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23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组织机构代码：19828384-2，住所地：南宁市邕武路14号。法定代表人：苏勇，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乃瑞，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武鸣区府城镇那化村第九村民小组（原武鸣县府城镇那化村第九村民小组），住所地：南宁市武鸣区府城镇那化村。负责人：梁文聪，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生靖，广西航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武鸣县两江镇小明山林场，住所地：南宁市武鸣区两江镇，组织机构代码：75370182-1。负责人：韦汉魁，该场执行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福，武鸣县两江镇小明山林场职工。一审第三人：南宁市武鸣区府城镇那化村第六村民小组（原武鸣县府城镇那化村第六村民小组），住所地：南宁市武鸣区府城镇那化村。负责人：梁学贵，该组组长。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以下简称“高峰林场”）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武鸣区府城镇那化村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那化九组”）、一审被告武鸣县两江镇小明山林场（以下简称“小明山林场”）、一审第三人南宁市武鸣区府城镇那化村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那化六组”）关于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案经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峰林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那化九组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并由那化九组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2015）武民二初字第117号案件（以下简称“117号案”）所涉及的当事人均是高峰林场、小明山林场、那化六组和那化九组，两案的当事人相同。两案所涉及的诉讼标的均是同一林地的承包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本案那化九组请求解除《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林地承包补充合同》的诉讼请求，实际是否定117号案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那化九组在（2015）武民二初字第117号案民事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后的一个月内，又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裁定驳回那化九组的起诉。二、那化九组和那化六组在2001年2月20日与小明山林场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之后，在未告知小明山林场以及高峰林场的情况下，又与案外人梁仕聪签订了一份内容一样的《承包荒山合同书》。2011年1月《林地承包补充合同》签订之后，那化九组、那化六组、小明山林场和梁仕聪发生了林地经营权的纠纷，各方历经多次诉讼，直到（2015）武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才厘清诉争林地的各方承包关系。在此期间，因林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存在，高峰林场和小明山林场一直无法支付林地承包金，高峰林场和小明山林场并无过错，也不存在违约行为。117号案的判决生效后，高峰林场即多次请那化九组及那化六组前来领取争议期间以及后续租期的承包金，积极主动履行支付承包金的义务，但那化九组均予以拒绝。被上诉人那化九组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高峰林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那化九组变更其诉讼主张，认为高峰林场尚欠的承包金应按860亩林地面积、每亩每年承包金30元，从2011年1月1日计至2015年8月31日，共计为120400元。一审被告小明山林场的意见与上诉人高峰林场的一致。一审第三人那化六组未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和询问，也未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那化九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那化九组与高峰林场和小明山林场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林地承包补充合同》；二、由高峰林场和小明山林场支付2011年1月至2015年8月底的林地承包金1260000元给那化九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2月20日，武鸣县府城镇那化村那枉屯（含百合屯）（以下简称“那化村那枉屯”）作为甲方、小明山林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约定：“为了充分利用荒山资源，发展绿色工程，增加本队集体经济收入，甲方愿意将本队“哥下”、“坳汉林”、“架谷”、“枯排”、“坡片”、“何怀”等山发包给乙方。经双方协商，特立本合同，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承包山林界限承包山名为“哥下”、“坳汉林”、“架谷”、“枯排”、“坡片”、“何怀”等面积约1700亩，四至界限为……；二、承包期限承包期定为三十年（即二00一年三月三十日至二0三一年三月三十日）；三、承包金及交付办法1、土地承包金每年五仟元人民币；3、三十年总承包金为壹拾伍万元整。……四、权利和义务……7、乙方要按期交清承包金，如逾期不交清的，甲方有权收回承包地及林地上的所有林木（即中止合同）……。”合同落款处有甲方时任队长梁绍业的签名，盖有小明山林场印章及负责人韦汉魁的签名，同时附上甲方26户户主签字的“可林”、“坳汉林”、“架谷”、“枯排”、“坡片”、“何牛”等山林承包合同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经本队充分协商愿意将所属山权林地“可林”、“坳汉林”、“架谷”、“枯排”、“坡片”、“合牛”等发包给两江小明山林场作开发经济项目之用（具体条款见承包合同书正本）。为了慎重起见，现特立此合同认定书，以确保无后顾之忧。”2011年1月1日，那化村那枉屯、百合屯作为甲方、小明山林场作为乙方、高峰林场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林地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受丙方委托，乙方与甲方于2001年3月30日签订承包荒山合同，将甲方集体所属的“哥下”、“坳汉林”、“架谷”、“枯排”、“坡片”、“何怀”等山地承包给乙方经营开发，合同期限自2001年3月30日起至2031年3月30日止，共30年。2001、2002年，丙方在合同项下的林地投资营造桉树林1390亩。为理顺三方关系，确保林地承包关系的稳定，经甲方村民集体决议及三方共同协商一致，特签订本补充合同。一、本补充合同由甲方具有完全民事及刑事行为能力的村民集体讨论通过，其《村民集体决议》（附件一）作为本补充合同的有效组成要件；……三、甲乙双方确认2001年3月30日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为唯一有效的合同，合同项下林地上的全部林木资产为丙方所有，并同意丙方在合同有效期限内自主经营；四、合同项下的林地承包金已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到2010年底，自2011年起，丙方按实际经营面积1300亩直接支付林地承包金给甲方，甲方确认该面积为最终发包面积。余下承包期限的林地承包金为每年每亩30元,以6年为一期支付，即2011、2017、2022、2027年各支付一期……；五、甲方领取丙方每期支付的承包金时，必须出具有效收款凭证给丙方，且必须有生产队长及本队代表2人以上在凭证上签字，加盖村委的公章……；九、本补充合同作为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的有效补充，原合同相关条款与本补充合同相冲突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武鸣县府城镇那化村那枉屯、百合屯时任队长梁绍祥及村民代表梁世权、梁学善在合同上签字，高峰林场及小明山林场相关负责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加盖单位印章，那化村民委员会也在合同盖章并签署“同意”字样。同时该合同还附上“林地承包补充合同附件一村民集体决议”，载明：“本村民集体就本集体所有的林地使用权发包事宜召开本组（队）村民全体户主集体会议讨论表决，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通过，做出如下决议：同意《林地承包补充合同》的内容及条款，一致同意授权给本村以下＿名村民代表与广西国营高峰林场、小明山林场签订《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武鸣县府城镇那化村那枉屯（含百合屯）27位村民代表在该决议上签字，同时加盖那化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上述《承包荒山合同书》签订后，小明山林场将林地承包经营权交给高峰林场经营，高峰林场在该林地上种植速生桉丰产林。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7日，高峰林场向该院起诉，请求判令那化九组及那化六组继续履行本案涉及的《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林地承包补充合同》。2015年6月25日，该院作出（2015）武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高峰林场的上述诉求且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8月14日，高峰林场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那化九组及那化六组发送《关于领取林地租金的函》。收到快递邮件后，那化六组收取了高峰林场交付的相应租金，表示愿意继续将属于自己的林地给高峰林场经营；那化九组没有收取租金。一审法院同时查明，那化村那枉屯已划分为那化六组和那化九组。两个村民小组就案涉山林的山林界限清楚，没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那化村那枉屯就本屯土地的承包经营事宜与小明山林场签订了《承包荒山合同书》，之后又与高峰林场及小明山林场共同签订《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承包荒山合同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林地承包补充合同》再次对《承包荒山合同书》进行确认和补充。两份合同订立程序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上述两份合同的相对方还包括本案的那化六组，那化六组在本案中表示继续将本组的林地交付给高峰林场经营，而那化九组与那化六组就案涉林地界限划分清晰无争议。因此，那化九组可依法就其权利行使解除权。那化九组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林地交付给高峰林场经营，高峰林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那化九组支付相应的承包金，2011年3月20日为双方约定的应交付租金日期，高峰林场在2015年8月14日才向那化九组表示愿意交付租金。但那化九组全体成员均表示对其根本违约的行为不谅解并坚决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高峰林场没有按期交清承包金，那化九组则取得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并有权要求高峰林场继续履行交付承包金的合同义务。那化九组请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那化九组请求解除与高峰林场和小明山林场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林地承包补充合同》，并请求高峰林场支付相应承包金126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那化村那枉屯与小明山林场于2001年2月20日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中涉及那化九组的部分；二、解除那化村那枉屯与高峰林场、小明山林场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林地承包补充合同》中涉及那化九组的部分；三、高峰林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自行清理上述《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涉及那化九组部分山林地上的林木，将相应的林地退还给那化九组经营、管理；四、高峰林场向那化九组支付承包金126000元。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小明山林场、高峰林场共同负担。被上诉人那化九组一审期间提交原武鸣县林业站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那化六组与那化九组在那枉屯的山林界限和面积。《证明》载明：“兹有府城镇那化村那枉屯，分9组和6组两个生产小组。那枉屯山林面积共约1430亩，其中9组860亩……。两个小组山林界线清楚。”高峰林场一审质证时对该证据没有提出异议。鉴于该证据对于小明山林场和高峰林场实际承包那化九组林地的面积具有辅助证明的作用，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业经高峰林场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被上诉人那化九组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南宁市武鸣区府城镇那化村委会（以下简称“那化村委会”）于2017年2月10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加盖有那化村委会公章的山林界限范围红线图一份，用以证明那化九组的实际发包林地面积为860亩。《证明》载明：“……自2001年起那枉屯将山地租给小明山林场经营，共计1300亩，其中包括九组的全部山林860亩已全部出租，九组未保留任何一部分自己经营。”高峰林场和小明山林场质证后，均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那化六组负责人梁学贵口头向本院质证，表明其确认在发包给小明山林场的1300亩林地中，那化九组的林地占860亩。由于其拒绝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意见以电话录音的形式进行了记录。本院综合各方的质证意见后认证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关于“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和第三条第三款关于“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的规定，村民小组是村民委员会下设的组织，村民委员会对于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情况，有能力出具证明意见。且本案中那化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意见业经另一当事方那化六组的确认，其出具的山林界限范围红线图与那化九组一审期间提供的、经原武鸣县府城镇林业站盖章确认的《林地使用权现场勘界图》一致。而且，那化村委会主任马春义在该委出具的《证明》中签署了名字，该《证明》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具有合法的来源。因此，上述《证明》和山林界限范围红线图与原武鸣县林业站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证明》互相之间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高峰林场承包的1300亩林地中，那化九组的林地面积为860亩。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本院采纳那化九组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为本案二审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各项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那枉屯山林面积共约1430亩。《林地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发包给高峰林场的林地面积1300亩中，那化九组的林地为860亩。本院还查明：117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8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那化九组于2015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高峰林场于同年10月12日收到本案诉状材料，小明山林场则于10月15日收到。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的问题。关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为那化九组作为原告、以解除生效的117号案件中业已判令继续履行的《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林地承包补充合同》、并支付尚欠的承包金为由，以小明山林场和高峰林场为被告提起的诉讼。本案的当事人均同为117号案件的当事人、两案的诉讼标的均为同一林地承包合同所确立的林地承包法律关系，且本案的诉讼请求也构成对117号案件判决结果的否定。然而，本院现已确认的法律事实表明：小明山林场和原那化村那枉屯在《承包荒山合同书》中约定承包金的交付办法为“乙方（小明山林场）在每年的三月底前在甲方（那化村那枉屯）当众付款给甲方。甲方收款后即出具收据给乙方为凭”。经各方当事人以及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该《承包荒山合同书》的效力及于高峰林场。故高峰林场在支付承包金时应严格按照该约定履行。即使收款方拒绝收取承包金，高峰林场也应该采取在那化六组或者那化九组的所在地范围内、且有独立第三方在场见证的方式，对无法支付承包金的事实进行有效的记录并将款项进行提存。然而，117号案件关于那化六组和那化九组应继续履行《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林地承包补充合同》、并确认承包范围内林地上的林木属高峰林场所有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高峰林场仅在2015年8月14日向那化六组和那化九组寄送《关于领取林地租金的函》，且告知由那化六组和那化九组派人到高峰林场指定的地点领取承包金。显然，该付款方式业已违反了《承包荒山合同书》的约定，那化九组有理由拒绝执行。而高峰林场于2015年10月20日分别向武鸣府城镇那化村民委员会和武鸣县府城镇司法所寄送《请求协助处理林地租金支付工资的函》时，业已收到本案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那化九组的起诉材料，已获知那化九组起诉并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故该请求协助的行为对于发生在诉讼之前、且足以构成定案依据的事实和行为并不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因此，那化九组在承包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且应继续履行，导致其无法支付承包金的障碍已经消除的情况下，仍未能及时且有效地履行其支付承包金的义务，该行为属于在新的履约条件下新发生的违约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关于“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尽管《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林地承包补充合同》业经生效判决认定应继续履行，但因义务人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权利人仍有权再次起诉要求解除，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立案受理。因此，高峰林场关于本案那化九组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予驳回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解除的时间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合同的解除，《承包荒山合同书》在第四条第7款约定了“乙方（小明山林场）要按期交清承包金。若逾期不交清的，甲方（那化村那枉屯）有权收回承包地及林地上的所有林木”。现有证据以及本院前述的分析表明，高峰林场在2011年签订《林地承包补充合同》之后，即承担从2011年起每年向直接那化六组和那化九组支付承包金的义务。尽管原那化村那枉屯在2001年与小明山林场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的同时，与案外人梁仕聪另行就同一片林场也签订了一份《承包荒山合同书》。但从2001年至2010年期间讼争林地的承包金均得以正常交付，以及小明山林场或高峰林场并未在2001年至2014年期间因那化六组、那化九组或梁仕聪侵犯其合法权益提出过任何形式的异议等事实，可以推定高峰林场提出的关于因讼争的林地同时也发包给梁仕聪承包导致其无法履行支付承包金义务的主张，事实依据尚不充分，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高峰林场自2011年起，即开始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拖延支付林地承包金。而且在之间的林地承包合同应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仍不能及时支付尚欠的承包金。该行为足以构成前述合同所约定的解除条件，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那化九组有权起诉要求依约解除《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林地承包补充合同》中涉及该组所有的林地部分的约定。一审判决对于解除合同的判决结果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因高峰林场和小明山林场对解除合同主张的抗辩未获得本院的支持，故上述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高峰林场和小明山林场最后收到那化九组起诉状的日期，即2015年10月15日。一审判决对此未予确认，故本院予以补充。三、关于承包金的支付和林地的返还问题。如前所述，《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林地承包补充合同》依约应当于2015年10月15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那化九组有权要求高峰林场和小明山林场向那化九组支付合同解除前尚欠的承包金。那化九组起诉所主张据以计算承包金的林地面积为900亩，二审期间其依据原武鸣县府城镇林业站和那化村委会分别出具的《证明》，将林地面积变更为860亩。高峰林场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其实际承包的林地不足860亩。但根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确认原那枉屯发包给小明山林场和高峰林场的1300亩林地中，那化九组的林地确有860亩，高峰林场未能举相反证据推翻本院的认定，则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据《林地承包补充合同》中关于林地承包金每亩每年30元的标准计算，从2011年1月1日至那化九组起诉所主张的2015年8月31日止，承包金应为120400元【（860亩×30元×4年）+（860亩×30元÷12个月×8个月）】。至于2015年8月31日之后高峰林场实际占用争议林地所发生的费用，因那化九组并未在本案中提出诉求，本院不予一并处理，那化九组可与高峰林场协商或另行起诉解决。一审判决判令高峰林场向那化九组支付承包金126000元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变更。关于林地的返还。一审判决业已判令高峰林场将讼争合同项下的林地返还给那化九组，该判决结果符合上述法律关于合同解除后应当终止履行的规定，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依据《承包荒山合同书》在第四条第7款的约定，合同解除后，发包方还有权收回承包地及林地上的所有林木。但一审判决判令高峰林场在判决生效后的一个月内自行清理林地内的林木，那化九组并未就此提出上诉，表明其亦认可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和处理，故本院不再进行变更。高峰林场应按照那化九组一审提交的《林地使用权现场勘界图》以及二审提交的山林界限范围红线图所确定的林地界线范围，进行清理和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峰林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向被上诉人南宁市武鸣区府城镇那化村第九村民小组支付承包金120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负担2695元，被上诉人南宁市武鸣区府城镇那化村第九村民小组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负担2695元，被上诉人南宁市武鸣区府城镇那化村第九村民小组负担125元。上述给付金钱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仇彬彬审判员  陈 健审判员  韦 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