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苏8602行初1068号 原告张雯，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郭海滨、刘善忠，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毓秀路**。 法定代表人徐正凯，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之水，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被告南京市公安局，住，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公祠**/div> 法定代表人孙建友，南京市公安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渠华冰，南京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 原告张雯不服被告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以下简称溧水公安分局）、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雯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海滨、刘善忠，被告溧水公安分局副局长张小唐、委托代理人吕之水，市公安局出庭负责人刘绍南、委托代理人渠华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7月5日，被告溧水公安分局作出溧公（治）行罚决字[2016]3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告张雯扰乱单位秩序为由，决定给予张雯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原告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宁公复决字[2016]0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溧水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 原告张雯诉称，2016年7月4日10时30分许，原告因所养犬只被抓，至被告溧水公安分局下属永阳派出所处理，警号为219103的民警未及时处理且态度恶劣，其口头告知原告，在公共场所狗未拴链子根据法律规定要处罚20-200元，原告拿出200元放办公桌上要求其办理，该民警却一直拖延、拒绝办理。原告遂用手机拍摄该民警，该民警将原告放在桌上的200元扔在地上，并指使辅警抢夺原告手机，将原告拖出办公室，致使原告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遂至永阳派出所4楼教导员和所长办公室反映情况投诉该警员。投诉期间，有多名警员进出办公室询问原告，原告重复多达3、4遍，但警员均不做记录，并以未做书面材料为由不受理投诉，还拿警务记录仪对着原告拍摄。一自称所长的警员还大声训斥原告，极不尊重的用手指指着原告，使用侮辱性言辞辱骂原告，损害原告人格尊严。午时，原告就在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等待接待、办理投诉，未纠缠任何民警，也未曾离开该办公室到其他区域吵闹。在投诉期间，原告还多次让同行其他人员离开派出所，不要多人逗留在派出所，原告从主观意识到客观行为，均未曾影响永阳派出所办公。直至当天下午18点左右，有民警以做投诉材料为由，将原告带至办案区，要求原告上交个人物品，并限制人身自由，原告提出异议后方知被告以扰乱其办公秩序为由对原告进行传唤。被告将原告私人物品强行拿走，并在明知原告患有高血压和哮喘疾病的情况下，将原告双手反铐住，并踩踏原告写的投诉书，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并进行了申辩。此后原告因身体极端不适多次要求就医，均被拒绝。7月5日下午，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在决定书上写明“对此处罚决定本人不服”。后原告被送到南京市拘留所。2016年7月19日原告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12日，被告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错误地维持了被告溧水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认为，永阳派出所养犬办应当先责令原告办理犬只登记，其未告知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当场带走犬只不符合规定，带走犬只的人员是否公职、有无职权也不明确。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认为：一、原告没有扰乱永阳派出所单位秩序的故意，也没有实施严重扰乱该单位秩序、导致其不能正常工作的行为；二、原告并非现场发现的违法嫌疑人，对原告的传唤应当适用传唤证传唤，且原告已经在派出所，更不适用强制传唤；三、被告在传唤时对原告物品践踏，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条检查场所或者物品时，应当注意避免对物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的规定；四、被告溧水公安分局违法对原告使用了手铐反铐，属于滥用职权。综上，被告溧水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人身权利。被告市公安局不进行调查取证，没有听取各方当事人及证人的意见，即草率地作出了维持决定，《复议决定书》甚至错误的将原告申请复议的时间写为“2015年7月19日”。故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溧水公安分局于2016年7月5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依法撤销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3、依法确认被告溧水公安分局对原告使用警械违法；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原告张雯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行政处罚决定书》、2.《复议决定书》、3.《行政处罚决定书》下方二维码的扫码结果，证据1-3证明被告溧水公安分局对原告进行了行政处罚，但《行政处罚决定书》下方二维码扫码显示填发时间为2016年7月4日，而被告溧水公安分局完成调查取证的时间是在2016年7月5日，被告在没有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之前就已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严重违法； 4.光盘一张（含5段视频）、照片13张、网络截屏图片2张，上述证据证明犬只温顺，非恶犬、流浪犬，养犬办无法律依据强行抓犬是野蛮执法;民警故意刁难，并拿着记录仪对原告拍摄，对原告极不尊重，且民警并未受到原告打扰；民警不准许原告拍摄是违规，且公安部要求执法必须全程使用记录仪，派出所执法过程中无抢原告手机时的视频也违规； 5、病史录，证明原告确患有高血压、哮喘等疾病，原告身体不适拨打急救电话，民警却指责原告浪费社会资源； 6、证人徐某,4（系原告张雯的同事）证言，证明案件起因是永阳派出所处理原告的事情拖拉，原告没有扰乱永阳派出所的正常办公秩序。 被告溧水公安分局辩称，一、原告扰乱单位秩序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6年7月4日10时至18时许，张雯因养犬问题至永阳派出所反复纠缠数名民警，不听劝阻，严重扰乱单位秩序。溧水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受理案件并开展调查，经调查发现，张雯的行为已经涉嫌扰乱单位秩序，在对张雯进行告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6年7月5日对张雯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其宣告并送达了决定书，当日将张雯送南京市拘留所执行。二、张雯扰乱单位秩序一案办案程序合法，案件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决定适当。在处罚前，我局民警履行了告知义务，告知违法嫌疑人张雯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在办理张雯扰乱单位秩序一案过程中，我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严格履行了受案、询问、告知等相关程序，做到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溧水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原告的两次询问笔录、2.王世洪、许维明和齐生卫询问笔录、3.证人徐某,4和夏某,4的询问笔录、4.任思雯的询问笔录、5.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视频资料（含九张光盘），证据1-5证明原告违法事实； 6.受案登记表、7.《行政处罚决定书》、8.行政拘留执行回执、9.家属通知书、10.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据6-10证明被告溧水公安分局程序合法。 被告溧水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 被告市公安局辩称，一、2016年7月19日，我局法制支队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溧水公安分局于2016年7月5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我局于2016年7月19日受理，并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溧水公安分局的处罚决定。2016年9月13日，我局通过邮政挂号信的方式向原告送达了《复议决定书》。我局依法履行了法定责任。二、我局在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对溧水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进行了充分审查，查阅了案卷，核实了相关证据，认定原告于2016年7月4日在永阳派出所办公区域内不听劝阻，严重扰乱单位秩序。溧水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2016年9月12日我局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市公安局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向溧水公安分局发出复议通知以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时间。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溧水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内容无异议，但认为两份笔录完成时间是在2016年7月5日，且原告的第二份询问笔录中询问人柯黎黎不在现场。对证据2王世洪、许维明和齐生卫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证据3证人徐某,4和夏某,4的询问笔录反映情况基本属实，但制作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处罚依据。对证据4任思雯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的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视频资料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视频资料不完整、有缺失，且显示时间有误。对证据6受案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据7《行政处罚决定书》与事实不符，且该决定书右下方二维码经扫描显示填发时间是2016年7月4日。对证据8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据9家属通知书、证据10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2016年7月5日14:15分原告提出书面申辩，而二维码显示被告在2016年7月4日即已填发《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严重违法。被告市公安局对被告溧水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原告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行政复议的程序有异议，认为被告市公安局对事实没有进行严格的审查，也没有听取原告及证人的意见，且将申请复议的时间写成了2015年7月19日。本次诉讼中，市公安局在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又将《复议决定书》的文号写错，故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很草率。被告溧水公安分局对被告市公安局的证据均无异议。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和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两被告认为公安专用办案系统与外网并不一致，关于二维码是其后台技术问题，决定书的作出时间以文书落款时间为准。两被告认为原告的证据4中视频1、2及关于狗的照片均与本案无关；对视频3、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视频也反映了原告长时间滞留办公室，不听劝阻；对视频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受伤的照片只是看到有划伤，可能是因养犬问题与民警争执过程中造成的；2张图片与原告证明事项不一致，此视频证明了原告滞留在办公室。证据5病史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证人徐某,4的证言，被告溧水公安分局认为已按照其要求对询问笔录进行了更正，徐某,4应当对其亲笔签名的询问笔录负责，以笔录为准；被告市公安局认为徐某,4的证言也证明了原告不肯离开，长期滞留派出所的违法事实。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人徐某,4当庭确认了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且其当庭陈述与事发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内容基本一致，但与公安机关提交的视频有所出入，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原告的其他证据及被告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4日上午，原告张雯因养犬问题至永阳派出所与接待民警发生冲突后，前往永阳派出所4楼所长办公室投诉，该所多位民警接待并提出带其至询问室对其反映的情况予以记录及调查，张雯均予以拒绝。张雯对民警的接待调查工作不满，期间原告用手机对办公室情况及工作人员进行拍摄，且情绪激动，以过激的语言控诉民警、表达不满情绪，并以投诉未获满意答复为由滞留办公室。午时原告称身体不适拨打120急救电话，中午12时30分许，120医务人员赶至永阳派出所4楼，原告行至4楼楼梯口，因不满民警解释再次返回办公室，称“今天不处理完我就不走”，并让120医务人员返回。在下午15时27分许，原告语言中甚至诅咒带回犬只的人一个月内“必出丧事，家里人都死绝”。原告同事多次劝其离开，原告单位领导也到场表示陪同其到询问室反映情况，张雯拒不听劝，坚持要求公安机关按自己要求的方式进行处理，并滞留派出所办公室直至当日下午18时，致该所正常办公无法进行。溧水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在接到永阳派出所的报案后，受理了案件并于2016年7月4日18时口头传唤张雯进行调查，当晚20时许溧水公安分局通过电话方式将传唤的原因处所通知被传唤人家属。2016年7月5日，被告溧水公安分局告知原告，其行为已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公安机关将依法对其进行处罚。原告提出书面陈述和申辩并在告知笔录上签字，被告溧水公安分局接受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材料，但未采纳原告的陈述申辩理由，并于2016年7月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张雯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原告于2016年7月19日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12日，被告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溧水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依据上述规定，本案被告溧水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的违法事实有原告签字确认的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在案证据证明，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徐某,4的证言因其与原告系上下级关系，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低，且证言内容与报告提交的视频内容不一致，不能推翻被告对原告违法行为的认定，被告据此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其没有扰乱永阳派出所单位秩序的故意，也没有实施严重扰乱该单位秩序的行为，不应受到行政处罚，本院认为，公民在处理纠纷时应当保持理性克制，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维护权益，如对民警的工作态度有意见可通过正当途径进行反映和投诉，而不应当以对抗方式表达不满，如采取不当措施过度维权则不能获得本院的正面评价。本案中，永阳派出所对原告投诉予以接待并多次劝说原告至询问室说明投诉内容以调查情况，但原告拒不接受、不配合公安的投诉接待，以用手机对公安办公室及民警拍摄、滞留办公室拒不离开等方式，严重扰乱永阳派出所单位秩序，行为已构成违法，被告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 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溧水公安分局在执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告溧水公安分局传唤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可以口头传唤，因原告滞留派出所办公室，违法行为处于持续状态，被告在永阳派出所对原告口头传唤并在询问笔录中予以注明，传唤并无不当。 二、关于被告溧水公安分局造成原告物品损失的问题。原告自述民警在地上踩踏原告写的投诉书，反应的是民警的工作作风问题，不涉及报告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致原告物品损失，对原告该诉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溧水公安分局是否违法对原告使用警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适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二条规定人民警察根据需要，可以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使用警械。人民警察在执行任务，尤其是执行紧急任务或需要现场处置的情况下，有权利依照条例规定，根据现场情况对是否使用械具作出判断。本案中，被告在对原告调查时，原告情绪激动，结合现场情况来看，被告对原告使用手铐进行约束在被告行使职权范围内，并无不当。 四、关于原告提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作出时间问题。被告溧水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落款时间及送达时间均为2016年7月5日，《行政处罚决定书》右下方二维码扫码显示填发时间为2016年7月4日，原告据此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作出时间为2016年7月4日。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的，应当制作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决定书应当载明作出处罚决定的公安机关的名称和作出决定的日期等内容。据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日期应当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的落款日期，即2016年7月5日。同时，本院亦尝试对其他案件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示二维码进行扫码，发现结果不一，有的扫码后能够显示填发日期，有的会显示与案件无关内容，有的并无任何显示。本院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法律文书，具有严肃性，其二维码所载信息应当与文书相统一，公安机关对此问题应予以重视，并在系统更新及技术操作上加以完善，避免造成行政相对人不必要的误解。 五、关于原告提出的永阳派出所养犬办当场带走犬只不符合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被告溧水公安分局对原告张雯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的合法性。虽然该行政处罚最初由养犬问题引发，但养犬办的行为是否符合规定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如原告认为养犬办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可通过正当途径依法依规寻求救济。 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市公安局行政复议行为不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 一、《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不服被告溧水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具有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 二、《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被告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19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当日依法受理，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寄送给原告，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三、原告对被告市公安局复议行为不服，认为市公安局未调查取证、未听取各方当事人及证人的意见即作出维持决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根据该规定，被告市公安局可以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进行复议。 四、至于原告提出的《复议决定书》中被告市公安局将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错写为2015年7月19日，被告市公安局在庭审中已确认该处系笔误。同时本院亦注意到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确将《复议决定书》文号写错，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市公安局的上述笔误，本院予以指正。虽然上述笔误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影响，但被告市公安局在今后复议和诉讼中应予注意，以严谨的工作态度对待当事人，避免给当事人造成疏忽、草率的不良印象。 综上，两被告的行政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溧水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并确认被告溧水公安分局使用警械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伟 审 判 员  程 媛 人民陪审员  朱文齐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见习书记员  谭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