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982刑初201号公诉机关樟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男，1968年8月7日出生于樟树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樟树市淦阳街道正科级干部，家住樟树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7日被樟树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曾庆谟，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樟树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9日以樟检公诉刑诉[2016]19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日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曾庆谟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报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获得批准。现已审理终结。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下半年，樟树市洋湖乡政府与刘某签订开发横梁商贸城项目协议期间，被告人罗某利用其担任樟树市洋湖乡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樟树市洋湖乡横梁商贸城项目开发商刘某、龙某、孙某（均另案处理）给予的该项目20%干股，为刘某等人开发洋湖乡横梁商贸城项目时，在征地、拆迁等方面提供了帮助。2010年1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罗某先后四次收受刘某、龙某、孙某给予的干股分红共计人民币52.28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0年1月20日，被告人罗某通过其母亲陈某梅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受刘某妻子丁某云账户转来的干股分红10万元。2、2010年8月25日，被告人罗某通过其母亲陈某梅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受刘某妻子丁某云账户转来的干股分红30万元。3、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罗某在樟树市大桥街道办事处其本人办公室收受了龙某、孙某送来的干股分红5万元现金。4、2013年8月2日，被告人罗某通过其母亲陈某梅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受刘某账户转来的干股分红7.2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52.2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某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认，但辩称以自己的名义帮刘某到银行贷了15万元，同时所做的事都是工作范围的事，没有帮刘某他们谋取利益。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曾庆谟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罗某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被告人罗某虽于2001年12月14日正式任命为洋湖乡党委书记，但洋湖乡的最高行政长官是乡长，乡长对辖区的一切事务有最终决定权，在具体行政事务中，被告人罗某仅为一般工作人员。事实也是如此，即洋湖乡政府与刘某关于横梁商贸城签的几个协议及土地出售转让合同均由乡长所签。2、被告人罗某没有为刘某等人谋取额外的利益。刘某进行的横梁商贸城建设是利国利民的一项工程，其本身不是违法或见不得人的事，洋湖乡人民政府给予其政策方面的帮助，是其义不容辞的职责和义务。3、被告人罗某受贿金额应认定为264541元。理由是2003年刘某要罗某以罗某的名义在樟树市农业银行洋湖营业所办了一笔15万元的贷款，用于横梁商贸城项目，应认定为是被告人罗某在横梁商贸城的投资款。而15万元的盈利是258259元，扣除该笔款，被告人罗某的受贿金额为264541元。最后，辩护人以被告人罗某认罪态度好，全部赃款予以退赔，请求对被告人罗某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自2001年12月至2004年3月任樟树市洋湖乡党委书记。2002年9月26日，樟树市洋湖乡与刘某签订了开发横梁商贸城项目的协议，即横梁商贸城由刘某投资兴建，洋湖乡政府负责将原洋湖供销社4.3亩宅基地及全部旧房转让给刘某，并负责规划范围内的征地、拆迁等工作。同年11月12日又签订一个补充协议，由原订建筑安装税6元/㎡降为3元/㎡。开发商刘某、龙某、孙某为了工程能顺利进行，并在拆迁、征地等方面得到乡政府的协助，商议给被告人罗某20%的股份，并告知被告人罗某，承诺不需要他投资。工程完工后，自2010年1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罗某先后4次收受刘某、龙某、孙某给予的20%干股分红计人民币52.2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罗某将所得赃款予以退缴。具体收受贿赂情况如下：一、2010年1月20日，被告人罗某通过其母亲陈某梅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受刘某妻子丁某云账户转来的干股分红10万元。二、2010年8月25日，被告人罗某通过其母亲陈某梅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受刘某妻子丁某云账户转来的干股分红30万元。三、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罗某在樟树市大桥街道办事处其本人办公室收受了龙某、孙某送来的干股分红5万元现金。四、2013年8月2日，被告人罗某通过其母亲陈某梅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受刘某账户转来的干股分红7.2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中共樟树市委樟字【2001】102号、【2004】22文件。证实被告人罗某于2001年12月12日至2004年3年31日，任樟树市洋湖乡党委书记。2、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实洋湖乡与刘某于2002年9月26日和11月12日签订投资兴建横梁商贸城协议。土地出售转让合同。证实洋湖乡人民政府出售土地给刘某的亩数、价格以及乡政府负责规划范围内的征地、拆迁工作等内容。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下半年左右，我、龙某和孙某看到洋湖乡政府对面洋湖供销社有一块土地，看到机会来了，我们想利用这块土地搞开发，建一些商铺和住房，用于出租或者销售。于是我们三个人就找到洋湖乡政府当时的党委书记罗某，我对他说我们想买下供销社那块地用来搞开发，请他帮忙协调一下。罗某当时说，正好市里有政策文件，鼓励小城镇建设，并且说供销社旁的农贸市场确实太小，过节人多车多，老是堵到105国道上，不安全，同时提出还可以到供销社边上再征一块地，搞一个大型农贸市场和住宅开发，要我们回去做一个规划。当时规划面积是大约60亩地，其中包括五、六户的土地，水旱田50多亩，供销社土地4.3亩。乡政府同意了我们的方案后，我们三人认为拆迁和征地工作凭我们三人的能力可能很难办下来，只有依靠乡政府，由乡政府出面拿到供销社的地及拆迁、征收老表的地，我们三个人只负责出钱。因为考虑到需要乡政府的大力支持，我们就商量把罗某拉进来入股，由他占20%干股，也就是不出资，只是到时赚了钱从盈利中按20%分红。我们三个人商量好后，就去罗某办公室找他，跟他说要他参一股，当时罗某就提出他没有钱，我们就说“你不要出钱，你就负责协调，把这个项目的征地、拆迁和补偿等工作协调好就可以。”并告诉他不用出资，我们赚了钱从盈利中给他20%的股份红利。2002年9月与洋湖乡政府签订了开发协议，协议签订后，过了两个月左右，项目正式动工，是边建边拆迁、征地，为此洋湖乡成立了一个拆迁征地小组，由当时洋湖乡党委委员梅某光担任负责，武装部的杨某春协助梅某光工作。这个项目总共征地50多亩，实际用地只用了20多亩，剩余20多亩当时没有开发。后来在拆迁工作中群众不同意乡政府之前提出的补偿标准，造成拆迁费用上涨，我们股东不同意，就向乡政府拆迁组提出要减少这个项目的建筑安装税，也找了罗某，经过罗某拍板，洋湖乡政府同意降低税收标准，又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即建筑安装税从6元/㎡降到3元/㎡。这个项目共投资170万左右，我和龙某、孙某按股份比例出资。到2009年基本完工，2011年前后才帮住户办理完所有的产权手续。该项目总共盈利200万元左右，罗某也按之前说好的按20%得了40万元。当时是在2010年初，我打电话给罗某，要他提供一个帐号给我们，并告诉他我们会把钱打到这个账户上去。他把一个叫陈某梅（后来才知道是罗某的母亲）的建行账号发给了我，我叫妻子丁某云分两次转了40万元到这个账上。2011年初，有一笔出售店面的尾款加利息26万多元到账，留了1万多的经营管理费用，我们按比例分了25万元，罗某得了5万元。另外2006年左右，当时洋湖乡政府想在我们剩余没有开发的地上占用400㎡用于短途汽车停靠点，拨款35万元，经协商，建了一栋三层小楼，占地110㎡，一楼及停车场归乡政府使用，二楼和三楼归我们，我们也没有使用，2013年我们就卖了36万余元左右，按比例转了7.28万元到陈某梅账户。关于是否以罗某的名义向银行贷过款的问题，刘某证实“这事不记得了，之前也被问过，后来我出来后就问了其他两个股东，他们说有这回事，因为当时公司项目资金不够，罗某是公务员就以他的名义贷了款，但这个钱在罗某离任洋湖乡党委书记到大桥街道任党委书记时罗某要我们还了”。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决定由刘某、孙某和我开发横梁商贸城以后，我们三人就商量，认为光靠我们三人的力量来开发横梁商贸城，在征地、拆迁、批建等方面肯定会遇到很大的阻力，所以我们就决定邀罗某一起入股。我们三人商量好之后，就一起去找罗某，把让他入干股的想法跟他说了，让他负责协调征地，拆迁等事情，他听了我们的提议后，也没有拒绝，默认了入干股的事情。跟罗某说了入干股的事情之后，洋湖乡政府成立了拆迁领导小组，负责征地、拆迁、迁坟等工作，由梅某光负责，总共征地60亩。征地和拆迁费用都是我们支付的，共支付了170万元左右给乡政府。征地拆迁工作完成后，到2002年底我们开始动工建设，2003年底开始销售，到2010年销售完，共用了20余亩土地。横梁商贸城项目结束后算了帐，大概盈利200万元，按之前约定的比例，罗某分得40万元，通过银行转帐给他的，至于怎么转的就不清楚。2011年2月横梁商贸城卖了一些商住楼，账上有点钱，刘某要我和孙某拿5万元现金给罗某，罗某当时在大桥街道办事处任党委书记，在他办公室，我和孙某用档案袋装好的5万元现金给了罗某。还有2006年左右，洋湖乡政府在我们开发横梁商贸城剩余的地块上建了一座汽车站，共三层，一楼及停车场归洋湖乡政府，二、三楼归我们所有，2013年时，我们把二、三楼卖掉了，卖得了36万余元，罗某分得7万余元，是通过银行转帐的，具体金额以查的银行记录为准。6、证人孙某的证言。与证人刘某、龙某的证言基本相一致。7、横梁商贸城财务收支情况一览表。证实该工程于2010年8月20日决算，盈利293万元，并有股东刘某、龙某、孙某的签名。8、提取陈某梅在建行的卡号62×××52。证实2010年1月22日丁某云转帐存入10万元人民币，同年8月25日转账存入30万元人民币。2013年8月2日，刘某转帐7.28万元。9、樟树市人民检察院和樟树市纪委收据。证实被告人罗某退赃52.28万元。10、被告人罗某的供述。供认2002年6、7月份左右，樟树市洋湖建筑公司法人代表刘某找到我，说他们想在洋湖乡政府旁边搞一个商贸城，因为我当时刚任书记不久，也想做一番事业。我代表洋湖乡与刘某口头商定了开发框架，然后我就召集洋湖乡班子成员开会，商量这个项目如何开展，当时这个项目还没确定名称，后来才定名为横梁商贸城。2002年9月份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由乡政府出面对此项目范围内的田地进行征收，征收费用由刘某承担。横梁商贸城这个项目的股东是刘某、龙某、孙某和我，但我没有实际出资，当时他们给我股份的时候就说好不用我出钱，到时按20%给我分红。这20%的干股，共分得52.28万元，是分四次得的，其中三笔是转到我提供的我母亲陈某梅的建行账上，另一笔5万元是龙某和孙某用文件袋装的送到我办公室的。我对这个项目提供的帮助有：一是在征地上加快了进度，我安排了乡党委委员梅某光等人负责征地，并且我也会经常过问，调度征地进展，要求乡干部尽快完成征地工作；二是刘某与洋湖乡供销社4亩多土地及地面建筑的补偿价格，双方谈了多次未果，我出面协调了一下，最终达成了交易；三是在项目范围内拆迁过程中，有一户提出的条件苛刻，没有达成，我派了乡干部去做工作也没有做通，最后我拍板对这家农户进行了强拆。四是该项目应缴建筑安装税由6元/㎡减为3元/㎡，并签了补充协议；五是帮刘某他们到土管局找领导协调办理土地证和缴纳土地出让金等事情。11、中共樟树市纪委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罗某在“两规”期间，认错态度好并主动如实向纪委交待其纪委未掌握的有关受贿的主要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2.2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有自首情节并全部退回了赃款，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曾庆谟辩称1、被告人罗某是乡党委书记，行政事务中是一般的工作人员，没有为他人谋利，被告人罗某的行为是尽职责，本案担责的应该是乡长。2、被告人罗某有投资15万元的行为，扣除投资分红，其受贿款应当认定为264541元。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中查明的案发当时被告人罗某系该乡党委书记，第一责任人，是决策者和指挥者，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是本案的直接受贿人。关于被告人罗某是否帮行贿人刘某贷款15万元或者以罗某的名义投资的辩解意见，经查2010年8月20日横粱商贸城完工财务收支决算表上各股东签名没有被告人罗某的签名，也没有反映该笔15万元的投资款，庭审中无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也没有银行书证证明，更没有该笔资金去向、用途的证据。退一步讲，即使贷款行为存在，还款人是刘某等人，不是被告人罗某归还了该笔贷款。综上，辩护人曾庆谟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苦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寿健人民陪审员  曾恒清人民陪审员  罗 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罗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