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军，男，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淮滨县，现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代理人：周炎，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宏，男，汉族，1968年2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赵维春，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亚琦，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丁军因与被上诉人周瑞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7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丁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炎，被上诉人周瑞宏委托代理人赵维春、吴亚琦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不存在50万元港币或者4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事实，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交付的现金，不管是40万元人民币或者50万元港币。被上诉人的陈述与书证内容存在明显差异，被上诉人所称的事实与收据显示的内容不是同一事实，不能够认定上诉人已经收取了该笔借款。二、证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过程不符合常理。周瑞宏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瑞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丁军向周瑞宏返还借款人民币40万元；二、判令丁军向周瑞宏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2014年12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三、丁军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瑞宏持有丁军于2014年11月25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本人丁军，身份证号码。现向周瑞宏先生借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本人承诺拾天内还清欠款。如逾期本人自愿每天付按本金1%的违约金。借款地点：珠海市香洲区”。丁军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按捺。周瑞宏提交的收据上借款人落款处下方写有见证人落款。见证人落款人处有案外人庄某的签名按捺，见证人下方的身份证号码后面还填写了案外人庄某的身份证号码。丁军提交的收据复印件上见证人以及下面的身份证号码皆为空白没有填写。一审法院根据周瑞宏的申请，传唤了案外人庄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庄某称，2014年11月24日丁军打电话给证人庄某要借款，要求人民币或港币均可。当时证人庄某没有钱，但告诉丁军可以介绍有港币的人借款给他。2014年11月25日，证人庄某打电话给周瑞宏告知有朋友想向其借款，问其是否能借50万元港币给丁军，借款期间大概是10天左右。2014年11月25日晚上，在吉大林海大厦1楼忠邦投资有限公司的茶庄，丁军与周瑞宏签订合同，周瑞宏当证人庄某面拿了现金50万元港币给丁军，证人庄某签名见证。因为当时港币和人民币的汇率是0.79，双方协商丁军借的港币按汇率0.8计算以便周瑞宏赚几千元汇率差，当时把港币折算成人民币为借款本金40万元。证人庄某称周瑞宏是其嫂子的姐夫，丁军是证人庄某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一审法院认为，丁军确认了自己在周瑞宏提交的收据上借款人落款处签名按捺以及自书身份证号码，但辩称该收据“只是借取款项的意向或者约定”而不是收到款项。并称签写该收据只是为了与案外人即本案证人庄某进行结算。证人庄某对丁军的该说法予以否认。丁军提交一份没有见证人签字的收据复印件，周瑞宏及证人庄某均否认该复印件的真实性，认为丁军是可以通过遮盖以及改变复印纸张的位置的方式对原收据进行改动。且收据显示的出借人是周瑞宏而并非庄某，故丁军辩称是为了与庄某结算而出具本案收据也不合常理。因丁军提交的收据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反观周瑞宏的主张，其提交了丁军本人签名确认的收据，且收据上有案外人庄某的签名见证，案外人庄某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了收据及借款的真实性。周瑞宏举证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丁军签名确认的是“收据”而并非普通的其他字据，上面明确写了借款款项的金额是人民币40万元且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而收据上列明的款项出借人是周瑞宏，丁军作为一个有多年社会经济活动经验的人，且从其主动现场复印收据的行为可以看出丁军也是一个权利保护意识较强的人。丁军单纯为了与案外人庄某结算，且在未经具体结算的情况下签署本收据承认收到另外其他人的借款的行为明显有违一般人的行为逻辑，且完全没有权利保护意识，这与丁军现场复印收据的行为不符。且该单据是“收据”，根据一般社会经验，收据是收到款项或物品后由收取一方出具给付款（物）一方的。丁军辩称“只是借取款项的意向或者约定”而不是收到款项，也有违一般社会生活经验。综上，从民事案件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一审法院采信周瑞宏举证证明的事实，对本案双方的借款关系予以确认。丁军借款后未按约定偿还，周瑞宏要求丁军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双方约定逾期每天付按本金1%支付违约金，周瑞宏请求丁军从2014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丁军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瑞宏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以本金人民币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158元、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300元，由丁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调查期间，周瑞宏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周瑞宏曾在拱北经营烟酒行，此前有从事港币兑换业务且受过刑事处罚，并于调查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依法作出的（2016）粤040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根据该刑事判决书记载，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周瑞宏、案外人庄某在珠海市拱北××成立珠海拱北嘉轩商行，各占50%股份，在该商行未经批准从事兑换外币特许业务，从兑换外币的过程中牟利。一审法院以该刑事判决认定周瑞宏、庄加林违反国家规定，在外汇指定银行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及其分中心以外买卖外汇，严重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构成非法经营罪。另查明，根据涉案《收据》出具日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公告，2014年11月25日港币兑人民币的中间价为100：79.15。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周瑞宏与丁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周瑞宏主张借贷关系成立，提交了丁军作为借款人出具的涉案《收据》，丁军对其出具涉案《收据》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否认收到了涉案《收据》中记载的借款款项，辩称其出具涉案《收据》是为了与案外人庄某（一审证人）对账结算。对此，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借款合同、借条或收据等证据系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关于借款款项的交付，周瑞宏称其通过现金向丁军交付港币50万元（折合人民币40万元），虽然与涉案《收据》上记载的“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整”不一致，但涉案《收据》明确双方借款期限仅为10天，周瑞宏关于为了赚取汇率的差额作为短期借款利润的陈述（实际交付港币50万元，双方按1：0.8的汇率结算折合人民币40万元），对于双方实际以港币现金交付但在涉案《收据》上写明“人民币”以及双方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等疑点均能作出较为合理的解释。此外，一审法院作出的相关刑事判决书表明周瑞宏此前因从事非法港币兑换业务受过刑事处罚，对于大额港币现金支付能力和款项来源能作出合理说明。相反，丁军辩称是为了与案外人庄某（一审证人）对账结算才出具涉案《收据》，但涉案《收据》明确写明出借人是周瑞宏，并非庄某，丁军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案外人庄某之间存在合法经济来往的事实，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向周瑞宏出具涉案《收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合理解释其与案外人庄某之间的对账结算与其向周瑞宏出具涉案《收据》的行为具有关联性。丁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签名确认涉案《收据》的行为应当知道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比较双方为证明各自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周瑞宏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丁军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其主张具有更高的可信度。据此，本院认为周瑞宏提交的涉案《收据》等证据，对于证明其与丁军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周瑞宏作为原审原告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周瑞宏与丁军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丁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8元，由丁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发启审判员  詹 洁审判员  孙 志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