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22刑初34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建华，男，1963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安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桐庐开元家电商场经营者，住浙江省桐庐县桐君街道康乐区*幢*单元***室（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安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1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8日被本院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辩护人徐东、吴言佩，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丽娟，女，1971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桐庐开元家电商场经营者，住浙江省桐庐县桐君街道康乐区*幢*单元***室（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2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谢鸿娟，黄翔，浙江李双余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6〕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桐庐县人民检察院又以杭桐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杭桐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部分指控事实进行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建华及其辩护人徐东、吴言佩，被告人潘丽娟及其辩护人谢鸿娟、黄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桐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以桐庐开元家电商场进货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周某、方某、李某1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人民币936.5万元，期间归还本息295.25万元。具体如下：借款人借款金额归还本金及利息月利率周某25万无2%方某68.6万利息21.2万2%李某115万利息5.4万2%赵某15万利息9万1.5%何某1珺40万本金15万，利息8.5万杨某15万利息3万杨某210万本金5万，利息3.2万2%李某320万本金5万，利息7.2万姚某2万利息1.44万2%高某17万利息9.76万2%陈某40万利息2.4万2%刘某150万利息10.5万1.5%（年息）袁某20万利息2.4万2%濮某22万利息7.2万2.5%王某5心6万利息5.58万1%杨某317万本金5万，利息8万1%杨某49万本金2万，利息5万1%李某45万利息2.3万2%刘某310万利息7.2万2%邵某20万利息2.4万2%王某220万利息3.6万3%张某115万利息29.4万2.5%李某5125万利息17.4万2%沈某24万无1%朱某4.3万本金3万，利息0.36万1%王某330万无吴某152万利息5万余元2%龚某70万本金30万，利息4.2万徐某18万利息1.11万程某23万本息23万元1.5%-2%徐某210.1万本金3.6万，利息0.9万1%吴某230万归还本金20万1%李某228.5万无2%总计936.5万本息合计295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的行为已构成非��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建华提出，其向何某2实际借款金额为19万元。被告人徐建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部分借款人系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亲友、公司员工，不应认定为不特定人员。2、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不是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逃离桐庐。3、被告人徐建华所借款项并未予以挥霍，情节相对较轻。4、被告人徐建华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大部分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丽娟提出，从李某2处的借款曾支付部分利息。被告人潘丽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以开元家电商场的名义借款，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所指控部分借款人与两被告人系亲友关系，上述借款应在犯罪数��中予以扣除，故本案应认定为数额较大，而非巨大。2、李某2于2013年1月1日借款给潘丽娟，如借款方未按期支付利息，按常理李某2就不会再次同意借款，故认为潘丽娟所提曾支付部分利息给李某2的辩解是可信的。3、被告人潘丽娟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大部分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潘丽娟在被告人徐建华的指使下在开元家电商场从事出纳工作，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所吸收资金均用于合法的经营活动，情节相对较轻，6、被告人潘丽娟尚有八十多岁的公婆、母亲和未成年女儿需要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潘丽娟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夫妇在未获有关部门核准的情况下，以桐庐开元家电商场进货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承诺支付12%至36%不等的年息，向周某、方某、李某1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人民币915.5万元，期间归还本金96万余元，利息178万余元。2014年1月，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逃离桐庐。2014年6月19日、7月28日，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先后主动到桐庐县公安局投案。借款事实如下：借款人借款金额归还本金及利息金额年利率周某25万无24%方某68.6万利息21.2万24%李某115万利息5.4万24%赵某15万利息9万18%何某1珺19万利息2.5万20%杨某15万利息3万20%杨某210万本金5万，利息3.2万20%-24%李某320万本金5万，利息7.2万24%姚某2万利息1.44万24%高某17万利息9.76万24%陈某40万利息2.4万24%刘某150万利息10.5万15%袁某20万利息2.4万24%濮某22万利息7.2万24%-30%王某5心6万利息5.58万12%杨某317万本金5万，利息8万12%杨某49万本金2万，利息5万12%李某45万利息2.3万24%刘某310万利息7.2万元24%邵某20万利息2.4万24%王某220万利息3.6万36%张某115万利息29.4万24%-30%李某5125万利息17.4万24%沈某24万无12%朱某4.3万本金3万，利息0.36万12%王某330万无吴某152万利息5万余元（6万元左右）24%龚某70万本金30万，利息4.2万12%徐某18万利息1.11万15%程某23万现金0.405万，余款以货物抵扣。18%-24%徐某210.1万本金3.6万，利息0.9万12%吴某230万本金20万12%李某228.5万利息0.9万元20%总计915.5万本金96万余元，利息178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1、周某、方某、李某1、赵某、杨某1、杨某2、李某3、姚某、高某、陈某、刘某1、袁某、濮某、王某5心、杨某3、杨某4、李某4、刘某3、邵某、王某2、张某、李某5、沈某2、朱某、王某3、吴某1、龚某、徐某1、程某、徐某2��吴某2等被害人陈述及相应的借条、证明、笔录，分别证明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向其非法筹集资金的时间、金额、约定利率、支付本息情况及与徐建华、潘丽娟关系等事实。2、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及借条，证明2010年其委托学生家长李某1将15万元借给潘丽娟，至2012年2月9日，潘丽娟应付给其本息21万元，其又凑了4万元，让潘丽娟出具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后其拿到2.5万元利息。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相应的借条，证明2013年1月1日，被告人潘丽娟、徐建华夫妇以经营桐庐开元家电商行需资金周转为由，问其借款9万元，后潘丽娟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年息20%，半年付息。2013年5月26日其又借了19.5万元给潘丽娟、徐建华。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言其系桐庐县社会福利有奖募捐办公室主任，分管“中福在线”。自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徐建华常去“中福在线”购买彩票，每次400元或600元，因中福在线的彩票是即开型的，采用不记名、不挂失的方式发行，故对于徐建华到底买了多少彩票以及他的盈利情况无法统计。5、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7月开始在桐庐经营海尔专卖店，该店系海尔公司在桐庐、建德、淳安区域电器销售的总代理，每月的销售额在100万元左右，拿到的返利约五六万元。为了完成海尔公司的销售目标，其有时会采用预先提货的方式先完成本月任务，下一个月提货量不够就放弃从海尔公司领取返点以确保公司盈利。按海尔公司的规定，须先打货款后发货。6、证人郭某的证言、桐庐开元家电商场回款数据及桐庐开元家电商场发票数据，证明郭某在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工作。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系桐庐开元家电商场海尔家电产品的供应商。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桐庐开元家电商场回款共计30698269.5元，其中2014年回款97887.08元。7、证人王某4的证言、借款及担保协议、个人跨行汇款回单、送货单，证明2012年10月17日，倪某带着徐建华、潘丽娟夫妇从其处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0日，由倪某作担保，后其将该款汇入徐建华尾号为30406的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后，徐建华、潘丽娟夫妇没有归还该款。经其联系，倪某支付了部分利息，后其联系萧山的出资方，徐建华夫妇于2013年12月、2014年1月，分次归还了17万元。2014年1月10日，萧山的出资方从徐建华夫妇仓库内拉走了一批家电，该批电器按清单上的价格计算共有315824元。8、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4月份，其所经营的桐庐联谊针织有限公司因转贷需问王某4借款200万元，而名义上借款人是被告人徐建华，其为担保人���该200万元实际其在使用，其一直没能力归还该款。事后得知，徐建华代其归还了60万元左右，便写了一张200万元的欠条给徐建华。9、个体工商登记情况表，证明桐庐开元家电商场于2004年3月11日成立，核准经营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经营者为潘丽娟。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桐庐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从桐庐开元家电商场所扣押海尔电冰箱等268项物品评估后认为，上述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810229元。11、申请书，证明被害人周某、方某、李某1、赵某、杨某1、李某3、姚某、陈某、刘某1、濮某、王某5心、杨某4、李某4、邵某、王某2、张某、沈某2、王某3、吴某1、龚某、徐某1、吴某3（系何某1珺之夫）、刘某3、高某等对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予以谅解，并建议本院对两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12、人口信息及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建���、潘丽娟的身份及均系主动投案的事实。13、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对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当庭予以供认。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中部分借款人系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亲友、公司员工，不应认定为不特定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指控部分被害人虽系被告人亲友、公司员工，但被告人所吸收资金的范围并不限于此，故应将两被告人从亲友及公司员工与其他不特定对象所吸收资金一并认定犯罪数额。关于被告人潘丽娟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及被告人潘丽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所经营桐庐开元家电商场系不具有法人���格的个体工商户，不属刑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范畴，本案亦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潘丽娟系桐庐开元家电商场所登记唯一经营者，与徐建华共同经营桐庐开元家电商场且参与涉案借款及所借款项的使用，故本院认为潘丽娟在本案中作用虽小于徐建华，但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未经依法批准，采用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部分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及辩护人就相关犯罪数额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大部分被害人已书面表示对两被告人谅解，故对两被告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被羁押的一个月零六天，刑期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潘丽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物品（详见在案扣押清单）依法处置后，将处置款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未能退赔部分，责令被告人徐建华、潘丽娟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刚人民陪审员  夏凤乔人民陪审员  叶忠明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陈亚平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