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3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群，女，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泉，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淄博市科技局科技情报研究所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华，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女，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涛，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群、刘月泉因与被上诉人杨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3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群、上诉人刘月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华、李菊，被上诉人杨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群、刘月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0年5月5日的5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因此上诉人将借款协议、借条原件收回，一审法院使用借款协议、借条复印件作为证据认定借款发生属于主观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林某山东桓台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2015年5月5日林某从该账户提前现金49999元，第二天即2010年5月6日又将49999元存入该银行账户，该5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到上诉人张文群手中。所以，上诉人将5万元借款协议、借条原件收回。即使如林某一审所说，其取现后将款项交给了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述5万元交付给了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一审时认可2010年5月6日将49999元还给了林某。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定，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借条复印件、林某银行账户取款凭证及林某的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5万元与事实不符。2、2010年8月31日的5万元是上诉人与林某之间的业务，一审法院仅凭5万元转账明细及林某陈述认定2010年8月31日的5万元属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事实不清。2010年8月31日，林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上诉人转账5万元，一审中上诉人认可收到林某该款项，但同时说明该款项是林某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是上诉人与林某之间的业务。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主张与本案无关为由，对该事实不予查明。一审法院在没有借款凭证、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凭林某向上诉人转账的明细，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证据使用并认定借款事实没有依据。且林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被单独作为证据使用。3、2012年5月31日的10万元借款实际是被上诉人要求走的一次流水，其是2010年2月25日借款的延续，一审判决认定两笔借款属于不同业务与事实不符。发生于2010年2月25日的借款是被上诉人借用林某账户转给上诉人张文群的，2012年5月4日，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1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被上诉人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5月31日将该10万元打回上诉人银���账户。另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该银行账户明细，在上诉人将10万元转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提取10万元现金，后由林某账户又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再转入上诉人账户。如果按照第一次借款的交易惯例，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再次借用林某的账户，由林某直接打款给上诉人。完成上述流水操作后，上诉人出具了新的借款协议，借条，但由于其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以及自己的疏忽大意，并未及时将作废的协议、借条收回，后来再找被上诉人要回，被上诉人告知已销毁。4、录音证据中明确提到尚欠14万元本金和利息，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尚欠本金14万元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截止2016年4月22日录音之日，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已经累积到25万余元，不可能是录音中说的14万元。5、上诉人刘月泉对本案借款及用于投资一事并不知情，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由刘月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则不用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刘月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完全适用不应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杨雪辩称：一、2010年2月25日及2012年5月31日，杨雪分别出借给张文群10万元，合计20万元证据确凿，有借款协议书、借条、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张文群所谓是走了个流水的陈述没有依据亦不符合常理。假如不是还款的话，不可能不收回前一次的借款凭据，而又另外给出借人出具一套借款凭据，流水也没有必要走一个月的时间。二、林某已经出庭作证，证明所有林某与张文群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是代表杨雪，所有资金都是杨雪的，张文群称与林某之间有业务往来不实。三、2010年5月5日的5万元和2010年8月31日的5万元，有银行取款记录、转账记录、借款协议复印件、借条复印件、林某的证言等综合证实，更有已经双方认可的每月利息支付数额相印证，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实际利息支付的数额与杨雪出借款项的余额相对应，余额是10万元时，实际支付的月息是2000元，余额是15万元时，月息是3000元。在此过渡的利息时是1300元，之后余额20万元时利息是4000元，足以印证杨雪出借款项的事实。对于复印件，按照法律规定，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时是可以的。四、张文群与刘月泉系夫妻关系，刘月泉无任何证据证明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利息115906.6元（截至2016年4月28日），共计255906.6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本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2%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5日，被告张文群与原告杨雪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张文群向原告杨雪借款100000元，按月利率2%付息，利息按月结算。同日，原告通过林某山东张店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903077091010110801263的账户向被告张文群的账户转款100000元，同时，被告张文群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杨雪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2012年5月31日，被告张文群与原告杨雪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张文群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利息按月结算，按月利率2%付息：月息2000元。同日，原告通过其山东张店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903022131010111437545的账户向被告张文群的账户转款100000元，并出具了借据，写明“今借杨雪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对于上述事实，原、被告无异议。但原、被告对于上述两笔100000元借款是否均真实发生有异议。原告主张该两笔100000元的借款均真实发生，其总共向被告张文群出借本金200000元。而被告张文群则主张其只向原告借了一笔100000元，2012年5月31日的借款协议和借据是针对2010年2月25日的借款重新出具的新手续，2010年2月25日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已经作废，2012年5月31日原告向其转账100000元只是走了一个流水，并主张是因为在2012年5月4日其向原告账户打了100000元，原告于2012年5月31日又将该100000元转回。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并提供2010年5月4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2010年5月5日被告张文群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以及林某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曾于2010年5月5日从林某处拿走50000元出借给被告张文群，还于2010年8月31日通过林某账户向被告张文群转账50000元，因此，被告张文群所主张的其在2012年5月4日向原告账户转款100000元是为了归还2010年5月5日的50000元和2010年8月31日的50000元借款。对此，被告张文群亦不予认可，认为2010年5月5日的50000元其并未收到，所以其已经将借款协议及借条收回，原告没有借款协议及借条的原件；而2010年8月31日的50000元其也并未收到。另查明，自2010年3月25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间，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付息情况为：2010年3月25日付息2000元，2010年4月25日付息2000元，2010年5月24日付息2000元，2010年6月1日付息1300元，2010年6月30日付息3000元，2010年8月1日付息3000元，2010年8月31日���息2000元，2010年9月30日付息4000元，2010年10月30日付息4000元，2010年11月30日付息4000元，2010年12月31日付息4000元，2011年1月29日付息4000元，2011年2月26日付息4000元，2011年3月30日付息4000元，2011年4月30日付息4000元，2011年5月30日付息4000元，2011年6月30日付息4000元，2011年7月30日付息4000元，2011年8月30日付息4000元，2011年9月30日付息4000元，2011年10月31日付息4000元，2011年11月30日付息4000元，2011年12月31日付息4000元，2012年1月31日付息4000元，2012年2月29日付息4000元，2012年3月31日付息4000元，2012年4月30日付息4000元，2012年5月31日付息2000元，2012年6月30日付息4000元，2012年7月31日付息4000元，2012年9月1日付息4000元，2012年9月30日付息4000元，2012年10月31日付息4000元，2012年12月1日付息4000元，2012年12月31日付息4000元，2013年2月1日付息4000元，2013年3月1日付息4000元，2013年4月1日付息4000元，2013年4月30日付息4000元，2013年6月1日付息4000元。原告及被告张文群对上述付息时间及数额均没有异议，原告主张被告张文群是按月息2%并按照借款数额的变化向其支付的利息，而被告张文群则主张，其只借了原告100000元，超出2%部分的利息都是其多打给原告的利息，要求冲抵本金，另外，2010年6月1日支付的1300元利息也是多支付的利息。另外，原告还主张2010年8月31日被告张文群还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利息1000元，对此，被告张文群不予认可。被告张文群申请证人臧某、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张文群向证人的借款被告刘月泉并不知情，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拟证明被告张文群每月给证人的利息数额并不固定。另，被告张文群还提交借条两份，拟证明其借原告的钱用于对外投资，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于2014年8月11日向原告归还本金10000元，于2015年1���4日向原告归还本金50000元，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0000元。原告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通过林某账户转给被告张文群的款项均是原告的款项。同时，原告还提供与被告张文群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在通话录音中被告张文群认可欠原告借款本金140000元，被告则主张电话录音中其认为是本金和利息共计140000元。另，被告张文群与被告刘月泉于1992年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至今夫妻关系一直存续。一审法院认为，由原告提供的2010年2月25日及2012年5月31日的借款协议书、借条、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认定被告张文群向原告分两次借款100000元，共计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对于被告张文群主张第二笔借款仅是走了个流水并未实际发生的意见是基于其主张于2012年5月4日向原告转款100000元，但原告又提交了2010年5月4日的借款协议、2010年5月5日的借条和银行取款记录、2010年8月31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林某的证人证言，拟主张在2010年5月5日、2010年8月31日原告分别通过林某的账户向被告张文群另外出借了两笔50000元，共计100000元，虽然被告主张这两笔50000元其均未收到，但由原告提供的林某的山东桓台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看出2010年8月31日从林某账户转出的50000元转入了被告张文群的账户，且林某当庭作证认可本案所涉的几笔款项均是原告通过其账户出借给被告张文群的，与其无关；另外，2010年5月5日的50000元，虽然借款协议书及借条均为复印件，但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2010年5月5日林某账户的取款记录，加之2012年5月4日被告张文群向原告转款100000元的事实，原告主张该50000元借款协议书及借条的原件被告张文群已经收回的解释符合常理。另外，根据双方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借款期间的利率为月息2%��结合被告张文群自2010年3月25日至2013年6月1日向原告付息的情况，若按原告的主张被告张文群于2010年2月25日向原告借100000元，于2010年5月5日向原告借50000元，于2010年8月31日向原告借50000元，于2012年5月4日向原告偿还100000元，于2012年5月31日向原告借100000元，按照月息2%计息的话，与查明的被告张文群向原告的付息情况基本对应，而被告张文群主张其向原告多付利息的主张，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证言也仅能证明证人与被告张文群之间的借款关系的相关情况，且证人的证明仅有口头陈述，不能确定证人与被告张文群之间的借款是否存在大量多次超额支付利息的情况，也不能当然由此证明原告与被告张文群之间存在多付利息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解释不符合常理。结合原告提供的与被告张文群的通话录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文群主张2012��5月31日的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告自认被告张文群于2014年8月11日向其归还本金10000元，于2015年1月4日向其归还本金50000元，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剩余本金140000元，被告张文群应予偿还。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张文群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3年6月1日，原告要求被告张文群自2013年7月起按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月利率2%向其支付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款时被告刘月泉与被告张文群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张文群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告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且也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刘月泉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有特殊约定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月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文群、刘月泉偿还原告杨雪借款1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张文群、刘月泉支付原告杨雪利息115906.6元（分段计算：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10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为53333.33元；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1月3日，以19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为18239.98元；自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4月28日，以14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为44519.99元；共计116093.3元，以原告主张数额为限；自2016年4月29日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14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9元，减半收取计2569.5元，由被告张文群、刘月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杨雪主张的2012年5月31日其向张文群出借的10万元款项是否实际发生。二是涉案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张文群主张虽然其在2012年5月31日出具了借款协议书、借据，但其并未实际收到上述款项，上述借款协议和借据是针对2010年2月25日重新出具的新手续，杨雪当日向张文群转款10万实际是走一个流水，因为在2012年5月4日张文群向杨雪账户转账了100000元，所以杨雪在2012年5月31日又将该100000元转回。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张文群确实在2012年5月4日向杨雪账户转款100000元，但杨雪主张此100000元系张文群偿还的2010年5月5日、2010年8月31日的借款，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张文群并不认可，理由如下：一是2010年5月5日的借款其未收到，杨雪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是2010年8月31日借款是其与林某发生的业务往来，与杨雪无关。虽然杨雪提交的2010年5月5日的借款协议、借据均系复印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根据其他证据及案件具体情况对复印件作出认定而非直接排除其证明效力。至于2010年8月31日的款项，张文���主张系其与林某之间的业务往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林某本人出庭作证对此进行了否认。故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张文群向杨雪的付息情况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张文群主张杨雪于2012年5月31日向其转账100000的款项只是走一个流水而非借款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亦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张文群、刘月泉上诉称涉案债务系张文群的个人债务，刘月泉毫不知情，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由刘月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为此提交了证人证言及借条，但其提供的证据内容本身未能表明与杨雪和张文群之间借款的关联性，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人证言及借条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的性质，张文群、刘月泉应当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张文群、刘月泉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9元，由上诉人张文群、刘月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民审判员  杨继生审判员  张婷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