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光，女，1976年6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敦东（赵红光之夫），1971年2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林，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上诉人赵红光与被上诉人燕林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红光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燕林未提出上诉。赵红光在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4月，燕林和刘敦东说需要30万元投资种植天麻，并向刘敦东借款30万元，说好一年以后还。2014年5月29日，刘敦东让赵红光以电汇的形式分两次将款打到燕林的账上。2015年7月，赵红光让刘敦东给燕林打电话，想要回借的30万元，燕林却不接电话，发短信也不回。故起诉要求：1.判令燕林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判令燕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燕林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红光出示汇款凭证复印件两张，显示2014年5月29日赵红光向燕林汇款共计30万元。刘敦东对借款经过描述为：刘敦东是一个水处理公司的项目经理，2014年左右，刘敦东为了一个项目去了浙江平湖，由于这个项目需要刘敦东从头盯到尾，刘敦东就在那边租了一个房子，卢艳一家和刘敦东是邻居，就认识了；一次聊天时，卢艳说认识一个叫燕林的，是种药材的，还挺挣钱的，说刘敦东可以去看一看，刘敦东说贵州很远，车票也贵，卢艳说不要紧，让燕林出钱；后来卢艳和燕林说好了，燕林邀请刘敦东和卢艳去参观，刘敦东就和卢艳一起去贵州参观了燕林种植的药材，当时是赵高平开车去接的刘敦东和卢艳，燕林说赵高平是他表弟；后来燕林提出来说刘敦东和卢艳可以一起合伙种药材，刘敦东和卢艳觉得自己不在贵州，没法管理，就没同意，于是燕林又提出来说如果不合伙，刘敦东和卢艳可以借一些钱给他，他保证一年就还，但是当时刘敦东和卢艳也没同意；刘敦东和卢艳回平湖后，燕林给刘敦东打过好几次电话借钱，一开始说要三十多万，刘敦东就给卢艳打电话，卢艳说她没有钱，如果刘敦东有钱的话借点给燕林也行，刘敦东觉得燕林看上去比较老实，就说自己没有三十多万，后来双方协商刘敦东借给燕林三十万元，一年以内还。2016年4月9日，燕林向法院邮寄答辩状和入股协议书复印件。燕林在答辩状中称，2014年5月，燕林、赵高平、卢燕、刘敦东四人成立七星关腾龙天麻种植专业合作社，并签订2014年5月23日的入股协议书，其中刘敦东出资30万元，于2014年5月29日以电汇形式分两次打到燕林账上；燕林负责联系产品销路，赵高平负责生产管理，卢燕和刘敦东距离较远，有重要事件处理时才通知二人。2014年10月4日，燕林发现种植的250亩天麻全部被挖净盗走，赵高平不知下落，燕林报警后至今没有音信。后燕林增加各种种植和养殖，遇上狂风，导致大量家禽死亡；涉诉款项系刘敦东入股投资，并非借款。燕林邮寄的入股协议书复印件载明，燕林、赵高平、卢燕、刘敦东共同投资成立七星关腾龙天麻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中刘敦东出资30万元，落款处签有燕林、赵高平、卢燕、刘敦东的名字并摁有四个手印。2016年4月28日，法院向刘敦东出示时，刘敦东称入股协议书上刘敦东的名字不是刘敦东签的，手印也不是刘敦东摁的，且根据身份证号来看，入股协议书中的卢燕应为卢艳。法院要求燕林提供入股协议书的原件，2016年5月21日，燕林向法院邮寄原件，该原件上只有刘敦东的手印是红色的，其他人的签名和手印均为复印，法院发函询问情况，2016年7月13日，燕林回复称燕林的名字为其所签，赵高平和刘敦东的名字是本人所签，卢燕（艳）的入股资金是燕林代付的，所以卢燕（艳）的名字是燕林签的；刘敦东是签完后复印了一份给燕林，但是红色的手印是刘敦东本人摁的，入股协议书原件在刘敦东处。法院电话询问刘敦东，是否对燕林提交的入股协议书上刘敦东的手印真实性申请鉴定。刘敦东向法院提交的鉴定申请内容为：申请对燕林、赵高平、卢燕（艳）、刘敦东的名字进行鉴定。法院发出通知函告知赵红光和刘敦东，根据燕林的回复，其向法院提交的入股协议书上仅刘敦东的手印为本人所摁，若刘敦东没有保存入股协议书原件，那么本案不存在对4个人的签字进行鉴定的条件，仅能鉴定刘敦东的手印的真实性。刘敦东回复称，其保存有入股协议书的原件，并申请对燕林、赵高平、卢燕（艳）的签字和手印进行鉴定。庭审中，刘敦东向法院出示了入股协议书的原件，该原件内容与燕林提交的入股协议书的内容一致。刘敦东认可该入股协议书上刘敦东的名字和手印的真实性。刘敦东对入股协议书形成过程描述如下：2013年刘敦东到平湖出差，租住的房子和卢艳家在一个小区，之后就认识了卢艳；当时卢艳卖儿童车，刘敦东提出和卢艳合伙做生意，但是卢艳说儿童车生意规模太小，她认识燕林，这个人是做药材，但是缺资金，她可以介绍刘敦东和燕林认识，刘敦东就同意了；开始刘敦东通过电话联系的燕林，后来燕林邀请刘敦东和卢艳去贵州看一下，到了贵州后，燕林说包了山可以种天麻，但是没有资金，希望刘敦东们提供资金。刘敦东和卢艳当时说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当时给刘敦东们驾车的是赵高平，燕林说赵高平是他表弟；回家商量后，赵红光说如果刘敦东觉得可以的话，就可以投资，然后刘敦东就和燕林商量投资的细节；开始刘敦东想投资20万，但是燕林说让刘敦东投30万，他说卢艳也投了20万，燕林和赵高平出地和已经种植好的天麻、党参，刘敦东后来就同意了，但是要求和燕林签一份书面的协议；协议最开始是刘敦东发给燕林的，他改好以后签好字又发给刘敦东，刘敦东拿到手时整个协议上就差刘敦东的签名和手印，刘敦东签完字，刘敦东把原件留下了，给燕林寄了一份复印件；入股协议书封面上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5月23日，这个封面是燕林做的，真正签协议是和这个日子也差不太远，但是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寄走协议的第二天，刘敦东拿着协议看，就觉得协议中其他三个人的名字像一个人写的，刘敦东给别人看，别人也这么说，刘敦东就不敢入股了；后来刘敦东给燕林打电话说不入股了，燕林说协议没有问题，但刘敦东坚持不入股了，燕林后来说他确实需要钱，能不能把钱先借给他，刘敦东当时没同意，刘敦东回家和赵红光商量后决定借给燕林。从发现协议有问题到借给他钱经过了大约1个月。刘敦东出示证明一份，载明：七星关区腾龙天麻种植专业合作社、签字、按手印、不是卢艳本人按的，我也不知合同内容，一切的事情都有燕林本人写的，办的，与我无关，合同的内容我不知情。2015年12月18日特此证明证明人：卢艳。法院询问刘敦东家里一年年收入是多少，刘敦东称赵红光不上班，家里就是刘敦东的收入，2014年时大概18万元左右，现在大概20万元左右。法院询问刘敦东和燕林见过几次面，是否了解燕林的身份背景，刘敦东称见面就只有去贵州考察的那一次，但刘敦东经常和燕林通电话，相关信息都是听卢艳说的，刘敦东比较相信卢艳。法院询问刘敦东为何未让燕林出具借条，刘敦东称当时没想这么多。法院询问刘敦东在发现协议名字像是一个人签的时候是否与卢艳核实过情况，刘敦东称没有，当时觉得核实的话好像大家在互相猜忌，会伤感情，而且刘敦东也决定不投钱了，就没有核实。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燕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赵红光和刘敦东的陈述，赵红光是代刘敦东向燕林汇款，实际的合同双方应为刘敦东和燕林。从本案证据来看，刘敦东仅提交了汇款凭证，并未提交证明其与燕林之间系借贷关系的证据，而入股协议书中约定的30万元投资款与刘敦东汇款的金额相符，时间相近。刘敦东称2014年时家庭年收入大概为18万元，除去家庭花销，刘敦东付出的30万元相当于其家庭两年的收入。刘敦东作为一个项目经理，应具有较高的风险防范意识，在与燕林只见过一次面，仅凭借对卢艳的信任的情况下，刘敦东即向燕林出借相当于其家庭两年年收入的款项，且未要求燕林出具相应借款凭据，对于此情况发生的合理性法院存疑。刘敦东提交的卢艳出具的证明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该日期在法院向刘敦东出示燕林提交的入股协议书之前，亦在本案立案之前，可见刘敦东早已预见燕林将以入股协议书作为抗辩理由。在燕林提交入股协议书复印件时，刘敦东否认其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在燕林提交入股协议书原件后，刘敦东申请对4个人的签名和手印均进行鉴定；在法院释明若其未保存有入股协议书原件则不存在鉴定条件后，刘敦东承认其保存有入股协议书原件并坚持要求对其他三人的签名和手印进行鉴定。以上经过显示刘敦东对法院存在欺瞒，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刘敦东在入股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即说明其认可受入股协议书条款的约束，该入股协议书上其他人签字的真实性不影响该入股协议书对刘敦东的效力。故刘敦东的鉴定申请没有必要进行。综上，法院认定，刘敦东、赵红光与燕林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红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为赵红光通过汇款给付燕林的30万元是否能够认定为借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赵红光主张其给燕林汇款的30万元属于双方之间的借款，赵红光不但要提供证据证明汇款的事实，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但从整个诉讼中来看，赵红光未提供双方有借贷意思表示的证据，而燕林提交了入股协议，用来证明赵红光之夫刘敦东曾与燕林之间有过入股的相关事项；虽然刘敦东否认入股，但其认可入股协议上其指印的真实性；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赵红光汇入燕林账户中的30万元属于借款，赵红光要求按照借款偿还，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赵红光对入股协议提出的异议，其可通过解决入股协议的方式处理，不属于本案借贷关系处理的范围。综上所述，赵红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赵红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