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再2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小虎，男，汉族，1967年8月5日生，住南昌市东湖区。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永珍，男，汉族，1963年11月21日生，住吉林省东风县。以上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董斌，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德明，男，汉族，1968年11月21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代理人：胡瑾，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虞纪昌，男，汉族，1965年8月2日生，住浙江省慈溪市。上诉人陈小虎、李永珍、徐德明与原审第三人虞纪昌不当得利纠纷再审一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徐德明不服该判决，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东申字第12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2015年9月24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陈小虎、李永珍、徐德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人陈小虎、李永珍的委托代理人董斌、上诉人徐德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瑾、原审第三人虞纪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4月28日，陈小虎、李永珍起诉徐德明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称，2011年10月28日，原告陈小虎向第三人虞纪昌借款270万元，应被告及第三人要求，原告陈小虎通过自己的以及原告李永珍的账户分六次共向被告支付了594000元以归还原告陈小虎欠第三人的借款，但根据贵院（2012）东民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并未将上述款项归还第三人，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归还原告陈小虎不当得利594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徐德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陈小虎于2011年10月28日向第三人借款270万元。2011年10月28日至12月23日原告陈小虎通过原告李永珍分五次向被告徐德明转账486000元，同年12月10日原告陈小虎转账给被告徐德明108000元，共计594000元。2012年1月16日、1月18日原告两次归还借款本息80万元、100万元，合计为180万元，同年1月19日原告陈小虎向第三人出具了120万元的欠条。第三人曾于2012年5月7日诉至本院要求原告陈小虎偿还原告借款120万元及利息，因第三人不认可原告向被告徐德明转账的59.4万元，系归还其的借款，本院未予采信，支持了第三人的诉请，并释明原告陈小虎可以向被告徐德明另行主张该59.4万元的权利，该案经南昌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了该事实认定，故成此讼。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收取原告陈小虎转款594000元无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陈小虎。对于第三人辩称被告系中间人，与原告之间约定了每日千分之四的利息，利息金额里包括了中介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小虎返还594000元。本案原告预交受理费974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0040元，由被告徐德明承担，此款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原审被告徐德明不服该判决，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东申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陈小虎、李永珍诉称：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另借款纠纷的判决书已认定，原审第三人虞纪昌明确否认收到了原审原告的59.4万元，原审被告未向原审第三人支付该笔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审被告并非出借人，无依据收取原审原告的利息；该案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更没有中介费的约定；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不属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徐德明辩称：其在该民间借贷纠纷中是作为居间的第三方，原审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对270万元借款约定了日千分之四的利息及费用，原审被告徐德明收取的59.4万元款项系原审原告支付的居间费用及给第三人的利息款，该款系原审原告自愿给付，按三方约定，每十日支付10.8万元给原审被告徐德明，后原审原告均是按此支付，合计59.4万元。以上足以证明原审原告自愿支付利息及费用，其支付行为具有给付原因，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虞纪昌辩称：在另案二审中，原审原告的代理人也认可日千分之四的利息，该利息就包括了给付原审被告的中介费用，因此，该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庭审中，原审被告徐德明、原审第三人虞纪昌均述称：该59.4万元予以了分配，并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上载明“证明虞纪昌、徐德明人民币伍拾肆万，其中虞纪昌收到人民币叁拾肆万元正（34万元）徐德明收到人民币贰拾万元（20万元）另外后虞纪昌给了徐德明壹拾贰万元正（12万元正）”。另查明：在本院（2012）东民初字第639号判决书中，原审原告陈小虎辩称“且应原告（虞纪昌）的要求被告陈小虎支付给第三人徐德明59.4万元，该款也属被告陈小虎清偿原告的借款”。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缘于原审原告陈小虎通过原审被告徐德明向原审第三人虞纪昌借款270万元，原审原告陈小虎并出具了相应的借条，但该借条上未书面约定利息及中介费。该争议的款项系原审原告陈小虎向原审第三人虞纪昌借款270万元后，自行及通过原审原告李永珍每隔十天左右，五次向原审被告徐德明转款，原审原告亦认可该59.4万元系应原审第三人虞纪昌的要求支付给原审被告徐德明的。但根据庭审中原审被告徐德明、第三人虞纪昌的证据，此二人对该款后双方进行了分配，原审被告徐德明分得20万元，由于原审原告陈小虎对该款的不认可，因此，原审被告徐德明分得的20万元的取得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陈小虎。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的（2013）东民初字第618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徐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审原告陈小虎、李永珍返还20万元。三、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审原告预交的受理费9740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审原告承担6300元、原审被告徐德明承担3740元，此款限随上述款一并给付原审原告。陈小虎、李永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陈小虎与徐德明、虞纪昌之间未针对借款中介及费用达成书面协议。陈小虎与徐德明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被上诉人徐德明收取上诉人陈小虎转款59.4万元无法律依据。再审中虞纪昌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虞纪昌对59.4万元在（2012）东民初字第639号案件中，明确与270万借款无关，并明确收到59.4万元。从证明的内容来看，徐德明与虞纪昌之间长期存在资金往来，具体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难以认定。虞纪昌主张其与徐德明对59.4万元进行分配，徐德明分39.4万元，虞纪昌分20万，然而双方对款项的处分不能证明该款项为中介费用及利息。二、再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徐德明并未向陈小虎提供借款，虞纪昌在借款纠纷案件中也明确未收到徐德明支付的款项，再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徐德明返还20万元无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改判徐德明向陈小虎返还594000元。徐德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是错误的，应为合同纠纷。徐德明与虞纪昌取得594000元是基于利息和居间费的口头约定，不是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决徐德明返还陈小虎、李永珍20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责任。594000元不是归还的借款本金，是270万的利息和居间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在贵院（2013）洪民四终字第269号判决书中可以得出：陈小虎写的120万的借条是对270万借条归还本金和利息之后的结算，即归还利息894000元（594000元＋300000元）、归还本金150万元，这样才会出具120万的借条。270万元借款利息及居间费594000元，虽然超过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但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且是自愿履行，债务人不能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综上，一、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再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的（2013）东民初字第618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撤销再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20万元的法律责任。二、或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判决、发回重审。三、本案一审受理费9740元、公告费300元及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徐德明辩称，一、虽然说陈小虎、徐德明、虞纪昌之间没有书面的利息协议，但是有口头约定以及徐德明有一系列证据证明该项事实；二、关于徐德明和虞纪昌对59.4万元的分配，我们只认可20万元，该份证据是徐德明和虞纪昌对59.4万元的划分，可以作为证据；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错误，希望支持我方上诉请求。陈小虎、李永珍辩称，一、本案再审启动程序不合法，再审启动以上诉人徐德明所提供的其与虞纪昌自拟的证明作为新证据启动再审程序，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我们认为本案本身再审不应该发生；二、一审的第三人虞纪昌在其起诉陈小虎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当中向人民法院明确陈述其没有收到上诉人徐德明所支付的59.4万元，该事实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三、正是因为第三人虞纪昌的否认产生了本案不当得利之诉，但是虞纪昌却在本案当中又承认徐德明收取款项属于利息和中介费，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其在本案当中的陈述不应当予以认定；四、需要特别提请注意的是，本案根本就不存在中介费这个说法，所谓的中介费如果成立的话应该是陈小虎与虞纪昌与徐德明说好，事先说好事后由陈小虎支付，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徐德明与陈小虎约定了中介费，如果按照这种逻辑的话，徐德明就像出借人一样，仍然至今有权向陈小虎收取所谓的中介费，并且按照未归还金额的一定比例支付；五、退一万步讲，如果按照虞纪昌和徐德明的收取费用的利息就达到了年息百分之144，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那么我们国家关于利息最高限额的规定就如同一纸空文。虞纪昌辩称，一、陈小虎、李永珍借了钱必须付利息，利息打给了徐德明，我和他怎么分是我的事情；二、我借给你的钱都是我对外借高利贷来的，我每年都还银行的钱，东湖法院还有官司欠了钱，我还向我父亲借了钱。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东湖区法院另一件案号为（2012）东民初字第639号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原告为虞纪昌，被告为陈小虎、付小虎，第三人为徐德明，2012年1月19日陈小虎向虞纪昌出具了120万元欠条，该欠条是原2011年10月28日借虞纪昌270万的事实而来，在出具120万欠条之前，陈小虎已经向虞纪昌给付了180万，其中归还本金150万元，利息30万元。此后，陈小虎向虞纪昌出具了120万元欠条。东湖区法院一审判决陈小虎归还虞纪昌120万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付小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上诉至我院，我院作出（2013）年度洪民四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仅将利息的计算改判为（利息自2012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其他项均维持东湖区法院的一审判决。对被告陈小虎辩称其应原告要求向第三人徐德明转账59.4万元系归还原告的借款，东湖区法院一审认为，因转账凭证不能直接证明系归还原告的借款且原告不认可，第三人未到庭，故对陈小虎的抗辩不予采纳，其可以另行向徐德明主张权利，陈小虎另案起诉，故形成本案不当得利之讼。再查明，（2013）洪民四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已经采用以房抵债的形式执行完毕，已办理结案。本院二审认为，陈小虎向虞纪昌借270万元的时间在2011年10月28日，此后10月至12月陈小虎多次向徐德明转账共计594000元。归还部分本息后，2012年1月19日原告陈小虎向第三人出具了120万元的欠条，后来引发的（2012）东民初字第639号民间借贷纠纷也是以该120万的借条起诉的，后该案被告之一陈小虎作为上诉人上诉至本院，陈小虎在（2013）洪民四终字第269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陈述，利息的钱正好就是打给徐德明的钱，一个月利息10.8万元，……当时约定日千分之四利息。被上诉人虞纪昌在庭审中也陈述，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每天千分之四。可见陈小虎向徐德明转账的594000元是前面270万借款的利息，只是按照虞纪昌的要求转账给了徐德明。不论594000元利息是否过高，在出具借条之前陈小虎就已经支付完毕，作为其已经自愿给付的部分，不能认为是徐德明的不当得利，该594000元是无需返还的。因此，一审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上诉人徐德明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小虎、李永珍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618号及（2015）东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小虎、李永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40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0元，由陈小虎、李永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义元审 判 员  罗 琛代理审判员  龙 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施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