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地美，女，196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存林，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梅，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珠海路海珠广场A幢B、C单元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11672M。负责人：苏永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汪地美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汪地美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2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汪地美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2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本案上诉人提起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在保险合同第四条保险红利条款中有约定，被上诉人应在每个保单年度向上诉人提供红利通知书，告知上诉人分红的具体情况。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保单年度期满未向上诉人提供红利通知书并告知分红的具体情况，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全额退还上诉人缴纳的保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被上诉人对现金价值退与否，退多退少的免责条款事宜未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属无效条款。《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第10条约定被上诉人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合同终止。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上诉人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下一款约定上诉人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损失。首先，本案中对于现金价值，上诉人作为一介农民，在投保险时根本无法理解现金价值的定义及其计算方式。其次，该条款中阐述的是上诉人会遭受一定损失，根据常人的理解一定损失是小范围的，是有一定限度的，而本案中上诉人只能退回的现金价值为874.33元，损失率达86.43%，远超过一定损失的范畴，这应是重大损失，从这方便来说保险合同关于现金价值的约定不明且被上诉人未对现金价值进行明确的告知和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签字，且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说明书等附件上签字，但仍不能就此证明被上诉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但本案中，该条款不应适用。理由如下：第一，该条款规定的是投保人申请退保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形，而本案上诉人是通过诉讼的方式解除合同，且上诉人在前述理由中已有阐述，导致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所致。因此，本案应适用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的条款，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缴纳的全部保费，且上诉人有追宄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第二，本案中关于现金价值的条款属于被上诉人的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对上诉人可能因此遭受的损失，故意设置模糊的概念，且只约定了上诉人可能因此遭受一定的损失，没有明确提示和说明上诉人会遭受怎样的损失，使保险人产生误解而投保。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关于现金价值退还问题，被上诉人因未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而无效，因此不能适用《保险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汪地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争议双方订立的《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及《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保险合同；由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退还保险费62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8日，争议双方订立《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编号为230081502160324，险种名称及款式为主险《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及附加险《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4版）》，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19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按年（10年交清），投保份数6份，《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每期保险费4812元，《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4版）》每期保险费1464元。该合同第二页《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现金价值表载明：第1保单年度末基本保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每份113元，每万元累积红利保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3744元。其后注明：保单有欠交保费的，退保金额为最后一次交费所在交费期的期末对应的现金价值；现金价值为保单年度末的值。该合同第8页6.1条载明：“现金价值指本合同保险单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由我们退还的那部分金额。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指本合同有效保险金额所对应的现金价值，见本合同相应栏目。在本合同相应栏目所载明的现金价值是未发生提前给付情况下的现金价值。”该合同第14页《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4版）》现金价值表载明：第1保单年度末对应主险基本保额现金价值为每份0元，对应主险每万元累积红利保额现金价值为908元。该合同第38页显示：汪地美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2015年5月22日，汪地美交给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保险费6276元。2015年5月27日，汪地美在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上签字确认。一年期满后，汪地美未继续交纳保险费。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红利保险金额为420元。2016年11月8日，汪地美因解除合同后退还保费的具体金额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产生分歧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及《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4版）》是《人身保险合同》的险种名称及款式，汪地美要求解除《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及《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4版）》保险合同，即解除保险合同编号为230081502160324的《人身保险合同》。争议双方对解除该《人身保险合同》无异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之规定，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向汪地美退还保费，依照合同约定的现金价值计算方式，因汪地美只交纳了1年的保险费，故本案汪地美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为873.38元（113元/份×6份+3744元/万元×420元+908元/万元×420元），在庭审中，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陈述应退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为874.33元，从其所愿。汪地美要求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退还全部保险费6276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汪地美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订立的保险合同编号为230081502160324的《人身保险合同》；二、限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汪地美保单的现金价值874.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与上诉人汪地美签订的保险合同时是否尽了告知义务，双方解除合同后应否按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现金价值表退还上诉人保险金额。对于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履行告知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的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保险合同系格式化合同，订立合同时保险人优于投保人的地位，且保险合同的专业性和冗长性，并非具备普通阅读能力的常人能准确理解其含义，所以法律规定了订立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提示和明确说明，该提示和说明义务应为积极作为义务，在提示投保人阅读和理解相关免责条款时应当具有较强主动性，而非一般的说明义务。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中对关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犹豫期、合同生效、合同解除等内容中的保险条款上诉人表示认真阅读理解后签署“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义务，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签名确认。且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10天的犹豫期，超出犹豫期后所退款项为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由此可见，上诉人对涉案保险产品的性质功能是在充分了解的基础上签订的，本案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尽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按保险合同中现金价值表退还保险金额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合法自愿，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的订立合同合法有效。现因双方自愿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其现金价值表的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其解除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其退还的保险费应按合同中现金价值表的金额予以退还。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红利通知书，告知分红情况，故被上诉人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被上诉人有通知上诉人分红的义务，但对其通知形式并未明确，被上诉人以公告形式在其官网内发布通知，上诉人可通过网上查询和电话咨询等方式查阅，不影响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的完成。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汪地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小琼代理审判员  张 鹏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