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3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瑞美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辽河口经济区东郭镇。法定代表人：胡晓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伟，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126号赛高国际大厦商务港1208室。法定代表人：杨福才，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齐，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盘锦瑞美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美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华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廷科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8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美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伟、被上诉人华廷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美石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8927号民事判决，改判华廷科技公司支付瑞美石油公司工程款349500元，并按照本金349500元计算逾期利息支付给瑞美石油公司；二、华廷科技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瑞美石油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应当予以采信。瑞美石油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是华廷科技公司拖欠工程款后，瑞美石油公司无奈之下采取的取证方式，其内容是华廷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福才与瑞美石油公司项目经理陈岩的谈话录音，杨福才在录音中明确说明“（按）结3000块，我们内部也沟通过了”，足以表明华廷科技公司同意按照每小时3000元的单价计算，双方对此应当没有争议；二、华廷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能佐证录音证据的真实可信。华廷科技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2013年12月13日其与中国石油集团渤海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井下技术服务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小时4000元，瑞美石油公司与华廷科技公司之前也一直按照每小时4000元结算，2014年4月23日支付时是按照双方同意的单价每小时3000元结算，双方对此单价已经形成交易习惯，故瑞美石油公司提出的每小时3000元的单价真实可信；三、瑞美石油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也能佐证录音证据的真实可信。瑞美石油公司提供的同时间段的与第三人之间的三份合同，均能证明当时的单价在每小时4000元以上，故瑞美石油公司要求按每小时3000元计算应为真实可信；四、根据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瑞美石油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同时华廷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能佐证瑞美石油公司的主张，该事实应当予以确认。综上，请求支持瑞美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华廷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瑞美石油公司主张的视听资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录音，从证据合法性来说该录音来源的合法性、录音形成的时间无从考证；从证据的客观性来说华廷科技公司提供的录音系经过剪辑和截取并不完整；从证据的关联性来说该录音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因瑞美石油公司提供的录音存在疑点，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瑞美石油公司主张的华廷科技公司提供2013年与中石油渤海公司合同能够佐证本案单价，没有法律依据系混淆事实。华廷科技公司在一审提供的2013年与中石油渤海公司合同仅能证明该合同承包价格为每小时4000元，华廷科技公司转包给瑞美石油公司单价为每小时3000元，并不能证明其他合同和其他时期单价，更不能证明瑞美石油公司与华廷科技公司之间交易单价，仅能证明双方之间交易习惯为在华廷科技公司承包价基础上扣减管理运营成本、税费、适当利润确定结算价格。故瑞美石油公司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瑞美石油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单价每小时3000元的证明目的。首先，瑞美石油公司补充证据真实性无从考证，不足以采信；其次，该行业具有特殊的交易习惯即先干活后补签合同或结算时签订合同确定价格，交易价格以补签合同或结算时市场行情而定。另外，承包、转包次数不同价格也存在差异，而本案中华廷科技公司系次承包人。故瑞美石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结算单价为每小时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价款或者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且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即在华廷科技公司承包价基础上扣减管理运营成本、税费、适当利润确定结算价格最终认定本案单价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瑞美石油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不可采信，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另华廷科技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本案结算价为每小时3000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美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廷科技公司支付货款3495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由华廷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美石油公司与华廷科技公司长期合作，由瑞美石油公司提供制氮设备，将制出的氮气注入华廷科技公司施工的油井。2014年4至6月期间，瑞美石油公司提供的制氮机工作时长为116.5小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瑞美石油公司称双方约定单价为3000元/小时，华廷科技公司则认为单价为2000元/小时。为证明其主张，瑞美石油公司举证《录音》一份。经质证，华廷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释明，瑞美石油公司申请对制氮机工作单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陕西高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进行评估。后该鉴定单位以经多方询价，但无法获取制氮机单价信息为由退回鉴定。瑞美石油公司遂补充提交《鄂北工区2014年度现场制氮气举技术服务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服务合同》证明其单价主张，华廷科技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瑞美石油公司与华廷科技公司建立的制氮气举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瑞美石油公司制氮机工作时长116.5小时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制氮机工作单价，瑞美石油公司举证的录音材料，华廷科技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瑞美石油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瑞美石油公司举证的三份技术服务合同，华廷科技公司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瑞美石油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因故不能完成。因此，在瑞美石油公司现有证据基础上，其在本案中关于单价3000元/小时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瑞美石油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华廷科技公司同意以2000元/小时进行结算，应予认定，故瑞美石油公司应获取的合同价款为233000元。关于瑞美石油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与法有据，其主张的起算日期、计算标准并无不妥，但应截止于判决给付之日止。故华廷科技公司应承担的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3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华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盘锦瑞美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33000元；二、陕西华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盘锦瑞美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23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盘锦瑞美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3元（瑞美石油公司已预交），由瑞美石油公司负担1000元；由华廷科技公司负担5543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瑞美石油公司。二审庭审中，瑞美石油公司向本院提交华廷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福才与瑞美石油公司项目经理陈岩谈话录音一份，并当庭播放，该录音中有“结3000，我们内部也沟通过了”的内容，瑞美石油公司陈述一审时提交的是该录音的一部分，现提交全部录音内容作为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制氮机的小时工作单价为3000元。对该录音，华廷科技公司当庭认为录音来源的合法性、形成时间、双方身份均无从考证；录音中间有中断，也可能是剪辑、截取的，并不完整；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庭审后，华廷科技公司向本院陈述，经向杨福才核实，杨福才称该录音确实是其与陈岩的谈话录音，但不是谈话的全过程，后面的谈话内容陈岩未录，后面提到今年行情不行；杨福才称对工程量认可，录音中其提到的结3000元指的是2014年前的价格，当时其话未说完被对方打断。华廷科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约定的制氮机的小时工作单价是多少。瑞美石油公司与华廷科技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的承揽合同关系及瑞美石油公司制氮机工作时长116.5小时的工作量均无异议，就双方争议的制氮机的小时工作单价问题，瑞美石油公司提交华廷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福才与瑞美石油公司项目经理陈岩的谈话录音，证明双方约定的单价为每小时3000元，杨福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根据该录音的内容，可以认定该谈话内容涉及的是涉案承揽合同，并能够认定杨福才认可每小时3000元的单价，该录音内容不能反映杨福才所称其在录音中所说结3000元系2014年前的价格。综上，本院对瑞美石油公司关于制氮机的小时工作单价为3000元的主张予以认可，华廷科技公司应支付瑞美石油公司合同价款349500元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89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8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华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盘锦瑞美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49500元；三、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89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华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盘锦瑞美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349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173元，由陕西华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艳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郝海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