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9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顾大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平，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峰，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招富，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天刚，男，1979年6月20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刘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徐忠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先军，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嘉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孙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负责人：郭振雄。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宇峰、被上诉人孙天刚、被上诉人上海刘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刘磊物流公司”)、被上诉人代先军、被上诉人杭州嘉明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6)沪0230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都邦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宇峰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709.85元、营养费675元、误工费3,285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150元、物损费2,000元，小计12,419.8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张宇峰物损费11,633.50元的15%，小计1,745.02元；两项合计为14,164.87元。事实与理由：不认可原审判决中要求都邦保险公司承担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以及鉴定费的项目和金额。关于医疗费，都邦保险公司认为张宇峰医疗费项目中有一项15,000元的计算机辅助设计制作费不应由自己承担；关于误工费，张宇峰一审提交的两份单位证明无法证明其在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4月30日误工期间有收入减少的情况，也无法证明张宇峰在事故前的工资收入为3,500元/月，愿意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2,190/月计算其误工损失，得出的误工费金额为3,285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都邦保险公司坚持认为张宇峰的司法鉴定委托单位系律师事务所，具有单方性，无法做到中立。且司法鉴定意见与张宇峰的伤情严重不符，不能认可张宇峰XXX伤残的鉴定结论，要求二审法院予以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重新鉴定之前不认可原审确定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被上诉人张宇峰答辩称：关于误工费，原审中，张宇峰已经提交了两份单位证明充分举证自己的工资和误工损失，应该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张宇峰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的发票，15,000元的设计费是真实发生的，应该予以支持。关于司法鉴定，张宇峰本来是请求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的，是交警部门指示其去找正规律师事务所委托鉴定的，鉴定材料客观存在、鉴定机构合法有效，张宇峰坚持这个鉴定是公正的，无需重新委托鉴定。要求本院驳回都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天刚、刘磊物流公司、代先军、杭州嘉明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均未作答辩。张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孙天刚、刘磊物流公司、都邦保险公司、代先军、杭州嘉明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按责赔偿张宇峰医药费30,015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物损费30,192元、鉴定费2,500元、伤残赔偿金105,9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天刚、刘磊物流公司、都邦保险公司、代先军、杭州嘉明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3日凌晨，张宇峰驾驶湘A-804**小型轿车，在杭瑞高速安徽省黄山市路段，与前方未做任何警示标志、抛锚停在路中代先军驾驶的浙A7XX**重型厢式货车，以及孙天刚驾驶的沪AUXX**轻型普通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宇峰身体受伤、车辆和道路交通设施损坏的后果，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宇峰负事故主要责任，孙天刚、代先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宇峰至嵚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黄山人民医院治疗，病情稳定后于1月26日回上海治疗。2016年5月6日，张宇峰的伤情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被鉴定人张宇峰因交通事故致鼻部、口唇挫裂伤。牙槽骨骨折伴移位等，现遗留面部线条状瘢痕10cm以上，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误工90日，营养45日，护理30日。一审法院审理中，刘磊物流公司认为孙天刚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职务行为，故由刘磊物流公司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为此，张宇峰不要求孙天刚承担赔偿责任，只要求刘磊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孙天刚驾驶的沪AUXX**轻型普通货车已向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代先军驾驶的浙A7XX**重型厢式货车已向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一审法院核定张宇峰的经济损失如下：一、医疗费：张宇峰主张医疗费30,015元，刘磊物流公司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都邦保险公司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张宇峰在上海市普陀区中心医院6颗烤瓷牙费用有异议，只认可4颗烤瓷牙的费用，每颗烤瓷牙的费用为1,800元，对该票据中关于固定恢复计算机辅助设计制作费15,000元不予认可；经查明，张宇峰在本起事故中共损伤右侧下排紧挨的2颗牙齿，拔出后应安装烤瓷牙为4颗，故支持张宇峰安装4颗烤瓷牙，每颗1,800元及其相关材料费，对都邦保险公司提出的关于固定恢复计算机辅助设计制作费15,000元不予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是张宇峰治疗、安装烤瓷牙必须的费用，故审核张宇峰的医疗费为26,419.70元。二、误工费：张宇峰主张误工费10,500元(3个月*3,500元/月)，都邦保险公司认为张宇峰提供的误工证明仅证明张宇峰未上班，没有提供因事故减少收入的证明，故同意误工费标准每月为2,190元。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张宇峰在该所担任律师助理职务，月薪3,5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4月30日休息，期间没有发放工资3个月的证明，该份证明真实、客观，故认定张宇峰的误工费为10,500元。三、护理费：张宇峰主张护理费1,800元(30天*60元/天)，都邦保险公司同意每天护理费标准40元，对此，张宇峰与刘磊物流公司无异议，故核定护理费为1,200元。四、营养费：张宇峰主张营养费1,800元(45天*40元/天)，都邦保险公司认可每天营养费30元，对此，张宇峰与刘磊物流公司无异议，故核定营养费为1,350元。五、交通费：张宇峰主张交通费500元，都邦保险公司认可交通费300元，对此，张宇峰与刘磊物流公司无异议，故核定交通费300元。六、物损费：张宇峰主张物损费30,192元，其中赔偿公路附属设施费2,620元，受损车辆维修费27,527元。都邦保险公司认可赔偿公路附属设施费2,620元，对车辆维修费认可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车辆估损单核定的费用24,647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张宇峰与刘磊物流公司同意都邦保险公司的意见。故核定物损费为27,267元。七、残疾赔偿金：张宇峰主张残疾赔偿金105,924元(52,962元/年*20年*10%)，都邦保险公司对参照城镇标准及计算时间认可无异议，但对张宇峰的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与张宇峰的伤情严重不符，病史记载也出现错误，要求对张宇峰的伤情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张宇峰的伤情鉴定机构具有国家准许的资质证书，其鉴定意见具有专业水准，故都邦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法院确定残疾赔偿金105,924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宇峰主张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刘磊物流公司要求保险公司赔偿，都邦保险公司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孙天刚在本起事故中是次要责任，故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宇峰因本起事故致残，已造成一定后果，现根据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事故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九、律师费：张宇峰主张律师费5,000元，刘磊物流公司认可律师费3,000元，并愿意承担15%即450元，都邦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张宇峰的代理费用原则上可以作为损失，且已实际发生，但不能超过应当预见到的范围，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代理费核定为3,000元。十、鉴定费：张宇峰主张鉴定费2,500元，刘磊物流公司认可鉴定费2,500元中的15%，都邦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张宇峰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所花的鉴定费属于合理费用，应予确认张宇峰的鉴定费为2,500元。综上，张宇峰的经济损失共计180,460.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认定张宇峰负事故主要责任,孙天刚、代先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因孙天刚驾驶的沪AUXX**轻型普通货车和代先军驾驶的浙A7XX**重型厢式货车车辆分别已向都邦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张宇峰要求都邦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按实际损失予以赔偿，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张宇峰的经济损失应以双方当事人认可和法院确认的数额为准。对张宇峰不要求孙天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妥，应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都邦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张宇峰医疗费9,325元、营养费675元、误工费5,250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52,962元、物损费2,000元，共计71,962元；二、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张宇峰医疗费9,325元、营养费675元、误工费5,250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52,962元、物损费2,000元，共计71,962元；三、都邦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张宇峰医疗费3,884.85元、鉴定费1,250元、物损费11,633.50元的15%，共计2,515.25元；四、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张宇峰医疗费3,884.85元、鉴定费1,250元、物损费11,633.50元的15%，共计2,515.25元；五、刘磊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宇峰代理费1,500元；六、代先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宇峰代理费1,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中，都邦保险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张宇峰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中心”)对张宇峰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为此，都邦保险公司支付了重新鉴定费用6,450元。司鉴中心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2017〕临鉴字第1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宇峰面部等处交通伤，后遗面部皮肤瘢痕等，已构成XXX伤残。伤后休息90日，护理15日，营养45日。经质证，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表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伤残等级鉴定的结论仍不予认可，对伤后休息、护理、营养期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张宇峰表示尊重重新鉴定的意见，无异议。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张宇峰向本院提出，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第三、四项的计算中比例有误，应为实际费用的15%而非对半费用的15%，请求本院予以更正。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主、次事故责任在本案中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都邦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宇峰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以及应予赔偿的金额。都邦保险公司上诉称不承担医疗费项目中的15,000元计算机辅助设计制作费，对此本院认为，张宇峰已提交证据证明该15,000元系张宇峰在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而损坏的牙齿和安装烤瓷牙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都邦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发生非必要、非合理，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张宇峰因本次交通事故误工90日，已提交了所在单位的误工证明和工资证明，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本院在审理中重新委托司法鉴定后，鉴定意见仍认定张宇峰的伤情构成XXX伤残，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的残疾赔偿金的金额并无不当，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鉴于重新鉴定的结论与张宇峰诉前鉴定的结论基本一致，故张宇峰支付的鉴定费用确系其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举证发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纳入赔偿范围是正确的。重新鉴定费用由申请方都邦保险公司自负。综上，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重新鉴定意见中明确张宇峰受伤后的护理期为15日，本院据此对本案护理费的赔偿金额调整为600元。且，一审法院计算都邦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数额时，确实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6)沪0230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6)沪0230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付张宇峰医疗费人民币9,325元、营养费人民币675元、误工费人民币5,250元、护理费人民币300元、交通费人民币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52,962元、物损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71,662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付张宇峰医疗费人民币9,325元、营养费人民币675元、误工费人民币5,250元、护理费人民币300元、交通费人民币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52,962元、物损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71,662元；五、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张宇峰医疗费人民币7,769.70元、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物损费人民币23,267元的15%，共计人民币5,030.50元；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张宇峰医疗费人民币7,769.70元、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物损费人民币23,267元的15%，共计人民币5,030.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97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598.50元，由张宇峰负担人民币912元，上海刘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43.25元，代先军负担人民币34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97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重新鉴定费人民币6,450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已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曹艳梅审 判 长  蒋晓燕审 判 员  王屹东代理审判员  熊 燕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