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民终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涞源县永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涞源县南屯乡马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0662227482D。法定代表人：周尚永，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天宇达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何桥乡张桥村，组织机构代码68823614-1。法定代表人：张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诉讼理人：边杰，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涞源县永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天宇达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达锌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8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达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被上诉人天宇达锌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达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8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天宇达锌业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异议，认定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14日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给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对此，上诉人不持异议。上诉人在该日期之后的交易对象均系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而且上诉人交付货物之后收到的发票也均为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直接来往。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又于2014年12月31日将此笔债权回转给被上诉人、且其履行了通知上诉人的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自本案一审立案至今，从未收到来自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通知债权转让的任何书面或者电话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厚润商贸公司将债权回转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因此，该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应为上诉人与厚润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天宇达锌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系在充分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作出的客观裁判。本案被上诉人系经债权回转取得债权，无论债权初次转让还是债权回转都通知了上诉人，债权转让均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天宇达锌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返货利共计4138783.51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宇达锌业公司与永达矿业公司间具有长期业务关系。天宇达锌业公司以预付款的方式购买永达矿业公司生产的锌精矿、铜精矿，截止到2011年9月1日永达矿业公司尚存天宇达锌业公司预付款13330976.43元，双方就此未结清账款清算事宜于2012年3月5日签订“锌精矿、铜精矿账款结算协议书”，以后（时间不详）又签订“《锌精矿、铜精矿账款结算协议书》补充协议”，其中对尚存预付款数额13330976.43元进行对账确认，并约定永达矿业公司供货价值相应扣减未供货预收账款（以天宇达锌业公司书面确认单作为最终扣减依据），未供货预收账款自2011年9月1日起按月计算利息，并作为永达矿业公司实际供货数量的对账依据，直至永达矿业公司全部供货完毕。而后，永达矿业公司以供货、付现金的方式陆续归还天宇达锌业公司预付款，直到2014年7月14日，天宇达锌业公司与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书，将永达矿业公司所欠3879856.95元款转让给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并书面通知永达矿业公司。以上双方均无异议。天宇达锌业公司提交了一份“周尚永还款计提利息明细”，显示2014年8月1日永达矿业公司供应锌精粉还货款421495.29元、2014年8月6日永达矿业公司供应锌精粉还货款47552.14元货款本金还清及还利息628042.86元、2014年12月31日供应锌精粉还利息971083.67元。天宇达锌业公司称2014年12月31日就上述债权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又与天宇达锌业公司签订了债权回转协议书，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将2014年7月14日受让永达矿业公司债权款项3879856.95元回转给天宇达锌业公司，并于2016年4月19日制作债权转让通知函邮寄永达矿业公司。天宇达锌业公司提交了债权回转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函、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证明、邮政快递单据及查询结果。永达矿业公司不予认可，称天宇达锌业公司的债权转让书确定的债权数额为3879856.95元，而本次诉讼金额为4138783.51元，两者不一致；本案不应是买卖合同而是借贷合同纠纷，根据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及1996年《最高院关于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批复》，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的《贷款通则》明确规定企业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及变向借贷业务，本案借贷协议应属无效；“锌精矿、铜精矿账款结算协议书”签字日期为2012年3月5日，从2012年3月5日一个月内供货完开始计息，但2011年9月1日起开始按每月2分计息显然不是买卖合同给付价款问题；永达矿业公司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函，天宇达锌业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经天宇达锌业公司申请，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6）冀0608民初6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永达矿业公司价值418万元的矿粉进行交易、办理出境等手续。天宇达锌业公司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双方之间存在预付款买卖合同关系，截止到2011年9月1日永达矿业公司尚存天宇达锌业公司预付款13330976.43元，后永达矿业公司以供货、付现金的方式陆续归还天宇达锌业公司预付款到2014年7月14日时，永达矿业公司尚欠天宇达锌业公司款3879856.95元，天宇达锌业公司即为债权人，永达矿业公司即为债务人，有天宇达锌业公司与永达矿业公司签订的“锌精矿、铜精矿账款结算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天宇达锌业公司与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书予以证实，永达矿业公司亦无异议，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天宇达锌业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将永达矿业公司所欠3879856.95元款转让给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又于2014年12月31日将此笔债权回转天宇达锌业公司，债权人均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故天宇达锌业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014年7月14日之后永达矿业公司以向天宇达锌业公司出售锌精粉的方式还两笔货款421495.29元和47552.14元、还两笔利息628042.86元和971083.67元，应从2014年7月14日确定的债权数额3879856.95元中扣除，则永达矿业公司尚欠天宇达锌业公司1811682.99元，予以认定。永达矿业公司应予清偿。对天宇达锌业公司超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涞源县永达矿业有限公司清偿原告保定市天宇达锌业有限公司款1811682.99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保定市天宇达锌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10元，由被告涞源县永达矿业有限公司承担21105元，原告保定市天宇达锌业有限公司承担188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涞源县永达矿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权回转协议》对债务人永达矿业公司是否生效。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与天宇达锌业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签署的《债权回转协议》约定，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对永达矿业公司的债权，回转给天宇达锌业公司。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函》载明，该公司曾以电话、书面传真的形式将债权回转事宜与永达矿业公司取得了沟通接洽，并且再次通知永达矿业公司向天宇达锌业公司履行责任。天宇达锌业公司提交的编号为1023769665518的快递单据和网络查询截图证实，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向永达矿业公司邮寄了文件资料，且永达矿业公司已经签收。本案一审立案后，永达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6年5月17日对《债权回转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函》进行了质证。根据上述事实，虽然永达矿业公司不认可《债权回转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函》，但该公司至迟于2016年5月17日便已知晓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对永达矿业公司的债权回转给天宇达锌业公司的事实。因此，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保定厚润商贸有限公司均已完成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回转协议》对债务人永达矿业公司已经生效，天宇达锌业公司成为永达矿业公司的债权人。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天宇达锌业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达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10元，由上诉人涞源县永达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红哲审 判 员  赵 明代理审判员  陈 宁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边 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