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81民初2611号原告：范文迁，男，生于1959年12月，汉族，住邓州市。委托代理人：曾德奇，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宁飞，男，生于1976年2月22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被告：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张红义，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马春元，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孙文恒，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范文迁与被告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2）邓法民三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原、被告均未上诉。2015年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南阳中院作出（2016）豫13民再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还重审。该案发回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文迁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德奇、王宁飞，被告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马春元、孙文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文迁诉称：2006年开始，被告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陆续向其借款20笔，合计296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8厘，并以被告的部分房产作为抵押。被告支付部分利息，本金至今未还。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2962648元及利息，并承担违约金1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范文迁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一份，以证明原告身份。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2006年11月6日、2007年4月6日、2007年8月5日）及抵押房地产平面图一份，以证明借款及抵押情况。3、结息核算汇总表一份，以证明结息情况。4、借款借据20份，以证明借款2962648元的事实。5、原穰东卫生院院长宗立中的证言一份及对杨学增、周永国律师调查笔录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借款属实，被告所谓的空收不存在；6、当庭出庭证人宗立中、杨学增、周永国证言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借款属实，不存在息转本，被告所谓的空收不存在，部分借款系原告将现金直接支付给了被告的债权人。7、邓州市审计局关于邓州市穰东卫生院改建办公楼审计决定书一份，以证明穰东卫生院改建时工程量，所涉及的工程款均系原告直接支付给了施工人杨学增；8、申请本院调查的牛志顺、李金虎证言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所谓的空收不存在，系原告将款直接支付给了被告的债权人。被告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辩称：原告所称的借款，只有7笔370000元属实；4笔711648元属于息转本，其仅愿意在法定利率的4倍内支付复利；其余12笔2051000元仅开收据而未收到现金，未实际发生，其不予认可，不予偿还。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凭空添加“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不属实，不予认可。借款协议中约定抵押的条款，与法律法规相悖，属无效条款。借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被告多次违约，原告却不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是继续提供借款，故其违约金请求不应支持。被告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三任会计证言，以证明空收原告借款12笔共计2051000元，该借款不属实，不存在。2、邓州市卫生局审计科情况汇报及邓州市人民政府财务清理审核报告与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以证明在借据中息转本的有四笔，共计711648元。3、范文迁已领取款项的收据，以证明原告所领取款项情况。4、情况说明，证明卫生院不存在开会向职工集资及借款情况。5、穰东镇农业银行支行证明，以证明自2007年3月职工工资均系打卡支付，不存在宗立中说的借款支付情况；6、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会计记账凭证，以证明原被告间借款情况、还款情况及利息支付情况；7、申请本院调查的袁培权、李金虎、李博证言各一份，以证明20笔借款中有部分借款被告未收到现金。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2，被告对合同中新增加的部分有异议，因被告无证据反驳，且增加部分亦加盖了被告的公章，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称抵押未登记且抵押物违反法律规定故抵押无效，本院认为抵押登记不是抵押生效要件，但根据法律规定，医院的医疗卫生设施不得抵押，双方约定的抵押物均是医院的相关建筑，与医疗卫生设施有关，故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条款应无效；证据3，被告虽未予质证，但随后其提供的材料印证了付息情况，予以采信；证据4，被告认可系其单位出具，但对四张注明集资款条据有异议，认为非借款，因双方之间有明确的借款合同，故钱款性质应以实际情况为准，且集资款实质仍是借款，被告又称大部分条据未约定利息，因双方借款合同已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且合同中写明借款以开出借据为准，故被告异议不成立，本院对20张票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6，被告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宗立中证言不属实，本院综合案情认定，证据7、8，被告请法院核实，本院综合案情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7，原告均有异议，证据1、2、6、7，本院综合案情认定，证据3，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4，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依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06年11月6日，原告范文迁与被告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向原告借款25万元，月息18‰，每三个月结息一次，若六个月不付利息，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由被告承担违约金5万元。协议约定以被告前排十间两层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由原任院长宗立中、会计袁培权担保。2007年4月6日，双方又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以被告开出的借据为准，并由被告临街门面东边八间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仍由宗立中、袁培权担保，其他内容同第一个借款协议。2007年9月5日，原被告又签订了第三份“借款协议”，约定以被告前排西边营业房的后边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抵押并同时绘制了抵押房地产平面图附合同后，双方仍约定数额以开出借据为准，不含前两次借款，其他内容同前两个协议。双方签订协议期内及前后，被告共向原告出具借据20张，均加盖被告公章并有时任会计签名。2006年3月26日8万元，2006年9月25日借款5万元（以上两笔借款利息付至2011年12月26日），2006年10月27日借款5万元（利息付至2011年12月27日），2006年11月6日借款15万元（利息付至2011年12月27日）。2007年4月6日借款11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1月6日），2007年4月19日借款20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1月19日），2007年6月14日借款15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1月14日），2007年9月5日借款20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1月5日），2007年9月20日借款5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1月20日）。2008年2月1日借两笔共计251660元（利息付至2012年1月1日），2008年9月13日借款1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1月13日）。2009年6月13日借款20万（利息付至2012年1月13日），2009年9月27日借款10万元（利息付至2011年12月27日），2009年11月5日借款10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1月5日）。2011年2月22日借两笔共计606068元（利息付至2012年12月22日），2011年3月3日借款40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1月3日），2011年6月13日借124920元（利息付至2012年1月13日）。以上共计2832648元。2012年4月30日，被告又借原告本金13万元，至今未还本息。后因被告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原院长调任，新任领导认为借款有不实之处未及时结息。另查明，2012年7月24日原告收到被告现金2万元（还2011年借款、利息款），2012年8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3万元（时任院长在凭条上注还2011年所欠本金，但原告不予认可，同日原告出具的条据注明系还借款利息），2013年2月21日原告收到被告还款5万元（注明还2011年的债务），2013年4月16日原告收到被告还款1028304.17元（注明还借款本金），2013年6月20日本院从被告账户划走35万元，其中30万还原告，5万为执行罚款，2015年7月24日原告收到被告1万元，2015年8月11日原告收到被告5万元，2015年12月4日原告收到被告10万元，2016年1月17日原告收到被告10万元，2016年9月14日原告收到被告1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持有的20笔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中12笔涉及金额205.1万未收到钱款，4笔涉及金额711648元为息转本。被告认可的借款为37万：原任会计袁培权经手的2006年3月26日借款8万元、2006年9月25日借款5万元、2006年10月27日借款5万元、2006年11月6日借款15万、2007年4月6日11万借据中的1万元共计34万，及原任会计李博经手的2007年9月20日5万条据的2万元及2008年9月13日借款1万元共计3万元，以上共计37万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所称空收的205.1万元借款：?袁培权经手的2007年4月6日11万借据中的10万元，袁培权称未收到范文迁10万元也未支付给李全占10万元，但给被告病房楼安装门窗的李全占向被告出具10万元收条，经查阅该院会计凭证，确有该记录，故被告所称的空收并不存在，系范文迁将钱款直接支付给了李全占，被告虽未收到该款，但范文迁替被告向债权人支付了款项，该笔借款应予以认定。?李博经手的2007年4月19日借款20万、2007年6月14日借款15万、2007年9月5日借款20万、2007年9月20日5万元借据中3万元、2008年2月1日借款20万元（以上78万元），及李金虎经手的2009年6月13日借款20万、2009年9月27日借款10万元、2009年11月5日借款10万元、2011年2月22日借款24.1万元（以上64.1万元），合计142.1万李博及李金虎称未收到范文迁现金，但在以上条据当天工程队杨学增均向被告出具了与范文迁借条相对应的收条，而实际上被告并未支付给杨学增现金，庭审中杨学增当庭承认范文迁直接将被告应付的工程款支付给了自己，且被告提供的审计情况汇报中，也显示了与范文迁借款相对应的杨学增收款记录，同时原任院长宗立中证言及被告提供的审计情况报告中医院固定资产的增加、病房楼改造情况与此能印证，故被告所称的空收本院不予采信，实为范文迁直接将款支付给了被告的债权人，上述借款应予以认定。?李金虎经手的2011年3月3日借款40万元，其称未见现金，但当天被告还襄樊市奥泰房地产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为408800元，李金虎称8800元系被告现金支付，剩余40万被告未出钱款，经核实被告2006年4月3日借襄樊市奥泰房地产公司20万元，月息1.8%，至2011年3月3日还本付息408800元，该笔账目记录在被告账簿中，且被告提供的审计情况汇报中亦作了记录，至2011年3月3日还款后该债务已解除，故被告所谓的空收不存在，系范文迁直接向债权人奥泰房地产公司支付了现金，该笔借款应予以认定。④2012年4月30日借款13万元，李金虎称未见现金，但该款用于医院司机刘培森报销经费78076元，且被告提供的审计情况报告中对刘培森所报经费情况作了记录；剩余51924元归还牛志顺借款利息，经询问牛志顺本人收到了范文迁向其直接支付的钱款，以上13万元被告所谓的空收不存在，应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所称涉及息转本的4笔711648元，其中李博经手的2008年2月1日借款51660元、李金虎经手的2010年3月9日借款17万元，该两笔借款当天原告均领取了相同数字的利息，结合会计证言，该两笔借款应为息转本；李金虎经手的2011年2月22日借款365068元，与2011年2月20日、22日原告领的两笔利息款381568元数字接近，李金虎经手的2011年6月13日借款124920元，与当天原告领利息款169646元接近，该两笔借款存在息转本的可能性。再看法律关于息转本的规定：因本案原审系2012年，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1991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根据该规定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及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由此，息转本并非法律不允许，而是复利的利率不能超过法律规定。故若认定以上四笔均为息转本，则根据法律规定来计算全部借款（含四笔息转本）按月息18‰计算的本息之和是否超出剩余借款（不含息转本）按当年银行利率4倍计算的本息之和，若超出则应按照扣除息转本后本金每年利率4倍来计算被告应付欠款。在计算前还须明确被告已归还借款，除了2013年4月16日所还1028304.17元原告认可系还借款本金，其余还款原告不认可系还借款本金，其余还款根据法律规定，为归还借款利息。计算期间自第一笔借款2006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根据双方借款（含息转本）按照双方约定利率18‰，并扣除被告还款后，至2017年1月20日被告欠原告本金为1934344元，欠原告利息为1420763.78元；根据双方借款，在四笔息转本借款产生当日从本金中扣除并转至应付利息中，按照每笔借款产生当年银行利率的四倍来计算，并扣除被告还款后，至2017年1月20日被告欠原告本金为1222695.8元，欠原告利息为2769644.68元。由此可看出，该四笔借款若认定为息转本，其产生的利息也并不超出法律规定。故该四笔借款应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5万元，三份借款协议中均约定“甲方超过六个月不支付利息……甲方自愿承担违约金伍万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自2012年年初以后至今，被告未按期支付利息已超六个月，故理应按照合同支付违约金，被告辩称原告放任损失扩大，但自2006年双方第一笔借款产生至2012年年初，被告一直在按时归还借款利息，2012年被告超过六个月未支付利息后，原告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故被告辩称不成立，违约金15万应支持。审理中，被告申请对原被告间所涉财务往来的真实性、实际发生数额进行审计鉴定，因借款真实性应是由人民法院审查核实的内容，故被告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范文迁借款本金1934344元，利息1420763.78元（剩余利息按本金1934344元月息18‰，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范文迁违约金1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000元，由被告邓州市穰东镇卫生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金满审 判 员  全惠雅人民陪审员  丁保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张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