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624刑初12号公诉机关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检察院（原安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周刚，男，1986年2月8日出生，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人，汉族，身份证号码：6106241986********，大专文化，系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杏子川采油厂保卫科401巡逻队管护工，户籍所在地为延安市安塞区王家湾乡米面塔行政村米面塔村，现住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城北社区滴水沟村。2015年6月1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安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2015年12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期满后，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决定取保候审。期满后，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再次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祝鹏，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刚滥用职权一案，由安塞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2日以塞检公诉刑诉（2015）92号起诉书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001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刚提起上诉，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陕06刑终37号刑事裁定，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陕0624刑初001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刚再次提起上诉，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陕06刑终150号刑事裁定，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我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晓艳、代理检察员张元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刚及其辩护人祝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日21时许，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杏子川采油厂保卫科403巡逻队周刚、冯小平驾驶陕JXC0**车在包茂高速安塞县沿河湾路段发现可疑贩油车由南向北行驶，被告人周刚遂电话告知杏子川采油厂保卫科101巡逻队队长鲍建斌。鲍建斌（已起诉）电话安排101巡逻队副队长高伟（已起诉）上高速公路查挡贩油车，高伟遂带领牛金虎、高晓兵（均已起诉）驾驶陕J20**警车从安塞县化子坪高速公路收费站驶入包茂高速向北行驶，进入主干道后警车逆行至化子坪高速公路出口附近调头，准备查挡从沿河湾方向驶来的贩油车辆。期间被告人周刚与高伟多次通话，确认贩油车具体位置，并跟随贩油车。当日22时许，高伟、牛金虎、高晓兵先后将正在高速公路行驶的两辆半挂车拦停，分别停在行车道与超车道上，陕J20**号警车停在行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准备查挡驶来的贩油车辆。康永斌、杨波驾驶的陕J394**号“现代伊兰特”小轿车行驶至该路段时，与停放在超车道的豫NU3**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高速公路财物受损、康永斌、杨波死亡的严重后果。案发后，被告人周刚行驶至肇事路段没有停留，驶离现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周刚及同案犯鲍建斌等人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冯小平、思伟军等人的证言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4.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文件、高速公路进出证明等书证。据此被告人周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刚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他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因为他不是杏子川派出所的人员，工资也不由派出所发，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高伟等人处置措施不当，不是他调动的高伟等人，他只是提供线索，故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一、杏子川采油厂不属于国家机关，其工作人员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案不具备滥用职权的主体构成要件；二、被告人周刚没有滥用职权的犯罪故意，不具备滥用职权的主观构成要件；三、被告人周刚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实施共同犯罪行为，其行为与危害结果的发生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具备认定被告人周刚犯有滥用职权罪的客观构成要件。综上所述，被告人周刚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检察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日21时许，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杏子川采油厂保卫科403巡逻队队员周刚、冯小平在包茂高速安塞县沿河湾路段发现一辆由南向北行驶的陕J394**号“现代伊兰特”小轿车，有贩油可疑，被告人周刚遂电话告知杏子川采油厂保卫科101巡逻队队长鲍建斌（已判刑）。鲍建斌电话安排101巡逻队副队长高伟（已判刑）与周刚联系查挡贩油车，并告诉了被告人周刚的内部短号。高伟就带领牛金虎、高晓兵（均已判刑）驾驶陕J20**警车从单位出发到安塞县化子坪高速公路收费站驶入包茂高速，进入主干道后逆行至化子坪高速公路出口附近调头，准备查挡从沿河湾方向驶来的贩油车辆。期间高伟与被告人周刚多次通话，要求被告人周刚跟随贩油车，确认贩油车具体位置。当日22时许，高伟、牛金虎、高晓兵先后将正在高速公路正常行驶的一辆小轿车、一辆大客车、三辆半挂车拦停，最终将两辆半挂车分别并排拦停在行车道与超车道上，将小轿车、大客车和一辆半挂车先后放行，陕J20**号警车停在行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路面全部封死，准备查挡驶来的贩油车辆。后被害人康永斌、杨波驾驶的陕J394**号“现代伊兰特”小轿车行驶至该路段时，撞在了停靠在超车道的豫NB44**（豫NU3**挂）半挂车的第三排驱动轮和中央隔离带上，陕J394**号小轿车当场着火、豫NB44**（豫NU3**挂）半挂车侧面也引燃起火，半挂车驾驶员高红亚将车向前开出两、三米并让同车的儿子高栋威报警，高伟、牛金虎、高晓兵见状后驾驶警车离开现场，途中牛金虎给鲍建斌电话告知了情况，三人从包茂高速镰刀湾出口下高速返回单位。被告人周刚及冯小平行驶至事发路段见状后没有停留，驶离现场。事故发生约二十分钟后消防车赶到现场将火扑灭，同时高交大队民警也到现场进行了勘察，豫NB44**（豫NU3**挂）半挂车和隔离带受损，康永斌、杨波死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杏子川采油厂与死者康永斌、杨波的家属分别达成赔偿协议，各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989000元，康永斌、杨波的家属对杏子川采油厂保卫科员工的行为表示谅解；与豫NB44**（豫NU3**挂）半挂车车主高红亚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修车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6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1、被告人周刚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我进入杏子川采油厂工作，2014年8月4日调到401巡逻队任班长。我的职责是服从队长指令，负责采油四大队的石油管护，配合采区搞好生产。2015年1月2日晚7时，我乘坐冯小平驾驶单位的陕JXC0**车从建华上高速，快到招安感觉车有问题，准备返回单位指定的修车厂维修，又从招安下高速调头上高速，行至沿河湾碟子沟路段，一辆小轿车超过我们，我们判断是贩油车，我们准备跟上看这辆车，粗略看到是卧车。因我们不在上班期间，而且鲍建斌中队配备警车，我就给鲍建斌打电话告诉他从沿河湾上来一辆贩油车，看他们挡不。鲍建斌说他给副中队长高伟打电话，然后挂了电话。快到安塞高伟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哪里，我说还没过安塞，高伟问我油车位置，我说还能看见，高伟让我照看住，等过了安塞给他打电话。过了安塞后，贩油车已经看不见了，我给高伟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过了安塞。快到建华寺高伟打电话问我们位置，我说那辆车过了安塞就没看见，本来我们准备在建华寺下高速，高伟让我们继续往上走，看车还在不在高速，是否停靠在路边，于是我们开车继续走，路上和高伟互通电话，说我的位置。快到化子坪高速出口，发现路上肇事，而且着了大火。我看见2049警车在应急车道停着，高伟和牛金虎在路边站着，路上堵了很多车。我们从应急车这一侧通过，下了化子坪高速。巡逻队没有上路查挡原油权力，我们工作都听领导安排，巡逻队也没有执法权，我们对外执法行使的是派出所的权力，巡逻队都配备警服，上级要求我们在工作、执法过程中必须穿。2、同案犯高伟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2日晚上22时许，我在驾驶室房间时听到同事李文斌喊我，告诉我中队长让我给他回电话，回到房间，看见手机上有中队长鲍建斌的一个未接来电，回电后鲍建斌告诉我从沿河湾高速上来一辆白色拉油车，让叫上两个人去阻挡，具体情况让我联系周刚。我叫了牛金虎、高晓兵驾驶陕J20**警号警车从单位出发，我们开车从化子坪路口上了高速，驶入包茂高速后牛金虎穿上反光背心，警车是先向榆林方向行驶，至主干道后，高晓兵驾车走匝道上顺着应急车道逆行至包茂高速化子坪出口向南200米的应急车道上停车。停车后牛金虎下去挡车，我在车上看见牛金虎拿在超车道上挡住一辆白色小轿车，之后又在紧急停车道上挡住一辆大巴车。此时高小兵让我下车，下车后牛金虎让我站在大巴车车头前面，这时牛金虎又拦了一辆半挂大货车，指示半挂车停在超车道上，让之前拦住的白色轿车离开了。紧接着牛金虎又拦了一辆半挂大货车，指示半挂车停在应急车道上，让之前停在应急车道上的大巴车开走了。牛金虎让我打电话问周刚那辆贩油车到哪了，我给周刚打电话，周刚告诉我车到杏树沟了。过了一两分钟，我看到一辆白色小车撞到超车道上的那辆半挂车，车瞬间着火，我和牛金虎就朝停靠在高速出口旁的应急车道上的警车跑过去。从镰刀湾下高速，从低速回单位。在高速上牛金虎给鲍建斌打电话汇报了此事。回到单位等鲍建斌来了以后，我们汇报了情况，之后鲍建斌带着我、牛金虎、高晓兵在鲍家营村明园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我们回到了单位。3、同案犯高晓兵的供述证实，元月2日晚上9点左右，我和同事牛金虎、高向龙、常刚在中队玩扑克。副中队长高伟叫我们几个，说：“领导（鲍建斌）叫咱们出去搞工作，说下面上来了车,让我们挡了”，高伟说过之后，我们又呆了一会儿才去的。我驾驶陕J20**警车，车上有高伟、牛金虎。高伟说让上高速，我们开车进入高速之后，不知道谁给高伟打电话，高伟挂了电话给我们说，人家说那辆车快到化子坪了，让我们把路挡住，操心从化子坪出口出去。然后我们三人商量该如何挡车，拉了一阵牛金虎说：“不行的话就逆行到出口处挡”，然后我就驾驶车辆逆行到了上行线化子坪出口200米处，然后我将车头调转靠路边将车停下，牛金虎、高伟下车去挡车，我当时在警车里坐着看到他两先挡住一个大巴车，接着又来了两个半挂车也站住了。超车道上站一个小车，后头又来了一辆半挂，也不知道他两谁指挥让半挂停到了小车的后头，我从警车反光镜里看到两个半挂并排站在一起，将道路堵住了，我把车玻璃摇下去招手示意让大巴车走，我又指挥让小车也走了。这两个车刚走了，就是两个半挂堵路不到两分钟，我听到“嘭”的一声，紧接着反光镜里看到冒起一股烟，然后是一片火光，我自始至终没有下车，我看到着火以后将车往远处开了一下，紧接着牛金虎和高伟跑来上了车，我们就驾驶车从镰刀湾出口处出去，又从低速回到了单位。路上牛金虎给鲍建斌电话汇报说出事了，挡油时车辆追尾着火了。我们回到单位不一会儿鲍建斌也来到了单位，当天晚上鲍建斌让我们住到鲍家营村的“铭源宾馆”。我认为不能在高速路挡车，但我只是驾驶人员，人家安排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当时安排我上高速的人是高伟，逆行到事发地段是牛金虎提议的，我也就是照办。4、同案犯牛金虎的供述证实，2015年元月2日晚上9点多，高伟给我说，鲍建斌给他打电话说高速上上来一辆贩卖原油车，让我们上去拦住。然后我和高晓兵、高伟我们从单位出发，从化子坪高速路口上的高速。上高速后我们从南面逆行了大约200米左右，当时由高晓兵驾驶陕J20**警车。警车逆行停车后，迎面来了一辆大巴车，大巴车就停到了行车道上。接着，我和高伟就下了警车。高伟让我拦车，后面从安塞方向上来两辆半挂车，我用手电筒示意让半挂车靠右停车，停到了大巴车后面。我又从半挂车左侧走到第二辆半挂车头部，回头后，发现大巴车已经走了。然后高晓兵把警车向后倒了10多米左右，停在第一辆半挂车前面的路面中间。我从第二辆半挂车左侧发现是个弯道，我用手电筒示意让第二辆半挂车从超车道往前走，刚走了10米左右高伟把这辆半挂车挡住了，斜停在了行车道和超车道之间（头部在超车道上，尾部在行车道上），这时两辆半挂车并排停放，正前方停陕J20**警车。紧接着上来一辆白色伊兰特小轿车，撞在了超车道斜停的那辆半挂车上，大约3、4秒时间就起火了，我从半挂车尾部跑到头部准备救火，当时火势太大没办法救火，这时高伟和高晓兵驾驶陕J20**警车开到化子坪高速入口，紧接我也就跑过去了，上车后，我赶紧给中队长鲍建斌打电话说，出肇事了，油车撞到半挂车上起火了，鲍建斌让我们赶紧撤，往单位走。我们回到单位后，过了20多分钟后，鲍建斌从安塞上来了，把我、高伟、高晓兵带到了鲍家营铭源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我们返回单位。我知道高速上不能挡车，因为领导鲍建斌让挡，所以只好挡了，也没有采取安全措施。警车逆行是高晓兵提出的，我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我们是以派出所的名义挡的，行使的是执法权。因为杏子川派出所给我们配备警车着。我们没有权利在高速路上挡车。5、同案犯鲍建斌的供述证实，元月2日晚上八点半左右我给我们副队长高伟打招呼说家中有事，要回去一趟。我回到延源小区半个小时左右，接到郝家坪401巡逻队班长周刚的电话，电话上说有一个贩油车，让我们给他们帮忙挡一下，我说我不在队上，我让高伟和他联系。我挂了周刚的电话后给高伟打了几个电话，高伟都没有接，我又给值班巡逻队员李文斌打了电话，让他告诉高伟给我回个电话。过了两三分钟高伟给我回过来电话，高伟问我什么事，我说你打62202短号，这是周刚的电话，你和周刚联系一下，高伟和周刚也彼此认识。半个小时后我接到我们队员牛金虎的电话，牛金虎说出事了，我问说怎么了，牛金虎说有个小车撞到大车尾部着火了，我问说人怎样，牛金虎说人怎样不知道，他们已经回到我们中队了。我当时立即起身往化子坪走，同时我也给我们保卫科科长思伟军汇报情况，但是思伟军的电话一直通着没人接。我准备到消防大楼报警了，可是我快到的时候已经看到两个消防车驶入了高速。我担心高速被堵，从低速开往化子坪，我从低速上走到事故现场附近，望见事故地方道路已经畅通了。我刚到化子坪街道，科长思伟军就把电话打过来了，问我什么事，我就把刚才高速上发生的事情就全部向他汇报了，思伟军说他知道了，再也什么没有说。最后我回到单位，我问高伟看是怎么回事，在问人现在怎么样，高伟说人现在怎么样他不知道，在办公室呆到快12点了，我给思伟军打电话，说怕家属闹了，我把高伟、牛金虎、高小兵带到鲍家营铭源宾馆去住，思伟军也同意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四人又回到了单位。（二）证人证言1、证人冯小平的证言证明：我是陕JXC0**猎豹车的司机，当时周刚给鲍建斌打电话说我们在沿河湾往上来走着，从沿河湾高速上来一辆白色小轿车，可能是一辆拉油车，我们在后边跟着，但是对方车速太快，让鲍建斌他们在前面看一下。期间周刚通过几次电话，大概意思是给对方说那辆白色小轿车可能到哪了，我们现在的位置之类的。2、证人思伟军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我给鲍建斌回了电话，他说化子坪失火了。我就给厂里的消防队队长冯毅打电话，冯说他不知道。过几分钟冯回电话说救援已经回来了。车是陕J20**制式警车，车户是永坪分局，分局把车发配给我们杏子川采油厂保卫科，我又分配给化子坪101巡逻队。我们开过会，严格禁止巡逻队上高速查扣贩油车。我们上路扣押车辆时是以杏子川派出所的名义开展的。3、证人李文斌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6日13时08分至14时03分在安塞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询问室：2015年1月晚上，鲍文斌给我打电话让我叫高伟给他回电话，过了一会我看见高晓兵驾驶陕J20**警车和高伟、牛金虎一起出去了。我们以前有过几次上高速公路挡过贩油车辆。4、证人高红亚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日晚上10点多，我驾驶豫NB44**（豫NB3**挂）从延安北上的高速二上走着，有人示意我停在距一辆半挂车5、6米的二车道上，之后又示意我往一车道变道，车头摆正了，车身还有一点斜，停下不到一分钟，我的车被撞了，我下车后看见一辆小车撞在我的车第三排驱动轮和中央隔离带上，这辆车起火冒烟，没来得及施救就爆炸了。这辆警车的车牌号是陕J20**。我的半挂车和另一辆半挂车并排停着的时候我们之间的距离差不多有一米。那辆警车在应急车道和行车道那条线中间位置停着，此时再什么车也过不去了。挡车的地方也没有什么警示标志。5、证人白志艳的证言证明：康文斌于2015年1月2日晚离开家，与杨波一块走的，后在化子坪高速路口附近肇事身亡。6、证人杨涛、樊档琴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日晚杨波和康文斌开杨波的灰色现代伊兰特往靖边送油时肇事身亡。7、证人高栋威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日晚上10点10分左右我在我爸高红亚驾驶的豫NB44**（豫NB3**挂）半挂车后面睡着，我爸跟我说有警察，有人示意我爸停在距一辆半挂车3、4的二车道上，之后又示意我爸往一车道变道，一会我听见一声爆炸声，然后我爸拿灭火器灭火，我打了110。那三个人开着警车跑了。警车的位置是警车的车头朝行车方向停在应急车道上，车身稍微有一点斜，整个车有点压一车道和二车道之间的线，警车的警灯开着，没开双闪。8、证人栾军的证言证明：我是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延靖路政大队化子坪路政中队中队长。2015年1月2日晚在安塞县化子坪出口处发生肇事的损失为109490.00元，都有计算标准。（三）1、现场勘查证实，肇事地点位于包茂高速公路487km+900m（由南向北）。现场两车损毁。2、公路路政勘验证实，护栏、钢梁、连接件、通信光缆、防眩板、珍贵树种受损。3、尸体检验、死亡注销证明、死体领条证实，康永斌、杨波死亡。4、辨认笔录证实，经高红亚辨认，高伟系让其停车男子。（四）书证1、通话记录证实，高伟、鲍建斌、周刚之间通话记录，与供述能够印证。2、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证实，延安市境内设派出所的采油厂，内设保卫科与公安派出所合署办公，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管理模式。3、延安市公安局永坪分局证明，陕J20**警车，系杏子川采油厂出资为杏子川派出所购买，由分局上户，用于杏子川派出所业务工作。4、杏子川采油厂证明材料，该厂保卫科与派出所合署办公，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模式。5杏子川采油厂组织设置的通知，保卫科为该厂内设机构。6岗位职责证明，巡逻队职责、中队长职责、管护人员职责、驾驶员职责，均无上高速挡车权力。7杏子川采油厂保卫科工作调动通知，2014年11月25日，鲍建斌任一中队队长兼101巡逻队队长。8、人事证明、周刚身份证明，鲍建斌、牛金虎为正式工；高晓兵、高伟为劳务派遣工；周刚系杏子川采油厂四大队石油管护中队石油管护工，劳务派遣。9、康永斌、杨波死亡证明。10、陕西省物价局、财政厅、交通厅关于重新核定公路损坏赔偿费及公路占用补偿费收费标准的通知、收费标准、补偿清单，本案造成高速路损毁财物价值共计109490.00元。1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陕J20**警车上下高速路时间及抓拍图。12、陕JXC0**车进出高速路查询结果，1月2日19时33分从招安上高速，22时13分从化子坪下高速。13、照片一组，肇事现场照片。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刚户籍信息。1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高伟、牛金虎、高晓兵、鲍建斌被判处情况。16、公证书两份、赔偿协议一份，杏子川采油厂对死者家属及大车司机高红亚进行民事赔偿。17、谅解书两份，死者家属对相关责任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刚作为杏子川采油厂保卫科工作人员，在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过程中滥用职权，提供线索帮助四同案犯在高速公路上非法设卡，致使发生陕J394**号轿车与豫NB44**号重型货车相撞、二人死亡、隔离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造成国有财产损失达2152490元，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备犯罪主体的辩解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12）18号）第七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为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企业的工作人员，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构成渎职犯罪，故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刚主观上虽无犯罪故意、也未直接实施，但其提供线索，尾随贩油车辆，客观上帮助四同案犯确定车辆位置，并在高速公路上非法设卡，导致事故的发生，起到了积极的帮助作用，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周刚其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刚的犯罪情节较轻，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考验期为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苏振东审 判 员  秦 雪人民陪审员  张培涛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曹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