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责人：骆晓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雯，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太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章、王永江，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远秀。被上诉人叶丽、李国微、李远鑫、曾远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平、肖清，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金。原审被告：刘少勋。原审被告：德阳市西铁出租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道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兴和，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德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太华、叶丽、李国微、李远鑫、曾远秀、罗金、刘少勋、德阳市西铁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铁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2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财保德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雯，被上诉人杨太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章，被上诉人叶丽、李��微、李远鑫、曾远秀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平，原审被告罗金，原审被告刘少勋，原审被告西铁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兴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德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共计46343.13元；2.上诉人不应承担自费药费用；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杨太华在原审中提交的租房协议的租房时间是从2014年12月15日开始，本案出险时间是2014年12月29日，不能满足其在城镇生活满一年的标准。另外，杨太华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进行佐证，无居住辖区派出所签章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交警大队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与杨太华举证“在德阳市旌阳区先智太阳能超市”工作有明显出入。所以赔偿标准��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关于自费药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就自费药的扣除提出了答辩意见，也提出如就自费药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则应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未组织进行自费药进行鉴定，造成自费药未扣除。杨太华答辩称，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问题，原审中已提交用工单位的营业执照和误工证明、居住证明，证据足以证明杨太华在城镇务工、生活；关于自费药的问题，中财保德阳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自费药，谈不上扣除自费药问题。被上诉人叶丽、李国微、李远鑫、曾远秀同意杨太华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罗金、刘少勋、西铁出租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杨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赔偿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共计13433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22时10分许，罗金驾驶川FT号小型轿车沿龙泉山路由南至北行驶，当行驶至龙泉山路与长江东路交汇处左转准备上长江路时，与沿龙泉山路由北至南方向行驶的川FU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川FU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人员杨太华、李传平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因无法查清川FU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员，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事发后，杨太华被送往德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左胫腓骨上段骨折，左小腿上段皮肤擦伤；2、颅脑外伤：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痫样发作。后住院治疗31天，于2015年1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1.休息三月，留陪一人；2.定期复查直至骨折愈合；3.患肢功能训练，避免过早下地及患肢过度活动；4.待骨折愈合后再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及��查期间，杨太华共计花费医疗费41402.7元，其中由中财保德阳公司垫付20000元，罗金垫付500元，剩余均由杨太华支付。2015年7月2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受杨太华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杨太华左胫骨上段及上端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愈合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其颅脑外伤愈合后遗留左侧滑车神经麻痹致视觉障碍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其颅脑损伤愈后遗留神经功能障碍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其伤残赔偿指数为14%；2.杨太华行左胫骨骨折钢板螺钉内固定物取出术等治疗的医疗费建议考虑约7000元。为此，杨太华支付鉴定费1400元。杨太华于1974年1月25日出生，系四川省农村户口。其母黄大秀生于1927年9月20日，与其父杨正木（已故）二人共养育4个子女（含杨太华）。1997年8月4日，杨太华与其妻生��一子杨骞。本次事故发生时，李传平和杨太华均为醉酒状态；川FU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为注销状态。庭审中，李传平和杨太华均表示记不清谁是该摩托车驾驶员。川FT号小型轿车系刘少勋所有，事发时挂靠在西铁出租公司营运，并承包给罗金从事客运经营活动。事发时，中财保德阳公司就川FT号小型轿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均在保险期内。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另一伤者即李传平的损失共计为415556.2元[医疗费1432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元+护理费22897.5元+残疾赔偿金223740.2元（残疾赔偿金20967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63.6元）+误工费1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33元+交通费1500元]。2016年5月13日，李传平因意外溺水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叶丽（妻）、李国微（子）、李远鑫（养父）、曾远秀（养母），其父母周继贵、范世琼明确表示放弃对李传平遗产继承权及相关索赔权利。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证明、询问笔录、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户口簿及村委会证明、保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交警部门因无法查证摩托车驾驶员，故对事故责任未进行划分。庭审中，李传平申请了尹美铃、曾令红出庭作证，证明事发前杨太华和李传平在石桥新村KTV喝酒，离开时由杨太华驾驶摩托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当事人各方均表示记不清谁是摩托车驾驶员，通过事发现场的视频资料等证据亦无法予以确定，而石桥新村KTV距离事发地点较远，仅以尹美铃、曾令红的证人证言无法确定事发时摩托车系由杨太华驾驶，故尹美铃、曾令红的证人证言达不到李传平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川FU号摩托车在事发时系杨太华或者是李传平驾驶。但无论是谁，杨太华和李传平均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醉酒状态，驾驶或乘坐已注销的摩托车上路均存在过错，系造成事故发生的共同危险行为人，故二人应对事故的发生共同承担责任。事发时，罗金是驾车左转弯，未注意避让直行的川FU号摩托车，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相比双方过错程度，杨太华、李传平的过错大于罗金，故杨太华、李传平应共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罗金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即对杨太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由杨太华、李传平共同承担60%的责任，罗金承担40%的责任。因无法查清摩托车系由杨太华或李传平驾驶，故根据公平原则，对应由杨太华、李传平共同承担的部分，由杨太华、李传平各自承担50%。因李传平已经死亡，故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继承人叶丽、李国微、李远鑫、曾远秀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予以承担。因事故发生时罗金驾驶川FT号小型轿车系从刘少勋处承包，刘少勋亦无过错，故刘少勋作为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事发时川FT号小型轿车挂靠在西铁出租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故西铁出租公司应就罗金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中财保德阳公司就川FT号小型轿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均在保险期内，故对杨太华所受损失，首先由中财保德阳���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按李传平与杨太华损失比例分配），不足部分，由罗金、西铁出租公司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叶丽、李国微、李远鑫、曾远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杨太华自行承担30%的损失。中财保德阳市公司对罗金、西铁出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负有向杨太华直接给付的义务。二、杨太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认定问题。关于医疗费，根据杨太华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其住院及复查期间共计支付医疗费41402.7元，其主张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中财保德阳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医疗费中自费药之金额，故对中财保德阳公司要求扣除自费药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后续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杨太华取出内固定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且经鉴定确定需后续医疗费约7000元，故对杨太华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太华共计住院31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并未超过相应标准，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杨太华并未提供护理费支付票据或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但鉴于杨太华住院期间确需人护理及需人留陪之医嘱，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四川省服务行业平均工资86.69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及医嘱休息期间的护理费，即杨太华的护理费为10489.5元（86.69元/天×121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杨太华主张按四川省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单位出具的务工证明予以佐证，根据上述证据及事发时杨太华在德阳市工作的事实，可以证明其事发前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居住在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四川省城镇标准计算。各赔偿义务人虽对此都有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根据杨太华伤残情况，其主张其残疾赔偿金68266.8元（24381元/年×20年×14%）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杨太华评残时，其母已满75周岁以上，其子已满17周岁，故根据杨太华伤残等级、及其被扶养人情况，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16.7元（18027元×5×14%÷4+18027元×1×14%÷2）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杨太华并未提供其收入减少之证明，但本次事故致其住院及医嘱休息期间无法工作确属事实，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参照2014年度四川省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即为10489.5元���86.69元/天×121天）。关于杨太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综合考虑受害人损害的严重程度、侵害人的过错、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及处理同类型案件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杨太华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杨太华提供乘车发票，却未证明该票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考虑杨太华处理事故事宜产生交通费系客观事实，故对该项诉请，酌情支持5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弘扬积极救助的社会风气，中财保德阳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罗金垫付医疗费5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杨太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共计147895.2元[医疗费41402.7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护理费10489.5元+残疾赔偿金72683.5元（残疾赔偿金6826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16.7元）+误工费104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费1400元+交通费500元]。首先应由中财保德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31910元（10000元×0.254+110000元×0.267），余款115985.2元，由中财保德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6394.1元（115985.2元×40%），由叶丽、李国微、李远鑫、曾远秀在继承的李传平遗产范围内承担34795.55元（115985.2元×60%×50%），由杨太华自行承担34795.55元。品迭已垫付费用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后，中财保德阳公司还应承担58304.1元（31910元+46394.1元-20000元），其中向杨太华支付57804.1元，向罗金支付500元；叶丽、李国微、李远鑫、曾远秀在继承的李传平遗产范围内向杨太华支付35393.55元（34795.55元+应负担的部分案件受理费5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太华支付赔偿款57804.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罗金支付垫付款500元；三、被告叶丽、李国微、李远鑫、曾远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李传平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杨太华支付赔偿款35393.55元；四、驳回原告杨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中财保德阳公司出示了由其公司制作、公司员工签字的《案件调查报告》，用以证明杨太华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打短工，其务工情况不实。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问题，原审中杨太华提交的用工单位的营业执照和务工证明、居住证明，能够证明杨太华在城镇务工、生活的事实，中财保德阳公司虽有异议，但一审中其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二审中提交的由其自己制作的《案件调查报告》所得结论没有证据佐证，且内容不明确具体，语焉不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的自费药的扣除问题，中财保德阳公司未指明涉案交通事故中杨太华所使用自费药的范围、类别、项目、名称、金额，一审中也未就自费药提出鉴定申请，一审庭审笔录中亦未有其当庭提出鉴定申请的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不应支持。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 敏审判员 罗德东审判员 魏红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