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眉山龙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红星路东二段**万景臻席****。 法定代表人：张光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跃武，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富，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大蜀青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中同仁路**/div> 法定代表人：郝士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月波，男，汉族，1971年10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四川远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三洞桥街**现代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邢玮，总经理。 原审被告：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iv> 法定代表人：孙康，总经理。 原审被告：四川乐山双安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永和镇新光** 法定代表人：张贤福，总经理。 原审被告：杨志刚，男，汉族，1963年4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李庆，男，汉族，1974年1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审被告：苏活林，男，汉族，1964年6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英，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眉山龙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跃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大蜀青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四川远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方实业公司）、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担保公司）、四川乐山双安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安钙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跃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跃武、黄生富，被上诉人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月波，原审被告苏活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远方实业公司、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杨志刚、李庆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跃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或者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性质上属于刑事犯罪，一审判决罔顾龙跃置业公司提出的犯罪线索和基本事实，未将本案及其他相关四案移送公安机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和四川省相关部门的规定，事实上放纵了犯罪分子。龙跃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案件移送申请报告》等材料中揭示，借款人远方实业公司及其他四案中的借款人黄杰、李淼、成都神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通商贸公司）、成都天惠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惠农业公司），均被犯罪嫌疑人杨志刚、李庆、苏活林等人实际控制。借款人黄杰系苏活林的女婿，借款人远方实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的股东苏婷、苏小龙则是苏活林的女儿、儿子。杨志刚、汇通担保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等刑事犯罪的事实，经媒体报道后已为公众所知，且杨志刚潜逃至今仍被通缉。苏活林则因涉嫌非法集资、集资诈骗和合同诈骗犯罪，被四川省德阳市等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很明显，本案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借款合同所导致的后果绝非普通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而是杨志刚、苏活林、李庆等人长期实施犯罪的一部分。本案及其他相关四案经两次审理，除作为借款合同保证人之一的龙跃置业公司到庭应诉外，全部主债务人和其余保证人均未出庭应诉，进一步暴露了杨志刚、苏活林、李庆等人通过操纵公司和其他个人实施诈骗犯罪的真实性。龙跃置业公司固然是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但其现股东却是在借款发生后通过收购股权入主的公司，在被通知应诉前根本不知道借款合同的存在。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及其他相关四案的诉讼文书送达方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龙跃置业公司的诉讼权利和合法权益。龙跃置业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苏活林、李庆被四川省德阳市公安局侦办和羁押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方式向其送达法律文书，而直接错误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同时，作为借款人的远方实业公司及保证人的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均有法定地址和住所地，一审法院也错误采用公告送达方式。一审法院在未合法有效传唤借款人和其他保证人的情况下，仅凭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一面之词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三、一审法院在法律文书送达方式上的重大程序违法，导致主债务人远方实业公司及其他保证人不能出庭应诉，致使案件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本案中，借款合同的真实借款人是远方实业公司还是苏活林、杨志刚、李庆；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及借款的真实走向、用途；借款到期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一直未主张权利，甚至在汇通担保公司事件发生后也未及时主张权利的原因；借款是否存在归还或者部分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等事实，均未查清。同时，龙跃置业公司从苏活林处获取的证据已表明，本案及其他相关四案中所涉及的五笔借款本息已归还4000万元以上，且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与相关当事人在借款到期后也可能重新签订了新的合同。四、一审判决关于龙跃置业公司有关鉴定申请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一审中，龙跃置业公司申请对五份《企业保证合同》上加盖的龙跃置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因经营困难，难以全额缴纳鉴定费，经与鉴定机构协商后，鉴定机构同意先鉴定一份合同上印章的真伪。由于一审承办法官变更的原因，鉴定未能顺利实施。之后，龙跃置业公司在庭审中已向法庭说明上述情况，且法庭当庭同意龙跃置业公司的鉴定申请。但之后，一审法院并未通知龙跃置业公司继续进行鉴定，即作出判决。《企业保证合同》上加盖的龙跃置业公司印章的真实与否，将直接决定龙跃置业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人身份是否成立，因此，龙跃置业公司仍然坚持对此应进行鉴定的主张。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性质认定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基本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龙跃置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答辩称：一、本案部分当事人涉嫌犯罪属实，但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二、龙跃置业公司称其对案涉借款情况不知情是不客观的，龙跃置业公司全程参与了借贷行为。三、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四、龙跃置业公司一审中虽申请鉴定，但因其未缴纳鉴定费导致未能鉴定。五、龙跃置业公司称借款人或保证人已归还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活林述称：一、一审法院对苏活林送达法律文书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借款人及保证人已归还部分借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清。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判决。 远方实业公司、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杨志刚、李庆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方实业公司立即归还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6.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自2012年10月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罚息（自2012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13.12%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远方实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差旅费；3.判令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龙跃置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对远方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远方实业公司、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龙跃置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6日，远方实业公司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签订了一份《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远方实业公司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期限为10个月，自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10月8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26.24%，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如远方实业公司逾期归还本金，则自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如远方实业公司逾期付息，则自逾期第一天起按上述罚息利率按天支付复利；当远方实业公司出现未按时还本付息的情形时，自违约之日起，除加收上述罚息外，远方实业公司将按天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因远方实业公司违约致使大蜀青羊小贷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远方实业公司应承担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1年12月6日，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分别与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龙跃置业公司签订了《企业保证合同》，分别约定：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龙跃置业公司就远方实业公司的上述借款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远方实业公司的上述贷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龙跃置业公司均提交了同意为借款人远方实业公司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股东（大）会决议》。 2011年12月6日，杨志刚、李庆、苏活林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分别出具《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分别承诺自愿为远方实业公司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签订的上述《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的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 2011年12月9日，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向远方实业公司转款150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证，该凭证经远方实业公司加盖其印章进行确认。 诉讼中，龙跃置业公司对《企业保证合同》上加盖的龙跃置业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苏小龙”的签字以及《股东（大）会决议》上“苏小龙”、“苏婷”签字的真伪申请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龙跃置业公司未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退回鉴定材料。后龙跃置业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对《企业借款合同》中借款人远方实业公司加盖的印章的真伪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另认定事实：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于2014年7月21日与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因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与远方实业公司、神通商贸公司、天惠农业公司、黄杰、李淼、成都九垠建材开发有限公司、成都强盛石油勘探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成都锐安通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八案委托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代理人，并已支付律师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企业借款合同》、《企业保证合同》、《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企业借款合同》签订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依约向远方实业公司发放了1500万元贷款，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远方实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要求远方实业公司偿还1500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予以支持。龙跃置业公司申请对《企业借款合同》中借款人远方实业公司加盖的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因龙跃置业公司并非《企业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对龙跃置业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龙跃置业公司要求法院调取借款人远方实业公司银行账户明细的申请，因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借款是借款人自行处分的行为，与本案纠纷无关，对于借款人是否归还借款是由借款人自行举证证明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若远方实业公司逾期归还本金，则自逾期之日起在年利率26.24%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未按时还本付息时，还应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远方实业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2年11月8日，但未按约定期限偿还本金，按照《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应当自违约之日（2012年10月8日）开始支付罚息和违约金，并应当自2012年11月9日开始支付未支付的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但是远方实业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大蜀青羊小贷公司造成的损失实为资金利息损失，同时，基于违约金的性质以补偿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行为所受损失为其主要功能，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主张远方实业公司应支付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总计不应当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宜，故对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龙跃置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应当依照《企业保证合同》、《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之约定，对远方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龙跃置业公司关于《企业保证合同》无效的主张，因相关《企业保证合同》是龙跃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是针对公司内部权限及运营的规定，并非针对公司对外与担保权人签订的担保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对担保合同的效力无约束力，且龙跃置业公司提供的担保系经其股东会决议同意，故龙跃置业公司的担保应属有效，龙跃置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龙跃置业公司关于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因本案担保人苏活林等人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等，并不影响本案各当事人民事责任的承担，故对龙跃置业公司的移送申请不予支持。此外，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因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支付了包含本案在内八个案件的律师费合计5万元，未能明确本案实际支付的律师费金额；同时，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已实际发生差旅费及其具体金额，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远方实业公司、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对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诉讼请求及主张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远方实业公司、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自行负担。综上，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远方实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2年10月8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龙跃置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对远方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龙跃置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远方实业公司追偿；三、驳回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650元，由远方实业公司、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龙跃置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龙跃置业公司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远方实业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远方实业公司的《章程》和《股东会决议》，拟以该证据证明：陈燕于2012年9月14日起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担任远方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陈燕的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6张、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证1张，拟以该证据证明：远方实业公司通过陈燕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分7次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财务人员钟琪转款共计6342008.91元，用于归还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3.苏婷的银行转款凭证3张，拟以该证据证明：远方实业公司通过苏婷的银行账户分3次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财务人员钟琪转款共计3636542.72元，用于归还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4.苏活林的银行转款凭证1张，拟以该证据证明：远方实业公司通过苏活林的银行账户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财务人员钟琪转款1268266.67元，用于归还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5.2015年8月4日，李军会见苏活林形成的《会见笔录》，拟以该证据证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的借款已归还4000万元以上，并进行了借新还旧；6.钟琪、苏活林、苏婷、陈燕的身份证复印件，拟以该证据证明钟琪、苏活林、苏婷、陈燕的身份；7.钟琪的社保缴费信息，拟以该证据证明：钟琪是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8.龙跃置业公司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钟琪银行账户转款明细表，拟以该证据证明：苏活林、苏婷、陈燕等人向钟琪账户转款，用于归还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9.来源于网络的汇通担保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国发布“红色通缉令”全球抓捕杨志刚、刘玉英》，拟以该证据证明杨志刚涉嫌刑事犯罪。 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陈燕代远方实业公司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归还案涉借款，只能证明陈燕代远方实业公司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归还了部分利息及本案借款之前的部分其他借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苏婷代远方实业公司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归还案涉借款，只能证明苏婷代远方实业公司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归还了部分利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苏活林代远方实业公司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归还案涉借款，只能证明苏活林代远方实业公司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归还了部分利息；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系苏活林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陈燕、苏婷、苏活林等人转款是针对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借款而归还的利息；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苏活林质证意见：对龙跃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4、证据6-8，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证据5，系本案当事人苏活林的陈述，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证据9，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陈燕、邓强的身份证及二人的结婚证复印件、2011年1月21日邓强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同日汇通担保公司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签订的《企业保证合同》、陈燕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共同还款承诺函》、邓强于2011年1月21日签字确认的《借款凭证》及同日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向邓强支付借款的银行转款凭证、马维益身份证复印件、2011年1月24日马维益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马维益签字确认的《借款凭证》及2011年1月21日马维益给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支付借款的银行转款凭证，拟以该证据证明：陈燕在本案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借款发生前，已和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发生借款关系，陈燕在2012年1月底之前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转款，是归还其之前的部分借款本息，并不是归还本案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借款本息；2.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自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1月21日期间分别与李长江、阮贞、郭留红、张文胜、赵四海、余红雁、邢玮、魏大军、简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上述借款人签字确认的《借款凭证》、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向借款人支付借款的银行转款凭证、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与汇通担保公司签订的《企业保证合同》，拟以该证据证明：在本案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借款发生前，远方实业公司及其关联方曾在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3500万元，进一步证明陈燕、苏婷、苏柔等人在2012年1月底前所转款项，系归还之前的部分借款本息；3.远方实业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2011年11月1日代简艾、邢玮、张文胜、赵四海、郭留红、魏大军、李长江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归还借款利息的银行转款凭证，拟以该证据证明：远方实业公司与李长江等11人在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3500万元存在关联关系；4.2012年9月27日陈燕、李庆出具的《苏活林所属企业（电站）贷款项目承诺函》、2012年9月28日李庆、陈燕签字确认的由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向远方实业公司、黄杰、李淼、神通商贸公司、天惠农业公司发出的借款到期通知书、2013年1月29日苏活林给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出具的《说明》、2014年6月12日苏活林、李庆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拟以该证据证明：本案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借款为关联借款，借款本金共计6000万元，截止2014年6月仍未归还。 龙跃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部分证据显示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与邓强、李长江等11名自然人发生借贷关系的时间，与龙跃置业公司主张远方实业公司归还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的时间不重叠，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已归还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的款项就是归还邓强、李长江等11名自然人的借款本息，且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也主张邓强、李长江等11名自然人所借款项都是由李庆、苏活林实际控制的远方实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使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之《苏活林所属企业（电站）贷款项目承诺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也证明了陈燕是远方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庆是实际控制人，是真实的借款人；对证据4之借款到期通知书、《说明》、《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也证明了苏活林、李庆才是实际借款人。 苏活林质证意见：同意龙跃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证据3，系银行转款凭证，虽龙跃置业公司、苏活林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该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证据4之《苏活林所属企业（电站）贷款项目承诺函》，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证据4之借款到期通知书、《说明》、《还款计划》分别有陈燕、李庆、苏活林的签名，虽龙跃置业公司、苏活林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该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2011年1月21日，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与邓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向邓强发放个人消费性贷款600万元；期限11个月，自2011年1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23.24%，按月结息，不满1月，按日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一次还本……。邓强之妻陈燕于2011年1月20日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函》，承诺对邓强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1年1月21日，大蜀青羊小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邓强支付借款600万元。同日，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与汇通担保公司签订《企业保证合同》，约定汇通担保公司为邓强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600万元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 2011年1月24日，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与马维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向马维益发放个人消费性贷款580万元；期限10个月，自2011年1月24日至2011年11月23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23.24%，按月结息，不满1月，按日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一次还本……。2011年1月21日，马维益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将贷款580万元划至陈燕在招商银行青羊大道支行的账户。2011年1月24日，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向陈燕上列银行账户转款580万元。 2011年1月19日、2011年1月21日，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还分别与李长江、魏大军、赵四海、余红雁、阮贞、郭留红、张文胜、邢玮、简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向李长江、魏大军、赵四海、余红雁、阮贞、郭留红、张文胜、邢玮、简艾发放消费性贷款55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650万元、670万元、35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9个月、10个月、11个月不等，借款到期日最迟为2011年12月20日。合同其他内容均与前述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与邓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基本一致。合同签订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述9名借款人发放了贷款。 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向上列11名自然人共计发放贷款3500万元。 二、远方实业公司曾于2011年10月24日、2011年11月1日代简艾、郭留红、魏大军、李长江、邢玮、张文胜、赵四海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转款。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称远方实业公司上述转款系代借款人归还借款利息。 三、与本案所涉借款1500万元相关的其他四笔借款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实际发放日分别为：借款人黄杰，借款金额1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借款实际发放日为2012年1月11日；借款人李淼，借款金额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借款实际发放日为2012年1月11日；借款人神通商贸公司，借款金额1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11月8日，借款实际发放日为2011年12月9日；借款人天惠农业公司，借款金额1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12月8日，借款实际发放日为2011年12月12日。上列五笔借款金额共计6000万元。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龙跃置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同时是借款人黄杰、李淼、神通商贸公司、天惠农业公司的保证人，且本案借款人远方实业公司又是借款人黄杰、李淼、神通商贸公司、天惠农业公司的保证人。 四、2012年9月27日，陈燕、李庆共同出具《苏活林所属企业（电站）贷款项目承诺函》，主要载明：2012年9月28日中午，公司经营班子及相关负责人与该项目实际控制人李庆、远方实业公司财务经理陈燕就将陆续到期的6000万元贷款进行了交流，并承诺如下：1.保证8月利息、复利及违约金于2012年9月28日下午结清；2.保证9月利息、复利及违约金于2012年10月10日前结清；3.以远方实业公司作为主体的1500万元贷款原为2012年10月8日到期，申请宽限7天，即保证于2012年10月15日前归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及违约金；4.其余4500万元贷款：天惠农业公司1400万元、神通商贸公司1100万元、黄杰1300万元、李淼700万元，共四笔保证按合同约定按时归还贷款。 2012年9月28日，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向远方实业公司发出《到期通知书》，载明：双方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00万元，将于2012年10月8日到期，请于到期日清偿该项本金及利息。陈燕、李庆于2012年9月28日签字确认。 2013年1月29日，苏活林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本人因银行贷款迟迟未到位，又至年关，造成本人公司在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贷款利息逾期一个多月，本人承诺在2月4日前支付所欠利息、罚息、延期手续费等。 2014年6月12日，苏活林、李庆以远方实业公司名义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关于远方实业公司、神通商贸公司、天惠农业公司、黄杰、李淼为主体等在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由于我公司种种原因违约，造成借款迟迟未支付，制定如下还款计划：2014年6月20日起，每月1000万元，直到本息还清为止。 五、远方实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邢玮，2012年9月14日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变更为陈燕。案涉《企业借款合同》签订时，龙跃置业公司的股东为苏婷、苏小龙，法定代表人为苏小龙。其他相关四案中的借款人神通商贸公司的股东为苏柔、刘汶东，法定代表人为苏柔；借款人天惠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留红。 六、陈燕自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10月1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财务人员钟琪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7442008.91元，其中，2011年11月28日前转款4900000元，2012年1月31日转款742008.91元、2012年9月29日转款1000000元、2012年10月17日转款800000元。 苏婷于2012年5月8日、2012年7月5日、2012年1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财务人员钟琪的银行账户转款1324542.72元、1312000元、1000000元，共计3636542.72元。 刘汶东于2012年5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财务人员钟琪的银行账户转款1355733.33元。 苏柔自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11月29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财务人员钟琪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8980947.71元。 苏活林于2012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财务人员钟琪的银行账户转款1268266.67元。 神通商贸公司于2011年12月12日、2011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财务人员钟琪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601600元。 李庆于2011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财务人员钟琪的银行账户转款710826.21元、1665635.56元，共计2376461.77元。 杨志刚于2012年6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财务人员钟琪的银行账户转款352800元。 龙跃置业公司主张，陈燕、苏婷、苏活林、李庆所转款项共计14723280.07元，均为代远方实业公司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归还借款；即使扣除案涉远方实业公司借款产生前所归还款项即陈燕于2011年11月转账支付的6笔款项共计490万元、李庆于2011年11月转账支付的1笔710826.21元，远方实业公司已归还大蜀青羊小贷公司9112453.86元。扣除借款期内（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10月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远方实业公司应承担的利息3191600元，远方实业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5920853.86元，现仅欠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本金9079146.21元。 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抗辩称，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借款为关联借款，陈燕、苏婷、苏柔、刘汶东、苏活林、李庆、杨志刚、神通商贸公司等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所转的上列款项，一部分为归还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借款的利息，还有一部分为归还此前相关借款的本息。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另认定下列事实：一、远方实业公司、天惠农业公司、神通商贸公司、黄杰、李淼分别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或《个人借款合同》均约定，利息自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遇节假日则为放假前一个工作日），最后一次付息日为借款到期日，不满一个月的，按日计算，利随本清。二、二审中，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认可远方实业公司、黄杰、李淼、天惠农业公司、神通商贸公司借款在2012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已收取，自2012年12月1日起的利息未收取。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远方实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二、龙跃置业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远方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四、本案是否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处理结果或全案移送公安机关。 一、关于远方实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 龙跃置业公司上诉主张，远方实业公司现仅欠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本金9079146.21元。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龙跃置业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远方实业公司借款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黄杰、李淼、天惠农业公司、神通商贸公司借款的保证人均为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龙跃置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且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远方实业公司又作为借款人黄杰、李淼、天惠农业公司、神通商贸公司的保证人，同时结合远方实业公司财务经理陈燕、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的保证人李庆出具的《苏活林所属企业（电站）贷款项目承诺函》和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的保证人苏活林、李庆以远方实业公司名义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及黄杰、李淼、天惠农业公司、神通商贸公司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共计6000万元，属关联借款。 其次，案涉借款及黄杰、李淼、神通商贸公司、天惠农业公司借款的利息支付方式均约定为自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根据案涉借款及黄杰、李淼、神通商贸公司、天惠农业公司借款的实际发放日，案涉借款及相关四笔借款支付利息的最早时间为2012年1月8日，还款时间最迟为2012年12月30日。陈燕虽于2012年1月31日、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17日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转款三笔，共计2542008.91元，但根据2012年9月27日陈燕、李庆共同出具的《苏活林所属企业（电站）贷款项目承诺函》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陈燕是远方实业公司的财务经理，且其在2012年9月14日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担任远方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远方实业公司同时又是与本案相关的其他四案所涉借款的保证人，陈燕支付款项的时间在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的期限内，因此，陈燕所支付的上述款项并不能证明是其代远方实业公司归还的案涉借款。苏活林虽于2012年3月1日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转款1268266.67元，但其转款时间在案涉借款到期日之前，同时苏活林是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案所涉借款的保证人，因此，其转款行为亦不能认定为是代远方实业公司归还案涉借款。李庆虽于2011年12月14日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转款1665635.56元，但其转款时间在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应支付首期利息日期之前，借款人因资金紧张而对外借款，其在约定的支付借款利息日期之前即提前支付，显然与常理不符，且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不予认可，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李庆支付的上述款项是归还案涉远方实业公司借款。远方实业公司原股东苏婷虽于2012年5月8日、2012年7月5日、2012年11月15日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转款三笔，但远方实业公司不仅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还是与案涉借款相关的其他四笔借款的保证人，且苏婷转款时间在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之内，因此，苏婷所支付的上述款项亦不能证明是其代远方实业公司归还的案涉借款。 再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曾于2011年1月陆续与邓强等11名自然人签订借款合同，向该11名自然人出借款项共计3500万元，借款最长期限为11个月。其中借款人邓强之妻陈燕系远方实业公司的财务经理，借款人邢玮系远方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人郭留红系天惠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远方实业公司于2011年10月、11月先后代借款人郭留红、李长江、邢玮等7人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归还借款利息。上述事实能够证明远方实业公司与11名借款人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因此，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主张陈燕等人支付的款项部分为归还其他借款人所欠本息，有一定的合理性。 最后，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到期后，借款保证人苏活林于2013年1月29日出具的《说明》，表明苏活林所属公司在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的贷款利息逾期未支付，并承诺在2013年2月4日前支付所欠利息、罚息等；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的保证人苏活林、李庆以远方实业公司名义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亦表明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未归还，并计划于2014年6月20日起开始按月归还。 综上，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本金共计6000万元属关联借款，上述五笔借款的借款人或者保证人或者借款人的关联关系人陈燕、苏婷、苏活林、苏柔、神通商贸公司等在借款期限内虽通过转账方式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款项，但其所支付的款项并未与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相对应。同时，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2012年11月29日前，尚在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中部分借款期限届满前，而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到期后，借款保证人苏活林出具的《说明》及借款保证人苏活林、李庆以远方实业公司名义出具的《还款计划》，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并未归还。因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为证明远方实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500万元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龙跃置业公司为证明远方实业公司仅欠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本金9079146.21元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远方实业公司尚欠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一审判决远方实业公司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龙跃置业公司上诉主张远方实业公司仅欠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本金9079146.21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龙跃置业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远方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龙跃置业公司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签订《企业保证合同》的约定，龙跃置业公司对远方实业公司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该合同由龙跃置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苏小龙签字，并加盖龙跃置业公司印章。同时，龙跃置业公司还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提供了龙跃置业公司股东会同意为远方实业公司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和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上有龙跃置业公司股东苏小龙、苏婷的签名。因此，龙跃置业公司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签订的《企业保证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龙跃置业公司应对案涉远方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跃置业公司二审中虽坚持对《企业保证合同》上所加盖龙跃置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由于一审中是因其自身原因未缴纳鉴定费而导致鉴定未能进行，同时因该《企业保证合同》上不仅加盖了龙跃置业公司的印章，且有时任法定代表人苏小龙的签字，并由龙跃置业公司提供了其当时的股东签字同意为远方实业公司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故大蜀青羊小贷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有理由相信该《企业保证合同》上加盖的龙跃置业公司印章是其真实印章，该保证担保是龙跃置业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无需对该《企业保证合同》上加盖的龙跃置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龙跃置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在无法直接向远方实业公司、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送达法律文书，且通过向其法定住所地邮寄送达仍不能送达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送达程序的规定。一审法院在远方实业公司、汇通担保公司、双安钙业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龙跃置业公司以此主张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并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处理结果或全案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 本案保证人苏活林等人虽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等，但与案涉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与远方实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无关联，亦不影响本案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因此，龙跃置业公司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二审中认可远方实业公司案涉借款1500万元在2012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已收取，2012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未收取。大蜀青羊小贷公司的该自认，与案涉借款及其他相关四笔借款的借款人或者保证人或者借款人的关联关系人陈燕、苏婷、苏活林、苏柔、神通商贸公司等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支付款项的最后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大蜀青羊小贷公司认可2012年11月30日前的案涉借款利息已支付，而其约定的利息标准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大蜀青羊小贷公司主张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的罚息和违约金，依法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远方实业公司支付自2012年10月8日起的借款利息、罚息、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远方实业公司应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2年12月1日起向大蜀青羊小贷公司支付利息、违约金、罚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龙跃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确定远方实业公司支付利息、罚息及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远方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大蜀青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三、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四川乐山双安钙业有限公司、四川眉山龙跃置业有限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对四川远方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四川乐山双安钙业有限公司、四川眉山龙跃置业有限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四川远方实业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四川大蜀青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650元，由四川远方实业有限公司、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四川乐山双安钙业有限公司、四川眉山龙跃置业有限公司、杨志刚、李庆、苏活林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50元，由四川眉山龙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述蓉 审判员  何 杉 审判员  朱文京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孔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