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玉龙街6号新世纪广场第31层A区及第32层整层。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男，汉族，1979年12月14日出生，系好又多亚太店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啸宇，男，汉族，1978年7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武功县。原审被告：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好又多亚太店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亚太广场。负责人：张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男，汉族，1979年12月14日出生，系公司员工。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又多公司）因与王啸宇、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好又多亚太店分公司（以下简称好又多亚太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7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好又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好又多公司无须向王啸宇返还购物款32.7元，无须向其支付赔偿金1000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好又多亚太店与王啸宇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认定有误。虽然王啸宇向法院提交了收银小票，但并不能证明王啸宇购买了涉案批次的食品，更不能证明其向法院提供的食品就是其当初购买的食品。好又多公司作为一家大型零售企业，建立了一套非常完善的商品自查程序，完全能够作到在食品到期前下架换货，不出现销售过期食品的情形。涉案商品的产品条码是国家质监部门颁发的，只要型号规格一致，无论该商品是在大型超市或是小型便利店进行销售，其所标志的产品条码是完全相同的。好又多公司提交的库存及销售报告虽然系内部制作，但该报告是好又多亚太店依法建立的台账，需要定期接受相关行政部门的检查，能够证明好又多亚太店没有采购和销售王啸宇所提供的批次的食品，并且食品生产厂商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能够对此加以证明，故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误。2.本案并不满足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的法定构成要件。好又多亚太店作为经营者，在进货时严格审查了供应商的行政许可资质及食品质量合格文件，在主观上不构成“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且，假定涉案食品系由好又多亚太店销售，好又多公司只是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产品质量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因我国并未明确规定销售过期商品即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故王啸宇主张的十倍赔偿无法律依据。王啸宇未作答辩。王啸宇向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1.好又多亚太店退还王啸宇购物款71.7元；2.好又多公司向王啸宇支付十倍购物价款的赔偿金1000元；3.好又多公司赔偿王啸宇支付的材料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王啸宇于2015年8月22日在好又多亚太店购买了6盒“徐福记”沙琪玛，单价为10.90元，产品条码编号分别为：691478220522（5盒）、691478220523（1盒），1件“红豆丹麦”饼干，单价6元，货款共计71.40元，王啸宇为使用购物袋还支付了0.30元。一审庭审中，王啸宇提交的实物产品上所标示的条码编号与好又多亚太店向王啸宇方出具的发票上载明的产品条码一致，其中“徐福记”产品上标示的产品保质期均为10个月，且有3盒编号为691478220522的“徐福记”产品上的生产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11日和10月6日（2盒）。好又多亚太店为反驳王啸宇的主张，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和“库存及销售报告”一份，《情况说明》系东莞徐记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内容涉及条码为6914782205222，生产批次D20140911B和D20141006B的产品未向沃尔玛亚太店供货。“库存及销售报告”为好又多亚太店针对商品保质期进行检查制作的表格，拟证明涉案商品在清理库存时并不存在。王啸宇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机打发票、产品图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东莞徐记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质询，且其说明中涉及的产品条码与好又多亚太店向王啸宇方出具的收银小票上载明的产品条码一致，其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一审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库存及销售报告”系好又多亚太店内部单方制作，且与其向王啸宇销售的产品并无关联，不能达到好又多亚太店的证明目的，一审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王啸宇在好又多亚太店购买食品并支付了货款，好又多亚太店向王啸宇出具了收银发票予以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王啸宇购买的“徐福记”产品中有三件已经过期，价值32.7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好又多亚太店作为销售方明知产品已过期仍予以销售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向王啸宇退还货款。但因王啸宇购买的产品中，过期产品仅有三件，价值为32.70元，一审对于王啸宇主张退还货款的请求，仅支持其过期产品的退还，即货款32.70元，对于其他产品，因王啸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退还货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好又多亚太店销售过期商品，还应当向王啸宇进行赔偿，但对于王啸宇主张的赔偿金，一审仅支持其购买过期产品的赔偿，因过期产品十倍价款为327元，不足一千元，按法律规定，好又多亚太店应赔偿的金额应为1000元。对于王啸宇购买的其他产品，因并未过期且王啸宇无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对该部分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啸宇主张的购物袋损失，因属于其自行选择消费的产品，且并无质量问题，一审不予支持。对于王啸宇方主张的资料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因王啸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不予支持。好又多亚太店虽辩称，其并未销售过涉案产品，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且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并不一致，故一审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因好又多亚太店系好又多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依法由好又多公司承担。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好又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啸宇购物款32.70元；二、好又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啸宇支付赔偿金1000元；三、驳回王啸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好又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元，由王啸宇负担450元，好又多公司负担16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商品是否是王啸宇从好又多亚太店购买。王啸宇能够出示好又多亚太店开具的购物发票，结合其提交的现场照片，可以证明王啸宇曾从好又多亚太店购得发票所载明的食品。好又多亚太店反驳认为对方不能证明案涉食品系出自该店内，但其所举的内部货物检查记录、生产商的一份书面说明，并不能推翻王啸宇确从好又多亚太店购得相同食品，也不能进一步证明王啸宇有将在他处所购食品带入店内的情形，故，本院认定王啸宇所持发票中载明的食品与其向法院提交的案涉食品一致，系从好又多亚太店购买，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案涉部分食品超过保质期，属于食品安全法明确禁止销售的食品。好又多亚太店抗辩称其主观上不存在“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赔偿十倍赔偿责任”，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好又多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