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天府大道北段**号高新国际广场*座北面***楼。主要负责人：范丹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安勇，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飞，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顺明，男，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安玉，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原审被告：黄永涵，男，199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原审被告：向元勇，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东五段*号天府国际大厦**层***层。主要负责人：赵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安勇、黄顺明、廖安玉、原审被告黄永涵、向元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故责任比例，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90%的责任；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36453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廖安勇驾驶摩托车在靠近道路中心实线的左侧道行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故廖安勇应该承担交通事故30%的责任，但一审认定廖安勇只承担10%的责任不当。2、货车驾驶员黄顺明在询问笔录中称是因廖安勇搭乘廖安玉来追打自己，但一审未对此进行调查核实。同时廖安勇系廖安玉的弟弟，黄顺明与廖安玉系夫妻，若为故意行为上诉人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未对此进行核实。被上诉人廖安勇明辩称，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认可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根据过错程度及对弱势群体的保护按1：9划分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提到了黄顺明的陈述，但这只是黄顺明单方面的陈述，一审庭审时黄顺民否认了该事实。关于廖安玉、廖安勇与黄顺明亲属关系的问题，虽然他们之间有亲属关系但不能据此推断廖安勇有故意行为，不能作为减轻上诉人责任的依据。原审被告黄永涵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向元勇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对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的责任认定。被上诉人黄顺明、廖安玉未发表答辩意见。廖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顺明、黄永涵、向元勇、廖安玉、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赔偿721208.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凌晨，黄顺明驾驶川Ａ×××××号厢式货车由金堂县三星镇川锅厂往赵镇方向行驶，0时许，在三星镇学府大道路口至川锅厂150米路段，货车前部与同向在前行驶、由廖安勇驾驶并搭乘廖安玉的川Ａ×××××号二轮摩托车尾部发生碰撞，致摩托车倒地滑向道路左侧又与在相对方向道路行驶、由黄永涵驾驶的川Ａ×××××号小型轿车左侧发生碰撞，摩托车紧接着又滑向道路右侧，与黄顺明所驾货车左后轮相挂拖行至起火燃烧，造成廖安勇、廖安玉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以未能查明事故成因为由，未确定当事人的具体责任。廖安勇受伤后即被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诊治，并随即送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3月20日出院（出院证明书载明：廖安勇“因经济原因拒绝手术治疗，并主动要求出院”），共计发生医疗费用194242.33元（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垫付10000元）。支付2450元鉴定费用后，廖安勇自行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5年7月22日该所鉴定廖安勇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一处7级伤残、一处9级伤残、四处10级伤残。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组织鉴定（2850元鉴定费用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支付），经该所鉴定：1、廖安勇因交通事故致一处7级伤残、三处9级伤残、三处10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约132950元；3、住院期间自费医疗项目金额为31347.69元。廖安勇因该案交通事故受伤前自2014年1月开始在金堂县天然水业经营部（登记经营者：黄顺明；登记经营场所：金堂县赵镇永安街一段420号）工作，2014年度工资总收入为24272.50元。川Ａ×××××号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廖安勇，2010年3月23日以4200元购得，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在交通事故中已完全烧毁，但保险公司未对此定损。黄顺明与廖安玉系夫妻。川Ａ×××××号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廖安玉，在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川Ａ×××××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向元勇，在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事故现场图、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事故路段为双向四车道，中心双实线，单侧路宽7.50米。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鉴定：“未发现川Ａ×××××货车、川Ａ×××××二轮摩托车、川Ａ×××××小型轿车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未能计算出川Ａ×××××货车、川Ａ×××××二轮摩托车、川Ａ×××××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成都军区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及出院证明书、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金堂县天然水业经营部营业执照及工资表、保险单、结婚证、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责任主体按照责任份额赔偿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黄顺明驾驶货车追尾碰撞廖安勇的事实有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以及黄顺明、廖安勇、廖安玉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因素。廖安勇驾驶摩托车在自己行进方向靠近道路中心实线的左侧车道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规定，与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作用力较小，也不是其他车辆可以追尾碰撞的免责事由。廖安勇驾驶的摩托车被追尾碰撞后滑向相向车道与由黄永涵驾驶、正常行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其他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永涵的驾驶行为存在过错，故黄永涵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除黄顺明个人2015年2月2日在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调查询问时陈述廖安勇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超车”行为外，该案没有其他证据对此进行佐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同理，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对其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黄顺明驾车故意追尾碰撞廖安勇所驾摩托车的事实主张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合该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驾驶员的主观过错，以及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力程度，黄顺明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90%的具体责任份额，廖安勇承担10%的具体责任份额。廖安勇提出的应由货车和轿车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以及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提出的货车一方仅应承担次要责任的意见，均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相关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在保险合同项下按责先行向廖安勇进行赔偿，保险合同赔偿限额不足或不属于保险合同理赔的部分由黄顺明、廖安玉共同承担90%。廖安勇因该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确认如下：一、医疗费：194242.33元；二、后续治疗费：13295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78天=2340元;四、护理费：80元/天×78天=6240元；五、根据廖安勇的伤情，其误工费应从事故发生日起计算至第一次鉴定定残日前一天：24272.50元/年÷365天/年×202天＝13433元；六、廖安勇因交通事故受伤前在城镇务工已逾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6205元/年×20年×49%=256809元；七、鉴定费：5300元；八、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十、廖安勇对其驾驶摩托车的具体损失款额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该摩托车确因事故受损（事故现场照片显示已烧毁），为案结事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车损款额为900元。上述费用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应承担542207.12元，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应承担12042.86元，黄顺明、廖安玉应共同承担32982.9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向廖安勇赔付529357.12元；二、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向廖安勇赔付12042.86元；三、黄顺明、廖安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向廖安勇赔付32982.92元；四、驳回廖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91元，由黄顺明负担9532元，廖安勇应负担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准予免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虽然交通事故发生后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以未能查明事故成因为由，未确定当事人的具体责任，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查明的事实及黄顺明、廖安勇、廖安玉的陈述等可以认定黄顺明驾驶货车追尾碰撞廖安勇的事实。黄顺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廖安勇驾驶摩托车在自己行进方向靠近道路中心实线的左侧车道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因素。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主张黄顺明在询问笔录中称是因廖安勇搭乘廖安玉来追打自己，但一审未对此进行调查核实。同时廖安勇系廖安玉的弟弟，黄顺明与廖安玉系夫妻，若为故意行为上诉人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未对此进行核实。经查明，本案除黄顺明2015年2月2日在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调查询问时陈述廖安勇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超车、别车”行为外没有其他证据对此进行佐证，一审庭审时黄顺明又对该陈述进行了否认，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一审判决也对平安财保锦城公司的该项抗辩进行了回应，一审法院对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主张的廖安勇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超车”行为的事实不予确认。另外，本案廖安勇、廖安玉、黄顺明确属亲属关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廖安勇、黄顺明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故意行为。综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双方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力程度，本院认为黄顺明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廖安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确定黄顺明对事故的发生承担90%的责任，廖安勇承担10%的责任有误，本院应予纠正。根据《四川省实施办法》的规定，本院确定由黄顺明承担70%的责任，廖安勇承担30%的责任。本院二审除对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调整外，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等与一审认定一致。廖安勇的损失为601066.64元（不包括自费药及鉴定费36647.69元），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120857.14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900元×2000元/2000元+100元），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327716.65元[（总损失601066.64元-120857.14元-太平洋财保成都公司承担12042.86元）×70%]，故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应支付廖安勇448573.79元（交强险120857.14元+商业第三者险327716.65元），因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本案中垫付10000元医疗费及2850元鉴定费，经品迭，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共计应向廖安勇支付435723.79元（448573.79元-12850元）。因本院对事故责任比例进行了调整，故黄顺明、廖安玉承担的金额也应变化，本案自费药及鉴定费共计36647.69元，黄顺明、廖安玉应承担25653.38元（36647.69元×70%）。另外，本案需要指出的问题是，经过鉴定廖安勇的自费药为31347.69元，但一审庭审时，各方均认可自费药按照35000元予以认定，但一审判决仍然以31347.69元的鉴定金额进行计算，因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未对自费药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四川省实施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向廖安勇赔付12042.86元”，“驳回廖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向廖安勇赔付529357.12元；”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向廖安勇赔付435723.79元；三、变更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黄顺明、廖安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向廖安勇赔付32982.92元；”为：黄顺明、廖安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向廖安勇赔付25653.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31元，由廖安勇负担24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6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 永审判员 何 昕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