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裕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现代农业园区（新安镇郝玗村新港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黄健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县迎新乡云华家庭农场,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迎新乡卧龙村*组。法定代表人：姜华荣，系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蟒，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军,男，生于1978年6月30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上诉人江苏裕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因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724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裕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被上诉人安县迎新乡云华家庭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蟒，原审第三人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裕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云华农场的损失与种子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云华农场无法证明其种植的法国青刀豆种子是上诉人提供；一审法院对云华农场种植的青刀豆种子存在质量缺陷未查明，认定标准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与第三人姜军合同约定的合格种子标准，混淆种子与豆子的质量标准。损失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参照2014年、2015年的亩产量及四川兰田公司的销售及收益情况计算种植损失标准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川兰田公司与上诉人无关联关系，其销售及收益情况与本案无关；云华农场有义务防止损失扩大。被上诉人安县迎新乡云华家庭农场辩称：合格种子的标准应以达到合同约定符合回购条件的种子为标准；在相同的地域、相同的种植人员、相同的气候条件下种植出的法国青刀豆，2014年、2015年都符合合同回购标准。2016年种植的青刀豆中，用2015年剩余种子种出的青刀豆符合回购标准，用2016年新购种子种出的青刀豆不符合回购标准，出现问题是由于种子质量问题；不符合回购条件的法国青刀豆无法在本地销售，不符合当地人饮食习惯；损失扩大是上诉人不提供解决方案造成，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姜军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有关系的。被上诉人是基于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基础上才接受种植青刀豆。种子是原审第三人从上诉人公司拿到的，然后直接发给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提供的种子要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被上诉人种植的青刀豆没有达到标准，这是上诉人的过失。损失依据2014年和2015年的亩产和合同约定的价格来计算是合理的。原告安县迎新乡云华家庭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种植损失共计13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6年3月29日与第三人签订《法国青刀豆发展商合同》，约定由被告向第三人提供法国青刀豆豆种，第三人利用被告提供的豆种种植法国青刀豆，种植出的法国青刀豆由被告以5.5元/公斤进行回购，但实际进行青刀豆种植的是原告。2016年3月，第三人收到被告出售的法国青刀豆豆种400公斤后，即将豆种提供给原告进行种植，原告随即下种，种植面积为264.12亩，并由以往的种植管理人员按照往年一样施肥管理，但原告在种子生长过程中发现法国青刀豆的植株和叶形、叶色与2015年品种均有差异，结出的豆角粗壮，无法达到合同回购标准，原告电话告知被告和第三人多次，但均未就事情处理达成一致，导致成熟的法国青刀豆无法收割，致本纠纷起。另查明：1.案外公司四川兰田工业食品有限公司系被告的关联公司。2.第三人于2014年和案外公司四川兰田工业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法国青刀豆购销合同进行法国青刀豆种植，实际进行种植的是本案原告的人员，种植面积为51.47亩，亩产量为829公斤；第三人于2015年和案外公司兰田公司签订有法国青刀豆购销合同，原告在2015年4月14日注册成立，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上述合同后，由原告实际进行种植，种植面积为178.47亩，由案外公司兰田公司成功收购的法国青刀豆为193843公斤。3.根据绵阳市安州区农业局关于我区种植法国青刀豆情况的回复函显示：本案中涉及的法国青刀豆种子在安州区农业局种子管理部门无备案，在安州区市场没有该种子进行销售，种植出的法国青刀豆鲜豆荚未进入安州区市场销售，无法知悉其销售价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第三人姜军向被告购买法国青刀豆豆种后，将被告销售的法国青刀豆豆种提供给原告进行种植，被告和第三人均作为产品销售者向原告提供的种子存在缺陷，给原告造成损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关于产品缺陷以及种子缺陷与原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三人姜军向被告购买法国青刀豆豆种的目的是为了种植出双方签订的《法国青刀豆发展商合同》中约定的用于被告回购的法国青刀豆，被告销售的法国青刀豆豆种作为“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应当以排除产品本身以外的因素的影响下，该“产品”是否能够种植出达到回购标准的法国青刀豆作为认定的标准。本案中，原告在2014年、2015年与四川兰田工业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法国青刀豆购销合同》进行法国青刀豆试种，并购买该公司提供的法国青刀豆豆种进行种植，生产出的法国青刀豆均达到回购标准，效益较好。被告裕灌食品公司也是基于前两年试种的成功经验再与原告进行合作，被告裕灌食品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法国青刀豆发展商合同》，将第三人作为其代理区域的唯一代理商，而第三人从2014年开始就一直将法国青刀豆的种植交由原告人员实施，足以证实被告裕灌食品公司对原告种植经验和技术的认可。经过庭审查明，原告2016年涉案种子种植的人员、地理环境、种植方法等均未发生变化，可以排除种子本身以外的因素导致种植出来的法国青刀豆达不到回购要求。且原告在种植过程中发现豆荚与之前的豆荚比较明显粗壮后，曾经通过第三人多次与被告裕灌食品公司进行协商，被告在知晓后一直未提出解决方案，导致种植的植物一直无法进行收割，无法进行移除，无法在原土地上种植其他作物，原告的损失这一结果与被告、第三人提供的种子存在缺陷这一原因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发芽率达到80%即为合格种子，该辩解与本案认定种子是否存在缺陷无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同一时期在江苏范围内的代理商种植出来的法国青刀豆符合回购标准，以此来证实其提供的豆种系合格豆种，并出示其公司的记账凭证、与王建卫、孙友明签订《法国青刀豆发展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上述两处代理商所使用的种子与原告所使用的种子系同一批次统一品种的种子，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二、关于原告损失的计算。原告主张参照在2014年、2015年的亩产量和与四川兰田工业食品有限公司的销售及收益情况进行计算，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根据本区农业局复函，原告种植的青刀豆在本地区没有销售，种植出来的豆子仅用于被告裕灌食品公司回购制造罐头出口，无法按照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计算，只能按照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5.5元/公斤回购价计算。法国青刀豆鲜豆荚在本区内没有进行销售，原告也无法通过向他方销售挽救经济损失。原告在发现豆荚与之前的豆荚比较明显粗壮后，曾经通过第三人多次与被告裕灌食品公司进行协商，被告在知晓后一直未提出解决方案，导致种植的植物一直无法进行收割，无法进行移除，无法在原土地上种植其他作物。因该品种豆类系可重复采摘品种，因一直未进行第一次采摘，无法估算后续采摘数量，不能仅以第一批采摘豆子成熟时的产量来估算总产量，所以只能以之前两年的产量进行计算。被告裕灌食品公司辩称，应当参考在江苏省内已经成功回购的代理商的产量来计算原告的产量，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在于地域性差异气候性差异以及技术差异都会导致两地的产量存在差异，相比较之下，在气候条件相对稳定，地理环境不变人员不变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2014年、2015年的产量更具有参考性。综上，原告在2014年、2015年的亩产量，结合原告提供的2014年、2015年产量可以套算出亩产量（分别为829.24公斤/亩，1086.14公斤/亩），2016年的亩产量按照2014年和2015年两年的亩产量的平均数来计算为宜，即957.69公斤/亩，原告2016年种植面积为264.12亩，总产量为252945公斤，总产值为1391197元，因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法国青刀豆种子尚未付款，该部分费用共计24000元不计入成本，则原告的损失为1367197元。原告主张其损失为13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进行调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裕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姜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安县迎新乡云华家庭农庄赔偿13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裕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姜军承担。原告安县迎新乡云华家庭农庄已经垫付诉讼费1000元和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江苏裕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姜军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安县迎新乡云华家庭农庄。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2015年，原审第三人姜军与案外公司四川兰田工业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法国青刀豆购销合同》和《法国青刀豆发展商合同》，从该公司购买法国青刀豆种子交由安县迎新乡农民种植后，按照合同约定由该公司回购法国青刀豆，两年分别种植了51.47亩和178.47亩，向公司分别成功交售青刀豆42681公斤和193843公斤，取得了较好的经济效益。2016年初，因该公司停产，姜军受该公司主要经营负责人（2016年在上诉人江苏裕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任职）邀约，与四川遂宁等地的青刀豆发展商在对上诉人江苏裕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考察后，于3月29日与上诉人签订了与2014年、2015年条款内容基本无异的《法国青刀豆发展商合同》。临近采摘季，遂宁等地发展商也出现了被上诉人安县迎新乡云华家庭农场相同的情况，即种植的青刀豆无法达到回购要求。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购销合同、发展商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土地集中流转清册、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安县迎新乡政府出具的解决质量纠纷和对云华家庭农场种植法国青刀豆现状情况进行勘验结果的两份书面函以及姜军与四川兰田工业食品有限公司销售人员的银行流水单、豆子结算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安县迎新乡云华家庭农庄因种植原审第三人姜军从上诉人江苏裕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购买的达不到回购标准的缺陷种子，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作为产品销售者的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云华农场的损失与种子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云华农场的损失，是在排除了种子本身以外的其他因素，因种子本身存在缺陷导致种植出来的法国青刀豆达不到回购要求造成。云华农场的损失与种子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损失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按照2014年、2015年法国青刀豆回购亩产量平均值与2016年合同约定回购单价计算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江苏裕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顺英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钟明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坤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