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天桥路1号大新百货商场二楼。法定代表人：巫培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甘志鹏，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巢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1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9月19日，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乐巢会公司：一、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平行线》、《停电》、《委屈》、《空气》、《我的超人》、《我介意》、《星月神话》、《雪绒花》、《最后一个夏天》、《相思垢》、《亲爱的还幸福吗》、《期待你的爱》、��不让你走》、《认真》、《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莎士比亚的天份》、《一千年以后》、《听见牛在哭》、《哈啰》、《没什么好怕》、《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小说》、《祝你快乐》、《下雪》、《有你才完整》、《新家》、《差一点》、《爱上谁》、《人狼》、《还你自由》、《我在你爱情的之外》、《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无尽的思念》、《拆东墙》、《微博控》、《幻听》、《伴虎》等侵权作品，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0000元；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收录了《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平行线》、《停电》、《委屈》、《空气》、《我的超人》、《我介意》、《星月神话》、《雪绒花》、《最后一个夏天》、《相思垢》、《亲爱的还幸福吗》、《期待你的爱》、《不让你走》、《认真》、《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莎士比亚的天份》、《一千年以后》等27首歌曲。该专辑外包装载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等文字。该专辑目录页内标示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收录了《听见牛在哭》、《哈啰》、《没什么好怕》、《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小说》、《祝你快乐》、《下雪》、《有你才完整》、《新家》、《差一点》、《爱上谁》、《人狼》、《还你自由》、《我在你爱情的之外》、《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无尽的思念》、《拆东墙》、《微博控》、《幻听》、《伴虎》等23首歌曲。该专辑外包装载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等文字。该专辑目录页内标示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播放上述专辑，专辑内电子目录亦显示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音集协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民政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作为甲方，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同意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包括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4年1月21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编号为（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公证书，证实上述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6年10月25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同意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19年11月10日。2015年5月19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员ＸＸ及工作人员于海洋与音集���的委托代理人甘志鹏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天桥路1号，名称标识为“乐巢量贩KTV”的处所二层“250”房间（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处所门面及名称牌匾情况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对甘志鹏携带的摄像设备的内存进行了检查，确认其为清空状态。随后，甘志鹏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播放了包括《期待你的爱》、《无尽的思念》、《完美新世界》、《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笨蛋》、《换季》、《空气》、《停电》、《委屈》、《大小姐》、《平行线》、《我介意》、《雪绒花》、《相思垢》、《不可思议》、《我的超人》、《星月神话》、《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被风吹过的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哈啰》、《人狼》、《认真》、《退让》、《新家》、《小说》、《下雪》、《爱上谁》、《差一点》、《不让你走》、《还你自由》、《一首情歌》、《祝你快乐》、《没什么好怕》、《听见牛在哭》、《有你才完整》、《一天天一点点》、《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伴虎》、《幻听》、《拆东墙》、《微博控》等100首音乐电视作品。参加人何志友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现场分别取得“现金收款凭证”（凭证上印章：东莞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一张及印有“乐巢氧吧KTV”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公证员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将该光盘装入证物袋中，给证物袋粘贴上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封条封存，并将现场拍摄所得的照片的打印件、封存光盘证物袋、现金收款凭证、联系卡片复印件。歌曲清单附于公证书上。2015年6月2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376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乐巢会公司系于2012年8月24日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横沥镇天桥路1号大新百货商场二楼，经营范围：卡拉OK歌舞厅；餐饮服务。音集协曾于2015年9月23日以乐巢会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主张乐巢会公司侵害其《两极》等50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东三法知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乐巢会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两极》等47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作品，并赔偿音集协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7000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中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作品与（2015）东三法知民初字第192号案件中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不存在重复。以上事实，有音集协提交的证据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谁享有以及音集协是否有权就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提起诉讼；二、乐巢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如果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一、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谁享有以及音集协是否有权就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提起诉讼。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表现形式上看，其是摄制在一定媒介上，由一系列通过情景设计的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且其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拍摄的目的也并非单纯为了服务于歌曲演唱，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且其著作权应由其相应的制片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中收录了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已列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在乐巢会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与相关歌曲的演唱��享有的权利不同。乐巢会公司关于音集协的证据不能证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权利以及案涉部分歌曲的演唱者与该公司合作期限已届满，音集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活动；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全部或者部分著作财产权。音集协提交的其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及《声明》足以证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以信托的方式授权音集协进行管理，其中包含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并授权音集协可以以自已的名义向任何��三人主张权利。案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形式合法，至于合同订立时的签约代表是否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乐巢会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无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亦不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本案诉讼。乐巢会公司认为音集协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乐巢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如果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音集协提供的（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376号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来源合法，形式完整，乐巢会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公证行为所公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376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乐巢会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被风吹过的夏天》等5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虽然音集协提交的证据保全中播放画面是视频片段，但经比对，视频片段中显示演唱者及相应演唱画面均与音集协主张的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在乐巢会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未录制内容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关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两者内容具有同一性。乐巢会公司关于摄录的MTV时间过短，无法确认有关MTV与音集协指称拥有著作权的MTV系同一作品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乐巢会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使用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乐巢会公司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乐巢会公司的赔偿数额由原审法院在500000元以下酌情确定。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电视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2.乐巢会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乐巢会公司赔偿音集协的经济损失35000元。对于音集协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前述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东莞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期待你的爱》、《无尽的思念》、《完美新世界》、《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笨蛋》、《换季》、《空气》、《停电》、《委屈》、《大小姐》、《平行线》、《我介意》、《雪绒花》、《相思垢》、《不可思议》、《我的超人》、《星月神话》、《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被风吹过的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哈啰》、《人狼》、《认真》、��退让》、《新家》、《小说》、《下雪》、《爱上谁》、《差一点》、《不让你走》、《还你自由》、《一首情歌》、《祝你快乐》、《没什么好怕》、《听见牛在哭》、《有你才完整》、《一天天一点点》、《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伴虎》、《幻听》、《拆东墙》、《微博控》共50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作品；二、限东莞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35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0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00元，东��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上诉人乐巢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音集协作为非营利性组织，应追求拟定的社会目标而非获取利润。音集协在维护合法权益时，首先应当采取书面告知乐巢会公司停止侵权，而非直接采取诉讼途径。即使通过诉讼方式维权，也应当以制止侵权为主要目的，而非通过诉讼方式获取不正当利益。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我国非营利性组织的规则和公共利益。二、原审法院判决乐巢会公司承担35000元损失，折合每首歌曲700元，判决数额奇高，大大高于每首歌曲的制作成本。综上，乐巢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粤1973民初118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乐巢会公司不构成侵权，不需要承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35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音集协承担。被上诉人音集协书面答辩称：一、音集��通过诉讼方式维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维权。乐巢会公司侵权事实清楚，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乐巢会公司的赔偿金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乐巢会公司侵权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乐巢会公司、被上诉人音集协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的维权方式是否合理；二、原判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恰当。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音集协根据案涉音乐���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包含直接进行诉讼活动。乐巢会公司上诉提出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形式不当，获取了不正当利益，但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在音集协未举证证明案涉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付酬标准、乐巢会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乐巢会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35000元，合乎相关法律规定，亦与个案事实、情节相符，判赔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乐巢会公司上诉所提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乐巢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慧英任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