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民终1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宋云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范君、王格利，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友华，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何金，云南何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友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罗平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20日、2013年10月10日，上诉人在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事后也没有向公司的在册实名股东宋云刚进行通报。《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出资633．5万元，购买罗平县红星建材综合市场土地一宗及该土地上的房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将其持有的该地块50％的股份作价l400万元出售给上诉人，分三次支付转让对价款。后上诉人公司的在册实名股东宋云刚查询公司账目，发现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的买地款，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出资，故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股份转让款。被上诉人于2014年儿月6日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曲中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支付转让款600万元及利息，2015年5月7日被上诉人再次向罗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罗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5)罗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转让款80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认为该一审判决存在以下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一认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合作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及(2014)曲中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推定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出资，据此认为《股份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该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这一认定忽略了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出资的事实真相，因而依法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在没有召开公司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私自与被上诉人顾友华签订《合作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严重损害了第三人宋云刚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4日，2010年11月5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增加注册资本金到4000万元，其中宋云龙出资3600万占股90％，宋云刚出资400万元占股10％。第三人宋云刚是上诉人公司在册实股股东。2009年12月20日、2013年10月10日上诉人在没有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就擅自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事后也没有告知股东宋云刚。根据我国《公司法》第4条、第20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参与公司重大决策的权利，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已经严重损害了股东宋云刚的合法权益。第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出资，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不存在，《股份转让协议书》随之无效。2009年12月20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顾友华并没有按照约定出资633．5万元购买罗平县红星建材综合市场土地及房屋，所有转让款860万均系上诉人独自出资。上诉人将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独自出资的情况，具体出资情况为：为罗平县民福顺鑫工贸有限公司14位股东代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行贷款7793112.51元、用价值601208元的住房一套、价值22万元的车位一个，上述款项合计861万，冲抵应付罗平县民福顺鑫工贸有限公司转让罗平县红星建材综合市场的转让款860万元。需要提请二审法庭特别注意的是，被上诉人顾友华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向上诉人或民福顺鑫公司支付过土地转让款，且被上诉人当庭多次明确表示未向上诉人或民福顺鑫公司支付过购买款项。被上诉人顾友华没有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出资义务。上诉人在独自支付完转让款后已经取得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从物权法的角度看，上诉人已经单独取得该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使用权，该物权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均独自属于上诉人，没有任何物权证据如土地证、房产证能证实该宗土地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第三，本案中《合作协议书》(2009—12-20)与《股份转让协议书》(2013。10．10)属关联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书以合作协议书的履行为基础，只有履行了合作协议才存在股份的转让，被上诉人顾友华没有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所确定的事实及约定的事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顾友华只有实际出资才能享有该协议约定的“50％股权”。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共同出资购买罗平县红星建材综合市场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而上诉人与民福顺鑫公司就该地块签订的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经明知该地块永远只能办在龙逸房地产公司名下，而被上诉人要实现自己的财产权益只能成为龙逸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成为股东有多种方式，有增资扩股，有股权转让，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顾友华是通过签订合作协议成为了龙逸房地产公司的隐名股东，也就是说只要被上诉人顾友华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如实出资其就是龙逸房地产公司的隐名股东，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顾友华要实现其投资权益，只能以龙逸房地产公司股东或隐名股东的身份才可以实现，最终其享有的股东权益也必然是以股份转让的方式退出。因此双方才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只要被上诉人顾友华实际出资其就是龙逸房地产公司的隐名股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对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出资没有核查清楚的情况下，片面认定效力待定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明显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顾友华辩称，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成为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只是与上诉人公司共同出资购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不需要股东会决议。2014曲中民初字第504号判决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只是资金困难要求分批付款，法庭辩论后也没有提出变更其504号判决也没有上诉是生效的判决，本案被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了应当支付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顾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款项80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16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顾友华与被告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各出资50％，即633.5万元，共同购买罗平县红星建材综合市场土地一宗及该土地上的房产，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被告名下，双方对该宗土地享有共同的使用权及所有权。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2013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持有的该土地块及钢结构商铺大棚股份的50％全部作1400万元出售给被告，被告分三次支付转让对价款给原告，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800万元，前二次应付款原告已于2014年11月6日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曲中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600万元及相应利息。另查明，2015年7月16日，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一股东宋云刚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撤销（2014）曲中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我院于2015年7月20日以（2015）罗民初字第730号民事裁定书中止了本案的诉讼。2015年11月17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曲中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曲中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之后顾友华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云民终3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曲中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宋云刚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原告顾友华与被告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见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约定原告将所持有的该地块及钢结构商铺大棚股份的50％全部作价1400万元出售给被告，被告分三次支付转让对价款给原告。现2014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的800万元已到期，被告到期未付，应承担支付相应款项及利息的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顾友华转让款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6892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1、罗平县民福顺鑫工贸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工商罗平情况说明、流水清单、业务凭证证明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工商为罗平县民福顺鑫工贸有限公司l4位股东代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行贷款7793112．51元，用于冲抵转让款的事实。2、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购房合同证明上诉人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罗平县民福顺鑫工贸有限公司法人陈顺才要求，将价值821208元的房屋及车位过户到其子陈永文名下，用于冲抵转让款的事实。3、(2015)曲中民初字第312号判决书第l2页、(2016)云民初字第326号民事裁定书第5页证明经两级人民法院确认顾友华没有证据证实其按照《合作协议书》支付转让款的事实。综上买地块的所有价款860万元都是由我们支付的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过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和第二组证据产生的时间是在一审诉讼之前，二审不应当是新证据我方不予质证。对第三组证据312号民事判决书是一份未生效的判决书没有证明效力，对326号裁定书上诉人是在混淆法庭的视听，不是文书所认定的内容。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产生的时间是在一审诉讼之前，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系人民法院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在双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应为有效合同。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所持有的该地块及钢结构商铺大棚股份的50％全部作价1400万元出售给被告，上诉人分三次支付转让对价款给被上诉人。现2014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的800万元已到期，上诉人到期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应承担支付相应款项及利息的责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召开股东大会而签订合同，损害第三人宋云刚的合法权益的主张，本院认为，公司对外经营行为的效力并非取决于公司内部是否召开股东会等因素，股东认为公司经营行为侵害其利益可以公司内部自治规范提出异议，属于公司法调整范畴的，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公司股东不能直接否认公司对外做出的经营行为，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公司其他股东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其他情形，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20元，由上诉人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时     劲     松审判员 孙靖然二0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张     雪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