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南路1126-1128号。法定代表人SOOPAKIJCHEARAVANONT（谢吉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亮，男，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钧杰，男，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瑞，男，1978年4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周红山，上海金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7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赵亮，被上诉人殷瑞以及委托代理人周红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殷瑞系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员工，双方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期限为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6年2月5日，双方签订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殷瑞的月工资为3,312元，其中包括基本工资2,562元、职级津贴600元和餐费150元。2015年6月12日，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因殷瑞于2015年4月21日至5月20日期间多次上下班未考勤，向殷瑞发出“书面警告”的违纪处分决定书。殷瑞在该决定书的回执上签名。2016年2月6日，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殷瑞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多次迟到早退为由，向殷瑞发出“留司察看”的违纪处分决定书。2016年2月6日，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殷瑞对库存商品未做到有效控制，导致大量物品过期及损耗为由，向殷瑞发出“书面警告”的违纪处分决定书。2016年2月29日，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向殷瑞发出《工作调整通知书》，称因殷瑞于2016年2月6日所负责的部门库存未得到有效控制、在考勤周期内多次迟到早退等受到留司察看违纪处分的原因，决定将殷瑞由生鲜冷冻部门调整至生鲜水产部门，工资由3,162元调整至2,800元。2016年3月25日，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殷瑞于2016年3月9日违反纪律管理政策2.2.2.5拒不按公司规定办理请假手续或提交相关证明文件”为由，对殷瑞作出“留司察看”处分。2016年3月25日，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殷瑞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殷瑞自2016年3月3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4月12日，殷瑞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1、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936元；2、支付其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生鲜津贴11,000元；3、支付其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928.49元；4、支付其2005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延时加班工资68,852.40元；5、支付其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垫付赔偿金款3,987元；6、支付其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5.14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应支付殷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9,552元、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5.14元、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垫付赔偿款3,978元、2015年及2016年应休未休年终奖折算工资1,827.31元，对殷瑞其余请求未予支持。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不服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殷瑞的劳动手册记载“2005年7月12日至2006年1月31日”其工作单位为“闵行区XX办公室”；自“200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其工作单位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2016年3月22日，殷瑞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该院为殷瑞开具休息壹周的病情处理意见书。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按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为一个考勤周期。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殷瑞在该考勤周期内存在累计超过十次以上的迟到现象。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制定的《纪律管理政策》规定，违纪处分有书面警告（适用于违纪行为中情节较轻的情况，应记录在案）、留司察看（适用于违纪行为中情节较重的情况，应记录在案）、解除劳动合同/除名（适用于严重违纪行为、连续12个月内累计3次书面警告的、留司察看期间再次发生违纪行为并给予“书面警告”以上处分的）。该《纪律管理政策》“第2.2.1条”规定，以下违纪行为将给予书面警告：2.2.1.1未经批准不考勤；2.2.1.2一个考勤周期内迟到或早退在30分钟内，累计三次的；……2.2.1.7未认真履行职责；……该《纪律管理政策》“第2.2.2条”规定，以下违纪行为将给予留司察看：……2.2.2.2一个考勤周期内迟到或早退在30分钟内，累计达五次的；……2.2.2.5拒不按公司规定办理请假手续或提交相关证明文件；……该《纪律管理政策》“第2.2.3条”规定，以下严重违纪行为将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2、2、3、1一年度内累计旷工三天；……该《纪律管理政策》“第2.3条”规定，对于重复违纪行为的处分：在前一个纪律处分未被撤销时，又发生该档次中相同或其他项下的违纪行为的，则该行为的处分级别将加重一个等级。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制定的《假期管理流程》规定，员工申请年假，必须提前至少一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提出申请，由职务代理人签字后，经部门主管书面批准方有效。超过五天的休假必须提前十个工作日申请。若因特殊原因无法按照要求提前进行申请的，则作为特殊申请进行审批。原判再查明，原审审理中，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表示，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系殷瑞具有连续违纪的事实存在，殷瑞受到两次“留司察看”的处分已经达到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殷瑞表示，其在“异常考勤申请表”中将请休年休假的日期“3月9日”误写为“3月8日”后，通过微信向店长进行请假，并将申请表放置于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人事人员办公桌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确认殷瑞的请假申请应向店长提出，但殷瑞未以微信方式向店长提出休“3月9日”的年休假，殷瑞趁人事不在的时候把未经主管签字批准的年假申请单放在办公桌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与殷瑞确认，因2016年2月29日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调整殷瑞月工资标准后，导致该公司发放殷瑞2016年3月工资存在差额305.14元；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和殷瑞还确认，殷瑞于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请求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殷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9,552元、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5.14元、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垫付赔偿款3,978元的义务。殷瑞则不接受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9,552元；（二）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瑞2016年3月工资差额305.14元；（三）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瑞垫付款1,300元；（四）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瑞2015年及2016年应休未休年终奖折算工资1,827.31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请求维持原判第三、四项，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殷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552元、2016年3月工资差额305.14元的义务。其主要理由是，1、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其公司对殷瑞于2015年6月12日、2016年2月6日作出处分后有无后续的违纪行为。2、其公司的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另，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对原判认定“原审审理中，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确认殷瑞的请假申请应向店长提出，但殷瑞未以微信方式向店长提出休“3月9日”的年休假，殷瑞趁人事不在的时候把未经主管签字批准的年假申请单放在办公桌上。”一节提出异议，认为其公司在原审中的表述是，“如果这张申请单是真的，不知道殷瑞什么时候把未经主管签字批准的年假申请单拿到人事的办公桌上拍了张照作为证据。”。被上诉人殷瑞则不接受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关于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对原判认定事实所提出的异议一节，经查，在原审法院2016年10月24日审理中，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陈述，“被告并未通过电话短信微信向店长提出3月9日休假申请，店长也不会让被告把休假单放在人事桌上，被告趁人事不在的时候把没有签字的年假申请单放在桌子上拍照留存，也没有告知店长和人事。”据此，该公司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另查明，1、在原审法院2016年10月24日审理中，被上诉人殷瑞陈述，“因门店开放时间调整了，调整了工作时间。……也往后调整半小时。”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在回答“门店开放时间调整了是吗？”时陈述，“……从3月9日开始，门店从7点开门调整到7点半，关门从9点调整到9点半。员工上班时间不调整。”2、二审审理中，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在回答“公司，3月8日，个人有没有在微信群中发送消息，‘＠生鲜秘书，明天有事，请一天年休，年休单我后天来交’？”时陈述，“他发送的群名叫‘55号店生鲜沟通群’，个人确实在微信群中发送消息，‘＠生鲜秘书，明天有事，请一天年休，年休单我后天来交’，但是这个群是工作群，他发的消息很快就没有了，也没有人回复他，群里是否有店长不清楚，……。”该公司另陈述，“殷瑞于2016年3月14日至20日期间有六次迟到。”并在原审中提供了排班表及考勤记录。被上诉人殷瑞对此陈述，“认可的，原来是有这个排班表，但是之后营业时间发生了变化，不是6点半上班了，早班是7点至15点30分，我也不可能天天连续迟到。”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诚如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二审中所认为的在于其公司对被上诉人殷瑞于2015年6月12日、2016年2月6日作出处分后有无后续的违纪行为。首先，关于该公司于2016年2月6日以殷瑞对库存商品未做到有效控制，导致大量物品过期及损耗为由，向殷瑞发出“书面警告”的违纪处分。然在殷瑞对该“违纪事实”予以否认的情形下，该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殷瑞存在上述事实，因此，该“书面警告”的违纪处分无事实依据，该处分当不予成立。其次，关于该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以“殷瑞于2016年3月9日违反纪律管理政策2.2.2.5拒不按公司规定办理请假手续或提交相关证明文件”为由，对殷瑞作出的“留司察看”处分。一则，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该公司确认殷瑞于2016年3月8日在工作微信群中发送‘＠生鲜秘书，明天有事，请一天年休，年休单我后天来交’之消息，由此，本院采信殷瑞关于日期系误写，其系于2016年3月9日休年休假的主张。二则，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即该公司的陈述，该公司确认殷瑞在微信的工作群中发送请休年休假的消息以及殷瑞将年假申请单放置在公司人事的办公桌上的两项事实，即使殷瑞的请假手续有瑕疵，但尚不足以构成“拒不按公司规定办理请假手续或提交相关证明文件”或旷工。因此，该“留司察看”处分，亦自当不成立。第三，关于该公司二审中主张殷瑞于2016年3月14日至20日期间存在六次迟到一节，对此，一则，该公司在原审中确认“从3月9日开始，门店从7点开门调整到7点半”；二则，殷瑞认为，营业时间调整了，上班时间亦往后调整半小时并提供了电子邮件打印件，该公司虽否认殷瑞关于上班时间亦往后调整半小时的说法以及否认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该公司也无其他证据推翻殷瑞的说法，殷瑞的说法具有一定可信性。在此情形下，该公司关于殷瑞于2016年3月14日至20日期间存在六次迟到的主张，实难采信。在此前提下，该公司的解除行为并不符合其公司制定的“纪律管理政策”中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该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2016年3月工资差额305.14元，原审法院已作详尽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鸿代理审判员 王 骥审 判 员 孙少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