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维新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法定代表人：钟代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鹏，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华金，男，生于1968年7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英，四川法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金维新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维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华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金维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代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被上诉人罗华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维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罗华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罗华金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罗华金只是四川云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的代理人，现罗华金以个人身份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不符。2.合同约定1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条款是工程完工验收并由云峰公司开具发票后才支付，现云峰公司没有开具发票故不符合工程款支付条件。3.即便上诉人与罗华金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但因罗华金所完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在质保期内经多次通知整改但拒不整改，故不符合返还质保金条件。4.罗华金诉请主张的是履约保证金141821.58元，并未主张工程质保金，但一审判决支付罗华金工程质保金141821.58元，属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罗华金辩称，1.云峰公司的情况说明表明云峰公司并未履行合同而是由罗华金个人承包工程劳务。2.工程完工将近2年，期间上诉人并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现质保期已满故剩余1万元工程款及工程质保金141821.58元都具备支付条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华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维新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41821.58元；2.金维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2日，罗华金与金维新签订《四川金维新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彭山基地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载明金维新公司将道路建设与养护材料及设备制造基地项目工程的办公楼、宿舍楼、食堂和厂房土建部分承包给原告施工，同时合同中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及方式、承包工期、承包价格、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罗华金在该合同的落款“乙方”处签字捺印，金维新公司加盖了公章。同日，鸿发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云峰公司也签订《四川金维新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彭山基地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该份合同与罗华金与金维新公司所签合同的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罗华金进行了施工。施工期间，云峰公司向罗华金出具《委托收款书》一份，载明：“兹委托我公司罗华金，身份证号：，到贵公司办理四川金维新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彭山基地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及收款事宜，在整个结算及收款过程中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都代表本公司，本公司将承担该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但该《委托收款书》并未加注日期。在此期间，金维新公司向罗华金支付了工程款。2015年2月工程完工后，罗华金向金维新公司进行了移交，金维新公司一直使用至今。2015年2月11日，双方形成《四川云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罗华金承建四川金维新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彭山基地土建工程施工项目终期结算协议》一份，该协议中载明了质保金141821.58元及工程款10000元未付，但协议落款处无单位盖章。对未付款项金维新公司予以了确认。2016年8月27日，云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系罗华金个人承包，未付款项应由金维新公司直接支付给罗华金，与云峰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罗华金陈述该工程实系其个人承包，为了工程完工后办理产权所需，才借用了鸿发公司与云峰公司的名义；而金维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陈述工程系经过了招投标，罗华金仅仅是云峰公司的代理人，金维新公司向其付款系依据云峰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书》。但金维新公司未提交工程进行招投标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其向鸿发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以及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另一审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到眉山市彭山区进行了调查取证，但未调取到金维新公司所述的工程招投标相关记录。2016年9月9日，云峰公司委托其业务经理张桃糖到一审法院就案涉工程的具体情况作出了说明，其证明罗华金借用云峰公司的资质与金维新公司签订合同，工程系罗华金个人承包，与云峰公司无关，云峰公司未参与工程建设，也未收取任何费用，《委托收款书》系云峰公司出具，但仅仅是为了方便罗华金收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是否系罗华金个人承包，即罗华金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金维新公司应否向罗华金支付暂扣的工程款10000元和工程质保金141821.58元。对于焦点一。就案涉工程金维新公司陈述进行了招投标，但未提交进行招投标的相关材料及鸿发公司中标的中标通知书，也未提交其与鸿发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而罗华金提交了其与金维新公司签订的《四川金维新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彭山基地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四川云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罗华金承建四川金维新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彭山基地土建工程施工项目终期结算协议》，且云峰公司于2016年8月27日就工程情况及工程款的支付作出了“证明”，并于2016年9月9日就是否参与该工程建设及是否收取工程款再次作出了明确的否认说明，故罗华金就工程的具体实施情况所作的陈述，更接近客观事实，一审法院确认罗华金的主体身份适格。对于焦点二。虽然罗华金与金维新公司签订的是《四川金维新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彭山基地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但根据该合同的内容、《四川云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罗华金承建四川金维新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彭山基地土建工程施工项目终期结算协议》及金维新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项，证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劳务承包合同，但实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而罗华金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罗华金与金维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罗华金所承建的工程已竣工，金维新公司已接收并使用至今，且双方也进行了结算，故金维新公司理应按照结算内容支付相应的款项，现罗华金请求按照结算协议向其支付暂扣的工程款10000元和工程质保金141821.58元，其主张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罗华金实际组织了工程施工，且工程竣工后金维新公司接收并使用至今，其理应向罗华金支付工程款和工程质保金。判决：金维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罗华金工程款10000元和工程质保金141821.58元，共计151821.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元，由金维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金维新公司陈述：对于后续扫尾工程如部分地坪未做，地缝未补等，后来找人做了。质保期是一年，期间发生了办公司外墙瓷砖脱落、辅助车间脱皮以及漏水等质量问题。期间没有以为书面通知形式通知罗华金来维修，都是电话联系罗华金，但罗华金拒不派员维修。有些问题由我公司找人进行了维修，有的还没有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罗华金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剩余工程款1万元是否应当支付；3.扣留的工程质保金141821.58元是否应当支付。关于第一个焦点。罗华金虽以云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名义进场施工，但从施工过程中云峰公司向金维新公司出具《委托收款书》委托罗华金办理结算及收款事宜，并在其后多次以证明等形式说明该工程系罗华金个人借用云峰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来看，案涉工程与云峰公司无关。事实上，在施工过程中金维新公司也确实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罗华金。另从金维新公司与罗华金之间签订的《四川云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罗华金承建四川金维新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彭山基地土建工程施工项目终期结算协议》名称以及落款来看，也足以表明金维新公司知晓罗华金与云峰公司系挂靠关系。故罗华金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可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金维新公司关于罗华金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第二个焦点。金维新公司主张罗华金并未完成后续少量施工，故剩余1万元工程款不应支付。结算协议签订于2015年2月11日，该协议约定少量未完工程由罗华金于2015年3月31日前完成施工，否则扣减剩余1万元另请施工单位完成。现从金维新公司的陈述来看，少量扫尾工程是进行了施工的。虽金维新公司认为该施工并非罗华金施工，但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施工是由金维新公司另请施工单位完成。故金维新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第三个焦点。金维新公司认为罗华金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并未进行质保整改施工，应不予支付质保金。对此首先金维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质保期间存在质量问题，其次金维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在质保期内通知了罗华金进行质量整改。现客观事实是质保期间早已超过，该质保金应予支付。金维新公司抗辩不予支付质保金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金维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虽罗华金在诉状中将质保金表述为履约保证金，但其所主张的金额是基于结算协议所确定的141821.58元，故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该款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四川金维新道路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部审判员 李 迪审判员 孙春红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