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亚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硕放街道新宅路4号。法定代表人：习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华，男，1978年9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桂林，天长市秦栏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无锡亚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291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国华承担。一、2015年8月24日许国华付款金额应为5000元，非10000元。1、刘辉勇否认以现金方式收取5000元，汇款和收据的标的同一，2、刘辉勇出具的收据并未注明以现金方式收款，许国华也未能举证证明系以现金方式付款，3、刘辉勇的说法符合日常生活经验，4、许国华如想付款10000元，其完全可要求李春娟一次性汇款10000元(当时李春娟农行卡上有57442.72元，完全可足额支付10000元)或由许国华一次性向刘辉勇支付10000元。许国华主张的两次付款明显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应认定2015年8月24日仅付款5000元。二、许国华依据2015年5月14日对帐函的“减去退货21649下欠55528”，主张已退货21649元，与对帐结果完全不符，2014年12月19日的收条上部文字并非刘辉勇所写，该收条存在明显后来添加文字的事实，故只能理解为许国华“拟退货但未退”，拟退货金额不能从货款中扣除。原审未将双方2015年3月12日的对帐函作为依据，仅以2015年5月14日的对帐函进行分析，结果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许国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亚伦公司的上诉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2015年8月24日其以两种方式两次给付货款给亚伦公司计10000元，符合常理，且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二、2015年5月14日对帐函中“减去退货21649下欠55528”，刘辉勇已于2014年12月19日收取退货并确认了退货金额，应于货款中扣除，对于亚伦公司述称的2015年3月12日对帐函及此后的2015年5月14日的对帐函均不否认，只是未扣减退货而已，正因此原因，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对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亚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3年12月9日，双方签订《无锡亚伦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许国华向其购买10N60等电子产品，双方对有关事项作了约定。2015年6月、8月、10月，2016年2月，在其多次催促下，许国华共计支付货款20000元。后多次要求许国华支付剩余货款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许国华向其支付货款5717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7177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许国华一审辩称，其已经支付亚伦公司货款24900元，同时有两次退货分别为21649元、10667元，该两次退货款应该在货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对亚伦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请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亚伦公司与许国华签订《无锡亚伦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许国华向亚伦公司购买产品名称为5N60、8N60、840、1660、10N60等一批电子产品，交货时间、数量以亚伦公司确认的需方订单为准；合同有效期从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合同还对其他有关事项作了约定。2015年5月14日，亚伦公司和许国华进行了对账，双方签署《无锡亚伦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往来对账函》一份，对账函注明：截至2015年4月30日，许国华欠亚伦公司货款77177元整。亚伦公司在对账函上盖章，许国华在对账函上签名，并在签名上方注明“减去退货21649，下欠55528”字样。亚伦公司对此对账函上许国华在信息确认处加注的“减去退货21649，下欠55528”不予认可，认为该笔退货没有实际发生，所以不应该扣减相应货款，但亚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后就此问题与许国华交涉。另查明，2014年12月19日，亚伦公司驻天长市的业务员刘辉勇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上半部分写有各型号产品名称以及相应的数量和单价；中下方写有“17805个，总计21649”字样；收条最下方写有“收到勇嘉电子退回旧MOS管17805只”字样以及刘辉勇本人签名和日期落款。（注：勇嘉电子全称为天长市勇嘉电子厂，属个体工商户性质，登记的经营者为张加勇，但实际由许国华控制经营）。亚伦公司称，其公司业务员刘辉勇出具的退货收条上半部分内容为许国华事后恶意添加，所收退货是没有价值的不良品，但亚伦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6年7月7日，天长市秦栏镇张加勇向地址为“无锡市硕放新区孙安路一号二楼”的收件人黄达鹏发送韵达快递一份，内容为安徽省天长市勇嘉电子厂“采购退货单”一份，该退货单载明货品名称、规格、数量以及货款金额10667.25元。对此，亚伦公司提供韵达快递流程单证明，该批货物已于2016年7月16日退回安徽天长公司。再查明，2015年6月30日，许国华通过天长农村商业银行秦栏支行向亚伦公司副总经理黄达鹏汇款5000元。2015年8月24日、10月31日，天长市勇嘉电子厂财务会计李春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安徽分行借记卡分别向亚伦公司副总经理黄达鹏汇款5000元和4900元。2015年8月24日、2016年1月31日，亚伦公司业务员刘辉勇各出具收据一张，均注明：今收到勇嘉电子货款5000元。上述事实，有《无锡亚伦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无锡亚伦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往来对账函》、退货收条、韵达快递单、采购退货单、邮政查询单、收据、银行汇款单、李春娟身份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亚伦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许国华理应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双方于2015年5月14日的对账，是对许国华结欠亚伦公司货款金额的最终核对，亚伦公司虽对许国华在对账单上所注的“减去退货21649，下欠55528”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当时双方的意思表示仅为拟退货但后来并未实际履行，但亚伦公司未能提供证明此后就此问题与许国华交涉。对对账函最终确认欠款金额为55528元的事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5年5月14日双方对账后，许国华向亚伦公司支付货款共5笔计24900元。虽然亚伦公司对许国华2015年8月24日支付的两笔款项不予认可，认为李春娟代表许国华汇给亚伦公司黄达鹏5000元的转账凭证与亚伦公司业务员刘辉勇当天出具给许国华的5000元收条相互印证，应认定为同一笔款项，但从双方证据反映的交易习惯看，现金付款才出具收条，银行转账则以转账凭证为支付依据。8月24日既有5000元的收条又有5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应视为许国华向亚伦公司支付两笔货款各5000元，一笔为现金支付（刘辉勇出具收条），一笔为银行转账。亚伦公司业务员刘辉勇在谈话笔录中对自己出具5000元收条的时间和状况亦说法不一、前后矛盾（一会说是8月24日下午工作时间4点多，一会又说是下班后晚上7点左右）。鉴此，法院对许国华在2015年5月14日对账后已向亚伦公司共计支付货款24900元的抗辩予以支持。对许国华结欠亚伦公司货款30628元（55528元-249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日期为2015年5月14日，故对亚伦公司要求许国华赔偿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损失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针对许国华声称，其于2016年7月6日向亚伦公司快递了价值为10667元的退货，此退货款应该在所欠货款总额中予以扣减的抗辩，因许国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亚伦公司已提供物流证据证明该批货物已随即被退回许国华处，故法院对许国华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许国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亚伦公司支付货款30628元及利息（以3062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许国华负担652元，由亚伦公司负担578元。本院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亚伦公司与许国华之间电子产品买卖关系有效。双方于2015年5月14日经对帐确认，截至2015年4月30日许国华结欠亚伦公司货款77177元整，许国华下注“减去退货21649，下欠55528”。尽管亚伦公司对许国华的下注内容不予认可，仅表示退货未实际发生，但此后亚伦公司未就货款扣减退货问题与许国华交涉，且许国华也出具了亚伦公司刘辉勇签收退货的收条，以证明退货的相应价值及其实际发生的事实。对帐后，许国华向亚伦公司付款24900元，尚欠货款30628元，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于2015年8月24日转帐汇款和现金收据5000元是否同笔付款的问题，首先，李春娟为许国华通过农行借记卡向亚伦公司黄达鹏汇款5000元无异议。其次，同日亚伦公司刘辉勇出具收据收款5000元，从双方交易习惯看，2015年6月30日和10月31日转帐汇款5000元和4900元无需出具收据，2016年1月31日现金付款5000元出具收据。再次，刘辉勇原审中对同一天出具收据的陈述在时间和状况等细节上前后说法不一。故认定2015年8月24日转帐汇款和现金收据非同一笔付款更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亚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亚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