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8356号原告：葛羽，男，1957年9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上海红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刚，上海红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於德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羽与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先后于2016年9月13日、2017年1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陆志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鸣均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合意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会员证购买价人民币（以下币种除有特殊说明外，均为人民币）24万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高尔夫球会员证购买价与2016年3月市场价的差价21万元；3、被告向原告赔偿被告停止提供服务起（2016年3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会员证市场价45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损失，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6年在被告处购买高尔夫球会员证，支付约24万元，包括会员转让费175,000元。被告为原告提供高尔夫球场场所及打球服务，原告享受优惠打球等会员权利，原告每年按被告要求支付会员年会费。2016年3月，原告得知被告不再提供打球服务。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故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表示坚持诉讼，可以解除合同。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提供购买会员卡的支付凭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退还的费用中包括转让服务费，转让服务费是为原告办理更名服务的费用，会员证已经登记在原告名下，故该部分服务费不应退还。原告没有支付年度会员费，如被告需退还会员费，应该扣除未支付的年度会员费。经营期限由被告决定，目前被告的经营期间到2038年，如果要进行折抵，要以50年为整个期间，还剩22年期间，即使退会员费，也应退22年的费用。原告主张购买价和市场价的差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高尔夫球是特殊的运动，会员卡的销售由场地、服务等决定，并非产品，因而不具备参照性，即使球场无法经营，损失也不是80万元或者购买他处会员卡的费用，仅是原告享受服务后剩余价值。球场被拆除是政府政策导致，被告提出行政诉讼，该案件尚在诉讼过程中，不能最终确定系被告过错导致，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无需支付利息损失或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即使被告因无法提供服务而需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损失是别处打球产生的费用。即使判决承担利息损失，起算点应为判决返还钱款时。本案是国家政策导致球场被拆，基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应该由青浦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申请追加区政府为第三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0月19日，原告与案外人吴胜波向被告提出会员证转让申请，会员证号为084。2006年10月31日，原告取得《会员资格证书》，会员证号为RIA043，会员类别为“ResidentIndividualA”（个人会员A）,该证书上载明原告已是被告正式会员，享受该类会员一切权利和义务，会员申请退回经公司同意，可申请归还保证金（不计息），包括所收到的分期支付的保证金。原告交付年度服务费至2015年上半年，每年标准为4,000元。被告制定的“俱乐部会则”规定：申请入会者必须从得到公司入会承诺书之日后的一定时期内支付应交的入会费、全部保证金及其他费用，会员资格证书在金额全部支付后发放，入会申请书、承诺书、入会费及保证金的交纳、申请转让会员证及要求归还保证金等手续应向公司或公司正式指定的代理人办理；俱乐部正式开业后，在某一类会员人数额满及待补名单建立后，一旦会员申请退会手续办理完毕，公司可归还保证金（不计利息），包括所收到的分期支付的保证金；任何会员都可以把其会员资格证书转让给待补人员中被批准的申请者，俱乐部将收取转让手续费。2015年4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向被告发出《责令拆除决定书》，要求被告于2015年5月31日前将球场拆除。2015年被告就此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受理，目前尚未结案。被告自2016年3月19日开始正式停止营业，球场于3月20日被拆除。还查明，被告网站公示的个人会员的会员证价格为80万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会员资格证书、会员会则、网页截图、发票，被告提供的会员转让申请、行政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会员会则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审理中，原告认为其通过中间人孟西祥向案外人吴胜波支付了转入费，孟西祥和吴胜波分别出具收据、收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签字人的身份，原告的会员卡是从吴胜波处受让，并非收据上的收款人。被告认为该会员卡原始会员交付的入会费为美金6,000元，且该会员并未收取保证金，因系当年公司确定的收费标准，所以不清楚具体哪些情况可以不交付保证金，且会员资格证书为统一模版，故而都有保证金的内容，因为被告在销售一手会员卡时并未签订合同，所以只有正式收据，为此提供正式收据一份。原告认为收据系复写材料故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原始会员的支付凭证，无法看出仅收取了上述金额，根据被告制定的“会则”内容显示，原始会员应支付入会费、保证金和其他费用，被告主张未收取保证金的意见与会则规定相悖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义务或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的球场自2016年3月19日开始正式停业，导致原告无法享受打球服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未于起诉前通知被告要求退还费用，故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应于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6年9月2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丧失了会员资格，被告应退还相应的费用。原告受让他人会员卡，除非原、被告另有约定，原告应接受被告就该卡确定的原权利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交付案外人的转让金额，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退还收取的一手会员卡的相关费用。原告作为会员需交纳年费，在接受服务时仍需要支付服务费，故入会费系取得会员资格的对价并非会员接受服务的对价；而被告会员资格证书及会则均规定会员退会时被告公司应归还保证金。因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退还入会费和保证金。原告作为受让会员卡的会员并不清楚受让会员卡的一手交易价格，被告应举证证实其收取的一手会员卡的入会费及保证金金额。被告主张原始会员未交付保证金，但与原告持有的会员资格证书以及被告制定的会则内容均相悖，被告的解释和理由不足以使本院确认其主张。被告提供的单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收取的入会费金额，致使本院无法判断被告实际收取的金额。结合高尔夫球场服务的特点及参照同地区高尔夫球场入会费用缴纳情况，并扣除原告欠付的年费综合考量酌定本案被告应返还17万元。企业营业期限到期后可以延续，不能按营业期限确定会员资格年限。原、被告对于会员资格的年限并无约定，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告知原告会员资格存在年限，故会员资格年限应视为永久年限，被告的会则中对退还保证金的规定也未提及需要按使用年限折算，因此入会费和保证金均应全额退还，被告主张应按使用年限进行折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作为受让会员，支付给被告的会员转让手续费系被告完成相关手续的对价，原告取得了会员资格，再要求被告退还转让服务费的主张不符合会则规定，于法亦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如造成对方损失，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索赔会员卡市场价值依据不足，原告的损失应为被告未能及时退还入会费、保证金而产生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告缴纳相关费用后成为被告会员，被告应按约提供相应服务。被告球场拆除后无法按约向原告提供服务，被告因此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系受民法调整的服务合同纠纷，被告以另案行政诉讼尚未审结为由而主张中止本案的诉讼，缺乏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葛羽17万元；二、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羽17万元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葛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葛羽负担4,350元，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 霞人民陪审员 王 瑜人民陪审员 纪照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志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