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宣，女，200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实验小学五年级学生，曲周县人，现住北海。法定代理人：段某（系梁宣母亲），女，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曲周县实验小学教师，人，现住北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献蕾，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曲周县人，现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韬，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红舞鞋艺术学校，住所地曲周县广播局二楼。负责人：张献蕾，该学校负责人。上诉人梁宣因与被上诉人张现蕾、原审被告红舞鞋艺术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6）冀0435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宣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从现在至74周岁止期间的全部牙齿修复费35000元，并一次性付清；2、其他诉讼请求同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18周岁前的赔偿费用，该判决不当。其一，上诉人依法申请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宣的牙齿按目前我市医疗消费水平修复费需人民币3500元，更换周期为5-7年，为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从现在至人均寿命74周岁止期间的全部牙齿修复费35000元，并要求一次性付清费用合理合法。一审仅判决18周岁前的费用与鉴定意见不一致。一审认定18周岁以前牙齿修复周期为一次，费用为3500元，以后牙齿修复费用待成年后另行主张。上诉人现在10周岁，距换牙还有7年时间，如实际更换的牙齿修复费高于鉴定费，则按鉴定费不利于上诉人，因此，一次性解决全部赔偿费用有利于案结实事了。其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结果：原告18周岁以前牙齿修复周期为一次，费用为3500元，以后牙齿修复费用待原告成年后另行主张，但在判决书内容上根本没有体现。2、一审判决上诉人自担20%的损失不当。被上诉人存在以下严重过错，上诉人处（某教师）指导不当是造成上诉人牙齿受伤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牙齿受伤后没有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救治及通知家长，这是第二方面过错；3、被上诉人处（某教师）教师没有教师资格证，且红舞鞋艺术学校未取得办学资质，且培训管理不当，造成上诉人身体健康受损，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保护未成年人身体健康安全的职责，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三，上诉人门牙折断，已严重影响到面容形象，同时给上诉人幼小的心理造成压力，造成一定精神损害，被上诉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书上对左右门牙认定事实不清。5、上诉人主张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2234元、交通费670元、鉴定费62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确认。张现蕾辩称，第一，梁宣牙齿仅是简单的裂缝，并不是上诉人所述那么严重，一审判决我承担18周岁以前费用，以后牙齿修复费用待梁宣成年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所受损伤与孩子未听老师指令提前跳跃有关，原审判决20%的损失并无不当；第三，孩子牙齿的损害对其面部未造成影响，本案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第四，一审对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得认定并无不当；第五，无办学资质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必然构成过错的前置条件。梁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34元、交通费670元、鉴定费620元、牙齿修复费3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48524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原告在被告学校示范侧手翻舞蹈动作学习中，不慎摔倒造成右上前牙受伤，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依法申请鉴定，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邯郸市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邯物司鉴定（2016）法医第F9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宣的牙齿修复费需人民币3500元，更换周期为5-7年。原告主张赔偿费用：（1）医疗费2234元，其中原告受伤后实际支持医疗费用2201.9元，应予认定；（2）鉴定费600元，双方无异议。（3）交通费670元，根据原告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元。（4）牙齿修复费35000元，根据原告治疗的实际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原告18周岁以前牙齿修复更换周期为一次，牙齿修复费用约需3500元，故本院对该次费用予以认定。以后牙齿修复费用待原告成年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的总损失为6501.9元。本院经审核予以认定。另，本次原告受伤医疗费花费为2201.9元，其中被告垫付967.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学校与学生之间是特殊的教育管理保护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梁宣是被告红舞鞋艺术学校在校学生，被告应对原告安全履行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学校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依法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经依法计算原告的总损失为6501.9元。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其他部分，事实或法律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红舞鞋艺术学校学习舞蹈，双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若产生侵权也应由被告红舞鞋艺术学校承担责任，因该学校不具备主体资质，故由该学校实际投资人、经营人被告张献蕾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献蕾倡导学生学习舞蹈是为增强学生爱好、体质，原告已10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习舞蹈过程中某些动作具有的危险性自身应予注意。对原告主张被告红舞鞋艺术学校办学招生未经行政许可、未取得相应资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相应资质取得属于行政法调整范畴，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该主张事实与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被告在组织学生练习舞蹈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护义务，安全措施不到位，故原告产生伤害后果被告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提出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相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实际被告应对原告因伤造成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原告方自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献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梁宣各项医疗费损失4233.62元（被告垫付款967.9元已扣除）。二、驳回原告梁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张献蕾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诉称理由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的问题：（一）关于判决上诉人自担20%的损失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红舞鞋艺术学校在组织学生练习舞蹈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护义务，且在梁宣受伤后，教师没有及时发现这一事情，导致梁宣下课告诉家人后，其伤害才得到救治，红舞鞋艺术学校的监督管理职责未到位，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该学校未取得主体资质，由实际投资人、经营人张现蕾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梁宣作为十周岁以上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在一定程度上预见舞蹈学习中所存在的危险性，对自身学习舞蹈过程的安全问题负有一定的审慎注意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自负2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赔偿费用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牙齿修复具有长期性和周期性，因此，牙齿修复费用是对未来损失的赔偿，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计算期限过长难免会发生实际赔付与生活实态不一致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且根据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对梁宣进一步的牙齿修复（烤瓷牙）费用，即3500元进行确认，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三）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梁宣牙齿所受损害没有构成伤残等级，故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对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梁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张现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梁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娟审判员 陈德树审判员 江志刚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