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帅，男，汉族，1991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望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希，女，汉族，1990年8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江玮，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健，男，汉族，1970年10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刘帅、王希因与被上诉人刘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帅、王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帅、王希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刘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此后，王希未办理新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手续”系事实认定错误。王希办好新的工商税务的前提是刘健先注销原租赁地址上的工商登记，刘健未注销原工商登记，王希根本无法办理新的工商登记。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长沙火车站虽然同意变更，但王希在刘健未先注销原地址上的工商登记时是无法办理新的工商登记的，是刘健的行为导致《关于长沙火车站第40号火车票代售点转让协议》生效条件不能成就，是刘健阻止条件成就，故该合同未生效。刘健虽经营了一段时间代售点，但履行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是将火车票代售点转到王希名下，刘健连火车票押金条都不移交，最终自己退回并拿走了10万元，王希无法经营下去。刘健辩称，我与王希签订协议后她支付了13万元给我，我将11万元押金条和代售点交与王希经营，期间我多次催促王希办理变更手续，因房屋合同要先变更为王希的名字才能办理营业执照，然后才能申请办理变更，但王希希望换地方经营，所以不想变更租房合同，先用我的营业执照对外经营，等其找到地方后再办理营业执照及变更手续。2015年5月房屋租赁合同到期，王希将能搬走的东西均搬走了，我向车站报停三个月，期间多次联系王希要求其抓紧时间找地方。2015年7月31日王希回复我短信后我再也联系不上她，是王希不履行合同义务。刘帅、王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希与刘健签订的《关于长沙火车站第40号火车票代售点转让协议》不生效；2、刘健支付刘帅、王希13万元；3、刘健支付刘帅、王希违约金3.6万元；4、刘健支付刘帅、王希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刘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日，刘健以长沙市雨花区瑞发票务代理部名义（乙方）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长沙车站（甲方）签订《代售火车票合同书》，约定：乙方在长沙市××湖村湖南国际汽车城13栋116号地址设立代售甲方火车票营业点，自甲方上级部门批准、验收合格后方可开始代售火车票业务，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预付10万元作为火车票票卷的押金；合同履行中，乙方如无拖欠票款及其他违约责任，期满后甲方应全额退还票卷押金，不计利息，不足的三日内补足。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如因改革、改制发生分立、合并等情形时，必须向甲方提交申请书、新老单位协议书、改革改制的地方性文件、新单位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代售点改变经营单位，更换代售点地点售票不申报，或未经甲方同意的属于乙方违约并承担责任。合同第十条约定，代售点因自身原因停机3个月未售票且未向甲方提出书面停机申请的，按自行终止代售合同处理等内容。2014年9月10日，王希（乙方）与刘健（甲方）签订《关于长沙火车站第40号火车票代售点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长沙市雨花区莲湖汽车饰品城的长沙火车站火车票第40号代售点转让予乙方经营；代售点作价18.2万元，包含火车站押金10万元整；龙骧巴士押金及初装费1万元整；火车票打票系统和打票机各一台；汽车票电脑及打印机各一台；店内装修及厨房厕所饭厅的使用权及门店转让费用；床铺、文件柜、验钞机、身份证识别器、电话机、保险柜等；视频监控器一套；空调挂机一台；包房屋租金押金条贰仟元；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先交纳转让费13.2万元作为转让押金，甲方同时向乙方移交火车票和汽车票押金条；自双方向长沙火车站提出“火车票代售点变更申请表”并经车站同意后，甲方押金条名字转为乙方名字后，乙方应将余款5万元一次性付给甲方；双方约定2014年9月10日为交接日期，代售点现场为交接地点；乙方将变更原商号名称，甲方应配合乙方完成全部的变更手续（包括：营业执照变更、税务登记证变更、房屋合同变更、火车票代理权变更）；同时，自双方向长沙车站提出“火车票代售点变更申请表”，经车站同意后视为合同正式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2014年9月11日，刘帅、王希通过刘奇伟的账户向刘健支付了13万元，刘健亦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9月10日与王希办理了代售点的交接手续，并由王希继续经营至2015年5月份。2014年9月12日，刘健向长沙车站提交《变更申请报告》，载明因40号窗口售票点已转让给王希经营，申请将该窗口变更至王希名下。长沙车站在《变更申请报告》上备注“需对方先办好工商、税务才能办理变更”。此后，王希未办理新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手续，刘健于2015年5月11日向长沙车站申请暂停办理火车票票务业务，并向火车站移交了票卷、汉卡。2015年8月21日，刘健向长沙车站申请退还了押金10万元。因双方就后续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刘帅、王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另查明：1、刘健向王希移交了龙骧巴士押金及初装费1万元的押金条据；2、刘健于2015年5月9日收到了房东退回的房屋押金0.2万元；3、刘帅、王希签订《协议书》，约定位于莲湖汽车饰品城13栋116号门面的火车站售票点是两人共同经营；4、刘帅、王希明确诉讼请求中的13万元系通过刘奇伟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王希与刘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双方约定“自双方向长沙车站提出变更申请并经车站同意后视为合同正式生效”，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的生效附有条件。因刘健已于2014年9月12日向长沙车站提交了要求将40号窗口售票点变更登记在王希名下的《变更申请报告》，长沙车站批复需王希先行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手续才能办理变更，表明长沙车站已同意变更。故应认定双方关于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已成就，该转让协议已生效。同时，因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财产及实物等均已由刘健与王希进行了交接，王希亦在协议签订后继续经营至2015年5月份，故双方已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刘帅、王希关于转让协议不生效的理由不成立。因此，刘帅、王希要求确认转让协议不生效，并要求刘健返还已支付的13万元，该院不予支持。因刘帅、王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健存在违约，亦不能证明因刘健的原因导致火车票代售点未完成变更手续，因此刘帅、王希要求刘健支付违约金3.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上述所有款项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帅、王希的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810元，保全费1350元，合计3160元，由刘帅、王希共同负担。二审中，刘健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刘帅、王希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转让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转让协议约定“自甲乙双方向长沙车站提出火车票代售点变更申请表，经车站同意后视为合同正式生效”，刘健向广州铁路（集团）公司长沙车站提交了申请，长沙车站的批复表明其同意变更，只是需要王希先行办好工商、税务等手续后才能办理变更手续，故转让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然成就，该转让协议已生效。刘帅、王希以刘健未先注销原地址上的工商登记导致其无法办理新的工商登记为由主张生效条件未成就不能成立，王希是否能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并非转让协议生效的条件，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刘帅、王希提出的认定转让协议未生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帅、王希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关于刘健是否应当向刘帅、王希退还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利息的问题。首先，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18.2万元包括火车站押金10万元、龙骧巴士押金及初装费1万元、房屋租金押金条0.2万元，刘健自长沙车站退回了10万元押金，并自房东处退回了0.2万元，那么刘健事实上多收取了刘帅、王希5万元款项，该部分款项理应退还给刘帅、王希。其次，转让协议约定刘健应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的变更手续（含火车票代理销售权变更），刘健虽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该合同义务，但刘帅、王希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且从刘健与王希的陈述以及往来短信可知，2015年5月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王希搬走了东西，刘健办理了退房手续，王希要换地方经营，刘健予以同意，上述行为可视为双方协商变更了转让协议中关于办理变更手续时间的约定。因与长沙车站签订合同取得涉案代售点经营权的是刘健，故刘健仍负有办理变更手续之义务。经刘健催告后，王希仍未租赁新的经营地址，而刘健在未与王希协议一致的情况下，于2015年8月份直接向长沙车站申请退回涉案代售点的经营权并退回了10万元押金，致使刘帅、王希对涉案代售点无法继续经营。由此可见，在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之情形，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刘健向刘帅、王希退还3万元转让款，同时，因刘帅、王希亦存在违约行为，故其无权向刘健主张违约金以及转让款之利息，本院对刘帅、王希主张的违约金以及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帅、王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二、刘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帅、王希支付人民币8万元；三、驳回刘帅、王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0元，财产保全费1350元，合计3160元，由刘帅、王希承担1580元，刘健承担1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刘帅、王希承担1810元，刘健承担1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