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开发区东六路****号。法定代表人：田孝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亚，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磊，男，1985年3月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培勤，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磊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7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畅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亚、被上诉人孙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培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的挂靠合同，事实上被上诉人也不愿与上诉人签订书面的挂靠合同，被上诉人一直享受挂靠经营合同的权利，却不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被上诉人对外都是在以上诉人名义进行经营，所收益的客票款是由上诉人统一结算进入上诉人的账户，税收和相关安全基金都是以收入额为标的进行计收的，是合法的。被上诉人在行政和安全管理上与上诉人是一体的，在安全生产经营上被上诉人必须服从上诉人的管理，如此产生的成本费用，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被上诉人收到票款的时间是2014年10月份，这是被上诉人2014年9月的经营收入，其在2014年9月份以后已经没有从事旅客运输，相应的车辆已停运，也就不存在挂靠经营了，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9月计算，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孙磊答辩称：本案的性质是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这一性质是法院依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被上诉人未签订挂靠合同的原因是上诉人要将其有权收取“事故保障金”、“安全基金”等条款强行订立在合同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然是一种合同法律关系，就必须依据我国合同法的法律规范进行裁决，一审判决援引合同法的规定对本案裁判并无不当。从上诉人的扣款凭证反映双方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终止于2014年10月，因扣款凭证中上诉人并未明确注明具体日期，故应认定合同终止时间为2014年10月底，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客票款30337.23元，赔偿可得利息损失11261.88元（按每月扣取客票款的金额逐月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从2006年11月至2014年10月被告每月从原告客票款中扣取安全基金计30337.23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局兵交发[2010]118号文件《关于切实加强兵团道路客运安全工作的通知》，其中要求：各运输企业要依照《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道路运输企业安全生产管理规范（试行）》的有关规定进一步规范企业安全生产管理，落实各项制度，安全生产专项经费要专款专用，严格按照标准和递减足额补足制度收取安全保证金，终止合同时企业必须全额退还其保证金等。还提交石河子市交通局石交[2011]17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其中谈到积极开展安全生产专项检查，督促运输企业足额提取、按规定使用安全生产费用。被告以此证明企业按文件规定扣取安全基金是有依据的。原告对文件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原告无关，双方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原告交纳管理费。原告对2006年11月至2014年10月每笔扣取的安全基金计算了利息，平均按银行三至五年贷款年利率6.45%转换成月利率为5.37‰计算，合计利息为11261.88元。原告称双方挂靠经营合同关系2014年10月结束，扣款凭证可以证明。被告认为双方挂靠经营合同关系2014年9月结束，2014年10月扣的是9月的客票款，10月原告的客车就停运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挂靠经营在被告处的新××××号普通客车车主系孙磊，孙泽艳系孙磊父亲，因被告扣款出具的条据中有部分条据出具时将车主姓名写成孙泽艳，所以起诉时孙泽艳作为共同原告参加了诉讼。被告认可孙泽艳名下所扣款项系新××××号普通客车车主孙磊的，孙泽艳并非挂靠经营合同主体，故原告孙泽艳当庭撤回诉讼，被告无异议。该院口头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合同的订立应当遵循平等、自由原则，即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实际形成合同关系，但双方当事人除对挂靠管理费、营运路线等达成合意并履行外，并未对安全基金等事宜达成合意，被告强行直接以扣发客票款的方式单方收取费用，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违背了合同平等、自愿订立的原则，因此，被告扣取原告安全基金不当，应予返还，因未及时返还而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原告利息计算方式相对客观合理，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依据提交的文件而扣款合法，因被告提交的文件系相关职能部门制定的行业指导性意见，并非强制性规范，不能作为单方强制收取安全基金的依据，故其抗辩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扣款凭证反映双方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终止于2014年10月，因扣款凭证中未明确注明日期，故应认定合同终止时间是10月底。原告于2016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故被告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孙磊安全基金30337.23元；二、被告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孙磊利息损失11261.88元。以上两项合计41599.11元，被告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孙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0元，减半收取420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5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孙磊。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的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客票款30337.23元及偿付利息损失11261.88元的请求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最后一次扣取客票款的时间是2014年10月，应以此计算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至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合同双方当事人享有依法自愿订立合同的自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经营过程中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双方除了对挂靠管理费、经营线路达成合意外，对是否收取安全基金事宜并未达成合意。上诉人提交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局兵交发[2010]118号文件《关于切实加强兵团道路客运安全工作的通知》和石河子市交通局石交[2011]17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作为收取安全基金的依据，该两份文件仅是相关职能部门制定的行业性指导意见，并不是强制性规范，不能作为上诉人收取安全基金的依据。上诉人强行以扣取客票款的方式收取安全基金不当，应当予以返还，并应赔偿由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客票款和赔偿利息损失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上诉人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栋审判员 胡春红审判员 李红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石 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