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2民初95号(2016)粤72民初239号原告(反诉被告)：甘木安，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中华，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禤青，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下廓沿江二路十七座丽景商业广场丽景阁、丽江阁首层11号。法定代表人：何金灿，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德庆县华鑫石料装卸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九市镇辣头村。法定代表人：��亚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元忠，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木安、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德庆县华鑫石料装卸码头有限公司港口重大责任事故纠纷一案，被告德庆县华鑫石料装卸码头有限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0日、2017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木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中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元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木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甘木安船舶维修费等损失的50%即568958.43元、偿还原告甘木安为被告垫付的死亡赔偿金164000元,合计732958.43元;2.被告负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3日，登记在清远市安顺运输��限公司名下由原告甘木安实际经营的“粤清远货6229”船在被告码头装卸石粉过程中翻沉，事故造成两人死亡、“粤清远货6229”船沉没。经肇庆海事局认定双方负对等责任。原告甘木安委托佛山市建雄起重打捞工程有限公司打捞沉船产生打捞费360000元。原告甘木安委托叶娣等人打捞尸体,花费21000元。原告甘木安委托六都渡口所将船舶拖到修理厂德庆县荣业船舶有限公司，产生拖船费3500元。船舶修复费用约658055.86元。原告甘木安支付德庆县荣业船舶有限公司上排费30000元和评估费4500元。船舶从2015年5月2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停泊在船厂共213天，45天内免收排位费，停泊费50400元（计算方法：168天×300元）。原告甘木安接待死者家属办事等费用9361元。原告甘木安损失包括：船舶维修费658055.86元、拖船费3500元、上排费30000元、评估费4500元、打捞费360000元、打捞死者费用21000元，合计1137916.86元。按对等责任计算，双方各负责损失的50%即568958.43元。由于原告甘木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死者潘呀妹、刘玉兵家属的死亡赔偿金2328000元，被告当时资金不足只支付了1000000元，剩余的164000元是由甘木安先行为其垫付。甘木安向死者亲属支付了1328000元，被告应偿还甘木安代垫的死亡赔偿金164000元。被告辩称：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原告甘木安接待死者亲属的5601元予以确认，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确认。维修费没有实际发生。被告没有要求原告甘木安垫付164000元死亡赔偿款。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１.判令甘木安赔偿码头营运损失等900366元并退还前期垫付费用536000元；2.判令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对甘木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和甘木安负担。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甘木安退还前期垫付费用10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粤清远货6229”船在装载石料时侧翻导致系船缆桩受力不均,两个缆桩折断,缆桩基础受损严重,缆桩挡土工程损毁。事故造成码头停业。被告经报交通主管部门及港航管理部门批准后,再重新请设计单位设计，专业施工队伍施工,现已修复并投入使用。沉沙导致港池水深不够，需要清理。码头停业但2015年5月、6月的员工工资照常发放，属于被告的损失。德庆县九市镇政府要求被告为原告垫付死亡赔偿款1000000元。镇政府成立了处理中心，发生餐费、交通费、油费等杂费54378元。本次水上交通事故造成被告损失包括：2015年6月至11月期间的码头停止营运损失1200000元；码头维修、加固费用412261元、清理港池费用52800元、员工工资81293元、杂费54378元,共计1800732元。原告应负担以上费用的一半即900366元。甘木安没��船员买社保造成损失扩大，该损失应由原告负担。被告德庆县华鑫石料装卸码头有限公司为甘木安垫付1000000元，甘木安应退还。原告甘木安对被告的反诉辩称，被告主张的停止供货补偿款12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船舶没有与码头发生碰撞，码头维修加固与事故没有必然联系。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维修加固是原告甘木安船舶造成的。根据肇庆海事局结论，码头不具备作业条件，不产生人员工资损失。原告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的反诉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肇庆海事局调查报告书、船舶证书、赔偿协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粤清远货6229”船系钢质散货船,船籍港清远，总长50.47米，型宽10米，型深3米，总���534，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与甘木安,两者所占股份分别为51%、49%，建成日期1999年8月1日。2014年5月，广东清远海事局在广西梧州对该船进行了中间检验，查明该船安全设备、船舶结构、机械及电气设备和无线电通信设备符合相应规范、规程，处于适航状态，颁发了内河船舶适航证书，证书有效期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4月3日，“粤清远货6229”船在被告德庆县华鑫石料装卸码头有限公司码头前沿水域装卸石粉过程中翻沉。根据肇庆海事局《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记载，该船首次到该码头装货，码头第一次为此类小吨位船舶装载，装载前双方没有建立有效的沟通联系方式，没有约定作业过程中可能发生的风险的防范及应急措施。当装完第四堆货处于尾纵倾和左横倾时，由于船岸沟通联系不畅，致使船舶尚未调整好船位继续装载第五堆时，偏装在该船货舱左舷一侧位置上，导致该船出现较大左横倾，左舷甲板浸水，机舱大量进水失去稳性，造成事故。事故造成“粤清远货6229”船沉没，该船上的潘呀妹、刘玉兵两人死亡。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4月24日救助打捞合同记载：甘木安委托佛山市建雄起重打捞工程有限公司对沉没在德庆县华鑫石料装卸码头附近水域的沉船进行打捞，打捞费360000元，合同签订后预付50000元，打捞完工交付之日付清全部打捞费；2015年4月24日进场；打捞费以银行支付为准。2015年４月30日,原、被告三方当事人与刘玉兵的亲属杨田田、刘昌明、罗番娇、刘凯、杨刘洋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甘木安、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德庆县华鑫石料装卸码头有限公司赔偿刘玉兵的亲属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交通费、误工费等赔偿款1418000元；协议签订前，原、被告三方当事人已经支付刘玉兵的亲属10000元。德庆县九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赔偿协议上盖章。该协议没有提到原告接待刘玉兵的亲属的支出情况及负担问题。同日，杨田田、刘昌明签发的收据记载，收到1418000元赔偿款。４月29日，甘木安向刘玉兵的父亲刘昌明支付了赔偿金10000元。2015年５月５日,原、被告三方当事人与潘呀妹的亲属阮水妹、潘丽欣、潘舒欣、潘锦龙达成赔偿协议，甘木安、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德庆县华鑫石料装卸码头有限公司赔偿潘呀妹的亲属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交通费、误工费等赔偿款（包括保险金）910000元。原、被告三方当事人支付610000元，余款3000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潘呀妹的亲属。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自理赔申请书受理之日���50日内未赔付给潘呀妹的亲属,则由原、被告三方垫付。德庆县九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该赔偿协议上盖章。该协议没有提到原告接待潘呀妹的亲属的支出情况及负担问题。同日，阮水妹、潘丽欣、潘舒欣、潘锦龙签发的收据记载，收到610000元赔偿款。2015年4月28日，原告甘木安支付德庆县九市镇财政结算中心400000元。4月30日，原告甘木安支付德庆县九市镇财政结算中心250000元。5月5日，原告甘木安支付德庆县九市镇财政结算中心368000元。被告于2015年5月6日、6月11日分别向德庆县九市镇财政结算中心汇款830000元、170000元，合计1000000元。德庆县九市镇财政结算中心收到赔偿款后,已经向两位死者的亲属支付了上述赔偿款2018000元。原告甘木安提供的2015年5月2日其与德庆县荣业船舶有限公司订立的事故船舶上岸维修建造合同记载：事故船舶上岸维修拉船上排位费用30000元，必须由甘木安先支付给德庆县荣业船舶有限公司，才能施工拉船。船舶上排后，由德庆县荣业船舶有限公司按船舶损坏程度，合理预算维修建造方案和预算费用。打价预算费用4500元。船舶上排后，如果资金不到位，不能开工修造。船厂给予45天时间不计算排位费，超过45天按每天300元计算排位费。被告确认原告甘木安接待死者亲属费用为5601元。2015年8月19日，肇庆海事局调查后认定：事故是由于码头不具备作业条件、货物装载不当、船岸未签订及执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船岸未明确配（积）载要求、码头未取得《港口经营许可证》及船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造成的；根据过失大小，双方负对等责任。“粤清远货6229”船现位于德庆县荣业船舶有限公司附近的岸边。2016年7月6日,本院根据原告甘木安的申请就“粤清远货6229”船受损情况委托广东华南海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委托广州海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根据鉴定结论评估修复费用。广东华南海事司法鉴定中心认为，船体结构：已经查明的塌陷、开裂、凹陷部位预加裕量后110%割换；内部装修设备：木具全部换新；航行设备：航行电气设备浸水或丢失，需整体全部换新；信号设备：浸水或丢失，需整体全部换新；无线电设备，需整体全部换新；消防设备：机械设备修复，电气设备修复验收不合格需换新；救生设备：修复，丢失设备按证书要求配齐；防污设备：机械设备：修复；电气设备：修复验收不合格需换新；其他设备，修复或换新。综上所述，该轮如需要保持再适航营运，需按上述查明及修理建议进行修复或换新，并申请船舶发证检验机构进行临时检验，检验合格后方适航再营运。本院委托广州海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根据广东华南海事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报告书对修复费用进行评估，修理费用评估为586648.78元。其中,维修项目费用包括：船进出坞一次,金额4500元,船在坞坞费20天,金额10000元；船舶停泊费用按45天计算，金额15750元。广州海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东华南海事司法鉴定中心派鉴定人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另查明：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二条规定，依法通知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在本院通知其为本诉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后称，“粤清远货6229”船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只是挂靠关系，支配控制人为甘木安，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放弃行使“粤清远货6229”船所有权利，该船所有权利全部由挂靠人甘��安自行行使。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甘木安的损失认定1．沉船打捞费原告甘木安主张委托佛山市建雄起重打捞工程有限公司打捞沉船产生打捞费360000元。原告提供了救助打捞合同和收据,并提供了原件核对,被告没有提出反证推翻,应予认定。2．船舶修复费用根据原告甘木安提供的德庆县荣业船舶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单记载，包括船体、船艏等在内的维修费为563232.60元，上排费35000元，管理费59823.26元，合计658055.86元。因为广东华南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广州海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本院对两份鉴定予以采信。认定“粤清远货6229”船修理费用为586648.78元。3．上排费和评估费原告甘木安主张支付德庆县荣业船舶有限公司上排费30000元和评估费4500元。上排费即坞费。该项费用与评估报告认定的坞费14500元属于同一类费用,不应重复计算。评估费4500元合理，予以认定。4．拖船费原告甘木安主张委托六都渡口所将船舶拖到修理厂德庆县荣业船舶有限公司拖船费3500元。原告提出的收据等证据是原件，被告没有提出反证推翻，予以认定。5．停泊费原告主张从2015年5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停泊费为50400元（计算方法：168天×300元）。而广州海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报告已经计算了评估修理费，即包括船舶停泊费45天,评估为15750元（参见广东华南海事司法鉴定中心报告第5页）。原告的此项请求属于重复索赔。其计算的天数也超出合理范围，不予认定。6．打捞尸体费用原告甘木安主张委托叶娣等人打捞尸体花费21000元。原告提供了收据原件，被告没有提出反证，予以认定。7．接待死者家属费用原告甘木安主张接待死者家属费用9361元。原告提供的收据包括：住宿费260元；餐费90元、120元、290元、533元、130元、220元、100元、330元、50元、430元;食品178元、饮用水60元,合计2791元。油费340.08元、255元、250.06元、200元、275.05元、100元、200元，合计1620.19元。丧葬用品等:白布70元、蜡烛200元、香烛210元、衣服200元,合计680元。无单据的部分包括:香烟220元、家属车费200元、餐费90元，合计51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5601.38元。现金支出3760元，没有人签名，被告不予承认。因为被告承认原告甘木安接待死者家属费用5601元，应予认定。8．代垫赔偿款原告甘木安主张为被告代垫死亡赔偿款164000元。原告甘木安没有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其为被告代垫死亡赔偿款164000元。根据原告甘木安提供的证据,其实际向死者亲属赔付的金额为1028000元而非1328000元。原告甘木安为被告代垫死亡赔偿款164000元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但原告甘木安支付给死者亲属的超过1000000元部分的28000元，可以作为原告甘木安的损失。二、被告的损失认定1．码头停止营运损失被告提供的码头装卸服务协议、下船费结算书等证据均是复印件。其提供德庆县九市镇德鑫石矿有限公司与申楠（澳门）石矿有限公司供应石料协议及收据7张。上述收据加盖了境外公司印章，是境外取得，没有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也没有提供银行支付的凭证。被告不是该合同的一方，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供应石料协议没有约定明确的供货地点，被告可以选择其他码头运送。此外，从事港口经营，应当向港口行政管理部门书面申请取得港口经营许可。被告���有说明停运的原因，其没有取得港口经营许可证，根据法律规定不能进行经营。被告所称的停止营运损失1200000元，不予认定。2．码头维修、加固费用被告提供了其与高汝章订立的缆桩加固维护工程合同、结算单、收据2张、缆桩照片，以证明码头维修费。合同记载，工程项目包括：新建船舶码头时所需缆桩2处，原码头平台结构及靠江边侧砼桩维护。施工时间2015年5月16日至5月31日。预算单与收据的金额共计243209元。被告提供了其与林水耀打桩队签订的挡土工程协议、验收报告、收据6张，以证明加固费用。协议没有签订日期，协议记载，双方就码头为护住临西江边岸堤，确保码头安全，以防滑坡溃堤，依设计图纸并结合现场实际，进行打混凝土桩加固岸堤项目达成协议，甲方负责场地的平整，动力源接引点，项目需要的原材料（如钢��、水泥、砂石料）。乙方负责施工机械设备（如打桩机、搅拌机、上料铲车等）及进场，乙方组织合格的工程进度所需的施工人员及时进场，施工安全设施、施工人员劳动保护用品及施工用的辅助材料工具。施工工价为260元每米（孔深）。工程结束付80%工程款，验收合格一个月后付20%余款。验收报告记载的验收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林水耀开具的收据金额分别为10000元、33810元、40000元、30000元、30000元、25240元，合计169052元。根据肇庆海事局报告，德庆县华鑫石料码头的系缆桩等设备设施，不满足《河港工程设计规范》（GB50192-93）和《码头附属设施技术规范》(JTJ297-2001)要求，不具备作业条件。被告没有提供缆桩受损前的资料，没有提供缆桩照片的制作人和拍摄时间，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缆桩受损的程度。被告没有说明码头系缆桩等设备设施的建成��代，没有对损坏程度进行评估、鉴定，其所主张的修复损失，是经过交通部门和港航部门的批准后重新设计并修复，说明修复的损失不限于恢复原状的费用。因此，被告主张的上述费用412261元不能认定为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清理港池费用被告提供了彭国文的收据原件，收据记载了挖沙48船，并未记载挖沙的数量。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清理船舶48航次清理费用全部由本次事故引起。故对被告主张清理港池费用52800元，不予认定。4．被告的员工工资被告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81293元。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原件，且与事故无关，不予认定。5．杂费被告所列的费用清单中餐费、杯面、香烟、水果、矿泉水、茶叶、卷纸等11599.50元，2015年5月14日的餐费437元、167元，5月28日的餐费和香烟395元，合计12598.50元，被告主张��述费用是镇政府成立事故处理领导小组成立专门机构住在码头所产生的费用，被告未明确上述费用的接待用途,接待费用不属于侵权责任的赔偿范围,不应认定为被告的损失。被告所列的费用清单中，出海输送带电机座安全防护设施施工费5000元、水泥4865元、码头护坡打桩设计费600元、保险费4229.74元、码头加班500元以及其他各种材料费用等，属于码头修复的费用。被告并没有对损坏程度进行评估、鉴定，其所主张的修复损失，是经过交通部门和港航部门的批准后重新设计并修复，说明修复的损失不限于恢复原状的费用。因此，被告主张的上述费用不能认定为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律师咨询费600元，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出差油费1140元，是被告自己营运的费用，不应列入赔偿范围。三、被告支付1000000元的性质，是被告��原告甘木安垫付还是其作为赔偿义务主体直接支付的赔偿款。原告甘木安认为双方各自负担一半赔偿款，其支付的款项是为被告垫付了164000元，而被告认为其支付的1000000元是为原告甘木安垫付的，即其没有义务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款。虽然德庆县九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2015年5月5日出具证明称，被告应先行垫付830000元，并称被告于5月5日再次垫付170000元入镇财政结算中心账户。但被告作为事故责任一方，其与死者亲属直接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与原告甘木安、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直接赔偿给死者亲属。在当时被告没有向原告甘木安表示是代原告甘木安垫付的意思。故认定被告是自愿直接赔偿死者的亲属，而不是为原告甘木安垫付的。原告甘木安没有为船员购买社保是事故发生之前的事实状态，被告关于原告甘木安没有为船员购买社保造成损失扩大的主���，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本案是港口重大责任事故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从事港口经营，应当向港口行政管理部门书面申请取得港口经营许可，并依法办理工商登记。”被告未取得经营许可从事港口经营，且不具备作业条件，加上原告的过错，造成发生沉船事故，侵权了原告的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双方均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事故是由于被告的码头不具备作业条件、货物装载不当、船岸未签订及执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船岸未明确配（积）载要求、码头未取得《港口经营许可证》��船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造成的，根据过失大小，双方负对等责任。被告应赔偿两原告的损失。因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已经表示“粤清远货6229”船实际为甘木安所有，甘木安有权请求“粤清远货6229”船相关的全部赔偿款。原告的损失包括船舶维修费586648.78元、拖船费3500元、评估费4500元、打捞费360000元、打捞死者费用21000元、接待死者家属费用5601元以及支付死者家属的赔偿款（超过部分）28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甘木安损失504624.89元[计算方法:（586648.78+360000+3500+4500+21000+5601+28000）×50%]。被告没有取得港口经营许可证，不具备作业条件,而德庆县华鑫石料码头停止营业与本次事故没有必然联系。被告要求两原告赔偿停产损失1200000元的50%，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肇庆海事局报告查明的事实，德庆县华鑫石料码头输送带、船岸通讯工具、系缆桩等设备设施，均不满足《河港工程设计规范》（GB50192-93）和《码头附属设施技术规范》(JTJ297-2001)要求，不具备作业条件。被告主张原告船舶在装载石料时侧翻导致系船缆桩受力不均,两个缆桩折断,缆桩基础受损严重,缆桩挡土工程损毁,但没有证明两者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未取得港口经营许可证，擅自进行装卸作业，其所属的系缆桩等设备设施不满足国家规范要求，其要求两原告赔偿其码头维修、加固费用412261元的50%，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要求两原告赔偿镇政府处理中心发生的费用和码头修复材料等杂费54378元及人员工资81293元等损失的50%，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请求两原告赔偿清理港池费用52800元的50%，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要求两原告返还垫付的死亡赔偿款1000000元，没有��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庆县华鑫石料装卸码头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甘木安船舶维修费等损失504624.89元；二、驳回原告甘木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德庆县华鑫石料装卸码头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129.58元，鉴定费75500元，由原告甘木安负担3467.12元，被告负担83162.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951.65元，由被告负担。经原告甘木安同意，原告预交的诉讼费本院不予清退，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83162.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海滨审 判 员  罗 春人民陪审员  刘康康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杨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