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刑初2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生招，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调研员，曾任中共长汀县委常委（挂职），户籍地：龙岩市新罗区，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银香，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季素珍，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公诉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生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张武平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瑜皓、刘晓南以及人民陪审员陈文金、张祥凌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在部分地区开展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人民陪审员全程参与庭审及合议庭评议，并就案件事实认定问题独立发表意见并进行表决，对法律适用问题发表意见但不参与表决。龙岩市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坤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生招及其辩护人林银香、季素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生招在担任中共长汀县委常委（挂职）、第二批市直和中央、省驻岩单位赴长汀县驻村干部领队（下简称驻村干部领队）及龙岩市卫生局（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调研员、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儿童康复医院项目工作组（下简称医院项目工作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职务提拔、驻村干部考核、医疗器械销售、项目材料推荐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向他人非法收受或索要贿赂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37.0659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长汀县委常委的职务便利，在组织人事部门考核副处级干部人选时为时任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修华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收受修华所送贿赂3000元。 （二）2010年年初，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长汀县委常委、驻村干部领队的职务便利，在推荐副科级干部时为驻村干部胡某谋取利益，在龙岩市区收受胡某所送贿赂2万元。 （三）2010年春节后，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长汀县委常委、驻村干部领队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驻村干部林某1以“赞助”办公经费的名义通过吴某转交所送的贿赂2万元。 （四）2011年11月，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龙岩市卫生局副调研员分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的职务便利，在医疗器械销售等事项上为厦门捷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员黄某谋取利益，收受黄某通过银行转账所送贿赂5万元。 （五）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龙岩市卫生局（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调研员分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及担任医院项目工作组组长监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等新院建设工程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向其分管单位及工作人员索要或收受贿赂共计11.7659万元。 1、2011年至2015年，在其办公室等处多次收受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原院长郭某为与其搞好关系、取得其关照所送的贿赂共计2.6万元，具体为：2011年春节1000元、2012年春节前2000元、2012年端午节3000元、2012年中秋节前3000元、2012年年底1000元、2013年春节前5000元、2013年端午节前3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3000元、2013年年底2000元、2014年春节前2000元、2015年春节前1000元。 2、2012年12月，被告人李生招以离婚后无房居住为由，向郭某提出由龙岩市妇幼保健院为其个人租赁套房居住，郭某考虑李生招系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的分管领导，即予以答应并指使许某以专家房政策名义为李生招租房。从2012年12月至2015年9月，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先后为李生招租赁了龙岩市新罗区裕锦园小区18号楼102号套房、北环安置小区1406号套房，并代为支付了租金总计80300元。其间，李生招还将其个人购买家电的费用3359元让郭某在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报销。以上李生招索取贿赂共计83659元。 3、2013年7月8日，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经院务会研究决定对参与该院新院建设项目的相关人员给予加班补贴，但因李生招并非该院员工，按规定不能领取补贴，郭某便指使罗某以“赵世怡绩效工资”的名义为李生招做补贴。2013年8月至10月，李生招先后三次收受郭某以“加班补贴”的名义所送贿赂共计8000元。 （六）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龙岩市卫生局（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调研员分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及担任医院项目工作组组长监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等新院建设工程的职务便利，在项目材料品牌推荐、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方人员戚某、王某贿赂共计6万元。 1、2013年9月，被告人李生招在龙岩市新罗区荣顺国际酒店附近收受王某通过戚某所送贿赂3万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李生招在其龙岩市新罗区北环安置小区租住房收受王某所送贿赂3万元。 （七）2013年，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龙岩市卫生局副调研员分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及担任医院项目工作组组长监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等新院建设工程的职务便利，在项目材料推荐等事项上为厦门浩友建材有限公司代理商谋取利益，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代理商周某、史某1所送贿赂共计10万元。 1、2013年9月，被告人李生招在其裕锦园小区租住房收受周某通过林某2转送的贿赂3万元。 2、2013年10月，被告人李生招在其裕锦园小区租住房收受史某1所送贿赂7万元（其中现金2万元、银行转账5万元）。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生招和修华的职务任免文件及长汀县委常委会议纪要等书证及龙岩市卫生局领导工作分工、成立医院项目工作组的通知、项目管理制度汇编、项目组会议纪要及龙岩市妇幼保健院会议纪要、项目施工招标中标结果公示、龙岩市政府采购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财务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修华、胡某、林某1、吴某、黄某、郑某、郭某、李某、许某、罗某、王某、戚某、周某、史某1、林某2的证言；3.被告人李生招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等书证。4.被告人李生招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生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向他人非法收受或索要贿赂共计37.065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索要贿赂83659元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生招及其辩护人对指控受贿罪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李生招当庭辩称：其收受修华、胡某的钱，均没有为他们谋取利益；收受郭某只有1万元，没有2.6万元；收受周某只有8万元，没有10万元，之前是其无奈情况下的供述。收受郭某给的加班费8千元是单位所送，不是个人行贿；租房费用是郭某主动帮其解决其无房的困难，不是索贿。其没有收受王某的6万元和黄某的5万元，以前的供述是在无奈情况下的供认。诉请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修华所送3千元是春节人情往来的礼金，无具体请托事项，没有证据证实修华当选人大副主任是李生招利用职务所为；被告人未告知胡某被推荐为后备干部，胡某事后得知而送的2万元是为了搞好关系，没有为胡某谋取利益。2、指控第四、六起收受黄某贿赂5万元及戚某、王某贿赂共计6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郑某有将黄某的5万元转入被告人的账户及被告人有与戚某、王某有过电话联系。3、收受郭某2.6万元属平时逢年过节的礼金，不应认定为受贿款；指控索贿8.3659万元的房租、水电及收受8千元的加班费，应为非法所得，不应认定为受贿款。4、其只收受周某8万元，没有现金2万元。2万元现金没有相应证据证实。5、被告人在纪委约谈时主动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及悔罪，没有从重情节，应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生招在担任中共长汀县委常委（挂职）、第二批市直和中央、省驻岩单位赴长汀县驻村干部领队（下简称驻村干部领队）及龙岩市卫生局（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调研员、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儿童康复医院项目工作组（下简称医院项目工作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职务提拔、驻村干部考核、医疗器械销售、项目材料推荐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向他人非法收受或索要贿赂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37.0659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长汀县委常委的职务便利，在组织人事部门考核副处级干部人选时为时任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修华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收受修华所送贿赂3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修华的证言，证实2009年春节前，长汀县县级领导班子要换届，市委考核组下来考核处级干部征求长汀县委领导班子意见时，希望李生招作为县委常委帮其多说好话，让其更顺利提拔为副处级干部，为此到李生招办公室去找他，同时也是拜访他，送给李生招3000元。2009年6月市委考核组对其进行副处级考核，同年12月龙岩市委任命其为长汀县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副处级），并推荐其为长汀县人大常务委员会副主任人选。 2.被告人李生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09年下半年，时任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修华到其长汀县创新办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3000元。因长汀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位置刚好有空缺，而其又是长汀县委常委，是希望其在市委考核组下来考核副主任人选时，多帮他推荐和说好话。其在市委组织部找其谈话时，推荐他并帮说好话，其在推荐表上推荐了他。 3.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修华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干部履历表，证实修华于2009年12月30日被提名为长汀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二）2010年年初，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长汀县委常委、驻村干部领队的职务便利，在推荐副科级干部时，为驻村干部胡某谋取利益，在龙岩市区收受胡某所送贿赂2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或2010年年初，其在龙岩拿了2万元送给李生招。因李生招时任长汀县驻村工作队队长，同时兼任长汀县县委常委，驻村干部的年度考核由他负责，其作为长汀县驻村干部，因工作关系经常和李生招接触，且其年度考核也由创新办负责，当时县委表态驻村干部工作被评为优秀的在提拔方面可以优先考虑。李生招对其驻村工作考核以及在驻村干部中推选科级干部方面有比较重要的作用，其为了和李生招搞好关系，就给他2万元。 2.被告人李生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0年春节前，长汀县要推荐副科级后备干部，其挂职长汀县委常委及驻村工作队领队，负责创新办工作，长汀县委给创新办三个副科级推荐名额。其召开会议研究决定推荐胡某等三人为副科级后备干部报县委组织部，其还向时任县委书记卢德明汇报胡某等人的情况。过完年后，其在龙岩市区家中楼下收受胡某所送2万元。胡某送钱给其是要感谢其推荐他为副科级后备干部，希望其在县委常委会上和县委书记面前多说好话，让他能够顺利被提拔为副科级。 3.长汀县委常委会议纪要，证实长汀县委研究选派党员干部驻村任职工作，李生招参会，会议纪要决定创新办抽调2人由李生招负责把关、落实。 （三）2010年春节后，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长汀县委常委、驻村干部领队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驻村干部林某1以“赞助”办公经费的名义通过吴某转交所送的贿赂2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下半年从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到长汀县古城镇南岩村挂村党支部第一书记时，李生招作为驻村工作领队经常召集驻村书记座谈，他多次提及为了工作方便想购买一部新车，让驻村书记弄点赞助经费。其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让他对其驻村评语中能够得到比较好的肯定，就通过驻村干部联系人吴某转交给李生招2万元。事后，其问吴某有没有票据，吴某说开票据不方便。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秋冬交际的一天，其和李生招、林某1在一起时，李生招向林某1提出创新办的工作经费较为紧张，问林某1能否支持创新办一些办公经费，林某1当场表态说可以。2010年春节期间，林某1拿了一个装有1万5千元至2万元的信封到创新办让其转交给李生招。后其将信封放到李生招办公桌的抽屉里，并告知了李生招。其实李生招是个人要这个钱，因为创新办本身不缺经费，这笔钱没有入创新办的财务账。林某1为了跟李生招搞好关系，就趁机送钱给李生招。 3、李生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0年是驻村工作的最后一年，创新办的工作经费比较紧张，在春节前，其跟省国土资源厅驻长汀县古城镇南岩村第一书记林某1提过创新办的办公经费比较紧张，看他能否支持一下。2010年春节后，林某1表示可以，其就让林某1与吴某联系。过了几天，吴某有转交给其一个装着2万元的信封，并说是林某1叫他转交的，林某1交代不用开具相关票据，让其先拿去用。因其系驻村干部队领队，林某1是驻村干部，希望其作为领导多支持他的工作并希望其在林某1驻村工作结束后，给他出具鉴定时把材料写好一点，以后在提拔任用和技术职称晋升上有帮助。 （四）2011年11月，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龙岩市卫生局副调研员分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的职务便利，在医疗器械销售等事项上为厦门捷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员黄某谋取利益，收受黄某通过银行转账所送贿赂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其在李生招办公室泡茶时刚好遇到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郭某，后李生招应其要求问郭某能不能拿点妇幼保健院的业务来做，并说其会去找郭某。其经李生招引荐认识郭某后，其厦门捷宏医疗器械公司中标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相关项目，其有请郭某和李生招去厦门玩。妇幼保健院支付货款后，其请李生招和郭某在澳门豆捞吃饭。2011年11月，李生招因资金比较紧张，问其能否筹钱给他周转。其筹了5万元后将钱转到李生招指定的郑某的银行账户。在厦门捷宏医疗公司与妇幼保健院签订合同后，其拿到了10万元业务提成费，其打算给李生招5万元，因李生招之前向其要过5万元，其就把本来要送给他的5万元抵扣掉了。因李生招系龙岩市卫计委副调研员，是妇幼保健院院长郭某的领导，其跟李生招搞好关系，就可以让李生招帮忙协调其与郭某的关系，且正因李生招介绍认识郭某及出面协调，厦门捷宏公司才成功中标了保健院的项目，其从中拿到10万元业务提成费，所以才会送这笔5万元给李生招。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其通过李生招介绍认识做医疗器械的黄某。其在长汀开有一家经营茶、酒的店铺，黄某有向其拿酒去卖。2011年9月4日、15日黄某分别转到其账户10万元、5万元，其中10万元其于当月9日转回给黄某，5万元印象是李生招交代其帮他还信用卡的。黄某于2012年7月12日转到其账户1万元是购货款。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上级主管领导李生招介绍认识厦门捷宏医疗器械公司的业务员黄某。后黄某在厦门捷宏公司任职期间，有中标妇幼保健院医疗设备采购业务，其在厦门有收受黄某的贿赂款7万元及其他提成款几十万元。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底或2012年初，郭某跟其说黄某是市卫生局领导的朋友，相关设备项目要让他做，其按郭某的要求让黄某将医疗设备的技术参数报给其，在设立招投标时照有利于捷宏公司代理的品牌设立。经过招投标程序，黄某的捷宏公司顺利中标相关医疗设备。 5.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黄某于2011年9月4日、9月15日，黄某分别转到郑某账户10万元、5万元，郑某于2011年9月9日转给黄某10万元，黄某于2012年7月12日转到郑某账户1万元。 6.龙岩市卫生局关于调整局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李生招从2011年9月5日开始协助局长分管妇幼保健等工作，重点联系市妇幼保健医院；2013年1月16日开始负责市、县（市、区）妇幼机构及工作领域安全生产工作的部署、检查、落实。 7.龙岩市政府采购合同，证实2012年3月19日厦门捷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某）与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签订相关医疗设备的采购合同的相关情况。 8.被告人李生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在2011年4月认识医疗器械供应商黄某，黄某让其帮忙引荐给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郭某，并答应生意能够做成按照25%-30%的利润给其。后其多次安排推荐黄某给郭某认识。2011年11月其一笔银行贷款到期，而其认为黄某在妇幼保健院的生意已经做进去了，但没有按约定给其回扣，其就以借为名向黄某要10万元，黄某告诉其只有5万元。后黄某按其要求转账到郑某的银行账户上，次日郑某说有收到5万元。黄某之所以按其要求转账5万元到郑某账户，是因为黄某不把这5万元给其的话，他妇幼保健院的生意就不好做下去。其是妇幼保健院的分管领导，在工作上讲话是管用的，郭某不是很好接触，光靠黄某来做工作，郭某不会卖他的账，只有通过其做郭某的工作，他才能把妇幼保健院的生意做得更好。 （五）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龙岩市卫生局（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调研员分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及担任医院项目工作组组长监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等新院建设工程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分管单位及工作人员的贿赂共计11.765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5年，在其办公室等处多次收受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原院长郭某为与其搞好关系、取得其关照所送的贿赂共计2.6万元，即：2011年春节1000元、2012年春节前2000元、2012年端午节3000元、2012年中秋节前3000元、2012年年底1000元、2013年春节前5000元、2013年端午节前3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3000元、2013年年底2000元、2014年春节前2000元、2015年春节前1000元。 2、2012年12月，被告人李生招以离婚后无房居住为由，向郭某提出由龙岩市妇幼保健院为其个人租赁套房居住，郭某即以专家房政策名义由单位向私人租赁一套房屋给李生招居住使用。从2012年12月至2015年9月，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先后租赁了龙岩市新罗区裕锦园小区18号楼102号套房、北环安置小区1406号套房，并支付租金总计80300元。其间，李生招还将其个人购买家电的费用3359元交给郭某在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报销。以上共计83659元。 3、2013年7月8日，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经院务会研究决定对参与该院新院建设项目的相关人员给予加班补贴，郭某违规指使罗某以“赵世怡绩效工资”的名义为李生招做补贴，同年8月至10月，郭某先后三次以“加班补贴”的名义送给李生招贿赂共计8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1）李生招是其的分管领导，市保健院的业务和工作都需要他关照和支持，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其逢年过节去拜访李生招，先后11次分别在李生招办公室和租住家中给李生招现金共计2.6万元，即：2011年春节前送给1000元；2012年春节前送给2000元；2012年端午节前送给3000元；2012年中秋节前送给3000元；2012年年底送给1000元；2013年春节前送给5000元；2013年端午节前送3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送给3000元；2013年年底送给2000元；2014年春节前送给2000元；2015年春节前送给1000元。（2）2012年年底，李生招跟其说离婚了没有房子住，问其能否找一间专家房给他过渡一下，等他单位周转房腾出来后，他就搬回去住，其不好拒绝和得罪他，交代许某以专家房的名义帮李生招租房子，许某办好后交给财务处理。后李生招在租房时还买了一些家电，其考虑到李生招是其分管领导，又帮李生招把买家电的费用报销了。（3）2013年下半年，其跟李生招汇报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工作时，李生招跟其说，这个项目大家做的很辛苦，叫其考虑一下做点补贴给大家。其考虑到李生招是其分管领导，同时也是新院建设项目的组长，参与了加班加点比较辛苦。其开院务会研究做加班补贴这件事情，罗某说李生招不是医院员工，给李生招做加班补贴肯定过不了财务审计，李生招要求做补贴时不要体现他的名字，只要补贴发到他手上就可以了。当时正好赵世怡主任在厦门住院，其就交代罗某以赵世怡劳务补贴的名义做加班补贴给李生招。院方去厦门看望了赵世怡花费1000多元，剩下的8000元其分3次拿给李生招。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1）2012年12月初，郭某院长交代其以专家房政策的名义找房子给副调研员李生招住。后李生招自己找了裕锦园的房子，月租金2000多元，还说缺洗衣机、冰箱、电视、餐桌。其向郭某汇报后，郭某很生气，说帮他租了房子还要帮他买家电，但是没办法还是同意了。后李生招把购买家电的票据大概4000元拿给其报销。裕锦园的房子大概租了1年后，李生招又换租了一套在北环路安置小区的房子，月租金2500元左右。过了1年左右，李生招跟房东谈好降低房租，但市妇幼保健院仍然按照月租金2500元左右支付给李生招，多出来的钱李生招说他要支付物业费、水电费等。2012年12月18日至2015年9月，总计房租费80300元，支付家电费用3359元。这些票据是李生招拿给其到财务科出账。市保健院为李生招支付房租及家电费未经单位集体研究，是郭某私下交代其去做的。（2）2013年下半年，郭某交代其在一份工资领报名册上帮忙签字，说市保健院要给参与市保健院新院建设项目的人员发放补贴，李生招不是市保健院的员工，给李生招发放补贴按照财务纪律不好出账，市保健院以“赵世怡绩效工资”的名义给李生招做了补贴，让其在工资领报名册上帮忙签字，其签字后实际没有拿这笔钱。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市妇幼保健院召开院务会，郭某谈到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项目组工作人员很辛苦，对参与和推进项目建设的人员进行一定补贴，因李生招是分管领导，也是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项目工作组组长，建议也给予一定的补贴，其说李生招不是妇幼保健院的员工，做补贴给李生招过不了财务审计。2013年8月，郭某叫其到她办公室，交代其去做几千元的补贴，以“去厦门看望、慰问住院的赵世怡主任”的名义给李生招做一些补贴。其按照郭某的指示，做了二次补贴款共计9566元由其经手拿给了郭某。 4．被告人李生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1）郭某逢年过节在其办公室或家中共送给其现金2.6万元，即：2011年春节前送给其1000元；2012年春节、端午节及年底分别送给其2000元、3000元、1000元；2013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分别送给其5000元、3000元、3000元；2013年年底送给其2000元；2014年春节前送给其2000元；2015年春节前送给其1000元。因其是卫计委的领导，分管市妇幼保健院，郭某送钱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让其在工作和业务上多支持她。（2）2012年年底，其跟郭某提出其离婚没房子住，问她能否帮其出房租费，郭某表示可以，医院有租专家房，具体她会交代医务科科长许某和其对接。后许某有跟其联系并帮其在裕锦园和北环安置小区租了房子，在裕锦园租房时其还买了洗衣机、冰箱、餐桌、电视费共计3359元，从2012年12月18日至2015年8月，市妇幼保健院一共帮其支付的房租费是80300元。因其是市卫生局的领导，分管市妇幼保健院，而其当时家庭比较困难，就想到其作为领导，可以向下属单位提出来让其帮忙分担，下属单位也不敢得罪其，这样其就会占点便宜，而郭某会同意支付，其可以在工作上和业务上等多方面关照和支持她，所以会爽快答应其的要求。（3）2013年8月至10月，郭某以“加班费”的名义在其办公室送给其共计8000元现金，因其是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项目工作组组长，郭某是市妇幼保健院的院长，当时市领导都很关心该项目的建设，她送钱是为了让其作为组长，多关心该项目建设，更好地更顺利地推进该项目的进展。 5.龙岩市卫生局关于调整局领导工作分工及成立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儿童康复医院项目工作组的通知和项目管理制度汇编、项目组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9月5日开始李生招作为龙岩市卫生局副调研员协助局长分管妇幼保健等工作，重点联系市妇幼保健医院；2013年1月16日开始负责市、县（市、区）妇幼机构及工作领域安全生产工作的部署、检查、落实；2013年4月7日起李生招任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儿童康复医院项目工作组组长及项目工作职责和相关项目会议纪要；2015年3月18日开始分管中医与科技教育科工作。 6.龙岩市妇幼保健院会议纪要、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该院会议纪要决定为聘用的技术骨干人员及高级技术专家由单位统一解决住房；裕锦园18#102号房月租金为2200元，时间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北环安置小区1406号房月租金为2550元，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以上共计支付租金80300元。 7.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党政联席会议纪要及支付家电费和加班费的相关财务凭证，证实：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支付给龙岩市阿奎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家电款项3359元，郭某签批同意；对兼任参与项目建设的院领导和办公室、财务科、基建科负责人从7月份开始每月给予1000元补贴；龙岩市妇幼保健院以发放外聘专家赵世怡工资奖金的名义支出5000元、4566元，共计9566元；许某在其中一笔4566元工资领报名册上签“许代”。 （六）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龙岩市卫生局（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调研员分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及担任医院项目工作组组长监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等新院建设工程的职务便利，在项目材料品牌推荐、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方人员戚某、王某贿赂共计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被告人李生招在龙岩市新罗区荣顺国际酒店附近收受王某通过戚某所送贿赂3万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李生招在其龙岩市新罗区北环安置小区租住房收受王某所送贿赂3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其负责施工的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项目开始进场施工，开始施工时遇到很多问题，协调时也很不顺畅，业主单位郭某院长难以沟通，施工进度困难。为此，其和王铭商量，给李生招等有关政府人员送钱，搞好和李生招的关系，希望在以后的项目施工过程中能得到他的支持和关照。其请项目经理戚某出面约见李生招想送3万元给李生招，戚某予以同意。2013年9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戚某在其吩咐下打电话给李生招，约好在荣顺国际大酒店前面的公路旁见面。其带上事先准备3万元现金用信封或塑料袋装好。其与戚某到约定地点时，李生招已站在公路旁，戚某拿现金下车送给李生招。其虽然到现场，但这种事一个人对一个人会方便些，所以其就没下车。后戚某对其说，有请李生招关照一下项目。2013年底或2014年初，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项目应向其施工方支付的进度款、履约保证金一直被业主单位卡住，其等人与业主单位多次沟通协商效果都不理想。其和李生招熟悉后，想到他是这个项目组的组长，有一定的话语权，能协调工程款拨付、履约保证金返还、项目材料品牌选定、现场签证变更等事项，其希望通过他跟业主单位说一说，推动一下，且以后一些材料品牌确定等问题也可能还需要李生招的关照；另一方面，也希望他能够出面协调好我们项目施工方与业主单位郭某等人之间的关系。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李生招家楼下，以过年买东西的名义，送给李生招3万元现金，李生招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并表示会尽力配合好。 2.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厦门中联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妇幼保健院项目部项目经理，李生招兼龙岩市卫计委派驻妇幼保健院项目工作组组长，可以协调项目材料品牌选定、现场签证、工程款拨付变更等事项。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王铭叫其协助王某给工作组及业主方的负责人送钱。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其打电话约李生招见面，说有点心意拿给他，李生招让其到荣顺国际大酒店与商务板块之间的公路旁等他。出发之前，王某事先准备了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大信封开车到约定地点，李生招已经站在公路旁等，其下车过去后把信封给他，说是项目部过年的一点心意，希望多多关照项目部工作等。李生招收下了。送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在上述事项上支持其承建方，避免钢筋选用这样的事件再出现，造成承建方的巨大损失。 3、被告人李生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3年9月，市妇幼保健院新大楼土建工程承建方厦门中联公司的戚某打电话跟其约好在荣顺国际酒店路边见面。见面后，戚某给其一个装有3万元的信封，希望其多关照。2013年11月，厦门中联公司负责妇幼保健院项目的王某到其家，希望其在材料选定会上，帮他公司推荐的材料品牌多说好话，尽量多选用他们推荐的产品，尤其是华西钢材和南平铝材。其表示会尽量帮忙。后王某拿了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信封给其，其予以收下。戚某、王某送钱主要是因为他们公司推荐的产品品牌能够在保健院项目上得到使用，让其帮忙协调与妇幼保健院的关系。其提供的关照有：一是在产品选定会上，帮他公司推荐的品牌说了好话，在开会之前，也跟郭某、蒋继耀等人打过招呼。在其推荐帮忙下，保健院项目使用戚某公司推荐的品牌，特别是他公司的主打品牌材料华西钢材和南平铝材；二是帮忙协调戚某公司和妇幼保健院的关系，让他工地更好地施工；三是在工程进度款方面能够帮忙协调与郭某的关系，以尽快支付工程进度款。 4.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儿童康复医院项目施工招标中标结果公示、成立医院项目工作组的通知及项目管理制度汇编等，证实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8日中标该工程项目，戚某为该项目负责人；李生招任上述项目工作组组长及项目工作职责和相关项目会议纪要。 （七）2013年，被告人李生招利用其担任龙岩市卫生局副调研员分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及担任医院项目工作组组长监管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等新院建设工程的职务便利，在项目材料推荐等事项上为厦门浩友建材有限公司代理商谋取利益，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代理商周某、史某1所送贿赂共计10万元。 1、2013年9月，被告人李生招在其裕锦园小区租住房收受周某通过林某2转送的贿赂3万元。 2、2013年10月，被告人李生招在其裕锦园小区租住房收受史某1所送贿赂现金2万元及当场用手机转账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代理厦门浩友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的工程建设抗裂剂。2013年上半年其了解到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开始挖地基做土方工程，就想到之后肯定要做地下室，需要使用抗裂剂，刚好其朋友林某2认识负责管理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工程建设的龙岩市卫生局领导李生招。2013年9月份，林某2带其去李生招家，希望李生招帮其能够销售抗裂剂给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地下室施工方，李生招表示会尽量帮忙，离开时其将事先准备的装有3万元现金的信封拿给林某2，林某2就将信封拿给李生招，李生招有收下。后李生招有帮忙其销售了抗裂剂给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地下室建设的施工方。 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介绍朋友周某认识李生招，周某想通过李生招的关系为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地下室工程建设提供混凝土抗裂剂。其打电话问李生招是否熟悉妇幼保健院，李生招说他刚好代表市卫生局参与管理市妇幼保健院的工程建设，其就直接跟他说周某想提供抗裂剂材料给市妇幼保健院地下室工程建设的施工方，李生招表示会帮忙。后其带周某去找李生招，在李生招家一起喝茶时，其和周某请李生招多帮忙照顾市妇幼保健院抗裂剂材料业务，李生招也表示会尽量帮忙，要离开时，其将周某给其的装有至少3万元现金的信封拿给李生招，并说这点意思请多关照，李生招有收下。后来李生招有帮周某做成市妇幼保健院地下室工程建设的抗裂剂供应业务。 3.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朋友周某一起合作在龙岩地区销售厦门浩友公司生产的抗裂剂。2013年国庆前周某将销售抗裂剂的业务都交给其操作，并介绍龙岩市卫生局干部李生招给其认识，说李生招可以帮其疏通关系，把抗裂剂销售给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地下室工程建设施工方。后其通过李生招的帮忙，顺利销售了抗裂剂给该施工方。2013年10月底，其开始供货给施工方。一次，李生招打电话跟其说他离婚了，经济状况很糟糕，让其先给7万元用，其考虑到这笔业务是李生招帮其拿下的，且其还经常麻烦李生招帮其跟施工方催材料款，跟他搞好关系很有必要，所以就答应了李生招。为感谢并跟搞好关系。当天其取现2万元到李生招家，给了李生招2万元现金，又通过建行手机银行转了5万元到李生招的账户，总共给了李生招7万元。 4.被告人李生招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2013年9月，周某和史某1委托林某2跟其联系，林某2在裕锦园家中送给其3万元，并告诉其是周某和史某1委托他转交给其的，其予以收下。周某和史某1送给其该笔3万元，是因为他们所在公司的产品是其帮忙推荐给妇幼保健院的项目，并最终使用了他们公司的产品，且他们事先有答应，如果生意做成，会给其总价7%-10%回扣款，他们送给其的3万元就是这个业务的回扣款。在开产品选定会之前，周某跟其讲，他已经跟参建单位的领导沟通过了，他让其在会上多关照一下。在召开产品选定会前，其跟郭某、蒋继耀、杜小武、张裕东讲，其假以周某公司的产品是领导交代为由，让他们多关照一下，他们都表示同意。在会上最终确定有三家公司的产品比较符合图纸的要求，这三家公司是厦门浩友、山东青岛、广东东莞。会议决定抽签的方式来决定，大家表示同意。最终周某的公司中标。其拿了3万元后，觉得周某和史某1给的钱太少，没按约定比例兑现。过了两三天，其家里来客人，就约史某1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其就邀他到家坐。后其对史某1说还有一个事情，比较为难，其有一笔银行贷款到期了，问他能不能在原来3万元的基础上，再凑个7万元给其。史某1表示去落实一下。后史某1从包里拿了2万元给其，并通过手机银行转了5万元到其报给他的银行账户上。以上共计10万元。 5.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儿童康复医院项目现场决策小组会议纪要、关于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儿童康复医院项目工程建设有关问题的复函、关于复合纤维抗裂防水剂及聚氯乙烯防水卷材价格确定的报告、工作联系单，证实：李生招任上述项目工作组组长及项目工作职责和该工程项目现场决策小组对防水材料品牌及价差调整进行研究；李生招主持会议并以抽签确定选用厦门浩友建材有限公司产品SY-Y防水剂 6.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史某1于2013年10月30日转账5万到李生招建设银行账户。 其他与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有： 1、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的通知，证实：2005年10月8日-2014年11月，李生招任龙岩市卫生局助理调研员；2014年11月至案发，任龙岩市卫生和计生委副调研员。期间，2007年8月-2010年8月挂职任长汀县委常委、驻村工作队领队。 2.到案经过，证实中共龙岩市纪委在办案中发现龙岩市卫计委李生招利用职便收受厦门捷宏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黄某贿赂5万元及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郭某贿赂2.3万元的违纪违法问题，于2015年9月24日对李生招党纪立案并使用“两规”调查措施。审查期间，李生招如实交代市纪委掌握的前述贿赂问题，还坦白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的其他30万元贿赂问题。 3.李生招户籍证明及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李生招的出生年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等，证实李生招通过家属于2016年2月24日向新罗区人民检察院退赃1万元。 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能证实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生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收受修华3千元、胡某2万元及郭某2.6万元部分属人情往来、没有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辩解意见一节。经查，李生招与修华、胡某、郭某系领导与被领导关系，三人的证言及李生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实李生招明知三人送钱均有谋取利益的请托，且多次收受数额较大，李生招的行为属于收受贿赂的性质。上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生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索取房租、水电费8.3659万元及加班费8000元，应为非法所得的辩解一节。经查，证人郭某、许某的证言与李生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印证李生招主动向郭某提出由下属单位市妇幼保健院替其支付房租、水电费及索要加班费，依法应认定为受贿，上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李生招只是要求下属挂钩单位帮其解决住房困难，租赁合同及房租费亦由单位直接出面签订及支付，该行为不宜认定为李生招具有索贿性质。上述不属索取贿赂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生招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生招未收受黄某贿赂5万元的诉辩意见一节。经查，证人黄某、郭某、李某的证言及李生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能证实黄某经李生招介绍给郭某认识后，妇幼保健院需采购的相关医疗器械由黄某中标；证人黄某、郑某与银行转账凭证及李生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黄某在获利后，按李生招的要求通过银行转款给郑某5万元。上述行受贿的事由、时间、金额均能证供一致，足以认定。上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生招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生招没有收受戚某、王某贿赂共计6万元及没有收受周某、史某2现金2万元和只收受郭某1万元的诉辩意见一节。经查，证人郭某、戚某、王某、周某、史某2的证言与李生招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在受贿的事由、时间、地点、受贿金额，均能证供一致，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生招收受戚某、王某贿赂共计6万元、周某10万元和郭某贿赂款2.6万元。上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生招属自首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已经掌握李生招收受郭某贿赂2.3万元，其在被纪委采取两规调查期间，交代其余的受贿金额，属同种犯罪事实，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生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贿赂共计37.065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其中，对被告人未能退清赃款及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而收受贿赂部分，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金额部分，属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未收受戚某、王某贿赂共计6万元及只收受周某8万元和郭某1万元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收受修华、胡某及郭某贿赂款属人情往来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索取房租、水电费8.3659万元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属索贿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予减轻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生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李生招亲友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生招赃款人民币三十六万六百五十九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武  平 代理审判员 陈  瑜  皓 代理审判员 刘  晓  南 人民陪审员 陈  文  金 人民陪审员 张  祥  凌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铃宇（代）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http:?/??/?205.9.1.7?/?claw?/?javascript:SLC(17010,383)?)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