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沪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国。辩护人王本桥，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伟。辩护人柯伟强，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张建国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志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沪01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国、张志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建国、张志伟及辩护人王本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柯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为，2011年9月起，被告人张建国先后指使他人注册设立杭州福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福旅公司）和上海浩养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浩养公司），并实际控制上述两公司，对公司的人事任命、项目策划、资金支配等具有决定权。2014年3月至7月，被告人张志伟被张建国聘任为上海浩养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2012年8月至2014年12月间，张建国以“张立全”的身份，利用其控制的上海福旅公司、上海浩养公司，编造养生投资项目，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招揽公众投资，共骗取竺某等17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1,84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除部分用于支付本息、兑现服务外，造成实际损失1,690余万元。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张志伟在上海浩养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参与非法集资共680余万元，部分用于其在福建投资开发的枕头山旅游项目，尚有640余万元未归还。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等的陈述，常住人口登记表、信息表、户籍证明、相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相关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会员服务协议书》《投资借款协议》、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以及所依据的相关附件、《投资协议书》、收据、《尤溪枕头山森林工作旅游项目租赁开发协议书》《投资入股合作协议书》、相关房屋租赁合同、出纳交接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相关火车票，被告人的相关供述等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840余万元，造成损失1,69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志伟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680余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张志伟在所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与张建国系共同犯罪。张建国到案后拒不交代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严惩。张志伟将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其经营的其他项目，所涉资金绝大部分不能归还，相关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张志伟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据此，综合两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建国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志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建国、张志伟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名被害人。张建国上诉提出，其并非上海福旅公司、上海浩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没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张建国的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张建国系上海福旅公司、上海浩养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不足，对原判定性和量刑有异议。张志伟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张志伟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认定张志伟的犯罪数额应减去其经营的其他项目的投资数额，张志伟在犯罪中是从犯地位且有自首、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现有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张建国、张志伟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张建国系上海福旅公司、上海浩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判对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正确。故原判认定张建国犯集资诈骗罪、张志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各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张建国是否系上海福旅公司、上海浩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原判定性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证人上海福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某某、上海浩养公司副总经理郑某某、上海浩养公司财务邓某及公司员工盛某、高某、郝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竺某等的陈述，被告人张志伟的供述证实，张建国系上海福旅公司、上海浩养公司的总裁，其经常来上海公司处理事务，公司的几任总经理由其聘用。上海浩养公司出纳徐某某的证言称上海浩养公司日常运作开支和老会员定期的返息都会从公司收取的钱款中支取，张志伟也会向她要钱，还经常让她打钱给“张总裁”，钱款的支取她在电子账簿中记录的证言，及张建国“上海浩养公司在千岛湖、安吉、广西巴马等处有度假基地，这些基地在张志伟来前就有”的供述，印证了相关证人、被害人证明的张建国系上海福旅公司、上海浩养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判据此认定张建国为上海福旅公司、上海浩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确实、充分。张建国为上海福旅公司、上海浩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决定以公司的名义支付高额利息向公众吸收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吸纳的资金不能返还，其行为构成非法集资诈骗罪，原判定性正确。二、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上海福旅公司、上海浩养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资金等犯罪活动。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设立以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原判认定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为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正确。三、原判认定张志伟犯罪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原判以依法调取在案的电子账册、报案表、收据、支付凭证等书证，相关证人证言以及部分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客观反映了张志伟参与吸收钱款的金额。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张志伟的犯罪数额证据确实、充分。张志伟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与张建国系共同犯罪，对此部分的犯罪数额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张志伟辩护人提出应减去张志伟投资的部分钱款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张建国集资诈骗数额为1,84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张建国不具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量刑并无不当；关于张志伟的辩护人提出张志伟提供上海浩养公司电子帐册，应当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张志伟在投案途中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电子帐册，原判认定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正确。关于张志伟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张志伟系从犯地位的意见，经查，张志伟在上海浩养公司任总经理期间，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在本案的犯罪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原判认定被告人犯罪地位不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综上，张志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680余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认定张志伟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量刑适当，张志伟的辩护人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张建国犯集资诈骗罪、张志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建国、张志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志梅代理审判员  姜云英代理审判员  金 俊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汪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