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卿仲，男，194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邱振海，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贤坤，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卿仲因与被上诉人邱振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5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卿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邱振海对上诉人本诉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支持上诉人反诉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水泥厂关闭安置职工产生的费用739100元；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因添置设备产生的费用526280元；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路产使用补偿款97500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请求事项诉讼时效期限未届满错误。原审法院以2014年10月4日作为被上诉人诉讼时效的开始计算起点错误。被上诉人所主张租金的诉讼时效至迟应从2014年3月9日起算。本案租金虽分期支付但其性质仍为定期之债而非原审法院认定分期之债。原审法院将分期偿还借款的分期之债与分期支付租金的定期之债混为一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4年4月6日答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分期履行的合同中诉讼时效应如何计算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23号）规定对分期履行合同的每一期债务发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次日起算。2、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因水泥厂停产关闭后产生的职工安置补偿费错误，曲解了国家奖励金的性质和功能。该职工安置费用因政府行为导致和产生，并非上诉人正常经营的风险。本案中职工安置费并不存在是由上诉人承担还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而是由国家财政专项补助、由国家财政承担和支付。并不存在原审法院认为的“谁用工、谁受益、谁承担”的问题。原审法院错误理解财政奖励资金的性质和政府支付条件。3、原审法院错误理解《骏发水泥厂租赁经营合同书》中关于技改费用承担的约定。合同中已约定了技改费用和因政府原因停产造成的损失已在合同中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事实上却是上诉人垫付。本来此笔费用和损失已在上诉人应付租金中进行了抵扣，但因被上诉人否认抵扣事实，因此双方应当重新结算。4、被上诉人主张的两年租金已实际抵扣、了结。因政府提前关停水泥厂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营水泥厂，自然造成上诉人可期待利益损失（经营损失）和支付职工安置费用等损失。对此损失自然应以减少租金方式进行弥补。 被上诉人邱振海答辩：1、关于本案答辩人主张的租金的诉讼时效问题。（邱振海）与上诉人（谢卿仲）于2003年3月8日签订的《骏发水泥厂租赁经营合同书》即从2003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8日，合同约定，上诉人每年向答辩人支付租金和折旧费110万元，从2003年3月8日到2012年3月8日上诉人都按合同约定如实支付了答辩人的租金。每年110万元租金，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答辩人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权利，对任何人都是一样，所以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问题，完全是耍无赖。2、骏发水泥厂属私人独资企业，根据“谁用工、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上诉人自行招聘及使用员工，安置补偿金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2014年12月1日贵州省黔财企（2014）197号文件对企业奖励资金，实际上是对骏发水泥厂关闭后的一种有形资产补偿，文件特别强调就是必须拆除主要生产设备，经相关部门验收后，才能得到这90万补偿，不拆除一分也得不到，所得资金用于安置职工、转产、化解债务，这完全出于以人为本的角度来考虑。3、关于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办生产许可证添置设备的费52628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遇到国家出现政策性变，造成乙方生产上添加设备，由双方协商解决，答辩人接到通知后，积极主动购置的直径为2.2m×7m的生科磨机拖到该厂准备技改，上诉人为了自己利益（因当时水泥销售供石应求，一天一价，同时特改后可以增大产量，实现更大利润），主动与答辩人口头协商，技改由他人来负责购买磨机多少钱，由上诉人如实支付给答辩人，技改产生费也由上诉人承担，原来价值50万元，直径为1.83m×7m生科磨机，上诉人可以处置（技改完成后，上诉人把该厂1.83×7m生科磨机变卖），协商达成一致后，上诉人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了答辩人购置生科磨机的45万，有银行汇单作证。以上印证技改所有投资全都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原告邱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谢卿仲支付拖欠原告的租金和折旧费共计120万元。 反诉原告谢卿仲的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邱振海返还我抵押金100万元；2、反诉被告邱振海支付我因办理生产许可证添置设备的费用526280元、因水泥厂关闭安置职工费用779100元及道路通行使用补偿费9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发水泥厂属于邱振海的个人独资企业。2003年3月8日，骏发水泥厂法定代表人邱振海为甲方与谢卿仲为乙方签订了《骏发水泥厂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邱振海将位于纳雍县雍熙镇××水井村的骏发水泥厂出租给谢卿仲经营。1、乙方承租后，企业性质、单位名称、法人、企业主管部门及隶属关系不变;2、甲方将包括骏发水泥厂现有厂房、场地、办公和生活用房、机械设备（包括矿山）等生产和生活设施按现状租赁给乙方经营管理;3、租赁期限为2003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4、乙方在租赁期内向甲方交纳100万元抵押金，租金和折旧费每年合计为110万元（其中租金30万元，折旧费80万元），支付方式是第一年合同签订生效时3月8日前支付租金和折旧费55万元，8月31日前支付55万元，以后每年的租金和折旧费按此类推执行;5、甲方负责办好生产许可证，因办生产许可证而增加的硬件投入和办理手续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6、甲方必须帮助乙方协调周边农村关系及上级有关部门的工作关系;7、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纳租金和折旧费，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交纳租赁期间经营水泥厂产生的一切费用（如工商、税务、环保、土地房屋使用权税等）;8、乙方租赁后必须严格执行国家的方针政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积极纳税，自行决定经营方式，自行决定企业劳动用工、工资劳保、福利等;9、原厂内的全体员工和管理人员，乙方根据需要择优录用，原与甲方签订的劳务关系一律解除;10、乙方在租赁期间发生的生产伤亡事故，其医疗及赔偿费用均由乙方承担;11、租赁期内，由乙方引起的一切民事及经济纠纷均由乙方负责;12、乙方在租赁期间，遇到国家政策性变动，造成乙方生产上添加设备，由双方协商解决。鉴于生产许可证目前尚未颁发的情况，若因生产许可证原因造成乙方停产，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按实际损失对乙方进行赔偿;13、乙方履行合同并终止合同后，甲方应如数返还100万元抵押金。若水泥厂遇国家政策或政府行为使乙方无法生产经营，遭受经济损失，其租金和折旧费可根据情况减少或终止合同。合同还对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时，骏发水泥厂未办理生产许可证。 合同签订当天，谢卿仲向邱振海交付了抵押金（即保证金）100万元及第一期租金和折旧费55万元。以后租金及折旧费按约定方式支付。2005年6月19日，谢卿仲与纳雍县雍熙镇××水井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约定双水井村委会将2.5亩土地转让给谢卿仲使用，谢卿仲一次性支付土地使用费1.75万元。2008年，生产许可证到期（有效期5年）后，按政府要求必须改善工艺，添置设备，2008年3月28日，骏发水泥厂安装了￠2.2×7m球磨机一台，产生费用526280元（含安装费），该球磨机是邱振海购买并请人运送到水泥厂安装，费用由谢卿仲打入邱振海银行账户支付。2009年4月7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以骏发水泥厂实地核查不合格为由，下达《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对骏发水泥厂的生产许可证的办证申请不予许可。2008年3月技改费经双方协商一致，谢卿仲投入100多万元，邱振海投入50万元（在谢卿仲当年应支付租金中予以扣减）进行技改。通过重新投入资金经过三次技改，验收通过后重新办理了生产许可证。2014年5月18日，谢卿仲又因土地的使用与水泥厂所在地村民发生争议，后双方协调并签订协议，谢卿仲一次性支付2003年至2014年12月底的道路通行补偿费用8万元，并约定今后如需继续使用该路段，将每年支付土地补偿费1.5万元，使用一年付清一年，该协议实际扣除了2005年支付的1.75万元土地使用费。 2014年初，《贵州省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公布，骏发水泥厂作为淘汰关闭企业，被要求在2014年9月底全部关停，2014年12月底前拆除全部主体设备、生产线。2014年8月30日，骏发水泥厂正式停产关闭，谢卿仲实际经营水泥厂近12年。2014年10月3日，谢卿仲将承租经营管理的骏发水泥厂的土地、房屋及设备（包含新添置的球磨机）全部清点移交给邱振海，原换下来的球磨机已由谢卿仲变卖，并对骏发水泥厂现有38名职工进行了安置补偿，支付职工安置补偿费739100元，支付职工李祥生病补偿费4万元，《纳雍县骏发水泥厂职工补偿名单》载明员工的工作年限，即38名员工为谢卿仲承包期间招聘使用。根据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黔财企（2014）197号文件规定，相关部门在确认被关停的企业的主体设备、生产线拆除完成后，将按文件规定拨付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用于企业职工安置、转产、化解债务和政府强制淘汰落后产能等相关支出，纳雍县被关停的永丰水泥厂和骏发水泥厂财政预算奖励资金为240万元，其中骏发水泥厂获得奖励资金90万元，已由邱振海实际领取。 本案中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提及的“租赁金”实为“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诉原告邱振海主张租金及折旧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为办生产许可证添置的球磨机等设备款、职工安置补偿费及道路通行使用补偿费由谁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邱振海作为骏发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与谢卿仲签订了《骏发水泥厂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将骏发水泥厂租赁给谢卿仲经营管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该合同涉及的骏发水泥厂因国家政策性原因关停，租赁合同终止履行，双方应按约定的合同终止后的相关条款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邱振海主张谢卿仲支付拖欠两年租金及折旧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两年租金及折旧费共计220万元，应为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租金及折旧费，结合骏发水泥厂关闭的时间认定，谢卿仲称2012年因企业出现经营困难，到贵阳与邱振海协商以后期租金扣抵其经营期间支出的设备款等损失的答辩，可认定骏发水泥厂关闭前两年的租金及折旧费未支付的事实存在。由于双方并未对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抵押金抵销租金和折旧费进行过协商并达成协议，故邱振海以谢卿仲交纳的抵押金100万元抵扣租金及折旧费100万元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的规定，其抵销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合同而言，邱振海将骏发水泥厂承租给谢卿仲经营，期限至2018年，每年给付两次租金及折旧费仅是总债务的分期履行，属于同一债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谢卿仲是于2014年10月3日将水泥厂的机械设备等移交给邱振海，按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4年10月4日起算，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邱振海2015年9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谢卿仲应依合同约定向邱振海支付两年租金和折旧费共计220万元。 关于为办生产许可证添置的球麻机设备款及安装费由谁承担的问题。结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2项、第6.3项、第7.11项、第8.2项约定内容，表明签订租赁合同时骏发水泥厂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双方协商由邱振海负责办理第一次生产许可证，因办理第一次生产许可证而增加的硬件投入由邱振海承担。在取得第一次生产许可证后，谢卿仲经营期间遇国家出现政策性变动造成谢卿仲生产添加设备由双方协商解决，并未明确约定第一次生产许可证取得后的技改费用均由邱振海承担。在谢卿仲承包骏发水泥厂期间，该厂于2008年进行过三次技改，第一次技改费用经双方协商一致，由邱振海投入50万元进行技改并在谢卿仲当年应支付租金中予以扣减，说明双方系按租赁合同7.11项约定的履行，但这并未包含购买球磨机的费用及安装费，根据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及合同约定内容，购买球磨机的费用及安装费用未经双方协调一致，谢卿仲按约定给付了2008年至2012年期间的租金及折旧费时均未主张在该年度期间的租金及折旧费中予以抵扣，邱振海亦无己方应承担该笔费用的意思表示，双方均维持谢卿仲自行承担此次发生费用的客观现状至诉讼时，因此，购买及安装该球磨机花费的526280元应由谢卿仲自行承担。 关于道路通告补偿费由谁承担的问题。道路通行使用补偿费涉及水泥厂周边村民，按合同6.6条约定，邱振海必须帮助谢卿仲协调周边农村关系，但并未约定在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具体由谁承担，属于约定不明。谢卿仲租赁期间，水泥厂周边的土地是由其使用，从谢卿仲与松林组群众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来看，该费用是谢卿仲承包骏发水泥厂期间使用道路通行而支付的对价，使用一年支付一年，不使用不支付。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由谢卿仲引起的一切民事纠纷及经济纠纷均由谢卿仲承担，及“谁使用、谁支付”的原则，道路通行补偿费9.75万元应由谢卿仲承担。 关于骏发水泥厂停产关闭后职工安置补偿费如何承担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载明，谢卿仲承包骏发水泥厂时，邱振海经营期间的厂内全体员工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即使一部分员工又留下来在谢卿仲经营期间继续工作，也应属谢卿仲另行招聘。根据“我省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奖励资金不仅用于企业职工安置，还用于转产、化解债务、政府强制淘汰落后产能等相关支出，其功能在于企业未支付或无力支付职工安置补偿金时，首要保障劳动者应获利益，并非专门用于企业职工安置。从本案来看，谢卿仲并不存在无力支付职工安置补偿金的问题，38名员工的安置费不应该从奖励资金中扣除。根据“谁用工、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谢卿仲自行招聘及使用的员工应获安置补偿金应由谢卿仲自行承担。支付给职工李祥生病的补偿费4万元按合同约定应由谢卿仲负责。 此外，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谢卿仲在签订合同时交纳的抵押金100万元应由邱振海如数返还。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谢卿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邱振海租金和折旧费共计人民币220万元; 二、反诉被告邱振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谢卿仲交纳的抵押金人民币100万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谢卿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00元，由本诉原告邱振海承担7625元，本诉被告谢卿仲承担167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022.4元，减半收取13011.2元，由反诉原告谢卿仲承担12474元，反诉被告邱振海承担537.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谢卿仲主张的添置设备费用、因水泥厂关闭安置职工费用及道路通行使用补偿费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卿仲主张的添置设备费用、因水泥厂关闭安置职工费用及道路通行使用补偿费由上诉人谢卿仲自行承担。理由如下：本院赞同一审法院关于上述三笔费用由上诉人谢卿仲自行承担的理由，谢卿仲安置补偿的38名员工均为谢卿仲承包期间招聘使用，且《贵州省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中的奖励资金的功能在于企业未支付或无力支付职工安置补偿金时，首要保障劳动者应获利益，一审法院按照“谁用工、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认定谢卿仲自行招聘及使用的员工应获安置补偿金由谢卿仲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道路通行补偿费是使用一年付清一年的支付方式，根据“谁使用，谁支付”的原则及双方合同7.9项的约定，该笔费用由谢卿仲承担。关于上诉人谢卿仲主张的添置设备费用，双方合同约定办理第一次生产许可证而增加的硬件投入由邱振海承担，但未约定办理第一次生产许可证后进行技改的费用由邱振海承担，且在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租金及折旧费时，上诉人并未主张该笔费用在该年度期间的租金及折旧费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添置设备的费用由上诉人谢卿仲承担符合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主张上述三笔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没有足够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与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在支付租金的同时没有要求抵扣），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诉称本案租金的诉讼时效应从每笔租金偿还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为充分保护债权人，维护双方当事人互信，以免债权人频繁主张权利，加上各期租金的独立性不足以否认租金债务的整体性，本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因为租金支付发生纠纷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租金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上诉人该诉称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的规定系该法第一百条的规定，而非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引用法条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2.96元，由上诉人谢卿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贾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