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3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常发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常发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黄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萝北县鼎盛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萝北县凤翔镇十二委。法定代表人：郑首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常发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萝北县鼎盛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机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农机公司将现金238520元解入常发公司使用的潘国平名义开设的银行账号错误，现金存款时，农机公司尚未成立，该款非农机公司通过财务支付。2、一审未查明该笔款项来源即判决常发公司退还农机公司错误。2007年、2008年常发公司和农机公司关联公司萝北县宏达农机有限公司业务合作，萝北县宏达农机有限公司结欠常发公司418000元，2011年常发公司与农机公司签订协议，农机公司无条件承担萝北县宏达农机有限公司货款，即使该款是农机公司支付订货款，因双方互负债务均已到期，根据抗辩权理论，常发公司有权拒绝退还款项。3、一审查明双方起草要货计划的事实错误，该计划为农机公司伪造，常发公司从未收到该要货计划。4、常发公司在一审中一直强调该款不能确定为农机公司支付，且从农机公司成立时间可以确认农机公司未支付该笔款，即使该款是农机公司支付，因双方协议约定，农机公司无条件承担宏达公司债务，农机公司应就其主张的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农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常发公司退还农机公司货款2385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65593元，请求常发公司赔偿差旅费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常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日，农机公司作为乙方（经办人为郑首峰）与常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经办人为常发公司派驻在黑龙江省的营销经理周杰）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在甲方规定的区域内销售，如经甲方发现乙方跨区域销售甲方产品，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无条件承担萝北宏达农机有限公司与甲方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并在2011年6月31日结清萝北宏达农机有限公司应付甲方的货款（注：甲方同意根据实际情况，将萝北宏达农机有限公司估价一次性处理给乙方）；第三条约定：乙方同意在进货时按甲方提供的厂价和约定的比例进行付款进货，即插秧机付款60%、拖拉机付款40%、余额无论乙方销售状况如何，乙方必须以现款形式在2011年6月31日前结清货款。双方还对其它作了约定。该协议右下方由农机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首峰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常发公司由派驻在黑龙江省的营销经理周杰作代表签字。同日，双方起草了要货计划一份，该要货计划载明：CF504型拖拉机5台，每台496**元，计248150元；CF554型拖拉机3台，每台638**元，计191490元；CF724型拖拉机2台，每台783**元，计156660元，合计596300元，拖拉机付款40%，计238520元。zS-4D插秧机40台，每台103**元，计货款401200元。该要货计划下方还用手写四行字注明：“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346-601801040006383、潘国平9559980415003752417、江苏常州农业银行礼嘉支行”。2011年3月1日，农机公司即通过公司财务将现金238520元解入常发公司使用的以潘国平名义开设的上述银行卡帐号上。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收到上述货款后，因故未能向农机公司发出2011年3月1日协议约定的货物。周杰原系常发公司负责黑龙江地区销售农机的经理，现已不在常发公司工作。另查明，常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经江苏省工商局依法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江苏常发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系由江苏常发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投资50万元于2011年4月28日依法变更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23日，农机公司起诉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认为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收取了农机公司预付的货款238520元，既不发货，又不退款，要求退还预付货款238520元。该案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16日作出（2015）武前民初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1年3月1日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应是农机公司及常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故裁定驳回农机公司对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的起诉。该案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2016年7月26日，农机公司以江苏常发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为常发公司，再次提起诉讼。一审中，常发公司主张，在2007年至2008年间，常发公司与萝北宏达农机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常发公司供给萝北宏达农机有限公司多种型号的农机，期间萝北宏达农机有限公司结欠常发公司货款418000元。根据2011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二条：“乙方无条件同意承担萝北宏达农机有限公司与甲方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之约定，常发公司认为，农机公司向常发公司支付的238520元系农机公司代替萝北宏达农机有限公司向常发公司支付的欠款。对此，农机公司认为，农机公司与萝北宏达农机有限公司系两个不同的企业法人，萝北宏达农机有限公司结欠常发公司公司多少货款，双方既没有结算，且又没有全面履行该协议的第二条，故不认可常发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农机公司、常发公司双方于2011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2011年3月1日的要货计划上虽然没有常发公司人员签字，但其内容系周杰所写，且所涉内容，与2011年3月1日协议系不可分割的两部分。农机公司所解入的款项数额与该要货计划上载明的拖拉机预付款数额是一致的。故认定2011年3月1日农机公司解入常发公司对外使用的帐户的现金存款238520元系农机公司向常发公司支付的购买货物的预付款。但时至今日，常发公司既没有向农机公司交付货物，又没有在农机公司的要求下退还货款，造成本纠纷，常发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农机公司要求常发公司退还预付款238520元的请求，实质内容是因常发公司不能履行2011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上载明的交付货物的义务，农机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协议并退还预付款，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付。因常发公司自2011年3月1日起实际占用该资金至2016年9月1日，现农机公司请求常发公司承担该期间按年基准利率5%计算的利息损失65593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农机公司要求常发公司赔偿差旅费10000元的请求，因原常发公司间签订的协议中未有约定，故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诉讼中，常发公司辩述农机公司于2011年3月1日向常发公司支付的238520元系农机公司代替萝北宏达农机有限公司向常发公司支付的欠款的辩称意见，农机公司对此当庭予以否认，且常发公司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常发公司该辩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农机公司、常发公司间签订协议后，农机公司履行了预付货款的义务，即交付预付款238520元，常发公司收到货款后，未能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嗣后在农机公司的请求下又未退还货款，故常发公司构成违约。现农机公司诉请要求退还预付的货款23852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1、常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农机公司预付款23852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6年9月1日间的利息损失65593元。2、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6元，由农机公司负担96元，常发公司负担291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农机公司与常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已经生效裁定确认，且农机公司成立时间的先后并不影响其成为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资格问题，故常发公司关于在收取涉案预付款时农机公司尚未成立的观点不能成立。同时，常发公司在审理中虽然对收取的预付款提出双方互负债务的抗辩意见，但根据合同法关于互负债务一方可以行使抵销权等权利的相关规定，可以行使权利的债务必须有明确的期限，且种类、品质相同，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农机公司无条件承担第三方与常发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同时对该债权债务也约定了常发公司同意根据实际情况作一次性处理给农机公司的内容，从前述约定来看，对于农机公司应承担的第三方债权债务，有待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故嗣后双方是否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农机公司应当承担的第三方债务具体数额、履行期限等，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均不明确。常发公司据此提出的互负债务抗辩理由与法不符。综上，常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2元，由上诉人常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毛永新审判员  杨 迪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