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6民初6961号原告曾某，女，194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政治部文工团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民，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1，男，195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中科院生物研究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马某2，男，195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中国外交部驻南苏丹大使馆大使，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云（马某2之妻），1757年2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马某3，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马某4，女，196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马某5，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阿尔斯通上海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曾某与被告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民、被告马某1、马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云、马某3、马某4、马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京房权证军空丰移私字第XX**号登记在马家祥名下的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里5号院15(4)号楼8层805室为原告曾某所有；2.告马某1、马某3、马某4等人共73万债务��其中的50%即36.5万为马家祥遗产由原告继承，36.5万为原告债权；3.依法分割马家祥去世后的一次性抚恤金393296.4元，原告应享有10万元人民币；4.本案诉讼费原被告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的父亲马家祥于1973年9月19日结婚。马家祥离休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原第十军政治部副主任。由于与原告是双军人家庭，只能拥有一处军队分配房产。原告和马家祥于1999年8月10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空军北京六里桥离职干部休养所购买军产房（房产证号京房权证军空丰移私字第XX**号）作为原告与马家祥唯一的生活住所。在与原告结婚前，马家祥有四个子女即为前四位被告。婚后二人有1子即为第五位被告。马家祥于2015年3月30日死亡，在生前马家祥于1996年3月7日立下遗嘱，对死后的财产分配做出了由原告继承的意思表达。在马家祥生前，原告与马家祥曾经对有���活具体困难的子女进行过包括帮助调动户口进入北京、抚养孙辈、提供暂时居住地，借款在内的各种方式以支持他们的生活，主要用于解决他们的住房困难。例如：1997年对马某4借款2万元用于帮助购买汽车。当时马家祥月工资为1560.5元；2004年对马某4借款25万元用于帮助购买德胜门外住房，当时马家祥月工资为3644元；2009年4月13日对马某4借款8万元帮助她在杭州的工作，当时马家祥月工资为7483.5元；2008年11月对马某1借款20万元用于帮助购买昌平住房，当时马家祥月工资为7003元；2010年7月24日对马某3借款10万元用于帮助生活所需，当时马家祥月工资为9813元；2014年11月15日对马某3借款20万元用于帮助购买西山八大处部队公寓房，当时马家祥月工资为12543元。原告与马家祥以有限的工资收入作为家庭唯一收入，对被告的住房及生活困难已经进行了最大程度的帮助，使得他们��够不同程度的解决了住房困难。原告从和马家祥结婚起，一直共同居住并独自照顾马家祥的生活起居直至马家祥病故。各子女自从结婚后就各自在外有居所，从2004年起只有原告独自与马家祥在六里桥干休所生活。马家祥自2004年后各种疾病日渐增多，仅住院做手术就不下10次。原告在自身也进行了包括肾癌左肾切除等4次手术的健康状况下，在马家祥的晚年独自对他全力提供了生活照顾。无论是在家生活、住院陪护、还是脑梗后长年的康复锻炼，都付出了巨大的精力、时间，使马家祥得以没有很大痛苦的度过晚年。在马家祥病亡后，原告与被告曾讲行讨家庭内部协商，但未能就上述房产的继承和一次性抚恤金的分配达成最终的书面一致。由此无法通过公证的方式进行房屋过户及一次性抚恤金的领取。因此，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马某1辩称：1.我确认是我��亲的生前遗嘱，但立遗嘱的时候我家还没有丰台区六里桥空军105号的这个房子，我请求根据现在的继承法律来依法分割房产。2.我承认这73万的债务中有20万是父亲借给我的资助，在父亲的遗嘱第三点中说因为长子马某1未结婚，予以资助，我承诺我还这20万。3.抚恤金我只知道之前有39万，我们六人平均分配，别的钱我不清楚，如果有抚慰金就依法分割。被告马某2辩称：1.本人确认父亲马家祥1996年3月7日所立遗嘱的真实性，但个人认为该遗嘱预立自存在以来至家父病故已近20年，时间久远，期间并未修改其内容，特别是自房产货币化后亦未增加1999年所购六里桥北空干休所5号院4号楼805室的现房产。此外，对该遗嘱预立中所述“生活必须品”，个人理解只是包括当时遗嘱分配时租住房中家具、电器、衣物等一应生活用品，并不包括遗嘱预立后所购上述房产；2.��人服从法院对上述房产的继承权予以依法判决。如按我国继承法，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享有房产其中继承份额，本人愿意通过家庭协商并以货币补偿方式得到个人应的份额；3.请法庭按均等分割原则分割一次性抚恤金；4.对马某1、马某3、马某4三人共73万元债务，本人愿依法继承家父对以上三人36.5万元的债权份额；5.诉讼费应按均等分摊方式由原、被告共同承担。被告马某3辩称：1.遗嘱本身已没有法律效力，第一是预立遗嘱，第二时间久远，父亲去世前头脑清醒，第二次入院就去世了；2.遗嘱中写的资助20万，情况不实，父亲从石家庄迁入北京，在石家庄给马某1留有4居室，马某1因为情感纠葛八几年迁入北京的时候，拿房产与人对调，失去了房产，遗嘱无效；3.我承认父亲借给我一共30万元，是有借条，但在2015年4月12日父亲去世后，我们家召开继承人会议中���消了我的债务，当时商议说有欠条的都将债务抵消，没有欠条的一人给20万，原告写了一个东西现场念的，当时认可了，我们没有留；4.抚恤金我不同意原告享受，抚恤金已经给遗孀4.8万元，抚恤金应该按照当时我们定的均分，除原告提交的遗产外，我提交了一张离休干部丧葬抚恤等费用明细表，望法院依法分割；5.原告对房子的陈述有问题，原告是在2010年将自己原单位给的房上缴以后才迁入我父亲的房子里，她上缴房屋后获得房屋补贴50多万；6.原告不接受调解，我从16年4月一直找干休所领导去调解，原告应该承担诉讼费；7.我要求原告出示第一被告马某1的借条单据原件。被告马某4辩称：1.我承认父亲曾经预立的遗嘱，我认为时间太过久远，遗嘱无效。父亲从生病以来，我继母和战友都提出让父亲立新遗嘱，不确定我父亲有没有再立遗嘱，直到父亲去世���的家庭会议，继母才拿出遗嘱。立遗嘱的时候我父亲住在原告继母的房子里，所以对财产生活用品才做出如此判断；2.六里桥的房子是我父亲的故居，是父亲的心血，在座的所有当事人都不能独自占有，只有按照法律去合法居住；3.关于债务，我2005年购买德胜门房子的时候，我和我男友向父亲提出的借款20万，但原告提供的单据是25万，2006年3月把房子卖掉后我拿20万现金在六里桥给曾某，我有证人，庭后提供书面说明。2万元买车的钱我也还了，后来的8万借款还没有还，我告诉过我父亲，父亲说有钱就还没钱就可以不用还；4.父亲的丧葬都是我一手操办的，抚恤金是干休所拿出的是粗略估算约40余万，其中有一项是给予遗孀的3.7万元，家庭会议中抚恤金不作为遗产分割，但父亲去世后的家庭会议中继母说她继承一半，剩下的再我们兄妹五人分配。我建议除了遗孀所得费用，剩余的我们六个人平均分配，约每人5万余元；5.父亲在生病住院之前，大概2015年，父亲跟我说要每个人分配20万元。被告马某5辩称：同意按原告的诉讼请求分割财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马某4因买房产生的借款。曾某提交案外人王永奎和马某4就房产分割达成的协议书，主张马某4因购买德胜门外五路通街19号院一单元1302房向马家祥、曾某借款25万元，但马某4未出具借条。马某4认可因买房向马家祥、曾某借款，但主张借款数额为20万，并在2016年已还清。因曾某提交的协议书中并未载有马某4借款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马某4借款的金额以及偿还的情况，故对于曾某��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丧葬费。曾某提交丧葬费票据共计23042元，另主张因招待亲友吊唁支出17998元，该项花销无票据。马某1、马某2、马某5对丧葬费数额无异议，马某3、马某4认为招待亲友吊唁的支出过高。根据曾某提交的亲友吊唁明细，结合一般食宿、交通标准，曾某主张的招待费用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对曾某的主张予以采信。另曾某主张向马某4给付2万元用于处理丧葬事宜，马某4承认收到2万元，并主张已全部用完。曾某认为尚有6850元结余在马某4处，但未提交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马家祥生前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离休干部。1950年，马家祥与孟月华结婚，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马某1、次子马某2、三子马某3、女儿马某4。1972年，马家祥与孟月华离婚。1973年，马家祥与曾某结婚，生育一子马某5。2015年3月30日，马家祥去世。马家祥之父母均先于马家祥去世。1996年3月7日，马家祥手书《遗嘱预立》，在文末写到：“爱子马某5（也叫曾辰），尚未成年，生活未能独立，为此，家中之生活必须品和存款，全部交给曾某同志作为纪念、享用、和教养马某5所用。”1999年8月10日，马家祥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空军北京六里桥离职干部休养所签订《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购买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里5号15（4）楼8层805号房屋（以下简称805号房屋）一套，同年11月，马家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就该房屋是否能入市交易向北京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进行询问，该中心回复，目前军转私房产暂时还不能入市交易。2015年4月10日，中国人民解��军空军北京六里桥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离休干部丧葬抚恤等费用明细表》，载有：“1.丧葬费95064元；2.遗孀待遇47532元；3.一次性抚恤金393296.4元；4.特别抚恤金10000元；5.干休所补助5000元；6.装备部补助1000元。合计551892.4元。”曾某提交马某1于2008年10月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一张；马某4于2009年4月13日出具的8万元借条一张；马某3于2010年7月24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一张，于2014年11月15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一张。马某1、马某4、马某3对借条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马家祥亲笔书写《遗嘱预立》，并签注落款，属于自书遗嘱，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遗嘱的真实性，本院认定该遗嘱有效。马家祥在遗嘱中表示“家中之生活必须品和存款，全部交给曾某同志作为纪念、享用、和教养马某5所用”，曾某、马某5认为“家中之生活必须品和存款”包括805号房屋，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对此提出异议。从该遗嘱的语义来看，马家祥将拟处分的遗产范围表述为“家中之生活必须品和存款”，若将房产包括在内，则将该表述理解为“家中财产”，扩大了该表述所指称的遗产范围；从该遗嘱订立的实际情况来看，马家祥订立遗嘱时尚未购买805号房屋，不宜推定马家祥对805号房屋进行了同样的处分。因此，本院认定马家祥的遗嘱中所称“家中之生活必须品和存款”不包括805号房屋。关于对马某1、马某4、马某3的债权，曾某主张应按照马家祥在遗嘱中对存款的意见来处理，即全部归曾某所有，马某3、马某4对此提出异议。从债权的法律性质来看，债权并非所有权，其性质与存款存在区别；从遗嘱全文来看，马家祥在处分“家中之生活必须品和存款”之前，提及对子女成家立业的资助和帮扶，从中可见遗产的分配原则是在照顾好各方生活的前提下将生活必须品和存款交给曾某，马家祥于1996年订立遗嘱，其后十余年各子女的生活情况发生了较大变化，马家祥对子女的借款带有一定帮扶性质，不宜参照存款的意见来处理，故本院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对上述债权进行分割。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根据上述原则，就曾某诉称的各项财产，本院确定析产分割明细如下：1.关于805号房屋，属于马家祥和曾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份额属于曾某个人所有，属于马家祥的二分之一份额由曾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按法定继承分割，各方按份共有，曾某一直与马家祥共同生活，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可以适当多分；2.关于丧葬费95064元，根据遗嘱归曾某所有，曾某为处理马家祥丧葬事宜已支出的61040元从中抵扣；3.关于遗孀待遇47532元，根据其性质，专属于曾某，归曾某所有；4.关于一次性抚恤金393296.4元和特别抚恤金10000元，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应当发放给家属，由曾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均分；5.关于干休所补助5000元和装备部补助1000元，根据遗嘱归曾某所有；6.关于对马某1的债权20万元、对马某4的债权8万元、对马某3的债权30万元，属于马家祥和曾某共同所有，其中一半属于曾某个人所有，另一半��曾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按法定继承均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里5号15（4）楼8层805号房屋由曾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和马某5按份共有，曾某享有该房屋70%的份额，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各享有该房屋6%的份额；二、丧葬费95064元、遗孀待遇47532元、干休所补助5000元、装备部补助1000元归曾某所有；三、一次性抚恤金393296.4元和特别抚恤金10000元由曾某分得67216.4元，由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各分得67216元；四、对马某1的债权20万元，由曾某享有116670元，由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各享有16666元，马某1应分得的16666元债权在其债务中抵消；五、对马某3的债权30万元，由曾某享有175000元，由马某1、马某2、马某4、马某5各享有25000元，马某3应分得的25000元债权在其债务中抵消；六、对马某4的债权8万元，由曾某享有46670元，由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各享有6666元，马某4应分得的6666元债权在其债务中抵消；七、驳回曾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87元，由曾某负担9987元（已交纳），由被告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各负担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薇人民陪审员 黄 禾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