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民终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卫星路与仙台大街交汇处美嘉阁1单元201室。法定代表人:邬家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瑞瑞，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市第七十二中学，住所：吉林省长春市一匡街***号。法定代表人：周静，校长。上诉人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第七十二中学（以下简称七十二中学）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佳路公司一审诉称：2003年12月5日，佳路公司以原始取得的方式获得GWS—佳路学籍管理软件著作权（编号：软著登字第017403号）。2003年8月28日，吉林省教育厅发出吉教基字[2003]28号《关于全面启动和实施中小学学籍电子化管理工作的通知》，确定全省全面启动中小学学籍电子化管理工作。2003年11月3日，吉林省教育厅发出《关于进一步落实中小学学籍电子化管理有关事宜的函》，明确在全省范围内使用佳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学籍管理软件，适用对象为全省中心校以上中小学校。七十二中学为落实省教育厅文件于2004年4月开始使用佳路公司学籍管理软件，并约定每年应支付的使用费为400元。为更好使用涉案学籍管理软件，佳路公司为七十二中学进行了培训。在2004年4月至2014年9月间，佳路公司每年均为七十二中学维护学籍软件管理系统。七十二中学一直未支付软件许���使用费，佳路公司经多次索要均未获答复。综上，佳路公司请求判令七十二中学支付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费4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04年4月13日至2016年9月5日）。七十二中学一审辩称：第一，佳路公司在诉状中所称双方之间曾约定软件使用费为每年400元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第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佳路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计算错误。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佳路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贰佰万元，1998年10月19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硬件及配套设备开发、技术服务及销售等。佳路公司为GWS—佳路学籍管理软件（简称：学籍管理软件）V1.1的著作权人，该软件于2002年10月25日首次发表，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号为2003SR12402，并于2003年12月5日出具软著登字第01749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七十二中学自2004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持续使用涉案学籍管理软件，佳路公司对此持续使用行为知晓，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七十二中学主张过软件使用费。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佳路公司为涉案GWS—佳路学籍管理软件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但佳路公司要求七十二中学支付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费4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佳路公司对其在本案提出的诉讼主张，即要求七十二中学支付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费4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佳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的上述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依法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佳路公司的庭审陈述，涉案学籍管理软件的使用者最迟应当在每年的8月31日之前交纳当年的软件使用���。既然佳路公司对七十二中学自2004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持续使用涉案学籍管理软件的行为知晓，那么佳路公司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每年涉案学籍管理软件使用费的诉讼时效期间为自每年的9月1日起的2年。拟以佳路公司对七十二中学最后一年涉案学籍管理软件使用费的请求权为例，其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16年9月5日，届时佳路公司在本案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没有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断、中止和延长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七十二中学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认为七十二中学的抗辩事由成立，依法应当判决驳回佳路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负担。佳路公司二审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是：吉林市的多所初中也在使用佳路公司的涉案软件，收费标准为每年400元，且该标准也符合市场行情。七十二中学应该支付每年的使用费用并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关于诉讼时效，七十二中学一直使用涉案软件至2013年9月，佳路公司于2013年就涉案纠纷以吉林省教育厅为被告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诉讼时效中断。七十二中学二审未予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佳路公司于2015年就涉案纠纷以吉林省教育厅为被告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佳路公司向吉林地区多所初中收取软件使用年费400元。吉林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于2007年9月24日向吉林省各市州教育局发函，函中写明至9月24日，长春地区的涉案软件还未升级完毕。佳路公司提供的七十二中学学籍档案也显示，七十二中学使用佳路公司升级后软件的最早时间是2008年。本院认为：���路公司就收取软件使用费一事在2015年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过权利，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另外，佳路公司在涉案软件升级，网络维护等方面均会产生费用，七十二中学以未签订书面合同为由推断佳路公司提供的网络服务属于无偿性质，有悖常理，且佳路公司已经履行主要服务义务，七十二中学也接受该服务，应认定佳路公司与七十二中学就涉案软件使用事宜设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关于收费标准，佳路公司举证证明向其他地区初中用户收取年费400元，本院认为该标准符合市场普遍行情，应予支持。关于收费期间及合计应收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七十二中学使用涉案软件的期间为2008年至2013年，共六年，应收取的费用为2400元。关于佳路公司提出的软件使用费利息的主张，因佳路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以前向七十二中学提出过收取年费，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二、长春市第七十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支付软件使用费用2400元。三、驳回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负担20元，长春市第七十二中学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明明代理审判员  杨 迪代理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