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14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超华，男，1985年2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崇左市江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春兰,女,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龙胜各族自治县,住崇左市江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凌超华、付春兰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桂14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凌超华、付春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审阅案件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凌超华承租了位于崇左市江州区，租期6年。2015年10月，凌超华用该栋楼开设一间“金某保健”按摩店，并通过张贴招工广告的形式征集失足妇女到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失足妇女每卖淫一次，凌超华从中抽取50元或68元的嫖资。凌超华雇请“阿某1”对按摩店进行日常经营管理。2015年12月5日，凌超华又雇请被告人付春兰到按摩店参与管理工作，抽取的提成除支付“阿某1”和付春兰每月各3000元工资以及按摩店日常开支外，其余由“阿某1”以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凌超华。2016年3月“阿某1”辞职后，按摩店由付春兰一人管理，负责收留失足妇女卖淫，收取和记账嫖资提成等。2016年5月10日20时许，崇左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依法对“金某保健”按摩店进行检查，查获了凌超华、付春兰以及两名未成年卖淫妇女韦某1、韦某2，查扣了三本记账本。次日，凌超华、付春兰在接受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询问时，如实供述了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的罪行。同日，二人因容留他人卖淫的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各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千元，执行期限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5月26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22日，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在办理一起卖淫嫖娼案中，发现凌超华、付春兰涉嫌容留妇女卖淫而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10日20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金某保健”按摩店进行检查时，发现凌超华、付春兰有容留他人卖淫的嫌疑，即将二人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询问，凌超华、付春兰如实供述了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的违法犯罪事实。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凌超华、付春兰容留他人卖淫的现场位于崇左市江州区“金某保健”按摩店。4、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崇左市江州区沿山路富丽佳园小区里的“江州区万花公寓”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是凌超华，店面挂的牌子为“金某保健”。5、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杨桃”，出生于1998年8月7日。2015年10月底,其到崇左市江州区金某保健店从事卖淫活动，老板安排其住在307号房。金某保健店包吃包住，店老板叫凌超华，他经常来保健店，但来了一下就又回家了。“兰姐”负责在店里收钱管钱，是桂林人，住在502号房间。其每次与嫖客性交易的嫖资为150元，其将其中的50元给“兰姐”，剩下的100元归自己。一同在金某保健卖淫的还有“小月”、“小雪”、“芳姐”，其经常与两个微信号叫“元仔”、“最佳拍档”的嫖客进行性交易。2016年5月10日晚，公安人员查房时，也把凌超华、住在305号房的“小月”以及“兰姐”一起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6、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小月”，出生于1998年8月23日。2015年10月底，其来到崇左市江州区金某保健店找工作，老板同意其在保健店上班（指卖淫），包吃包住，还说接待一个嫖客可收150元嫖资，将其中的50元交给“兰姐”就行，并安排其住在305号房内，几天后，其就在店里接客卖淫了。金某保健的老板叫凌超华，他经常来保健店，但来了一下就又回家了。“兰姐”负责在店里收钱管钱，是桂林人，住在502号房间。2016年5月10日晚，公安人员查房时，也把凌超华、“杨桃”以及“兰姐”一起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微信号叫“元仔”。2016年5月初的一天0时许，其到富丽佳园小区的“金某保健店”，花了150元钱与一个卖淫女进行了性交易，之后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和微信号，该女子小名叫“杨桃”。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晚，其到江州区富丽佳园小区“金某保健店”吃晚饭，保健店的老板是凌超华；当晚保健店一楼的沙发坐着几个女的，其认识“小月”、“杨桃”、“兰姐”。之后公安人员来查房，以上人员都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9、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5月11日，公安机关依法收缴了涉案的三本记载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卖淫所得提成及其他支出账目的纸质笔记本，付春兰对笔记本进行了指认。10、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4日，依法扣押了持有人付春兰持有的10张某汇款ATM机回执小票以及持有人凌超华持有的一张卡号为62×××59蓝白色中国银行卡。11、调取证据通知书、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5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左支行调取了凌超华卡号为62×××59的中国银行卡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的流水清单。12、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5月11日，韦某1、黄某1对卖淫嫖娼的地点进行了指认，付春兰对转账交易凭条进行了指认；2016年8月25日，凌超华对其持有的中国银行卡进行了指认。13、接受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副本、租房协议，证实崇左市沿山路（富丽佳园）B栋B3、4号江州区万花公寓的经营者是凌超华，经营范围为房屋出租。该栋房子为凌超华租赁来的。14、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后，对凌超华、付春兰讯问笔录中提到的“英姐”、“阿某1”、“小雪”、“小芳”等人，经过多方查找均未能找到。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11日，凌超华、付春兰因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公安机关各处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千元。16、户籍证明，证实凌超华出生于1985年2月5日，付春兰出生于1976年11月3日，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7、被告人凌超华的供述，证实其小名叫“阿弟”，2015年9月始，其在崇左市江州区经营一家“金某保健”按摩店，容留他人卖淫，直到2016年5月10日20时许被查处时止。2015年9月，其在沿山路富丽佳园小区里面租了一栋楼，挂上“金某保健”的招牌，招收小妹（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叫同村朋友“阿某1”来帮忙看店。但因接下来店里的生意不太好，其就打电话给付春兰（“兰姐”），让她来帮忙管理按摩店。大概2015年10月，兰姐就来到店里接手管理按摩店了，当时店里只有两个小妹，她接手管理后又找来几个小妹到店里工作。她主要就是收取在按摩店卖淫的女子卖淫所得的提成，即每一位卖淫女每接一名客人要收50元人民币，当收到的提成达到2000元或3000元时，她就会通过转账的方式把钱存入其中国银行卡里；每收到一名卖淫女的提成，她都会记录在账本里，其每个月跟她对一次帐。其给兰姐的管理费是每个月3000元钱，同时保健店负责服务小姐的吃住并提供性交易的场所。有两个小姐是自己应聘来的，“杨桃”就是一位，另外几位是兰姐招过来的，平时有五六个小姐在店里接客，其中的“小雪”、“阿某2”是2016年3月份来的。2016年5月10日晚公安人员来查处时，“杨桃”、“小月”、“兰姐”也被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18、被告人付春兰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其在桂林市接到凌超华的电话，让其到崇左市做宾馆的管理员，其到崇左市看到宾馆还在装修，就又回桂林市了。2015年12月5日，其又接到凌超华的电话，凌超华称他将宾馆改成了按摩店，找了几个“小姐”给人按摩，让其过来帮记账。其到了崇左市后，被安排住在503号房，店里除了老板阿华外，还有3个小妹和一名叫“阿某1”的男子、一名叫“林某”的女子。当晚吃饭时，阿华让林某拿一本账本跟其交接，阿华指着账本说：“以后你就按照这本账本之前记账的来记,每位小姐每接一个客人（快餐）是得150元，我们就收她们50元的提成，如果是特殊服务（指性交易加按摩或者推油服务），她们得218元，我们就收她们68元提成，你收了之后就记在本子里，下班后把钱交给阿某1就行。”第二天其就开始在店里帮忙收取提成，店里的小妹每接到一个客人都会给其50元或者68元钱，其都记在一本账本里，到晚上就把收到的提成交给阿某1，到了2016年3月，阿某1就不做了。3月初的时候，阿华的老婆“英姐”来店里结了两次帐，之后阿华给了其一个中国银行的账号，叫其以后将收到的提成存进去。后来其收到2000元或3000元的提成后，就到沿山路旧汽车站旁的中国银行通过ATM机将现金存进阿华的卡号里，老板的账号是62×××59，直到2016年5月10日20时许被公安机关查处。老板每月付给其工资3000元，店里的开支也都从提成费中支付的。其刚来时店里有三名小妹，之后又来了两名，不过来了不久就离开了，做得比较久的就是“杨桃”、“小月”。原判认为，被告人凌超华、付春兰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二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超华、付春兰犯容留卖淫罪的罪名成立。凌超华、付春兰共同容留他人卖淫，构成了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凌超华、付春兰积极实施了犯罪，是主犯，应按照其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付春兰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考虑。凌超华、付春兰容留未成年人卖淫且已经构成了犯罪，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1条、第26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凌超华、付春兰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且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构成自动投案；归案后二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法予以凌超华、付春兰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凌超华、付春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凌超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付春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上诉人凌超华辩称，其不知道所容留的卖淫人员当中有未成年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改判。上诉人凌会春兰辩称，其仅是按照凌超华的安排管理按摩店，所起的作用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凌超华、付春兰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二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凌超华、付春兰所犯罪名准确。在共同犯罪中，凌超华、付春兰均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均是主犯，应按照其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付春兰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考虑。凌超华、付春兰容留未成年人卖淫且已经构成了犯罪，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1条、第26条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凌超华、付春兰自动投案，归案后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凌超华辩称不知道所容留的卖淫人员当中有未成年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凌超华故意从事违法经营活动，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所容留的卖淫人员当中含有未成年人，其犯罪的主观故意明显，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付春兰辩称其相对凌超华所起的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对其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对其要求进一步从轻处罚的意见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阳审判员 李艳辉审判员 马文彪二?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