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犟，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扩展区F-7地块。法定代表人：杨学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男，该公司法务部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久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炭黑路北（天津市聚龙贸易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杨建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桥支行，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勤俭道**。负责人：张清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学犟、天津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威公司）、天津市久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桥支行（以下简称滨农红桥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学犟、久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龙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和被上诉人滨农红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李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学犟、龙威公司、久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偿还滨农红桥支行截至2015年11月17日的罚息2018089.10元的判决，改判截至2015年11月17日的罚息为1993488.08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24601.02）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滨农红桥支行承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罚息2018089.10元错误。滨农红桥支行垫款之日（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1月17日共计81天，以垫付本金49221927.0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罚息应为1992488.08元。滨农红桥支行辩称：汇票到期日是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1月17日共计82天，银行计算没有错误。诉讼费由法院决定。滨农红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久舰公司向滨农红桥支行偿还垫付票款本金人民币49221927.08元及截至2015年11月17日的利息2018089.1元，本息共计51240016.18元;并偿还自2015年11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依据《承兑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的未付金额的全部利息（罚息）；2.依法判令龙威公司、杨学犟对上述所欠款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由三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4日，滨农红桥支行与久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T0101010140018651号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约定：基本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额度为人民币50000000元；授信业务包括银行承兑汇票、短期流贷，授信额度可融通使用；授信有效期自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主债务的范围包括久舰公司办理合同项下各项业务时产生的债务本金、利息以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银行承兑汇票等融资业务而形成的债务（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担保措施包括龙威公司提供的保证和杨学犟提供的保证。同日，依据上述《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滨农红桥支行与龙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B0101021140013895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龙威公司自愿就上述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为滨农红桥支行给予久舰公司的授信额度提供保证担保，担保债权为滨农红桥支行根据主合同向久舰公司提供的借款、银行承兑汇票票款等融资而形成的全部债权；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50000000元；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自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2日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发生期间，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如久舰公司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滨农红桥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龙威公司均应承担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担保责任；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龙威公司同意滨农红桥支行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担保物权的顺位，滨农红桥支行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债权的数额等内容，龙威公司仍自愿承担全部保证担保责任；龙威公司同意并确认滨农红桥支行与久舰公司协议变更主合同，均视为已征得龙威公司事先同意，不需通知龙威公司，龙威公司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同日，依据上述《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滨农红桥支行与杨学犟签订了编号为DB0101021140013896号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杨学犟就《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为滨农红桥支行给予久舰公司的授信额度提供个人保证担保，担保债权为滨农红桥支行根据主合同向久舰公司提供的借款、银行承兑汇票票款等融资而形成的全部债权；久舰公司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滨农红桥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杨学犟均应承担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担保责任；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杨学犟同意滨农红桥支行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担保物权的顺位，滨农红桥支行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债权的数额等内容，杨学犟仍自愿承担全部保证担保责任；杨学犟同意并确认滨农红桥支行与久舰公司协议变更主合同，均视为已征得杨学犟事先同意，不需通知杨学犟，杨学犟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其余关于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保证责任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约定与龙威公司与滨农红桥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一致。后杨学犟向滨农红桥支行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和《担保承诺书》，声明承诺自愿为久舰公司提供担保，保证久舰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保证以全部个人财产和收入履行保证责任。2015年2月27日，滨农红桥支行与久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城区事业一部保证金字2015第0059号《保证金协议》及编号为HT0101032150009003号的《承兑协议》。《保证金协议》中约定：滨农红桥支行为久舰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开具银行承兑汇票100000000元，久舰公司提供保证金50000000元作为担保；保证金的性质为动产质押；保证金存于保证金账户，存管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止，存管期间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年利率3.06%计息；滨农红桥支行有权随时扣划保证金代为偿还或支付主合同项下债务。《承兑协议》约定：承兑协议为涉诉《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的分合同，授信额度50000000元，滨农红桥支行为久舰公司开具金额10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8月28日；久舰公司应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承兑银行，滨农红桥支行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久舰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滨农红桥支行对垫付的票款有权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2015年2月28日，滨农红桥支行为久舰公司分别开具了出票人为久舰公司、收款人为龙威公司、付款行为滨农红桥支行、票面金额1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十张。涉诉十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久舰公司未能依约将票款交存滨农红桥支行，滨农红桥支行为久舰公司承兑票款人民币100000000元，其中扣划久舰公司交付的保证金及利息人民币50778072.92元，垫付票款人民币49221927.08元。垫付票款后，久舰公司未向滨农红桥支行偿还该笔融资债务，龙威公司和杨学犟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1月，滨农红桥支行与案外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城—法委2016第004号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信贷业务）》，约定滨农红桥支行委托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案件，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办理委托事项，诉讼阶段律师费10000元。2016年3月25日，滨农红桥支行向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付款10000元，2016年4月11日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向滨农红桥支行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价税合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承兑协议》、《保证金协议》等均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滨农红桥支行依约为久舰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并在汇票到期后垫付相应票款，久舰公司未能如期向付款行交存票款，汇票到期后亦未能清偿滨农红桥支行垫付的票款及相应罚息，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久舰公司、龙威公司、杨学犟对滨农红桥支行要求久舰公司偿还垫付票款本金49221927.08元、截至2015年11月17日的利息2018089.1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未还款金额的罚息的诉讼主张不持异议，法院对滨农红桥支行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滨农红桥支行为本案诉讼向案外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因涉诉《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中明确约定债务的范围包括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和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且滨农红桥支行提供了其与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银行支付记录和发票，该主张有合同依据、约定明确且已经实际发生，故关于滨农红桥支行要求久舰公司偿还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龙威公司、杨学犟是否应当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龙威公司、杨学犟向滨农红桥支行提供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担保对象为滨农红桥支行与久舰公司在基本额度授信合同项下形成的融资债务。本案中久舰公司的融资方式为向滨农红桥支行交纳保证金并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该笔融资债务系因久舰公司未能如期交存票款，滨农红桥支行依约垫付票款本金而形成的，滨农红桥支行垫付票款本金人民币49221927.08元。该垫付金额在龙威公司和杨学犟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本金余额50000000元的范围内，垫付票款的日期亦在涉诉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确定期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滨农红桥支行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龙威公司和杨学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未超过保证期间，故龙威公司和杨学犟应当对滨农红桥支行为久舰公司垫付的票款本金49221927.08元及相应的罚息，以及滨农红桥支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威公司、杨学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久舰公司进行追偿。关于久舰公司、龙威公司和杨学犟提出滨农红桥支行为久舰公司提供的实际融资为100000000元，超出了龙威公司和杨学犟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龙威公司和杨学犟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法院认为，首先，涉诉《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担保的债权为滨农红桥支行对久舰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在久舰公司交付保证金，滨农红桥支行依约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并到期兑付票款，久舰公司未付票款而形成资金敞口的银行承兑汇票融资方式下，滨农红桥支行对久舰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的本金应为滨农红桥支行为久舰公司实际垫付的票款本金而非滨农红桥支行的承兑的票面金额。其次，涉诉《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担保的顺序均约定，无论滨农红桥支行对久舰公司的债权是否享有其他担保权利，龙威公司和杨学犟均应承担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担保责任。因此，无论久舰公司是否提供了50000000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滨农红桥支行是否就该保证金质押担保行使了优先受偿权，龙威公司和杨学犟均应当就滨农红桥支行对久舰公司的债权，在最高额本金50000000元的范围内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于龙威公司和杨学犟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龙威公司提出龙威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因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龙威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滨农红桥支行的诉讼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久舰公司、龙威公司、杨学犟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久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滨农红桥支行垫付票款本金人民币49221927.08元及截至2015年11月17日的罚息2018089.1元，并偿还自2015年11月18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至的罚息（以欠付票款本金49221927.08元为基数，按照《承兑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二、久舰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滨农红桥支行律师费10000元；三、龙威公司、杨学犟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威公司、杨学犟承担上述给付责任后，有权向久舰公司进行追偿。案件受理费298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3000元，由久舰公司负担，龙威公司、杨学犟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滨农红桥支行垫付票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和计算标准均无异议。自滨农红桥支行垫款之日2015年8月28日至其主张的2015年11月17日共计82日，原审据此认定的利息数额正确。上诉人关于应按81日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中上诉人亦表示对滨农红桥支行主张的垫付本金及利息核算没有异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元，由上诉人杨学犟、天津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天津市天津市久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志兰代理审判员  刘智晶代理审判员  赵 蕾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