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0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城厢镇太平北路南京路口。法定代表人：周玉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华，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惠娟，女，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仁，太仓市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太仓市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惠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交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6日至2016年6月23日太仓市欢欣燕爱心陪护中心和太仓市城厢镇赵阿姨家政服务部期间产生的护理费费依据不足，不应认定；2、被上诉人提供的护理费发票中含有税金，税金应当是有出具护理费发票的主体机构承担；3、被上诉人支出的护理费明显高于80-120元/天的标准，超出部分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惠娟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一审原告徐惠娟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的护理费750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交运公司是苏Ｅ×××××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该公司为苏Ｅ×××××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是50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被告交运公司投保时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其自愿投保上述险种。2011年4月1日，被告交运公司（甲方）与纪迎春（乙方）签订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一份，并附安全、综合治理责任书与出租车辆运务管理合同各一份。2013年1月2日19时02分许，纪迎春醉酒后驾驶苏Ｅ×××××小型轿车，在太仓市沙溪镇沿沙南路由西往东行驶至落马××东侧××路段，车前部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原告徐惠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部发生碰撞，致原告徐惠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发后，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调查认为，纪迎春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措施不力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纪迎春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2013年1月31日，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出具太公交认字[2013]第5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纪迎春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徐惠娟不负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纪迎春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认为无论该起事故发生在双方同向行驶过程中还是原告徐惠娟驾驶电动三轮车横过机动车道过程中，原告徐惠娟均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处，其行为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纪迎春依法向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经复核认为，纪迎春醉酒驾驶机动车对路面情况未能有效观察，盲目驾驶是引发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调查所得证据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2013年3月8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苏公交复字[2013]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太公交认字[2013]第5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发后，原告徐惠娟先后在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太仓新安康复医院治疗。2013年11月1日，徐惠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纪迎春、交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车辆维修费等费用。诉讼中，纪迎春对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徐惠娟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补充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予以重新鉴定。2014年4月2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惠娟因车祸致颈髓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构成四级伤残，小便失禁构成五级伤残，颈部活动严重受限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徐惠娟的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伤后前6个月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补充营养期限为6个月。经审理，本院认为被告交运公司与纪迎春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根据车辆租赁经营合同及附件的约定，交运公司对营运的苏Ｅ×××××轿车享有支配权，并且享有一定的运行利益，交运公司应当承担经营风险。车辆租赁经营合同虽有免除交运公司赔偿责任的约定，但该免责条款对原告徐惠娟不具有约束力，被告交运公司不能以此推卸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纪迎春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徐惠娟人身损害，原告徐惠娟有权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饮酒驾驶机动车系违法行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就商业保险合同中酒后驾车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即交运公司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交运公司表示充分理解并同意接受该免责条款。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应予采纳。一审法院还依法确定了徐惠娟因该起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截至2014年4月25日）、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2014年7月28日，本院依法作出（2013）太沙民初字第061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惠娟120000元；被告太仓市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惠娟572616.43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2月25日，原告徐惠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交运公司支付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的护理费3062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发生的护理实际为30625元，依据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及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为21437.50元。因纪迎春与被告交运公司系承包经营关系，被告交运公司对肇事车辆享有支配权并享有一定的运行利益，双方之间签订的免责条款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被告交运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本起事故中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已赔偿完毕，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免赔，故原告所受损失应由被告交运公司赔偿。2015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太沙民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太仓市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徐惠娟21437.5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原告先后在太仓市欢欣燕爱心陪护中心和太仓市城厢镇赵阿姨家政服务部聘请护工进行护理。上述事实，由本院（2015）太沙民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护理费票据、太仓市欢欣燕陪护中心证明、太仓市城厢镇赵阿姨家政服务部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徐惠娟于2013年1月2日发生事故后，其已通过本院（2013）太沙民初字第0616号民事判决及（2015）太沙民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获得赔偿，但其尚有部分损失在上述两案中未作处理。因此，原告徐惠娟可就尚余损失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关于原告徐惠娟在本案中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75035元。原告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先后在太仓市欢欣燕爱心陪护中心和太仓市城厢镇赵阿姨家政服务部聘请护工进行护理，花去护理费75035元，为此原告提供护理费发票及上述两家护理机构的证明。被告交运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发票在开具时间金额上存在多处瑕疵，无法确认该款项是否为原告实际支出，因此请求法院按照一般的护理标准在80-120元/天的范围内按照护理依赖程度予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发生的护理实际为75035元，依据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及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本院确定被告交运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原告的护理费为52524.50元（75035*0.7）。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仓市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惠娟52524.50元；二、驳回原告徐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原告徐惠娟负担112元，被告太仓市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263元。此款原告徐惠娟已预交，不再退还，被告太仓市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应负担部分一并支付原告徐惠娟。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徐惠娟的伤情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其因车祸致颈髓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构成四级伤残，小便失禁构成五级伤残，颈部活动严重受限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伤后前6个月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徐惠娟存在护理的必要。诉讼中，其提供了2014年12月26日至2016年6月23日太仓市欢欣燕爱心陪护中心和太仓市城厢镇赵阿姨家政服务部护理期间的护理费发票以及二家单位的护理证明，上述证据可以印证护理事实以及护理费的实际支出，上诉人主张扣除护理费中的税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惠娟在2014年12月26日至2016年6月23日护理的时间按照18个月，每月按30天计算，共计540天，一审法院认定该期间的护理费为52524.50元，则每天约为97元，护理费标准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不再调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交运公司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元，由上诉人交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审 判 员  陈斌代理审判员  柳璐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