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川崎皮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禄口镇。法定代表人：杨寿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新，男，该公司供应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瓯海南龙制革厂，住所地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郭溪池泉路**号。法定代表人：徐和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宁，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川崎皮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南龙制革厂（以下简称南龙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9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新、方磊，被上诉人南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龙厂的诉讼请求，并由南龙厂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南龙厂交付的皮革存在质量问题，川崎公司不应当支付该部分货款。川崎公司自南龙厂处购买的皮革用于为南京Ｘ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公司）生产“ＸＸ牌”皮鞋，因皮革存在质量问题，经川崎公司统计，自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6月30日，ＸＸ公司合计退货皮鞋1079双，价值113429元，且川崎公司仍存有918.7呎，价值19488.65元的皮革库存，应予退货处理，川崎公司不应支付该部分货款。二、按照双方交易惯例，南龙厂应开具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川崎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才有付款义务，南龙厂要求川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尚不成就。被上诉人南龙厂辩称，川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南龙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川崎公司支付货款26605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至10月期间，川崎公司通过商务代理向其购买牛皮革，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了货到付款。其履行了供货义务，后双方经结算确认川崎公司尚欠货款2660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龙厂与川崎公司通过南龙厂的商务代理森大皮业口头约定了由南龙厂向川崎公司供应各类皮革。2015年11月7日，经双方对账南龙厂于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向川崎公司供应各类皮革合计516059.56元，川崎公司已支付货款250000元，尚欠266059元未付，其中216059元未开具发票。庭审中，川崎公司辩称南龙厂供应的皮革除在对账单中载明外还有其他皮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一审审理中，南龙厂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货到付款，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川崎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开票后付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南龙厂履行了供货义务，有权收取相应的货款，川崎公司尚欠货款266059元未付，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付纠纷责任，故对南龙厂要求川崎公司给付货款26605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川崎公司辩称南龙厂供应的皮革除在对账单中载明外还有其他皮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付款期限，庭审中对付款期限的陈述也不一致，应视为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南龙厂有权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南京川崎皮革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温州市瓯海南龙制革厂货款2660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66059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46元，由南京川崎皮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川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成品鞋交货单一组，拟证明川崎公司的购货方ＸＸ公司认为交付的货物皮革存在质量问题，向川崎公司进行大量退货，累计退货达1079双；2.产品结算单一组，拟证明经川崎公司与ＸＸ公司结算，确认该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ＸＸ公司扣除相应款项为113429元，该部分损失应由南龙厂承担；3.皮革照片两张，拟证明南龙厂交付的皮革存在质量问题，目前有918.7呎不符合质量要求，仍堆放在仓库中，该部分货物应予以退货，相应货款川崎公司不应支付。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南龙厂发表质证意见：1.该部分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被采信；2.川崎公司与案外人形成的结算资料对南龙厂无拘束力，亦无法证明南龙厂提供的皮革与退货鞋品之间的关联性；3.川崎公司提供的产品结算单显示退货日期始于2015年4月份，而川崎公司与南龙厂的对账结算日期为2015年11月7日，对账结算时川崎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故川崎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因川崎公司已提供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其提供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组证据并非针对皮革而是成品鞋，且库存皮革上亦无南龙厂的标识，故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川崎公司与南龙厂均确认在案涉交易之前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川崎公司明确其主张退货的库存皮革尚未拆封，其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推测其中肯定也存在质量问题，故要求全部退货，价值为14988.65元；关于成品鞋，涉及退货数量为1079双，按照每呎20元的标准，涉及的不合格皮革的价格为28054元，根据实际造成的损失1079双皮鞋价值113429元，其可将皮鞋交付南龙厂，113429元从总货款中扣除。川崎公司还陈述除南龙厂之外，其还存在其他的皮革供应商，但认为案涉合同期间牛皮主要由南龙厂供应。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川崎公司提出抵扣货款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川崎公司支付货款是否以南龙厂开具增值税发票为前提。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南龙厂与川崎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形式的买卖合同，但实际形成供货关系，南龙厂已向川崎公司提供皮革，川崎公司应支付货款。川崎公司对案涉对账单上载明的货款总额516059.56元及已付款2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川崎公司尚欠货款266059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川崎公司要求抵扣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关于未拆封要求退货扣除14988.65元的部分。川崎公司明确该部分皮革尚未拆封，其根据其他皮革的经验判断推定其中存在一定比例的质量问题，提出要求全部退货并扣除相应的货款的主张，川崎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川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皮革系南龙厂供应的皮革。因库存皮革上并未标有南龙厂的标识，结合南龙公司供货至今已逾一年且川崎公司存在其他皮革供应商的事实，川崎公司的库存皮革无法与南龙厂供应皮革之间形成直接关联关系。其次，川崎公司系基于其经验判断推测该批皮革确实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并无事实依据。最后，南龙厂供货后已由川崎公司抽检入库，川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收货后合理期限内曾就质量问题与南龙厂进行磋商并达成退货合意。综上，川崎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成品鞋要求扣除113429元的部分。首先，该部分皮革已制成皮鞋，川崎公司要求扣除的并非皮革的成本费用，而是其遭ＸＸ公司退货的鞋子价值，属于因南龙厂提供的皮革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其发生的损失，应由川崎公司提起单独的诉讼主张而非进行质量问题的抗辩，因川崎公司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故本院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其次，川崎公司虽明确该部分成品鞋的皮革成本为28054元，但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鞋品使用的皮革系由南龙厂提供，故无法建立与本案的关联性。再次，案涉皮革供应期间为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10月9日，川崎公司主张的ＸＸ公司鞋品退货始于2015年4月26日，双方在2015年11月5日对账时鞋品退货事实已经发生并持续半年之久，若供应皮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退货，川崎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盖章时理应进行注明。在南龙厂否认川崎公司口头提出过质量异议的情况下，川崎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节事实的存在。综上，本院认为川崎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川崎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先开发票后付钱的交易惯例，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因双方均确认本案交易之前，双方之间并无其他交易往来，故并不存在此前的交易习惯。其次，本案所涉纠纷中，南龙厂的开票与川崎公司的付款之间并无对应关系，故无法得出双方之间存在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再次，本案中双方未对付款条件作出书面约定，双方亦均无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付款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付款条件、付款期限未进行约定，并无不当。综上，川崎公司认为因南龙厂未开具发票故其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川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2元，由上诉人川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卞国栋审判员  周宏跃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