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民申3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鸿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竹篙镇人民政府办公大楼第*层楼。法定代表人：唐发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高清，男，汉族，1958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廖前术，男，汉族，1965年3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云秀，女，汉族，1966年3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华成，男，汉族，1969年6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刚权，男，汉族，1962年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树洪，男，汉族，1946年10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延江，男，汉族，1971年9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延国，男，汉族，1973年5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贤烈，男，汉族，1963年9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作华，男，汉族，1970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佑翠，女，汉族，1966年1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万寿英，女，汉族，1965年8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琼芳，女，汉族，1959年7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桂琼，女，汉族，1972年1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秀珍，女，汉族，1958年6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明荣，男，汉族，1951年9月6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家富，男，汉族，1983年10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中国，男，汉族，1976年10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明荣，男，汉族，1951年9月6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家富，男，汉族，1983年10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中国，男，汉族，1976年10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诉讼代表人:蔡高清，男，汉族，1958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上述18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绍贵，金堂县赵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述18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代清斗，金堂县赵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四川省鸿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蔡高清、廖前术、沈云秀、梁华成、李刚权、唐树洪、蒋延江、蒋延国、付贤烈、李作华、肖佑翠、万寿英、陈琼芳、曹桂琼、李秀珍、何明荣、刘家富、唐中国（以下简称蔡高清等18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鸿锐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的成立，须一方为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另一方为自然人，且用人单位和自然人之间必须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由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即本案的18名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被申请人在一审时所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其接受了再审申请人的管理及成为再审申请人单位的工人，也就不能证明双方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案的涉案工程为案外人张自成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案外人张自成是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自成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本案被申请人陈述的事实证实被申请人与张自成形成雇佣关系。根据《合同法》及川高法民一（2015）3号文件第12条的规定，本案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个人。建筑工人追索欠付劳务报酬，按照雇佣关系处理。被申请人应当与张自成构成雇佣关系，其劳务报酬不应当由再审申请人支付。本案系劳务合同关系，张自成以个人名义与被申请人订立劳务合同，作出的付款承诺及款项的结算，均是张自成个人，因此，本案劳务合同关系的合同当事人是张自成与被申请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自成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付款及支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张自成借用再审申请人的资质承建涉案工程，对于其因借用资质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无效及由此再审申请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审以再审申请人出借资质为由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程序违法。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规定，依法再审。蔡高清等18人提交书面意见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驳回鸿锐公司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与鸿锐公司依法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鸿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被申请人自2012年开始陆续到鸿锐公司承包的恒运科技工业园A11、A17、A18厂房及办公楼项目工地杂工组务工至该工程完工，何明荣为杂工组组长，期间被申请人均是接受鸿锐公司的管理，张自成系鸿锐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鸿锐公司2014年12月25日发出了核实各班组应收款金额的公告，公告中鸿锐公司称张自成系公司项目负责人，且载明曹修奎438824元（包括泥工组、杂工组），曹修奎系泥工组的组长，仲裁时也出庭证实了鸿锐公司公告的金额包括了泥工组、管理人员、杂工组的工资，并于春节前向杂工组支付了6万元工资，该6万元正是支付给了何明荣。鸿锐公司在仲裁时已认可案涉工程系其承包，并未提出案涉工程系张自成借用其资质承包，可以看出，鸿锐公司对案涉工程由公司承包，张自成系项目负责人并无异议，所有班组均是接受其管理，只是对于18位被申请人是否在其承包的工地务工、是否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存在异议。从何明荣打款当天（2015年1月9日）向鸿锐公司作出“会据实向工人发放工资”的承诺书，可以看出鸿锐公司知晓何明荣的杂工组工人在案涉工地上务工，与鸿锐公司辩称的不清楚18位被申请人是否在工地务工不一致，并且鸿锐公司在仲裁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认为，根据成都市恒运科技园A11-17-18项目人工工资费用清单、鸿锐公司为何明荣出具的到四川省海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取图纸的介绍信、2014年12月25日发出的拖欠工资公告、往何明荣建行卡上打款5万元的打款记录、曹修奎的证人证言、何明荣向鸿锐公司的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鸿锐公司在仲裁时的答辩意见，按照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规则，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明与鸿锐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证据明显优于鸿锐公司提供的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证据，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在鸿锐公司的工地杂工组务工，接受鸿锐公司管理，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鸿锐公司在再审的庭审中称已就张自成借用其资质与成都恒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向成都恒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若该工程不是鸿锐公司承包，而是张自成承包，鸿锐公司只是收取张自成的管理费，在张自成已无法联系上的情况下，鸿锐公司径行提起诉讼，帮张自成主张权益，于理不合。因此，鸿锐公司称涉案工程系张自成借用其资质承包，被申请人与张自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鸿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委托检测合同书、证人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书等证据，证明了鸿锐公司与成都恒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指派张自成作为项目负责人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张自成以公司名义雇请蔡高清等人到项目部从事劳务。根据成都市恒运科技园A11-17-18项目人工工资清单、鸿锐公司为何明荣出具的到四川省海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取图纸的介绍信、鸿锐公司2014年12月25日发出的拖欠工资公告、鸿锐公司向何明荣建行卡上打款5万元的打款记录、曹修奎的证人证言、何明荣与鸿锐公司的承诺书、以及鸿锐公司在仲裁时的答辩意见等证据，能够证明蔡高清等18人接受鸿锐公司的管理，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蔡高清等18人劳务费被拖欠的事实。张自成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协议、作出的承诺应当视为鸿锐公司的行为，鸿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审认定鸿锐公司欠付蔡高清等18人劳务费，判决鸿锐公司承担蔡高清等18人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鸿锐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鸿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四川省鸿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骏审判员 邓 军审判员 胡 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新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