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浙10刑终1224号原公诉机关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文献，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台州市黄岩区。2015年5月2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辩护人管云德、李岳聪，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文献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浙1003刑初14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钟文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钟文献及其辩护人管云德、李岳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水电站及参加房屋投标需资金为由隐瞒资金用途，以支付月息1-2分利息或以日息20-30元/万元为诱饵，骗取郑某1、徐某、郑某2等33人的借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00余万元。并将该款项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偿还本金，部分用于出借他人，另大部分款项去向不明。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返还被害人本金23.37万元，支付利息350余万元。具体如下：1、2007年4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水电站建设需要资金为由，先后以月息1分、1.3分、1.5分不等为诱饵，多次骗取郑某1借款共计4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21.75万元。2、2014年2月10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分为诱饵，骗取林某借款1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0.6万元。3、2013年3月30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2分为诱饵，骗取潘某1借款5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1.02万元。4、2011年11月3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分为诱饵，骗取王某3借款4.5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1.35万元。5、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2分为诱饵，多次骗取余某借款共计22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5.088万元。6、2009年1月1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3分为诱饵，骗取张某1借款5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4.29万元。7、2009年1月17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分为诱饵，骗取何某借款5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3.3万元。8、2009年3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水电站建设需要资金为由，先后以月息1.3分、1.5分为诱饵，多次骗取王某2借款共计39.5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24.25万元。9、2011年2月至5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水电站建设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3分为诱饵，多次骗取牟某2借款12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5.876万元。10、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水电站建设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3分为诱饵，骗取应某借款1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1.95万元。11、2010年至2014年2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水电站建设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分为诱饵，多次骗取邓某借款31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6万元。12、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水电站建设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分为诱饵，骗取吴某借款2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归还本金3万元，已支付利息6万元。13、2010年1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水电站建设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分为诱饵，多次骗取翁某2借款36.5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9万元。14、2013年5月至8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水电站建设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分为诱饵，多次骗取翁某4借款7.5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归还本金1.37万元，已支付利息3万元左右。15、2008年至2014年3月1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水电站建设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3分为诱饵，多次骗取罗某2借款4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11.7万元。16、2012年10月1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月息1分为诱饵，骗取许某借款54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14.4万元。17、2014年之前二、三年，被告人钟文献以月息1分、1.3分为诱饵，陆续骗取罗某1借款。至2014年9月11日，共骗取罗某1借款11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18、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3分为诱饵，骗取包某借款3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1.26万元。2014年7月，被告人将其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1312室以钟某名义购买的商铺作为该借款的抵押。19、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为诱饵，骗取黄森国借款15万元。20、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为诱饵，多次骗取徐某借款8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10万元。21、2012年12月29日，被告人钟文献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2分为诱饵，骗取陈某1借款2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4.56万元。22、2011年12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5分为诱饵，多次骗取方某1借款72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21.445万元。23、2013年4月至7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日息30元/万元为诱饵，多次骗取郑某2借款96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64万元，已归还本金16万元。24、2014年4月13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5分为诱饵，骗取郑某3借款15万元。25、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19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月息2分为诱饵，骗取金某借款10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17万元。26、2009年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分、2分、3分为诱饵，多次骗取周某1借款10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24.4万元。27、2008年5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水电站建设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3分为诱饵，多次骗取潘某2借款4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21.825万元。28、2014年5月18日，被告人钟文献以参加房屋投标需资金为由，以月息1.3分为诱饵，骗取汪某借款25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0.7万元。29、2008年至2013年8月，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为诱饵，骗取周某2借款3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37.8万元。30、2012年9月1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为诱饵，骗取戴某借款36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16万元。31、2013年7月5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让李友兴到黄岩区上郑乡农村合作银行贷款10万元，并称由其归还本金及贷款利息，从而骗取李某1贷款10万元。32、2014年8月1日至同月24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日息20元-30元/万元为诱饵，多次骗取蔡某借款95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7万元。33、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2月1日，被告人钟文献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5分为诱饵，骗取屠某借款1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钟文献已支付利息5.1万元。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钟文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了被告人钟文献购买的登记在钟雪芬名下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1312室的房产。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文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钟文献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给各被害人。被告人钟文献上诉称，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因为1、其集资是从1997年下海后就开始，所借的资金均用于经商投资及支付利息，原判认定的被害人中大部分借款是2007年之前的借款延续，而原判将其割裂开，认定资金去向不明，推定其非法占有之故意是错误的。2、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如支付给徐某、郑某2的利息远超过本金，该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其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的第20笔徐某借款80万元仅支付利息10万元和郑某2借款96万元支付本息80万元，均与银行回单反映的支付数额不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钟文献的借款去向不明与事实不符。原判认定钟文献支付本息373余万元，借给王某1等人200余万元，投入买房150万元，三项共计750万元；还有仅500至700万元的借款是2008年前的借款条子转打。所以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之故意，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并向法庭提供了支付郑某2等人的银行回单等证据。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适用法律和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被告人钟文献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新的证据，请查明事实后，由法庭依法裁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钟文献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郑某1、王某2、余某、邓某、汪某、罗某1、黄某、李某1、翁某1、林某、潘某1、王某3、张某1、何某、牟某2、应某、吴某、翁某2、翁某4、罗某2、许某、包某、徐某、陈某1、方某1、郑某2、郑某3、金某、周某1、潘某2、周某2、戴某、蔡某、屠某的陈述；证人朱某1、翁某3、王某4、方某2、张某2、钟某、牟某1、陈某2、周某3、周某4、喻某,4、胡某、缪某1、缪某2、方某3、蒋某、李某2、张某3、符某、王某5、周某5、朱某2、池某、王某6、陈某3的证言；书证银行对账单，借条、借据复印件，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商铺证，摊位租赁合同，房屋契证，房屋登记状况，房屋买卖协议，房屋证明材料，民事诉状，民事诉讼相关文书，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视听资料-通话录音光盘，公安机关关于被告人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钟文献亦供述在卷，所供与前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过庭审出示并质证，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告人钟文献向郑某2非法集资部分。（1）被害人郑某2在补充侦查阶段的陈述证实，其总共借给钟文献的资金有180万元至190万元，利息都是1万元每天30元。已收回185余万元，其中本金90万元，其余是利息，至案发尚有本金80万元。(2)钟文献出具的借条证实分4次向郑某2借款96万元。(3)辩护人提供的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及在卷的台州银行明细账单证实，钟文献共转入郑某2帐户185余万元。(4)被告人钟文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共有6次向郑某2借款总数141万元(其中银行转账63余万元，其余是现金)，共归还本息185余万元(全部是银行转账的)。根据上述证据印证宜认定，被告人钟文献向被害人郑某2所支付的本息足以弥补郑某2的损失。原判认定的第23笔中造成被害人郑某2损失16万元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钟文献及其辩护人就该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钟文献向徐某非法集资部分。被告人钟文献及其辩护人称向徐某的借款共96万元，利息每天1万元为30元，以及还款和付息按徐某的要求打入朱某1的帐户，加上直接打入徐某帐户的还款本息已远超过非法集资的本金的意见，与在卷的证人朱某1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和被告人钟文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出具给徐某的借条所反映的事实不符。该意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3、关于被告人钟文献在非法集资后主观上有无非法占有之故意。在卷证据证实，被告人钟文献非法集资中确有小部分是2008年之前的非法集资延续下来，但并非辩护人所称的有500至700万元之巨。2008年以后，被告人钟文献在严重负债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以投资房地产为幌子，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大肆非法集资，拆东墙补西墙，造成巨额集资款无法归还，并于2014年9月逃匿；尽管被告人钟文献在本案认定的非法集资期间用筹集的部分资金购买房地产等投资经营活动，但从被告人钟文献借款的规模、后期售出房产资金的回笼与所支付给被害人的本息、偿还银行贷款的数额分析，明显不成比例，且其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其行为足以认定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依法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钟文献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定性错误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除本院已予纠正的上述事实外，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文献在不具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数十名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个人集资诈骗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故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被告人钟文献集资诈骗所得的数额而作的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被告人钟文献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重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康华审 判 员 黎利荣审 判 员 张妙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严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