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豫14民再6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加全，男，汉族，1962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代理人：张道威、李婷（实习）。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波，男，汉族，1971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王忠齐。申请再审人马加全与被申请人许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马加全不服本院（2016）豫14民终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豫14民申28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马加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道威，被申请人许波的委托代理人王忠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6月11日，一审原告许波起诉至永城市人民法院称，2011年许波拟开发永城市西城区民政局家属院被告马加全居住的那一排房屋。双方经多次协商，由于马加全提出的开发条件过于苛刻而未形成一致意见。另一方面的原因也在于协商开发事宜之前马加全与许波并不认识而缺乏信任。因当时的永城市城关镇政府工作人员高某某与双方都熟悉，许波就委托高某某前去与马加全协商。马加全提出如果让高某某代表许波签协议，他就同意。2011年11月2日，在许波与马加全联系之后，高某某代表许波与马加全签订了协议书。后来在开发工程中，由于马加全的邻居提出必须与马加全保留2米的距离而导致马加全的房屋无法建设。��许波已经支付11000元房租给马加全之外，协议书的其他条款自始无法履行。由于许波不具有房屋开发及建设资质，该协议因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应属无效协议。对于协议无效，许波和马加全负有同等过错，因而马加全收取的租金只诉请返还一半。经多次与马加全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要求确认2011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书无效，由马加全返还租金5500元。被告马加全辩称，马加全从来不认识许波，也没有见过许波，也未与许波签过协议，请求驳回许波的诉讼请求。永城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许波开发改建西城区民政局家属院房屋，经协商，同年4、5月份与家属院多家签订建房协议。因马加全对于改建要求条件较高一直达不成协议，许波的表叔高某某通过王某找到马加全的侄子马某，经王某、马某做工作，马加全同意开发，但因其不认识许波，要求由高某某给其签合同。2011年11月2日由马某见证，马加全与高某某签订了房屋改建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许波给付马加全房屋租金11000元。后因马加全的房屋没有进行改建，双方发生纠纷。经当地居委会多次调解达不成协议，许波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高某某与马加全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书为无效协议，马加全应返回租金5500元。永城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委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该案中，马加全在高某某表明是其表侄许波开发改建房屋的情况下，因对许波不认识，出于对高某某的信任与高某某签订房屋改建协议。可以认定马加全应当知道高某某是代替许波签订合同，高某某是受托人。居委会的证明可以看出，双方发生纠纷后，出面调解也是与许波调解，许波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马加全辩称许波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高某某、许波、马加全均系自然人，双方所签房屋改建协议其实质是对民政局家属院房屋改建开发。依据法律规定，开发房地产应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许波不具有开发经营资质，故该协议为无效协议。许波要求确认其委托高某某与马加全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许波明知自已没有建筑资质仍委托他人与马加全签订房屋改建协议并支付房屋租金，双方均存在过错。鉴于马加全确在外租房居住的实际情况，对于许波要求返还房租5500元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加全与高某某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书无效；二、驳回许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波、马加全各负担50元。上诉人马加全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马加全是与高某某签订的合同书，且租金也是高某某支付。马加全与合同书见证人马某只是同姓并无亲属关系。2、马加全按照合同的约定搬出并将房屋交付高某某已四年，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应再对该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许波辩称：1、因马加全对于改建要求条件较高一直达不成协议，许波的表叔高某某通过其他人找到马加全的侄子马某，但因其不认识许波，要求由高某某与其签合同，高某某只是接受许波的委托与马加全签订合同。2���依据法律规定，开发房地产应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所以该协议无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在许波改建永城市西城区民政局家属院时，高某某与其妻丁玉荣受许波的委托，出面参与做居民的动员工作，该事实不仅有永城市纪委文件《关于给予高某某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永纪﹝2015﹞57号）为证，亦有《杨秀山诈骗案》（永公（刑）立字﹝2014﹞2036号）相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受托人所从事的代理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故许波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其所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书实质上是对涉案房屋改建开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许波、高某某、马加全均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资质，故该协议属无效协议。马加全主张许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及与高某某所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马加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加全负担。马加全申请再审称：申请再审人马加全与案外人高某某签订了房屋改建协议，高某某与其妻丁玉荣才是真正的开发商，并不是被申请人许波委托高某某与马加全签订房屋改建协议，当然也就不存在签订合同时告知马加全是许波委托高某某与其签订合同��事，许波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许波在原审中提交的其与原老住户丁某某、马某某、练某某签订的建房协议书是伪造的。事实上，与他们签订建房协议书的是高某某的妻子丁玉荣，丁玉荣对此亦予以认可。包括马加全在内的原住户共有十一户参与开发，丁玉荣与其中八户、高某某与其中两户、杨秀山受丁玉荣的委托与其中一户签订了房屋改建协议。在杨秀山诈骗案的刑事卷宗材料中能够认定高某某、丁玉荣才是实际的开发人，许波不是实际开发人。高某某、丁玉荣夫妇作为党员干部，如果不是实际开发人不可能冒着违反党纪国法的风险替其表侄许波签订协议。故原告许波不是实际开发人，其无权要求确认马加全与高某某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的效力，应驳回许波的起诉。被申请人许波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适当。要求维持原二审���决，驳回马加全的再审请求。根据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观点，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许波有无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申请再审人马加全与高某某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是否有效。在再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再审人马加全提交了两组证据。1、丁玉荣与宋某某、孟某某、戚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2、（2015）永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丁玉荣才是西城区民政局家属院的真正开发人，并不是许波委托丁玉荣、高某某与老住户签订的改建协议。被申请人许波对马加全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出处不明，来源和形式均不合法，不应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并未认定丁玉荣是开发人的事实，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经审查认为，申请再审人马加全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来源不明，不予采信。证据2并未明确认定丁玉荣是开发人的事实，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不予采信。经再审审理查明，2011年西城区民政局家属院房屋进行改建，2011年11月2日由马某见证，马加全与高某某签订了房屋改建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马加全）把原有的旧建筑一套提供给乙方（高某某）改建，合并其他用户的建筑改建成一栋六层住宅楼，建成后乙方提供三套住房归甲方所有。后因马加全的房屋没有进行改建，形成纠纷。许波诉至法院，要求确认2011年11月2日马加全与高某某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书无效，由马加全返还已支付的房屋租金5500元。本院再审认为，2011年11月2日的房屋改建协议系马加全与高某某签订。许波称为了开发需要，系其委托高某某代替许波与马加全签订协议，并提供了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已告知马加全,房屋是许波开发的，高某某是代表许波签订的协议。但该证言是孤证，证人王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该证言内容与改建合同见证人马某的证言相矛盾，与案外人丁玉荣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马加全在签订协议时知道是许波委托高某某签订协议的事实证据不足，应予纠正。许波在再审审理时称因民政局家属院的老住户都不认识也不相信他，所以才委托丁玉荣、高某某夫妇以他们的名义与马加全等老住户签订房屋改建协议。案外人丁玉荣在永城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称因其是民政局家属院的老住户，邻居们都信任她，开发改建时为了协调方便，对老住户均称是丁玉荣开发建设。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马加全在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许波是房屋改建方就不会与其订立合同。故原审判决认定马加全在签订房屋改建���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许波委托高某某签订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房屋改建合同直接约束许波与马加全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马加全在签订房屋改建协议时不知道委托人许波与受托人高某某之间的委托关系，且马加全在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许波是房屋改建方就不会与其订立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房屋改建协议并不直接约束许波与马加全，许波无权行使高某某对马加全的权利，其无权以原告的主体资格提起确认高某某与马加全之间协议无效的诉讼。关于申请再审人马加全与高某某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效力问题。因被申请人许波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不再评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14民终178号民事判决及永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27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许波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被申请人许波；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申请再审人马加全。本判决为终审���决。审判长  刘晓静审判员  肖玉学审判员  白中哲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