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8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曾泾伟，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代理人戴宗诚，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德权，男，195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代理人戴宗诚，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秀先，女，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代理人戴宗诚，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贵云，女，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代理人戴宗诚，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田治英，女，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代理人戴宗诚，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仁怀市茅台镇岩滩村村民委员会，所在地仁怀市茅台镇岩滩村。法定代表人田治才，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曾泾铨，男，该村会支部书记。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吉方，男，193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代理人：高云峰，贵州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罗清明，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代理人余昌杰。一审第三人贵州祥康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仁怀市茅台镇岩滩村。法定代表人：曲春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学萍，贵州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轻松，贵州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美鑫，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古蔺县。上诉人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张贵云、田治英、仁怀市茅台镇岩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岩滩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罗吉方及一审第三人罗清明、贵州祥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康酒业公司”）、陈美鑫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2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张贵云、田治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吉方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认定“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因生产需要征用岩滩村岩滩村民组土地，罗吉方户所承包的土地在被征用范围中”，这一认定缺失证据，并违背法律规定。1、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不具备征用土地的主体资格。2、罗清明代表罗吉方与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无效，祥康酒业公司流转土地的形式为非法。3、一审认定“罗吉方户所承包的土地在征用范围中”，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二）、一审认定“罗吉方提交身份证、耕地山林水面承包使用证”，是缺失证据的主观认识，属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不清。（三）、因《土地流转协议》无效，罗吉方取得土地补偿款2047240元没有合法依据。（四）、一审对罗吉方的授权委托书即承认又否认，认定事实不清。（五）一审忽视600000元是祥康酒业公司划付给岩滩村委会，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不对罗吉方占有的2047240元的合法性作出法律评价，是适用法律错误。岩滩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吉方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认定“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因生产需要征用岩滩村岩滩村民组土地，罗吉方户所承包的土地在被征用范围中”，这一认定缺失证据，并违背法律规定。1、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不具备征用土地的主体资格。2、罗清明代表罗吉方与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无效，祥康酒业公司流转土地的形式为非法。3、一审认定“罗吉方户所承包的土地在征用范围中”，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二）、一审认定“罗吉方提交身份证、耕地山林水面承包使用证”，是缺失证据的主观认识，属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不清。（三）、因《土地流转协议》无效，罗吉方取得土地补偿款2047240元没有合法依据。（四）、一审对罗吉方的授权委托书即承认又否认，认定事实不清。（五）一审忽视600000元是祥康酒业公司划付给岩滩村委会，是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不对罗吉方占有的2047240元的合法性作出法律评价，是适用法律错误。罗吉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岩滩村委会返还不当得利90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返还该笔款项的孳息18630元；2、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各返还不当得利50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返还该笔款项的孳息10350元，岩滩村委会对上述250000元及孳息承担连带责任；3、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岩滩村委会负连带责任，偿还按照2012年12月10日的调解书分割的土地补偿款260000元；4、第三人罗清明、陈美鑫、祥康酒业公司对上述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岩滩村委会和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因生产需要征用岩滩村岩滩村民组土地，罗吉方户所承包的土地在被征用范围中。因罗吉方年龄较大，委托第三人罗清明为其办理关于承包土地的开发利用及土地赔偿等相关事宜。罗吉方因征用土地范围与岩滩村民组其他村民产生矛盾，2012年11月27日，第三人罗清明与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负责人陈美鑫商议，由陈美鑫先行代为罗吉方支付款项600000元给岩滩村委会，请求岩滩村委会帮助解决群众争议。岩滩村委会工作人员出面处理群众矛盾纠纷后，对该600000元款项处分如下：2012年12月13日，经岩滩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岩滩村民组与罗吉方的受托人罗清明以及岩滩村委会达成一致意见的调解书，内容为：一、“罗吉方转让土地费中划拨260000元现金给岩滩村，由岩滩村支配安排。二、彭秀珍在李德全家中居住10个月与占房做道场，另外烧一个七，在260000元中提20000元做其中赡养费及义务补偿费。三、今后，罗吉才与罗吉方共4人之土地不论转让与耕种，岩滩组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反悔与干扰，如果罗吉方百年归天后，由罗清明自行转包罗吉才、罗吉方、罗孝贵、彭秀珍等4份责任地。”同年12月18日，岩滩村委会出具“关于岩滩组罗吉方划拨26万元转让费处理意见如下：一、。二、该款由岩滩村民组组长到村委会领款，按岩滩村调解书、调解意见等两条规定，除去李德权2万后，按24万，51人均摊。”另岩滩村委会向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曾泾伟各支付调解纠纷的劳务费50000元，共250000元，其余90000元入岩滩村委会账户作为工作经费。群众矛盾处理好后，于2012年11月29日，第三人罗清明代表罗吉方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即签订《土地流转协议》，该协议约定罗吉方将其位于岩滩村岩滩组小地名为“石老虎”“蜂桶岩”的耕地及林地流转予祥康酒业公司，流转价款为2047240元。协议签订后，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按约向罗吉方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价款2047240元。2012年12月18日，罗吉方的账户转出600000元至6210987031003191302即第三人陈美鑫的账户中。另查明，第三人罗清明代表罗吉方与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经岩滩村民组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5）仁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裁定书，岩滩村民组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吉方与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无效。庭审中，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表示，因《土地流转协议》无效后，将另案起诉要求罗吉方返还已支付的土地补偿款，但又表示所涉土地已转化为建设用地。罗吉方也当庭明确表示将另案要求第三人祥康公司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罗吉方提交的身份证、耕地山林水面承包使用证、土地流转协议、授权委托书、《土地流转协议》、宗地图等证据证明了第三人罗清明代为罗吉方处理用地事宜的事实；提供了调解书、村委会处理意见、收款收据，证明了岩滩村委会收到600000元款项并对其中260000元进行处理分配的事实，调解书上有第三人罗清明代表罗吉方的签名。岩滩村委会提供2015年7月6日本村委会证明一份和2015年7月6日本村委会出具的调解费用分配，对剩余的340000元按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曾泾伟各50000元，村委会作为工作经费90000元，但该分配内容上未有第三人罗清明和罗吉方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罗吉方变更仅要求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张贵云、田治英、岩滩村委会及第三人对340000元款项承担返还责任和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第三人罗清明和第三人陈美鑫商议支付600000元款项给岩滩村委会用于解决群众矛盾纠纷，以便于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能与罗吉方委托的代理人罗清明顺利签订用地协议并使用土地，是罗吉方对第三人罗清明的授权委托所为，且第三人罗清明所处理该事件对罗吉方有利，因此，应认定支付600000元处理群众矛盾纠纷的行为系罗吉方之意思表示，但岩滩村委会收到600000元后，仅有260000元支付是经第三人罗清明签字同意，其余的340000元按照岩滩村委会工作经费90000元、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各50000元劳务费的分配，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第三人罗清明或罗吉方同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实施劳务的具体状况，再者，《土地流转协议》已被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将另行主张要求罗吉方返还已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三款“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对罗吉方要求被告岩滩村委会返还款项90000元和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各返还5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岩滩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分配250000元给其他五被告的行为是经罗吉方或罗吉方之委托代理人同意的事实，因此，对罗吉方要求岩滩村委会对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各自返还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罗吉方要求支付孳息的主张，因罗吉方之委托办理用地事宜的代理人罗清明与第三人陈美鑫基于处理群众纠纷而主动预支付的款项，尽管委托事项上并未明确有预付款项为解决群众纠纷，但第三人罗清明预付款项给岩滩村委会，亦是为罗吉方利益所为，且岩滩村委会按照第三人罗清明提供的委托书，有理由相信第三人罗清明的处分行为，因此，预付款项解决群众纠纷的行为，应视为罗吉方的自愿行为，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预付款项应返还的时间，因此，罗吉方要求支付孳息，应视为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罗吉方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吉方要求岩滩村委会返还款项90000元和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各返还50000元，且岩滩村委会对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各自返还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对罗吉方要求被告支持孳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限仁怀市茅台镇岩滩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罗吉方人民币90000元。二、限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张贵云、田治英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各返还原告罗吉方人民币50000元。仁怀市茅台镇岩滩村村民委员会对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张贵云、田治英前述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罗吉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4元，由原告罗吉方承担4000元，仁怀市茅台镇岩滩村村民委员会承担2000元，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张贵云、田治英各承担400元，第三人罗清明承担2000元，第三人陈美鑫、贵州祥康酒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504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岩滩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岩滩村委会在递交上诉状后，未交上诉费，经一审法院送达上诉费缴费通知书后，其在指定的时间内仍未缴纳上诉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之规定，本院对岩滩村委会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第二，关于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的上诉请求，涉及本案的600000元，系第三人罗清明和祥康酒业公司负责人即第三人陈美鑫商议支付600000元款项给岩滩村委会用于解决群众矛盾纠纷，罗清明是基于授权行为与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协商，所支付到岩滩村委会的600000元有260000元是经第三人罗清明签字同意进行支出，剩余340000元未经罗清明签字，也未经罗吉方同意作出处分，罗吉方同意支付到岩滩村委会的以上款项是用于解决群众矛盾纠纷，岩滩村委会将其中90000元当作工作经费，对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各分配50000元作为劳务费，岩滩村委会的分配行为并未经罗吉方或其授权的罗清明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岩滩村委会应返还罗吉方90000元、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各返还罗吉方50000元，岩滩村委会应对其作出的处分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即对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各返还罗吉方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三人罗清明代表罗吉方与第三人祥康酒业公司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虽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但该协议无效的后果只及于合同相对方，上述340000元归罗吉方所有，协议无效后，该340000元的归属只能按合同无效由合同的相对方协商进行处理，与合同之外的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并无关联。因此，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田治英、张贵云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4元，由上诉人曾泾伟、李德权、赵秀先、张贵云、田治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小琼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代理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