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官品，男，汉族，1977年9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洛表镇互助村*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光，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辉，女，汉族，1978年7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汉安大道***号*单元*号。上诉人吴官品因与被上诉人黄小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002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官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光，被上诉人黄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官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小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小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黄小辉与吴官品签订的《新动力学校合作协议》无效，该协议是以营利为目的进行合作办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举办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促进法》规定民办教育机构应先报教育部门审批，获得颁发的许可证的规定。假如该协议有效，吴官品也没有违约。协议第十条约定吴官品不得擅自离开，是指在双方散伙时，吴官品在没有结算、办理交接手续的情形下不得离开，而不是平时工作都不得离开。吴官品在合作期间为学校招收了9-12名学生，开展相关工作。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不当，黄小辉发给吴官品的工资证据正好证明吴官品履行了相关工作义务，一审对虚假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不当，吴官品并未违约，实际是因黄小辉搬迁学校而违约。3万元聘金吴官品不应返还，该聘金退还的条件是“一年后结算学校亏损时”，但此条件并未成就。黄小辉以吴官品诈骗为由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吴官品现处于监视居住状态，本案应等待刑事案件结果，故应中止审理。黄小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令支持黄小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另支付利息1500元，赔偿2倍诚意金3万元，公告费600元。本院向黄小辉释明，因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对其在二审中所提出的超出一审判决结果的诉讼请求不属二审审理范围。黄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黄小辉与吴官品签订的《新动力学校合作协议》，吴官品返还预付奖金3万元，并赔偿黄小辉成本139,880元、违约金10万元，合计269,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小辉与吴官品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新动力学校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黄小辉给吴官品股份45%；吴官品为学校校长，拥有学校经营权，主要负责宣传招生，协助原告教学管理工作，黄小辉作为投资方和管理者，主要负责教学方面管理工作；吴官品保障自合作之日起平均每月招收学生人数至少18人；吴官品不得擅自离开，必须得到黄小辉同意并签字为证且和黄小辉结清所有账目交接好所有工作的情况下，方可离开，否则视为违约，承担违约责任，退出所有收入，承担全部成本，另赔偿原黄小辉10万元；黄小辉支付给吴官品3万元作为聘金，一年后结算，学校亏损，吴官品全部退给黄小辉且支付利息5%，黄小辉有十万利润的情况下，作为吴官品奖金”。黄小辉通过2015年11月18日和2016年1月11日分三次向吴官品银行转账，并支付180元现金，向吴官品预付了奖金3万元。协议签订后，吴官品未经黄小辉同意，擅自离开学校，未按约履行宣传招生和协助教学管理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新动力学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吴官品与黄小辉签订合作协议后，未经黄小辉同意，擅自离开学校，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宣传招生和协助教学管理的基本义务。吴官品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黄小辉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新动力学校合作协议》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为：“退出所有收入，承担全部成本，另赔偿黄小辉十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5万元。由于吴官品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基本职责，黄小辉要求吴官品退回预付奖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小辉要求吴官品赔偿学校运营成本139,880元的请求，由于该项费用系学校运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开支，并非吴官品违约行为给黄小辉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黄小辉与吴官品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新动力学校合作协议》；二、吴官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黄小辉预付的奖金3万元，并支付黄小辉违约金5万元；三、驳回黄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8元，由黄小辉负担2,048元，由吴官品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官品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黄小辉向本院提交1组新证据：黄小辉与吴官品的短信记录、黄小辉的微信记录，证明吴官品擅自离校，经黄小辉多次催告拒不返校，在其他学校上班，存在违约。吴官品对黄小辉提交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黄小辉的证明目的。本院对黄小辉提交的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短信记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其内容能够体现出吴官品擅自离校，经黄小辉催告拒不返校，双方因此产生争执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微信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黄小辉证明吴官品在其他学校上班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黄小辉以吴官品涉嫌诈骗为由向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报案，该局已经立案，吴官品现处于监视居住状态。该刑事案件系双方之间因借款投资产生，与本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合伙协议是否无效；二、吴官品是否违约，是否应退还黄小辉聘金3万元。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五条的内容是：“国家实行教育督导制度和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教育评估制度”，而非吴官品所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举办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该法也并未禁止市场主体以营利为目的创办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我国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促进法》，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其中关于民办教育机构应向审批机关进行审批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合同无效情形，案涉学校也不符合该法第十九条：“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吴官品的此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的《新动力学校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合作期间，乙方（吴官品）不得擅自离开，必须得到甲方（黄小辉）的同意并签字为证且和甲方结清所有账目交接好所有工作的情况下，方可离开，否则视为违约，承担违约责任，退出所有收入”。而从双方的短信记录显示，吴官品在没有征得黄小辉同意的情况下离开学校，经黄小辉催告仍以各种理由拒不返校，进而产生争执，已经构成违约。现黄小辉已就被吴官品诈骗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双方已无继续合作的可能，一审判决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黄小辉给付吴官品的3万元聘金，属于合伙期间吴官品的收入，吴官品违约后应向黄小辉退还，一审认定正确。黄小辉就被吴官品诈骗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事实，本案无需等待该刑事案件的结果，对吴官品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吴官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吴官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锋审判员  吴敏审判员  王侯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