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青年中路90号。主要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云程，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芳，女，1958年3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江苏新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燕，男，1985年9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东台市新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翠芳、王志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3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车云程，被上诉人王志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被上诉人陈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支付赔偿款81686.16元。2.案件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翠芳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仍工作，存在误工费的事实。2.陈翠芳系农村居民，退休后居住在农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持其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陈翠芳的伤残情况鉴定意见不当，不应被采信。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智能评残的资质，即使经过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会诊亦不能否定该事实。同时，被上诉人左肩关节活动障碍评查时机不符合有关规定，内规定在位会影响评查结论。被上诉人的伤情理应不影响其关节活动。4.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支持。5.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在医疗费用中主张，陈翠芳主张2次治疗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认可一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次明显不公。王志燕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翠芳二审辩称，1.陈翠芳本身年龄并不大，尚在从事工作是事实，且陈翠芳已提供了居委会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2.陈翠芳的住房已于2011年1月3日被拆迁，且土地被征收，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3.一审法院依据程序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有关伤残等级的评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4.一审法院关于后续治疗费和残疾辅助器费的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翠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判令王志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赔偿陈志燕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9940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志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1日11时20分许，陈翠芳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盐城市城南新区博师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盐仓大道交叉路口，与沿盐仓大道由西向东行驶的王志燕驾驶的苏Ｆ×××××小型轿车相撞。事故发生当日，陈翠芳先被送至盐城新东仁医院救治，并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4日在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疝、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第9肋、左侧第6、11肋骨骨折、T11-L4棘突骨折、T12-L3双侧横突、L4左侧横突骨折、左骶骨骨折、双侧耻骨上支骨折、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右侧颞顶枕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双侧胸腔积液、××症、腹盆腔积液、腹膜后积血、盆腔血肿、左肩胛盂骨质撕裂、外伤性牙齿缺失。对该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陈翠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志燕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陈翠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意见为：1.陈翠芳因交通事故致“脑疝；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枕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肩关节脱位；左肩胛盂骨质撕裂”等经手术治疗，目前遗有相应功能障碍已分别构成八级、十级（二处）残疾。2.建议其误工时限经查证属实后宜自受伤至评残前日；护理时限宜为4个月（住院2人，余护理1人）；营养时限宜为4个月。3.建议其相关颅骨修补费用约需人民币35000元左右或在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建议其牙齿修复费用每次约需人民币4800元，每10-12年更换一次或在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其中一次性拔除牙齿费用约需人民币500元。王志燕系苏Ｆ×××××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止）。事故发生后，王志燕垫付医疗费用计3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垫付医疗费用计10000元。陈翠芳的受损牙齿目前尚未修复，其房屋于2011年1月被拆迁，家中土地于2011年11月被征用，并已享受社保待遇330元/月；事故发生前，陈翠芳常年在外从事花草种栽工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该起交通事故的事实与责任，以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为依据。因王志燕所有的苏Ｆ×××××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对陈翠芳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一审法院确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一审法院所支持的赔偿费用未超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故王志燕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一审认为陈翠芳自土地于2011年11月被征用后，虽常年在外从事花草种植工种，但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工资为120元/天，故对按该标准赔偿其误工费用的请求，不予采纳。因事故发生前，陈翠芳正常以打工为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支持其误工费，对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牙齿修复费及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陈翠芳的实际年龄及相关规定，对牙齿修复费支持二次，即10100元{（4800元/次×2次）＋500元}；对颅骨修补费用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为减少讼累，一并予以处理。因陈翠芳对其伤害自身负有主要责任，故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的智能损害构成的八级伤残和左肩关节构成的十级伤残不予认可，并申请要求重新鉴定的辩称，一审法院经审查，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法院依法委托下，根据陈翠芳提供的相关病历及实际伤情作出的鉴定结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对保险公司提出的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辩称，因保险公司未对非医保用药种类和名称进行举证，亦未能提供同类医保用药价格的依据，故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法医学鉴定结论，审核确认陈翠芳的各项费用：医疗费12317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4元（33天×18元/天）、营养费1200元（120天×10元/天）、护理费12240元{（33天×2人）＋（87天×1人）×80元/天}、误工费30553元（37173元/年÷365天×300天）、残疾赔偿金237907.20元（37173元/年×20年×0.32）、牙齿修复费10100元{（4800元/次×2次）＋5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财物损失费7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160元。王志燕先行垫付的3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一并予以处理。判决：一、陈翠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2317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4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2240元、误工费30553元、残疾赔偿金237907.20元、牙齿修复费101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财物损失费7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人民币4520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7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32548元{（452069元－120700元）×40%}，合计赔偿253248元，扣除先行垫付的10000元，实际还需支付243248元。其中，向陈翠芳支付215271元（243248元－30000元＋2023元）；向王志燕支付返还垫付款27977元（30000元－20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陈翠芳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盐城伍佑支行，卡号：62×××78；王志燕的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南通城中支行，卡号：62×××15）二、驳回陈翠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7元；鉴定费3160元，合计5057元，由王志燕负担2023元，陈翠芳负担30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争议的有关问题，本院结合已有证据以及审理情况等综合认定如下：1.关于误工损失是否客观存在的问题。虽然陈翠芳已过退休年龄，但其所在居委会出具了其在外从事花草种植的有关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在法院审理中否认陈翠芳存在误工损失，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翠芳已丧失劳动能力或未从事任何劳动，亦未举证证明居委会的有关证明存在错误，故一审法院支持陈翠芳的误工费有关请求有事实基础，于法有据。2.关于陈翠芳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陈翠芳的户籍为农村户籍，但其承包土地已于2011年被征用，房屋也于2011年被拆迁，应能认定其已主要收入不是来自于农业生产，一审法院按根据陈翠芳的实际情况，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3.关于陈翠芳的伤残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陈翠芳的申请，启动鉴定程序，委托具备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有关事宜进行鉴定。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根据有关诊疗规范，对陈翠芳作了体格检查、查阅了有关摄片、组织专家进行会诊，并就陈翠芳的智能问题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了测定，在综合分析后出具鉴定意见，程序规范，内容明确，应予采信。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提出的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智能评残资质以及陈翠芳左肩关节内固定在位不能评残的问题。首先，本案中，盐城市第一人民法院没有智能评残的资质是客观事实，但该院没有对陈翠芳的智能直接进行测定，实际系委托具备资质的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智能测定，并根据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的智能测定结果作出的伤残评定意见，盐城市第一人民法院有关处理并不构成超越鉴定资质定残。第二，左肩关节内固定在位并非绝对不能评残。能否评残关键取决于内固定在位是否影响左肩关节的活动情况。陈翠芳的鉴定意见中明确载明陈翠芳系“左肱骨骨折切开行内固定术，临床效果相对稳定”，这表明陈翠芳受伤的部位是左肱骨并不是左肩关节部位，且鉴定时内固定的临床效果稳定，鉴定人员是在考虑了内固定在位的情形后认为可以评残才作出有关伤残评定的意见。同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也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左肱骨内固定在位能够影响鉴定意见的准确性，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4.关于一审判决支持的后续治疗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适当的问题。在案涉的鉴定意见中，对陈翠芳的后续治疗费、牙齿修复费均给出了明确建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鉴定意见，结合陈翠芳的年龄等实际情况，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予以支持有关诉求，于法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公民在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有权应依法获得赔偿。本案中，陈翠芳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了损失，有权向有关赔偿责任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关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对赔偿有关问题作出认定，符合客观实际，于法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虽然提出了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残疾赔偿标准以及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认定不当的主张，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支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曦希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代理审判员  张振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