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皖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付海，男，1984年2月5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舒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9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姚进，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伟，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监护人）翟连宏，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汉族，农民，住舒城县。系翟付海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汉族，农民，住舒城县。系被害人马某某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耀云，女，1942年2月8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汉族，农民，住舒城县。系被害人马某某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如燕，女，1987年3月16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汉族，住舒城县。系被害人马某某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如如，女，1990年7月26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某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张良，男，1992年5月19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某儿子。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翟付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皖15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翟付海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监护人翟连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翟付海至舒城县杭埠镇孙圩村村部，向村委会工作人员询问参军等事宜，因认为翟付海精神不正常，该村主任马某某催促其离开，翟付海心生不满，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在村部办公室捅刺马某某颈部及头面部，后追赶马某某至村部院内继续捅刺其头部，致马某某在送医途中死亡。经舒城县公安局鉴定，马某某符合遭他人持锐器刺击颈部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引起大出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翟付海留在孙圩村村部院内，直至被民警带回派出所问话。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翟付海患精神分裂症多年，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对自身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基本存在，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依据相关规定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潘耀云、马如燕、马如如、马张良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7570元及交通费、食宿费20000元，合计47570元。案发后，被告人翟付海没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物质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勘验、人身检查、提取、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舒城县杭埠镇孙圩村村部办公室，中心现场位于民兵营办公室，南侧地面、水瓶、墙壁及院内石堆旁、水泥路地面等处均有血迹。会议桌上有一雪碧瓶，石堆旁有五支烟头和染血卫生纸。从民兵营办公室及院内提取血迹11处、雪碧瓶1个、烟头5个。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证实：2016年2月18日16时56分至16时58分，杭埠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现场，在孙圩村大院内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翟付海，并从翟付海上衣外套里面搜出刀一把和自制盾牌一个，予以扣押。二、鉴定意见1、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合精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131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翟付海患精神分裂症多年，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对自身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基本存在，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化）鉴字[2016]026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马某某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安眠药及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3、舒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舒）公（法医）鉴字[2016]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马某某头顶见6.5cm横行创，左侧颞顶部见2.7cm斜行创，创缘均深达颅骨；颈部颏下区见2.5cmX0.5cm横型创，左颈总动脉上端断裂、出血；左右颧部、右眉外上方片状皮肤擦挫伤。马某某符合遭他人持锐器刺击颈部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引起大出血死亡。4、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法物）鉴字[2016]第13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从烟蒂中检出人基因STR分型，且均与翟付海血样的人基因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2.63×1016：1；（2）从血痕拭子、翟付海下唇擦拭拭子、左手背擦拭拭子、左手小指擦拭拭子、右手小指擦拭拭子、外裤上附着可疑血痕部分、刀刃擦拭物上均检出人基因STR分型，且均与马某某血样的人基因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7×1020：1。三、物证尖刀一把、自制盾牌一个，证实为翟付海当天使用的作案工具，翟付海当庭对上述物证进行了辨认和确认。四、书证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2月18日16时46分，杭埠派出所民警接孙圩村村民韩某某电话报警后赶至杭埠镇村民委员会内，发现翟付海蹲在院内石子堆上，遂口头传唤至杭埠派出所接受讯问。2、户籍证明证实，马某某、翟付海的身份信息。3、舒城县人民医院死亡通知书证实，马某某于2016年2月18日17时16分去世。五、证人证言1、韩某某的证言：他在村委会工作，是文书兼营长。当天他与村主任马某某、村妇女主任潘某某在村委会办公，他看到了翟付海用刀捅马某某。2016年2月18日约16时40分，翟付海到村委会办公室称要当兵，因翟付海精神不好，他就像以前一样告诉他还不到当兵的时候，马某某也让翟付海回家。他就看见翟付海的手在马某某头部来回几下，马某某马上往外跑，翟付海追上后又对着马某某来回几下，他追出去时才发现翟付海手里拿着一把刀，他跟着马某某往前跑，看到马某某喉咙位置流了很多血，他就跑去村书记余某甲家告知此事。马某某倒在水泥路上，他拨打了120和杭埠派出所电话。余某甲拦了一辆白色轿车把马某某往医院送，后余打电话告诉他马某某已死亡。翟付海的精神状况不好，与马某某没有矛盾，二人有亲戚关系，当天下午也没有发生纠纷。翟付海用的是尖刀。2、潘某某的证言：她是村委会计生专干，2016年2月18日下午，她与韩某某、马某某在办公室工作，约下午4点半时，翟连宏的儿子来办公室说要当兵，之前他也来说过，因为他的精神状况不好，所以每次大家都是敷衍一下让他回去。当天他来了又说要当兵，马某某就让他回家，他们没有争吵，说话很正常，但不久她就听到马某某“哦”了一声就往外跑，翟连宏儿子追着往外跑，韩某某也追了出去。她看见翟连宏儿子手里拿着刀，马某某捂着头。她看到办公室地上有血，就打电话告知余某甲。翟连宏儿子在院子里没有走，后来民警来把他带走了。她与韩某某一起打的去县医院，在路上，余某甲打电话说马某某不行了。她认识翟连宏儿子，但不知道姓名，翟连宏儿子与马某某没有矛盾，还有亲戚关系。刀是尖刀。3、余某乙的证言：2016年2月18日下午4点多，他在门市部看店，看到很多人往马路边跑，就出来看看，看到门市部南侧五六米远的地上趴着一个人，旁边地上有很多血迹，很快村书记余某甲过来讲是马老三，就是马某某，后来大家拦了一辆路过的车把马某某送去抢救。他听说是村里一个姓翟的男的干的，那人一直待在村部没走，后派出所民警把姓翟的带走了。姓翟的和马某某没有矛盾，姓翟的有精神病，连续好几年去村委会说要当兵。4、余某甲的证言：2016年2月18日下午4点多，他接到妇女主任潘某某的电话，电话里面比较嘈杂，没有听清，他一边接电话一边从家里出来，出门遇到韩某某，说张墩的疯子拿刀捅人了，这时马某某已经从村部跑出来，跑到村农机服务部门口时倒下了，马某某颈部在流血，人已经昏迷，他用手按住马某某伤口，叫韩某某报警，后众人拦车把马某某送到县医院抢救，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亡。马某某是翟付海捅的，翟付海和马某某之间没有矛盾，两人是亲戚，翟付海精神不好，以前没有暴力倾向，也没跟人打过架，翟付海平时经常拎着饮料瓶子到处乱晃，每年到村里说想当兵。5、高某某的证言：他是潘某某的丈夫。2016年2月18日下午大概四点四五十分的时候，他接到潘某某电话说马某某被人用刀捅了，他就拿了一把铁锹到村部去了，在路上他看见马某某面朝下趴在村部大门左边水泥路的路面上，余某甲在旁边捂着他的脖子。他去村部的时候，翟连宏儿子在村部院内的石子堆那蹲着，看见他还跟他讲今天用刀捅了人。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16年2月18日下午约四五点时，他到孙圩村民兵营找马主任说他想当兵和对女人有好感的事，马主任听后就叫他走，他没有走，又去了村部办公室，妇女主任当时也在办公室，他又说了这两件事，马主任一直叫他离开，他心生不满，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了马主任的颈部和头部，马主任就跑出去了，他在民兵营办公室门外二三米处追上马主任后又用匕首向马主任头部刺了几下，之后就没有追了，留在院子里的石子堆上等着自首。后来民警来了，他没有反抗，被带到派出所。他用的是从家里拿的一把匕首，有二十多厘米长，后面有一截木头的把子，他又用DVD壳子自制了一个盾牌挂在胸口，用胶布把纸壳做的刀鞘粘在盾牌上面，里面装着匕首，是用来防身的。他与马主任没有矛盾，当天用刀捅马主任是因为马主任一直让他走，他心生不满，他知道用匕首捅刺马主任喉咙和头部严重的话会致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付海因琐事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翟付海经鉴定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对自身作案行为的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翟付海作案后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翟付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对超出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其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7570元、交通费、食宿费20000元，合计4757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连宏作为被告人翟付海的监护人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翟付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翟付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连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潘耀云、马如燕、马如如、马张良物质损失人民币4757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翟付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对翟付海量刑过重。翟付海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翟付海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构成自首。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对翟付海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并从轻或减轻处罚。翟连宏上诉还提出：一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交通费、食宿费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判赔交通费、食宿费不当。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翟付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马某某死亡的事实、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翟付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定性错误，翟付海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翟付海仅因琐事，便持刀对马某某头、颈部等要害部位进行捅刺，在马某某受伤逃跑时，又追上继续捅刺致其死亡。马某某头部的二处创伤创缘均深达颅骨，左颈总动脉上端断裂、出血，并最终引起大出血死亡，可见翟付海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意志坚决。翟付海供述称其知道用匕首捅刺马某某喉咙和头部严重的话会致死，可见其主观上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是明知的，并且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翟付海犯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翟付海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翟付海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判对此已予认定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翟付海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经鉴定,翟付海患精神分裂症多年，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对自身作案行为的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翟付海作案后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翟付海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酌定判处交通费、食宿费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兴林代理审判员  曹 昆代理审判员  岳 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璐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