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庐江县双嘉特种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磙塘新村12号。法定代表人：孙测富，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虎，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区东方红路18号远大住工院内办公楼208房。法定代表人：龙启满，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男，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深远，男，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寨南路157-1号中辰假日广场906室。负责人：邹峰。上诉人安徽省庐江县双嘉特种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嘉公司）、上诉人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安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岳民初字第0573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远大安徽公司立即向双嘉公司支付货款413400元及违约金14950元（违约金以4134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2月25日暂计算至2015年8月25日，之后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共计428350元，对远大安徽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远大公司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远大安徽公司和远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首先根据建筑规范的要求无“地下室主体验收合格”的子项目，故安徽创科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科公司）与远大安徽公司约定以“地下室主体验收合格”作为付清全部货款的条件无法实现。其次，双嘉公司代理人于起诉后庭审前去过滨湖桂园项目现场，看到工程早已封顶，并拍摄了照片，可证实地下室验收合格，故本案起诉前远大安徽公司已具备向双嘉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再次，远大安徽公司保管全部验收资料，但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拒不提交资料，导致法院无法查清案情，依法应当推定双嘉公司主张成立。最后，依据合同法规定，卖方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所有权并保证标的物无任何权利、质量瑕疵，然而被上诉人不仅要求创科公司完成上述义务，还附加施工单位付清货款的前提是结构验收合格和竣工验收合格，这样的约定条件加重了卖方责任，限制双嘉公司主张货款的权利。原审判决仅支持全部货款的70%，对剩余的30%不予支持，显然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原审判决驳回双嘉公司的违约金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涉案货款交付时间跨度为2013年底至2014年10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双嘉公司可在上述时间内请求远大安徽公司支付货款，但远大安徽公司未依法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双嘉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以2014年12月25日作为主张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远大安徽公司系远大公司的分支机构，实际承接了合肥市滨湖顺园工程，因远大安徽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远大安徽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由远大公司承担。针对双嘉公司的上诉，远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1、滨海桂园项目尚未验收，30%的货款支付条件未成就。远大公司与创科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剩余30%货款需经创科公司、监理及业主共同对地下室主体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该合同是自愿签订，不存在加重卖方责任、限制双嘉公司主张货款权利的情形。到目前为止付款条件仍未成就，且创科公司在添加过程中偷工减料，导致施工部位开裂现象很严重，远大公司有权就双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求提出合法有效的抗辩。双嘉公司提到的已封顶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双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2、因货款金额错误致结算未完成，远大公司不存在违约，双嘉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创科公司提交了“供应商送货对账单”，但是田池锋并没有得到远大安徽公司的授权，而且田池锋没有实际参与验货验量的具体工作，对创科公司的供货数量不清楚，且该单据是事后补签的，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应当由远大公司财务签字确认才有效。创科公司供应的膨胀剂是否实际使用、实际使用多少是由创科公司控制，因此使用数量应经相关方确认。双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使用膨胀剂的数量，且从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创科公司存在偷工减料、虚报数量的情况。根据计算，实际使用量与创科公司上报的689000千克相差93944千克（货款差额为56366.4元），对此双嘉公司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上诉人远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核减56366.4元材料款，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远大安徽公司系远大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其与创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授权指定徐磊、李立彪、徐宜虎为签收人及验货验量人，乙方指定朱海飞，双方授权业务人员的调换应在调换前三天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否则引起供货停滞给双方造成损失时，应承担相应责任”。合同还约定“膨胀剂的添加工作由乙方负责，每方混凝土添加33千克SJ-K纤维膨胀剂”。虽然创科公司提交了“供应商送货对账单”，但是田池锋并没有得到远大安徽公司的授权，而且田池锋没有实际参与验货验量的具体工作，对创科公司的供货数量不清楚，且该单据是事后补签的，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应当由远大公司财务签字确认才有效。对创科公司出具的出库通知单，除了有远大安徽公司的签字外还有混凝土公司员工郑杨的签字。货物是由创科公司送至搅拌站，并由创科公司负责添加，即创科公司供应的膨胀剂是否实际使用、实际使用多少是由创科公司控制，因此使用数量应经相关方确认不仅是双方履行合同的惯例，而且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双嘉公司应举证证明实际使用了多少量，但是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从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创科公司存在偷工减料、虚报数量的情况。一审中远大公司提交的“关于混凝土供货数量的证明”列明了混凝土供应量为18032立方，则创科公司供应的膨胀剂数量应该是595056千克，这与创科公司上报的689000千克相差93944千克（货款差额为56366.4元），对此双嘉公司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故远大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233013.6元。综上，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判如所请。针对远大公司的上诉，双嘉公司辩称，一审中创科公司与远大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结算单、出库单，证实了远大安徽公司收货总量413400元的事实，远大公司和远大安徽公司没有支付货款，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远大公司的出库单与我方的送货单、结算单的数据能一一对应。远大安徽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双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大公司和远大安徽公司立即向双嘉公司支付欠款413400元及违约金l4950元（违约金以413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2月25日暂计算至2015年8月25日，之后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上述款项合计428350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远大公司、远大安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大安徽公司因承建滨湖桂园三标段项目与创科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创科公司向远大安徽公司供应SJ-K纤维膨胀剂，合同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货物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混凝土膨胀剂》GB23439-2009及远大安徽公司技术要求执行，SJ-K纤维膨胀剂的掺量为混凝土中水泥用量的8%；远大安徽公司授权指定徐磊、李立彪、徐宜虎为签收人及验货验量人，创科公司指定朱海飞，双方授权业务人员的调换，应在调换前三天以书面文件通知对方，否则引起供货停滞，给对方造成损失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远大安徽公司检查送货单并及时接卸，卸完后创科公司送货单必须经过远大安徽公司指定以上三人同时签认方可生效；若远大安徽公司对膨胀剂质量提出异议，远大安徽公司应在收货28日内向创科公司提供书面说明及检查报告；结算方式：数量按远大安徽公司指定地磅称重，根据毛重和皮重计算的净重，并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为准；支付方式：地下室主体混凝土浇筑完工后支付总货款的70%，同时创科公司开具等额的发票给远大安徽公司财务部；余下货款需经过远大安徽公司、监理及业主共同对地下室主体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无息付；膨胀剂的添加工作为创科公司负责，每方混凝土添加33千克SJ-K纤维膨胀剂，创科公司供应的膨胀剂材料没有按约定的时间保质保量到达远大安徽公司现场，延误施工生产，造成远大安徽公司经济损失，由创科公司承担，远大安徽公司从其膨胀剂材料款中扣除，远大安徽公司应及时支付创科公司的货款，如因远大安徽公司延期付款原因而造成创科公司损失的，责任由远大安徽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创科公司向远大安徽公司依约供应了货物，并向远大安徽公司出具了一份对账单，载明：“经核实，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25日，贵公司实际使用我公司产品SJ-K计689吨，合同单价为600，累计金额为413400元。以上数据均出自我司记录，恳请贵单位核对，如与贵单位数据一致，请在本函下端‘数据核对无误’处签章证明；如与贵单位数据不符，请在‘数据不符需加说明’处签章祥为指正”。远大安徽公司的收货员田池锋于2015年5月22日在上述对账单“数据核对无误”处签字确认。2015年7月9日，创科公司向远大安徽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远大安徽公司所欠创科公司413400元货款于2015年7月9日起转给双嘉公司，远大安徽公司将上述欠款直接支付给双嘉公司。远大安徽公司当即收到该通知。另查明，远大安徽公司系远大公司的分公司。庭审过程中，远大公司认可涉案合同约定的地下室主体混凝土浇筑已完工，双嘉公司确认没有远大安徽公司、业主及监理三方共同签字的对地下室主体验收合格的资料。涉案买卖合同未约定迟延付款应承担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远大安徽公司与创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创科公司依照约定向远大安徽公司交付了价值413400元货物，远大安徽公司应按照约定在确认涉案地下室主体混凝土浇筑完工后支付总货款的70%即289380元，但远大安徽公司没有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30%的货款即124020元，因双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即地下室主体验收合格）已成就，故一审法院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㈠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㈡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㈢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具体到本案，创科公司作为债权人，在不违反法定情形的情况下，可以将其取得的权利和权益全部或者部分转让予双嘉公司，且创科公司已依法通知到远大安徽公司，债权转让已对远大安徽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双嘉公司因此享有涉案债权，远大公司应当向债权受让人即双嘉公司履行债务。关于远大公司提出创科公司在添加膨胀剂的过程中没有尽到认真谨慎添加的义务，以及创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签收人员并非为合同指定人员的抗辩理由，经审查，远大公司认为创科公司未依约添加膨胀剂仅系其推算出的结论，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托载，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者，虽然创科公司未依约让远大安徽公司指定人员签收送货单，但实际签收人“田池锋”亦系远大安徽公司收货员，手续上的瑕疵并不能驳证远大安徽公司未收到涉案货物，不能成为远大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且远大安徽公司在收到双嘉公司的货物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产生实际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远大公司上述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鉴于合同双方没有对远大安徽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设立违约金罚则，故一审法院对双嘉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述民事责任应由远大公司予以承担。远大安徽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省庐江县双嘉特种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89380元；二、驳回安徽省庐江县双嘉特种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嘉公司提交了2014年10月27日合肥在线、2014月10月29日合肥日报关于涉案项目已经封顶的报道（电子版），拟证明2014年年底远大公司承建的项目已经竣工，支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远大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报道的内容用语模糊，不是官方文件，且合同约定的是“验收合格”，封顶并不必然是“验收合格”。远大公司提交了三份出库通知单复印件，拟证明双嘉公司有义务证明交货量和使用量，不能仅凭单据认定准确数据。双嘉公司对远大公司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2015年5月2日的结算单、送货单不矛盾，上述材料可以证明远大公司实际收取的货物量，远大公司在结算单上也签字确认。远大安徽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双嘉公司、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各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是双嘉公司提供的媒体报道不具有官方性，内容多为对未来涉案项目即将封顶的陈述，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地下室主体已经验收合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付货款的数额是多少；2、双嘉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3、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主体是谁。一、关于本案应付货款数额的问题。首先，关于涉案总货款的数额，远大公司主张，根据计算创科公司实际添加的膨胀剂与验收确认的送货数不符，应当在货款中核减56366.4元。对此，本院认为，远大公司系根据合同中关于混凝土中膨胀剂的添加量的约定，经过理论计算推导出膨胀剂的使用数量为595056千克。该数字系远大公司的理论推算数字，跟实际情况并不一定符合，远大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辅证其观点。而一审中双嘉公司提供的结算对账函、出库通知单相互吻合，能够证明创科公司提供了共计689吨、货款总额为413400元的货物，且上述证据有远大安徽公司的工作人员田池锋的签字确认。虽然田池锋不是合同中远大安徽公司指定的货物签收人员，但其亦系远大安徽公司的项目材料人员，且远大公司对创科公司实际向其供应膨胀剂的事实并不否认，远大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就货物的数量或质量向创科公司提出异议，故田池锋签字确认的结算对账函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供货数量和金额的依据，远大公司提出的核减相应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剩余30%货款是否应在本案中支付的问题。根据创科公司和远大安徽公司的合同约定，余下30%的货款需经过远大安徽公司、监理及业主对地下室主体验收合格后一个月无息付款。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因双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地下室主体验收已合格，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双嘉公司要求支付剩余30%货款的请求未予支持，认定正确。双嘉公司可待支付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剩余货款。综上，本案中应支付货款的金额为289380元（413400元×70%）。二、关于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本案买卖合同约定，地下室主体混凝土浇筑完工后支付总货款的70%，此系合同对付款时间和数额的约定，当事人应诚信遵守。本案中，地下室主体混凝土浇筑已完工，但双嘉公司未举证证明具体的完工时间，创科公司与远大安徽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出具对账结算函，故本院据此认定远大安徽公司应于2015年5月23日支付相应货款。远大安徽公司未支付相应货款，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第8.5条的约定，如因远大安徽公司延期付款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的，责任由甲方承担。该条虽未明确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系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且远大安徽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确实给双嘉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双嘉公司有权要求远大安徽公司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嘉公司自愿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本院认定本案违约金应当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三、关于本案货款支付义务主体是谁的问题。双嘉公司主张要求远大公司对远大安徽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合同买方为远大安徽公司，因远大安徽公司系远大公司的分公司，故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应由远大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双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5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安徽省庐江县双嘉特种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938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5月23日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725元，诉讼保全费2870元，共计10595元，由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4288元，由湖南远大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48元，安徽省庐江县双嘉特种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代理审判员  黄雀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颖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