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1刑终354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智强,男,1967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闽侯县。1999年4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7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巧燕，福建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智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闽0121刑初4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詹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詹智强在闽侯县上街镇闽侯永丰汽车培训中心驾校训练场出入口铁桥附近使用堵路、吵闹、割断出入口铁桥等方式破坏驾校正常营业，并以开车堵路、打电话谩骂等方式骚扰驾校校长张某7，共计勒索其人民币5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1、2014年8月5日，被告人詹智强通过干扰闽侯永丰汽车培训中心驾校正常运行，骚扰被害人张某7等方式，强迫张某7以人民币2万元购买驾校训练场铁桥出入口1亩多闽侯县上街镇侯官村集体所有土地。经查实该地块张某7已于2006年经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侯官村刘宜仙生产小组全体村民同意长期租赁给该驾校使用。2、2014年8月6日，被告人詹智强通过干扰闽侯永丰汽车培训中心驾校正常运行，骚扰被害人张某7等方式，强迫张某7以人民币8万元购买驾校训练场内堤坝外江边2亩多闽侯县上街镇厚美村集体所有土地。经查，该厚美村集体所有地块未承包给任何个人使用。3、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詹智强以索要土地补偿款名义，通过干扰闽侯永丰汽车培训中心驾校正常运行，骚扰被害人张某7等方式，强迫张某7转账人民币8万元到被告人詹智强银行账户。4、2014年8月31日，被告人詹智强通过干扰闽侯永丰汽车培训中心驾校正常运行，骚扰被害人张某7等方式，强迫张某7以人民币12万元购买江边闽侯县上街镇厚美村下厢堤坝外5亩多厚美村集体所有土地。经查，该厚美村集体所有地块未承包给任何个人使用。5、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詹智强通过干扰闽侯永丰汽车培训中心驾校正常运行，骚扰被害人张某7等方式，强迫张某7通过电话让驾校工作人员在驾校内给被告人詹智强现金人民币1万元。6、2015年6月3日，被告人詹智强以索要土地补偿款名义，通过堵路、吵闹、割断出入口铁桥等方式干扰闽侯永丰汽车培训中心驾校正常运行，骚扰被害人张某7等方式，迫使张某7给被告人詹智强现金人民币2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詹智强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07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等事实。2、被告人詹智强辨认现场照片，辨认了他卖给张某7的5亩地、租的5亩地、卖给张某71亩多的驾校内铁桥旁的土地、卖给张某72亩多的驾校内江边的土地、用车堵张某7驾校的路、用铲车将驾校堵住的渣土、张某7叫人给他1万元的地方、张某7的办公室等现场情况。3、厚美村村委张用平指认现场照片，指认了永丰驾校训练场内江边的土地，属于国有土地；铁桥出入口土地属于厚美村与侯官村交界处土地、厚美村下厢堤坝外江边的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侯官大道旁的土地已被政府征用。4、被告人詹智强出具的收据，证明2014年8月5日，詹智强收到张某7侯官北路地块土地补偿款2万元整，并承诺以后本土地与詹智强无关；2014年8月6日詹智强收到张某7（堤坝外、厚美码头，即老年活动中心楼周边渣土填方地块）土地补偿款8万元整，见证人王某、林某。5、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8月31日，被告人詹智强将厚美下厢堤坝外一块约5亩左右的土地租给张某7使用，年租金12000元，时间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24年，时限10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当日，詹智强收取了120000元人民币。6、协议书，证明2013年7月13日，被告人詹智强将侯官北路厚美下厢靠侯官北路至堤坝约两亩左右卖给张某620万元；7、协议，证明2013年7月14日，张某7和张某6协商共同购买侯官北路厚美下厢詹智强土地一块约二亩地，协商价20万元，全部由张某7垫付。8、汇款记录，证明2014年8月14日，张某7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福州福大支行汇入被告人詹智强建设银行闽侯支行账户8万元人民币；2013年7月14日、7月18日张某7通过工商银行汇给张某620万元人民币。9、借条，证明被告人詹智强多次向张某7借款，从2012年3月20日至2015年5月7日共计102.9万元。10、闽侯县侯官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侯官村刘宜仙生产小组及社员自留地及树于2006年3月份分批永久租给福州市闽侯永丰汽车培训中心张某7使用，现有铁桥通道就是原刘宜仙生产小组土地。11、承包合同书三份，证明2005年9月7日，厚美村第五村民小组将厚美村上厢堤坝外空闲什地4.85亩承包给张某7使用；2006年3月18日侯官村下市刘宜仙生产小组将侯官村下市堤坝外空闲什地2.77亩长期承包给张某7使用；2007年6月27日，侯官村委会将位于侯官村下市沙洲园的10亩荒地承包给张某7使用20年。12、协议、补充协议、收据、收条，证明2011年9月21日，张某7租用闽侯县上街镇厚美村上厢堤坝（侯官北路大学城新堤坝）外，从现有驾校上下坡处的沙滩空地，向洪塘大桥方向220米长度，宽从新堤坝至闽江和乌龙江边，作为开办驾校使用，并支付使用费20万元以及支付给村民果树承包款等事实。13、闽侯县上街镇厚美村民委员会、闽侯县上街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侯官北路厚美段下厢碧水琴湾小区旁（华山园艺对面）约二亩多土地属集体所有，2016年6月份已被侯官北路东半幅拓宽及景光绿化工程项目征用；上厢堤坝外现闽江边群众游泳、冲澡及换衣服边的土地属本村集体所有；厚美村下厢堤坝外天江第一村靠闽江下约五亩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这些土地从未承包给任何个人使用。福州市闽侯永丰汽车培训中心在上街侯官村和厚美村交际处，驾校铁桥出入口一亩多土地是侯官村下市刘宜仙生产小组土地，于2006年3月18日承租给驾校长期使用，之后，此块土地无承包给其他任何人。14、闽侯永丰汽车驾驶培训中心地图、营业执照、短信截图、驾校照片,证明永丰驾校是合法开办的以及该校所处的位置、被告人詹智强发送短信给张某7的内容等事实。15、派出所出警记录，证明2015年5月22日，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侯官永丰驾校入口处有一辆车子占道停车；2015年5月26日在侯官永丰驾校铁桥被人焊住堵路；2015年5月27日在厚美村驾校附近铁桥被割断；2015年5月28日在侯官永丰驾校铲车停在此处堵路；16、租地合同、（2016）闽0121民初458号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7将位于闽侯县上街镇厚美村堤坝外沙洲入口处（即詹智强租给张某7的厚美下厢堤坝外）5亩地的使用权出租给林晓阳使用，林晓阳自行进入该地块，遭到上街镇政府的阻拦，经闽侯县人民法院认定，张某7租给林晓阳的土地无权属证明，无四至范围，判决他们之间的合同无效。1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他是厚美村的村委会主任兼党支书，张某7驾校的地是2005年由村委出租给张某7，目前还在租赁期限内，当时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村委同意，这块地是村集体的，与詹智强没有关系。18、证人张用平证言，证明他是厚美村的村委，他们村租给驾校的土地租期是25年或30年，目前还在租期内。1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他是永丰驾校的工作人员，2014年8月6日中午，张某7当着他和林某的面给了詹智强8万元，这钱是向詹智强购买厚美村堤坝外江边的一块土地，詹智强表示在收到钱后这块地以后的一切纠纷都由他来负责。20、证人林某证言，证明他当时是永丰驾校的管理人员，2014年8月，张某7把他和王某叫到办公室，张某7当着他和王某的面给了詹智强8万元，叫他们做一下见证，这钱是向詹智强购买厚美村堤坝外江边的一块土地的。2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他是永丰驾校的工作人员，2014年8月份，詹智强经常开车堵住他们驾校的出入口，破坏驾校的正常运营秩序。2015年5月20日，詹智强买了酒、西瓜、花生米等在张某7的办公室吃喝，当天下午5点左右，张某7打电话叫他拿了1万元人民币给詹智强，于是他就到他驾校同事陈某那拿了1万元给詹智强，詹智强收到钱后就走了，想不到詹智强后来又多次骚扰驾校。2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她是永丰驾校的工作人员，听校长张某7说他被詹智强敲诈了，其中她经手让赵某交给詹智强的就有1万元；詹智强干扰驾校正常生产经营，他们有时有报警，有时没有报警，但是每次警察一来詹智强就走掉了，最后一次给了詹智强27万后，詹智强保证不来骚扰驾校，结果到了2015年12月詹智强又来驾校要钱，到了2016年1月8日4点多，校长的车又被詹智强堵住，还发生碰撞，张校长说没办法一直被敲诈下去，决定到公安机关报警。2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他是厚美村的村民，是村游泳队的成员，他们去游泳经常要经过厚美永丰驾校训练场的铁桥前往乌龙江游泳，2014年7-8月、2015年5月下旬、2015年10月，他亲眼看见詹智强堵住铁桥口，他叫詹智强不要堵，詹智强威胁他不要多管闲事，他每次都有报警，詹智强在通道入口下面绝对没有土地，他每堵一段时间，张某7就会给几万、十几万，停一段时间，等詹智强没钱了就会继续堵路向张某7要钱。2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他两次看见詹智强用小车堵住驾校的出入口；2015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看见詹智强用小车堵住训练场的出入口，还有一天傍晚，看见詹智强指挥一辆铲车将土倒在训练场的出入口将路堵住。25、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詹智强因为赌钱输了，让他打电话叫张某7拿27万元给其，因为他们都是厚美村的，彼此都很熟，他就打电话给张某7了，他不知道詹智强向张某7要钱的具体原因，一天下午，在他家中，张某7给了詹智强27万元现金，当时在场的还有张某5和林武。26、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2015年6月初的一天下午3点多，他在家中看见张某7交给詹智强27万元现金，但具体是什么钱不清楚。27、证人张某6证言，证明2011年夏天的时候，他帮忙张强将渣土填到张某7的永丰驾校一块被政府征用修建侯官沿江大道的土地上，因为他与张某7是邻居，所以没有付费用给张某7；2014年的时候，听说詹智强到驾校去闹事，说当时填的土是他的，继而说那块土地他也有份，然后向张某7要钱。28、证人吴某证言，证明他是侯官村村委，永丰村驾校训练场铁桥出入口处的土地，是他们村和厚美村的交界地，一直都有争议，这块地他们侯官村分配给刘宜仙生产小组使用，生产小组于2005年至2006年将这块土地分批永久租给张某7使用，并签有协议。29、被害人张某7陈述，证明2005年他向厚美村租用了一块厚美村堤坝外的空闲地（沙滩）作为汽车驾驶员的训练基地，面积共36亩，租期25年。随着驾校规模的扩大，驾校又向其他厚美村民小组、侯官村民小组承包了几十亩土地作为训练场。到了2014年7月底8月初，詹智强就经常开车堵住他们驾校训练场铁桥出入口的路，宣称驾校铁桥出入口下面的土地是他的，必须给他钱，否则就堵住路不让驾校经营。他被逼的没办法，为了息事宁人，他于2014年8月5日给了詹智强2万元；2014年8月6日他被詹智强逼着以8万元买下驾校训练场内2亩多的公共用地；2014年8月14日给了詹智强8万元、2014年8月31日詹智强逼他租下上街厚美下厢堤坝外的5亩多土地，他给了詹智强12万元，他租下这块地后转租给别人，后来詹智强又把这块地转租给他人，结果他被告上法庭，还输了官司；2015年5月20日詹智强在他办公室喝酒闹事，还威胁他要继续堵路，他才打电话叫驾校工作人员赵某给了詹智强1万元、2015年6月3日在张某4家中给了詹智强27万元。詹智强是判刑回来的人员，詹智强向他借了很多钱，从来都不还，后来他不愿意借钱给詹智强，詹智强才以各种理由特别是以土地的理由敲诈勒索他。30、被告人詹智强的供述与辩解，他是厚美村村民，2011年左右，上街修建侯官大道之后，他和张强、张某6三个人把工程剩下的渣土堆在水坑里，他认为他们用渣土填出来的土地要归他们所有，别人要用土地就要向他们交钱，张某7给他买地的钱是属于他的那份，与张强、张某6无关。2014年8月5日他收张某72万元有写收条，是永丰驾校训练场入口处侯官大道1亩多土地转让给张某7的；2014年8月6日张某7给他的8万元是他将驾校训练场江边2亩多土地卖给他的钱；2014年8月14日张某7通过工商银行向他建设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是张某7向他购买江边那块2亩多他用渣土填出来的土地的钱；2014年8月31日他将江边的滩涂地租给张某710年收取了12万元的租金，后来他看见张某7将这块地闲置没用，又将这块地以一年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出租给别人使用；张某7向他购买江边训练场铁桥入口处的那块土地时少算了一部分土地，所以2015年5月他又向张某7要了1万元；张某7向他购买侯官大道旁边5亩多的土地，2015年6月向张某7要了27万元，后来他觉得张某7给他的补偿款不够，所以再次向张某7要钱，他有用竹竿、铁丝将驾校往江边训练场的铁桥入口堵住，他有向张某7借了几十万元，他卖地的钱和借的钱都拿去赌博，都输光了。3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詹智强的到案过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詹智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人民币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智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詹智强退还被害人张某7人民币58万元。上诉人詹智强上诉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与张某7只能算是民事纠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詹智强的第二、四、五、六起敲诈勒索行为证据不足，第二、四、六起涉及的土地是詹智强与他人合伙填土形成的，有偿转让给张某7使用，第五起是张某7主动提出给詹智强买手机的钱；詹智强在主、客观上都不构成敲诈勒索的犯罪要件，且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詹智强提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詹智强的第二、四、五、六起敲诈勒索行为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闽侯县上街镇人民政府、上街镇厚美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相关的承包合同书、协议，相关的证人证言以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詹智强所出租、出让给被害人张某7的土地，均属于国家、集体所有，詹智强既没有所有权也没有使用权，却强行要求被害人购买、租赁，上诉人詹智强以威胁、要挟的方法，造成被害人心理上的恐惧，迫使被害人交出钱财，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詹智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五起，是被害人张某7主动提出给詹智强买手机的钱的诉、辩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詹智强及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詹智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人民币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卫民审判员  林 伟审判员  李 舒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