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84民初442号原告：林娜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军，法律工作者。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东，董事长。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安丘分公司。负责人：丁明凯，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华，律师。原告林娜娜与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公教育公司”）、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安丘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公教育安丘分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娜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军，被告中公教育公司、中公教育安丘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娜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教育辅导费8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6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中公教育招生协议书一份《2016年度山东省事业单位统考考试笔面协议班专用》，被告根据协议收取原告教育辅导费18800元，约定如面试未录用，未被招录机关录用事业编，被告需向原告退还费用8000元。通过考试和被告的辅导，被告的辅导有瑕疵，教材不充足，也没有将钢琴纳入本次招录教师、教育辅导范围，导致原告面试后没有被教育机构录取事业编，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理应退还教育辅导费8000元，但被告只答应退还2000元，经多次协商，被告没有履行承诺，故诉于法院，望判如所请。二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的情形不符合协议书约定的退费条件。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书中未承诺过关于原告的录用应当为事业单位在编录用，且培训协议第四条中明确约定了原告的顺利入围的范围包括“递补、补录或调剂”，甚至约定了原告的面试入围范围不仅限潍坊这一地市，故不应退费给被告。安丘市教师公开招聘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开发布的招聘简章是对中共潍坊市委组织部、潍坊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网站上公开发布招聘简章的补录工作，两份招录简章相互衔接，依次递补，且两者的录用都是使用的原告接受被告安丘分公司笔面试培训后的单一考试的笔试和面试成绩，依协议约定原告通过递补、补录、调剂后被面试录用的，被告无需退费给原告。二、合同中的关于面试录用和退费的条款并不构成限制原告权利的格式条款。协议对笔面试的录用标准及退费条件进行了多处的约定，反复强调了面试录用的范围包括递补、补录或调剂，原告作为接受过正规大学教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协议条款能够注意和理解，故该条款本身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格式条款。培训协中对退费条件的约定明确、具体，也不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对合同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情形，不应适用该规定。三、该协议系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第二被告有单独的营业执照，如果确需承担责任也应担由第二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2016年度山东省事业单位统考考试笔面协议班专用协议书及合同书附件、2016年潍坊安丘市公开招聘聘用制教师简章、安丘市2016年事业单位公开招聘教师拟聘用人员公示、收款凭证、准考证等证据，经对方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2016年山东省属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简章、2016年潍坊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简章、安丘市2016年事业单位公开招聘教师挑选岗位的通知及考察体检合格人员名单，二被告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因上述证据系在政府网站公开发布，本院释明后要求被告提交上述资料予以核实，被告并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视为认可上述证据，故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中公教育安丘分公司（甲方）签订2016年度山东省事业单位统考考试笔面协议班专用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甲方举办的2016年山东省事业单位统考考试（教育类）全程协议班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入学报名……乙方在报名参加协议班时，须向甲方缴纳费用18800元。……第四条面试录用2.参加2016年山东省事业单位统考考试任一地市面试后，乙方面试成绩和笔试成绩的合成总成绩合格，顺利入围（含递补、补录或调剂）报考职位或调剂后职位的体检名单，并且在体检和考察（政审）均合格后，进入招录主管部门（招录机关）网站的最终公示名单，属于面试录用。……第六条面试未录用的退费约定（一）退费条件及金额1.乙方笔试通过，但因体能测试、面试资格复审未通过无法取得面试资格，或因面试（专业科目考试）不合格无法入围体检，或因体检、考察（政审）不合格，未被招录机关拟录用，甲方均须向乙方退还费用8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交纳培训费用并参加了第二被告举办的笔、面试培训班。2016年4月1日，中共潍坊市委组织部、潍坊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政府网站上公开发布《2016年潍坊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简章》，内容为：“……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山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规程》、《关于进一步做好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的通知》、《关于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等有关要求，现将2016年潍坊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的有关事项公告如下：……四、考试内容和方法1.笔试……笔试采取统一考试、统一标准、统一阅卷的方式进行。笔试时间：2016年5月7日教育类、卫生类：下午14:00-16:302.面试由潍坊市、各县市区、开发区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主管机关有关规定组织实施。……六、公示聘用对考试、考察、体检合格的拟聘用人员，由各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主管机关统一公示，公示期为7个工作日。拟聘用人员名单公示后不再递补。……符合聘用条件的，发放《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聘用通知书》，凭《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聘用通知书》办理相关手续。聘用单位和受聘人员按规定签订聘用合同，确立人事关系。受聘人员按规定实行试用期制度，期满合格的正式聘用，不合格的解除聘用合同。”该简章发布后，原告报名参加该次考试，报考部门为安丘市小学，报考岗位为语文教师。报考后原告通过笔试，经面试未进入安丘市2016年事业单位公开招聘教师考察条件合格人员名单。2016年4月5日，安丘市教师公开招聘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开发布2016年潍坊安丘市招聘聘用制教师简章，载明：“为加强教师队伍建设，满足教育教学工作需要，按照“公开、平等、竞争、择优”的原则，参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山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规程》等文件要求，安丘市面向社会公开招聘200名聘用制教师。现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二、公开招聘1.招聘范围和条件。聘用制教师招聘范围和条件同《潍坊市2016年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简章》规定的教师招聘范围和条件。2.报名、考试及初录。聘用制教师的报名、考试环节不再单独进行，但必须报名参加全省统一组织的2016年事业单位在编教师公开招聘笔试。在编教师录取完成后，从进入安丘市在编教师面试范围而未被录取的人员中按岗位择优录用。若进入面试范围未被录用人员不能满足聘用制教师录取时，未完成录取计划的学科，从参加笔试人员中按岗位择优录用。……三、公示聘用及有关待遇公示期满，对没有问题或者反映问题不影响聘用的，分岗位组织从高分到低分选岗确认。聘用制教师与聘用学校签订劳动合同，聘用三年（第一年为试用期）。……聘用制教师工资按同等条件事业在编人员工资标准（不含教师基本工资提高10%部分）80%核发。社会保险以上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60%为缴费基数，缴纳企业社会保险费。”后原告通过该次招聘成为聘任制代课教师。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善意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被录用为安丘市聘用制教师而不是事业单位的正式在编教师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退费条件。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乙方被录用的是事业单位正式编制，还是聘用制编制，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的条款均为打印字体，系由第二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现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事业单位招考是否包括聘用制人员存在争议，依据上述规定，应当做出有利于原告的解释，即涉案协议书中约定的2016年山东省事业单位统考考试面试录用仅指被事业单位录用为正式在编人员。同时，原告被录用为安丘市聘用制教师虽然使用的是2016年潍坊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考试的笔、面试成绩，但从招考简章、招考部门及录用后的待遇上来看，事业单位招考与聘用制教师招考存在较大差异，从常理上理解被事业单位录用就是被录用为正式在编人员。故原告未被录用为事业单位正式在编人员，符合协议书中约定的退费条件，其要求退还费用8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当由第一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第一被告退还费用8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第二被告明确表示如确需承担民事责任，应由其承担，该陈述系第二被告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合法处分，故原告要求第二被告退还其费用8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安丘分公司共同返还原告林娜娜培训费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安丘分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 霞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建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