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2民终3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义，男，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下村屯。法定代表人:曾义。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土明，融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寿明，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金凤，女，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某，女，1981年9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曾用名董某2），男，200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法定代理人：蒙某（系董某1母亲），女，1981年9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盛辉，融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因与被上诉人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4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承担本案上诉费和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医疗行为上来说，本案中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对董某3的死没有任何责任。首先从对董某3患病的治疗而言，董某3因病到曾义的诊所医治时，曾义已经告诉董某3病情严重需到医院治疗，但董某3怕手续麻烦而坚持要曾义帮他(指董某3)打吊针，吊针打完后，曾义见董某3病情没有好转的情况下，便主动叫医院的120急救车到诊所门口将董某3送到融安县人民医院治疗。董某3从来到曾义诊所到进入融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其时间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其次，死者董某3进入融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后，经融安县人民医院对董某3所患疾病的诊断，已发现董某3双侧扁桃体三度肿大，这就意味着，董某3所患的疾病已到难以治愈的地步。事实果然如此，董某3在融安县人民医院治疗七天后，由于病情未有好转，于是又从融安县人民医院转到柳州市人民医院治疗，最终在柳州市人民医院医治仍然没有好转的情况下，董某3家属便自动放弃治疗而将其接回家，在回家途中，董某3死亡。至此可明显看出，在医治过程中，董某3一共进了三家医院治疗，其中曾义的诊所治疗时间最短，在融安县人民医院治疗了七天，在柳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了三天，而最后死亡是由于其家属知道无法治愈而放弃治疗离开了柳州市人民医院，并在回家途中死亡。但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不找这两家治疗过董某3的医院，却只找曾义，其目的是欺弱怕强。同时曾义并没有过错，具体的说董某3的死亡不是曾义造成，本案的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在向融安县人民法院起诉后经过双方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鉴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在董某3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从本案曾义和蒙某所签的协议而言，此协议虽然是在融安县卫生局所签，但作为医疗机构的主管部门卫生局并没有得到调解的权利来组织双方调解，而是按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的意愿起好稿子内容，然后胁迫曾义签字。这些事实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曾义申请法院调查中已得到证实，同时该协议写得很清楚，是一份初步协议，其理由是口头约定，待双方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后再作详细洽谈、赔偿事宜，而且从该协议的内容所涉及的主体来说，所谓的医方应有三家，即大巷村第一诊所、融安县人民医院、柳州市人民医院，也就说董某3在这三家医疗机构都医治过，但协议中的医方只有曾义一人签字，在没有其他两个医院授权的情况下，曾义所签的医方应是无效的，而无效的合同自始至终都没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曾义对董某3的死亡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跟董某3家属所签好的协议是无效协议。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辩称，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双方经融安县卫生局主持达成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予以履行。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连带赔偿因董某3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万元，扣除已经预付的10万元外，仍应当赔偿3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系曾义、林秀清夫妻开办的家庭诊所，法定代表人为曾义，主要负责人为林秀清，所有制形式为集体所有，其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独立承担所有法律责任。2013年9月19日，董某3因咽喉不适到曾义开办的位于融安县长安镇大巷下村林场路口的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就诊，在诊所工作人员对董某3处置输液的诊治过程中，董某3晕软在地，经诊所工作人员林秀清掐其人中后清醒，曾义打电话报120救护车接诊送到融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融安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心肺复苏术后；2.缺血缺氧性脑病；3.急性会厌炎；4.肺部感染。由于董某3病情危重，于2013年9月25日转送到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柳州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心肺复苏术后；2.缺血缺氧性脑病；3.肺部感染；4.咽炎；5.继发性癫痫；6.电解质紊乱—高钠高氯；7.继发性血小板减少症。住院期间，经董某3家属与曾义协商，曾义于2013年9月27日、29日、30日分三次共支付了10万元给董某3家属；因董某3脑神经受损严重，病情危重、治疗费用巨大、预后不良，于2013年9月30日出院，出院当天患者董某3死亡。曾义于2013年9月30日写下《承诺书》一份给董某3家属，内容为“2013年9月19日，董某3到我就诊，在就诊中治疗造成董某3无治身亡的后果。现本人自愿赔偿给其家属各种费用共计肆拾万元，已付壹拾万元，余下叁拾万元待国庆长假上班后去县卫生局签协议后一个月内付清。此据。曾义2013年9月30日。”得到曾义的《承诺书》后，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便在没有经过尸检的情况下安葬了董某3。2013年10月11日，在融安县卫生局工作人员的主持下，曾义与董某3妻子蒙某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医方赔偿死者家属40万元；2.死者家属要到法院起诉医方，如法院判决不足40万元，则由医方补足差额；3.诉讼有关费用由医方承担。”协议签订后，2013年10月25日，曾义向融安县公安局长安派出所报案称被人敲诈勒索，公安人员对其询问做笔录后未进行相关处理。因曾义没有依约履行余下的赔偿款30万元，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于2014年1月10日向该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曾义赔偿因董某3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万元，扣除已经预付的10万元外，仍应当赔偿3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曾义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4年6月16日，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认为曾义开办的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具有法人资格，曾义以该卫生所的名义从业，申请追加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2014年6月16日，曾义认为董某3除在其诊所就诊外，还在融安县人民医院、柳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过，为便于查清本案的事实，申请追加融安县人民医院、柳州市人民医院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审合议庭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追加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融安县人民医院、柳州市人民医院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014年6月24日，曾义申请对上述卫生所、医院对患者董某3的死亡结果各自的过错程度及承担责任的大小进行医学鉴定。2014年11月13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以脑科医司鉴[2014]临鉴字第80号《法医临床书证审查意见书》作出分析说明：根据提供的临床资料及相关资料审查分析后认为：1.患者因“喉咙痛，气喘，不停的咳痰”于2013年9月19日早上到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就诊，医师检查发现扁桃体、咽喉全部红肿，基本堵塞了喉咙，气喘声音嘶哑，当即告知患者病情严重，建议到上级医院就诊，在患者反复要求下静脉滴注利巴韦林葡萄糖及小诺霉素治疗。用药过程中无不良反应发生，仍咳痰严重，拔针20分钟后患者在走出卫生所后仍咳痰加重，突然出现昏厥跌倒在地，经抢救处理后症状稍好转，在家人扶持下能走上120救护车，整个治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在未用药前已告知病情严重，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就诊，病情变化后及时处理，当时无严重后果出现。而且被鉴定人董某3死亡后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没有具体死亡原因，没有依据证明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曾义)对患者董某3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患者因“咽痛、呼吸困难4小时”呼融安县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出诊，当时患者呼吸费力，呼吸40次／分，口唇紫绀，考虑喉头水肿，予吸氧后接回医院，到急诊科时患者病情加重，出现呼吸衰竭、抽搐、口吐白沫、全身紫绀，立即予“气管插管及心肺复苏术”等抢救处理，整个治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及时告知家属病情变化，患者家属表示理解，于2013年9月25日患者家属签字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被鉴定人董某3死亡后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没有具体死亡原因，没有证据证明融安县人民医院对患者董某3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3.患者因“咽喉痛、心肺复习苏术后7天”转入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检查显示：患者深昏谜，双侧瞳孔不等大，右侧直径6.0mm，对光反射消失，左侧直径5.0mm，对光反射迟钝。四肢肌张力减弱，四肢肌力不配合，疼痛刺激无反应，生理反射消失，病理反射未引出。GCS评分3分。经处理后患者神志无明显恢复，并逐渐出现氧饱、血压下降，考虑肺动脉栓塞可能。家属不同意进行肺动脉造影，并签字要求自动出院。整个治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及时告知家属病情变化，积极进行各种对症治疗。被鉴定人董某3死亡后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没有具体死亡原因，没有证据证明柳州市人民医院对患者董某3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作出鉴定意见：1.没有依据证明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曾义）对董某3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没有证据证明融安县人民医院对董某3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3.没有证据证明柳州市人民医院对董某3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鉴定支出鉴定费4360元。原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于2015年6月16日判决：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共同给付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扣减已经给付的100000元，还应当给付100000元。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和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双方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12月2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柳市民三终字第41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依据曾义和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的申请，追加了融安县人民医院、柳州市人民医院作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但未向被追加参加诉讼的一审被告融安县人民医院、柳州市人民医院就其在诉讼中有可能承担的义务以及相关诉讼权利予以释明和告知；未在追加了一审被告之后向一审原告释明其有权变更诉讼请求以及要求其明确对一审各被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在追加一审被告之后对其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未在判项中予以明确；以上均违反了法定程序，有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判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在重审过程中，经向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和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释明后，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明确表示不要求融安县人民医院、柳州市人民医院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也同意不再要求融安县人民医院、柳州市人民医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合议庭评议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融安县人民医院、柳州市人民医院不再作为本案被告，退出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为患者董某3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医患双方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对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没有为患者进行静脉注射的资质，却违规为患者董某3进行静脉注射，至患者董某3病情加重，送县、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的医疗行为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医疗机构未配置注册医师、护士和依法经资格认定的药学技术人员，没有相应急救药品器材的，不得开展经脉用药业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应当承担相应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脑科医司鉴[2014]临鉴字第80号《法医临床书证审查意见书》对被告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的诊疗过程责任认定，只是引用曾义和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的单方陈述而推定作出的鉴定意见，审查不严，该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系曾义开办的家庭诊所，所有制形式为集体所有，其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独立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曾义是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的法定代表人，曾义的行为均可代表其本人及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的意思表示，故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双方在承担法律责任上是连带的。患者董某3的亲属均认可蒙某与曾义签订的《协议书》，可视为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的全部真实意思表示。曾义所写的《承诺书》及蒙某与曾义在融安县卫生局主持下签订的《协议书》，从本案证据及法院调查的事实来看，均可以相互认证双方是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从事件的发生时间至协议的达成签订、曾义和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存在的诊疗过错责任等事实来看，具有连贯性和因果关系。医患双方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2009）45号《关于建立健全诉讼与非诉讼相衔接的矛盾纠纷解决机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人民法院鼓励和支持行业协会、社会组织、企事业单位等建立健全调解相关纠纷的职能和机制。经商事调解组织、行业调解组织或者其他具有调解职能的组织调解后达成的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后，具有民事合同性质”的规定，该《协议书》应当确认合法有效。依法有效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故曾义依照协议支付100000元后，还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该《协议书》的义务，现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要求其继续履行余下的赔偿款3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曾义及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辩解称，《协议书》系被胁迫所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解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曾义和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曾义与蒙某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判决：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赔偿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元，扣减原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0元，还应支付人民币300000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鉴定费4360元（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已预交），由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负担。对上述赔偿责任，曾义与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互负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2013年9月19日至2013年9月25日董某3在融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用药清单一份，拟证明董某3在融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使用安眠药（盐酸氯丙嗪注射液等划黑线部分）过量导致董某3死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在一审重审时已经放弃对融安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对此也同意不再要求融安县人民医院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参加诉讼，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是否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履行赔偿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中，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是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的医疗机构，其诊疗科目为一般医疗、预防保健专业，无静脉注射等输液资质，但其在为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的亲属董某3诊治时有违规行为并致董某3病情恶化另行送医，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在董某3身亡后与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的法定代表人曾义协商赔偿事宜时得到其赔偿承诺并书写《承诺书》，之后双方按《承诺书》约定由融安县卫生局主持以《协议书》的形式确定了赔偿数额，从《承诺书》和《协议书》的内容和形成过程来看，可以相互认证双方是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无法定无效的情形。曾义主张系受胁迫签订《承诺书》和《协议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也从未就《承诺书》和《协议书》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申请变更或者撤销，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应当依据《承诺书》和《协议书》的约定向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赔偿损失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在认定曾义与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是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机构，应当依据其法定代表人曾义签订的《协议书》履行赔偿责任，由于曾义在《承诺书》上也表明了其本人自愿赔偿的意思表示并已经实际支付了赔偿款，其也应当成为共同赔偿的责任主体，扣减曾义支付的100000元之后的余款300000元，应当由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共同向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赔偿。综上所述，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4民初17号民事判决；二、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共同赔偿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经济损失3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鉴定费4360元（董寿明、覃金凤、蒙某、董某1已预交），由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已预交），由曾义、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第一卫生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琳审 判 员  韦泓涓代理审判员  陈小斌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樊翔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