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军，男。 指定辩护人穆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6]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雪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军及指定辩护人穆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军与被害人揭某某是一起在建筑工地工作了十余年的工友，有远亲关系，平时两人因生活琐事经常发生口角。2016年7月2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曾某军在深圳市xx建筑工地住处，从工地现场拿了一个T型螺纹铁脚架，趁被害人揭某某睡熟之际，击打其头部，将揭某某当场打死。曾某军打死揭某某后，逃到该工地五楼躲藏，被民警检查现场抓获。经鉴定，揭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8月4日至31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曾某军进行司法精神病学鉴定：(1)被鉴定人曾某军诊断“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2)被鉴定人曾某军案发时，涉嫌故意杀害揭某某的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T型螺纹铁棍一根、黄色安全头盔一个、迷彩服上衣一件、迷彩长裤一件、橙色T恤一件、白色袜子一双、黑色皮鞋一双；2、书证：ll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3、证人证言：证人黄某某、陈某某、赵某某、揭某迪、黄某蔼、黄某和、姚某源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无；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曾某军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DNA检测鉴定书、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执法记录仪、讯问录音录像光盘4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因日常琐事积怨，用T型螺纹铁脚架击打被害人揭某某头部，将其杀害，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某军当庭表示认罪，没有辩解意见，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一、从本案的证据中，被告人属于初次犯罪，之前无犯罪记录。二、被告人杀人之后，在警察抓捕时，虽然手上有转，但没有反抗，并且主动承认自己犯罪事实，在法庭上也予以认罪，应当属从轻处罚的情节。三、根据刑法第18条，精神病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时是不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发病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其在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心态。辩护人希望法庭能够判决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某军与被害人揭某某是一同从事建筑工且工作了十余年的工友，有远亲关系，平时两人因生活琐事经常发生口角。2016年7月2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曾某军在深圳市xx建筑工地住处，从工地现场拿了一个T型螺纹铁脚架，趁被害人揭某某睡熟之际，击打揭某某头部，将揭某某当场打死。曾某军打死揭某某后，逃到该工地五楼躲藏，后被群众报警后民警到案现场检查时，将曾某军当场抓获。经法警鉴定，被害人揭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6年8月4日至31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曾某军进行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曾某军诊断“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2)被鉴定人曾某军案发时，涉嫌故意杀害揭某某的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T型螺纹铁棍一根、迷彩服上衣一件、黄色安全头盔一个、橙色T恤一件、迷彩长裤一件、白色袜子一双、黑色皮鞋一双。 2、书证 ⑴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016年7月29日3时5分，深圳市公安局石岩派出所收到110转来警情。黄某某报称，当天凌晨2时40分许，在xx建工地二楼一房间睡觉时，听到隔壁房间工友陈某某喊其，称其小舅子揭某某出事了，到现场后，发现揭某某满脸是血横睡在床上，头部被打爆，床边有一个带血的钢管架，用手试探后发现揭某某已没有呼吸。民警到达现场后，确认揭某某已死亡，并在工地五楼抓获嫌疑人曾某军（精神有异常表现）。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6年7月29日，立案侦查。 ⑵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曾某军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决定，于2016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其他特殊情况，延长拘留期限至2016年8月5日；因涉嫌犯有故意杀人罪，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11日被逮捕。 ⑶曾某军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曾某军，男。 ⑷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2016年7月29日4时4分至9分，石岩派出所民警在xx房间抓获曾某军，在其身边查获迷彩服上衣一件（带有血迹）、黄色安全头盔一个（带有血迹），依法予以扣押； 同日4时15分至20分，石岩派出所民警将曾某军带回调查，从其身上提取橙色T恤一件、迷彩长裤一件（带有血迹）、白色袜子一双（带有血迹）、黑色皮鞋一双，依法予以扣押； 同日4时20分至24分，石岩派出所民警在xx房间内找到的一把T型螺纹铁棍（带有血迹），依法予以扣押。 ⑸揭某某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揭某某，男。 3、证人证言 ⑴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凌晨3点左右，我在xx工地的宿舍睡觉。我工友陈某某喊醒我，叫我过去他宿舍看一下我小舅子揭某某，我们几个工友到了揭某某宿舍后，黄某蔼打开手机电筒对着揭某某的床上照，看见揭某某满脸都是血横睡在床上，头部被打爆了，床里边有个带血的钢管架，蚊帐盖住在他身上，我用手试探揭某某的鼻息发现没有呼吸，我就拨打了120和110。民警来了以后，经过了解情况，发现我们少了一个人，我们加上死者一共六个人，我哥哥曾某军不知道去了哪里。后来，民警经过勘验现场，在那栋楼的五楼房间找到了曾某军，他迷彩服的裤子上和袜子上沾满了血迹点，并在那个房间内发现了一件迷彩服外套和一个黄色安全帽。当时，揭某某单独住在二楼的一个小房间，二楼大厅内睡着陈某某和曾某军。我是包工头，揭某某和曾某军跟着我一起在工地干活断断续续有十年，偶尔会吵架，各种原因都有。曾某军是单身的人，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喜欢买福利彩票，中过小奖，大奖还没中过。他高兴的时候，就去买酒回工地喝，喝完后爱吹牛。吹牛说买福利彩票中了大奖，就移民到香港澳门，娶十个老婆。工友大部分都很反感他吹牛，就不理他，揭某某会和他顶嘴。 辨认笔录：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男子就是曾某军；辨认现场地上的一件迷彩服外套和一顶黄色安全帽是曾某军的；辨认作案工具铁棍（T形，带螺纹）是工地的工具；辨认死者照片，确认死者是揭某某。 ⑵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凌晨2点45左右，我在xx工地二楼宿舍睡觉，听到“嘭”的一声（揭某某房间传出），被吵醒了。醒来后我就直接去外面上厕所，上完厕所回到宿舍内（大概一两分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同时，我看见舍友曾某军（全身穿迷彩服，戴保险帽）从揭某某房间走出来，我觉得很奇怪，就进去揭某某房间看一下，看见蚊帐都散了下来，就上前去摸揭某某的额头，说怎么搞的这么乱。手碰到揭某某头部时，发现是冰冰的感觉，觉得情况不对，立马跑到隔壁宿舍叫其他工友来看。黄某蔼用手机电筒一照，看见揭某某横在床上，满头都是血，于是我们马上报警。揭某某和曾某军经常会因为琐事发生口角，但没见过有斗殴。 辨认笔录：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男子就是曾某军；辨认作案工具铁棍（T形，带螺纹）是工地的工具；辨认死者照片，确认死者是揭某某。 ⑶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凌晨3点多，我在xx房睡觉，接到工头电话（15*****3672），说他亲戚被人打死了，我就马上赶到工地。我到时，民警已经在现场了。没听过曾某军和揭某某有什么矛盾，和他们也不太熟悉。 辨认笔录：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男子就是曾某军。 ⑶揭某迪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凌晨3点左右，我在xx工地宿舍睡觉，我听到有很多同事在门口说话，具体说什么没听清，我也没起来过去看。后来救护车来了，并把我们叫下了楼。 辨认笔录：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男子曾某军就是“七哥”；辨认现场地上的一件迷彩服外套和一顶黄色安全帽是“七哥”的；辨认作案工具铁棍（T形，带螺纹）是工地的工具。 ⑷黄某蔼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凌晨2点40左右，我被工友陈某某叫醒，他说揭某某出事了。我们几个工友就到揭某某宿舍看，我拿手机电筒对着揭某某床上照，发现揭某某满脸都是血，整个人横在床上，头部被打爆了，裂了很大的缝，头部、脸上、身上、床上都有很多血迹。他的蚊帐也被打掉下来，压在他身上。我们看到后很吃惊，并马上拨打了110报警，和通知120。民警到了以后，让我们都下楼，经调查，发现我们少一个人，只有五个人，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总共有七个人在工地。后来，民警在工地五楼一个房间抓到曾某军，他的迷彩服裤子和白色袜子上沾满了血迹。 我们的工地在xx号，当时我和揭某迪睡在二楼较远的房间。死者揭某某是我哥哥黄某某的小舅子。曾某军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有点痴呆，不爱说话，性格孤僻，喜欢买福利彩票，每期都会买，但不知道买多少，并且爱说他中大奖之后娶老婆、买车、买房。 辨认笔录：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男子就是“七哥”曾某军；辨认现场地上的一件迷彩服外套和一顶黄色安全帽是“七哥”的；辨认作案工具铁棍（T形，带螺纹）是工地的工具。 ⑸黄某和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凌晨2点40左右，我在工地二楼一个房间睡觉，被工友陈某某叫醒，他把我们全部人都叫醒了。他说揭某某出事了，然后大家都去了揭某某宿舍。黄廉蔼打开手机电筒对着揭某某床上照，发现揭某某满脸是血横在床上，头部被打爆了，裂开了很大的缝，周围很多血迹。床里边还有个带血的长钢管，蚊帐盖在他身上。然后工头黄某某拨打了110和120。民警来后，让我们都到房子外边的马路上，并发现我们少了一个人。后来民警勘验现场，在五楼一个房间内找到了曾某军，他的迷彩服裤子、白色袜子上沾满了血迹。 我刚好工地上班一天，是工头黄某某介绍来的，我们是一个镇的人。 辨认笔录：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男子就是曾某军；辨认现场地上的一件迷彩服外套和一顶黄色安全帽是“七哥”的；辨认作案工具铁棍（T形，带螺纹）是工地的铁脚。 ⑹姚某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凌晨3点11分，我在巡逻时接到派出所总台指令，说在xx工地有人被殴打，我就跟随民警陈某斌赶赴现场。3时14分许，我们到达现场xx楼下见到报警人，报警人称他小舅子揭某某被人打死在二楼。于是我们到二楼查看，在一个房间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床上，头部有被击打的痕迹，头部和周围都是血迹，死者床左后靠里位置还有一根带血的螺纹钢。民警马上把情况汇报给了值班领导，并对现场进行保护，对本栋建筑所住人员进行盘问。当时包工头说本栋楼住有七名供认，现场民警清点人数时只看到六名工人，民警进一步询问情况，其中一名年龄稍大的工人反映，当时他听到有响声从死者房间传出，就起床去小便，回来时发现一名男子从死者房间走出来，觉得可疑就去房间查看，闻到很大的腥味，且房间很凌乱，他就马上叫包工头黄某某等来查看，发现揭某某被打后，马上报警。民警陈某斌带着我对整栋建筑进行清查，当走到四楼和五楼之间的转弯处时，发现五楼客厅处突然有一名头戴黄色头盔，上身穿银黄色T恤，下身穿迷彩裤、黑色皮鞋的男子跑到另一个房间。民警马上喊叫那名男子停住，该名男子就在五楼一个房间的角落蹲在地上，手上拿着一块砖头和一件迷彩服上衣。民警就上前询问情况，该男子只是盯着我们没有说话。民警要求那名男子放下砖头双手抱头蹲下，该男子照做了，我们就上前将该男子控制住，带回派出所调查。当时，该名男子体形中等，45岁左右，短头发，迷彩裤子上有很多血迹。 4、被害人陈述 无。 5、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 ⑴曾某军：（讯问时常有不切题的情况，但能大体叙述案发经过）2005年到深圳打工，一直做建筑外墙装修，现在广东省深圳市xx工地务工，工头是黄某某，我们是亲兄弟，母亲改嫁时带走了他。我有神经衰弱好几年，有时睡眠不足迷迷糊糊。揭某某是黄某某的小舅子，我们在一个工地打工，他平时经常欺负我，有不文明的行为，经常触摸我，我们还有打架。2016年7月29日凌晨，揭某某在工地二楼东面一个房间睡觉，我随手拿了一个铁脚打了他头部，把他打死了。当时我带一顶黄色安全帽，穿绿色迷彩服、黑色皮鞋，帽子和衣服上都溅到了血。之前笔录说的事实，不签名是因为名字太复杂，不愿签。事后，我去了工地五楼松口气。后来，在五楼被民警带回调查。 6、鉴定意见 ⑴公（深宝）鉴定[2016]60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2日对揭某某进行死因鉴定，证实死者揭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⑵公（深宝）鉴定[2016]5854、5872、5941号鉴定书：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对涉案提取的血迹及相关人的血样进行DNA检测及对比，证实：①现场桌子上血迹、现场尸体旁血泊、现场东墙上血迹、现场蚊帐上血迹、现场西墙上血迹、现场枕头上血迹、现场南墙上血迹、现场电风扇罩上血迹、现场电风扇上血迹、现场被子上血迹、现场棒状金属工具（头）擦拭棉签、现场棒状金属工具（中间）擦拭棉签与死者揭某某血样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②曾某军安全帽子上血迹、迷彩服裤子血迹、袜子血迹、左侧皮鞋血迹、右侧皮鞋血迹与死者揭某某血样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③揭碧业血样与死者揭某某血样STR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不能排除揭碧业为死者揭某某亲身父亲；④现场棒状金属工具（尾）擦拭棉签未检出STR分型；⑤检出曾某军血样STR分型；⑥曾某军迷彩服上衣可疑血迹未检出STR分型。 ⑶粤南[2016]精鉴字第203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4日至31日，对曾某军进行司法精神病学鉴定，证实：①被鉴定人曾某军诊断“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被鉴定人意识清、接触被动，语音清，对答尚切题，无明显回避眼神接触、作态表现。其思维略松弛，内心体验不愿暴露，经综合评估有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情感反应偏平淡。其对病态缺乏认识，自知力缺乏。未见反社会人格障碍特质及男性女性化同性恋倾向，其智力正常。）②被鉴定人曾某军于2016年7月29日凌晨3时许，涉嫌故意杀害揭某某的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能回忆案发经过，作案后逃离现场，意识清楚，能知行为的罪错性；戴安全帽，选择睡眠时机，有一定自我保护能力；作案动机受精神病态影响，辨认、控制能力削弱） ⑷粤中一鉴[2016]病鉴字第4268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24日，对揭某某的脏器进行病理组织学检验，证实：①心肌断裂，间质充血，前降支内膜轻度增生；②大、小闹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实质内出血；③肺淤血、气肿；④肝、肾淤血；⑤脾贫血。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⑴公深（宝）刑勘[2016]5939号现场勘验笔录：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6年7月29日4时30分至7时00分，对深圳市宝安区xx号二楼电梯间东侧房间进行勘查，描述了现场情况，制图2张、照相24张，提取铁制工具1根、电风扇1个、电风扇罩1个、血迹13处。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执法记录仪、讯问录像的视频清单及光盘4张。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军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某军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庭审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法医鉴定证实:(1)曾某军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且案发时处于发病期；(2)曾某军在案发时，涉嫌故意杀害揭某某的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故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应当判决被告人曾某军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刑法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予以考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31年7月28日止） 二、扣押作案工具T型螺纹铁脚架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挥 审判员 周  祖  文 审判员 李    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那竞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