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9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泰，男，194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媚（叶泰之女），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龙，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宇，男，193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玲，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泰因与被上诉人杨光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12月27日、2017年2月27日进行了谈话。上诉人叶泰（其本人参与两次谈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媚、李全龙，被上诉人杨光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光宇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0年2月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关于南京宁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书），叶泰已经履行该合同约定的支付1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杨光宇在南京宁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达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经办结，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诉讼中，叶泰提供的收条和备忘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前述付款事实。南京嘉顺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顺纸业）的法定代表人叶兰兰系叶泰的女儿，经叶泰的女婿李迎华与杨光宇的儿子杨志刚联系，由杨光宇的孙子杨俊于2010年10月16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嘉顺纸业现金10万元。”此款即案涉股权转让款。2016年1月4日，李迎华、叶泰、杨志刚等签订备忘录，载明“杨志刚同意把杨光宇与叶泰的股权官司撤诉”“叶泰实际出资10万元”等内容。由此可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以及李迎华、杨志刚另案诉讼的宁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杨光宇、杨志刚作为股权转让一方，具体的经办人是杨志刚，叶泰有理由相信杨志刚对此享有代理权，故叶泰支付上述1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得到实际经办人杨志刚的确认。且办理案涉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距今已历时四年，若叶泰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杨光宇至今才提起诉讼于情于理不符。2.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宁达公司已经增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已经不具备解除的事实条件。就增资手续的相关签名，叶泰指出均系伪造，杨光宇对此已予认可，并称系杨志刚代办，亦可证实杨志刚对此事可以全权代理。3.一审法院未依据叶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媚的要求直接送达民事判决书，属于审判程序违法。杨光宇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叶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叶泰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案涉收条由案外人杨俊出具，收到的是嘉顺纸业的现金，收付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该收条并未注明收到的是股权转让款，杨俊也在一审诉讼中到庭陈述该10万元并非叶泰支付给杨光宇的股权转让款，嘉顺纸业法定代表人叶兰兰的丈夫李迎华与杨志刚有其他经济往来。如果2010年10月16日支付的是股权转让款，那么在2011年5月3日办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提交给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就不会再约定3日内付款，而是应当注明“款已付清”。此外，案外人李迎华与杨志刚之间的转让宁达公司股权的款项至今也未付清，这一事实有二审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1486号（以下简称第148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为证，故李迎华不可能为叶泰代付股权转让款。就案涉备忘录，杨光宇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表示拒绝追认，在未经其授权的情况下，备忘录中涉及杨光宇的部分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不产生法律效力。2.虽然宁达公司的股权已作相应变更，但叶泰从未参与经营管理或者实际控制该公司，宁达公司的增资也系杨志刚所为，并不影响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的解除以及股权回转。3.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由双方亲自签名，具有法律效力，用于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杨光宇的签名虽系杨志刚代签，但内容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基本一致，并未损害杨光宇的合法权益，叶泰据此认为杨志刚对此事有全权的代理权限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杨光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2.将宁达公司33.33%的股权恢复登记至杨光宇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光宇原系宁达公司股东，宁达公司原注册资本为30万元。2010年2月3日，杨光宇与叶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杨光宇将其在宁达公司的33.33%的股权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叶泰。2011年5月18日，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将杨光宇10万元股权变更至叶泰名下。2012年4月24日，在叶泰未参与的情况下，宁达公司股东会议约定将公司注册资本从30万元增至100万元，叶泰还需继续出资23.33万元。同日，杨光宇之子杨志刚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宁达公司转账23.33万元，并在备注一栏注明系叶泰出资款。2012年4月28日，宁达公司完成股权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李迎华占股66.67%，叶泰占股33.33%，由南京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2014年11月11日，杨光宇向叶泰发出律师函，因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提出解除合同。该份快递并未经叶泰本人签收，属于“异常签收”。叶泰为证实其已向杨光宇支付上述10万元股权转让款，提供的证据有收条、备案录、房屋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就以上事实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予以保护。杨光宇与叶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现杨光宇已将自己的股权变更至叶泰名下，叶泰应当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叶泰主张其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首先，叶泰提供的收条中载明的收款人及付款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具有对应性，杨光宇对该收款事实也予否认，在收条所涉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叶泰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其次，叶泰提供的备忘录中并无杨光宇的签字，杨光宇对于备忘录的内容不予追认，不能证明叶泰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杨光宇可以随时要求叶泰履行，现叶泰未能举证证明自己支付了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且一审程序结束前，仍然未支付。叶泰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致使杨光宇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杨光宇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宁达公司的股权分配应还原至合同前状态，故对杨光宇主张将叶泰名下的宁达公司33.33%的股权恢复至其名下的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杨光宇与叶泰签订的《关于南京宁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叶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协助杨光宇将宁达公司33.33%的股权变更至杨光宇名下。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叶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叶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杨志刚于2010年3月3日、2011年8月9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杨志刚共计收到690万元购房款；其中2011年8月9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迎华购买厂房款490万元（自2010年5月11日至2011年8月9日），除200万元收条、其余收条作废。”叶泰确认已无法原还该490万元的具体组成。证据2.嘉顺纸业出具的现金日记账与说明，拟证明案涉收条内容表明的是该司代叶泰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10万元。证据3.杨志刚于2014年10月25日、2015年5月6日出具的租金收条，拟证明杨志刚以收到的房屋租金抵作剩余的60万元购房款，叶泰、李迎华与杨志刚之间的购房款账目已经结清。证据4.杨志刚于2014年11月20日、2015年5月7日出具的租金收条，证明内容同前。证据5.陈雪云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收条原件已遗失。经杨志刚本人到庭辨认，确认以上收条的真实性，并述称购房款总计750万元，实收690万元，尚欠60万元，不存在以房租抵购房款的事实。杨光宇对杨志刚的陈述均予认可，另就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案涉收条系杨俊出具，应由杨俊负责解释收条的内容，嘉顺纸业法定代表人叶兰兰与叶泰有利害关系，故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第148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认定杨志刚原系宁达公司股东，占有66.67%的股份。2010年2月3日，杨志刚与李迎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20万元价格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李迎华等。2011年5月19日，前述股权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因李迎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前述股权转让合同被判决确认于2015年5月28日解除，李迎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杨志刚将宁达公司66.67%股权变更至杨志刚名下。另李迎华在该案诉讼中提出已付款抗辩。1486号案件以及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以后，宁达公司仍由杨志刚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至今。2016年3月17日，宁达公司的股东由原股东李迎华、叶泰变更登记为杨志刚、叶泰。杨光宇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一审诉讼中，叶泰述称之所以购买案涉股权，系因购买宁达公司的厂房存在瑕疵，导致无法办理房产证，考虑后续厂房拆迁的赔偿问题才购买股权，案涉股权转让款是以现金形式和购房款一起由大股东李迎华支付的。杨俊向一审法院述称其是代父杨志刚去嘉顺纸业取的购房款，与股权转让无关。嘉顺纸业的股东为叶兰兰与李迎华两人。2016年7月14日，叶泰向一审法院提出如认定其未支付该款，则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同年8月12日，叶泰主张该款已经实际支付，无需另行支付。二审诉讼中，叶泰再次表示如认定其未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愿意继续履行。杨光宇对此不予认可，坚持解除合同。2014年11月11日，杨光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叶泰邮寄律师函一份，催告叶泰自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向杨光宇支付股权转让款，如果仍未支付将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该函邮寄地址并非叶泰的住所地，且杨光宇亦无证据证明该邮件收件人的电话号码系叶泰的号码。另查明，叶泰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2016年9月19日，一审法院据此邮寄送达了民事判决书以及上诉须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叶泰有无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10万元；2.如叶泰尚未支付前款，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否可予法定解除；3.如案涉股权转让可予法定解除，叶泰应当返还杨光宇的股权比例是否为33.33%。本院认为，杨光宇、叶泰于2010年2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依法诚信履行。关于上述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叶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已经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10万元。首先，杨俊于2010年10月16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嘉顺纸业现金10万元，未明确收款的用途。嘉顺纸业的法定代表人叶兰兰系叶泰的女儿，该司出具的说明并未直接表明其支付前款的用途，而是解释前述收条的内容，但这种解释无法从收条载明的内容中找到依据。嘉顺纸业的现金日记账仅是关于该笔支付的内容，并不完整，基于该司与叶泰的利害关系，这三份证据的结合不足为证。其次，依据叶泰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陈述——购房款和股权转让款均由李迎华一同支付，叶泰也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若干收条，拟证明李迎华、叶泰共同应向杨志刚支付的750万元购房款已经结清，杨俊收条中的款项独立于购房款之外。但从时间上看，杨志刚自2010年5月11日至2011年8月9日收到李迎华购买厂房款490万元，并言明除200万元收条以外的其余收条作废，杨俊确认系代其父杨志刚取款，杨俊出具案涉收条的时间为2010年10月16日，在前述时间段之内，由于叶泰确认已无法还原该490万元的具体组成，故无法证明杨俊收条中的款项独立于购房款之外。另从购房款有无结清的角度来看，叶泰举证的收条直接载明购房款的仅为690万元，而实际购房款为750万元，剩余购房款60万元能否以租金抵作购房款，叶泰与杨志刚还存在争议。叶泰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房屋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亦无法排他的证实杨俊出具的收条独立于购房款之外的事实。故，该一组证据亦不足以为证。再次，李迎华、叶泰作为翁婿二人，分别购买杨光宇、杨志刚该父子二人持有的宁达公司股权，李迎华负有向杨志刚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第148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是李迎华并未支付该款，故李迎华为叶泰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项下付款义务的可能性值得商榷。最后，就叶泰在一审诉讼中举证的备忘录，由于其中记载的是“叶泰实际出资10万元”，作为股东，出资是向宁达公司履行义务，在杨光宇业已完成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一经向叶泰转让宁达公司的股权，相应的股东权利义务即由叶泰承继。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系杨光宇与叶泰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宁达公司及其股东之间并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该记载不足以证实叶泰已经向杨光宇完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退而言之，即使叶泰通过该记载拟表达已经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意思，由于该备忘录还涉及与购买厂房有关的经济往来事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叶泰提供该备忘录的证据目的亦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另就“杨志刚同意把杨光宇与叶泰的股权官司撤诉”的记载，涉及对杨光宇案涉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未经杨光宇本人的追认，并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述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未成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在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参照前述法律规定应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同时支付。案涉股权于2011年5月18日办理变更登记，叶泰应于该日向杨光宇支付该款。但直至2014年11月11日，杨光宇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该期间内曾经催告叶泰履行前述付款义务，表明其实现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的合同目的并不迫切。在2014年11月11日的律师函中，杨光宇给予叶泰自收到函件之日起7日的付款期限，逾期仍未付支付将解除合同，但并无证据表明叶泰收到该催告函，故该7日的付款期限尚未开始起算。而杨光宇父子与叶泰翁婿除宁达公司股权转让关系以外，相关民事主体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杨光宇不知情叶泰的住所地及其联系电话于情于理不符。另在第1486号案件民事判决生效以后，李迎华须向杨志刚返还宁达公司66.67%的股权，而本案又进入了一审诉讼阶段，杨志刚在备忘录中仍然表达拟由杨光宇撤回本案诉讼的意思，均可佐证杨光宇并非因未收取案涉股权转让价款而决意解除该合同。结合一、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就叶泰有无实际支付该股权转让的事实认定存在争议，有待终审判决给予认定，叶泰也一再表明如果认定其尚未支付该款，其愿意继续履行，故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可予解除，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叶泰应当在本案判决生效之后，依据杨光宇在律师函中给予的7日付款期限及时向杨光宇履行付款义务。在本院业已作出上述认定意见的基础上，就上述第3项争议焦点已无进一步讨论之必要，至于叶泰上诉主张的宁达公司增资手续不实事宜，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如有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另就叶泰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向其送达民事判决书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诉讼中，叶泰明确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一审法院据此邮寄送达了民事判决书以及上诉须知符合程序法律规定。综合以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驳回杨光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杨光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叶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