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298号中国人寿广场第16层。负责人：邱家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华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克英。上述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常熟市辛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金狮钢材交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黄山路99号。法定代表人：肖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传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育金，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熟兴民初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涉案应有两个交强险先行赔付。一审法院并未证明叉车系非机动车。死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故原审原告方应承担70%责任。原审原告未证实被抚养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且被抚养人每月享受70元旦养老补贴，未扣除不当。原审原告方没有提供尸检报告、销户证明及原审原告的身份证明原件，无法查清死亡原因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徐传队赔偿精神抚慰金1万元，对上诉人的赔偿部分计算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魏华勤、杨浩、杨雪、杨花、杨阳、白克英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文国二审辩称，以保险公司的意见为准。被上诉人徐传队二审辩称，涉案电动三轮车只是和本人的叉车前部分触擦，并不是导致死亡原因。死亡结果与叉车的停放没有关系。本人收到一审第一次传票因故未能到庭。后本人未再收到一审法院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减轻本人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常熟金狮钢材交易服务有限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魏华勤、杨浩、杨雪、杨花、杨阳、白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83749.73元，先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再有超出部分由其他原审被告赔偿。审理中，因新标准出台以及扣减原审被告周文国垫付款，原审原告将赔偿数额调整为374862.4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6日23时23分许，杨少峰（1962年1月3日生）驾驶无号牌电动正三轮车在常熟市珠泾路由东向西行至中欧汽车公司门口东侧，电动正三轮车右侧与原审被告徐传队停在珠泾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的无号牌叉车相擦后，正前部又与原审被告周文国逆向停于珠泾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的苏Ｅ×××××重型专项作业车右前保险杠相撞，致杨少峰受伤，电动正三轮车及重型专项作业车不同程度损坏。杨少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事故当夜死亡。事故后，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调查后认为：杨少峰夜间雨天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具有机动车特征且制动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要求的电动正三轮车行至事故地，对前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撞击停于道路上的机械设备及车辆，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周文国夜间在设有禁停标志的道路上占用非机动车道逆向停放车辆，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亦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徐传队夜间占用非机动车道停放机械设备，对引发该事故亦有一定的因素。故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熟公交认字（2015）第Z11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少峰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周文国、徐传队均负该事故次要责任。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原审被告周文国作为甲方、原审原告杨浩作为乙方经常熟市交通事故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于2015年12月11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甲方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外一次性额外补偿乙方人民币8000元；2、法律规定范围内的赔偿款由乙方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按法律规定向甲方及甲方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诉讼索赔；3、诉讼中产生的费用依法处理；4、甲方必须配合乙方提供诉讼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履行方式：1、甲方在前期已支付乙方人民币4万元，其中8000元折抵补偿款；2、剩余人民币32000元在乙方的保险赔偿款中扣除。本协议一经签订，所有补偿款及赔偿款在全部履行后，甲方与乙方对本起交通事故一事全部处理完毕，乙方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及甲方车辆所有人主张法律规定外的任何权利及任何赔偿要求。”因当事人之间未能协商一致，故原审原告诉讼来院。另查明：苏Ｅ×××××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原审被告钢材公司，该车由原审被告周文国作为被保险人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止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和商业险，并办理了不计免赔率，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原审被告徐传队登记职业为个体户，其为叉车所有人。杨少峰事故前在常熟市嘉和皮件有限公司工作，并于2014年2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在该公司从事五金岗位，期限自2014年2月8日至2016年2月7日。杨少峰父亲杨金芳（已去世）与母亲白克英（1920年3月7日生）共生育6个子女，分别为：长女杨少侠、次女杨少勤、长子杨少峰、次子杨少杰、三子杨少标、三女杨少影。经阜阳市颖东区口孜镇人民政府和口孜镇花苑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白克英无工作待遇，无养老保险，只有每月享受养老补贴70元。杨少华与妻子生育三女一子，分别为：长女杨雪、次女杨花、三女杨阳、儿子杨浩。另经常熟市公安局机动车监测站检验，电动正三轮车具有机动车特征。经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对叉车属性进行确定，认为该叉车不符合机动车、非机动车的定义，其功能是专门用于装卸物品的生产工具，应属于机械设备。庭审中，原审原告将损失确定为丧葬费30891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3000元。对于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审原告未有异议，确认8000元已收到，另外32000元在保险赔偿中退还给原审被告周文国。因当事人意见不一且其他原审被告未能到庭，致调解未成。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人口信息、企业信息、信息登记表、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劳动合同、暂住信息、工资清单、证明、家庭情况登记表、子女证明、原审被告周文国提供的身份证、事故预交款票据、人民调解协议书、鉴定报告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赔偿。杨少峰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死亡后，原审原告魏华勤、杨浩、杨雪、杨花、杨阳、白克英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要求事故责任人给予赔偿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中，杨少峰驾驶具有机动车特征的电动正三轮车与原审被告徐传队违停的叉车相擦后，又与原审被告周文国违停的苏Ｅ×××××重型专项作业车相撞，致杨少峰受伤并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是事实,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少峰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周文国、徐传队均负该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被告周文国、徐传队根据其责任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被告钢材公司拒不到庭，且未提供有关证据，并由周文国陈述其将车辆挂靠在钢材公司处，故原审被告钢材公司对原审被告周文国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本案情况，苏Ｅ×××××重型专项作业车向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而叉车不符合机动车、非机动车的定义，不符合投保交强险的条件，故先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结合责任认定，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20%的责任比例（若有超出商业三者险范围的，由原审被告周文国赔偿，原审被告钢材公司负连带责任）和原审被告徐传队作为叉车管理人按照20%的责任比例分别予以赔偿。对于原审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相关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现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分别为：关于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30891元（61783元/年÷2），符合规定，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并提供了劳动合同、居住证等作为证据，其主张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为杨少峰的母亲白克英，主张数额为20805元（24966元/年×5年÷6人），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应扣除有关补助，且按照安徽当地的农村标准计算。按照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杨少峰事故前在常熟工作并居住，故应适用城镇标准。同时根据当地政府和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白克英无工作待遇，无养老保险，只有每月享受70元的养老补贴，不足以维持正常生活水平，并不能仅以此为由来认定其有其他生活来源，其实际取得的上述养老补贴70元不宜作扣除处理。结合相关标准及被扶养人年龄、子女情况，原审原告主张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按照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列入死亡赔偿金项下，故合并后死亡赔偿金为76426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5万元，因杨少峰驾驶具有机动车性质的电动正三轮车，其责任认定为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为2万元，其中1万元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另外1万元由徐传队进行赔偿。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3000元，到庭原审被告无异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审原告在事故中的损失分别为丧葬费30891元、死亡赔偿金764265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818156元。以上项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均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项下，故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原审原告合计人民币11万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为708156元，分别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为141631.2元，原审被告徐传队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为141631.2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故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合计赔偿原审原告251631.2元。因原审被告周文国已与原审原告方达成协议，按照协议书内容，其垫付的32000元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由保险公司直接给付周文国，原审原告不再另作返还；原审被告钢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对于诉讼费用依法处理。原审被告钢材公司、原审被告徐传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照法律规定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魏华勤、杨浩、杨雪、杨花、杨阳、白克英因交通事故致杨少峰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合计人民币251631.2元，扣除原审被告周文国垫付的32000元后，余款21963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审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请注明案号）。二、原审被告徐传队赔偿原审原告魏华勤、杨浩、杨雪、杨花、杨阳、白克英因交通事故致杨少峰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4163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审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请注明案号）。三、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给付原审被告周文国人民币3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审被告周文国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请注明案号）。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4元，公告费710元，合计人民币2984元，由原审原告方负担1790元，原审被告周文国负担597元，原审被告徐传队负担597元（原审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诉讼费用1194元由原审被告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原审被告周文国、徐传队分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方支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经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对叉车属性进行确定，认为该叉车不符合机动车、非机动车的定义，其功能是专门用于装卸物品的生产工具，应属于机械设备，故一审法院对此节认定并无不当。徐传队提供的照片未能证实涉案完整交通事故过程，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酌情认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尚属合理。根据被抚养人的年龄以及户口信息，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合理。上诉人认为每月70元养老补贴应予扣除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事故发生时间以及人员抢救无效当夜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人员死亡与涉案事故具有关联性正确。原审原告方在一审中提交了派出所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其身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死者法定继承人要求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法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并承担。一审法院按照徐传队在公安部门的登记住址信息及联系电话邮寄送达法律文书，先是应诉通知书等被签收，徐传队因故未能到庭，后一审法院再次向其邮寄送达传票被退回，然后一审法院对徐传队进行公告送达法律文书，应视为送达到徐传队。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辉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