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晓欢，男，1981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勇，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嘉林，女，1962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震铭，扬州市邗江区志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扬，男，1983年10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扬州市开发区。上诉人关晓欢因与被上诉人刘嘉林、原审被告徐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5）扬广民初字第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晓欢的委托代理人侯新勇、被上诉人刘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董震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关晓欢上诉请求：1、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5）扬广民初字第29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对讼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刘嘉林与被告徐扬所订房屋买卖合同只表明房屋是100平方米，并未明确标的物就是扬州魏西花园3幢808室；马德忠与刘嘉林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有不实之处、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上诉人对讼争房屋系合法占有，并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2013）扬广执督字第855号裁定书裁定查封扬州市魏西花园3幢808室，将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副本送达协助执行人（扬州益民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原审法院（2013）扬广新执字第38号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徐扬所有的扬州市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及车库一间折价75万元归申请人关晓欢所有。2013年3月，上诉人到水、电部门办理水电卡更名手续，并补交了徐扬欠交的水电费。被上诉人是在原审法院对讼争房屋采取保全措施后，采取非正常手段进入。讼争房屋系折迁安置房，未经折迁安置部门办理更名过户或备案登记手续，人民法院财产保全的法律效力高于被上诉人撬门入室行为。二、本案已执行终结，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早已知道上诉人以房抵债的事实，但在案件执行终结后近一年才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上诉人刘嘉林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3）扬广新执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2.撤销（2013）扬广执督字第855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扬州���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的查封保全措施；3.撤销（2015）扬广执异字第37号执行裁定书；4.扬州市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归原告所有；停止对讼争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8日，本院作出（2012）扬广民调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徐扬欠原告关晓欢75万元，被告徐扬在2012年7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被告倪建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注：该债务被告徐扬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2年1月6日）。因徐扬未在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关晓欢向法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3年2月4日制作（2013）扬广执督字第85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徐扬所有的本市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一处，两被告亦签收了该裁定书。执行过程中徐扬、关晓欢达成一致，徐扬以其所有的上述被查封房屋折价75万元抵债给关晓欢，2013年2月27日本院作出（2013）扬广新执字第38���民事裁定书：被执行人徐扬所有的扬州市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建筑面积104.17平方米）及车库一间折价75万元，归关晓欢所有，抵偿徐扬欠关晓欢的债务75万元。该裁定书同时查明徐扬名下有三套拆迁安置房，分别为扬州市魏西花园1幢603室、3幢808室和5幢801室。关晓欢于2013年3月4日向法院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徐扬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一套，案件执行完毕”。2013年5月刘嘉林向本院起诉徐扬，要求确认与徐扬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本院审理后查明：刘嘉林（乙方）、徐扬（甲方）于2011年4月28日在扬州市华扬房地产中介装潢有限公司金鑫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扬中介金鑫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扬州顺达路魏西花园10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出售给乙方；房���价款40万元，甲方净价；乙方于2011年4月20日向甲方付购房定金2万元，甲方确定将上述房产卖给乙方，并将拆迁协议原件交给中介方；乙方于2011年向甲方付首付款35万元，双方委托中介方办理房地产转让过户手续；乙方拿到房产证付清余款；过户所需税费、0.4万元中介费由乙方承担。原告分别于2011年4月20日、4月28日通过中介方给付被告购房定金2万元、房屋首付款35万元，原告于2011年4月28日向中介方支付中介费0.4万元。被告徐扬于2009年7月16日与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益民拆迁安置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根据上述拆迁安置协议于2012年12月29日进行拆迁房屋安置，具体为坐落于本市魏西花园1幢603室、3幢808室和5幢801室计三套房屋。华扬中介金鑫分公司的负责人马德忠出庭陈述原告与被告徐扬经其中介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通过中介方交付购房定金2万元、房屋首付款35万元，并证实原告与被告徐扬于2012年12月28日确定合同标的物为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2013年2月6日左右在中介公司交接房产，交付内容包括楼层差、面积差、车库补贴等，徐扬将钥匙交给刘嘉林了。2013年11月本院作出（2013）扬广新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原告刘嘉林与被告徐扬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关于“扬州顺达路魏西花园10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刘嘉林认为其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遂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2014年1月22日，本院对刘嘉林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立案审查，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扬广执异字第000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徐扬在明知其他债务没有清偿的情况下，将其主要财产以物抵债给其中一位债权人，侵害了其他债权人权益，裁定撤销本院（2013）扬广新执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关晓欢不服此裁定，向本院提起许可执行之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4）扬广民初字第188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关晓欢的起诉，关晓欢不服提出上诉，后被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2015年7月，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监督，本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扬广执监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4）扬广执异字第0008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扬广执异字第3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徐扬为生效法律文书的被执行人，负有向申请执行人关晓欢支付款项的义务。本院执行中于2013年2月4日制作裁定书查封徐扬所有的本市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一处，后当事人双方同意以物抵债，本院制作裁定书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异议人刘嘉林虽然与徐扬在2011年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大部分房款，但实际占有房屋是在本院裁定查封之后，刘嘉林在���屋买卖合同中形成的权利不能排除本院执行涉案房屋给申请执行人关晓欢，遂驳回了刘嘉林的执行异议。刘嘉林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遂成此案。另查，2013年9月23日，关晓欢起诉王松柏、刘嘉林返还财产纠纷案件，2015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3）扬广新民初字第5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又查，刘嘉林陈述其于2013年2月6日在中介处接收了徐扬给付的房屋钥匙，但该钥匙无法开门，徐扬要其撬门进入占用房屋，随后原告对房屋进行装修；2013年2月22日关晓欢到讼争房屋向其告知法院立马就将讼争房屋裁定给关晓欢，要求原告停止侵占房屋；2013年3月11日，关晓欢持（2013）扬广新执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要求原告停止装修，双方产生争执。关晓欢陈述2013年1月份随本院执行局人员���讼争房屋看过，但没有进入房屋，当时房屋为毛坯房，没有人居住；拿到（2013）扬广新执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后去讼争房屋处，但讼争房屋的门开不了，经报警后发现刘嘉林将钥匙更换了，但当时讼争房屋里没有人居住；2015年3月11日发现原告在讼争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得执行该讼争房屋。理由如下：1、原告刘嘉林与被告徐扬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本院于2013年2月4日制作裁定书查封讼争房屋，原告刘嘉林与被告徐扬于2011年4月28日在扬州市华扬房地产中介装潢有限公司金鑫分公司签订了关于“扬州顺达路魏西花园10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房地产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经本院审查认为有效，且华扬中介金鑫分公司的负责人马德忠出庭���述原告与被告徐扬于2012年12月28日确定合同标的物为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2、原告在本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讼争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第十条规定：查封尚未进行权属登记的建筑物时，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管理人或者该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并在显著位置张贴公告。2013年2月4日本院制作（2013）扬广执督字第855号民事裁定查封徐扬所有的本市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一处，但尚未采取现场查封、未将禁止涉案房屋流转的协助执行文书知会协助执行单位，该房屋查封效力尚未发生，而被告徐扬在��取上述措施前通过中介以房屋所有权人名义将房屋交于原告执管，原告为善意占有。讼争房屋已由出卖人徐扬在中介处交接给原告，原告即有权占有房屋，至于徐扬交付的钥匙无法打开讼争房屋致使原告撬门进入讼争房屋并不影响原告有合法依据占有该讼争房产。被告关晓欢亦自认其于2013年3月11日发现原告在讼争房屋内，届时两被告仍未对讼争房屋进行实质性交接，被告关晓欢仍未实际占有该房屋。3、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剩余款项因尚未拿到房产证故而未支付符合合同约定。4、讼争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手续非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5、被告关晓欢辩称其于2013年3月4日向法院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徐扬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一套，案件执行完毕”，故（2013）扬广新执字第38号执行案件已经执行终结，原告其后再提出案外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被告关晓欢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当时已经知晓该以物抵债的裁定，且两被告之间尚未对讼争房屋进行实质交接，被告关晓欢并未占有该房屋，执行尚未终结，故原告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二、讼争房屋为原告所有。原告刘嘉林与被告徐扬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约给付了大部分房款，剩余款项因尚未拿到房产证故而未支付亦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基于买卖行为取得讼争房屋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撤销三份民事裁定书及解除保全措施不符合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规定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形成的权利能够排除本院执行涉案房屋给申请执行人关晓欢，故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以支持，应当认定讼争房屋归刘嘉林所有，本院不得执行该拆迁利益，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不得执行扬州市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及车库，本院（2015）扬广执异字第37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确认扬州市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及车库为原告所有；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两被告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7月16日，徐扬与扬州经济开发区益民拆迁安置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2011年4月28日，刘嘉林（乙方）、徐扬（甲方）在华扬中介金鑫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扬州顺达路魏西花园10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出售给乙方；房屋价款40万元，甲方净价；乙方于2011年4月20日向甲方付购房定金2万元，甲方将拆迁协议原件交给中介方；乙方于2011年向甲方付首付款35万元，双方委托中介方办理房地产转让过户手续；乙方拿到房产证付清余款；过户所需税费、0.4万元中介费由乙方承担。刘嘉林分别于2011年4月20日、4月28日通过中介方给���徐扬购房定金2万元、首付款35万元，并于同年4月28日向中介方支付中介费0.4万元。2012年12月28日，刘嘉林与徐扬确定合同标的物为扬州市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2013年2月6日左右，双方在中介公司交接房产，徐扬将钥匙交给刘嘉林，刘嘉林进入该房屋并进行装修。2013年2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扬广执督字第85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徐扬所有的本市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一处。该裁定书只送达关晓欢和徐扬，但未采取现场查封，也未将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协助执行单位（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益民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2013年2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扬广新执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被执行人徐扬所有的扬州市魏西花园3幢808室房屋（建筑面积104.17平方米）及车库一间折价75万元，归关晓欢所有，抵偿徐扬欠关晓欢的债��75万元。2013年3月11日，关晓欢持（2013）扬广新执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要求刘嘉林停止装修，双方产生争执。原审法院对上述案件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2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扬广新执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后，并未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关晓欢。2013年3月13日，刘嘉林到原审法院要求撤销以物抵债裁定，此后又多次向原审法院反映情况，均无果。2013年5月，刘嘉林即以徐扬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确认之诉。本案诉讼期间，刘嘉林愿意将购房余款交付法院。本院认为，刘嘉林与徐扬早于2011年4月28日即经过华扬中介金鑫分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书面合同，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房价款37万元，余款3万元按合同约定应在拿到房产证后支付。本案诉讼中，刘嘉���愿意将购房余款交付法院。在徐扬通过华扬中介金鑫分公司以房屋所有权人名义将房屋交于刘嘉林执管，刘嘉林于2013年2月6日左右进入讼争房屋并进行装修。本案讼争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尚未进行权属登记。2013年2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扬广执督字第855号民事裁定书后，因既未采取现场查封，也未将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协助执行单位，故对该房屋查封的效力尚未发生。2013年2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扬广新执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后，亦未对讼争房屋进行实质性交接，关晓欢并未占有讼争房屋。因讼争房屋为拆迁安置房，未能办理过户手续非因买受人刘嘉林自身原因导致。此外，刘嘉林在知道所购房屋被原审法院以执行裁定书以物抵债给关晓欢后，立即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并及时通过确认之诉、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等多种途径维权。综上所述，关晓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关晓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开存审 判 员  阮 骏代理审判员  刘志林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