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刑初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孙宝庄，男，1947年12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1985年12月12日因犯强奸罪被天津市武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89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华新，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宝庄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宝玲以要求孙宝庄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宝玲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某2、被告人孙宝庄及其辩护人徐华新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庭后经调解结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孙宝庄与被害人孙某7均系本市武清区豆张庄乡眷兹村村民。2016年6月9日12时许，被告人孙宝庄与被害人孙某7共同参加他人酒席。席间，二人发生口角，孙宝庄将孙某7推倒在地，后孙某7被劝离。当日下午，孙某7到孙宝庄住处欲找孙宝庄继续理论。17时许，孙宝庄返回家中，将孙某7喊到自家正房东屋。二人进屋后，再次就当日午间争执之事发生口角。争执中，孙宝庄将孙某7推倒在地，其后手持屋内马扎、折叠椅、铁锨、铁棍等连续猛击孙某7的上身及头面部，致被害人孙某7当场死亡。案发后，孙宝庄将被害人孙某7的尸体藏匿在其家正房西屋的火炕内，并在清理现场的相关痕迹后逃走。2016年6月23日，公安机关将外逃后又返回本市武清区豆张庄乡眷兹村的孙宝庄抓获归案。经鉴定：孙某7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照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宝庄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带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孙宝庄承认起诉书指控其杀死孙某7的犯罪事实，辩解其不是故意杀人，孙某7不是其喊来的，其外逃后回家是想去自首。被告人孙宝庄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孙宝庄犯故意杀人罪没有意见，对孙宝庄的量刑提出以下意见：1.孙宝庄有自首意向；2.孙宝庄属于激情犯罪，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3.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矛盾；4.孙宝庄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孙宝庄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宝庄与被害人孙某7（殁年74岁）均系本市武清区豆张庄乡眷兹村村民。2016年6月9日中午，孙宝庄与孙某7共同参加同村村民孙宝印家的酒席，二人同坐一桌。席间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孙宝庄将孙某7推倒在地，致孙某7左侧手臂皮肤擦伤。后在孙宝庄拿凳子欲砸孙某7时被劝开，孙某7被人劝送回家。过了大约十分钟，孙某7携带水果刀又返回孙宝印家，欲找孙宝庄理论，再次被人劝送回家。当日17时许，被害人孙某7来到被告人孙宝庄家，欲就打架之事继续理论。当二人进入孙宝庄家正房东屋，再次为此发生口角时，孙宝庄将孙某7推倒，先后持马扎、折叠椅、铁锨、铁棍等物品连续砸击孙某7头部、面部、胸部、四肢等处，致孙某7因颅脑损伤,当场死亡。行凶后，孙宝庄将孙某7的尸体藏匿于自家正房西屋火炕内，将现场行凶痕迹清理后逃匿。2016年6月23日，外出逃匿的被告人孙宝庄欲返回家中，当行至本市武清区豆张庄乡眷兹村村口时，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关于案件发生的相关证据:1.案件来源及接警单证明：2016年6月10日12时39分，公安机关接孙某1电话报警，称其老叔孙某76月9日16时骑电动三轮车离家外出后一直未归。据孙某1反映，孙某7与孙宝庄在当日中午曾发生纠纷，后民警在孙宝庄家地面上发现有疑似血迹的痕迹以及疑似孙某7的尸体。2.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孙某7是其老叔，与其同住一院。2016年6月9日16时,孙某7外出后没再回来，6月10日上午其在周围寻找也没找到，后来听说6月9日中午与孙某7发生过矛盾的孙宝庄也不知去向，于是打电话报警，后民警在孙宝庄家里发现了孙某7的尸体。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孙宝庄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6年6月11日被列为追捕逃犯。（二）关于案件起因的相关证据：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9日中午，同村孙宝印的孙子过满月摆酒席,其和孙某7去随份子。喝酒时孙某7挨着孙宝庄坐，好像孙某7说的话孙宝庄不爱听，二人争执起来，孙宝庄把孙某7推倒了，还拿凳子要砸孙某7，被人劝开，其将孙某7劝回家。送孙某7回家后其又返回孙宝印家，见孙宝庄已经离开，自己也就回家了。回家后发现孙某7没在家，过了一会儿见孙某7和孙宝印家的两个亲戚一起回来，其也就回屋睡觉。下午4时许，见孙某7推着电动三轮车出去了，此后就没再回来。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9日中午其在孙宝印家吃酒席，同桌的孙某7和孙宝庄打起来了，孙某7坐在了地上，裤子湿了，孙宝庄拿个铁凳子准备打孙某7。其和在场的人将二人劝开后，和孙某1一起将孙某7送回家。送孙某7回家后其又返回孙宝印家，过了大约十分钟，见孙某7拿着把水果刀又回来了，嘴里说着：“我比你大，你打我就不行”，孙宝庄说：“你说的话我就不爱听”，大家拦着他们，二人也没动起手来，孙宝印的两个外甥把孙某7劝回家，孙宝庄也被人送出院子。转天早上6点多钟其碰见孙某1，孙某1说孙某7一夜都没回家，想起孙某7和孙宝庄打架的事，其担心孙某7去找孙宝庄，就去了孙宝庄家，见孙宝庄家大门锁着，和孙某5用钥匙打开大门，见电动车在外屋，屋里没人，二人就走了。孙某7和孙宝庄平时关系就不太好，二人互相不服，在一起总拌嘴，但没打过架。3.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9日中午，孙宝印给孙子办满月酒席，吃饭时其和孙某7、孙宝庄坐一桌，孙某7挨着孙宝庄。大家边喝酒边说话，在快吃主食时孙宝庄和孙某7发生争执，孙宝庄站起来双手一推，孙某7倒在地上，身上也湿了，孙宝庄还拿铁凳子要砸孙某7，被大家拉住，孙某1和孙树康将孙某7拉走了，孙宝庄也被人劝走，随后其也回家了。4.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9日中午，其去孙宝印家吃酒席，与孙宝庄、孙某7坐在一桌。孙宝庄和孙某7每人喝了差不多半斤白酒，孙某7还要继续喝啤酒，孙宝庄不想喝，不知说了什么，孙宝庄站起来推了孙某7一下，孙某7脚下一绊坐在地上。孙宝庄拿起凳子，孙某7拿起酒瓶子准备互殴，被同桌的人拉开，孙某7被孙某1和孙某2拉回家。过了大概十分钟孙某7拿着把水果刀又回来，也没说什么，就被孙宝印的两个外甥劝回家了，孙宝庄也回家了。5.证人孙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孙宝庄的四哥，与孙宝庄住邻居。2016年6月9日下午4点多钟孙某7骑着电动三轮车来找孙宝庄，见孙宝庄没在家，就进了其家院子，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进来后孙某7就气冲冲地跟其说他中午跟孙宝庄打架的事，还给其看伤，孙某7的左胳膊和左手指有一点儿破皮。之后孙某7就一直说和孙宝庄打架的事，不停地骂孙宝庄，其就劝孙某7，之后孙某7见其家正在搭建厕所，就跟着一起忙活。大概5点多钟孙宝庄从外面回来，见孙某7正和其说打架的事，就让孙某7去他家说，之后孙某7去了孙宝庄家。晚上8点多钟孙宝庄来其家，说他要出门，有几张存折先放在其家里，之后就走了。孙宝庄走后其有些不放心，转天早上就去了孙宝庄家，见孙宝庄家锁着门，其用钥匙打开门，见孙宝庄家里挺正常，孙宝庄的手机以及平时骑的自行车和电动车都在家里，就将门又锁上了。6.被告人孙宝庄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9日，其老兄弟孙宝印家给孙子过满月摆酒席，其去帮忙收礼钱，吃饭时与孙某7挨着坐。因为孙某7来了没有随礼，在大家还没吃完时又往塑料袋里装菜准备带回去，其就感到反感。后来孙某7又嫌其不喝酒，还说其是在给自己弟弟省酒，二人吵了起来，其用手一推孙某7，孙某7被脚下的凳子绊倒，胳膊肘磕破了，后来二人被劝开，就各自回家了。下午其从外边回来，见孙某7正在旁边孙某5家院子里嚷嚷，在说中午打架的事。孙某7听见其拿钥匙开门，就从孙某5家出来，其让孙某7进来说，别影响别人。进屋后，其坐在床上，孙某7站在屋子中间，说他胳膊破了，问其怎么办。其说：“我给你两种解决方法，一是你打我一顿，打完你就走；二是你别逼我，我现在也活腻了”，孙某7用手推搡其，说：“你没有那尿性”。听他这么说，其站了起来，孙某7从旁边柜子上拿起个不锈钢杯子，没等他举起来，其就用拳头打了他脸两三下，孙某7摔倒在地上。孙某7起身后不知从哪拿出把刀来，看意思要用刀扎其，其顺手抄起折叠椅子朝孙某7上半身砸去。(三)关于被告人孙宝庄故意杀人的相关证据:1.被告人孙宝庄的供述证明：其抄起折叠椅子砸在孙某7的肩膀或头部后，孙某7倒在地上。孙某7倒地后用脚踹其，还想用刀扎其，其就继续用椅子砸孙某7头部和肩部，孙某7躺在地上咬了其左腿肚子一口。因为用力过猛，椅子砸散了，其又拿马扎砸孙某7头部，砸了几下马扎也散了；其跑到中屋，从房门东侧拿了把铁锨，这时孙某7撩帘要从东屋出来，其就用铁锨拍了孙某7头面部或胸部两下，铁锨把折了；其又去拿铁管，这时孙某7晃悠着从东屋出来，其用铁管朝他头部狠狠打了一下，孙某7倒在地上。其以为孙某7死了，就坐在锅台那休息，没过一分钟孙某7又开始动了，还说：“咱有什么仇啊”，其说：“你什么也别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见孙某7有要爬起来的意思，其就用铁管又打了他头部几下，这次孙某7倒在地上不动了，头部流了很多血，肯定是死了。孙某7拿的是把单刃刀，全长20厘米左右，进屋时没注意他是否拿刀，也没看见他是从什么地方把刀拿出来的。打死孙某7后，其先将自己的存折送到孙某5家，然后回家睡了一觉，凌晨4点多的时候其开始处理尸体，清理现场。其用白塑料布将尸体包裹并用绳子系好后，挖开西屋火炕的土坯，将尸体头西脚东卧进火炕，再用土坯将尸体盖上；将沾有孙某7血的饼铛、饼铛里的鸡蛋、铁锨都扔在东倒房的棒子骨头堆里，用东屋的门帘沾水擦了中屋地上的血，然后将门帘扔在院内东墙的破窗框处；将孙某7的刀放在西屋火炕东侧靠墙下，椅子扔在院内东墙下，马扎扔在东倒房内东墙下，铁锨放在院门后西侧，将自己身上穿的浅灰色半袖衫和黑色裤子装在塑料袋里，塞进灶台下的炕洞里。处理完尸体和现场后，其锁上大门，骑着孙某7的电动三轮车走了。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相关照片证明：（1）现场位于本市武清区豆张庄镇眷兹村孙宝庄家。孙宝庄家院落北侧为三间正房，中间的为外屋，南侧有双开铝塑门通向院内，东西两墙各有单扇木门通向东西房间;院落南侧为三间倒房，中间的为一门洞，门洞东西两侧各有单扇木门通向东西倒房。正房外屋东北角有一个水缸，水缸西侧表面上发现擦蹭血迹；靠北墙中间有一个碗柜，碗柜柜门下地面及碗柜下层西侧面板上发现血迹，碗柜与水缸之间靠墙放置的白色木板上缘及面板上有甩溅血斑，木板上侧有擦蹭血斑；碗柜西侧靠北墙有一个铁凳，铁凳下地面上发现血斑；房间西北角有一个煤气罐，煤气罐与铁凳中间的金龙鱼调和油油瓶表面发现血斑；靠西墙煤气罐南侧有一个煤气灶，煤气灶旁地面上有一枚血足迹；通向西屋的木门靠北门框斜放着一根铁棍，铁棍下面平头端有大量血迹；房间西南角有一个灶台，灶台北侧红砖台面上发现血斑。正房外屋东门门口地面发现一处滴落血迹，南侧门框发现一处血斑，西门门口地面发现一枚牙齿，外屋地面中间位置发现一枚牙齿。正房西屋南墙白色塑钢窗下有一土炕，炕上堆放杂物，土炕中间位置有部分塌陷；掀开床单有黑色烟熏面朝上的炕砖松散的摆放在土炕上，搬开炕砖发现一具男尸，尸体表面包裹白色塑料布，塑料布上系有白色尼龙绳。正房东屋内门口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东南角单人床下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房间东北角靠北墙有一个衣柜，衣柜上层玻璃柜门下沿有一处甩溅血迹，衣柜下层木质柜门上有一处甩溅血迹。（2）在孙宝庄的指认下，在倒房门洞西南角柴堆中提取带有血斑的铁锨头一把；在东侧倒房靠南墙的棒骨堆内挖出带血的铁锨把一根和带血的饼铛一个；在倒房东屋东南角木棍垛中提取带血的马扎面一个；在院内东墙根下斜放的玻璃窗下提取了带血的粉色门帘；在玻璃窗北侧墙根处提取折叠椅一把，折叠椅椅面脱落；在正房西屋土炕东侧炕沿炕褥下提取水果刀一把；在外屋东墙灶台下的炕洞内提取了用塑料袋装的浅色T恤和浅色长裤，T恤领口处和长裤裤腿处发现有血迹。3.津公技鉴字[2016]第07410号整体分离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铁锨头与铁锨把原为同一整体。4.津公技鉴字[2016]第05597号、第0631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铁棍平头端、灶台砖面、金龙鱼调和油瓶子上、北墙柜子面板上、铁凳下地面、外屋碗柜地面、外屋水缸表面、外屋北墙根白木板上、外屋碗柜东墙面、外屋东门口地面、外屋东门框南框、东屋衣柜、东屋门口地面、东屋单人床西北角地面、包裹死者塑料布上、死者上衣上血斑、外屋地面上牙齿拭子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孙某7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灶台旁地面足迹上血斑、铁棍圆头端拭子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含有孙某7的DNA分型；（3）送检铁锨把、刀柄拭子及马扎面上、浅色长裤裤腿处血斑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孙某7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送检短袖衬衫领口上血斑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孙宝庄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5.津公武技鉴字[2016]第003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害人孙某7鼻腔内有出血，上切牙部分脱落，口腔内有呕吐物，其左额顶、左顶部、左枕部及其上、右耳后、左眉弓、右眉弓、左额面部、右颞面部、上唇、下唇、左前臂见挫裂创，鼻背创口可触及鼻骨骨折。此外，其头部、面部、颈部、胸部、腹部、背部、四肢见大量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经解剖检验，被害人孙某7额、颞、顶部广泛头皮下血肿，双侧颞肌均可见大面积出血；双侧颞部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可见出血；枕骨大孔疝形成；左侧第4-7肋骨骨折；右侧第4-8肋骨骨折。经分析认为，孙某7的损伤为生前伤，且为他人形成。孙某7左耳前至左头皮处创口、鼻背部创口的损伤为锐器所致；头面部挫裂创口为钝器所致；右前臂的损伤为棍棒所致。检验意见：被害人孙某7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至颅脑损伤死亡。6.津公技鉴字[2016]第05462号检验报告证明：从被害人孙某7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62.81毫克/100毫升。（四）关于被告人孙宝庄行凶后逃匿及归案的相关证据：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10日上午9时许，一个70岁左右、本地口音的老头骑着辆电动三轮车来存车，他说要出远门，车在其这里存十天半个月。其让他交存车费，老头说车和钥匙都放在这了，还怕不给钱吗，说完就走了。这辆电动三轮车有一个座，车尾有个小框，车顶有个白色塑料顶的小棚子。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孙宝庄即为存放电动三轮车的人。2.提取说明证明：2016年6月24日，民警在孙宝庄的指引下，在本市武清区石各庄镇集市旁一农家院落内提取了被害人孙某7的电动三轮车。3.证人孙某6的证言证明：孙某7有一辆白色电动三轮车，平时骑着外出，其已于2016年7月6日将该车从豆张某派出所领走。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安局武清分局豆张某派出所的辅警。豆张庄眷兹村村民孙宝庄因涉嫌故意杀人外逃，公安机关在眷兹村内外巡逻布控进行抓捕。2016年6月23日晚9时许，其在眷兹村外巡逻，发现一独自行走的男子很像孙宝庄，遂开车到他身边近距离确认。其摇下车窗问：“大爷您是不是回村里？”那人没说话，其又说：“我也回村里，大晚上的我捎您回去。”他说：“不用，我走着就行。”其又说：“大爷您叫什么？我捎您回去得了。”他说：“我叫孙宝庄”，之后就没再说话。其基本确定那人就是要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后，打电话向所领导报告情况，领导指示其跟着那人，等所里的人到了再抓捕。其开车跟着他进了村，等派出所民警赶到后进行了抓捕，抓捕时那人没有反抗，并说自己叫孙宝庄，打算回家后等天亮就去自首。当天巡逻时其穿着辅警制服，开着乡镇统一配发给所内的小卡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佐证了上述被告人孙宝庄归案的情况。5.被告人孙宝庄的供述证明：其骑着孙某7的电动三轮车出村，沿着公路向南进了黄花店镇，走到石各庄镇时三轮车快没电了，其就将车连同车钥匙一起存在附近的存车处，然后买了火车票准备去宝鸡。后发现火车票上有其名字，害怕被警察抓到，就将票退掉，然后在路边坐大巴车去了廊坊，从廊坊又去了内蒙古锡林浩特。在锡林浩特其在一个小旅馆住了四宿，后来听见有人在议论自己，觉得被人怀疑了，就趁人不备将自己的身份证扔进炉子烧了，然后坐车离开锡林浩特，去了西乌旗。到西乌旗后其找了个不要身份证的小旅店住下，因为听见有人说京津冀在通缉一个杀人的老头，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自己，其只拿着钱，其他东西都没拿就跑了，因怕被人认出来，其还将眼镜扔了。后来想这样在外面也跑不了，整天提心吊胆还不如进看守所，就决定回家自首。其坐车先回到廊坊，然后坐电动三轮车回到武清区豆张某，下车后走着回村，刚走到村口就被警察抓了。（五）其他证据：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了被告人孙宝庄出生于1947年12月11日及被害人孙某7出生于1941年11月5日等自然身份情况。2.武清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孙宝庄因犯强奸罪于1985年12月12日被武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89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宝庄有自首意向，对其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自首是指犯罪分子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所谓自动投案，是指犯罪分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捕获的，视为自动投案。本案被告人孙宝庄行凶后外逃藏匿十余日，因自知最终不能逃脱法律追究而潜回家中，虽然其供述回家的目的是想自首，但其明确表示被抓获时其是正准备回家，而不是去自首，故孙宝庄归案的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宝庄有自首意向，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考虑孙宝庄在被执行巡逻任务的派出所辅警询问时，能如实表明自己身份，在被抓捕时没有反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表明其具有一定的悔罪态度，可结合全案具体情节，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考虑。2.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孙某7在案件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宝庄与被害人孙某7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孙宝庄将孙某7推倒在地，是孙宝庄的行为引发了冲突。但其后孙某7在已被他人劝开，并已被人劝送回家后，又携带水果刀返回打架现场，欲找孙宝庄理论，再次被人劝送回家后，又至孙宝庄家中，继续找孙宝庄理论，正是孙某7不罢休的行为，激化了双方矛盾，故被害人孙某7在案件中亦存在一定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孙某7在案件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宝庄与被害人孙某7因琐事发生矛盾后，动辄行凶，先后持椅子、马扎、铁锨、铁管打击孙某7头部、面部、颈部、胸部，致孙某7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孙宝庄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孙宝庄所犯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本案系因琐事引发的民间矛盾，当事人双方之前并无其他矛盾，被害人孙某7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结合孙宝庄自愿赔偿孙某7亲属经济损失，归案后认罪、悔罪，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宝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伟代理审判员 王 彦人民陪审员 赵淑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善密李宗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