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辽刑核60116250号被告人于健，男，汉族，1989年2月22日出生。2016年4月5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车勇，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健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乙、徐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辽02刑初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于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于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乙、徐某甲丧葬费人民币34128元。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依法报请本院核准。于健的指定辩护人以“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于健能够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于健，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6年3月31日23时许，在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丽湾海景xx号x-x-x室，被告人于健因琐事与其妻子吕某甲(被害人，殁年26岁)发生口角，继而动手厮打，后于健用双手掐住吕某甲的颈部致吕某甲机械性窒息死亡。2016年4月5日6时40分许，公安机关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振连路桥下宋家村段将于健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于健到案经过。2.证人吕某乙证言：我来派出所报案，我的女儿在她家中死亡了。2016年3月31日19时许，我在开发区的工地内接到我女儿的电话，电话中我女儿哭哭啼啼的对我说于健想干保管员，不想干水暖了。之前于健跟我一起在工地干水暖。2016年4月1日7点多钟，我给吕某甲打电话让她帮我交电话费，接电话的是于健，于健答应给我交电话费，我也没多问。等到8点多钟的时候，我又给吕某甲打电话想问电话费交没交，这回电话就没人接了。9点多钟的时候，我再打电话，一通就被拒接，我就一直打，一直被拒接。等到16时许，我再打就是关机状态。我很生气，带着我的工友孟某甲来到大连湾丽湾海景xx号x-x-x，上楼敲门，家里没人，我就到于健母亲卖旧工作服的市场找到于健母亲，问吕某甲工作地方在哪，于健母亲告诉我吕某甲在大连湾的xx小镇工地办公，我就跑到工地去找，吕某甲不在工地，我又回到于健母亲那里要吕某甲住处钥匙，于健母亲把于健家钥匙给我，我就用钥匙开门进屋，发现我女儿躺在卧室的地上，我就马上报警了。我女儿和于健是2015年12月登记结婚的，婚后就住大连湾丽湾海景xx号x-x-x，房子是于健家买的，就我女儿和于健住。他俩从结婚到现在总吵架，于健因为吵架摔了好几个手机。我和我儿子吕某丙一起到尸检中心确认了吕某甲的尸体。证人王某甲证实内容与吕某乙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王某甲还证实于健和儿媳妇结婚后一直吵吵闹闹，于健说吕某甲总说他这不对那不对的，说他不出去干活。3.证人尹某甲证言：我和吕某甲是同事关系，我是工地工长，吕某甲是档案员，她结婚后在丽湾海景住。昨天（2016年3月31日）中午工地开饭时我们在一起吃饭，一切都正常。她今天没有来上班，平时都是8点左右就到单位了。今天大约8点到9点之间，我看见吕某甲的对象手里拿着一个米色方格包到吕某甲的办公室去，我当时以为吕某甲的对象来送什么东西，他什么时间走的我不知道。吕某甲的对象总是到工地给吕某甲送饭。证人秦某甲证实内容与尹某甲基本一致。4.证人张某甲证言：照片中的这个人（于健）我认识，之前我给我哥干活的时候他父亲在旁边开超市，大概十几岁时我就认识，但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2016年4月2日上午7时40分许，他自己一个人来店要了两个菜，10瓶啤酒。他坐上去就和我唠嗑，他说最近刚结婚，但是他和他老婆总吵架，期间他一直喝酒，边喝嘴中边说我要进去了我要进去了。我怕他整出事还劝他别做傻事。他还让我帮他买电话卡，旁边的电话亭没开门，没给他买。他大概10时20分左右走了。5.证人孙某甲证言：今天早上6点多，我从宋家沟步行上班，在振连路桥下xx-x桥墩看见一男子手脚和脸都发白的躺在桥墩底下的人行路上，周围和身上都是呕吐物，人神智清醒但是动不了。他要我帮他打“120”，他要去医院，我就给大连湾边防打电话，我等到民警过来才走。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晚上20点30分左右，于健到其经营的旅店住一宿。早上其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房间有农药味。6.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公（甘）勘（2016）xxx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丽湾海景xx号x单元xxx室，门及门锁未见异常，进门为客厅，客厅东侧为卫生间，客厅的东侧、卫生间的南侧为卧室，客厅西侧为厨房。客厅垃圾桶内见白色手纸团，纸团上见红色斑迹。卧室床上见黄色被单和呈卷起状红色被褥，被褥上见一红色胶带和一黄色胶带。床下为床箱，其中西侧床箱呈打开状，床箱及床南地面见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部在床箱内，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着红色内衣，下身盖有绿色被子。卧室地面距南墙43厘米，距东墙60厘米见有面积为30厘米×15厘米血迹；尸体下东侧距西墙130厘米，距南墙97厘米地面见有血迹；尸体下距南墙110厘米，距西墙88厘米地面见血迹。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血迹及相关物证进行提取。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于健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全身检查发现其身上未见异常;提取笔录证实于健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血样进行提取。8.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甘）公（司）鉴（法医）字（2016）x号法医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吕某甲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提取心血及胃内容物、双侧乳头拭子、口唇拭子、阴道拭子、颈部拭子、双手指甲、围脖等检材。9.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6]xx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标记有“距南墙43厘米，距东墙60厘米处地面血迹”的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浅蓝色花褥单表明粘有的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于健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3003×1018；标记有“水杯”的马克杯杯口部表面擦拭棉签，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与于健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3003×1018；标记有“客厅纸篓内卫生纸上血迹”、标记有“距西墙130厘米，距南墙97厘米地面血迹”“距南墙110厘米，距西墙88厘米地面血迹”“口唇试子”的棉签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吕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6383×1018；标记有“颈部试子”的棉签表面粘有的浅黄色斑迹、“双手指甲”的指甲擦拭棉签、黑色白花毛线围脖表面落细胞粘取器粘取物，均检出一女性基因型，与吕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6383×1018；标记有“双侧乳头试子”的棉签表面粘有的黄色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吕某甲和于健的基因型。10.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6）xxx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编号为2016-LH-298-JC1检材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编号为2016-LH-298-JC1检材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类药物成分。11.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等证实被告人于健及被害人吕某甲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于健供述:我和吕某甲于2015年12月4日登记结婚，我俩经常因为家中的琐事吵架。2016年3月31日晚，我俩又争吵起来，我摔了一个杯子，吕某甲也摔了一个杯子，还过来用手掐我腰来打我，我当时实在生气，将她按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掐她的脖子，掐了能有四分钟到五分钟，没有气了我才松开。我感觉她死了，将她的尸体拖进卧室，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睡了。4月1日早，我下楼买了两瓶啤酒喝了，8点多钟，我拿着吕某甲的包来到吕某甲工作的地方，将吕某甲的包放在她办公桌上，制造吕某甲来上班的假象，随后我便离开了。我到金州、沈阳、丹东东港，在东港买了一瓶敌敌畏又回到大连湾。这两天都没地方住，一直在路边呆着。4月4日，我在棉花岛一家旅店住下，5日凌晨想不开服用敌敌畏，离开旅店到路边又吐了躺在路边，我让一个人帮我打“120”。辨认笔录证实于健对吕某甲照片进行了辨认；于健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上述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复核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健因生活琐事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于健所犯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属婚姻矛盾引发案件，故对其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于健能够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刑初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于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宋晓枫代理审判员  牟 丹代理审判员  王鲲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