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增显，男，汉族，1952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永隆，男，汉族，1979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嘉雯，女，汉族，1987年5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煜麟，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飞，男，汉族，1979年7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洪，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冰，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叶增显、叶永隆、黄嘉雯因与被上诉人陈国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国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增显、叶永隆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150000元（利息从2015年11月10日起以1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予陈国飞；2.陈国飞有权对叶增显、叶永隆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华翠南路6号南海颐景园如蓝3座1601房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黄嘉雯应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叶增显、叶永隆、黄嘉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陈国飞与叶增显、叶永隆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叶增显、叶永隆因个人及家庭需要，以自有房产作为抵押向陈国飞借款；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借款利息每月按借款额的3%计算；抵押物为叶增显、叶永隆共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城街道华翠南路6号南海颐景园如蓝3座1601房。同日，陈国飞与叶永隆、叶增显共同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上述合同项下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其后，房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房屋（房地产权证号为54××04、12××88号）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陈国飞。2015年11月10日，陈国飞向黎翠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13账户转账150万元。同日，叶永隆、叶增显共同出具收款收据，确认于2015年11月10日收到合同约定的款项150万元，收款账户为黎翠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62×××13账户。黎翠霞于2016年2月3日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拘留，其后被依法逮捕，黎翠霞向公安机关陈述如下：叶永隆、叶泳挥、梁丽雄等事主通过中介找到我，希望通过使用他们自己的房产进行抵押借款周转。后来我通过朋友黄炜聪找到罗村人李灿添，李灿添专门做金融类的民间借贷的。我和李灿添商谈好，让上述事主将其个人房产抵押给李灿添进行借款，李灿添借款给上述事主，是让其亲属陈国飞出面和各事主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出利息为每月3%。在合同中，我要求事主先将借款转入我的个人农行账户中，我同事主方面另外先谈好，借款的钱先转入我的账号，然后我再转给上述的各事主的。上述叶永隆等事主分别完成借款合同及抵押房产之后，李灿添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进行放款到我的账户中，但是我没有将收到的借款全额转账给上述事主，其中叶永隆的借款李灿添转账给我150万元，我转了80万元给叶永隆，当时他说只需要80万元，日后有需要再找我要。我和叶永隆几个事主在抵押借款洽谈时，说好抵押房产借款的利息为每月1.5%的，放款之后，事主先将利息打到我的账户，我再支付每月3%利息给李灿添的。因为���之前欠下的私人借款一直没有还，对方追款很急，要求要么还款，要么提高借款利息，我自己无法应付，只好用上述抵押借款的行为抽取资金，才能周转。我一直有垫付利息给李灿添的。我诈骗的款项用于偿还自己的私人债务。李灿添向公安机关陈述如下：在2015年的时候，我通过罗村人黄炜聪的介绍认识了黎翠霞，了解到黎翠霞是专门从事金融类的民间借贷生意的。2015年11月初，黎翠霞通过微信主动联系我，说她有一些业主，想用房产抵押进行民间借贷周转。当时我觉得如果手续齐全，房产能够正常抵押给我，我是可以借款出去的，于是就同意了。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我和黎翠霞做了15-16单的业务，金额大约1000万元的房产抵押的借款业务。当时每单房产抵押借款业务，我都是委托陈国飞负责去和黎翠霞办理的，陈国飞都是由黎翠霞通知，去到该业务房产的属地的行政服务中心，黎翠霞就带房产的业主过去，在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房产的抵押手续，将房产先抵押到陈国飞的名下，房产抵押手续办好之后，然后在行政服务中心当场由陈国飞和业主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然后当日我就按照借款合同中和房产业主约定的收款账号，将借款转账到各账号中，完成放款。借款合同中，业主提供的收款基本上都是黎翠霞提供的个人账号，我在放款之前和业主核实完之后再放款的，款项到后，业主就当场在收款收据中签名按指纹确认。每次黎翠霞除了签订合同时才让陈国飞和业主接触，其他时间都不让我们的人和业主接触，她说是她的商业秘密。她也叫我们不要理她收取业主多少利息，所以这些业主每个月支付利息给黎翠霞，然后由黎翠霞再支付每月利息给我的。陈国飞向公安机关陈述如下：黎翠霞只向我支付过一个��的利息。诉讼中，陈国飞陈述：将款项打入黎翠霞账户是叶永隆、叶增显与黎翠霞的约定，叶永隆、叶增显相信作为中介的黎翠霞，叶永隆、叶增显指示陈国飞将款项汇入黎翠霞的账户，陈国飞根据叶永隆、叶增显指示操作。诉讼中，叶增显、叶永隆陈述：收款收据上除了签名以外的文字都是陈国飞的马仔写的，当时收款收据是书写好后拿给我签名的，我签名前已经有金额、黎翠霞的账户内容存在，日期和签名一栏为空，我签名后在名字、金额、账户内容上按捺手印，因陈国飞的马仔要求要在上面签名按手印后才能发放余款，我就跟着签名按手印。当时我对收款项方是黎翠霞提出疑问，陈国飞的马仔称不认识我们这些借款人，只认识黎翠霞，如果借款人不还钱，就找黎翠霞做担保，当时签收据时黎翠霞也在场，黎翠霞称其做担保人让我准时支��利息给她。另查1，叶永隆与黄嘉雯于2009年5月19日登记结婚。另查2，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叶永隆有向黎翠霞支付每月12000元的利息，黎翠霞有向李灿添多次转账。一审法院认为：陈国飞与叶增显、叶永隆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陈国飞向黎翠霞账户转账，后叶增显、叶永隆向陈国飞出具收据，故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叶增显、叶永隆辩称其只收到黎翠霞转来的80万元借款，陈国飞未依约履行义务，但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叶增显、叶永隆向陈国飞出具收据确认收到150万元，并明确收款账户为黎翠霞在农行开立的4713号账户，而陈国飞也已向黎翠霞转账150万元，因此陈国飞已经足额履行了借款义务。叶增显、叶永隆表示其并未委托黎翠霞收款，收据是在陈国飞的人员的要求下署名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在诉讼中叶增显、叶���隆明确其签名时已经注意到收款账户是黎翠霞账户，由此可以推断叶增显、叶永隆对于150万借款由黎翠霞账户代为收取150万元是明知且确认的，故叶增显、叶永隆不能以此为由主张陈国飞未履行借款义务。至于黎翠霞收款后没有将款项悉数交给叶永隆、叶增显，从黎翠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来看，是黎翠霞擅自挪用了应该交给叶永隆等人的借款以归还其个人债务，没有证据证明陈国飞或他人与黎翠霞恶意串通损害叶永隆、叶增显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将款项交给叶增显、叶永隆等人的行为是黎翠霞个人行为，与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无关，叶增显、叶永隆仍应依约向陈国飞还本付息。叶增显、叶永隆如果认为黎翠霞损害其合法权益，应另行向黎翠霞主张权利。至于叶永隆、叶增显是否支付过利息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合同项下利息在实际操作中是通过黎翠霞转交，而据黎翠霞、李灿添、陈国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黎翠霞有支付过利息，故对陈国飞主张叶增显、叶永隆未支付过利息，法院不予采信。由于黎翠霞在2016年2月初被羁押，结合各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黎翠霞被羁押前一直有支付利息，按照款项的借出日，法院认定黎翠霞的利息支付至2016年1月10日。虽然叶增显、叶永隆在之前一直有通过付款给黎翠霞的方式支付本案利息，但在黎翠霞案发后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陈国飞支付利息，至今已逾五期，故法院认定叶增显、叶永隆构成预期违约，陈国飞有权主张叶增显、叶永隆提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双方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现陈国飞要求叶增显、叶永隆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利息标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叶永隆、叶增显应向陈国飞归还借款1500000元及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叶增显、叶永隆以其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华翠南路6号南海颐景园如蓝3座1601房（房地产权证号为54××04、12××88号）作为其向陈国飞借款的抵押担保，且双方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在叶增显、叶永隆未能清偿上述债务时，陈国飞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黄嘉雯是叶永隆的配偶，本案债务发生在两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黄嘉雯、叶永隆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除外情形的情况下，陈国飞主张黄嘉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叶增显、叶永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国飞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应当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陈国飞；二、叶增显、叶永隆不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时，陈国飞有权对叶增显、叶永隆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华翠南路6号南海颐景园如蓝3座1601房（房地产权证号为54××04、12××88号）在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黄嘉雯对叶永隆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国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9825元（陈国飞已预交），由陈国飞负担25元，由叶增显、叶永隆、黄嘉雯承担98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陈国飞，法院不另收退。叶增显、叶永隆、黄嘉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叶增显、叶永隆返还款项80万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国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叶增显、叶永隆并未收到全部借款，合同并未履行完毕，知道黎翠霞收款亦并非叶增显、叶永隆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黎翠霞与陈国飞的要求。叶增显、叶永隆向陈国飞借款l50万元却仅收到80万元，涉及多个交易细节均可以表明本案的借款交付方式并非叶增显、叶永隆的真是意思表示，而是陈国飞与案外人黎翠霞的要求。1.叶增显、叶永隆在办理抵押手续当天之前，从未见过陈国飞，办理借款和抵押所用到的《抵押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均为陈国飞出具的格式条款，上面的内容除了签名，全部并非叶增显、叶永隆填写，叶增显、叶永隆亦无权发表意见，必须完全��照陈国飞以及黎翠霞的要求操作，这是陈国飞抓住叶增显、叶永隆急需用钱的心理，乘人之危之举。2.按照陈国飞的陈述，借款是经过叶增显、叶永隆、陈国飞、黎翠霞均在场“商议”的，陈国飞明确知道不存在“公司规定”的事实，但对于黎翠霞的“公司规定”这一说法，陈国飞并未否认，反而默认促使款项最终转账至黎翠霞账户。可见本案中涉及的《收款收据》上列明的“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名黎翠霞……”等内容，并非叶增显、叶永隆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陈国飞与黎翠霞的所为。二、陈国飞刻意隐瞒与黎翠霞早已认识，并试图隐瞒“指示交付”是陈国飞的惯用手法的事实。关于陈国飞与案外人黎翠霞的关系，陈国飞作出了多个不一致的说法：1.2016年4月14日开庭的(2016)粤0605民初4148、4149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陈国飞的陈述为：“陈国飞与黎翠霞、曾��杰(梁丽雄)均不认识，黎翠霞是由借款人带来的”；2.2016年4月26日西誉派出所对陈国飞的询问笔录中，陈国飞自认“我是2015年11月份经南海区罗村人黄炜聪介绍认识黎翠霞的，……”；3.本案一审在2016年8月3日进行，陈国飞陈述：“通过其他有资金需求想借款的人介绍认识，但不是通过本案被告认识”。本案的案发时间是2015年11月10日，(2016)粤0605民初4148、4149号案的案发时间分别是2015年11月27日和2016年1月18日，陈国飞自认在2015年11月通过黄炜聪介绍认识黎翠霞(公安侦查中并未指出黄炜聪涉及借款)，11月10日“通过其他有资金需求想借款的人介绍认识”，在2016年11月27日到l月18日期间却变成“不认识黎翠霞，是借款人带来的”，这一系列陈述显然是为了规避其与黎翠霞早已认识的事实。三、陈国飞与黎翠霞以“公司规定”的手法要求放款到黎翠霞账户，最后��款人未收到借款或未收到全部借款的事情还有数起。陈国飞在借款过程中不否认黎翠霞的身份，亦未否认“公司规定”的说法，是导致被害人遭受损害的根本原因。四、陈国飞对借款人未收到款项是明知的，退一步，即使指定收款入的行为成立，陈国飞亦存在重大的过错。西樵派出所对陈国飞的询问笔录中，陈国飞自认由黎翠霞介绍借款大概有十人，结合众多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材料可知，由黎翠霞介绍向陈国飞借款的事件早在2015年11月就发生，且事件跨度超过两个月，数笔借款形式高度一致，其中“公司规定”、“指定收款人”操作手段是一模一样的，借款人均未收到借款或未收到全部借款。而无论是本案还是其他案件中，陈国飞一直对黎翠霞的身份及“公司规定”的说法予以默认，显然陈国飞这种操作手法是和黎翠霞提前商量好的，陈国飞对这���操作手段将导致的风险是明知的，但仍置高风险不顾，陈国飞的行为肯定不是善意的，而且是导致叶增显、叶永隆未收到款项的根本原因。因此，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指定收款人的行为成立，陈国飞亦存在导致借款人未收到款项的重大过错。根据公平的原则，陈国飞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五、本案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叶增显、叶永隆实际未收到的款项将近一半，且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性，应根据实际需要，解除合同，由叶增显、叶永隆返还80万元借款。因此黄嘉雯不应因夫妻共同债务而承担连带责任。陈国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叶增显、叶永隆、黄嘉雯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6年4月26日陈国飞的询问笔录一份，（2016）粤0605刑初3555号案开庭笔录，��2016）粤0605民初4148、4149号民事裁定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陈国飞的询问笔录、（2016）粤0605刑初3555号案开庭笔录并不能证实将涉案借款交予黎翠霞并非叶增显、叶永隆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纳（理由详见后文“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案审理无需以黎翠霞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无需中止审理，对（2016）粤0605民初4148、4149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国飞是否已足额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陈国飞与叶增显、叶永隆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陈国飞向黎翠霞的账户汇款150万元，同日叶增显、叶永隆在注明收款人为黎翠霞的收款收据中签名确认收到借款。现���增显、叶永隆以“黎翠霞与陈国飞早已认识，指定黎翠霞收款，违背了叶增显、叶永隆的真实意思”为由，否认收到涉案款项。本院认为，叶增显、叶永隆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收款收据中签名确认收到相关款项的意义及法律后果，且黎翠霞与陈国飞是否早已认识，并非认定双方恶意串通的证据。根据查明事实，叶增显、叶永隆明知其向陈国飞借款的总额为150万元，月利率为3%，在黎翠霞未足额向其给付15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仍以黎翠霞实际给付的80万元为本金，向黎翠霞每月支付12000元利息，即月利率为1.5%，由此可见先交付80万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为叶增显、叶永隆与黎翠霞之间的约定，亦说明叶增显、叶永隆确认黎翠霞为收款人，否则其不可能与黎翠霞另行约定借款利率。因此，无论黎翠霞与陈国飞是否早已认识，现有证据已可证实陈国飞、叶增显、叶永隆均确认黎翠霞为收款人。原审法院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国飞与黎翠霞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以及陈国飞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叶增显、叶永隆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名确认收款收据的情况下，确认该收款收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陈国飞将150万元借款打入黎翠霞的账户，应认定为已完全履行款项给付义务。叶增显、叶永隆认为陈国飞未足额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黎翠霞在收取款项后未将款项足额交给叶增显、叶永隆，此为黎翠霞与叶增显、叶永隆之间的纠纷，若叶增显、叶永隆认为黎翠霞此举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向黎翠霞主张权利。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债务形成于叶永隆与黄嘉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叶增显、叶永隆、黄嘉雯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为叶永隆的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二人在婚后实行约定财产制，且债权人陈国飞知道该约定。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涉案债务属于叶永隆与黄嘉雯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黄嘉雯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叶增显、叶永隆、黄嘉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叶增显、叶永隆、黄嘉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