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26民初458号原告：石保金，男，生于1962年2月4日，汉族，住四���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文，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川聚隆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王开玲，女，生于1970年8月11日，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女，生于1988年7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晓晓，女，生于1991年4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被告：王开玲，女，生于1970年8月11日，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被告：王才元，男，生于1944年5月14日，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被告：王开明，男，生于1975年7月24日，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原告石保金与被告北川聚隆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川聚隆公司）、王开玲、王才元、王开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保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全文，被告北川聚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丽、陶晓晓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开玲、王才元、王开明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保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连带返还原告资金4246220元，并自2011年6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告律师费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5日，被告王开玲与原告石保金签订《股权出（受）让协议书》，约定被告王开玲自愿将其持有的被告北川聚隆公司720万元股金（占该公司90%的股份）中的400万元（占该公司50%的股份）出让给原告。并约定自出让之日起，原告同意并承担其所持有的被��北川聚隆公司对应的债权债务。协议签订前后，原告即以股东身份将个人资金为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支付设备采购款、工程建设款及日常经营所需等资金，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确认，并经四川正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川连会鉴【2015】170号审计鉴定，原告及其关系人通过各种形式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及关系企业共计支付资金4266200元。2011年6月1日，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王开玲签订的《股权出（受）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经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绵民终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股权出（受）让协议书》成立，但因所附条件未成就协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13）北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不具有被告北川聚隆���司任何形式的股东身份和地位。因此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对原告基于股东身份向其投入、支付的4266200元资金依法应当返还给原告石保金。同时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及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查实，被告北川聚隆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经营范围为瓦楞纸箱生产与印刷、纸包装、塑料包装系列产品的加工与销售等，登记的股东为王开玲持股90%、王才元持股5%，王开明持股5%，法定代表人为王开玲。四川金来会计师事务所于2009年9月4日出具验资报告，证明北川聚隆公司的注册资金800万元已于2009年9月3日由全体股东一次性缴足，分别是王开玲720万元，王才元40万元，王开明40万元。2009年9月8日王开玲将北川聚隆公司注册资金790万元分二次以劳务费的形式转入本人的银行卡内，并将其用于归还拆借的注册资金。因此，被告王开玲、被告王才元、被告王开明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被告王开玲、被告王才元、被告王开明已构成股东抽逃出资，依法应对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对原告基于股东身份向其支付的4246200元资金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对与被告王开玲之间签订的《股权出（受）让协议书》，倾其所有财产投入被告北川聚隆公司设备采购、工程建设、生产经营中。鉴于四被告及人民法院均确认原告不具备被告北川聚隆公司的股东身份，也未享有股东的权利，四被告应依法返还原告的财产，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来院起诉。被告北川聚隆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王开玲签订的《股权出（受）让协议书》未生效；原告方的投入是对被告公司的非法侵占，且无法确认被告投入多少，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的非法侵占对被告公司造成的损失，被告将依法维权。被告王开玲未答辩。被告王才元未答辩。被告王开明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4日四川金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北川聚隆公司的注册资金800万元已于2009年9月3日由全体股东一次缴足，分别是王开玲720万元，王才元40万元，王开明40万元。同日经北川工商局核准登记设立了北川聚隆公司，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经营范围为瓦楞纸箱生产与印刷、纸包装、塑料包装系列产品的加工与销售等，登记的股东为王开玲持股90%、王才元持股5%、王开明持股5%，法定代表人为王开玲。2009年9月8日被告王开玲将聚隆公司注册资金790万元分二次以劳务费的形式转入本人的银行卡内，并将其用于归还拆借的注册资金。在北川聚隆公司成立、修建和被告王开玲���北川经营公司期间，2009年9月2日原告石保金向被告王开玲支付20万元的公司开办费；2009年11月4日原告石保金通过其妻高国清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汇款100万元，记账凭证为“往来款”；2009年12月30日原告石保金通过其妻高国清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汇款50万元，记账凭证为“往来款”；2010年4月21日原告石保金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账户汇入5万元，记账凭证为“往来款”。2009年11月被告北川聚隆公司与西昌市川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西昌市川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厂房、办公楼及水电及安装工程，杨翔云作为西昌市川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施工合同上签字。2010年7月被告王开玲与原告石保金签订《股份出（受）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王开玲在北川聚隆公司持有的720万元股金��占公司90%的股份）因出于经营需要，经公司全体股东（即王开玲、王才元、王开明）同意王开玲将持有720万元股金中的400万元（占公司50%的股份）出让给原告石保金。自出让之日起，原告石保金同意并承担其所持有北川聚隆公司股份相对应的债权债务。双方履行完本次出让的所有股资手续后双方签字生效（本协议无任何附件）。杨翔云分别在2008年1月14日、6月5日、7月21日以及2010年8月20日向原告石保金借款本息共计130万元，杨翔云与原告石保金约定该款项抵扣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应付杨翔云的工程款，并转为原告石保金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注入的代偿出资款。2010年9月21日，西昌市川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出具《催款函》确认原告石保金以对杨翔云享有的借款债权本息130万元冲抵西昌市川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额应收工程款。后原告石保金与被告王开玲发生纠纷，2010年12月16日被告王开玲离开北川回青岛，石保金、杨翔云开始实际管控北川聚隆公司。因王开玲带走了北川聚隆公司营业执照及印章，石保金、杨翔云于2011年1月5日申请北川县工商局补发北川聚隆公司营业执照，北川县工商局同日补发了营业执照。“北川聚隆公司”又于2011年1月7日申请对北川聚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进行变更登记，并提供了相关资料，北川县工商局审核后，根据申请将北川聚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龙彬，股东王开玲变更为龙彬、石保金、杨鹏、唐小宁、杨翔云、高国清，并变更了公司印章。在龙彬成为法定代表人、原告石保金实际管控北川聚隆公司后，2011年1月27日、2011年1月31日原告石保金通过其妻高国清向杨翔云建行账户转款30万元和10万元，共计40万元，用于解决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基建工程中的民工工资。2011年3月9日原告石保金通过其个人账户代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向广东东方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机器设备款55万元。被告王开玲发现石保金、杨翔云通过工商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权变更后，于2011年1月23日向北川县工商局举报，北川县工商局经调查查明北川聚隆公司2011年1月7日申请变更时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辞职书、王开玲与龙彬、石保金、杨鹏、唐小宁、杨翔云、高国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王开玲的签名是不王开玲本人所签，遂于2011年5月10日作出绵工商北行处字（2011）19号《对北川聚隆包装有限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变更登记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北川聚隆公司改正，限期30日内办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罚款人民币40万元。因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未在北川县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限定的期限内办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北川县工商局又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绵工商北（2012）29号《关于撤销（绵工商北字）登记内变字（2011）第031453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其变更登记的决定》，撤销2011年1月7日对北川聚隆公司所做的股东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恢复到2011年1月7日变更前的状态，并责令北川聚隆公司交回补发的营业执照及公司印章。另查明，通过公司财务凭证，2012年4月24日原告石保金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支付借款现金21200元，2012年6月12日原告石保金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支付借款现金1万元，2012年9月29日原告石保金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支付借款现金1万元，2012年11月8日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归还原告石保金借款现金1万元，2011年6月原告石保金其妻高国清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支付借款现金20万元，2012年3月原告石保金其妻高国清向被告北川聚隆��司支付借款现金1.5万元。2011年6月2日，原告向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王开玲签订的《股权出（受）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后经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绵民终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股权出（受）让协议书》成立，但因所附条件未成就，协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13）北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不具有被告北川聚隆公司任何形式的股东身份和地位。因此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被告北川聚隆包装有限公司、王开玲、王才元、王开明返还原告基于股东身份对被告北川聚隆公司的投入、支付的42462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石保金及被告王开玲、王才元、王开明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北川聚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股份出（受）让协议书》，（2011）北民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书，（2012）绵民终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2013）北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川连会审（2015）170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银行转账凭证及汇款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可见构成不当得利需要以下四个条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不当得利纠纷中利益的获得包括直接性和间接性的利益取得，考虑不当得利在产生的事实上和原因上可以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和非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型不当得利是指基于给付所产生的不当得利，一方的收益是受损另一方的直接给予。非给付型不当得利，即非基于给付所产生的不当得利，包括侵害他人权益不当得利，支出费用偿还不当得利，求偿不当得利。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石保金资金性质认定问题。（一）在北川聚隆公司成立期间，原告石保金向被告王开玲支付20万元的行为，该款系转入了王开玲的个人账户，并未进入公账户，原告石保金具有明确的给付行为，被告王开玲基于原告给付而受益，且占有原告的款项无法律依据，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原告遭受损失，被告王开玲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20万元返还。（二）在被告王开玲经营公司期间，2009年11月4日原告通过其妻高国清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汇款100万元，2009年12月30日原告通过其妻高国清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汇款50万元，2010年4月21日原告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账户汇入5万元，原告石保金本人及通过其妻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汇款共计155万元���行为，并未明确表示赠与而是用于公司经营。原告石保金具有明确的给付行为，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基于原告给付而受益，且占有原告的款项无法律依据，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原告遭受损失，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155万元返还。（三）在龙彬成为法定代表人、原告石保金实际管控北川聚隆公司期间，2011年1月27日及2011年1月31日原告石保金通过其妻高国清向杨翔云建行账户转款共计40万元用于解决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基建工程中的民工工资，2011年3月9日原告通过其个人账户代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向广东东方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机器设备款55万元，2010年9月21日杨翔云向原告石保金借款130万元抵扣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应付工程款并转为原告石保金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注入的代偿出资款，原告及其妻共计支出225万元，以上行为免除了受益人北川��隆公司的债务225万元，受益人从而受益，属于求偿不当得利，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225万元返还受损失的原告石保金。（四）在龙彬成为法定代表人、原告石保金实际管控北川聚隆公司期间，2011年6月原告石保金其妻高国清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支付借款现金20万元，2012年3月原告石保金其妻高国清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支付借款现金1.5万元，2012年4月24日原告石保金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支付借款现金21200元，2012年6月12日原告石保金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支付借款现金1万元，2012年9月29日原告石保金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支付借款现金1万元，2012年11月8日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归还原告石保金借款现金1万元。上述费用原告石保金及其妻向被告北川聚隆公司支付借款现金共计2462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因原告系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变更登记从���实际管控北川聚隆公司，原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故原告石保金要求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归还246200元资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石保金诉称被告王开玲、王才元、王开明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已构成股东抽逃出资，依法应对被告北川聚隆公司对原告基于股东身份向其支付的400万元资金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北川聚隆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已于2009年9月3日由全体股东一次缴足，分别是王开玲720万元，王才元40万元，王开明40万元。2009年9月8日被告王开玲将北川聚隆公司注册资金790万元分二次以劳务费的形式转入本人的银行卡内，并将其用于归还拆借的注册资金，可见仅有被告王开玲有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才元、王开明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只能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被告王开玲在抽逃出资72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才元、王开明立即连带返还原告资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1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未约定资金利息，故只能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即2016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北川聚隆包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石保金380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被告王开玲对此款项在抽逃出资720万元范围内对北川聚隆包装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由被告王开玲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石保金20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原告石保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770元，由被告北川聚隆包装有限公司负担32616元，由被告王开玲负担8154元(现由原告垫支，在自动履行或者执行过程中一并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富 尧人民陪审员  龙怀清人民陪审员  向云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雍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