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凯，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江苏楚平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汝金，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德明，江苏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仙，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年，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淮安供电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南路134号。主要负责人：吉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吴凯、上诉人张汝金因与被上诉人周春仙、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淮安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淮安供电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3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上诉人张汝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德明、被上诉人周春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年、被上诉人淮安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准确认定本案上诉人及各被上诉人的责任比例，将本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吴凯触碰高压线没有事实依据。吴凯在事发房顶山脊上呈坐姿，并倒退着从房屋山头一侧向山脊中间挪动，高压线位于吴凯的身后上方，不在吴凯的正面可视范围，吴凯专注打螺丝时是不能看到身后上方的高压线，不可能用手去碰触到高压线，头部也未与高压线发生接触，吴凯是在屁股倒退移动，位置接近山脊中部、高压线的下方被高压线与房顶之间电场的电弧击伤。二、原审认定吴凯没有戴安全帽及采取其他安全保护措施，主观上有“疏忽大意、不慎”没有事实依据。安全帽不能阻止电流对人体的击伤，只能穿戴完全封闭的绝缘服才能避免电流击伤；雇主张汝金依法有为上诉人提供安全措施的义务，吴凯非专业人士，根本不知身体应与高压线保持多少距离，也不知道电弧现象，雇主对此也未尽到告知义务。三、原审认定张汝金具有一定过错，承担次要责任无事实依据。张汝金在本案中具有多个明显错误：1.明知无资质承包施工工程，故意违规；2.明知在高压线下施工对工人可能有潜在的危险，仍然安排工人施工，存在严重过错；3.作为雇主，在施工时，在危险范围未设置警示标志、未对工人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张汝金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四、原审认定周春仙承担次要责任无事实依据。周春仙在本案中具有多方面明显过错：1.在高压线下建房未经任何部门批准；2.将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张汝金施工。违章建房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周春仙过错在先，也是施工的受益人，具有重大过错。五、原审认定淮安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不当。周春仙的房屋非一日建成，淮安供电公司对非法建筑熟视无睹，未尽巡查、阻止义务，具有明显过错，即使淮安供电公司没有过错，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管理者，也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且无法定免责事由，一审认定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二审中，吴凯补充上诉请求：吴凯的误工费用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张汝金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张汝金不承担责任；由吴凯及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张汝金与吴凯均系为周春仙提供劳务，张汝金与吴凯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2.张汝金与周春仙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周春仙系邀请张汝金为其帮忙盖厂房、预算材料及造价，张汝金与周春仙之间系情意行为。张汝金在答应帮忙时，周春仙就告知其系违章建筑。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承揽人必须要考虑利益的实现，如果是违建，一旦拆除，既得利益便无法计算，故张汝金的出发点仅限于帮忙行为，而且周春仙对于工人工资的发放也是明确的，周春仙是最终的受益人；3.供电部门未尽巡查职责，并且在事故发生后明知而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应对事故承担责任。上诉人吴凯对于上诉人张汝金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张汝金的上诉状证实了其是吴凯的雇主，工资每天200元，周春仙是房主，其违章建筑行为才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在原因上具有根本性，周春仙未向吴凯提示房屋上有高压线，也未给予安全防护，不能用合法承揽来规避自己的责任，而且我方也不认可周春仙与张汝金之间系承揽关系，周春仙也在事发现场进行指挥，只是让张汝金牵头工作，周春仙具有较大过错，至少应承担30%责任。上诉人张汝金对于上诉人吴凯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张汝金与周春仙并非是承揽关系，张汝金系受托于周春仙帮忙找工人干活，在周春仙找张汝金时就谈好工人工资200元一天，张汝金拿的钱都发给工人了。被上诉人周春仙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对于赔偿标准问题，因吴凯未在书面上诉状中提出，已经超出上诉期限，而且一审中吴凯未就误工标准提供证据，故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用并无不当。本案中吴凯与张汝金之间系雇佣关系，张汝金应该承担雇主责任，而且一审也没有认定周春仙与张汝金之间系承揽关系，周春仙系基于选任过失而承担责任。综上，吴凯与张汝金的上诉理由都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淮安供电公司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吴凯的伤害应该由其自身和张汝金、周春仙承担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吴凯的误工费标准问题，同意周春仙的意见。吴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148675.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营养费1935元、护理费10320元、误工费129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78700.17元。扣除张汝金给付的40000元，三原审被告共计赔偿吴凯138700.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周春仙在没有取得相关建设审批许可的情况下建设钢结构厂房，将该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张汝金施工。张汝金经人介绍雇佣吴凯从事钢结构厂房的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工资200元一天。2015年9月20日10时40分许，吴凯在没有佩戴安全帽及采取其他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在厂房屋顶彩钢瓦打螺丝时，不慎被屋顶上10KV范北114线高压电击伤。吴凯受伤后被送往解放军第八十二医院救治，后转入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电击伤，行双大腿，阴囊，会阴部切削痂+负压引流+植皮术，头部电击伤创面清创+左侧背阔肌游离皮瓣转移修复+植皮术，于2015年12月28日出院。同日，吴凯再次入住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电击伤后皮瓣下积液，行清创术，于2016年1月28日出院。吴凯共计花去医疗费148965.17元，其中张汝金给付40000元。后吴凯向原审被告索赔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57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883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吴凯在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钢结构厂房的施工，由于自身的疏忽大意，触碰屋顶上的高压电线，导致被高压电击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损害的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张汝金没有承接建设工程的资质，承包周春仙的厂房工程，并且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义务，让吴凯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施工，对吴凯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周春仙违章建设厂房，并将厂房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张汝金承建，对吴凯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凯主张淮安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和依据，对吴凯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吴凯主张三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汝金辩称其与吴凯没有劳务关系，其与周春仙没有承包及承揽关系，因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及依据，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吴凯承担本起事故60%的责任，张汝金承担本起事故30%的责任，周春仙承担本起事故10%的责任。吴凯主张医疗费148675.17元，原审被告无异议，并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确认。吴凯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129天×20元/天），原审被告虽不认可，主张按照每天18元的标准计算，但是吴凯的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吴凯主张营养费1935元（129天×15元/天），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吴凯主张护理费10320元（129天×80元/天），原审被告认为应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吴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吴凯主张误工费12900元（129天×100元/天），原审被告不认可，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因吴凯未能提供其误工费标准的依据，故原审被告的异议成立，吴凯误工费为5745.62元（16257元/365天×129天）。吴凯主张交通费2000元，原审被告不认可，因吴凯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证实，但交通费系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确定吴凯的交通费为1000元。吴凯的各项损失合计170255.79元，张汝金赔偿30%，合计51076.74元，张汝金已经给付的40000元，可依法冲抵此赔偿，故张汝金还应赔偿吴凯11076.74元。周春仙赔偿10%，合计17025.5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张汝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1076.74元；二、周春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7025.58元；三、驳回吴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74元，由吴凯负担1844元，张汝金负担920元，周春仙负担310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吴凯为证明其误工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供如下新证据：1.淮安市淮阴区韩桥乡韩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吴凯于2008年以来一直在外打工。2.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吴凯在2013年2月到2015年12月期间暂住于营东社区五组高国禄居民家。3.高国禄的证明、身份证及其租房协议书，证明吴凯2013年2月到2015年12月租住于营东社区五组高国禄家。经质证，张汝金认为一审中吴凯并没有出示上述证据，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周春仙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认为租房协议书系打印好之后房东签字，因房东未到庭，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也是先打印好后盖章，不具有真实性；淮安市淮阴区韩桥乡韩桥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只能证明2008年以来上诉人在外打工，至于在什么地方打工，做什么工作并没有证明。淮安供电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签字人应当到庭作证，淮安市淮阴区韩桥乡韩桥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未写明吴凯在什么地方、从事什么工作，且该证据在一审期间是可以提供的，吴凯在二审期间提供，超出了举证期限。二审中，吴凯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证人和吴凯一起主要在淮安周边的城镇从事钢结构工作，工资大约200元一天，已经做了三四年了，没有相应资质。吴凯的职业主要是在城市打工，证人和吴凯都租住在淮安营东的老高的房主家中。本案的工程是张汝金雇佣证人和吴凯，工资是和张汝金谈的，一天200元，现金结算，是张汝金安排工作和管理的，工资从张汝金处拿的。本案事故发生时，证人也在现场，吴凯是被电击伤的，没有碰到电线，吴凯的头部距离高压线还有一段距离，事发之前不知道是高压线，张汝金、周春仙也没有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张汝金一直在现场，周春仙偶尔去施工现场，事发当天，周春仙还提醒工人注意上面的电线，但没有告知是10KV的高压线，证人没有看到供电部门要求停工的文书，也没有看到供电部门出现在现场。一审时，吴凯本来也申请证人出庭的，但身份证没带，证人虽然进去法庭了，但没有旁听一审庭审。吴凯认为证人对亲身感知的事实做了陈述，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张汝金认为证人证言证实了周春仙请张汝金进行钢结构施工，工人工资每日200元，周春仙付的6000元补了工人6天的工资，证明张汝金与周春仙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周春仙认为证人一审时因未带身份证就在法庭旁听庭审，且证人证言不属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淮安供电公司认为证人旁听了一审庭审，吴凯二审申请证人到庭证明其误工费标准不符合证据规则，而且证人证言也说明了本案施工期限正好在淮安供电公司电路巡视的周期之内，淮安供电公司按照规定巡视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建房行为，周春仙的房屋是在短时间内建起来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凯、张汝金、周春仙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认；二、各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责任比例如何认定；三、吴凯误工费的标准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从当事人陈述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周春仙厂房的图纸、预算系由张汝金设计规划，工人系由张汝金召集、工资系由张汝金和工人商谈、现场施工系由张汝金安排，一审据此认定吴凯与张汝金之间系个人劳务关系，张汝金与周春仙之间系承包关系并无不当。张汝金上诉主张其系为周春仙帮忙召集工人盖厂房、预算材料及造价，其与吴凯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与周春仙之间系劳务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张汝金提出的厂房为违章建筑问题对吴凯、张汝金、周春仙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无实质性影响，故张汝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吴凯与张汝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张汝金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提供劳务者劳务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包括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采取安全保障措施等，但张汝金未尽到此义务且在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接工程，明显存在过错。施工环境中存在高压线，作为常人理应注意并知晓高压线的危险性，但吴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周春仙在高压线下违章建设厂房，并将厂房交给无施工资质的张汝金承建，对于吴凯的受害亦存在一定过错。关于淮安供电公司是否担责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因高压电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吴凯、张汝金、周春仙在高压线下从事的建房和施工行为系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且淮安供电公司已按规定履行了巡视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在淮安供电公司巡视周期之内，故对吴凯的损害，淮安供电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吴凯上诉认为淮安供电公司即使无过错，亦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承担无过错责任，且无法定免责事由。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条系关于从事高空、高压等高度危险作业导致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规定，“他人”系指高空、高压等高度危险作业者以外的人员。而本案中吴凯的施工行为不属于从事高空、高压等高度危险作业行为，且并不存在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综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吴凯承担本起事故30%的责任，张汝金承担本起事故40%的责任，周春仙承担本起事故30%的责任。原审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二审中吴凯提供了淮安市淮阴区韩桥乡韩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高国禄的证明、身份证及其租房协议书，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吴凯的主要收入来源于打工所得，其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吴凯的误工费为13137.85元（37173元/年/365天×129天），吴凯主张12900元（129天×100元/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吴凯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77410.17元（148675.17+2580+1935+10320+12900+1000），张汝金赔偿40%，合计70964.07元，扣除张汝金已经给付吴凯的40000元，张汝金还应赔偿吴凯30964.07元。周春仙赔偿30%，合计53223.05元。综上所述，吴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汝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3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汝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吴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0964.07元；三、被上诉人周春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吴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3223.05元；四、驳回上诉人吴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4元，由上诉人吴凯负担922元，上诉人张汝金负担1230元，被上诉人周春仙负担9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51元，由上诉人吴凯负担922元，上诉人张汝金负担2307元，被上诉人周春仙负担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代理审判员  宋慧林代理审判员  王 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