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5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翠屏区第一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童子街口第一通道内。负责人：代传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男，宜宾市翠屏区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女，宜宾市翠屏区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权，男，1968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琼（张华权之妻），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张华权之女），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第一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第一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张华权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字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一服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被上诉人张华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琼、张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一服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华权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华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华权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张华权与第一服务所之间无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二、委托合同不包括二审的诉讼代理，且在张华权与宜宾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土地征收一案二审中，第一服务所已指派其他法律工作者为张代理二审，但被张拒绝。张华权辩称，张华权与市政府土地征收一案中，第一服务所指派李蓉为其代理，第一服务所与其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其系本案适格主体。二、委托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有效期至案件结案止，应当包括张华权与市政府土地征收一案的二审，在该案二审期间，第一服务所拒绝指派工作者履行诉讼代理义务。张华权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一服务所因不能履行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的代理义务，应承担24000元双倍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第一服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1日，李朝学、张配华、陈锡侯、杨树琼、张华友（以下简称李朝学等五人）与被告第一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应李朝学等五人委托，第一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为处理李朝学等五人非诉或诉讼的代理人；李朝学等五人委托代理的事项见各申请、诉状；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李朝学等五人向第一服务所缴纳代理费12000元，办理委托手续一次性付清；本合同有效期限自订立之日起生效至终止（包括如下结案形式：调解、和解、判决、裁定、当事人撤诉）；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应共同自觉遵守，否则将承担下列违约责任：第一服务所无故终止，所收代理费全部退还李朝学等五人，李朝学等五人无故终止，所收费不予退还，第一服务所调查取证后、未出庭前，李朝学等五人终止，第一服务所按约费用全部收取。2015年3月4日，第一服务所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沙坪石岗五社代理费12000元。张华权陈述该五人系代表宜宾市翠屏区沙坪镇石岗五社（以下简称石岗五社）与第一服务所签订合同，委托内容是石岗五社的土地被政府征收征用涉及的补偿问题，代理费12000元系由石岗五社全员共同出资。沙坪街道办事处石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9月27日出具《证明》，载明李朝学、张华权、张配华、陈锡侯、杨淑琼不是按程序选举的村民代表。此后，第一服务所委派法律工作者李蓉为张华权代理其诉市政府土地行政征收一案，该案经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3日作出（2015）宜行初字4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华权的起诉。双方均认可李蓉代理了该案一审程序。后张华权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向张华权出具《受理案件通知书》。张华权及案外人吴子成于2016年7月28日向宜宾市司法局提交了《督促宜宾市翠屏区法律服务一所对张华权、吴子成行政案件要求完成代理的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张华权、吴子成系宜宾市翠屏区沙坪镇石岗村五、六组村民，该案于2015年3月由宜宾市翠屏区法律服务一所同意代理，几经周折，由集体成员诉讼变更为个人诉讼，……，现该案程序审理进入二审程序并通知2016年8月1日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本案在2015年3月已经与该所签订了代理合同，现需要该所原指定承办人员李蓉继续完成代理事项，我们已经向该所递交了申请书，因开庭时间紧迫，请求司法局对该所及时督促办理。”张华权陈述二审的上诉状亦是由李蓉起草和递交的，但因李蓉未与第一服务所续聘，故省高院的听证李蓉无代理资格。第一服务所对该申请书真实性予以认可，陈述因李蓉未经司法局年审，故未能继续与其签订聘用合同。张华权申请李蓉作为证人到庭作证，李蓉陈述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系其本人经手后交由第一服务所审核，是由五六个社员代表的名义签订，代理合同的内容均由李蓉填写，签订时与五社约定的代理期限至整个诉讼阶段完成。起诉时因法院告知不能以五社名义起诉，此后才以张华权、陈锡远个人名义起诉，但均被中院裁定驳回，此后由李蓉代理张华权向高院提起上诉，此后因其无代理资质故无法继续代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合法有效。虽签订甲方为石岗五社的五名社员并非张华权，但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合同约定代理事项与张华权起诉市政府土地行政征收一案内容一致。同时第一服务所已收取代理费12000元，虽第一服务所收据载明为收到沙坪石岗五社代理费12000元，但该费用根据实际情况应视为第一服务代理张华权前述案件的代理费。第一服务依约收取了代理费，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限“自订立之日起生效至终止（包括如下结案形式：调解、和解、判决、裁定、当事人撤诉）”，虽第一服务委派其法律工作者李蓉为张华权完成了一审的代理工作，但张华权对该案提起了上诉，该案并未结案，故第一服务应继续指派工作人员为原告完成相应二审代理工作，但第一服务所并未指派工作人员完成该事项。第一服务所辩称因此前的经办人员李蓉未经司法局年审，故未能继续与第一服务所签订聘用合同，但该情况并不能作为第一服务所不继续履行代理工作的免责情况，故对其该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华权诉请第一服务所按双倍赔偿责任支付24000元，鉴于第一服务所已履行一审的代理义务且合同对于双倍赔偿并无相关约定，故法院酌情认定第一服务所退还张华权代理费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宜宾市翠屏区第一法律服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张华权代理费6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为200元，由原告张华权负担100元，被告宜宾市翠屏区第一法律服务所负担100。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石岗五社村民推选出李朝学、张配华、陈锡侯、杨树琼、张华友（以下简称李朝学等五人）代表该社处理该社与市政府土地征收问题。2月28日，李朝学等五人代表石岗五社与上诉人第一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应石岗五社委托，第一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为处理石岗五社非诉或诉讼的代理人；委托代理的事项见各申请、诉状；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石岗五社向第一服务所缴纳代理费12000元”。3月11日，第一服务所出具《收据》一张，载明：第一服务所收到沙坪石岗五社代理费12000元。后第一服务所委派法律工作者李蓉为张华权代理其诉市政府土地行政征收一案，双方均认可李蓉代理了该案一审程序。本院认为，第一服务所与石岗五社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权利主体是石岗五社，在《委托代理合同》上代表石岗五社签字的是石岗五社村民推选出的五名村民代表，张华权即非石岗五社村民代表也未得到石岗五社以及五名村民代表的授权，故张华权并非该《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人。张华权诉市政府土地征收一案中，第一服务所与张华权的委托代理关系同该所与石岗五社的委托代理关系不是同一委托代理关系。因此，张华权不具有基于该《委托代理合同》起诉第一服务所的主体资格。对上诉人第一服务所提出张华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字47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华权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退还张华权；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第一法律服务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彭晓烽审 判 员 李 荷审 判 员 龙 雨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燕书 记 员 张璐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