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28民终1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祥，男，生于1972年2月22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务农，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孝宇，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祖宽，男，生于1955年7月22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务农，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凡芝，女，生于1953年8月11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务农，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军，女，生于1985年4月7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务农，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女，生于2010年5月8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学龄前儿童，住利川市。法定代理人：孙建军，女，生于1985年4月7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务农，住利川市柏杨坝镇沿河村**组**号。系被上诉人刘某甲之母。公民身份号码：422802198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男，生于2012年1月16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学龄前儿童，住利川市。法定代理人：孙建军，女，生于1985年4月7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务农，住利川市柏杨坝镇沿河村**组**号。系被上诉人刘某乙之母。公民身份号码：4228021985********。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叶普，利川市柏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训平，男，生于1982年5月10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现在浙江省十里丰监狱二监区服刑。上诉人蔡祥为与被上诉人刘祖宽、张凡芝、孙建军、刘某甲、刘某乙、原审被告陈训平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利川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2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鄂2802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陈训平、刘某并非受雇于蔡祥。陈训平无固定职业和工作，在温岭做临工，时间、场所、工作内容、工作对象均不固定，有不有活干以及给谁干活，都取决于自己，不是别人主动去找陈训平而是陈训平自己主动找别人联系，发生事故的当天早上，是陈训平、刘某去找蔡祥打听有不有活干，二人并非是“听从”蔡祥的安排。一审法院强加的“听从”二字颠覆了案件性质，导致错误地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确认赔偿义务人。其次，刘某也不是一审法院那样认定的“受雇于蔡祥为其工作”。如果事实成立的话，五被上诉人当然会以提供劳务受害责任而不是直接以提供劳务致害责任纠纷起诉蔡祥，而事实却相反，五被上诉人曾经以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起诉过蔡祥，但最终以撤诉而终。所以，刘某也不是为蔡祥提供劳务，一审法院想当然地将陈训平和刘某认定为“受雇于蔡祥为其工作”是错误的事实认定。刘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陈训平驾驶车辆不当发生的交通事故，其直接的侵权行为应当是车辆驾驶行为，而不应当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陈训平基于雇佣关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刘某的生命权造成的侵害，况且蔡祥雇佣陈训平“载客”的事实并不存在，陈训平的载客行为与蔡祥安排其拉材料毫无关联，载客行为并不能视为完成雇佣活动的组成部分。从证据的角度来看，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且事故原因为陈训平未适当控制车速，且驾驶车辆时不当，导致车辆碰撞道路西边山体侧翻，致使乘坐人刘某当场死亡。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要求来审和判，而是参杂主观臆断的因素，以先得出结论再来找对被上诉人不利的事实的模式（先主观定结论，再找原因）判案。其一、一审法院未列明原、被告到底提交了哪些证据，对哪些证据采信了，对哪些证据没有采信都没有说明，并且没有对证据采信的理由作出说理，这样认定的事实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其二、庭审中曾出现过不明的证据，且是复印件。一份关于刑事案件的卷宗笔录，这份证据在形式上是一份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其来源也不明确，没有说明是以什么方式和手段获得，也没有客观不能的原因申请法院行使调查权依法调查而得，所以其来源不合法。二、一审法院超出了五被上诉人的具体诉讼请求而进行裁判也是错误的。五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状中没有具体列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的具体数额，仅仅一个笼统的总数额即732927.00元，但在开庭时提交了一份具体列明的清单，清单计算所依据的是二个标准。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丧葬费是按湖北省2014年度的统计数据（2015年适用的标准），死亡赔偿金是按湖北省2015年度的统计数据（2016年度适用的标准）计算而得的数据，并且上诉人在庭审中针对五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的具体数额不明确时，发表了“只能按其所主张的标准来计算”的意见，此意见特别要求记入庭审笔录，庭审时审判员还特别提示过五被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按主张的标准裁判，而是不中立地倾向性裁判，有违司法公正。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以20年计算错误。由于刘祖宽和张凡芝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缺乏劳动能力且没有其它生活来源的法律要件，也没有证明死者生前实际承担着刘祖宽和张凡芝二人的扶养义务，所以对这二个人的生活费依法不应当支持。三、法律关系和案由确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关系的认定源于基础法律事实，本案的法律事实是一起无争议的道路交通事故。那么，就应当依法以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规定来确定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四、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被上诉人作为近亲属的身份享有实体权利，仅仅以户口本复印件显示的刘某与孙建军存在的夫妻关系及刘祖宽、刘某甲、刘某乙系祖孙关系就推定刘祖宽、张凡芝系刘某父母以及刘某甲、刘某乙与刘某系父子、父女关系。五、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没有明晰蔡祥和陈训平的责任承担份额。六、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对位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城郊村2组国泰广场A－1幢8楼8号（所有权证号为20090402，建筑面积为105.34平方米）的商品房进行查封。1、查封对象错误。此房在法院查封时的权利人不是上诉人，实际查封的是案外人所有的财产。2、被查封财产属于重复查封。由于在上述五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另案）中已经对此房进行查封，并且一直还没有解除查封，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不得重复查封。况且，重复查封行为对房屋使用人造成实质损害，限制了权利人正常使用房屋。3、被上诉人没有对被查封的房屋提供价值相当的担保，仅仅以一宗面积为62.2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担保。因为提供担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未有经价格评估，与被查封的房屋价值不对等。所以只是形式上提供担保而没有起到实质担保的作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法律关系和案由的确定、适用法律、证据采信、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对连带责任在各自承担人内部未进行份额划分等方面均存在错误，最终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让不该承担赔偿义务的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祖宽、张凡芝、孙建军、刘某甲、刘某乙、陈训平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刘祖宽、张凡芝、孙建军、刘某甲、刘某乙一审诉称：被告蔡祥在浙江省温岭市经营户外广告制作安装生意，雇请了刘某、被告陈训平等人为其工作。2015年12月5日，被告蔡祥安排被告陈训平驾车送气泵到一广告安装工地，刘某也随车前往，该车行驶至温岭市××××村下坡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刘某当场死亡。事后，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训平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某无责任。被告蔡祥雇佣被告陈训平为其工作，被告陈训平在工作中驾驶车辆不当，造成刘某死亡，二被告应对刘某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刘祖宽、张凡芝系死者刘某父母，原告孙建军系死者刘某妻子，原告刘某甲、刘某乙系死者刘某子女，五原告多次与被告蔡社、陈训平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赔偿刘某死亡的丧葬费24186元、死亡赔偿金387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28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32927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陈训平一审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属实，其对责任划分无异议，本人是为老板蔡祥打工的，当天是按照蔡祥的安排开车送气泵去城南加油站安装广告牌的路上出事的，本人已经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刑，没有赔偿能力，不同意赔偿，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蔡祥一审辩称：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导致的乘车人死亡，应作为交通事故案件来审理，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义务人是陈训平和保险公司，蔡祥不是赔偿义务人，也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应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被告蔡祥与陈训平不存在雇佣关系，只安排了陈训平去送气泵，并未安排其驾车。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蔡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刘某与被告蔡祥、陈训平均系利川市柏杨坝镇的居民，被告蔡祥在浙江省温岭市长期经营户外广告制作安装生意，陈训平、刘某受雇于蔡祥为其工作，工作时间不固定，由蔡祥临时安排。2015年12月5日早上，刘某、陈训平到蔡祥的住处去听蔡祥安排工作，蔡祥便安排陈训平去骨科医院拉材料（钢板），陈训平便驾驶蔡祥所有的浙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并叫上刘某一同前往，当车辆沿S226省道行驶至温岭市××××村下坡路段时，因驾车人陈训平未适当控制车速且操作不当，致车辆撞上道路西边的山体后侧翻，造成乘车人刘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训平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某无责任。事后，陈训平因交通肇事罪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6月30日，五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赔偿刘某死亡的丧葬费24186元、死亡赔偿金387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128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32927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另查明：刘祖宽生于1955年7月22日，张凡芝生于1953年8月11日，二人系死者刘某父母，其赡养义务人为刘某一人，刘某甲生于2010年5月8日，系死者刘某女儿，刘某乙生于2012年1月16日，系死者刘某儿子，其抚养义务人为刘某与孙建军夫妇。刘某、刘祖宽、张凡芝、刘某甲、刘某乙均为利川市农村居民。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1、本案的案由；2、被告蔡祥与陈训平的法律关系；3、承保事故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公司能否成为本案被告。关于案由。被告蔡祥认为本案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来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只是侵权案件中的一个特殊案由，本案是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死亡的侵权案件。机动车驾驶人在其雇主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死亡，若五原告只请求机动车驾驶人陈训平赔偿损失，可将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五原告以机动车驾驶人及其雇主作为共同被告请求雇主对其雇员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则应按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来处理。关于被告蔡祥与被告陈训平的法律关系。被告蔡祥辩称“其只安排了陈训平去送气泵，并未安排陈训平驾车去送，故其与陈训平不构成雇佣关系”。陈训平按照蔡祥的指示，将气泵送往指定地点，陈训平按照工作惯例，驾驶蔡祥的车辆将气泵送往指定地点，蔡祥为接受劳务的一方，陈训平为提供劳务的一方，二者属雇佣关系，被告蔡祥的辩称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蔡祥认为保险公司为赔偿义务人，应将其追加为本案被告。本案中，被告蔡祥为事故车辆浙Ｊ×××××号车主在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是投保人、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也没有法律规定交通事故的被侵权人或其近亲属可依据车上人员责任险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蔡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民享有生命权，侵害公民生命权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蔡祥雇佣被告陈训平为其工作，陈训平按蔡祥的指示驾车将气泵送往指定地点，陈训平未适当控制车速且操作不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乘车人刘某死亡，车辆驾驶人陈训平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蔡祥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作为死者刘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雇主蔡祥和雇员陈训平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1486元，计算有误，应为23660元（47320元/年÷12×6）；死亡赔偿金387460元，计算有误，应为236880元（1184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71281元，计算有误，应为196060元（9803元/年×20年）。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陈训平已被定罪量刑，不予支持。故五原告请求赔偿的总额应为4566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参照2016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祥、陈训平连带赔偿原告刘祖宽、张凡芝、孙建军、刘某甲、刘某乙因刘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236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060元共计456600元；二、驳回原告刘祖宽、张凡芝、孙建军、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5元，依法减半收取1982.50元，由被告蔡祥、陈训平负担1235元，原告刘祖宽、张凡芝、孙建军、刘某甲、刘某乙负担747.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定性问题；2、赔偿数额参照的标准，是否超诉讼请求判决；3、提供的担保物是否经案外人许可，是否重复担保；4、未对责任进行划分便判决连带是否欠妥。本案的定性。在刘某死亡发生后，温岭市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于2015年12月5日对蔡祥就相关事情进行了询问，在该询问笔录中，蔡祥认可陈训平和刘某均系其员工，他们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与陈训平向交警部门的陈述一致，且陈训平当天送气泵到城南加油站也系蔡祥安排，并非陈训平自行到蔡祥去找工作，虽然死者刘某乘坐陈训平驾驶的浙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并非经蔡祥同意，也非其安排与陈训平一同前往，但陈训平送气泵到城南加油站的行为系蔡祥授意，因此，刘祖宽等五被上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时，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并无不妥，故，一审法院定性正确。赔偿数额的参照标准，是否超诉讼请求判决。虽然刘祖宽等五被上诉人请求赔偿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的计算参照标准不一，一是参照的2016年的计算标准，一是参照的2015的计算标准，这均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参照的是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即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年）计算错误，应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即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年）计算为173620元（8681元/年×20年）。上诉人蔡祥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刘祖宽已年满60周岁，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属于领取退休工资的年龄，但蔡祥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刘祖宽有劳动能力，又有其他收入来源，不属于死者刘某的扶养对象，因此，蔡祥认为不应该赔偿刘祖宽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6年7月5日，刘祖宽等五被上诉人向利川市人民法院就蔡祥位于利川市××广场××楼××号房屋一套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经案外人胡荣同意将其位于利川市柏杨坝镇响水村7组的一块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62.25㎡，使用权证号利国用（2014）第02－0571号]予以担保，该担保物虽在刘祖宽等五被上诉人提起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提出过财产保全申请，但是在刘祖宽等五被上诉人提出撤销申请时，一审法院同时作出了（2016）鄂2802民初8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予以解封，蔡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宇于2016年6月29日签收了该民事裁定书，因此，不存在重复查封和未经案外人胡荣同意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物的情形存在。蔡祥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时，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在该条款中并未涉及就当事人间的责任比例先进行划分后，再连带的规定，也只是说明，雇主在承担连带赔偿后，可向雇员追偿。因此，一审法院只判决承担连带责任，而未就双方当事人间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后再连带的民事判决并无原则上的错误，蔡祥要求划分比例后再连带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恰当，上诉人蔡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参照标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2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第一项被告蔡祥、陈训平连带赔偿原告刘祖宽、张凡芝、孙建军、刘某甲、刘某乙因刘青红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236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060元共计456600元。第二项驳回原告刘祖宽、张凡芝、孙建军、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上诉人蔡祥、原审被告陈训平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祖宽、张凡芝、孙建军、刘某甲、刘某乙因刘青红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236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3620元共计43416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刘祖宽、张凡芝、孙建军、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段 斌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继红书记员  谭学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