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23民初5550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姚仕伟，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可宏，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周玲，女，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虹，江苏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阜城街道办事处胜利北路。法定代表人：肖春虎，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姚仕伟与被告周玲、第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仕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可宏、被告周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盐城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春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仕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2016）苏0923执字160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283390元工程款的执行；2.确认被查封的财产归姚仕伟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玲承担。事实和理由：姚仕伟是盐城二建公司下属的苏州分公司的职工，也是项目经理。2015年7月6日，盐城二建公司苏州分公司用盐城二建公司的名义与江苏沿海苏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虎公司）签订了苏盐园区港片区R33-1地块集宿楼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7月10日，盐城二建公司苏州分公司用盐城二建公司的名义与姚仕伟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经营方式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姚仕伟自筹资金来源，按核定交纳管理费，亏损姚仕伟自负，超额归姚仕伟所有和支配。协议签订后，姚仕伟积极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盐城二建公司没有任何投入，均是姚仕伟自筹资金，承担了工程管理人员及农民工工资，个人购买和赎欠了建筑材料，将工程施工完成并于2016年8月1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姚仕伟于2015年11月12日向盐城二建公司足额上交了管理费，未付工程款是作为承包人的姚仕伟的投入和收益。因此，案涉工程的未付工程款应归姚仕伟所有。阜宁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周玲与盐城二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2016）苏0923执160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案涉未付工程款283390元。该未付工程款实为姚仕伟的投入和收益，不应成为盐城二建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物质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规定：“若必须执行已被承包或租赁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时，对承包人或承租人投入及应得的收益应依法保护。”内部承包不能对抗第三人的观点是错误的。当申请执行人的利益和合法承包人的利益发生冲突时，最高人民法院的释法意图是用法律的形式保护企业的合法经营，保护合法承包人的利益，鼓励投资实业，鼓励交易，而不是为了解决一个矛盾，引发一个新的矛盾。姚仕伟依法向阜宁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92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姚仕伟的异议申请。故依法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周玲辩称，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是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公司依法享有该工程的相关权利和义务，阜宁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的工程款是盐城二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在发包人处尚未结算的工程款，阜宁县人民法院查封合法有据。姚仕伟与盐城二建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故请求法院驳回姚仕伟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盐城二建公司未作述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姚仕伟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书》、个人参保证明、竣工验收证明书、管理费交纳证明、（2016）苏0923执160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苏092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玲与盐城二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苏0923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盐城二建公司偿还周玲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周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盐城二建公司负担。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盐城二建公司未按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周玲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6）苏0923执1601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9月4日作出（2016）苏0923执16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并提取盐城二建公司银行存款及应得收入28339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并据此于2016年9月8日向苏虎公司发出（2016）苏0923执16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苏虎公司将盐城二建公司在该公司应得的工程款283390元予以扣留，汇至本院账户。2016年9月21日，盐城二建公司苏州分公司职工姚仕伟以被扣工程款为其个人实际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异议人姚仕伟提供的证据及异议请求涉及其与被执行人盐城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款所有权等诸多实体权利争议，而异议审查仅是程序性审查，在该阶段无法对上列实体权利予以确定，本院所作出的执行措施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故对姚仕伟的异议审查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如姚仕伟仍认为异议请求成立，可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一并提起实体权利确认之诉。本院遂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苏0923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姚仕伟的异议申请。姚仕伟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5年7月6日，苏虎公司与盐城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苏盐园区港片区R33-1地块集宿楼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承包范围为1-4号楼、25号楼、配电用房房屋建安工程及附属配套工程施工，具体以招标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和施工图纸为准，开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竣工日期2016年4月15日，合同价为59584426.87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10日，盐城二建公司与其职工姚仕伟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1份，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名称、承包范围、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合同价款均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一致；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项目管理实行项目负责人负责制，姚仕伟负责本工程施工管理，是本工程进度、质量、安全及文明施工的唯一负责人，对本项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第六条约定结算以建设单位审计价为依据，盐城二建公司收取管理费计3%，企业所得税代收代缴，其余税金由姚仕伟负责，建设单位第一次工程款到账后，盐城二建公司一次收取全部3%管理费，计1800000元整，工程结算后多退少补，建设单位后续每次支付工程款后，盐城二建公司扣除代收代缴1%企业所得税后直接支付到姚仕伟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11月11日，盐城市大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苏虎公司颁发了案涉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施工单位为盐城二建公司。2015年11月12日，姚仕伟向盐城二建公司交纳了案涉工程的管理费1277500元。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2016年8月1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院（2016）苏0923执字160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283390元工程款是否为姚仕伟所有？2.本院是否应停止对（2016）苏0923执字160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283390元工程款的执行？一、关于本院（2016）苏0923执字160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283390元工程款是否为姚仕伟所有的问题。本院查封的盐城二建公司在苏虎公司应得的工程款283390元，是发包方苏虎公司依据与盐城二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的工程款，合同的相对方为苏虎公司和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公司与姚仕伟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与盐城二建公司与苏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形成了不同的债权债务关系，盐城二建公司向姚仕伟支付工程款也是基于双方之间的约定而履行合同的行为，苏虎公司并未直接向姚仕伟支付工程款。可见，姚仕伟与苏虎公司并未直接形成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性是合同之债的基础，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基于合同向相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建设工程承包人对发包人享有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其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债权人仅能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在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债权人实际控制该财产，该财产才为债权人所有，债权人才享有所有权。因此，享有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不是所有权。姚仕伟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不享有债权请求权，更不享有所有权。故姚仕伟要求确认（2016）苏0923执字160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283390元工程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院是否应停止对（2016）苏0923执字160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283390元工程款的执行的问题。姚仕伟主张其与盐城二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查封的283390元工程款实质上是其的投入和收益，当申请执行人的利益和合法承包人的利益发生冲突时，应优先保护合法承包人的利益，应停止对查封的283390元工程款的执行。周玲主张姚仕伟与盐城二建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姚仕伟要求停止对查封的283390元工程款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本案中，周玲与盐城二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现盐城二建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周玲有权向本院申请执行盐城二建公司的财产或冻结盐城二建公司对他人的到期债权。而内部承包是指施工企业将其承接工程项目全部或部分交给其内部职能部门或内部职工负责，由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方组织人、财、物完成施工，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向发包方缴纳一定管理费的经营方式。本案中，姚仕伟作为盐城二建公司的职工，与盐城二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就内部承包的本质属性而言，内部承包本质上是施工企业的一种经营模式，是施工企业的内部经营行为。姚仕伟与盐城二建公司之间虽有“对本项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约定，但该约定属于盐城二建公司的内部约定，第三人周玲无从知晓，姚仕伟与盐城二建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第三人。关于姚仕伟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规定，盐城二建公司与姚仕伟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是姚仕伟作为盐城二建公司的内部职工组织人、财、物完成盐城二建公司已承接的工程项目的施工，并不属于该条规定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被承包的情形，本案并不能适用该条规定，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本院有权根据申请执行人周玲的申请冻结被执行人盐城二建公司对苏虎公司的到期债权283390元，姚仕伟要求停止对（2016）苏0923执字160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283390元工程款的执行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姚仕伟可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盐城二建公司主张债权。综上，原告姚仕伟对本院（2016）苏0923执字160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苏虎公司应付工程款283390元不享有所有权，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仕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原告姚仕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加同审判员  李有为审判员  单国军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