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邵雨，男，汉族，1995年8月12日生，住云南省泸西县。系被害人朱某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兴雨，男，汉族，2000年9月18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之次子。法定代理人易某，女，汉族，1975年4月21日生，住址同上。系朱兴雨之母。委托代理人杜林冲，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钰蓉，女，汉族，2008年9月30日生，住云南省泸西县。系被害人朱某之长女。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玲花，女，汉族，1981年12月26日生，住云南省泸西县天秀苑。系被害人朱某之妻，朱钰蓉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小生，男，汉族，1952年3月11日生，住云南省泸西县。系被害人朱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小卜，女，汉族，1948年6月5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之母。委托代理人张映科，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倬冉，女，汉族，2012年6月27日生，住云南省泸西县。系被害人朱某之次女。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汉族，1976年6月14日生，住址同上。系朱倬冉之母。委托代理人张潇以，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彩英，女，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大专文化，居民，住云南省蒙自市。2015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州看守所。辩护人李占、许雯婧，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祥，男，1965年7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蒙自市。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彩英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邵雨、朱兴雨、朱钰蓉、窦某、朱小生、张小卜、朱倬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云25刑初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邵雨、朱兴雨、朱钰蓉、窦某、朱小生、张小卜、朱倬冉对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谭彩英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代理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谭彩英于2009年，以60060元向村民王石方购买了位于泸西县白水镇白水塘水库边一块栽有桃树的约1.6亩土地的土地经营权，后谭彩英在该片土地上建盖了石棉瓦房。2013年，泸西县兴建“东方玫瑰谷”工程，施工方将谭彩英所经营土地上的桃树误推，经白水镇、施工方和谭彩英夫妇协商赔偿未果。2015年12月，泸西县在白水镇修建“花园大道”，拆除谭彩英所经营土地旁的房屋时，将谭彩英建盖的石棉瓦房砸坏了一部份。同月24日下午，谭彩英夫妇到达拆迁现场后，谭彩英擅自把现场挖机的钥匙拿走。之后，谭彩英夫妇到泸西县白水镇善导村委会院内，与拆迁组工作人员协商赔偿，谭彩英夫妇要求先谈桃树被误推的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未果。当晚19时30分许，谭彩英夫妇等人欲驾车离开时，拆迁办张主任向谭彩英索要挖机钥匙，赵云祥驾车走时碰到被害人朱某，谭彩英夫妇与朱某等人发生相互推搡至打斗，谭彩英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朱某的胸部、右上臂各刺一刀，致朱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殁年42岁）。经法医鉴定：朱某系胸部外伤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谭彩英在现场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谭彩英抓获。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谭彩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谭彩英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祥共同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窦某、朱邵雨、朱兴雨、朱钰蓉、朱小生、张小卜丧葬费32231元，赔偿朱倬冉7769元，赔偿朱钰蓉6000元，赔偿朱兴雨4000元，赔偿朱小生、张小卜各5000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邵雨、朱兴雨、朱钰蓉、窦某、朱小生、张小卜、朱倬冉上诉提出：一审附带民事判决赔偿过少。原审被告人谭彩英上诉提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害人朱某有过错，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谭彩英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谭彩英对本案的发生无过错、无责任，请求对谭彩英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泸西县政府在白水镇修建“花园大道”时，将上诉人谭彩英所建位于白水镇白水塘水库边的石棉瓦房砸坏，当月24日下午，谭彩英及丈夫赵云祥等人到达施工现场，谭彩英将正在施工的挖机钥匙拿走，之后谭彩英夫妇等人到泸西县白水镇善导村委会与拆迁组工作人员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当日19时30分许，谭彩英夫妇等人上车欲离开时，拆迁办张主任向车上的谭彩英索要挖机钥匙，赵云祥随即驾车驶离，未关的车门碰到被害人朱某，朱某等人与谭彩英夫妇发生相互推搡并撕打，谭彩英即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朱某的胸部、右上臂各刺一刀，致朱某死亡。经鉴定，朱某系胸部外伤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谭彩英在现场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谭彩英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5年12月24日19时50分，泸西县白水镇派出所民警接到白水镇副镇长及谭彩英电话报警后，于当日20时25分赶到案发现场将谭彩英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泸西县白水镇善导村民委员会院心内，从案发现场提取相关血迹送检，并从案发现场西南角卫生间地漏液体中提取一把黑色折叠刀。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朱某胸部剑突下、右上臂上段外侧各有一锐器创口、朱某鼻尖皮肤组织缺失，朱某系胸部外伤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与谭彩英供述用折叠刀刺杀朱某胸部及臂部、赵云祥陈述用嘴咬过朱某鼻子相吻合。4.人身安全检查及提取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现场提取的暗红色斑迹、谭彩英面部、手背、中指的暗红色斑迹、折叠刀刀刃上的暗红色斑迹基因分型与朱某的基因分型一致。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谭彩英混合辨认，确认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西南角卫生间地漏液体中提取的黑色折叠刀是谭彩英刺杀朱某的作案工具。6.土地转让协议，证实2009年8月，王石方将位于泸西县白水镇善导村水塘边约1.6亩的土地经营权转让给谭彩英。7.关于协商赵云祥座落于白水塘水库旁房屋拆迁损毁赔偿的相关事情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12月24日，在白水镇善导村委会内，县拆迁办张某3主任、白水镇副镇长蒋某等人与赵云祥、谭彩英夫妇就被损坏房屋赔偿问题进行过协商。8.证人赵云祥证言，证实因政府修路而将其家位于泸西县白水镇白水塘水库边的石棉瓦房砸坏，2015年12月24日，其和妻子谭彩英等人到达施工现场，谭彩英把现场施工的挖机钥匙拿走。之后几人到村委会和拆迁办的人协商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当日19时30分许，其和妻子等人准备驾车离开时，张主任向谭彩英索要挖机钥匙，谭彩英不给，张主任等人去抢谭彩英的手提包，其过去把那些人推开，把谭彩英拉上车驾车驶离，车辆右边车门未关碰到站在侧面的被害人朱某，双方发生拉扯并撕打，其用嘴咬了朱某的鼻子，后朱某躺在地上，谭彩英告诉其，她用水果刀戳着对方一个人。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下午，其陪同赵云祥、谭彩英夫妇到善导村委会协商谭彩英家石棉瓦房被砸坏一事，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19时许，赵云祥和谭彩英坐上车要离开时，拆迁办的张主任向谭彩英索要挖机钥匙，谭彩英不给，张主任伸手去拉着谭彩英背着的包包，这时候听见有人说撞到朱某了，朱某从车这边绕过去打了赵云祥的头几下，赵云祥跟朱某互相打起来，旁边的人去拉劝时，谭彩英从车里出来与丈夫赵云祥一起和朱某撕打，双方被拉开后，朱某发现鼻子出血，朱某又和赵云祥、谭彩英撕打在一起，后见到朱某倒在地上。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晚，其在善导村委会吃完饭闲聊时，听见外面有人说把钥匙拿出来，其出房间，见拆迁办的张主任站在赵云祥的车旁向坐在车里的谭彩英索要挖机钥匙，朱某站在车的侧面，赵云祥想开车走，有人说是不是要撞朱副？张主任、朱某和赵云祥、谭彩英夫妇打起来，其去拉谭彩英时见谭彩英拿着一把刀，并叫谭彩英把刀收起来，后来双方又打起来，见朱某睡在地上，胸部有伤口，把朱某送去医院抢救。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案发时，听见吵架声，其和朱某从厨房出来，朱某走在其前面，赵云祥驾车准备走，副驾驶门未关撞着朱某，朱某从车前面绕过去驾驶室拉着赵云祥，二人互相撕扯起来，赵云祥用嘴咬伤朱某的鼻子，其把朱某拉开，抬头看见谭彩英站在赵云祥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刀，朱某又与赵云祥夫妇撕打起来，朱某受伤倒地。12.证人刘某（白水镇党委副书记）证言，证实2013年，泸西县兴建东方玫瑰谷工程时，施工方将谭彩英家位于白水镇白水塘水库边土地上种的桃树错挖掉，双方协商未果。13.上诉人谭彩英供称：2015年12月24日晚上，其和丈夫赵云祥在白水镇善导村委会与拆迁办的人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在村委会吃完饭坐上车准备走时，拆迁办的张主任让其将挖机钥匙拿给他，并把其从车上拉下来，其听见有人喊：“你敢开车撞朱副？”随后有好几个人去打赵云祥，其把手里的折叠刀打开，朝打赵云祥的人的肚子戳了一下，后其又朝围着赵云祥打的人的肩膀上戳了一下，看见刀上有血，其就到卫生间里把刀丢掉。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彩英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谭彩英所提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及辩护人所提谭彩英无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谭彩英有自首情节，并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判处谭彩英无期徒刑并无不当，谭彩英及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所作民事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朱邵雨、朱兴雨、朱钰蓉、窦某、朱小生、张小卜、朱倬冉及代理人所提民事判赔过少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  李文华审判员  阮 鸿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津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