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11行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凤英，女，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代理人：任伟，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所在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万年东路235号。法定代表人：刘杨，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平平，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公安局，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南段363号。法定代表人：舒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何鹏，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徐凤英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公安局、乐山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行初1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凤英及其委托代理人任伟，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公安局的负责人周涌副局长及该局委托代理人余平平、张勇，被上诉人乐山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何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简称府右街派出所）作出的《训诫书》载明，2016年5月1日17时41分原告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该所训诫。同年5月2日，原告被有关部门人员遣返回峨眉山市。同年5月3日，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就此予以立案调查并对其进行询问。其后，该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其涉嫌违法的事实、拟作出处罚的依据和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告拒绝在询问笔录及告知笔录上签字。同日，该局作出并向原告送达峨眉公（九）行罚决字〔2016〕3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简称第346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书载明：2016年4月22日，徐凤英又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徐凤英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并于2016年5月3日至5月13日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予以执行。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同年6月18日，向乐山市公安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该局于同年6月20日收到该复议申请，并予以受理。同年8月1日作出乐公复决字〔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的第34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第346号行政处罚决定。同年8月2日向原告邮寄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同年8月30日，被告乐山市公安局再次向原告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徐凤英不服，于2016年9月5日起诉到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的第346号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被告乐山市公安局作出的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此前曾多次进京上访。为证实上述事实，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受案登记表》《徐凤英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训诫书》《关于徐凤英进京上访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峨眉公（九）行罚决字（2016）3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解除拘留证明书》等证据材料；被告乐山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等证据材料；原告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登记回执》（2015）温江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6号行政判决书）、成公复决字﹝2016﹞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原告质证认为：1.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部分证据不真实。2.被告乐山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复议程序合法。本院认为，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系被告合法收集，且其书证均系相关行政机关依法出具，具有证明效力。证据与证据间能形成证据链证实案件的基本事实、具有关联性。原告虽否认上述证据，但却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乐山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能证实其复议程序合法，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第6号《行政判决书》、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材料，被告质证认为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仅能证明其《训诫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规定的政府信息，并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训诫书》不存在或不合法的证明目的。第6号《行政判决书》、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与本案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且该判决书及复议决定书认定的案由为扰乱单位秩序，与原告在本案中被认定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定性不符。故本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关于“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和第九十一条关于“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并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关于“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的规定，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对于原告涉嫌在北京的违法行为享有依法管辖的职权。根据该法第一百零二条关于“被处罚人对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乐山市公安局作为上一级主管部门，有对本案原告不服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作出复议的职权。关于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的第34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乐山市公安局作出的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的第34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违法事实的证据确凿。本案在案证据表明，原告曾多次进京信访，此次原告又到中南海周边进行信访，并因此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和第二十条第六项关于“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的规定，原告到非经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接待场所的中南海周边信访的行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的规定，扰乱中南海周边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依法应当予以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乐山市公安局的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被告峨眉山市公安局根据原告的违法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的第34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乐山市公安局作出的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原告违法事实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对于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第34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送达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关于“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关于“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的规定。邮寄送达文书应当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本案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乐山市公安局在作出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在复议期限内采用邮寄的方式向原告寄发行政复议决定书。此后，原告后又于2016年8月30日领取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因此，原告的权利并未受到影响。故，被告乐山市公安局的送达程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凤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凤英负担。上诉人徐凤英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日，原告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的事实不实，上诉人许凤英未收到该训诫书。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于2016年5月3日作出的346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10日，执行拘留至2016年5月13日解除拘留”的事实不实，上诉人实际被强制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为13日（从2016年5月1日被强制限制人身自由起至5月13日解除拘留之日止）。并且，行政诉讼的被上诉人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负有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公安局辩称：峨眉山市公安局对上诉人作出的第346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乐山市公安局辩称：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的第34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准确，故乐山市公安局依法维持了该处罚决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关于“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和第九十一条关于“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并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关于“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公安局对于上诉人涉嫌在北京的违法行为享有依法管辖的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零二条关于“被处罚人对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上诉人乐山市公安局作为上一级主管部门，有对本案上诉人不服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作出复议的职权。关于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公安局作出的第34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上诉人乐山市公安局作出的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曾多次进京信访，此次上诉人又于2016年5月1日到中南海周边进行信访，并因此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和第二十条第六项关于“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的规定，上诉人到非经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接待场所的中南海周边信访的行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扰乱中南海周边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依法应当予以处罚。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公安局根据上诉人的违法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的第34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上诉人乐山市公安局作出的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上诉人违法事实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凤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德军审 判 员 易晓芸审 判 员 罗喆予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严 洁书 记 员 黄睿婷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第二十三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三）扰乱公共汽车、电车、火车、船舶、航空器或者其他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的；（四）非法拦截或者强登、扒乘机动车、船舶、航空器以及其他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聚众实施前款行为的，对首要分子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第一百零二条被处罚人对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移交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的行政案件，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在移交前应当及时收集证据，并配合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开展调查取证工作。《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多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共同的信访事项的，应当推选代表，代表人数不得超过5人。第二十条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二）携带危险物品、管制器具的；（三）侮辱、殴打、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四）在信访接待场所滞留、滋事，或者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弃留在信访接待场所的；（五）煽动、串联、胁迫、以财物诱使、幕后操纵他人信访或者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的；（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