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91民初5226号原告：李梁，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告：周巍，男，197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浪，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林，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原告。被告：苏州中翰瑞华税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号明天翔国际大厦*幢****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孙华，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芳，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梁、周巍与被告苏州中翰瑞华税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原名为苏州工业园区瑞华税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诉讼中更名】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全国性媒体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商誉、信誉；2.被告将其保管的苏州恒听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听公司）全部财务账册向原告依法公开，并向原告提供全部财务账册复印件；3.被告向原告提供《苏州恒听电子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专项审计报告》）的委托手续、执行商定程序报告和说明、基础数据等相关资料；4.被告向苏州市国家税务局、苏州地方税务局提供其保管的恒听公司全部财务账册复印件、《专项审计报告》；5.被告在其履行第2、3、4项诉讼请求前，不得将恒听公司全部财务账册销毁、转移；6.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和公证费、律师费、调查费等维权费用合计1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的行为违法。被告是一家合伙企业，2015年12月31日向恒听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宣称：“我们的责任是参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相关服务准则第4001号——对财务信息执行商定程序》和业务约定书的要求执行商定程序，并报告执行程序的结果。本业务的目的仅供贵公司评价公司是否存在财务风险及管理层舞弊事项。”被告出具该《专项审计报告》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和税务师事务所管理规定、职业道德。理由如下：被告声称“参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相关服务准则第4001号——对财务信息执行商定程序》”，而被告是税务师事务所而非会计师事务所，结合被告营业范围，其无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的资质。《专项审计报告》出具的唯一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相关服务准则第4001号——对财务信息执行商定程序》旨在规范注册会计师，也需注册会计师在报告上签字，且明确规定“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业务，仅报告执行的商定程序及其结果，并不提出鉴证结论”。而被告无注册会计师，《专项审计报告》亦无注册会计师签字，仅有被告盖章，且报告编号“瑞华鉴字（2015）第073号”显属被告出具“鉴定结论”。综上，被告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行为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五条规定，合伙企业名称中应标明“普通合伙”字样；根据第九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合伙企业未在其名称中标明“普通合伙”、“特殊普通合伙”或者“有限合伙”字样的，由企业登记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处以二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而被告无视法律规定，《专项审计报告》并未标明“普通合伙”字样。综上，被告不具有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的专业资质，且违法出具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所谓“鉴定结论”。被告作为专业机构，本应具有较高法律素养和职业道德，却故意违反法律规定，不依法说明其主体性质，说明其合伙企业名称，仅以“苏州工业园区瑞华税务师事务所”名义出现，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系欺诈行为。二、被告严重侵害原告名誉权。恒听公司致力于超微高灵敏电声、声电的研发，获得业内高度认可，入选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后备企业库，享受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优惠政策。二原告系恒听公司股东，曾任公司管理人员，期间为公司申请100多项专利。恒听公司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将所有财务数据交由被告保管，并由被告负责相关工作。但被告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存在严重瑕疵，认为二原告在管理公司期间存在“欠缴个人所得税”、”“偷漏房产税、营业税及附加情况”、“不实采购或隐匿收入”情况，并公开散布不实言论，侵害二原告名誉权。审理中，原告说明：诉请1依据关于审理名誉权若干问题的解答第7、8、10、11条及侵权责任法第2、3条；诉请2依据公司法33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账册，该诉请也是本案查明事实所需；诉请3、4、5也是本案查明事实所需；诉请6请求法院酌定损失金额。被告辩称：1.关于诉请1，被告是依法成立、有资质的税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合法，不存在任何侵害原告名誉的情形。2.关于诉请2、3、4、5，被告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系经恒听公司委托，对恒听公司负责，相关审计基础资料在审计结束后也全部归还恒听公司，原告作为恒听公司股东，需要相关资料可行使股东权利，不应向被告主张。3.关于诉请6，被告基于恒听公司委托，正常出具业务报告，不存在造成原告损失的情形，原告也未就其损失举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名苏州工业园区瑞华税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08年4月成立，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代办税务登记、纳税和退税、减免税申报、建帐记帐，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申请，利用主机共享服务系统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代开增值专用发票，代为制作涉税文书，税务咨询、涉税培训、涉税鉴证业务。2016年12月，被告名称变更为苏州中翰瑞华税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二原告及张晋良系恒听公司股东。公司经营期间，二原告与张晋良产生矛盾。二原告以恒听公司为被告、以张晋良为第三人提起公司解散诉讼，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受理，案号为（2015）虎商初字第01449号。2015年12月31日，被告出具《专项审计报告》，首页下方（出具单位）载明“苏州工业园区瑞华税务师事务所”，次页所载文号“瑞华鉴字（2015）第073号”，末页落款处在打印的“苏州工业园区瑞华税务师事务所”上盖有“苏州工业园区瑞华税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印章。正文如下：“苏州恒听电子有限公司：我们接受苏州恒听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委托，对苏州恒听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1-11月的财务报表及账册资料，执行了与贵公司商定的程序。这些程序经贵公司同意，其充分性和适当性由贵公司负责。我们的责任是参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相关服务准则第4101号——对财务信息执行商定程序》和业务约定书的要求执行商定程序，并报告执行程序的结果。本业务的目的仅供贵公司评价公司是否存在财务风险及管理层舞弊事项。现将执行的程序及得出的结果报告如下：一、执行的商定程序。1、获取恒听电子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审计报告，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1-11月相关的财务报表、会计凭证、账册及其他相关财务资料，并核对财务数据。2、编制恒听电子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1-11月报表项目、财务数据汇总表，分析其中可能存在的财务风险及管理层舞弊情况。3、披露审核中发现的恒听电子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1-11月各项数据中存在的问题。二、执行程序的结果。1、个人款项方面：⑴2013年4月7日一次性支付肖长军款项500,000.00元，付款事由为项目设备款。付款日后未取得与支付事由相符的发票入账，有侵占公司资产的可能。⑵经审核发现，胡牧自2014年4月-2015年5月取得薪金345,000.00元，叶桂羊自2014年5月-2015年5月取得薪金216,471.00元一直挂账未作处理，存在欠缴个人所得税情况。⑶账面反映支付邹春华2014年4月-2015年12月房屋租赁费406,700.00元，付款日后未取得与支付事由相符的发票入账，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可能，亦存在偷漏房产税、营业税及附加情况。上述情况对公司财务核算的完整性、真实性已构成实质影响。2、存货核算方面：⑴经对2013年-2015年4月原材料采购、领用的汇总，发现其采购入账与生产领用不配比，原材料采购无验收入库单、领用无出库单，存在不实采购或隐匿收入情况，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可能。（列表，略）原材料2013年余额为335,105.74元，2014年余额为356,974.78元，2015年4月余额为467,503.50元。⑵经对2013年-2015年4月库存商品入库、出库的汇总，发现其产品入库、销售出库不匹配，库存商品采购无验收入库单、发出无出库单，存在成本核算不实或随意结转销售成本、隐匿收入情况，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可能。（列表，略）库存商品2013年余额为0.00元，2014年余额为1,077,732.46元，2015年4月余额为1,394,980.94元。⑶2014年11月-2015年4月电费消耗与库存商品入库比对表。由于公司核算较为混乱，我们未能取得2013年-2014年11月可用的电费数据。经对2014年11月-2015年4月电费消耗与库存商品入库的汇总，我们无法推测其正常生产能力。（列表，略）3、职工薪酬方面：⑴经对2013年-2015年4月发生薪金社保支出（包括劳务工）的汇总，发现其薪金社保支出较为正常，但与生产应有的产出严重不匹配，存在虚列成本或隐匿收入情况，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可能。（列表，略）综上资料，公司2013年-2015年4月间有序采购原材料、按时支付员工工资，但没有按会计制度要求核算生产成本、完工产品，存在包括隐匿收入、偷逃税款在内的税务问题。⑵经汇总2012年-2015年4月公司列支的工资薪金，发现以下人员未在公司员工名册中，其支付的工资报酬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可能。（列表，略）4、增值税方面：经汇总2013年-2015月4月增值税进项税额、销项税额，发现其购进原材料取得的增值税进项税额远远大于产品销售所产生的增值税销项税额，可能存在虚列增值税进项税额或隐匿收入偷漏增值税的情况，税务风险程度极高。（列表，略）2013年初增值税留抵额为132,682.80元，年末增值税留抵额为181,710.15元，2014年末增值税留抵额为288,410.11元，2015年4月增值税留抵额为340,226.09元。公司在2013年-2015年4月间采购原材料等取得的增值税进项税额为465,074.68元，销售产品收入实现的增值税销项税额仅为257,531.39元，与公司产品应产生的增值税严重背离，明显存在产品销售收入不入账，隐匿收入问题，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可能。5、销售收入方面：⑴经汇总2013年-2015年4月主营业务收入，发现其与产品生产入库严重不匹配，存在隐匿收入和成本核算混乱的情况，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可能。（列表，略）⑵经汇总2013年-2015年4月主营业务收入、原材料采购，发现其存在严重不匹配，存在隐匿收入和成本核算混乱的情况，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可能。（列表，略）2015年1-11月实现主营业务收入为1,313,415.97元，其中2015年1-4月实现主营业务收入129,271.79元、5-11月实现主营业务收入1,184,144.18元。通过上表可以反映，公司主营收入存在严重失实，隐匿销售收入问题突出。6、费用核算方面：经检查2013年发生的装修费，我们注意到2013年2月、4月分别入账装修费发票3张，相近时间段出现不同施工方进行的办公室装修费，且装修款支付方式不一，存在虚列费用情况，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可能。明细如下（列表，略）。本报告仅供协助贵公司评价公司在2012年至2015年4月期间是否存在财务风险及管理层舞弊事项时使用。”2016年1月28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2015）虎商初字第01449号案件。庭审笔录关于恒听公司举证部分有如下记载：“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公司设立后至2015年5月1日前，原告一、二经营公司期间，经营混乱、严重舞弊、中饱私囊。审计报告第一页设备款50万元、租赁费40万元支出了没有发票。还比如进了100万元原材料，生产产出只有50万元，可能进货虚假或者生产资金被原告挪走。审计报告第四页表格中发现周达道（系原告二的父亲）未在公司，但领取薪资12万，张秀梅（系原告二的母亲）未在公司，但领取薪资12万。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不仅原告实际控制公司，还一手遮天，侵占公司资产。”“还有偷税、漏税。”“审计报告第五页可以看到，2015年1月至4月，在原告经营公司期间只有12万余元收入，第三人接手后，2015年5月至1月已经实现一百十八余万元营业收入，现在公司逐步恢复正常，大大提高营业收入。”2016年6月30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虎商初字第01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8页关于“被告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部分有如下内容：“3、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公司设立后至2015年5月1日前，二原告经营公司期间，经营混乱、严重舞弊、中饱私囊。审计报告第一页设备款50万元、租赁费40万元支出了没有发票。还比如进了100万元原材料，生产产出只有50万元，可能进货虚假或者生产资金被原告挪走。审计报告第四页表格中发现周达道（系原告周巍的父亲）未在公司，但领取薪资12万，张秀梅（系原告周巍的母亲）未在公司，但领取薪资12万。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不仅原告实际控制公司，还一手遮天，侵占公司资产，还偷税、漏税。审计报告第五页可以看到，2015年1月至4月，在原告经营公司期间只有12万余元收入，华新接手后，2015年5月至1月已经实现118余万元营业收入，现在公司逐步恢复正常，大大提高营业收入。”判决第11页另查明：“2015年12月31日，苏州工业园区瑞华税务师事务所按被告的委托对该公司提供的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1-11月的财务报表及账册资料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在个人款项、存货核算、职工薪酬、增值税、销售收入及费用核算方面均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可能。”判决认为，因该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情形，驳回二原告提出的解散恒听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理由部分表明，“本案中，二原告及被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情况均为涉及股东知情权或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不属于公司解散的情形，各方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彼此间的纠纷”。以上事实，由专项审计报告、（2015）虎商初字第01449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具有针对性的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严重侵害二原告名誉权，基本上每项结论均指向二原告及其亲友，其目的在于贬损二原告名誉，恶意攻击二原告。报告出具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且被告已收集恒听公司2015年全年财务数据，报告结尾注明仅用于恒听公司在2012年至2015年4月是否存在财务风险及管理层舞弊事项使用，而2015年4月是二原告均离开恒听公司时间，报告不对2015年4月后的事项作出审计，其目的在于攻击、贬损二原告名誉。被告无资质出具该报告，应由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被告也未注明其为普通合伙，违反税务师事务所职业道德和法律规定，属欺诈行为。被告质证意见：1.被告是依法成立、有资质的税务师事务所，报告所有内容均基于委托人提供的账本原件，真实合法，不存在任何虚假。2.报告内容不存在任何法律规定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行为。3.根据税务师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税务师事务所可依法承办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涉税服务和鉴证业务。国发（2014）20号文允许会计师事务所、税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等对企业财务、纳税、资本验资、交易行为等真实性、合法性进行鉴证。报告属法律允许的正常业务范围。综上，报告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原告提交（2015）虎商初字第01449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的证明目的：本判决所摘录内容反映，被告及恒听公司利用《专项审计报告》，恶意攻击二原告存在严重舞弊、中饱私囊、侵占公司资产、偷税漏税及利用亲属周达道(原告周巍父亲)、张秀梅（原告周巍母亲）未在公司但领取薪资的虚假事实，严重侵害二原告名誉权。被告质证意见：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是原告与恒听公司、张晋良之间的案件，笔录反映的陈述由恒听公司、张晋良作出，与本案被告完全无关，不能作为本案原告起诉被告的依据。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审理中，原告陈述：根据注册税务师管理暂行办法第16条，注册税务师应在对外出具的涉税文书上签字盖章，并对真实性、合法性负责，但本案专项审计报告并无注册税务师签字。首次庭审后，（2015）虎商初字第0144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2月8日将文书上网，该文书将《专项审计报告》中的无证据支持的不实内容公开，指名道姓损害原告名誉权。《专项审计报告》作大量揣测评判，却以作为专业机构的被告名义出具的鉴证报告形式出现，易让公众误以为报告内容及（2015）虎商初字第0144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是客观事实，严重损害原告名誉权。被告陈述：2016年3月份，恒听公司清点财务账册后即已取走。作为税务师无专门准则，参照会计师准则出具相应报告，属正常程序，财务本身是税务的基础，在所有的报告中不可避免地需参照会计师准则，被告出具报告相关内容真实合法，并未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报告分两种，一种是常规的对公共职能部门出具的正式报告，法律规定需有2名以上注册会计师或注册税务师签字；一种是经委托人要求出具的专项报告，法律未规定需2名以上注册会计师或注册税务师签字。本案报告系专项审计报告。被告在报告上盖有公章，公章显示有“普通合伙”。根据原告实际控制公司期间制作的财务账册，报告内容完全合法真实，即使真存在原告所述形式瑕疵，也不影响内容真实性，也与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无关。《专项审计报告》不存在指名道姓损害原告名誉权的任何内容，至于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并上网，若原告认为该判决书及上网的行为损害原告名誉权，原告应向法院主张，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自然人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被告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系受恒听公司委托，且表明仅供协助恒听公司“评价公司在2012年至2015年4月期间是否存在财务风险及管理层舞弊事项时使用”，属履行与受托人恒听公司之间的合同行为。无论被告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是否正确适用相关规定，是否妥当使用了文号，是否有注册会计师签字，是否在打印文字中标明“普通合伙”字样进而构成欺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税务师事务所管理规定及职业道德，以及是否有效，均为被告履行与恒听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适当、是否构成对恒听公司违约的问题。《专项审计报告》的依据是恒听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且报告的对象系恒听公司而非公众，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捏造事实并公开散布，进而构成对原告名誉的侵害。至于恒听公司如何使用《专项审计报告》并在法院庭审这一特定场合如何阐述自己对《专项审计报告》的理解和认识，以及法院在判决书中阐述恒听公司举证事实并列明恒听公司意见甚至法院依法将判决书上网公开，并不能认定为被告对原告的侵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因自己的主观过错，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因此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及经济损失。现原告诉请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商誉、信誉，并赔偿原告损失和公证费、律师费、调查费等维权费用合计1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碍难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将其保管的恒听公司全部财务账册向原告公开，并向原告提供全部财务账册复印件及《专项审计报告》的委托手续、执行商定程序报告和说明、基础数据等相关资料，且诉请被告不得将相关财务账册销毁、转移，属主张权利的权利主体或对象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诉请被告向税务机关提供恒听公司全部财务账册复印件及《专项审计报告》，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梁、周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李梁、周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刘 洋人民陪审员  李明俊人民陪审员  戴惠安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方 瑜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