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万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南口路17号2单元101户。法定代表人：李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明，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舜安恒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福州南路39号2号楼1单元801户。法定代表人：卢绳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鹏，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玉，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慧，女，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明，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万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舜安恒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安公司）、原审被告李慧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恩公司与原审被告李慧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刘明传，被上诉人舜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鹏、刘爱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舜安公司全部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相关法律费用由舜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舜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报关单据系海上货物运输业务中的格式单据，无法据此确认租船订舱的主体。涉案货物贸易采用FOB贸易模式，应当由国外收货人租船订舱。万恩公司没有收到国外买方的指令属于正常现象。一审法院根据万恩公司“没有收到国外买方指令”和“我方认可收货人收到涉案八票货物”的陈述推定租船订舱的主体为万恩公司，依据不足。涉案八票货物的收货人信息并非是万恩公司告知舜安公司的。2、万恩公司与舜安公司从未就海运费、港杂费和其他费用的数额及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也不存在费用支付的相关约定或者惯例。涉案货物运输的贸易模式为FOB，海运费港杂费应当由国外收货人支付给舜安公司，上诉人没有支付义务。3、舜安公司在原审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舜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一部分系其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一部分是其向第三方订舱、托运发生的费用单据，这和万恩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对舜安公司提供的微信证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未进行审查，也未要求舜安公司当庭展示原始载体记录的微信内容，该微信记录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舜安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万恩公司与舜安公司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舜安公司是接受万恩公司委托为其办理涉案八票货物的订舱海上运输事宜，且以无船承运人身份向万恩公司出示了电放提单信息，关于万恩公司委托舜安公司办理涉案八票货物订舱海上运输事宜，此事实已得到万恩公司的自认。万恩公司在2016年11月14日向青岛海事法院起诉舜安公司，案号是（2016）鲁72民初1971号，该诉状中明确认可2015年1月至2月舜安公司为万恩公司办理八票货物的海上订舱运输事宜，并分别签发了无船承运人提单。2、一审判决中支持舜安公司的海运费运杂费系舜安公司为完成海上运输事宜实际支付的费用，应该由万恩公司承担。3、贸易合同中的FOB条款与本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是两个法律关系，万恩公司应按照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支付相关费用。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万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慧述称，请求驳回舜安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改判李慧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舜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恩公司和李慧向舜安公司支付海运费、场站费、港杂费、箱检费、报关费等各项费用人民币127977.5元；本案的诉讼费由万恩公司和李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舜安公司陈述，舜安公司的加拿大代理公司介绍了万恩公司，后万恩公司要求舜安公司为其办理涉案八票货物的海上货物运输事宜。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关于费用约定：预付运费，其他费用由舜安公司垫付之后，万恩公司按照实际支出支付给舜安公司。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万恩公司称经济困难，要求舜安公司先垫付运费。舜安公司履行的事项有：以无船承运人身份出示电放提单信息，委托订舱，从工厂到港口的陆运，支付了相应的制冷费用、单证费、港杂费、报关费、陆运费、港口托运费。2015年1月6日，万恩公司出具如下电放提单信息：提单号APLU660082233，托运人万恩公司，收货人WESCOPRODUCELTD（以下简称WESCO公司），船名航次VIENNEEXPRESS033EA，装货港为中国青岛，卸货港为温哥华，内装1700箱卷心菜和白萝卜。根据APL出具的海运单信息显示，该票货物的运单号码为APLU660082233，托运人为舜安公司，收货人为加拿大的ACROCARGOEXPRESSINC.（舜安公司陈述该公司是其代理），装货港为中国青岛，卸货港为温哥华。（以下简称该票货物为第一票货物）。2015年1月13日，万恩公司出具如下电放提单信息：提单号NYKS2340308440，船名航次PRAGUEEXPRESS032E，内装货物为2400盒白菜和白萝卜。托运人、收货人、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根据NYK出具的海运单信息显示，该票货物的运单号码为NYKS2340308440，托运人、收货人信息、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以下简称该票货物为第二票货物）。根据舜安公司提供的该票货物的装箱记录显示，有1000箱白菜和1400箱白萝卜，该装箱记录中有万恩公司加盖的印章，该印章的加盖式样与法院自黄岛海关调取的资料中的加盖式样相似。根据舜安公司提供的该票货物的售货确认书显示，销售货品为1000箱白菜和1400箱白萝卜，买方为WESCO公司，装货港为中国青岛，卸货港为加拿大温哥华。该售货确认书中有万恩公司加盖的印章，该印章的加盖式样与法院自黄岛海关调取的资料中的加盖式样相似。2015年1月20日，万恩公司出具如下电放提单信息：提单号为NYKS2410320580，船名航次NYKORION033E，内装货物为2400盒白菜和白萝卜。托运人、收货人、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根据NYK出具的提单信息显示，该票货物的运单号码为NYKS2410320580，托运人、收货人信息、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以下简称该票货物为第三票货物）。2015年1月20日，万恩公司出具如下电放提单信息：提单号为NYKS2410306910，船名航次NYKORION033E，内装货物为1800盒白菜。托运人、收货人、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根据NYK出具的提单信息显示，该票货物的运单号码为NYKS2410306910，托运人、收货人信息、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以下简称该票货物为第四票货物）。2015年2月10日，万恩公司出具如下电放提单信息：提单号为APLU660082411，船名航次OOCLROTTERDAM078E，内装货物为2400盒白菜和白萝卜。托运人、收货人、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根据APL出具的提单信息显示，该票货物的运单号码为APLU660082411，托运人、收货人信息、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以下简称该票货物为第五票货物）。2015年2月17日，万恩公司出具如下电放提单信息：提单号为MOLU11031249796，船名航次OOCLKUALALUMPUR073E，内装货物为2400盒白菜和白萝卜。托运人、收货人、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根据ACE出具的提单信息显示：提单号为MOLU11031249796，托运人、收货人信息、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以下简称该票货物为第六票货物）。2015年2月28日，万恩公司出具如下电放提单信息：提单号为NYKS2410355590，船名航次HANOVEREXPRESS054E，内装货物为2400盒白菜和白萝卜。托运人、收货人、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根据NYK出具的海运单信息显示，该票货物的运单号码为NYKS2410355590，托运人、收货人信息、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以下简称该票货物为第七票货物）。根据舜安公司提供的该票货物的装箱记录显示，有1000箱白菜和1400箱白萝卜，该装箱记录中有万恩公司加盖的印章，该印章的加盖式样与法院自黄岛海关调取的资料中的加盖式样相似。根据舜安公司提供的该票货物的售货确认书显示，销售货品为1000箱白菜和1400箱白萝卜，买方为WESCO公司，装货港为中国青岛，卸货港为加拿大温哥华。该售货确认书中有万恩公司加盖的印章，该印章的加盖式样与法院自黄岛海关调取的资料中的加盖式样相似。2015年2月28日，万恩公司出具如下电放提单信息：提单号为APLU660082402，船名航次NYKORION034E，内装货物为2400盒白菜和白萝卜。托运人、收货人、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根据APL出具的运单信息显示，该票货物的运单号码为APLU660082402，托运人、收货人信息、装卸货港信息同上述第一票货物。（以下简称该票货物为第八票货物）。舜安公司陈述，其与WESCO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是根据万恩公司提供的信息在提单上录入信息；其以无船承运人身份出具上述电放提单信息，并委托山东捷丰国际储运有限公司、青岛中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船东订舱办理海上运输。山东捷丰国际储运有限公司和青岛中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收款证明显示，舜安公司通过两个公司向船公司支付八票货物项下海运费和运杂费共计17033元人民币和12386.26美元，两个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舜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数额均以人民币计算，但该公司未提交将美元费用兑换成人民币进行主张的依据。应舜安公司的申请，青岛海事法院自黄岛海关调取第一、三、四、六至八共计六票货物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相应销售合同、箱单、发票、报关委托等材料。万恩公司为一人公司，被告李慧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李莉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一次开庭之前，万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查阅了舜安公司在立案时提交的初步证据材料，材料中有八票货物项下的提单号信息，万恩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确认其看到了对方（舜安公司）提供的提单号。在第一次开庭时，万恩公司陈述：1、我方与WESCO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售货合同，WESCO给万恩公司数量，万恩公司就发货，是万恩公司将货物销售给对方。2、对八票提单号可以确认，如果是八票货物的提单号，那就可以确认加拿大的收货人收到涉案八票货物了。3、涉案货物的成交价格为FOB。货是万恩公司对外出售的，但万恩公司没有委托舜安公司来运输，舜安公司是受加拿大客户委托的。万恩公司又陈述，其与舜安公司发生运输关系，并不是舜安公司委托的，而是舜安公司的加拿大代理在加拿大接的业务，指定的舜安公司来为万恩公司提供服务。对上述陈述有聊天记录为证，6月29日取回手机可以提供。万恩公司陈述，实际上是舜安公司的业务员任涛找到万恩公司说加拿大的收货人要求他来找我公司。舜安公司与万恩公司没有任何委托代理协议。万恩公司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在第二次开庭时，万恩公司否认了在第一次开庭当中的陈述，新陈述为：回去核实后没有查到这八票货的信息，我们没有委托任何人发这八票货；关于WESCO公司已经收到货的陈述，是指万恩公司之前发出去的货，客户已经收到，第一次开庭时的陈述是这个意思。万恩公司的上述陈述是对其第一次开庭时的1、2两点陈述的否定。万恩公司无证据支持新的陈述。在第三次开庭时，万恩公司对法院自黄岛海关调取的报关单和发票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没有证据否定自海关调取的证据材料。万恩公司没有收到WESCO公司就第一、三、四、六至八等六票货物的船名、航次信息，第二次开庭时，万恩公司亦陈述自己没有收到国外买方向万恩公司发出的指令。在案件的庭审过程中，万恩公司一再要求舜安公司出示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黄岛海关向法院出具的证据材料显示，第一、三、四、六至八共计六票货物的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均为万恩公司，成交方式为FOB，万恩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开具对象为WESCO公司，发票中的货物品名与件数与舜安公司提供的提单、（海）运单、装箱单和售货确认书中相对应的提单项下的货物品名与件数一致。李慧是万恩公司的唯一股东，亦是万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姐姐，李慧陈述当时万恩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资金紧张，为了使公司正常经营，其以受让公司全部股权为条件，借给了万恩公司资金。但万恩公司一直都是其法人在经营，李慧从未参与过，也没有收取万恩公司的任何款项及红利。另外，李慧是在春雨置业担任财务总监，并且在公司工作了将近20年，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来从事其他的经营，所以万恩公司的任何经营都与其无关，其只是单纯的借款者。万恩公司与舜安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如下记录：万恩公司2015年5月4日10:38称，“任涛，我给你的收货人信息就是真实的收货人信息，你可以联系，方式和地址都有”；万恩公司2015年5月8日11:28称“……我之前和你说我是给客户代订舱……”。舜安公司主张，该语音内容足以证明舜安公司向万恩公司索要运费，其称代客户订舱，实际是万恩公司委托舜安公司办理涉案货物的海运事宜，舜安公司并没有国外客户信息，舜安公司系受万恩公司委托根据万恩公司提供的收货人信息办理的海运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舜安公司出具涉案运输的无船承运人提单，是承运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涉案货物运输的订约托运人如何认定；2、涉案货物运输的运费和其他相关费用如何认定；3、李慧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万恩公司和舜安公司均陈述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协议，万恩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一再要求舜安公司出示并不存在的协议。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承运人或者托运人可以要求书面确认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成立。但是航次租船合同应当书面订立。电报、电传和传真具有书面效力。该条规定除对航次租船合同的订立有形式上的要求之外，对其他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成立形式，法律并没有做形式上的要求。因此，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中，没有书面合同并不意味着海上货物运输关系不存在。万恩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推翻了其在第一次开庭时所做的对其不利的第1、2两点陈述，但是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来支持，而且，万恩公司在第一次开庭中的陈述与一审法院自黄岛海关调取的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黄岛海关调取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有六票货物交易实际发生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法院对万恩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所作的相关陈述予以认可。万恩公司自认其与舜安公司发生运输关系，联系万恩公司自身对外出售货物的事实，法院认为，万恩公司为涉案货物运输的交货托运人。法院自黄岛海关调取的证据虽然只涉及本案中六票货物，但对第二票和第五票货物，万恩公司已经认可该两票货物由WESCO公司收货的事实，舜安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也能够证明该两票货物产生相关代理事项实际发生，因此，法院对涉案八票货物出运的事实予以认可。涉案货物采用FOB价格方式成交，通常情况下，应当由收货人租船订舱。如果是国外的买方租船订舱，通常情况下，国外的买方会告知万恩公司船期信息，万恩公司只需按照国外买方的指令将货物装船即可。而在本案中，万恩公司陈述其并没有收到国外买方的指令，而且收货人信息是由万恩公司告知舜安公司的。在第一次开庭时，万恩公司也认可了收货人WESCO公司收到涉案八票货物的事实。结合以上事实可以推定，实际上向承运人进行租船订舱的主体应当是万恩公司。万恩公司是涉案货物运输中与承运人舜安公司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万恩公司与舜安公司没有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是，舜安公司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双方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成立。万恩公司作为托运人对涉案海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负有支付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为舜安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万恩公司对应支付费用的数额予以确认，法院只能支持舜安公司就涉案货物运输所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舜安公司支付八票货物项下海运费和运杂费共计17033元人民币和12386.26美元，万恩公司对上述费用负有支付义务。舜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已经换算成人民币，但舜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将美元兑换成人民币的依据，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万恩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慧提交的职工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和在法庭的陈述不足以证明万恩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因此，李慧应当对万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舜安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恩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舜安公司海运费17033元人民币和运杂费12386.26美元；二、驳回舜安公司对万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李慧对第一项中万恩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付款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舜安公司提供证据：（2016）鲁72民初1971号民事诉状和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诉状记载：“原告：青岛万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青岛舜安恒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物损失人民币581087.68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相关法律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至2月，被告为原告办理八票货物的海上订舱、运输事宜，并分别签发了无船承运人提单；但是被告在上述八票货物运到目的港后，未经原告同意便私自将货物交付给收货人，导致原告至今未收到其中六票货物的货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舜安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万恩公司在诉状中自认是自己委托舜安公司办理涉案货物的订舱和海上运输事宜。万恩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舜安公司的主张。万恩公司之前一直没有见到涉案八票货物的提单，在本案舜安公司一审起诉之后，万恩公司才看到舜安公司开具的提单。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为：万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舜安公司涉案八票货物的海运费和运杂费，支付数额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第1项规定，托运人是指：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本案中，万恩公司作为发货人，实际将货物交付给无船承运人舜安公司，让其办理海上运输事宜。同时，万恩公司认可自己为涉案八票电放提单上记载的托运人。从舜安公司与万恩公司关于运输联系的过程以及货物已经出运且收货人已经收到货物的结果来看，可以认定万恩公司与无船承运人舜安公司建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万恩公司系缔约托运人。双方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万恩公司和舜安公司均应受合同约束。舜安公司作为缔约承运人，承担承运人的义务，享受承运人的权利。本案中，舜安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货物运抵目的港，收货人收到货物，舜安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托运人应当按照约定向承运人支付运费。作为托运人的万恩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海运费，万恩公司一直未付，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虽涉案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约定价格条款为FOB，但是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海上运输合同关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FOB条款并不必然影响本案海上运输合同关系，不能根据FOB条款确定本案实际租船订舱的主体。万恩公司主张，该公司是代国外收货人租船订舱，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托运人与承运人可以约定运费由收货人支付；但是，此项约定应当在运输单证中载明。涉案电放提单未记载“运费到付”，而是记载“FreightPrepaid”（运费预付）。万恩公司关于国外收货人租船订舱并支付运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舜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证据完整，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舜安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当庭展示了原始载体记录的微信内容，万恩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现万恩公司上诉认为微信记录不完整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托运人应当及时向港口、海关、检疫、检验和其他主管机关办理货物运输所需要的各项手续，并将已办理各项手续的单证送交承运人。根据此项规定，及时办理货物运输手续并支付费用的责任人为托运人。本案中，涉案八票货物已经出运，舜安公司为货物出运及时委托办理了各项海关手续，并垫付了制冷费、单证费、港杂费、报关费和港口托运费等，万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委托了其他人办理涉案货物出运手续。因此，万恩公司应当支付舜安公司为其垫付的运杂费。关于支付数额问题，舜安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四和证据五可以证明其为万恩公司出口的八票货物支付的实际费用为海运费和运杂费17033元人民币和12386.26美元。虽然万恩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双方在数额方面并未达成一致，但在其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两项数额予以确认，即万恩公司应当支付舜安公司海运费和运杂费17033元人民币和12386.26美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上诉人青岛万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青岛万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兵代理审判员  冯玉菡代理审判员  赵 斐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王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