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8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出生于运城市盐湖区安邑办事处，住运城市盐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司机，出生于运城市盐湖区，住运城市盐湖区。2014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包庇罪被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2015年10月10日被盐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八月七日作出（2015）运盐刑初字第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运中刑二终字第15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0一六年十二月七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运盐刑重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丙寅、师国宏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魏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与被告人魏某某的岳母燕某某在合作开发运城市安邑办事处东城逸景小区项目过程中产生经济纠纷。2013年4月16日下午14时左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与燕某某再次因安邑办事处东城逸景小区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债务问题发生争吵并撕扯在一起，经他人劝解后，孙某某离开该小区工地。后王某某二姐王亮给燕某某丈夫王某某（别名王八斤，系被告人魏某某岳父，另案处理）打电话称，“燕某某被孙某某打了”。王某某遂赶到工地，并联系了燕某某司机梅某某（在逃，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魏某某、魏某某又叫了焦某某（又名海海）等人，几人开车到孙某某位于安邑东街的铸造厂寻找孙某某未果，王某某便指使被告人魏某某、梅某某、焦某某等人手持洋镐把在孙某某厂里将孙的车牌号为晋M6S1**的五菱“荣光”牌面包车和厂房玻璃进行打砸后离开。之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的妻子叶某某和儿子孙某分别于当日下午16时11分、21分拨打了110报警，110接警后通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安邑派出所出警，安邑派出所干警出警后，对孙某某受损的五菱“荣光”牌面包车进行勘查并拍照取证后离开，但未对受损车辆进行查封、扣押。安邑派出所出警后，立即对该案展开调查，先后对孙某某儿子孙某、儿媳景某某、妻子叶某某、厂房看门人员王某某、司机杨某某、燕某某保姆耿东英及孙某某等人进行了询问。因案情复杂，安邑派出所于2013年5月14日将该案移交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继续侦查。在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治安大队侦查期间，2013年5月份左右，因被告人魏某某与王某某女儿王圆婚期临近，王某某将在燕某某开发的东城逸景小区打工的王某某叫到其在运城禹香苑小区的家中，被告人魏某某叫来其兄魏某某A（另案处理），王某某让王某某和魏某某A顶替被告人魏某某及其他砸车人员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并向公安机关做出虚假供述，意欲逃避法律追究。王某某所做的虚假供述称，其带领梅某某、王某某等六人到孙某某铸造厂内把面包车及房间玻璃砸坏。根据虚假供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王某某、王某某、梅某某的打砸违法行为分别处以十五日行政拘留。因魏某某A虚报假名未被执行行政拘留。2013年8月24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治安大队委托运城市盐湖区价格认证中心对孙某某的五菱“荣光”牌面包车涉案损失价格进行鉴定，并提供了第一次砸车后安邑派出所干警出警时拍摄的车辆损坏照片及委托评估时车辆受损状况的照片。2013年8月29日运城市盐湖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运盐鉴字【2013】第126号“关于五菱荣光牌面包车涉案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书中的鉴定过程表述为：“……2013年5月14日，我中心鉴定人员与安邑派出所办案人员在山西彩虹集团禹都五菱店对该标的损失情况进行现场勘查并记录，按照当时看到的现场，参考运城市场价格行情……”，车辆涉案鉴定价值为8090元。此后，公安机关将该案转立为刑事案件。在治安大队调查中，王某某提出安邑派出所出警时所拍照片与车损鉴定时照片不符，其砸车时损坏程度达不到鉴定时的严重程度，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辩称是孙某某自己将车再次损毁后欲嫁祸于其。公安民警又对当时在现场的王某某、杨某某、叶某某等人进行调查询问，王某某、杨某某、叶某某均指认王某某等人在安邑派出所出警之后，又返回找孙某某未果，再次将涉案车辆又砸了一遍。2013年5月6日，孙某某二哥孙某某A因安邑东城逸景小区项目经济问题和燕某某发生争执，用铲车堵住小区大门，被燕某某雇佣的东城逸景小区保安队长马某等人殴打致轻伤，马某作案潜逃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4年11月25日，犯罪嫌疑人马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向公安机关供述了殴打孙某某A致其轻伤的犯罪事实，同时供述了其与王某某、魏某某和焦某某一起到孙某某铸造厂对晋M6S1**的五菱荣光牌面包车进行第二次打砸的过程。2014年12月22日，焦某某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跟随王某某、被告人魏某某、马某等人第二次砸车的过程。同时王某某和魏某某A（又名魏志航，另案处理）也先后到案，向公安机关交代了王某某教唆其二人在公安机关做虚假供述的事实。同时查明，2013年4月16日下午16时左右，被告人魏某某、王某某、梅某某、焦某某等人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铸造厂内将孙某某面包车第一次打砸离开后不久，王某某得知孙某某回到厂里，便再次带着被告人魏某某、梅某某、焦某某、马某等人来到孙某某的铸造厂，发现孙某某不在后，几人来到厂门口的车跟前，王某某很生气地说：“把车再砸的烂一点”，于是其他人就又把车砸了一遍后离开。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方未就第二次砸车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未对被二次损毁后的车辆及时进行拍照扣押。又查明，2015年3月2日，公安机关将运盐鉴字【2013】第126号涉案车辆损失鉴定结论书告知被告人魏某某，魏某某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2015年5月20日，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期间，被告人魏某某在供述中提出意见认为，“鉴定结果与其看到面包车损失的情况不一，自己去了但没参与砸车，在厂门口时自己看到面包车的玻璃烂了，不认可鉴定结论。面包车是被孙某某他们自己又砸了一次，已经没办法重新鉴定，要求按安邑派出所出警时拍摄的照片重新鉴定。”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于2015年5月22日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魏某某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决定不予重新鉴定，并作出不予重新鉴定决定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5月14日盐湖区治安大队接到安邑派出所移交一起故意毁坏财物案件，报案人孙某虎称：“2013年4月16日下午王八斤伙同20多社会青年到安邑北街铸造厂乱砸、乱打，砸坏面包车及房间玻璃。”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份，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侦查员在调查王某某故意毁坏财物案时，查获魏某某和王某某等人一起策划由王兵泽、魏某某A到公安机关作伪证为其顶罪并包庇其他犯罪嫌疑人。3、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立案决定书刑立字【2014】004700号，证实2013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对王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立案侦查。4、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立字【2014】000177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8日，公安机关对魏某某、王某某包庇罪立案侦查。5、孙某的报案材料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4月16日下午2时许，我父亲孙某某到工地和燕某某谈小区的事，因他们存在经济纠纷，说着就吵起来，后撕扯在一起，被旁边人拉开。燕某某给他丈夫王某某打电话，说她被我爸打了，过了一会王某某来了，叫了20多人到我铸造厂，我怕出事就跟过去，到厂里就看见王某某乱砸乱打，打坏我的面包车以及五间房的玻璃，后他们就走了。10分钟左右，王某某和那些人又开车回来转了一圈，见孙某某不在就离开。6、被害人孙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4月16日下午1时许，我和我司机杨某某到东城逸景小区工地解决工地问题时和燕某某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被旁边人拉开我就离开，后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某带人将我厂里砸了。我对盐湖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书没有意见。7、证人叶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16日下午4时许，王某某开车带20多人来到我们铸造厂，拿棍棒将停放在厂里的面包车玻璃全部砸碎，找不见孙某某就走了，我就打110报警，我儿子孙某也打了110报警，不一会安邑派出所来了几个民警，询问情况后对被砸车辆和玻璃拍了照片通知我们去派出所，孙某当时跟着去派出所了。大约安邑派出所走后二十多分钟，王某某等人又返回来找孙某某，见孙某某不在，王某某叫其他人将车又砸了一遍，第二次他们砸车我没报警，我直接去派出所了。8、证人马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我是因为故意伤害孙某某A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现在想通了投案自首。2011年12月份，经人介绍帮燕某某招呼工地到年底，一直到2013年4月份我都没有和燕某某、王某某再联系过。2013年4月16日中午，我突然接到燕某某的电话让我带几个人到东城逸景小区工地找孙某某打架，我当时有点事没有立即赶去，大约下午三点左右，王某某给我打电话催我快一点，我就一个人先往东城逸景小区赶，到后见到燕某某，没多一会王某某和他女婿“彪彪”（魏某某）开着四、五辆车拉着十来个年轻娃娃，其中一个叫“海海”（焦某某）的我认识，他告诉我，王某某带着他们去孙某某厂里找孙某某去了，孙某某不在他们把孙某某的车给砸了。正说着，王某某接到电话说有人看见孙某某回厂，王某某又召集在场的这些人并叫上我一起再次去孙某某厂里。到了孙某某厂里，我站在孙某某车跟前看情况，看见放在孙某某厂门口的五菱荣光牌面包车已经被砸过。王某某和其他人去找孙某某，他们找了一圈没找见，然后就到厂门口的车跟前，王某某很生气的说把车再砸的烂一点，于是王某某、魏某某带头和梅某某及其他年轻人就用洋镐把将面包车乱砸一顿。梅某某用洋镐把将面包车的车头、车尾、车身砸了一遍。第一次砸车时我不在现场，第二次砸车时我在场，另外“海海”在小区告诉我说王某某领着他们刚把孙某某的车砸了，在我去时安邑派出所已经出过警走了，因为当时在场的不知道谁说了句：“派出所人走了”。砸车时我没动手，我看到案卷中出警时拍摄的照片与评估时的照片与现场情况相符，我到现场时车上玻璃有些虽然被砸但还在车上，我在现场经第二次砸了以后，把已经砸碎的玻璃都砸空了，反光镜也被敲掉了。这说明第二次砸的时候，安邑派出所已经出过警了。我们去的时候开了四五辆车，王某某的宝马车、他女婿的卡宴车，“海海”开的是雪佛兰车，还有其他车辆我记不清了。9、证人焦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0年我和魏某某通过一个朋友认识，我平常叫他“彪彪”，他叫我“海海”。2013年4月16日14时，我接到魏某某的电话，说他妈在安邑东城逸景小区被打了，让我和他一起处理，我开着白色三菱到后，看见有十几个年轻人在小区门口，魏某某也在其中，让我开车把在场的年轻人拉上，跟着他的路虎车来到了一个厂里，车上人下来后都拿着洋镐把。我当时没有下车，魏某某、王某某和这十几个人进到厂里把门口的面包车砸了。当时我看见魏某某用洋镐把砸面包车的后玻璃，王某某在车的另一边也用洋镐把子砸车，砸完车后，我们一起回到东城逸景小区，我正和马某说我们刚才去一个厂里把一辆面包车砸了，然后我就听见魏某某喊，“孙老五回来了”，于是，我开车跟着魏某某、王某某又一起到砸车的厂里，王某某、魏某某他们十几个人找孙老五，没找见后王某某、魏某某他们又把面包车砸了一遍。10、证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王某某妻子燕某某在开发东城逸景苑小区，我给她打工。孙某某和燕某某打架我在现场，我见孙某某把我姐胳膊扭着，孙某某拿着一个刀，我就把他们拉开，孙某某就走了，我就给王某某打电话说了情况。王某某叫我去，我和我战友魏志航的两个朋友开奥迪车去安邑孙某某的铸造厂，王某某和梅某某比我们早到一会，到了后我见孙某某放在铸造厂的面包车已经被砸了，我就跟着王某某找孙某某未果便离开。2013年5月初的一天上午，王某某把我叫到他禹香苑的家中，看到王某某和魏志航在等我，王某某给我说，他给孙某某的面包车砸了，因为当时参与砸车的人有四、五个，这几个人不方便露面，让自己人顶替，应付公安调查，让我和魏志航到盐湖公安局做假笔录。当时在场的还有魏某某、梅某某，剩下的我记不起了。王某某给我说，当时砸孙某某面包车是他和魏某某去的，给我和魏志航说车损不大，不会牵扯什么事，在公安局的供述都是王某某教的，让我和魏志航统一口径应付公安机关调查，当时魏某某正和王某某的女儿谈婚论嫁，应该是这个原因才隐瞒不让魏某某到公安机关。在拘留所内和我一起被拘留的梅某某告诉我，他不是顶包的，他和王某某、魏某某等人到孙某某铸造厂对面包车进行打砸，所以也被拘留十五天。11、证人魏某某A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份左右，魏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某有个案子需要我帮忙，我就从万荣回来和魏某某一起去了王某某家里，看到王某某和五、六个人，有梅某某、燕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对我和王某某说，2013年4月份孙某某因为工地上的纠纷酒后到东城逸景小区，把燕某某打了，王某某带魏某某等人一起去孙某某厂，找孙某某，没有找到孙某某，把厂里的面包车和房间的玻璃砸了，魏某某马上和王圆结婚了，怕牵连到魏某某，才让我顶替魏某某，和王某某作假口供应付公安机关调查。王某某说车砸的不严重，是个治安案件，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只需要做个笔录，不会影响什么，我才答应的。12、证人景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6日，王某某带领十几个人冲进孙某某的铸造厂内，我看到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杨某某的身上打。13、证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6日15时许，我在孙某某铸造厂门房看门，厂里的五菱灰色面包车晋M6S1**回到厂里，车就停在门房门口，我出来看时，不一会就来了四、五辆车，从车里下来二十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洋镐把在王某某带领下进厂里把面包车给砸了，这些人在厂房里找孙某某，没找见就走了，我看到面包车玻璃烂了，但没掉，有人报了警，安邑派出所来后把面包车照了相也走了。等派出所走后我把厂里的大门关上，过了一段时间，听到有人敲门。我用遥控器把门开启，看到王某某又带这群人进来，我害怕就往厂后面走，没走到就听见响声，王某某他们走后我看到车又被砸的痕迹。王某某他们一共砸了两次车，我确认派出所出警时拍的照片是他们第一次砸完面包车损坏的情况，评估时拍摄的照片就是王某某他们砸完面包车后损坏的情况。第三次他们没有进厂，在安邑派出所问话时，我认为已经拍照了，就没有说第二次砸车情况。14、证人杨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我是孙某某的司机，因工地上的事孙某某与燕某某吵了几句撕扯在一起，被旁边人拉开，孙某某拿水果刀吓唬他们，但没有伤人，我就回孙某某的铸造厂，过了半个小时王某某带领一帮年轻人前后两次到孙某某铸造厂，因找不到孙某某就把孙某某的五菱荣光面包车砸了两次，还将厂里的玻璃砸了，王某某没有砸，他带的人用木棍砸的。我记得很清楚王某某不在场。15、证人耿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16日下午，我和燕某某一起去工地，到后没一会孙某某和司机小杨开车过来，孙某某就追骂燕某某，我们跑过去拉架，打完后孙某某和司机开车走了，燕某某给她老公打电话说被打了，过了半个小时王某某就过来了。16、证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16日，我接到我二姐的电话说，我妻子燕某某在东城逸景小区工地被孙某某打了，然后我就给我小舅子打电话叫几个人去孙某某的铸造厂找孙某某，没有找见他，就把孙某某的面包车砸了，没有打人我们就走了。开的是白颜色的广本和一个黑色的车，一共去了六个人。第二次我和铁军去铸造厂问孙某某回来了吗，他们说没有，我就走了，出来时和安邑出警的面包车碰了个对面。我对面包车损失19项价值8090元的鉴定有异议，面包车原来的损坏程度和鉴定时不符，损坏的现状比安邑派出所拍照时严重的多，这不是我叫人砸的，我怀疑孙某某伪造证据陷害我们。17、证人梅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16日下午，老板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孙某某打他老婆燕某某，让我赶到东城逸景小区接他找孙某某，我开车到小区后，燕某某的弟弟王某某开奥迪车和三个年轻人，我们一起去了孙某某铸造厂，结果没找到孙某某，我和那三个年轻人把孙某某的一辆面包车玻璃及厂房玻璃给砸了。18、被告人魏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证实2013年4月16日，我当时去东城逸景小区接我对象王圆，见燕某某和别人争吵，说有人打他，王某某和她的司机梅某某开车刚出小区，去找孙某某，我开着车牌号为晋M300**黑色路虎车去追他们，到孙某某铸造厂门口，看到王某某、梅某某出来。我就下车站在车跟前，没有进厂里，王某某给我说孙某某不在，回工地，我上车时看到厂里有辆面包车玻璃被砸坏，我们就一起开车回工地，在回工地的路上见安邑派出所的面包车去孙某某铸造厂方向，我没动手砸车，梅某某开的是白色广本车。我对车辆鉴定结论不服，我要求重新鉴定，鉴定书上写的比我当时看到面包车损失情况严重，我要求按安邑派出所出警拍摄的照片鉴定，我不认可鉴定结论，面包车被孙某某自己砸了一次，已经没办法重新鉴定。19、公安机关对证人马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某辨认，指认出2013年4月16日在孙某某铸造厂内参与砸坏面包车的“彪彪”。20、公安机关对证人王某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某辨认，指认出2013年4月16日在孙某某铸造厂内王某某带领十几个人中殴打“小杨”的年轻人。21、公安机关对证人景某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景某某辨认，指认出在2013年4月16日在孙某某铸造厂内王某某带领十几个人中殴打杨某某的年轻人。22公安机关对证人李进红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李进红辨认，指认出2013年4月16日孙某某铸造厂内，王某某带领十几个人砸车，其中殴打我的一人是魏某某。23、公安机关对证人马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某辨认，指认出在2013年4月16日在孙某某铸造厂内王某某带领十几个人中参与砸坏面包车的“海海”。24、公安机关对证人王某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某辨认，指认出魏志航是和自己一起替人顶罪之人。2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某、王某某、魏志航因砸坏孙某某面包车及房间玻璃，被处以十五日行政拘留。26、车辆照片，分别证实安邑派出所出警时所拍车辆损毁照片及价格评估时所拍的车辆损坏情况照片。27、运城市盐湖区价格认证中心运盐价鉴字【2013】第126号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车辆损失价值8090元。28、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不予重新鉴定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2日魏某某提出重新鉴定的口头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决定不予重新鉴定。29、运城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3年4月16日，110接到报警人岳东玲、孙某电话报警。30、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梅某某、王某某已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事实。31、2016年1月20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王某某、魏某某、梅某某涉嫌故意毁坏财物和包庇一案的调查报告，证实本案案发经过等事实。3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29日我作为网上逃犯被公安干警传唤，当时我和妻子正准备投案；2013年4月16日因孙某某持刀伤我妻子燕某某，我让梅某某驾车到孙某某铸造厂去评理，找孙某某未见，出来后我看到我女婿魏某某也来了，当时看见有人在砸面包车和厂房玻璃，这些人我不认识，还进行了阻挡，我和魏某某是前后脚到达厂里，我两都未带洋镐把子且未参与砸车，梅某某砸没砸车我记不清了，因未找到孙某某，我通知来的人离开，回去途中因心不甘，又和梅某某返回到铸造厂去找孙某某，魏某某也一起返回铸造厂，继续找孙某某未果，我们便离开到安邑东城逸景小区，途中碰到安邑派出所一辆面包警车；因治安大队民警告诉我参与砸车是治安案件，当时我女儿和女婿魏某某快要结婚，害怕造成不良影响，我就让魏某某的哥哥和王某某到我禹香苑家中，把在铸造厂把面包车砸毁一事告诉二人，并告诉他们是个治安案件，让他们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这两人并未参与砸车，我让二人承认是跟我去砸的车，让魏某某A代替魏某某录取口供，公安机关因我们不是公然砸车，并且我们对面包车损失的鉴定结果不予认可，对我们四人做了治安管理处罚，马某等人作伪证陷害我，损毁的面包车未经公安机关扣押、保存，该车鉴定结果8090元不能作为立案证据。33、被告人魏某某及其妻子王圆在网上的实名发帖，实名举报公安干警执法犯法、滥用职权。34、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魏某某的姓名、性别、年龄等个人基本信息。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某某不能正确处理矛盾，与王某某、梅某某、焦某某、马某等多人公然持械故意损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车辆及厂房玻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魏某某辩称，其仅去过孙某某铸造厂一次，且未进厂，不存在预谋和二次砸车，当时被害人车辆被砸状况并不严重，仅损坏了两块挡风玻璃，当时被害人报案材料和公安机关所拍现场照片不符，公安人员根据再次被损毁的车况所做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孙某某于案发当日持刀伤人才导致王某某找其理论，事发当日王某某等人仅砸车一次，毁坏了几块玻璃，本案缺少物证。起诉书指控魏某某二次砸车及鉴定车损为8090的数额，是该起诉书的核心观点，第一次砸车已进行行政处罚，不具有可溯性，只有二次砸车情形才是本案砸车的焦点。二次砸车的事实严重存疑，支持起诉书的核心证据严重违法,二次砸车无人报警，本案没有物证,侦查机关并未查明二次砸车的具体时间，何人用何物所砸.孙某某和孙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未提到二次砸车之事实,这与公安机关当日的两份出警单，王某某、魏某某、梅某某等人供述完全一致.马某、焦某某等证人证言内容存在诸多矛盾,不可采信。经查，被告人魏某某与王某某等人参与两次打砸孙某某车辆的事实，有参与打砸的同案人梅某某、焦某某、马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证人孙某、叶某某、景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的证言予以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魏某某两次参与打砸被害人车辆之事实。退一步讲,即使被告等人未第二次损毁被害人车辆,因被告人与其岳父王某某,梅某某等多人第一次公然持羊镐把到被害人厂内打砸其面包车和厂房玻璃的行为,已触犯法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发后,因王某某让王某某和魏某某A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公安机关根据虚假供述对王某某等三人予以行政处罚。但该行政处罚并不能代替刑罚,更何况被告人因本案尚未受到任何追究，故对被告人魏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等人未实施二次损毁车辆行为等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对涉及本案的物证，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办理，即“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与案件无关的财物、文件、不得查封、扣押。对查封、扣押的财物、文件，要妥善保管或者封存、不得使用调换或者损毁”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但与案件无关的财物、文件，不得查封扣押”的规定处理物证。但公安机关在侦办此案过程中,未按上述法律规定对涉案的被损毁的被害人孙某某面包车作为物证予以查封、扣押并及时评估，亦未作出不予扣押的相关说明，违反法定程序，致使涉案鉴定结论中鉴材来源的取得、保管失去了客观真实性，进而导致涉案车辆损毁数额的鉴定结论失去了客观性，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某某的行为构成包庇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包庇罪是指，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住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做假证明包庇的行为。犯罪的主体为一般主体，犯罪人本身不能成为本罪的主体，共同犯罪人相互之间也不能成为本罪的主体。本案中,被告人魏某某叫来其兄魏某某A后在王某某的指使下，让王某某、魏某某A顶替砸车人员接受公安机关调查，作出了虚假供述，使被告人魏某某等人规避了法律追究。但魏某某作为本案的被告人不能成为包庇罪的主体，其行为也不符合包庇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某某犯包庇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魏某某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包庇罪的相关意见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魏某某作案后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而是与王某某等人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情况，妨害公安机关调查，企图逃避法律追究，主观恶性较深，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因本案鉴定结论未被采信,车辆损毁价值无法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就自己主张的财物损失，也未提供车辆修复等相关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魏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魏某某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马某、梅某某等人的供述系伪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某伙同王某某、梅某某、焦某某、马某等多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上诉人魏某某提出“认定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马某、梅某某的供述系伪证”的理由，经查，梅某某、焦某某、马某等人关于砸车过程的供述，与证人孙某、叶某某、景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上诉人魏某某参与打砸被害人车辆的事实，其所提证人马某、梅某某所作供述系伪证的理由无相关证据支持，故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旭生审判员  张建峰审判员  孙雷青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