王波曾出具条子，只是郭兴亮并未收取）才第一次见到王波。郭兴亮始终要求长期与其合作交易的赵华静作为承担责任的对象，郭兴亮不可能收取王波的条子要求其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对“条子”本身记载了何种内容并未查清。该“条子”是对转款金额以及未支付卡片数量的统计，还是对欠款由谁偿还做出的安排，对案��性质的认定有重要的影响，一审法院并未查明。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赵华静与王波是何种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赵华静陈述其与王波系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而不是合伙销售购物卡的关系，对于二人关系的认定对本案最终的责任承担非常重要。一审法院仅凭部分涉及郭兴亮的转账记录以及赵华静陈述就认定赵华静的陈述属实存在严重瑕疵。若要查明二者关系，必须对二者长期以来的资金往来进行梳理，并须有其他证据佐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赵华静陈述郭兴亮刚收取了王波的条子，即使郭兴亮收取了王波书写的要承担责任的条子，也不是郭兴亮主张权利的表现，而只不过是王波单方为之的不确切行为。赵华静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双方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赵华静是代王波销售购物卡，2016年7月，郭兴亮、赵华静以及王波曾协商返还购物卡，该次协商中已经明确王波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王波出具欠条一事，该欠条在郭兴亮手中，应当由郭兴亮自行举证。郭兴亮向一审起诉请求：一、解除郭兴亮、赵华静之间的买卖合同；二、由赵华静退还郭兴亮提货卡款291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291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由于赵华静能以较低折扣提供重百和新世纪商场的提货卡，郭兴亮一直向赵华静购买提货卡，合作中双方一直按照郭兴亮先付款，赵华静于次日交卡的口头约定执行。2016年7月14日至2016年7月16日，郭兴亮分多次向赵华静汇款630500元用于购买提货卡，赵华静仅向郭兴亮支付了金额为339500元的提货卡，剩余价值291000元的提货卡一直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兴亮、唐胜云、代福刚在重百和新世纪商场售卖提货卡。郭兴亮、唐胜云、代福刚通过赵华静购买重百和新世纪商场的提货卡，再转卖他人。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郭兴亮、唐胜云、代福刚通过电话或微信告知赵华静购买提货卡的数量，将购卡款汇入赵华静的银行账户，赵华静再将购卡款汇入王波的银行账户。之后，王波将提货卡交付给赵华静，再由赵华静将提货卡交付给郭兴亮、唐胜云、代福刚。2016年7月11日，郭兴亮向赵华静转账95550元，代福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华静转账38800元，杨华平向赵华静转账7800元，唐胜云向赵华静转账291900元。当天，赵华静向王波转账442500元。2016年7月12日，唐胜云向赵华静转账95200元，代福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华静转账29100元。当天，赵华静向王波转账124000元。2016年7月13日，唐胜云向赵华静转账291200.10元，黄朝珍向赵华静转账96000元。当天，赵华静向王波转账385000元。2016年7月14日，黄朝珍向赵华静转账98000元，唐胜云向赵华静转账104960元，唐胜菊向赵华静转账272640元，郭兴亮向赵华静转账393780元，王波向赵华静转账100000元。当天，赵华静向王波转账994000元。2016年7月16日，郭兴亮向赵华静转账236720元。当天，赵华静向刘传建转账238000元。之后，刘传建向赵华静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根据王波的要求，赵华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杨碧平转账400000元。赵华静收取郭兴亮的购卡款后，尚有价值291000元的提货卡未交付给郭兴亮。郭兴亮多次催收，赵华静以其将购卡款全部转给王波，王波未向其交付提货卡为由拒绝返还购卡款，并要求郭兴亮向王波催收。2016年7月17日，郭兴亮、唐胜云、代���刚、赵华静、龙宪彪、罗锋、荣刚等人找到王波，与王波在永川区亨通酒店就返还购卡款一事进行协商。王波认可其欠郭兴亮购卡款291000元，并向郭兴亮出具了欠条。同时，王波亦向唐胜云、代福刚、赵华静、龙宪彪、罗锋、荣刚等债权人分别出具了欠条。一审庭审中，代福刚陈述，其收到了王波出具的欠条，但现已遗失。郭兴亮陈述，王波在出具的欠条中将其姓名写成“郭亮”，虽然王波出具了欠条，但其没有接收该欠条。唐胜云陈述，虽然王波出具了欠条，但其没有接收该欠条。郭兴亮、唐胜云、代福刚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王波返还购卡款，仅要求赵华静返还购卡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同时，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郭兴亮持有王波出具的欠条，但郭兴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一审法院由此可以推定赵华静的主张成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民事合同具有相对性，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郭兴亮接收了王波的欠条，视为郭兴亮认可王波为债务人，同时王波对欠郭兴亮购卡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郭兴亮与王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而赵华静不是合同的相对人，郭兴亮无权依据其与王波的合同关系要求赵华静承担合同责任。综上所述，郭兴���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赵华静辩称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兴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0元，减半收取2835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合计4905元，由郭兴亮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华静是否应承担向郭兴亮返还提货卡款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根据赵华静的陈述以及王波的证言，可以认定赵华静与王波之间系委托关系，由赵华静代王波向郭兴亮等人出售提货卡。赵华静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收取郭兴亮提货卡款时就已经告知郭兴亮其系受王波的委托出售提货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赵华静因王波的原因对郭兴亮不履行义务，在赵华静向郭兴亮披露王波后，郭兴亮可以选择受托人赵华静或者委托人王波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赵华静向郭兴亮披露王��后，郭兴亮、赵华静等人曾与王波就返还提货卡款一事进行协商，虽然王波认可欠郭兴亮款项的事实，并陈述其向郭兴亮出具了欠条，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郭兴亮接受了王波出具的欠条并选择王波作为其主张权利的相对人。现郭兴亮以向赵华静提起诉讼的方式表明其选择了赵华静作为主张权利的相对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郭兴亮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16日向赵华静转账393780、236720元，以上款项共计630500元。赵华静对收到郭兴亮上述款项的事实无异议，赵华静在收到郭兴亮的款项后向郭兴亮提供了部分提货卡，在赵华静和郭兴亮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赵华静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郭兴亮提供提货卡的数量和金额，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以及郭兴亮的陈述认定赵华静在收到郭兴亮630500元款项后仅向郭兴亮提供了金额为339500元的提货卡，尚余价值291000元的提货卡未提供，赵华静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赵华静在收取郭兴亮的款项后未足额向郭兴亮提供提货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郭兴亮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赵华静返还提货卡款291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兴亮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6917号民事判决；二、郭兴亮与赵华静之间的买卖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三、赵华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兴亮291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91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70元，减半收取2835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由被上诉人赵华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70元，由被上诉人赵华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