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尉娥，女，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平，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代理人储立，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尉娥因与被上诉人杨树平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6日至5月7日，周尉娥在百度贴吧建德吧贴名为“官官相护”主题贴中发表了17楼、21楼、22楼、24楼、27楼、35楼、37楼、39楼、40楼、55楼、63楼、64楼、65楼、66楼、67楼、69楼、70楼、71楼、73楼、74楼、77楼的言论。2016年3月23日至5月7日，周尉娥在百度贴吧建德吧贴名为“完了”主题贴中发表了25楼、27楼、30楼、32楼、44楼、45楼、46楼、47楼、48楼、49楼、50楼、51楼、52楼、54楼、55楼、56楼、57楼、58楼、60楼、61楼、62楼、63楼、64楼、67楼、68楼、69楼、70楼、71楼、72楼、73楼、76楼、77楼、78楼、83楼的言论。2016年7月4日，杨树平以周尉娥在百度贴吧建德吧发布上述多种侮辱、诽谤性言论侵害杨树平名誉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周尉娥立即停止侵害杨树平名誉，并且自行删除在百度贴吧建德吧中所有侮辱、诽谤杨树平的言论（具体言论详见附件清单）；2.周尉娥在百度贴吧建德吧上向杨树平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3.周尉娥在《今日建德》上刊登公告，为杨树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尉娥承担。另查明，2009年建德市李家镇沙墩头村村民委员会曾与村民汪某1、沈某、徐某、邓某就村临时规划点的平房拆除后移事项各签订一份协议。2016年1月28日，建德市李家镇人民政府作出李信访复字[2016]02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周尉娥等人所反映的沙墩头村里很多房屋被强拆均未赔偿等问题予以处理答复。2016年4月22日，杨树平曾就周尉娥于当天发表的部分言论向建德市公安局大同派出所报案，后建德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建公（大）行罚决字[2016]10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上载明：2016年4月22日上午，周尉娥捏造本市李家镇沙墩头村书记杨树平侵吞已故村民汪某263000元下山脱贫补助款的事实，在百度贴吧的建德吧发布，破坏杨树平的名誉，周尉娥的行为属情节较重。建德市公安局对周尉娥作出给予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或者说公民对自己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侵犯名誉权的行为主要有二种：一是侮辱，二是诽谤，前者是指故意使用贬低损害他人人格的语言、文字或动作进行侵犯；后者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社会公众对被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周尉娥在百度贴吧建德吧贴名为“官官相护”主题贴中发表了涉及杨树平的27楼、35楼、37楼、55楼、63楼、64楼、65楼、66楼、67楼、69楼、70楼、71楼、73楼、74楼、77楼的内容，还在百度贴吧建德吧贴名为“完了”主题贴中发表了涉及杨树平的27楼、30楼、32楼、44楼、45楼、46楼、47楼、48楼、49楼、50楼、52楼、54楼、55楼、57楼、58楼、60楼、62楼、63楼、64楼、67楼、68楼、69楼、70楼、71楼、72楼、73楼、76楼、77楼、83楼的内容，对于上述言论中所反映的杨树平恐吓迫害村民、侵吞征迁款和补助款、家人利用邪教骗钱等内容，均缺少相应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周尉娥还在贴中使用了“道德败坏”、“贪官”、“作恶多端必自毙”等带有侮辱性的字眼并辱及杨树平家人。上述网贴发布后，部分网友点击阅读并进行了跟贴回复，以上言论足以使人相信杨树平品德低下、为人不端，造成社会公众对杨树平的评价降低。从周尉娥使用的语言来看已不是一种评价，而是一种指责、谩骂，远远超越合理批评之界限，周尉娥主观过错明显，杨树平社会评价有所下降这一损害后果与周尉娥发布上述网贴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且周尉娥应该能够预知该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周尉娥发布上述网贴的行为已经侵害了杨树平的名誉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社会公众享有言论自由，可以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包括网络贴子，但应当以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法律边界。利用互联网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在侵权范围内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周尉娥在百度贴吧建德吧中发布的涉及杨树平的有关内容确已侵害了杨树平的名誉权，应立即停止侵害，并自行删除上述内容，同时鉴于出现过侵权的上述内容发布于百度贴吧建德吧，考量上述不当言论的影响范围和传播载体，原审法院认为杨树平要求周尉娥赔礼道歉为杨树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声明也应在百度贴吧建德吧予以发布为宜。综上，对于杨树平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尉娥所提出的关于百度贴吧建德吧贴名为“完了”中的69-73楼的内容并非其发布等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不予采信。对于周尉娥抗辩称其所发表言论均系事实，因其未提供权威、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尉娥立即停止对杨树平名誉权的侵害，并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删除其在百度贴吧建德吧中发布的侵害杨树平名誉权的内容（即“官官相护”主题贴中27楼、35楼、37楼、55楼、63楼、64楼、65楼、66楼、67楼、69楼、70楼、71楼、73楼、74楼、77楼的内容和“完了”主题贴中27楼、30楼、32楼、44楼、45楼、46楼、47楼、48楼、49楼、50楼、52楼、54楼、55楼、57楼、58楼、60楼、62楼、63楼、64楼、67楼、68楼、69楼、70楼、71楼、72楼、73楼、76楼、77楼、83楼的内容）。二、周尉娥在百度贴吧建德吧发表声明向杨树平赔礼道歉（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为杨树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若周尉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原审法院将在媒体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周尉娥负担。三、驳回杨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周尉娥负担。杨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周尉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周尉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说汪某2和村民们的农房改造款未下拨，但其他乡镇比沙墩头村拆的晚几年，款项也已经到位，现在该款项没有音信。二、沈某、徐某、汪某、邓某的房子被征用，没有拿到款项，上诉人作为与被上诉人谈判的村民代表，有责任帮助村民追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上述4户村民没有拿到钱系事实。原审法院说“情况失实”是完全错误的。三、胡某、徐某及许多村民确实被被上诉人殴打。绑架沈某、杨某的人就是本镇地痞邵强和4个小地痞，他们是被上诉人的朋友。上诉人出示照片、录音，警察也到场。事实清清楚楚，两位老人被绑架8天，公安机关至今不立案。四、沈某65岁了，无妻无儿女，符合低保要求。被上诉人却认为其不符合低保要求，因为沈某是向派出所举报被上诉人母亲、妻子组织邪教“菩提功”骗取村民钱的人。五、胡某生产队小组茶叶地被“正发公司”征用，沙墩头村截留上百万元。沙墩头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是被上诉人，应该向其追要款项。六、苏某被抢走10%股份，国家下拨修水库的钱不是被上诉人出的，被上诉人强抢10%股份属于以权强贪。七、从沙墩头水库中挖出的三座大沙山，价值千万，被上诉人私自出售。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应当在网上说，但上诉人一直向建德市，甚至向杭州市反映，政府没有回复，被上诉人报复不断，上诉人走投无路，才到网上陈述。被上诉人是杭州市人大代表，更是法院陪审员，被上诉人与大同派出所、原审法院交清深厚，很难公断。上诉人发布属实的言论不应删除，涉案论坛上69楼—73楼的言论是被上诉人指使他人抢了上诉人的手机发上去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周尉娥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发放清单一份，欲证明政府赔偿款必须经被上诉人签字同意后才能进行发放，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款项被截留。2、航拍图及照片一组，欲证明被上诉人通过沙墩头村委会张某虚报款项以套取国家公款，并将水库中价值千万的沙土私自外卖。3、照片二张，欲证明被上诉人利用公款维修水库，但其偷工减料。4、照片二张，欲证明水库灌溉出水口小，种植户要求被上诉人防水灌溉，被上诉人予以拒绝。5、照片一组，欲证明被上诉人做表面工程，需要修建的水渠、道路不予修理，导致种植户无法灌溉及通行、水稻收成差。6、照片，欲证明被上诉人担任正华公司副总时，水渠水被污染，导致无法种植，导致田被荒废。7、村民的请求书，欲证明上诉人发贴内容都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杨树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树平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周尉娥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杨树平的质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证据使用。对证据1，4.5万元是对拆迁户临时建筑被拍卖和补偿的款项，清单中有主任的签字，村级财务的支付需经过村主任和书记的同意。对证据2中的航拍图的关联性有异议，与上诉人发贴一事无关，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联合张某有虚种和套取款项的情况。对证据2中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显示拍摄人和拍摄地点，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有私售沙土的事实。对证据3、4、5、6与本案无关，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上签名人中有本案上诉人及证人。上诉人周尉娥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周尉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周尉娥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该7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利用互联网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在侵权范围内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周尉娥在百度贴吧建德吧帖名为“官官相护”主体帖中发表的言论，涉及杨树平恐吓村民、侵吞征迁款和补助款、家人利用邪教骗钱等内容，从现有有效证据看，尚不能反映杨树平及其家人存在言论中所陈述的上述行为，甚至周尉娥在帖中使用了“道德败坏”、“贪官”、“作恶多端必自毙”等带有侮辱性的字眼，远远超出了合理批评的界限，故周尉娥在网上发布言论的行为侵害了杨树平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周尉娥二审中提出涉案论坛上69楼—73楼的言论是杨树平指使他人抢了周尉娥的手机发上去，但缺乏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周尉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