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辽01执复41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张东玲，女，汉族，1966年12月7日出生，住址宁夏银川市兴庆区。申请执行人：沈阳航天新阳速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尚增山，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宁夏福民蔬菜脱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表人：张东玲，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张东玲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2016）辽0105执异6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沈阳航天新阳速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宁夏福民蔬菜脱水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沈皇民三合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宁夏福民蔬菜脱水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沈阳航天新阳速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加工费841,000元及相应利息。宁夏福民蔬菜脱水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6年7月8日作出（2006）沈中民（3）合终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21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6）沈皇执字第1121号。在执行中，执行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06）皇执字第112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被执行人将其帐号：（X）内存款70万元，于2010年1月18日转入其法定代表人张东玲帐户，（卡号为X），此行为系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3条的规定，裁定如下：追加第三人张东玲为本案被执行人，张东玲应在70万元范围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沈阳航天新阳速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清偿（2015）沈皇民三合初字18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由被执行人履行的债务。”张东玲不服，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的上述追加裁定，纠正错误的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理由为：（一）执行法院关于其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事实为该笔款项为石嘴山市政府拨付的专项资金，在拨付之前，项目已经启动，需要大笔资金，异议人出借给宁夏福民蔬菜脱水集团有限公司暂用，石嘴山市政府拨付的专项资金到位后偿还给异议人的。（二）执行法院追加异议人为被执行人的（2006）皇执字第1121号执行裁定书是在2015年5月14日作出的，却在2016年2月7日向异议人寄出，异议人于2016年2月23日收到。执行法院早在2015年7月27日将异议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程序错误。执行法院查明，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沈阳航天新阳速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宁夏福民蔬菜脱水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该院于2010年1月19日至宁夏石嘴山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惠新支行办理冻结被执行人存款过程中，被执行人将其存款699600元转至其法定代表人张东玲账户中。申请执行人沈阳航天新阳速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提出追加张东玲为本案被执行人，该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06）皇执字第1121号执行裁定，追加张东玲为本案被执行人，张东玲应在70万元范围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沈阳航天新阳速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清偿（2015）沈皇民三合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由被执行人履行的债务。现异议人张东玲以被执行人转款行为系还其借款为由要求撤销本案2015年5月14日作出（2006）皇执字第1121号执行裁定，取消追加张东玲为本案被执行人，取消将张东玲纳入失信执行人名单，并提供了（2011）宁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3）石执字第68-1号执行裁定书、（2006）皇执字第1121号执行裁定书、（2006）皇执字第11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国邮政快递件、介绍信、证明、进账单、电汇凭证、收据、常住人口登记卡、沈安源身份证及结婚证等证据。执行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在该院冻结过程中将其存款转移至法定代表人账户中，确属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其提出系还其借款的主张，因借款系张东玲爱人沈安源所借，转移的款项系转入张东玲账户中，其没有其他足以证明还款的证据，故不予支持。该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执行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辽0105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张东玲的异议。张东玲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理由为：（一）根据执行法院（2005）沈皇民三合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沈中民（3）合终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标的额为84.1万元，但根据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石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1）宁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沈阳航天新阳速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给付宁夏福民蔬菜脱水集团有限公司1,575,600元。双方互负债务，互为执行，但沈阳航天新阳速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不同意债务互抵。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只执行回1,181,136元，并将执行回款留足沈阳航天新阳速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应执行款项后其余取回。双方债权债务已完成相互抵销，归于消灭。（二）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13年实际上归于消灭，执行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裁定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根据，违反民事诉讼法与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三）执行法院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作出程序违法。2015年5月14日作出的却在2016年2月7日寄出，而执行法院早在2015年7月27日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案件之外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应当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法律依据方面，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中关于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的相关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6年12月1日施行之后，应当符合其规定的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的内容为：“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即，对于被执行人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若符合法律或者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的法定事由，则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依法予以制裁，否则，由执行法院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并未增设执行程序中直接裁定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的法定情形。本案中，既使存在执行法院所认定的“此行为系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事实，亦不属于法律及司法解释所明确规定的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被执行主体的法定事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3条规定的内容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1条至第274条及本规定裁定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主体的，由执行法院的执行机构办理。”如上所述，执行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执行程序中直接裁定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的法定情形。因此，执行法院裁定追加张东玲为本案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被执行人认为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错误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纠正。被执行人是自然人的，一般应由被执行人本人到人民法院提出并说明理由；被执行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一般应由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本人到人民法院提出并说明理由。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理由成立的，应当作出决定予以纠正。”即，该司法解释已就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规定了专门的救济程序，故不属于执行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2016）辽0105执异66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的（2006）皇执字第112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郑竹玉代理审判员  史永成代理审判员  高 聪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李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