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323刑初5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66年1月9日生，白族，大学文化，公务员，原福贡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云南省泸水县人，2016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受贿被怒江州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福贡县看守所。辩护人普共才，怒江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杨桂英，福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检察院以福检公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双四海、助理检察员杨春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普共才、杨桂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福贡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福贡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的项目工程实施过程中，为项目工程承包方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项目工程承包方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非法收受和某某所送的人民币47万元，其中：（一）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陈某某在和某某实施福贡县石月乡中低产田改造工程过程中，收受和某某所送的人民币8万元；（二）2013年间，被告人陈某某在和某某实施福贡县亚坪云黄连苗采购项目过程中，收受和某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三）2014年间，被告人陈某某在和某某实施福贡县草果苗采购项目过程中，收受和某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四）2014年底，被告人陈某某在和某某实施福贡县俄机底弹石路工程二期过程中，收受和某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五）2014年底至2015年初，被告人陈某某在和某某实施福贡县“国际农发行”弹石路工程等项目过程中，收受和某某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二、2013年间，被告人陈某某在福贡县建筑安装公司项目经理徐某某实施福贡县农科局“基层农技推广体系建设”等项目过程中，收受徐某某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三、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某某在福贡县建筑安装公司项目经理周某某实施福贡县农科局“中低产田改造腊竹底村田间排灌沟渠”等项目过程中，收受周某某所送的人民币3万元。四、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某某在福贡县建筑安装公司项目经理刘某某实施福贡县农科局“基层农技推广体系建设”等项目过程中，先后四次收受刘某某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请依法判处，并向法庭举示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某某辩称：起诉书中指控其收受和某某财物共计人民币47万元中的第一、五项指控不属实，第二项指控数额为2万元；指控收受周某某3万元不属实，只收过一双40码的黑色皮鞋。其总共收受人民币的数额为21万元。该21万元其交予侄子陈武保管，陈武在侦查阶段所作的陈述是其在侦查阶段打电话告知陈武将帮其保管的45万元交侦查机关，陈武按其指示借部分钱交给侦查机关。辩护人普共才、杨桂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涉嫌受贿罪在定性上无异议，但在认定的受贿金额54万元人民币有异议。部分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本案起诉书中据以认定受贿数额的证据只有被告人陈某某本人的口供，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陈某某收受了和某某的财物47万元和收受周某某所送的3万元。不符合刑事诉讼法中关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诉讼证明标准。根据刑事诉讼法第53条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在司法实践中“仅凭口供不能定案”的规则要求对被告人的供述必须有其他的证据相印证才能定案。因此，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受贿54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某没有索贿情节，均是被动收受他人财物，没有造成不良的影响，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案发后能主动配合调查，坦白交代涉案事实，积极退赃（退赃金额超出涉嫌受贿金额），在侦查期间书写了很深刻的自我反省材料，具有真诚悔罪表现；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处理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福贡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福贡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的项目工程实施过程中，为项目工程承包方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项目工程承包方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认定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在实施福贡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项目工程过程中非法收受和某某所送人民币17万元，其中：（一）2013年间，收受和沙所送人民币2万元；（二）2014年间，在和某某实施福贡县腊竹底道路硬化、云黄连苗采购项目过程中收受人民币5万元；（三）2014年底至2015年初，在和某某实施福贡县俄朵底弹石路工程过程中收受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和逮捕证。证实怒江州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6日对陈某某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并传唤陈某某到案，同年7月17日陈某某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的事实。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基本情况及实施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3、福贡县政府福政发[2012]82号文件、中共福贡县委福委[2012]9号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于2012年6月至2016年5月任福贡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党组书记，系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实。4、福贡县农科局项目俄夺底弹石路工程施工合同、腊竹底村田间专业便道施工合同、亚坪云黄莲采购合同及拨款凭证、收据、竣工验收报告等相关凭证。证实由和某某具体实施福贡县农科局项目及工程款拨付情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5、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7月17日依法对被告人陈某某的住所及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并扣押了分别装有现金4900元和5100元两信封、从田某某处扣押了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7张、农业银行卡4张（尾号：1554、7476、7513、5478）、从陈武处扣押64.7万元的事实。6、涉案赃款入库清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张）、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和转账凭证2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张）。证实扣押的现金1万元及陈武处扣押64.7万元已存入怒江州人民检察院账户的事实。7、证人和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实施农科局的项目过程中，有些项目陈某某直接发包给其，招投标的项目上也给予帮助，让其中标，为了感谢陈某某的帮助及以后能够获得更多农科局的项目，与陈某某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有三次：（1）2012年或2013年间向陈某某送了2万元；（2）2013年或2014年做腊竹底道路硬化和亚坪云黄连苗项目时，向陈某某送了5万元；（3）在实施农科局俄朵底弹石路工程时，向陈某某送了10万元。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5年的一天下午，其叔陈某某在泸水县交通小区里，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说里面有人民币45万元，让其帮忙存入银行，之后其让妻子将45万元分多次存入尾号4878的农行卡里的事实。9、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和某某之间有三次不正当的经济往来：（1）2013年间，和某某实施农科局的国际农发行种植云黄连项目，项目实施完后的一天晚上，和某某到家中送了4万元；（2）2014年初，和某某实施农科局草果苗采购项目，项目实施完后的一天晚上，和某某到家中送了5万元；（3）2013年4、5月份和某某实施了国际农发行109万的弹石路工程，项目竣工完成验收后的一个晚上，和某某到家中送了10万元。10、证人王某某、郑某某、何某某、李某、段某某的证言。证实和某某曾挂靠他们的建筑公司实施工程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对证据5提出扣押的农业银行卡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本案涉案款未存储于该农业银行卡中，故该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对证据8提出陈某所作的陈述不属实，其在侦查阶段用侦查机关电话打给陈武，陈武是按其电话指示将45万元交到侦查机关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陈某的陈述内容是否客观真实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又不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对证据9提出2013年间收受和某某财物为2万元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质证意见能与行贿人和某某的陈述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对证据10提出与本案无关联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和某某挂靠各建筑公司后，中标福贡县农科局项目并实施，本案有关联，该证据10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对证据1、2、3、4、6、7均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收受和某某财物，即：2012年底至2013初，被告人陈某某在和某某实施福贡县石亮乡中低产田间改造工程中收受和某某所送的人民币8万元；2014年底至2015年初，被告人陈某某在和某某实施福贡县“国际农发行”弹石路工程等项目过程中收受和某某所关的人民币20万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只有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而无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二、2013年间，被告人陈某某在福贡县建筑安装公司实施福贡县农科局“基层农技推广体系建设”等项目过程中收受项目经理徐某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福贡县农科局项目基层农技推广体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拨款凭证、收据、竣工验收报告等相关凭证。证实徐某某实施福贡县农科局项目及工程款拨付情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某认识二十多年，在陈某某刚任局长第一年，找过陈某某，希望在项目上能够帮忙，后来陈某某安排直接发包了子里甲乡、架科底乡、匹河乡的三个农技站的修缮工程给其做，这三个工程完工后的两三个月的一天晚上，其到陈某某家送给陈某某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3、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把农技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直接发包给徐某某实施，在项目实施的第一年春天，徐某某到家中送了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某某在福贡县建筑安装公司实施福贡县农科局“基层农技推广体系建设”等项目过程中，先后四次收受项目经理刘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福贡县农科局项目腊竹底村田间排灌沟渠施工合同及拨款凭证、收据、竣工验收报告等相关凭证。证实刘某某实施福贡县农科局项目及工程款拨付情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春节前后，其先后四次到陈某某家送给陈某某人民币，共2万元，每次5000元的事实。3、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曾先后四次收受刘某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2万元，每次50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某某在福贡县建筑安装公司项目经理周某某实施福贡县农科局“中低产田改造腊竹底村田间排灌沟渠”等项目过程中，收受周某某所送的人民币3万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只有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而无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达2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实收和某某所送人民币数额为17万元，未曾收受周某某人民币3万元，只收过一双黑色40码的皮鞋的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积极主动退还涉案款，真诚悔罪，认罪态度好，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陈某某的悔罪表现，根据罪刑相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30日内一次性缴纳。）。二、随案移送的从田秀云处扣押的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7张和农业银行卡4张（尾号：1554、7476、7513、5478），返还给田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树美审判员  杨 凤审判员  彭佩珍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桑丽丽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