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12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英荣，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8日经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9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黄益温，男，1964年9月6日出生于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覃训，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黄尚田，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英荣、黄益温、覃训、黄尚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桂1227刑初67号刑事判决。黄英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讯问上诉人黄英荣，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9月29日，巴马县定马林场开发有限公司与玉显庭签订《林区包山销售合同书》，由定马林场将其位于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坡腾村良定屯附近的林中分场16林班（一号林地）和7林班（二号林地）承包给玉显庭。同年年底，玉显庭组织工人将一号林地的桉树砍伐并拉运完毕。之后，定马林场考虑到拉运二号林木可能要经过良定屯至那成坳三岔路口，便找到良定屯群众协商，由定马林场支付10万元作为今后林场拉运木材的道路维护费，但良定屯群众认为10万元只能拉运本次砍伐的林木，下次拉运木材经过还需另外收费，定马林场不同意，因此，双方在道路通行维护费上达不成协议。随后，定马林场便绕开良定屯道路，并征用良甲屯、百门屯、坡豪屯附近的土地，另开一条机耕路至那成坳三岔路口，用于拉运二号林木至那成坳三岔路口后，再往百门屯二级公路。2015年4月16日，被害人玉显庭、何某组织工人砍伐二号林地的桉树并于18日开始安排车辆入场运输。良定屯群众认为那成坳三岔路口至百门屯二级路口也是其屯曾经出人力财力扩建而成，林场要经过该段路必须跟其屯协商好道路维护费的问题。因此，2015年4月18日晚，被告人黄英荣（队长）便召集良定屯群众开会商量对策，最后决定在那成三岔路口设置限高架，并负责收集各户出资的建设高架材料费进行统一保管支配。同年4月19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黄英荣安排良定屯群众在那成坳三岔路口轮流值守阻拦玉显庭已装好木材的八辆车通行，后因公安民警到场做工作，良定屯群众于4月20日才予以放行。放行后，被告人黄英荣及良定屯群众又开始着手建设限高架，并由被告人黄益温、覃训负责购买钢筋、水泥、钢管及锁头等材料，在三岔路往百门屯方向建2米和2.4米高的限高架；另由被告人黄尚田拉运一车石头倒放在三岔路往巴劳屯方向。从2015年4月23日起，本案四被告人及良定屯群众阻拦玉显庭已装好木材的五辆车通行，直至2015年5月4日才予以放行。被害人玉显庭、何某因被拦路造成误工损失费23600元及一定的木材减轻损失费。认定定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四被告人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巴马镇坡腾村百门屯路口至巴劳屯、良定屯的三岔路口被限制高架、堆放石头的具体情况。3、何某提供的《巴马定马林场林中分场林区包山销售合同书》，定马林场提供的《国营林场山界林权证书》复印件等材料，证实玉显庭与定马林场签订合同及定马林场山界林权界限情况。4、百门屯至良定屯道路修建历史相关材料，证实2004年，巴马县自来水公司作为坡腾村联系点，为完成甘蔗种植任务，出资修建百门屯至良定屯方向的道路；2010年自治区新闻出版社扶贫坡腾村，出资修整该线路，期间，定马林场捐资补偿7000元用于修建一桥梁。5、定马林场提供的发票、《林区公路征用地协议》及户主领款表、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1987年，定马林场开始采伐第一代杉木，为方便运输，经与良定屯协商一致，林场出资修建两座桥，并按当年地价补偿沿线占用农户的田地后，修通林区机耕路到良定屯进行木材运输；2004年11月30日，定马林场应良定屯、那料屯群众要求资助5000元林区公路补偿费并交给良定屯队长黄某6；2005年6月6日，定马林场与良定屯群众签订林区公路征用地协议书，并将共计6069元的征地费用发放给相关被征用地农户；2011年9月8日，良定屯打报告要求定马林场资助修建屯级公路铺砂经费3万元，定马林场未能满足要求致使双方产生摩擦，之后定马林场生产运输所走路线均未涉及良定屯任何地界，故认定良定屯堵路不合法也不合理，恳请执法部门依法处理。6、证人黄某1、黄某2层、李某、黄某2川、黄某3、黄某4、黄某2暖、罗某1、黄某2能、向某、黄某5、黄某6、黄忠送等村民证言，证实百门屯至良定屯路口的维护、拓宽并非良定屯作出贡献，附近受益屯也出力量。7、证人黄某7（定马林场职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期间，定马林场将巴马镇坡腾村良定屯林场林区内种植的一号林地和二号林地拍卖，玉显庭中标并签订合同后，于当年10月份开始砍伐一号林地的桉树，当时良定屯的群众也曾提出50万元的过路维护费，但当时拉运一号林地桉树的车辆并没有经过良定屯的道路，所以也没有给钱给他们。后来林场考虑到二号林地的运输车辆要经过良定屯至“那成路口”，所以定马林场找良定屯的群众协商，良定屯群众就提出要10万元的费用，而且只是这次砍伐林木拉运木材的过路费用而已，如果下次要拉运木材经过，则需要另外给钱。林场没有同意，于是就征用附近的良家屯、百门屯、坡豪屯附近的土地，另开一条机耕路至“那成路口”作为拉运二号林木拉运木材用。2015年4月16日开始组织工人对二号林地进行砍伐，18号开始拉运，19日下午17时就被良定屯群众拦路。8、被害人玉显庭的陈述，其于2014年9月29日与定马林场签订包山销售合同，承包定马林场位于巴马镇坡腾村良定屯林场，林区分为一号林地和二号林地。一号林地在2014年年底已经砍伐完毕，当时拉运木材时也被良定屯群众在百门屯至巴劳屯岔路拦路两次，后面都解决通过了。2015年4月15日，其开始组织工人砍伐二号林地的林木，并由合伙人何某负责帮管工，19日至20日，何某打电话告诉其说良定屯群众又在该路段拦路不给运输木材的车辆通过，原因是定马林场去年答应给他们屯10万元钱但一直都没有给，所以叫定马林场和他们协商好了才给通过，这次被拦了八辆运输木材的车。2015年4月23日，何某再次打电话给其说，良定屯群众在岔路口建了限高柱拦路不给通过。其亲自赶到现场看到往巴劳路口堆放有石头，只有摩托车可以通过，往百门屯方向的路口仍有两根水泥柱子驾着一根钢管横放在路中间限制高度，钢管左右都有两个大锁锁住，直至至5月4日才给通过，这次被拦了五辆运输木材的车。两次拦路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一共为99600元，其中木材减轻损失30000元，误工费69600元。9、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的被拦路的过程基本同玉显庭。另证实，2015年4月16日开始砍伐，随后其雇请了七八个司机于18日开始拉运，19日下午约17时30分开始被良定屯群众拦路，拦路给其和玉显庭老板造成的损失大约9000元。10、证人彭某、罗某2、谢某、黄某8、黄某9、毛某、张某、黄某10（均是司机）的证言，证实其帮老板玉显庭拉运木材过程中，在坡腾村百门屯至那成三岔路口先后遭到良定屯群众两次阻拦，第一次阻拦导致八辆拉运木材车辆滞留在原地1天，第二次阻拦导致五辆拉运木材车辆滞留在原地11天。其中，司机毛某、张某、黄某10于2015年4月19日被拦路后就不再帮忙老板拉运木材。被堵路后，司机与老板交涉，由老板按每天400元的标准补偿给司机的事实。黄某10、彭某、张某、黄某8、毛某另证实其于2015年4月18日及19日傍晚被拦路之前已帮老板拉运过几车木材出来的事实。11、被告人黄英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良定屯的队长。前几年定马林场拉木材的车子经过其屯道路时压坏路面，双方为维护道路费问题没有达成协议，定马林场就另开了一条不经过其屯道路的机耕路直达“那成路口”，然后再从“那成路口”到“百门屯”，但“那成路口”到“百门屯”道路是其屯出二级路的必经之路，且该路段其屯群众也出过人力财力将原老路扩宽而成。良定屯的群众为了不让拉运木材的车辆把这段路压坏，其曾和黄益温、黄某5曾经找定马林场的领导协商让林场出资10万元作为道路维护费，但他们没有答复，也没有给钱，林场的车子还是继续拉运木材。为了这事情，大家都说每家每户集中起来开会讨论该如何处理。因此，2015年4月18日，其就负责召集全屯群众到黄益温家开会讨论，最后商定结果是设置限高架，并每户出资30元钱（45户共收得1350元）交由其统一保管作为购买沙子、水泥和钢筋等材料费。2015年4月19日下午，其和良定屯群众第一次到那成路口拦车，当晚拦了八辆拉木材的车子，其负责安排群众分组轮流守车不让车子走。次日早上，有人报警了，公安民警到现场让群众先放行，过后再和定马林场协商，群众就答应并放行了。放行之后，群众就开始动工建立限高架，其中由黄益温、覃训两人去买钢筋、水泥、钢管以及锁头等，由黄尚田拉沙子及石头，然后在巴劳道路上堆放石头；在那成道路的两边用沙子、水泥、钢筋等材料砌成两个墩，然后设置有2米高的和2.4米高，再把钢管横放过去，用锁头把两边都锁起来。高架建好后，其和群众把钢管放在2.4米的高度，定马林场的车子把2.4米的高度撞坏了，4月23日下午，其和群众就把限高架设置为2米高，这次拦住四辆拉木材的车子，一直拦到5月4日那天，县领导下来做工作，其和群众才放行。12、被告人黄益温的供述和辩解内容基本同黄英荣。另证实，2012年，良定屯群众扩建良定地界公路时，因考虑到这条路林场也会用于运输原木，于是就向定马林场提出申请让林场方出资3万元作为公路扩建经费，但林场方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也没有做出答复。到2014年11月份，其和黄英荣、以及十几名村名和定马林场场长黄英猛协商道路维护费的问题，林场方表态同意支付10万元作为良定屯扩建及护理道路经费用，但前提条件是林场方可以在良定屯周边修建便于运输原木的机耕路，我们良定屯群众不同意该条件，最终双方都没有达成协议。2015年4月份，公路经费协议未达成之前，林场方就开始拉运原木经过良定屯的地界公路。我们村民先是用语言劝止拉原木的司机，但他们还是没有停止运输，后来才出现村民围堵公路的事情。13、被告人覃训、黄尚田的供述与辩解内容基本同黄英荣、黄益温，均其积极参与堵路的事实经过。14、司机彭某、罗某2、谢某、黄某8、黄某9、毛某、张某、黄某10的证言及收条，证实玉显庭支付司机误工费共计236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英荣、黄益温、覃训、黄尚田主观上为了达到迫使定马林场出资道路维护费的目的，客观上在具有公共属性的道路上拦截被害人玉显庭、何某的木材运输车辆，造成了被害人误工损失共计23600元及一定的木材减轻损失，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英荣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益温、覃训、黄尚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英荣、黄益温、覃训、黄尚田均具有坦白情节,决定给予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黄益温、覃训、黄尚田宣告缓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四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英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认定被告人黄益温、覃训、黄尚田分别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均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黄英荣上诉提出：1、从百门二级路口至良定屯路口是良定村民集资投劳修建而成，周边村屯的村民没有参与过维修；2、玉显庭、何某的损失不是直接损失，是间接损失；3、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是刑事案件；4、本案中其执行本屯群众意见，不是为了个人私利,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且证据均经原判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黄英荣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黄英荣上诉提出从百门路口至良事实良定屯路口是良定屯村民自己修建成的意见。经查，良定屯位于洞岁桥头至那料屯公路之间的必经地段，根据巴马瑶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洞岁桥头至那料屯农村公路施工预算文件》和黄英荣代表良定屯向定马林场出具的《关于要求资助修建屯级公路铺砂经费的报告》，可以证实良定屯前经过的洞岁桥头至那料屯公路是纳入巴马县村村通公路网络建设项目之一，是2004年由当时负责联系腾村甘蔗种植任务的巴马县自来水公司投资修建，2010年自治区新闻出版局联系扶贫坡腾村时再出资修整,当时工程概算20万元，由新闻出版局资助12万元，那料屯出资3万元，良定屯出资5万元，良定屯因只筹集到2万元，便要求定马林场帮出资3万元，定马林场经过勘查概算只同意出资1万多元，良定屯不接受，从此与定马林场产生积怨。所以，黄英荣认为该公路是由良定屯村民出资修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黄英荣提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是间接损失，不是直接损失的意见，经查，因上诉人黄英荣等人组织村民的拦路行为，给玉显庭、何某已雇的车辆未能如期将木材运出，并已经支付给相关被雇人员的费用，有相关雇员的陈述和收据在卷证实，是直接的实际损失，至于造成木村减轻重量的损失虽客观存在，只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评估鉴定书》未能客观真实反映损失情况，且鉴定所依据的《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试行）》已失效，故无法认定损失的数额，且原判也已充分考虑。所以，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黄英荣上诉提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共道路是由政府部门出资修建，应无条件让全社会人员安全通行，并为当地人民群众发家致富提供交通保障。上诉人黄英荣与原审被告人黄益温、覃训、黄尚田作为公路沿线的实际受益者并出资少部分的良定屯村民，对公路行使管护并无过错，但不能以此当做赚取不义之财的资本。定马林场因生产需要必须经良定屯辖区的公路通行时，如确实给道路造成毁损，双方应当协商解决。但定马林场已另外开辟一条机耕路，运送木材的车辆不再经过良定屯所辖的公路，不存在给良定屯造成损害的事实，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而是上诉人因为曾经要求定马林场出资捐助修路遭到拒绝后对定马林场产生不满，继而在要求定马林场以支付10万元作为运输木材经过其村屯公路为条件遭到拒绝后，在定马林场另辟道路绕过良定屯从事运输林木过程中，出于泄愤报复，组织本屯村民在定马林场运输木材的必经之地以架设限高杆、堆集石头的方式破坏定马林场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犯罪，不属于民事调整范围。所以，黄英荣的此上诉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以支持。4、对于黄英荣提出其执行本屯群众意见，不是为了个人私利,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英荣身为良定屯的队长，理应带头模范遵纪守法，带领村民走共同致富的道路，但却以维护全体村民利益为借口，带头召集村民开会，并组织村民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应承担刑事责任，不具有免除责任的理由，其行为的后果不仅害其本人还连累了其他同案被告人。所以，黄英荣的此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英荣与原审被告人黄益温、覃训、黄尚田出于泄愤报复，以在公共道路上设卡堵截他人运输车辆通行的方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黄英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正灵审 判 员  甘耐芬代理审判员  吴大宁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黄薇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