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11民初2975号 原告：郑某1，男，195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炜，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郑某2，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建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龙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郑某3，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第三人：郑某4，男，198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郑某1与被告郑某2遗嘱继承、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于2016年8月26日依法追加郑某3、郑某4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炜、被告郑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建伟、翁龙也、第三人郑某3、郑某4到庭参加诉讼。经审批，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继承人李某英于2015年1月31日签署的遗嘱合法有效；郑某1对福州市晋安区浦下路X号X幢XX单元房（以下简称讼争房）享有六分之五份额的继承权，郑某2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的继承权；2.判决讼争房由郑某1继承，由郑某1按双方协商确认的价格或按市场评估价值对郑某2所享有讼争房的六分之一份额作出折价补偿；3.郑某2向郑某1归还讼争房的权属证书，并配合郑某1到房地产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郑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郑某与李某英生育郑某1、郑某2二子。被继承人郑某、李某英分别于2010年4月11日、2015年8月26日离世。2015年1月31日，李某英在陈某、李某2、吴某的见证下立下一份遗嘱，将其对讼争房享有的份额交由郑某1继承，该遗嘱由李某英亲笔签名并捺印，形式与内容均符合继承法关于遗嘱的规定，合法有效。李某英生前与郑某1均居住讼争房。李慧英去世后，郑某2为争夺遗产于2015年10月左右，将讼争房中一间房间上锁侵占至今，还以其对讼争房享有继承权为由多次肆意打砸讼争房内的家具等物品。因讼争房始终由郑某1占有使用，且郑某1对讼争房享有绝大份额的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的规定，从不损害遗产效用的角度出发，讼争房由郑某1继承，郑某1愿意按双方协商确定的价格或者市场评估价值对郑某2所享有讼争房六分之一的份额作出折价补偿。讼争房由郑某1继续占有使用，并由郑某1对郑某2所享有的份额作出折价补偿合理合法。 郑某2辩称，一、根据遗赠扶养协议，讼争房为郑某3与郑某4所继承，郑某1无权提出本案诉讼。1、本案存在遗赠扶养协议。2014年3月23日在见证人吴某、李某1的见证下，由遗赠人李某英作为甲方，与郑某4和郑某3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遗赠扶养协议，根据该协议讼争房为郑某4和郑某3所继承。2、遗赠扶养协议效力大于遗嘱。根据法律规定，被继承人生前与他人订有遗赠扶养协议，同时又立有遗嘱的，继承开始后，如果遗赠扶养协议与遗嘱没有抵触，遗产分别按协议和遗嘱处理；如果有抵触，按协议处理，与协议抵触的遗嘱全部或部分无效。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应当优先于遗嘱的效力。讼争房的继承问题已由遗赠扶养协议进行约定，郑某1提供的遗嘱内容与该遗赠扶养协议相抵触，故应当以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内容为准。郑某1无权提出本案诉讼。二、郑某1提供的遗嘱是郑某1通过胁迫李某英而获得，属违法无效。三、郑某1诉称的其他事实违背客观事实。李某英、郑某生前一直居住在福州市仓山区的老家内长达二十多年，均郑某1长期占着讼争房不肯搬离，也不让郑某、李某英居住。 第三人郑某3述称，李某英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该协议约定郑某3和郑某4扶养李某英，李某英将讼争房遗赠给郑某3和郑某4，故讼争房应按遗赠扶养协议处理。讼争房属于李某英部分由郑某3和郑某4共同继承，与郑某1、郑某2无关。 第三人郑某4述称，2014年3月23日，郑某3、郑某4与李某英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签订后，郑某4也履行了赡养义务，直至李某英住院期间。李某英出院后由郑某1照顾，并住在讼争房内，郑某4愿意继承讼争房。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讼争房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福建新华印刷厂的房改房，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郑某，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0××90号。被继承人郑某与李某英夫妻生前共生育二子：长子郑某1，次子郑某2。2010年4月11日郑某死亡。李某英系福州市第七印刷厂退休工人。郑某4因生母逝世自幼与郑某、李某英共同生活，居住在福州市仓山区。2014年3月23日，李某英作为甲方与郑某4、郑某3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约定议约定：“甲方李某英为了避免纠纷，并确保安享晚年，现立字为据，将本人所享有的不动产（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福新路浦下）的权利，平均分配留给两个孙子，即乙方郑某4（身份证号：3501021987××××××××）、郑某3（身份证号：3501111989××××××××），并由两个孙子，即乙方对甲方尽扶养义务。对于现暂住在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福新路浦下内的郑闽江（身份证号：3501021959××××××××），双方均同意其居住至该房产至拆迁前一日止。以上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事后郑某1、郑某2均知晓这一事实。 2015年1月8日，李某英因骨折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晚上均由郑某4陪护。李某英住院期间被查出患有癌症，住院十几天后，即被郑某1接回讼争房居住。2015年1月31日，李某英立下一份遗嘱，写明：“我与先夫郑某于2000年2月18日购得福建新华印刷厂原公有住房（房改房）一套，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建筑面积为53.9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0××90号；土地证号：榕晋国用2003第**，上述房产是我与先夫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与先夫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郑某1，次子郑某2。由于先夫郑某已于2010年4月11日病逝，生前未立遗嘱，上述房产属于先夫郑某的一半应由我和两个儿子共同继承。现经慎重考虑，我决定在身故后将上述房产本属于我的部分（即上述房产的一半）加上我从先夫郑某遗产继承的上述房产的六分之一均交由长子郑某1继承。同时，我希望次子能放弃其继承房产一半的三分之一（即上述房产的六分之一），一并赠与郑某1。如立遗嘱后由于该房产拆迁，所安置的新房产亦照此意愿给予长子郑某1，其间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郑某1承担。因我识字不多，今天特地请人代笔，并请来两位见证人见证我立此遗嘱，表达我的真实意愿。我承诺，本遗嘱订立后不再进行变更和撤销。”该遗嘱由立遗嘱人李某英签名，实际上是由见证人陈某代书打印，并由见证人陈某、李某2、吴某签名。2015年8月26日，李某英死亡。此后，郑某2与郑某1就讼争房继承问题发生意见冲突，郑某1为此提起诉讼。 庭审中，证人李某2（系李某英的胞弟）出庭作证：2015年8、9月李某英因大腿骨折被送到市二医院，住院期间全面检查发现患有肝癌，住院期间长期由其老婆和郑某1夫妻白天轮流照顾。郑某4利用晚上下班时间打地铺在医院照顾。后来李某英出院，回到新华厂宿舍。2015年9月，李某英回去一二个月后死亡。在此期间李某英都是由郑某1夫妻轮流照顾。郑某2一分没出，有到医院看过一次，一来就是问李某英是否有借钱给别人及自己还有多少钱，没钱治病要求把房子卖掉，并和李某英发生争吵。李某英住院前告诉其，2015年先将房屋分给郑某1、郑某2的两个儿子，各一半，两个孙子要赡养李某英一辈子。当时写这份协议之后还去酒店吃饭。其知道后也很高兴。李某英住院后，医生要求手术费需要两万元，李某英要求两兄弟各交一半，看谁孝顺。其夫妻先后给郑某1、郑某2打电话，郑某1表示尽力凑钱，向其丈母娘借款一万元作为住院费，郑某2表示一分不出。郑某2说要把新华厂房改房卖掉交住院费。李某英从医院回去后，郑某2夫妻和郑某2争吵。李某英当面哭着对其说：“房子绝对不能给郑某2的儿子，郑某2没有尽赡养义务，太不孝顺了，要推翻协议，重新立遗嘱”。其对李慧英说，如果要重新立遗嘱要找律师，李某英表示身体病重，无法找律师，叫其去帮忙做这件事，其叫郑某1去找律师。郑某1找了律师。后来律师来到李某英的房间里并叫郑某1出去，要求其夫妻在场。律师当面有问李某英细节问题，并有录音和拍照。这是在被告夫妻吵架几天后立遗嘱的，遗嘱做好后两个月后我姐去世。当时其夫妻二人、律师和李某英在场，遗嘱做好后李某英交一份由其保管。李慧某英去世后一个多月，郑某2夫妻到新华厂和郑某1大吵，其把遗嘱原件交给郑某1，要他去法院处理。证人李某2特别申明：因其年龄大，时间记不清楚，其妻子吴某记得比较清楚。 证人吴某（系李某2妻子）出庭作证：李某英在2015年1月8日骨折在市二医院住院十天左右，住院期间查出有肺癌和肝癌。白天70%由其看护，30%由郑某1夫妻看护；晚上是郑某4看护。李某英出院后住讼争房，由郑某1夫妻照顾8个月。李某英两次立遗嘱，其都有参与。2015年夏天（李某英出院后四个月多），李某英在第二次立遗嘱前很气愤，叫其过去，向其诉说前天晚上郑某2夫妻在一到李某英家就和李某英吵架，并有骂和刺激李某英。李某英认为郑某2没有关心李某英的身体及病情，不理李某英，因此李某英才有改变遗嘱的意思，并想把李某英的财产份额留给郑某1。 证人李某1（系李某英的胞妹）出庭作证：其大姐李某英出院后住在讼争房，住的条件很差，像猪窝一样，因为郑某1在屋内养了几只狗，味道不好，所以没办法住。郑某1让李某英六月份躺在泡沫上，泡沫上连床单都没有铺，说明郑某1对李某英不好，不孝顺。郑某2没有去看望李某英。其去看望李某英三次，每次看望都要郑某1开门，李某英都是一个人在家，其与李某英聊天时，郑某1都有在场。有一次李某英说不想住在讼争房，要回齐安上湖村居住，当时郑某1说要回齐安上湖村就要签字，具体签什么字其不清楚。其非常不满意。其几个姐妹都觉得李某英出院后，一次比一次话少。郑某1、郑某2都不孝顺，其几个姐妹及二哥二嫂在给李某英送终时都很生气，只是见个面就走，本来还想把灵堂掀了，最后还是忍了。郑某4和郑某3对李某英不错。 证人李某3（系李某英的胞妹）出庭作证：李某英出院后其去看望三次，每次都要郑某1开门，李某英都是一个人在家，李某英讲话一次比一次少。其和李某英聊天时，郑某1都有在场。李某英居住环境不行，空气不好，郑某1还在屋内养了二三只狗，堆放很多东西。 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其岳父和郑某1原来是同事，相互认识。李某英身体不太好，名下有房子，是由郑某1扶养。郑某1找到其要求代写遗嘱。委托见证合同是郑某1与其签订的，其是以律师身份进行见证。其去过李某英家，当时李某英生病卧床，具体什么病其没有问过不清楚。李某英年龄七十多岁，语言能力没有问题，精神有点差，有行为能力。其口头和李某英聊了大概半个小时，没有记录，遗嘱是其根据聊天内容回忆后在其家打印的，打印遗嘱时间是2015年1月30日晚上，落款时间写2015年1月31日。遗嘱打印后第二天上午给李某英签名的。当时立遗嘱过程有1个多小时，没有全程录像，录像是从念遗嘱时开始，到签字时结束，大概十几分钟。其摄像时有其、其岳父及其他一男一女的在场。见证人都是2015年1月31日当场签字的。 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认为2014年3月23日李某英与郑某4、郑某3签订的协议是遗赠扶养协议。 三方当事人对2015年1月31日，由见证人陈某代书打印，由李某英签名立下遗嘱的效力问题有争议，郑某1认为，2015年1月31日，李某英在陈某、李某2、吴某的见证下立下一份遗嘱，将李某英对讼争房享有的份额交由郑某1继承，该遗嘱由李某英亲笔签名并捺印，形式与内容均符合继承法关于遗嘱的规定，合法有效。郑某2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被继承人生前与他人订有遗赠扶养协议，同时又立有遗嘱的，继承开始后，如果遗赠扶养协议与遗嘱没有抵触，遗产分别按协议和遗嘱处理；如果有抵触，按协议处理，与协议抵触的遗嘱全部或部分无效。”这就表示，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应当优先于遗嘱的效力。讼争房继承问题已经由遗赠扶养协议进行约定，2015年1月31日的遗嘱内容与遗赠扶养协议相抵触，故应当以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内容为准。因此，讼争房为郑某4和郑某3继承，郑某1无权提出本案诉讼。二、2015年1月31日的遗嘱违法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2015年1月31日的遗嘱内容为打印而非本人手写，显然属于继承法规定的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如果合法有效，必须符合两人以上见证，一见证人代书其余见证人签字，见证人必须没有利害关系身份适格等要求。根据郑某1提供的遗嘱文字及录像，可以确认：第一，被继承人是不具备阅读能力的，而且不能够说普通话；第二，遗嘱的见证人并未全部到场。原告提供的遗嘱见证人署名有“李某2”、“陈某”、“吴某”三人，但实际在其录像中出现的只有李某2一人，帮助念遗嘱的人并不是见证人，也没有署名，该遗嘱显然违反了法定形式，依法无效。第三，从遗嘱视频第二段（1分16秒起）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遗嘱是配套询问笔录的，而该询问笔录的内容没有对被继承人进行任何宣讲，特别是询问笔录中本有询问作出遗嘱是否是受到胁迫等内容，但均没有向李某英宣讲，直接让李某英签字。第四，其实该遗嘱的产生，是郑某1通过胁迫遗嘱人李某英而获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故该遗嘱应当依法认定无效。郑某3认为，其对该遗嘱不知情。讼争房应按照遗赠扶养协议处理。讼争房属于李某英部分由其和郑某4共同继承，和本案郑某1、郑某2无关。郑某4认为，2014年3月23日，其和郑某2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签订后其也履行了赡养义务，直至李某英住院期间，出院后，由其父亲来照顾，住在讼争房，其愿意继承讼争房。 本院认定，律师见证是指律师事务所接受当事人的委托或申请，指派具有律师资格或者法律职业资格，并有律师职业证书的律师，以律师事务所和见证律师的名义，就有关的法律行为或法律真实的真实性谨慎审查证明的一种律师非诉讼业务活动。2015年1月31日由李某英签名立下的遗嘱系郑某1（其与该遗嘱存在利害关系，系该遗嘱的唯一受益人）委托陈某律师代写遗嘱，不是李某英个人委托代写遗嘱。郑某1与陈某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见证合同，合同签订后，律师事务所既没有派出二名律师进行见证，也未作出律师见证意见书，违反了《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代书人陈某律师在立遗嘱人李某英病卧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下，没有问清立遗嘱人病情，在询问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时，没有制作询问笔录，没有全程录音录像，仅凭口头交谈后回忆记录（代书），代书不是当场作出，而是隔天作出；遗嘱视频录像是从念遗嘱时开始，到签字时结束，大概十几分钟，录像中在场见证人只有李某2，帮助念遗嘱的人并不是见证人，也没有署名；李某英没有文化，其在重病在身，且没有明确表示要撤销2014年3月23日的遗赠扶养协议的情况下，其在由利害关系人委托律师代书拟稿的遗嘱上的签名行为，不能认定属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可以认定该遗嘱无效。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讼争房系郑某、李某英的夫妻共同财产。2010年4月11日，郑某死亡，其没有立下遗嘱，故郑某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讼争房中50%份额属于李某英所有，其余50%系郑某的遗产由郑某的法定继承人李某英、郑某1、郑某2三人共同继承，每人平均分得16.67%份额。据此，李某英应分得讼争房66.67%份额。李某英系退休工人，有固定收入，其不需要郑某3、郑某4经济上赡养，其于2014年3月23日与郑某3、郑某4签订协议属自愿行为，属李某英与郑某3、郑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本案当事人均认可该协议属遗赠扶养协议，本院予以确认，该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2015年1月31日由李某英签名立下的遗嘱属代书遗嘱，该遗嘱系利害关系人（遗嘱指定的唯一受益人）委托律师代书，代书人未对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审核，未制作询问笔录，未现场代书，该遗嘱形式要件及法律要件都存在重大瑕疵，不能反映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该遗嘱无效。郑某1诉请确认被继承人李某英于2015年1月31日签署的遗嘱合法有效，本院不予支持。即便认定该代书遗嘱有效，由于李某英在于郑某3、郑某4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后，又立下一份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内容与遗赠扶养协议内容有抵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被继承人生前与他人订有遗赠扶养协议，同时又立有遗嘱的，继承开始后，如果遗赠扶养协议与遗嘱没有抵触，遗产分别按协议和遗嘱处理；如果有抵触，按协议处理，与协议抵触的遗嘱全部或部分无效。可以认定与协议抵触的遗嘱全部无效，应按遗赠扶养协议处理。郑某4与被继承人长期共同生活，已取得李某英的信任、关爱。协议签订后，郑某4与李某英继续共同生活，已对李某英尽到孝心、爱心、尽到照顾、陪伴之义务，故其有权通过遗赠获得李某英遗产份额的50%，即讼争房的33.33%份额。郑某3没有与李某英共同生活，其对李某英所尽照顾义务不多。故其通过遗赠获得李某英遗产份额中的15%，即讼争房的10%份额；因2015年1月份李某英骨折出院后被郑某1接回讼争房居住至同年8月26日死亡，在此期间均属郑某1照顾，虽然郑某1照顾不周，引发李某英娘家人不满，但可以认定郑某1亦有对李某英尽过照顾义务，故本院酌情认定郑某1有权分得郑某3通过遗赠获得李某英的遗产份额的35%，即讼争房的23.33%份额。据此，郑某1可以分得讼争房40%的份额，郑某2可以分得讼争房16.67%份额，郑某3可以分得讼争房10%份额，郑某4可以分得讼争房的33.33%份额。郑某1诉请判决确认其对讼争房享有六分之五继承份额，郑某2享有六分之一的继承份额，超出上述部分请求，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讼争房系本案四个继承人共同继承，郑某1诉请判决讼争房由郑某1继承，并由郑某1按双方协商确认的价格或按市场评估价值对郑某2所享有讼争房的六分之一份额作出折价补偿，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某1诉请要求郑某2归还讼争房的权属证书，并配合郑某1到房地产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0××90号，所有权人登记为郑某），由郑某1继承分得40%的份额，由郑某2继承分得16.67%份额，郑某4继承分得33.33%份额，郑某3继承分得10%份额。 二、驳回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郑某1负担3076元，由郑某2负担1282元，由郑某4负担2563元，由郑某3负担7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阮文斌 人民陪审员  林 玉 人民陪审员  严日成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磊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合同继承法》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 公民可以与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合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五条被继承人生前与他人订有遗赠扶养协议，同时又立有遗嘱的，继承开始后，如果遗赠扶养协议与遗嘱没有抵触，遗产分别按协议和遗嘱处理；如果有抗触，按协议处理，与协议抵触的遗嘱全部或部分无效。 《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中华全国律师协会2007年制订） 第十四条律师与申请见证的当事人谈话，应当制作笔录。 第十六条接受客户委托后，所里应指派两名律师进行见证工作。 第十八条承办律师在出具《律师见证书》前应先审查以下主要内容：1.客户是否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2.客户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3.客户所要求见证的事项是否合法；4.客户提供的证明材料和其他文件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和有效性。 第十九条承办律师按前条规定审查无误后，应填写《律师见证书审批表》，由业务主管审批后，出具律师见证意见书 第二十条《律师见证书》主要内容包括：1.客户委托见证事项；2.律师见证的过程；3.律师见证的法律依据；4.律师见证的结论；5.见证律师的签字，并由律师事务所盖章；6.律师见证的时间。 第二十条《律师见证书》主要内容包括： 1客户委托见证事项； 2律师见证的过程； 3律师见证的法律依据； 4律师见证的结论； 5见证律师的签字，并由律师事务所盖章； 6律师见证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