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03刑初13号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星，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岳池县。2009年7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0年12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1日因吸毒被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6日被逮捕。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轶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1日中午，被害人李某2等人到本区清源街道西郊大榕树下一露天赌场参与赌博，其间因琐事与赌场人员发生纠纷。22日上午，上述赌场陆续纠集人员在赌场聚集，并安排人员准备好汽车、砍刀等，欲教训李某2一方人员，其中，被告人江星纠集外号为“啊玉”的男子（另案处理）到上述赌场集合。当日中午，李某2等人到赌场查探发现上述情况后，立即返回本区城东街道南埔社区，亦聚集了10人，并准备好锄头棍放置于车内做好殴斗准备。当日下午17时许，江星伙同沈某、付某2、张某1、陈某2、“啊玉”、“吴兵”、“唐银”、“狗娃”、“海娃”、“伟儿”（以上人员均另案处理）等20余人，分别乘坐多部载有砍刀的汽车至本区城东街道南埔社区菜市场路口，看见落单的李某2及王某2人后，江星等人即持砍刀下车追砍李、王2人。其中，江星伙同他人持砍刀追砍王某，后因王逃离而追砍未果，部分同伙则持砍刀追砍李某2，致李全身多处刀伤。经法医鉴定，李某2右上臂刀砍伤致右上肢2处骨折并累及肘关节，经治疗痊愈，属轻伤一级；左背外侧损伤致左侧肋骨2处骨折，右前臂13cm裂创，属轻伤二级；右腰外侧皮肤裂伤，属轻微伤。案发后，江星等人立即驾车逃离现场，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后，经侦查于2015年9月22日在晋江市七一路路边一小店将江星抓获归案，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赌场一方人员在案发后已支付现金人民币52000元（币种下同）给李某2，作为因殴斗造成李受伤的赔偿费用。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星伙同他人，成帮结伙持械进行殴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江星刑满释放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江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江星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系付某2纠集其参与的。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1日中午，被害人李某2等人到丰泽区清源街道西郊大榕树下一露天赌场参与赌博，其间因琐事与赌场人员发生纠纷。同月22日上午，上述赌场陆续纠集人员在赌场聚集，并安排人员准备好汽车、砍刀等，欲教训李某2一方人员，其中，被告人江星纠集“啊玉”（另案处理）到上述赌场集合。当日中午，李某2等人到赌场查探发现上述情况后，立即返回丰泽区城东街道南埔社区，亦聚集了多人，并准备好锄头棍放置于车内做好殴斗准备。当日下午17时许，江星伙同沈某、付某2、张某1、陈某2、“啊玉”、“吴兵”、“唐银”、“狗娃”、“海娃”、“伟儿”（以上人员均另案处理）等20余人，分别乘坐多部载有砍刀的汽车至上述南埔社区菜市场路口，见落单的李某2及王某后，江星等人即持砍刀下车追砍李、王2人。其中，江星伙同他人持砍刀追砍王某，因王逃离而追砍未果，部分同伙则持砍刀追砍李某2，致李全身多处刀伤。经法医鉴定，李某2右上臂刀砍伤致右上肢2处骨折并累及肘关节，经治疗痊愈，均属轻伤一级；左背外侧损伤致左侧肋骨2处骨折，右前臂13cm裂创，均属轻伤二级；右腰外侧皮肤裂伤，属轻微伤。案发后，江星等人立即驾车逃离现场。案发后，李某2通过刘某收到了52000元的赔偿款。2015年9月22日，江星在晋江市七一路路边一小店将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1日，他与李某1、蔡浪、李正发到西郊大榕树下赌场赌博，李某1等人与赌场的人争执，踢翻赌桌，踢了对方一男子，被他人劝解后，他们一起驾车离开。次日，李某1叫他、李正发、王飞、王某、汪庆、蔡浪一起到上述赌场，后又返回南埔，李某1等人说“不搞他们真没面子”他就回了一句“跟你们咯，你们要怎么弄就怎么弄咯”，于是，他又叫三个老乡，王某买了十几根锄头棍放在李某1闽Ｃ×××××号车后备箱。因刚好下雨，对方赌场可能没营业，他们就在南埔一棋牌室玩。17时，他与李某1见来了两、三部车，李认出车上一人像是西郊赌场里的人，就招呼了几个人过去看一下，他与王某还没走到南埔社区居委会附近时，从一浅蓝色商务车上下来七八个持关公刀、戴白手套的男子向他们追过来，后他的手、背被砍数刀。王某往另一小巷跑。听说砍他的人坐闽Ｃ×××××号丰田车跑的。后来对方安排刘某过来调解，赔偿了他52000元。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因李某1与西郊赌场的人发生争吵，李某1叫他、李某2、王飞、汪庆、蔡浪一起开车去看一下，后又返回南埔，他回趟家再到南埔时，见还有其他几个不认识的老乡，期间李某2见赌场的人开2部车来南埔，让他拿了12根锄头棍预备等下用，他将锄头棍交李某1放进李的车后备箱。后他与李某2走到南埔福利彩票店门口时，从一商务车上下来4个男子，左手持关公刀右手带白手套，其中一男子持对讲机喊“砍”，李某2被2个男子砍伤，后来车上又下来几个男子，有3个男子追他，并用砍刀扔他，他被一砍刀砸中，但没伤到。他记得砍人的男子开一部闽Ｃ×××××号轿车及车牌有“86W”字样的商务车。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李某2、李正发、蔡浪到西郊大榕树下赌场赌博，因李正发与赌场的人吵起来，他将赌桌拍翻，后经他人劝解，他们4人就开车离开。次日中午，他和李某2、李正发、王飞、王某、汪庆、蔡浪开车到西郊赌场看看对方有何反应，发现对方有一丰田轿车后备箱开着，旁边有很多人，后他们就商量回来准备东西去打赌场的人出气。他们返回南埔，不知谁又叫来两三个老乡共约10个人在商量怎么打对方，王某买了10根锄头棍放到他闽Ｃ×××××号车的车上作为打架要用的工具，因下雨担心赌场没人，他们就在南埔玩到17时30许，来了一辆浅蓝色的丰田车，他认出开车的人像是西郊赌场里的人，就知道对方过来了，他载蔡浪、王飞开车跟，李某2与其他人走路过去。他开车跟丢了，后接到王某打来电话说被追，他随后开车到南埔，下车后拿锄头棍，但没追到那些人，看到警车过来，他们就各自散了。听说李某2被砍伤，他到仁福医院看望。证人付某1的证言及辨认江星、陈某2、付某2、张某1、沈某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上江星用别人的手机打电话给他，江星说自己参与了南埔菜市场的打架，到现场的一辆车是江星租来的。一个月后，陈某2、付某2也都说参与那天的打架。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江星、付某2、陈某2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江星到她的租房告诉她，江星的一个“哥哥”在西郊与别人争赌场，后发生冲突。“哥哥”让江星带人去打对方，江星参与了打架，对方一个人被打得进了医院，江星到车行租车，车行有身份资料，公安在找，江星要到福州避风头。江星还带了付某2去殴打对方。证人付某2的证言及辨认沈某、张某1、付某1、陈某2、江星及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因“伟儿”要求，他叫江星帮忙租了辆车，费用是“伟儿”出的。第二天，江星带了两个人来找他，后他们一起开着租来的车到西郊，后与不认识的一些人共十几个一起吃饭，后与“海娃”、“狗儿”坐回车上待命，因为有人说等等有人要过来打架。他在车上睡醒了发现车已在路上，与三四辆车停在一个地方，那几辆车的人拿铁棍和砍刀往一个方向跑过去，他也从车上拿了一要钢管朝同一方向追过去，一会儿，那些人往回跑，他也上车离开现场了。参与打架的有张某1、江星、陈某2、“海娃”、“狗儿”、“伟儿”等十多个人，“海娃”和“狗儿”没下车，没注意江星等人拿什么工具、是不是打到人。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江星、沈某、付某1、付江伟、吴兵及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与付某2、江星一起去租了一辆白色轿车，他提供了“徐伟”的驾驶证，江星提供了自己的驾驶证，钱是付某2付的。吴兵说老板的赌场被一伙贵州人来闹事，准备组织人员去南埔与对方打一架，要他帮忙开车，他同意了，当天吴兵开一辆黑色现代小车来接他，到了西郊见到沈某、付某2、江星及两三个不认识的，吴兵说等人到齐后一起出发去南埔打架，叫他负责开这辆黑色的。17时许，他开黑色的车与另一辆商务车、一辆白色轿车等共五辆车到南埔，在一个菜市场停车后，那些车上的人都拿西瓜刀、木棍等工具往前冲，他车上的两男子也带西瓜刀下车。对方好像没拿工具，看到他们这方的人持刀冲上去，对方就四处逃窜，他就调车随时准备离开，没注意哪些人打架。一两分钟后，他车上的两男子返回车上，说没砍到人，后他们就返回西郊。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江星、付某2、张某1、陈某2、付某1及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西郊赌场，赌博的人与他的老乡争吵后离开。次日，听说赌博的人又来骂他老乡，并说要教训他老乡，他们很生气，要去南埔教训那伙来吵架的人。他们开了四、五辆车到南埔找了很久，后来发现一光头样的男子和几个人走在一起，前面车上下来的人，手拿砍刀及钢管等工具朝光头男子那伙人砍去，那伙人到处逃窜，光头男子被前面车上的男子砍了，向这边跑来，后又被他老乡持刀追上乱砍，他正要去帮忙，光头男子已跑掉，他们就上车离开了。他是被“狗娃”叫去的，张某1是他叫去的，他开的是陈涛租的天蓝色小车，陈涛开黑色的小车。到现场的有江星、付某2、吴兵、陈某2、张某1、“唐银”等，看到“狗娃”拿砍刀往那光头男子身上乱砍，回来时江星坐他的车。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沈某、付某2照片及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南埔一伙人到西郊刘某开的棋牌室与他老乡起纠纷、闹事，“唐银”告诉他沈某等人要去南埔打架，他与“唐银”告知沈某要跟沈汇合，一起去南埔。除了他开的闽Ｃ×××××黑色车外，他们还有一辆灰色商务车、一辆白色轿车等四辆。17时30分许，他开最后并停在农业银行旁边的进南埔的第一个路口处，他与“唐银”在车上等，前面的四辆车继续往前开，十分钟后，他看到四辆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手上拿着砍刀和棍棒，对方十几个人开始跑，其中一男子跑在后面，像被他们这边的人砍了几刀，因距离太远看不清砍在哪。一二分钟后，四车陆续开出来，他就跟开车离开了。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丈夫李某2于2015年6月22日下午17时许被人砍伤，后到仁福医院治疗。听说砍李某2的人是开赌场的。李某1有送来5000多元的医药费。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2的朋友，西郊河沟边一无名棋牌室老板小李让他出面与李某2调解，在他调解下，小李拿了52000元让他转交给李某2，李某2收了钱。证人漆某的证言及辨认江星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1日，江星、徐伟到他工作的一路通汽车服务中心租了闽Ｃ×××××号轿车，次日20时许还车。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疾病就诊证明书，证实李某2的伤情情况。4、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本案的相关犯罪事实。5、汽车租赁合同，驾驶证、身份证，证实涉案闽Ｃ×××××号轿车系江星以其名义租赁的。6、（2009）泉刑终字第874号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等，证实江星的前科、身份、归案情况等。7、被告人江星的供述及辨认沈某、付某2、陈某2照片及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归案后，江星对其犯罪行为供述不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星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江星纠集他人，到现场后持刀追赶被害人一方人员，虽未实际砍伤被害人，但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不能成立；江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江星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2的伤情不是江星的行为直接造成，对江星酌情从轻处罚。江星提出是受付某2纠集，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江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静华人民陪审员  曾晓强人民陪审员  叶 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魏铭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