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县支公司，住所地：赣县梅林大街20号。负责人：梁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赣州市开发区金星村金水路。负责人：刘新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毓津，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成秀，女，1947年8月1日生，汉族，住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红玲、谢安琪，江西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国县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国县汽车总站院内。法定代表人：刘衍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勇，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衷代发，女，1971年6月12日生，汉族，住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理金，男，1992年5月5日生，汉族，住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理选，男，2005年7月31日生，汉族，住赣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赣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丁成秀、兴国县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衷代发、许理金、许理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6日，李文斌驾驶赣���×××××大型普通客车由兴国县前往于都县，7时55分许，当车行驶至线××赣县南塘镇麂滩交叉口时与前方右侧路口由许存林驾驶左转弯驶入S223线的赣Ｂ×××××二轮摩托车相撞，接着赣Ｂ×××××大型普通客车驶往左侧路外又将站在路边的原告丁成秀撞倒，造成许存林当场死亡、原告丁成秀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文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存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丁成秀不负事故责任。事发当日，原告先入赣县南塘卫生院接受治疗，支付医疗费520.59元，并于同日转入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左侧液气胸、左肩胛骨骨折、脾挫裂伤。并行脾切除术+剖腹探查术，于2015年4月8日出院，共住院82天，支付医疗费91534.43元。上述医疗费用均由被告兴达公司支付，该公司已向被告大地财保��州支公司理赔81534.43元。2015年7月17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丁成秀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作出如下鉴定意见：丁成秀的伤残程度构成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另查明，原告丁成秀为农业家庭户口，从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在赣县创业大药房工作，后随其子王忠在赣县县城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肇事车辆赣Ｂ×××××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兴达公司，肇事司机李文斌系该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被告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车辆赣Ｂ×××××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许存林，该车在被告人保赣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许存林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被告衷代���、许理金和许理选。对许存林的赔偿部分，被告衷代发、许理金和许理选已与被告兴达公司及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2015年1月16日及2015年4月8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兴达公司借支5000元和2000元，共计7000元。两被告保险公司未向原告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机动车驾驶员李文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存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院确定李文斌承担70%的事故责任，许存林承担30%的事故责任。由李文斌承担的责任部分应由被告兴达公司承担。因事故车辆赣Ｂ×××××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赣Ｂ×××××二轮摩托车在被告人保赣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及人保赣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划分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许存林与被告兴达公司按照30%与70%的责任比例直接赔付给原告。由许存林承担的责任部分应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被告衷代发、许理金和许理选在许存林的��产范围内予以赔偿。由被告兴达公司承担的责任部分，由被告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原告。原告丁成秀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为92055.02元。关于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结合原告的伤情与出院医嘱，本院确定其误工时间为172天，原告未提供收入证明，误工费参照本地农、林、牧、渔行业的平均工资28991元/年计算，确定为13661.5元。关于护理费，护理时间根据原告提的鉴定意见确定为82天，原告未证明护理人数及收入，护理人员收入参照一人本地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17元/天计算，确定为9594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均为246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业家庭户，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生活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主张其��疾赔偿金按照24309元/年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确定为96263.64元（24309元/年×12年×33%）。关于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确定为700元，以上合计228194.16元。被告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金范围内赔偿原告丁成秀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02009.5元[1万元+(228194.16元-96752.05元）×7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3726.4元[（96752.05元-20000元）×70%）]。被告人保赣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金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丁成秀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及鉴定费49432.6元[1万元+(228194.16元-96752.05元）×30%)]。被告衷代发、许理选、许理金在许存林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23025.6元[（96752.05元-20000元）×30%）]，该款由被告兴达公司承担。原告应在收到被告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的赔偿款扣除23025.6元后，返还被告兴达公司垫付的医疗费69029.4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丁成秀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计人民币155735.9元；其中69029.42元直接支付给被告兴国县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86706.48元直接支付给原告丁成秀；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丁成秀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及鉴定费计人民币49432.6元；三、驳回原告丁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4元，减半收取1752元，由被告兴国县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不服一���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相应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丁成秀的残疾赔偿金属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交通事故存在二名受害人，上诉人已按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将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金支付给了另一受害人许存林的家属；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兴达公司达成了协议，并按照协议将有关赔偿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兴达公司。人保赣县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各项费用合计35780.91元。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相应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丁成秀的残疾赔偿金属认定事实错误；2、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核减，误工费、交通费不应得到支持；3、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担。被上诉人丁成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兴达公司、许理金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衷代发、许理选未提供答辩意见。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协议书一份及相关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已与被上诉人兴达公司达成协议，并将理赔款支付完毕。对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经上诉人人保赣县支公司及被上诉人丁成秀、兴达公司、许理金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该组证据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该协议系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兴达公司双方达成的，故其效力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丁成秀。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兴达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就本案赔偿责任达成的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确定被上诉人丁成秀的医疗费66178.5元，该款转入被上诉人兴达公司账户，该事故一次性了结，被上诉人兴达公司自愿承担被上诉人丁成秀的其他损失。另查明，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就被上诉人丁成秀的损失实际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兴达公司66178.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丁成秀的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相应标准的问题，依据赣县南塘镇创业大药房、赣县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及赣县船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丁成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和居住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相应标准计算诉争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同时，一审法院依据业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当地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判决相应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亦无不当，亦应予维持。鉴定费系被上诉人丁成秀为证明自身伤残等级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依法应属于保险责任的范畴。关于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丁成秀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道理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许存林当场死亡及被上诉人丁成秀受伤，因许存林家属、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兴达公司协商确定案外人许存林的各项损失为337689元，被上诉人丁成秀的损失228194.16元，故本院参照上���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许存林65637元[110000×337689/(337689+228194.16)]，赔偿被上诉人丁成秀54363元（120000元－65637元）。关于上诉人人保赣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丁成秀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丁成秀损失总额为228194.16元，核减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付的54363元（含10000元医疗费），剩余173831.16元，因被上诉人丁成秀花费的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为76975.02元（96975.02元－20000元），故上诉人人保赣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6856.14元（173831.16元－76975.02元），剩余医疗费76975.02元应由被上诉人兴达公司和被上诉人许理金、衷代发、许理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负担，即被上诉人兴达公司负担53882.5元（76975.02元×70％），被上诉人许理金、衷代发、许��选负担23092.52元76975.02元×30％），被上诉人兴达公司负担的53882.5元应由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同时，因被上诉人许理金、衷代发、许理选应负担的23092.52元已由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兴达公司，故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兴达公司支付。综上，被上诉人丁成秀的损失228194.16元，由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赔付108245.5元（53882.5元+54363元），上诉人人保赣县支公司赔付96856.14元，被上诉人兴达公司赔付23092.52元。因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已就本案赔偿款已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兴达公司66178.5元，故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仍应赔付42067元（108245.5元－66178.5元），被上诉人兴达公司赔付89271.02元（23092.52元+66178.5元），鉴于被上诉人兴达公司已先行垫付的99055.02元，为减少诉累，该款应在被上诉人丁成秀的损失额中予以核减，即被上诉人丁成秀仍应获得的赔偿额为129139.14元（228194.16元－99055.02元），被上诉人兴达公司已先行垫付的99055.02元，核减其应负担的89271.02元，余款9784元（99055.02元－89271.02元）由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在赔偿款中返还。即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在42067元的赔偿款中，支付给被上诉人丁成秀32283元，返还给被上诉人兴达公司9784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上诉人大地财保赣州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人保赣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赣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赣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1民初829���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赣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丁成秀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计42067元，将其中32283元支付给被上诉人丁成秀，剩余9784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兴国县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四、变更赣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项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丁成秀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及鉴定费96856.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5元，合计5337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89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县支公司负担695元，被上诉人兴国县兴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志胜代理审判员  朱志梅代理审判员  肖利民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沈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