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9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良机缝制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运河路37号。法定代表人：谢智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铭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明，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江区工业资产经营总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县府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陆善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颖，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良机缝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江区工业资产经营总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工业资产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良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良机公司与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租赁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良机公司系苏州科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隆公司）的影子公司。吴江市金角机电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金角公司）与香港合成针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成公司）于1995年合作兴办了科隆公司，金角公司在与合成公司合作成立科隆公司之时，其提供了案涉设备作为科隆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提供了案涉厂房作为科隆公司的经营场所。双方在《中外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合作期前七年期内，由乙方实行生产经营管理及风险保证”，每年向甲方支付“风险保证金”。七年至期后，双方仍按前七年的方式继续经营（无任何补充协议）。至2005年，因金角公司转制停业后，将其于科隆公司的权利义务转交给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科隆公司工商年检因没有金角公司盖章导致无法通过。此后吴江工业资产公司提出变通方式，由港方新注册一个公司，经营方式依旧，仍由港方单方经营管理，仍向中方交纳风险保证金（见吴江工业资产公司出具的05、06年风险保证金收据可证明），新成立的公司为良机公司，从该角度上讲，良机公司即为科隆公司的影子公司。虽然金角公司与合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约定前七年实行风险保证的经营方式，之后的合作期由双方另外协商合作方案，签订协议。但是双方从未重新签订过新的经营协议。案涉多个版本的《租房协议》系金角公司停业后，吴江工业资产公司收取风险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为规避相关规定，保障吴江工业资产公司能够继续收取风险保证金的目的，而虚拟的。因此其内容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撇开金角公司与合成公司的中港合作合同关系的事实，单就所谓的“租赁协议”，直接确认良机公司与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租赁关系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二、《租房协议》中有关机器设备的部分系无权处分。涉案的机器设备实际上是吴江工业资产公司当初设立科隆公司时作为注册资本的投资（见1995年金角公司与合成公司签订的《中外合作经营合同》，以及科隆公司注册时的会计师事务所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案涉设备为科隆公司的法人资产、亦即良机公司的生产资料，吴江工业资产公司没有权利租赁给良机公司。至于吴江工业资产公司在庭提交的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甲方）与上海江湾机械厂吴江分厂（乙方）签订的《设备收购协议书》，良机公司在当时对此是毫不知情的，从其内容依法是无法约束良机公司。在开庭后，经良机公司向当时的经办人员了解到，涉案的机器设备在金角公司投入科隆公司前已经抵押给银行，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的出资系为了不让银行通过法院将机器设备拍卖掉而导致在与港方的合作中中方的严重违约而采取的事后补救措施。三、即使认定租赁关系成立并有效，一审关于租金的计算及违约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7月1日起，良机公司已停产，于2015年6月至7月间，良机公司多次书面、上访，要求对合作公司进行终止清算。按照双方合作的《合同》约定，各方所有的固定资产仍归各方所有，该批机器设备是由吴江工业资产公司出资的，应归吴江工业资产公司接收处理。由于吴江工业资产公司怠于处理，造成的租金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良机公司与科隆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良机公司在2006年12月11日由香港良机工业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科隆公司是由金角公司和合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因此良机公司不能将科隆公司的公司章程、合作协议适用于本案，更不能将科隆公司缴纳风险保证金与良机公司实际租赁厂房和设备而缴纳租金混为一谈。2、良机公司与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的租赁关系真实合法有效。3、良机公司在合同期满拒不搬离厂房和归还机器设备的事实清楚，良机公司称自己于2015年7月1日已经停产，但是吴江工业资产公司在合同期满前向良机公司书面送达了合同到期清场退租的通知书，良机公司仍然拒不搬离，在合同期满后产生占用使用费是由于良机公司原因，并非是吴江工业资产公司违约造成的。吴江工业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良机公司返还厂房及生产设备；2、良机公司支付424500元租金，并支付厂房及生产设备的占用使用费（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年租金550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良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7月25日，吴江市农机修造厂（下称吴江农机厂）向吴江市政府打了一份关于建立金角公司的请批报告，报告提到：吴江农机厂于1981年与上海缝纫机三厂建立了紧密型联营企业即上海缝纫机三厂吴江分厂，11年来，以吴江农机厂为投资股东，积极发展的经济实体，其中联营企业有上海缝纫机三厂吴江分厂等三家，独资企业有吴江显像管厂等四家，组建的金角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以吴江农机厂的全资企业和控股企业为集团的紧密层，金角公司接管吴江农机厂的产权和管理职能，并以此为集团的核心层，与吴江农机厂的关系是二块牌子一套班子。1992年11月3日，吴江市政府批复，同意以吴江农机厂为主体建立金角公司，并以此为核心，以控股或全资经营的上海缝纫机三厂吴江分厂、上海江湾机械厂吴江分厂、吴江显像管厂等6个单位为紧密层，组建金角公司，其行政主管单位为吴江市机电工业公司。1993年上半年，金角公司依法成立，主管部门为吴江市机电工业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固定资金350万元、流动资金380万元、专项资金270万元），注册资金来源情况如下：由于金角公司是由吴江农机厂更名，该厂原注册资金仅为41万元，这与企业资金的实际情况不相符合，吴江农机厂下属投资企业现有资金总计为3572.8万元，下属投资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总计为2564.9万元，实际有1007.9万元资金尚未注册，故申请注册资金调整为1000万元。1995年3月7日，金角公司（甲方）与合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中国境内建立科隆公司，合作期限21年，总投资840万元，注册资本为590万元（甲方287万元，乙方303万元）。甲方提供现有生产、测试、热处理、水电、配套设备共104台套，轿车、运输车辆4辆，合计作价287万元，作为注册资本的出资；提供土地6666平方米，生产和办公室用房4800平方米供合作公司租用（另定租赁协议）；无偿提供现有的其他设施，包括办公设施、各种简易棚、停车房等供合作公司使用。乙方提供现金35.9万美元，作为注册资本的出资；无偿提供“飘马牌”工业缝纫机的商标给合作公司使用，并相应提供乙方拥有的商标产权证明及制造工业缝纫机的全套技术资料；提供新增的补充设备和全部流动资金。甲方责任：提供合作条件，如期交付出资的实物；办理为设立合作公司向中国当地有关主管部门申请批准、登记、注册和领取营业执照事宜；负责联系落实合作公司厂外水、电排污和交通设施；协助合作公司在中国境内购买材料、原料、办公用具和通讯设施等；提供合作公司所需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工人和其它人员；负责落实乙方管理人员的食、宿等生活条件；有权监督合作公司执行中外合作经营企业会计制度和国家规定的有关合作企业财会管理制度和会计核算办法，有权聘请审计人员查阅合作公司账簿；负责办理合作公司委托的其他事宜。乙方责任：提供合作条件，如期交付出资的现金；在合作期前七年，实行生产、技术、销售、经营总管理，由乙方委派人选担任总经理，对合作企业生产、销售、技术质量、设备及劳动人事管理全面负责，以确保风险担保指标的完成；提供合作公司所需的高级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在合作期前七年内有权对甲方提供的设备进行重新配置，有权在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制订生产、经营计划，行使生产经营权等。利润分配：在合作前七年期内，由乙方实行生产经营管理及风险保证，为确保甲方的经济收入，以取得营业执照正本起算，乙方承担每年平均按四次向甲方支付固定保证金，甲方在此期间不再利润分成；1995年至2001年，乙方向甲方每年支付的风险保证金分别为105万元、120万元、130万元、140万元、150万元、160万元、160万元；在乙方风险担保七年期间，合作企业的债权归乙方所有，债务亦归乙方承担，甲方不得占有债权，相应也不承担债务；乙方提出前七年由其实行风险保证，乙方保证合作公司每个会计年度内实现盈利，如年度出现亏损，则由乙方负责在年末时弥补亏损，超额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在合作期以后十四年，由甲、乙双方另外协商合作方案，签定协议。合作期满或终止时的财产处理：合作企业合同终止，期满清算，各方所有的固定资产仍归各方所有，乙方七年风险担保期满按合同约定进行清算，乙方七年风险担保期满至合同期满，其经营债权、债务处理，根据双方另签的合作经营协议承担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当日，金角公司（甲方）与合成公司（乙方）根据《合同》约定就上述合作公司所需房屋、场地、道路签订一份《租赁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房屋、场地、通道，其土地占用面积共666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共4800平方米；乙方向甲方租赁的土地占用面积，租用费按每年人民币15元/平方米计，合作期内不作调价；乙方向甲方租赁的房屋建筑，按每月人民币20元/平方米计；上述租赁费在前七年包含在保证金中，甲方不另收租赁费；现有的土地占用面积和房屋建筑的租赁费自领取工商执照正本之日起计算，前七年后，每半年预付一次租金，并以人民币结算。嗣后，双方按照约定开始合作经营。2004年4月5日，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甲方）与上海江湾机械厂吴江分厂（乙方）签订一份《设备收购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由于乙方履行法院（2003）吴执字第2053、2056号民事裁定书，以变卖设备偿还债务，甲方愿意按国有（集体）企业产权出让的有关政策，以公平原则按协议价进行收购，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同意出让企业全部设备（详见清单）共计185台套，其中74台套租赁给科隆公司，111台套保存在厂内；收购协议一旦生效，产权全部归甲方，双方按清单进行交接，租赁给科隆公司的设备协议由甲方承接，并继续履行；全部设备出让金70万元由甲方直接支付给吴江市人民法院，以偿还乙方被执行债务。嗣后，吴江工业资产公司于2004年5月10日履行了上述70万元的支付义务。2006年12月8日，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甲方）与良机公司（乙方）签订二份《租房协议》（注：系吴江工业资产公司提供），其中一份约定：甲方将24793平方米房间出租给乙方做经营场所，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30万元（于每季初的10天内支付，如逾期一个月未付，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另一份约定：甲方将生产设备（见附表）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25万元（于每季初的10天内支付，如逾期一个月未付，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同日，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甲方）与良机公司（乙方）又签订三份《租房协议》（注：系良机公司提供），第一份约定：甲方将10423.9平方米房屋出租给乙方做经营场所，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20万元（于每季初的10天内支付，如逾期一个月未付，甲方有权终止协议）；第二份约定：甲方将24793平方米土地出租给乙方做经营场所，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10万元（于每季初的10天内支付，如逾期一个月未付，甲方有权终止协议）；第三份约定：甲方将生产设备（见附表）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25万元（于每季初的10天内支付，如逾期一个月未付，甲方有权终止协议）。2006年12月11日，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甲方）与良机公司（乙方）再签订二份《租房协议》（注：系良机公司提供），其中一份约定：甲方将10423.9平方米房屋出租给乙方做经营场所，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25万元（于每季初的10天内支付，如逾期一个月未付，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另二份约定：甲方将生产设备（见附表）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30万元（于每季初的10天内支付，如逾期一个月未付，甲方有权终止协议）。2015年，吴江工业资产公司向良机公司发了一份《合同到期清场退租通知》，载明：根据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甲方）与良机公司（乙方）于2006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其中房屋、生产设备租赁费每年分别为人民币30万元、25万元，合计人民币55万元。乙方在2015年6月10日、7月25日根据合作经营合同提出提前终止合同、职工劳动补偿费、房屋设备作价等要求，双方经过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现甲方根据租赁协议，书面通知乙方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人民币41.25万元，并在2015年12月31日协议期满清场结束，退还租赁的全部房屋和生产设备给甲方。另查明：吴江显像管厂成立于1988年3月17日，于1991年12月3日注销，经营场所原位于平望镇××河南岸平望大桥东堍，股东为吴江市机电工业公司，登记在该厂名下原有建筑面积共计10423.9平方米的房屋及用地面积共计24793.47平方米的土地。上海江湾机械厂吴江分厂成立于1992年，注册资金为400万元，注册资金来源及组成情况：吴江农机厂收回原吴江显像管厂大部分厂房及公用设施、办公设施计300万元，作为投入上海江湾机械厂吴江分厂固定资金，另由吴江农机厂自筹资金100万元作为投入上海江湾机械厂吴江分厂流动资金，经核实由吴江农机厂投入的注册资金实际为408万元，其中固定资金308万元、流动资金100万元。2001年9月24日，吴江市政府下发通知，决定不再保留市经济协作委员会、市丝绸工业公司、市纺织工业公司、市化学建材医药工业公司、市机械电子工业公司、市轻工业公司，合并组建吴江工业资产公司，负责原五大工业公司系统企业的资产管理和监督。2005年，金角公司关闭，并于2005年9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6年12月11日，良机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美元，股东为香港良机工业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本案双方的陈述、吴江工业资产公司提供的吴江市政府下发的通知、《设备收购协议书》、收据、《租房协议》及固定资产盘点表、吴江显像管厂工商登记材料、房产证、土地证、良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良机公司提供的建立金角公司请批报告、吴江市政府批复、金角公司验资证明书、上海江湾机械厂吴江分厂验资证明书、中外合作经营科隆公司的《合同》及《租赁协议》、风险保证金收取凭证、《租房协议》、《合同到期清场退租通知》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金角公司与合成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合作建立的科隆公司注册资本为590万元，金角公司仅以现有生产、测试、热处理、水电、配套设备共104台套，轿车、运输车辆4辆，合计作价287万元作为注册资本的出资，而对于金角公司所提供的6666平方米土地及4800平方米生产和办公室用房是以租赁方式租给合成公司用于经营科隆公司，并签订了相应《租赁协议》，因此，有关土地及房屋与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不能混为一谈。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原吴江显像管厂名下登记有建筑面积为10423.9平方米的房屋和用地面积24793.47平方米的土地，上述房屋及土地面积与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中所涉房屋及土地面积一致，可认定良机公司出租的房屋及土地系原吴江显像管厂的房屋及土地。原吴江显像管厂系吴江农机厂发展的独资企业，金角公司又是以吴江农机厂的控股企业和包括吴江显像管厂在内的全资企业为紧密层组建而成，其接管吴江农机厂的产权和管理职能后，原吴江显像管厂的上述房屋及土地随之转入金角公司，金角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作为其主管单位的吴江市机电工业公司又与其他公司合并组建成吴江工业资产公司即本案原告，吴江工业资产公司依据其对金角公司负有的管理职责就原吴江显像管厂转入金角公司的土地及房屋与他人订立租赁协议并无不当，而良机公司作为一个具有独立法人的企业，其自愿与吴江工业资产公司订立租赁协议，并认可其与科隆公司是一家，所涉房屋及土地由科隆公司在经营使用，因此，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成立且有效。良机公司关于上述《租房协议》是虚构的，目的是为了收取风险保证金的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金角公司与合成公司订立的《合同》及《租赁协议》，合成公司租赁的房屋及土地系用于科隆公司经营，前七年的租赁费包含在保证金中，不另收取租赁费，后十四年，由双方另外协商合作方案，签订协议。可见，双方于七年后另行订立的《租房协议》与《合同》约定的房屋与土地为租赁一脉相承，相关租赁费与合作经营中的保证金并无关联，吴江工业资产公司有权依据《租房协议》及《合同》向良机公司收取租赁费；2、尽管本案双方各自提供的《租房协议》版本不同，但所涉及的房屋及土地面积是一致的，总计55万元年租金（包括生产设备的租金）、租期及其他相关内容也相同，因此，良机公司以版本不同认为《租房协议》是虚构的依据不足，作为对金角公司负有管理职责的吴江工业资产公司在金角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有权就原吴江显像管厂转入金角公司的房屋及土地在七年后与他人另行订立租赁协议，并收取相应租赁费。关于《租房协议》所涉生产设备，原告提供了与上海江湾机械厂吴江分厂签订的《设备收购协议书》、支付凭证及财产清单即固定资产盘点表，良机公司认为《租房协议》载明的生产设备（见附表）中的“附表”与吴江工业资产公司提供的这份财产清单不相符，应提供相应反证，良机公司既未提供反证足以推翻吴江工业资产公司所提供的这份财产清单，又未举证证实财产清单中的生产设备系金角公司当初投入科隆公司作为注册资本的设备，以及系科隆公司或良机公司添置的设备，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良机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江工业资产公司出租给良机公司的生产设备系财产清单上所列明的生产设备。针对上述生产设备，因良机公司仅抗辩称生产设备的所有权不属于吴江工业资产公司或金角公司，并没有对生产设备的占有使用提出异议，且良机公司也认可《租房协议》签订后至2015年之前每年是按55万元支付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就《租房协议》中所涉生产设备的租赁关系成立且生效。由于租赁期限届满前吴江工业资产公司已告知良机公司不再续租，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因租期届满而终止。对于租赁期限届满前的剩余424500元租金，良机公司应支付给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租赁期限届满后，良机公司应将租赁物返还给吴江工业资产公司，良机公司未返还的，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吴江工业资产公司要求良机公司返还厂房（原吴江显像管厂名下建筑面积为10423.9平方米的房屋和用地面积为24793.47平方米的土地）及生产设备（详见固定资产盘点表）和要求良机公司支付租金424500元及租赁物占有使用费（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涉案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租金550000元计算）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良机公司对于涉案房屋翻建费用的抗辩，因未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良机公司提出的关于金角公司未转制员工的处置问题，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良机缝制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原吴江显像管厂名下建筑面积为10423.9平方米的房屋、用地面积为24793.47平方米的土地及生产设备（详见固定资产盘点表）返还给原告苏州市吴江区工业资产经营总公司。二、被告苏州良机缝制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吴江区工业资产经营总公司租金424500元及占有使用费（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涉案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租金550000元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95元，由被告苏州良机缝制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良机公司提交良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5页、由谢智广提供的合成公司年检文件、从香港工商登记相关网站查询到的良机公司董事信息，证明合成公司与良机公司均是由谢智广投资设立。吴江工业资产公司质证认为工商登记材料说明良机公司是在2006年由香港良机工业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的，与科隆公司是不同的两个企业，不存在母子公司关系。对于香港工商登记网站上查到的良机公司董事信息、合成公司的年检文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确认，尚未对科隆公司进行清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资料，科隆公司系金角公司与合成公司于1995年兴办的中港合作经营企业，良机公司系香港良机工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独资设立的企业，分别为不同的企业法人。良机公司主张其系科隆公司的影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吴江工业资产公司系依据租房协议请求良机公司返还租赁的不动产及生产设备，并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良机公司虽称涉案机器设备是科隆公司资产，但未对生产设备的占有使用提出异议，并认可按每年55万元支付不动产和设备租金，因此吴江工业资产公司与良机公司之间租房协议合法有效，租房协议因租期届满而终止，良机公司应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租金。因良机公司租赁期满未返还租赁物，一审判决认为良机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吴江工业资产公司审理中已明确，尚未对科隆公司进行清算。科隆公司的清算事宜，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不予理涉，并无不当。良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上诉人苏州良机缝制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刚审 判 员  杨兵代理审判员  赵俊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孟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