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再1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芳芳，女，汉族，1970年3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泽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钟岭路***号*楼*单元。法定代表人：陈阳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源，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辉，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侯淑美，女，汉族，1970年2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再审申请人李芳芳因与被申请人泽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祥公司”）、及一审第三人侯淑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2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17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芳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被申请人泽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辉、蔡天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侯淑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芳芳申请再审称，1.判令泽祥公司向李芳芳返还30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2.泽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民间借贷是李芳芳于2011年4月经侯淑美介绍，向吴同泉提供300万元借款用于短期周转，一个月内还清，月息4.5%。因借款较急，吴同泉称事后补手续，故其转款时特别在“用途”一栏注明“对方借款”。后李芳芳赴香港生产，直至2011年7月回到厦门，再找吴同泉，吴同泉改口不承认借款，既不愿意出具借条，也拒不还款。李芳芳起诉吴同泉后，吴同泉和泽祥公司均称吴同泉用于收款的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系泽祥公司，故李芳芳才起诉泽祥公司。（二）名义借款人吴同泉的证词自相矛盾，泽祥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系伪造。1.李芳芳汇款时写明借款用途是“对方借款”，泽祥公司在收到该款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如果该款确为“还款”，泽祥公司不提异议不符合常理。2.泽祥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吴同泉在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一支行（以下简称厦门银行五一支行）的银行对账单，该对账单就讼争借款的摘要体现为“转账”，该证据显然系伪造，二审判决对此没有调查。在讼争借款转账发生时，侯淑美系厦门银行五一支行的行长，其与泽祥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与泽祥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泽祥公司2012年6月19日向厦门公安控告侯淑美诈骗500万元，但立案后，泽祥公司似乎就不积极主张受害人权利了。而泽祥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转账单”上厦门银行五一支行的盖章时间是2012年7月10日，且一张对账单上盖了两个银行业务章，并且专门在讼争借款的“摘要”一栏盖章，违背常理。（三）泽祥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泽祥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就讼争300万元的性质，称“侯淑美向泽祥公司借款950万元，其后侯淑美还款，本案讼争300万元就是还款的一部分。”一审开庭后，法院追加侯淑美作为第三人并对侯淑美做了询问笔录，泽祥公司突然改口称是“案外人厦门顺安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行公司）向泽祥公司借款950万元，担保人是案外人温某，并由侯淑美还款，其中包含讼争的300万元”。泽祥公司违背了民事诉讼“禁反言”的规则，而且，其就讼争款项的性质，提供了前后不一的解释，按泽祥公司改口后的说法，借款950万元的是顺安行公司，担保的是温某，却由介绍人侯淑美（非担保人）来还款，有违常理，可见该说法并非客观事实。在此情况下，泽祥公司作为被告，属于“接收款项的一方未能证明该款项并非借款”的情形，结合李芳芳转款时注明用途为“对方借款”的客观事实，应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四）本案的客观真实情况是：泽祥公司在厦门国际银行做表外理财业务，月息4.5%，泽祥公司把理财资金汇入顺安行公司，取得顺安行公司盖章的《借款合同》，同时，厦门国际银行行长温毅荣个人作为担保人签署担保函，2011年4月泽祥公司有资金使用需求，但上述理财的资金短期内又无法取出，就找到介绍人侯淑美，希望进行融资并承诺融资周转期间，支付月息4.5%利息报酬。于是，侯淑美与其亲戚共同融资525万元借给泽祥公司，并介绍李芳芳共同参与借款。后因温毅荣于2011年6月初卷款潜逃，泽祥公司才与侯淑美产生矛盾，不承认上述事实。泽祥公司与侯淑美存在恶意串通的基础，二审法院以侯淑美与泽祥公司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为由。驳回李芳芳的诉求，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泽祥公司辩称，李芳芳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的事实是李芳芳为了赚取相应的利息，而代替案外人向泽祥公司还款300万元。二审中，泽祥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能证明整个借款的过程，二审法院认定李芳芳支付的300万元是替他人向泽祥公司还款是正确的。李芳芳仅凭借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还应证明借款目的、借款利息，故请求驳回李芳芳的再审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侯淑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泽祥公司返还李芳芳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1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付款之日止）。2.泽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1日，李芳芳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将300万元转入吴同泉开户于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一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2×××21）。该笔转账的网银交易查询单上体现：网银流水号02011042114447290584，交易时间2011年4月21日14:44:24，付款方账号62×××14，付款方户名李芳芳，收款方账号62×××21，收款方户名吴同泉，转账金额300万元，用途对方借款。2012年7月5日，泽祥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吴同泉先生（身份证号：）是泽祥公司（原名：厦门阳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厦门三梅投资有限公司）的职员，负责公司财务会计工作。吴同泉先生在厦门银行五一支行开立的卡号62×××21的借记卡一直由泽祥公司使用，用于公司的款项收支及部分资金往来。泽祥公司使用该银行卡收支款项，均属公司行为，与吴同泉先生个人没有任何关系。2011年4月19日16时26分，侯淑美通过号码为133××××6827的手机卡向吴同泉使用的号码为159××××8609的手机卡发送短信，内容为“吴总：要转还500万转到哪个账户？”；同日，16时40分和16时53分，号码133××××6827的手机卡又分别向159××××8609的手机卡发送短信“先还525万”和“收到”。2011年4月21日，侯淑美再次通过号码为133××××6827的手机卡向159××××8609的手机卡发送短信，内容为“吴总：今要还300万，下午或明天能否抽空来核对下信息？”。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吴同泉手机（号码：159××××8609）中的上述短信内容进行了公证。2012年6月21日，李芳芳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同泉返还本案所涉的300万元款项，后因泽祥公司提交了其于2012年7月5日出具的《证明》，李芳芳遂撤回对吴同泉的起诉，并于2013年1月24日以泽祥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芳芳与泽祥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李芳芳主张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其通过侯淑美的介绍，将300万元款项出借给泽祥公司，转账时在网银操作的用途一栏也备注了“对方借款”的字样。泽祥公司否认与李芳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泽祥公司主张其系与侯淑美存在借贷关系，李芳芳转入其账户的300万元系代侯淑美归还的款项。侯淑美称，顺安行公司向泽祥公司借款950万元，案外人温毅荣系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侯淑美和李芳芳基于对温毅荣的信任，代温毅荣还款给泽祥公司。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主张，结合证据及各方的陈述，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李芳芳、泽祥公司及侯淑美对李芳芳转账给泽祥公司3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三人对300万元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泽祥公司提出的其与侯淑美存在借款关系，李芳芳系代侯淑美还款的主张，与侯淑美的陈述不一致，且泽祥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对泽祥公司关于其与侯淑美存在借款关系，李芳芳系代侯淑美还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芳芳于2011年4月21日转给泽祥公司300万元，并在网银操作时备注了款项用途为对方借款，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李芳芳在转款时其主观上系认为该笔款项为借款，泽祥公司确认收到款项，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并非李芳芳主张的借款，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李芳芳与泽祥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泽祥公司应向李芳芳履行给付义务。李芳芳要求泽祥公司返还借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李芳芳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应视为催告泽祥公司还款，泽祥公司经李芳芳催告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应从催告期满后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芳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考虑到本案借款金额较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催告期以三十天计为宜，故泽祥公司应自起诉之日起三十日后即2013年2月24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李芳芳要求泽祥公司从2011年4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泽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芳芳借款3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李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泽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芳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泽祥公司从未向李芳芳借款300万元，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此300万元系李芳芳代侯淑美归还的款项。2011年1月21日，泽祥公司经侯淑美借给顺安行公司950万元，原厦门国际银行支行行长温毅荣对还款做了担保。2011年1月28日，经侯淑美归还了125万元。同年4月20日和4月21日侯淑美分别通过短信告知泽祥公司要还525万元和300万元，并亲笔出具利息计算清单。其中525万元是通过侯淑美的哥哥侯文斌的银行账户转来，300万元是通过李芳芳的银行账户转来。在一审法院对侯淑美进行询问时，侯淑美明确指称，李芳芳转给泽祥公司的300万元就是其为谋取高利息，代温毅荣还款，是温毅荣、侯淑美与李芳芳三人共同商定的，同时代温毅荣还款的，还有侯淑美自己筹集的525万元。故300万元属于李芳芳代人还款的性质，泽祥公司与李芳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侯淑美于2013年9月4日到庭接受一审法院的询问并陈述意见。侯淑美述称，其与李芳芳是朋友关系，双方于2009年认识。2010年底，侯淑美又通过李芳芳认识了原厦门国际银行行长温毅荣。2011年，侯淑美和李芳芳从温毅荣处得知，顺安行公司向泽祥公司借款950万元，温毅荣系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温毅荣向二人提起如二人能帮其过一下款，过款期间的利息支付给二人。侯淑美和李芳芳基于对温毅荣还款能力的信任，也想赚温毅荣提到的利息钱，就同意帮温毅荣过款。侯淑美于是从亲戚处凑了525万元代温毅荣还给了泽祥公司，当时是用侯淑美哥哥侯文斌的账户将525万元转给吴同泉的，李芳芳也拿出300万元转给了吴同泉。二审法院还查明，泽祥公司原名称为厦门市阳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2月10日更名为厦门三梅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5月20日更名为福建泽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3月更名为泽祥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李芳芳转给泽祥公司300万元款项的性质关涉泽祥公司与李芳芳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李芳芳与泽祥公司的陈述，双方并不认识，讼争300万元款项系经由侯淑美的“介绍”或“指示”转入泽祥公司。李芳芳主张该款是借款，应当对借款事实和借款合意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李芳芳的陈述，该笔款项的出借系基于侯淑美的“介绍”出借给泽祥公司，但该主张与侯淑美的陈述不一致。李芳芳亦未能举证双方关于借款期限、借款利息、还款等借款内容的约定，仅有网银操作时备注了款项用途为“对方借款”，因未经泽祥公司确认，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泽祥公司主张该款项系经由侯淑美的“指示”转入泽祥公司，代他人还款。泽祥公司在二审提供的顺安行公司向泽祥公司借款的借款合同、收据、担保函，泽祥公司已提交原件核对，上述证据与泽祥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顺安行公司向泽祥公司借款950万元的事实。泽祥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的借款事实与侯淑美的陈述一致。泽祥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账户明细及公证书，亦能证实泽祥公司收取侯文斌525万元及李芳芳转入的300万元，系偿还上述借款。泽祥公司在一、二审提交证据，可以证实其主张的讼争300万元系经由侯淑美的“指示”转入泽祥公司，用于代他人还款而非泽祥公司向李芳芳借款的上诉理由可以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李芳芳主张其与泽祥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因缺乏借款合意证明，其基于借贷关系要求泽祥公司返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泽祥公司收取李芳芳3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芳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均由李芳芳负担。再审审理期间，李芳芳未提交证据。泽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4月12日泽祥公司收到80万元利息，4月21日收到21.6万元利息，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4侯淑美所写的利息计算完全一致。李芳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银行转账单表面真实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方面，付款人王巧时是侯淑美的大姑子，王巧时支付给吴同泉的款项性质，李芳芳不清楚。对证明对象也不认可，泽祥公司主张上述利息是侯淑美支付的，这与其二审和再审听证阶段改口称950万元借款是顺安行公司所借，前后矛盾，等于又认可了其一审的主张，本案讼争借款是侯淑美所借。泽祥公司的陈述违背常理。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泽祥公司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因李芳芳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对账单上体现的付款人系王巧时，泽祥公司又未提交王巧时的身份证明并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再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李芳芳与泽祥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本案讼争300万元的借贷关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李芳芳仅提交了转账凭证，但未提供借据，其主张与泽祥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不充分。1.李芳芳主张，其通过侯淑美的介绍，将300万元款项出借给泽祥公司，转账时在网银操作的用途一栏也备注了“对方借款”的字样。而侯淑美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案外人顺安行公司向泽祥公司借款950万元，案外人温毅荣系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侯淑美和李芳芳基于对温毅荣的信任，代温毅荣还款给泽祥公司。二人的陈述并不一致，因此不能证明李芳芳与泽祥公司达成了借贷的合意。2.虽然从李芳芳的网银交易查询单上体现，该300万元转账用途其注明为“对方借款”，但泽祥公司提交的厦门银行五一支行《厦门银行个人网上银行系统》帐号62×××30…5621的账户明细体现，该款的摘要为“转账”，因此，没有证据证明李芳芳所注明的“对方借款”这一意思表示已送达泽祥公司。李芳芳主张该证据系伪造，但对此未能举证。3.李芳芳主张厦门银行五一支行在该明细单上盖章违背常理，亦缺乏依据。侯淑美当时系厦门银行五一支行的行长，不能证明该证据即属伪造。李芳芳一、二审中也未书面申请法院对该证据是否伪造进行调查取证，故其以该证据系伪造、二审法院对此没有调查为由，主张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李芳芳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其主张与泽祥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芳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第三人侯淑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277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孔坚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黄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