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22民初1395号原告：杨昌伟，男，汉族，生于1967年1月18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江，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祥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雍溪镇红星街社区红星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2038076480法定代表人：王祥炳，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韬，男，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曾林，重庆钧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红江，男，生于1979年12月4日，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张宝，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昌伟与被告重庆祥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祥云公司）、董红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重庆祥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祥炳和被告董红江未到庭参加诉讼外，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昌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31万元，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12日，被告董洪江挂靠重庆祥云公司与四川省梓盛发龙女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龙女湖一期翡翠湾大酒店工程总包施工合同》。重庆祥云公司把水电预埋、防雷接地预埋、水电二次预埋线管劳务分包给了原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重庆祥云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劳务费用。原告在此期间多次与二被告联系，同时，原告与旋挖钻孔基础班组、防水班组共55人向武胜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武胜县劳动监察大队处理的结果，原告只收回了部分工资10万元，余31万元未支付。二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重庆祥云公司辩称，原告和重庆祥云公司没有劳务合同关系，重庆祥云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是否从事了劳务工作，完成了诉称的工作并未经重庆祥云公司确认，重庆祥云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关于武胜县劳动监察大队处理问题，原告收了10万元，重庆祥云公司没有直接与原告发生农民工资问题，是处于化解纠纷，维护社会稳定出面处理的这个问题，向原告支付的钱是被告董红江缴纳的保证金。被告董红江辩称，原告所诉称的建设工程系由重庆祥云公司进行的承包施工，应由重庆祥云公司承担责任。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董红江和重庆祥云公司系挂靠关系，该合同也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重庆祥云公司认可董红江的挂靠行为，该工程价款支付责任应当由重庆祥云公司承担。原告不具有承包劳务工程的资质。即使存在书面合同也是无效合同，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原告作为自然人追索劳动报酬，因为和我方没有劳务关系和雇佣关系，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原告杨昌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被告身份材料、总包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费用清单（费用统计汇总表、竣工结算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规费、税金项目计价表、临时设施水电安装造价统计表、材料清单、工程量内容结算单）、武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解除委托函、调查笔录、调查结论、授权委托书、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报表、工程款支付申报表、施工组织设计图、四川省梓盛发龙女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支付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重庆祥云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武胜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原告用于证明况箭和赵维兴系重庆祥云公司的相关负责人。被告重庆祥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董洪江质证意见为：与被告董洪江无关。本院认为，况箭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的项目部处签名，并由重庆祥云公司龙女湖翡翠湾度假酒店项目部加盖印章，赵维兴在公司工程管理部处签名，并由重庆祥云公司加盖印章。被告重庆祥云公司未能举出相反证据证明赵维兴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况箭不是重庆祥云公司龙女湖翡翠湾度假酒店项目部负责人，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依法予以采纳。2、费用统计汇总表、竣工结算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规费、税金项目计价表、临时设施水电安装造价统计表、材料清单、工程量内容结算单。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以此证明原告承包的劳务的工程量和工程金额经过二被告的认可。被告重庆祥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原告不具有承包劳务的资格，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董洪江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由重庆祥云公司在龙女湖翡翠湾度假酒店项目的负责人况箭、重庆祥云公司管理部负责人员赵维兴以及原告杨昌伟三人签名确认，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依法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四川省梓盛发龙女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将龙女湖一期翡翠湾大酒店工程发包给重庆祥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总包施工合同。2013年11月25日，被告重庆祥云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董红江作为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龙女湖一期翡翠湾大酒店工程，2、工程地点：四川省武胜县龙女湖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红线内，3、工程规模：约50000㎡﹙五万平方米﹚，4、合同价款：约60，000，000.00元﹙陆仟万元﹚。二、实施方式：1、工程项目的承接、合同签订应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针对本项目成立项目经理部，甲方按合同要求提供满足本项目所需的技术人员证件。3、甲方提供办证所需手续，…。4、项目实施由乙方全面负责并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所有内容，并筹措项目所需资金，对项目亏盈自行负责，…。5、甲方为查账征收企业，乙方必须提供正规有效发票，甲方收取乙方工程结算收入的8﹪，负责营业税及附加、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的缴纳，在每次进度款中扣除，…。……四、合同签定与履约。…2、合同以甲方名义与业主签定，由乙方进行幢号工程内部承包。甲方在合同中所有责任和义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五、工程项目管理。1、本项目的施工、进度、质量、安全以及对外协调等工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履行。2、乙方不得将本项目转包他人，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分包本项目的任何部分给他人。…5、工程实施中的有关技术文件，如施工组织设计、预结算、施工进度计划、月报、图纸…等，乙方应根据工程进度的需要和合同的相关规定，及时编写完成，并经甲乙审核后报有关各方。6、工程质量、安全和文明施工应符合合同有关规范要求。发生质量、安事故后的处理及其所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均由乙方全部负责承担，…。六、财务管理。…3、收工程款：由甲方向业主出具发票，工程款先转入甲方基本帐户上，甲方将管理费及相关税费扣除后，按乙方提供本工程的正规有效材料发票及劳务发票金额在四日内支付。4、甲乙双方均不得将工程款挪作他用，影响工程不能按期竣工交付使用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或因拖欠工人工资而引发的劳资纠纷，或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各班组或工人签订人工费垫支协议而受到有关部门的经济处罚，以及乙方拖欠材料款、设备款、人工费和其他租赁费等债务，受到国家法律法规的经济处罚或损毁甲方荣誉，全部由乙方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同时保证金赔偿给甲方。七、人员管理。1、项目实施所需各类人员由乙方雇佣，并由项目部与每个工人签订劳动用工合同。…3、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生的各种大小工伤事故、安全事故、死亡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一切责任及相关费用…。4、乙方应对项目人员按有关规定进行管理……。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之后，董红江口头将龙女湖一期翡翠湾大酒店工程的防雷接地、水电安装、二次预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杨昌伟。采用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施工。2013年9月15日至2014年7月底，原告杨昌伟召集工人6人在武胜县龙女湖大酒店项目中做水电安装、水电预埋、防雷接地等工作。现原告所完成的劳务工程已实际投入该酒店正常使用中。2015年7月27日，武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作出关于龙女湖项目拖欠工资案件调查结论，调查确认，龙女湖一期翡翠湾大酒店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是董洪江，工人也是由其召集的，该工程应支付工资总额为1164700元，未支付工资总金额系1130700元，其中水电预埋班组（即杨昌伟班组）355000元。同一天，武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董红江发出武人社监令字[2015]第8号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在收到通知书7日内足额支付杨昌伟等55人劳动报酬。当天，武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还向重庆祥云公司发出武人社监令字[2015]第7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重庆祥云公司在收到本指令书后七日内支付拖欠杨昌伟等55名工人的工资共计1164700元。2015年8月6日，武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武胜县龙女湖旅游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发出关于商请支付重庆祥云公司预留资金用于支付被拖欠民工工资的函，告知：重庆祥云公司和董红江共同委托武胜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先行代处理2015年2月13日重庆祥云公司预留在武胜县龙女湖旅游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的农民工工资款3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部分工资。之后，杨昌伟收到武胜县龙女湖旅游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转入的10万元劳务工程款。2014年春节期间，四川省梓盛发龙女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祥云公司就杨昌伟所承包的水电安装、水电预埋、防雷接地等劳务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447405.54元。况箭、赵维兴、杨昌伟在结算表上签字进行了确认。况箭系重庆祥云公司在龙女湖翡翠湾度假酒店项目的负责人。赵维兴系重庆祥云公司管理部负责人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杨昌伟支付劳务工程款；二是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董红江与被告重庆祥云公司签定的内部承包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关系。其理由如下:1、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被挂靠人被告重庆祥云公司通过名义上的内部承包方式允许挂靠人被告董红江以被告重庆祥云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2、本案中二被告未举证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产权联系、劳动关系、财务管理关系等。3、二被告签定的内部承包协议第七条第1项‘该项目实施所需各类人员由乙方﹙董红江﹚雇佣，并由项目部与每个人签定劳动合’的内容证实了挂靠人被告董红江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等管理人员均是与挂靠人被告董红江建立的劳务用工关系，二被告亦未举证证明上述人员与被挂靠人被告重庆祥云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工资和社会养老保险关系。4、二被告签定的内部承包协议第二条第4项‘项目实施由乙方﹙董红江﹚负责并履行甲方﹙重庆祥云公司﹚与企业签定的施工合同所有内容，并筹措项目所需资金，对项目盈亏自行负责。’该条第5项‘甲方收取乙方工程结算收入的8﹪’的上述内容足以证实挂靠资质人被告董红江承揽工程经营方式表现为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挂靠人被告重庆祥云公司只收取管理费，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不承担工程技术、质量和经济责任。综上，本案足以认定被告董红江与被告重庆祥云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而非内部承包关系，被告董红江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被告董红江将其承包的龙女湖一期翡翠湾大酒店工程中水电安装、防雷接地、二次结构预埋等劳务工程部分承包给原告杨昌伟。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所做上述劳务工程双方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且上述劳务工程已实际交付龙女湖翡翠湾大酒店正常使用。足以证实原告主张与被告告董红江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工程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被告告董红江理应承担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的责任。重庆祥云公司在龙女湖翡翠湾度假酒店项目的负责人况箭、重庆祥云公司管理部负责人员赵维兴在结算清单上对杨昌伟所完成的工程予以确认，应视为被告董红江对原告杨昌伟所完成劳务工程及结算价款的认可。故被告董红江应当按照结算的价款支付原告杨昌伟劳务费447405.54元，杨昌伟收到武胜县龙女湖旅游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转入的10万元劳务工程款应从中扣除，即被告董洪江还应向原告杨昌伟支付劳务工程款347405.54元，故原告仅向被告董红江主张31万元劳务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二被告之间形成了挂靠关系，实际施工人董洪江理应承担支付原告杨昌伟劳务工程款的义务，被挂靠人被告重庆祥云公司作为有资质的项目承包人，对于挂靠人董洪江以自已的名义承包工程并进行施工，因而有责任承担因该工程项目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理应对实际施工人被告董洪江在本案中承担的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董红江辩称，原告所诉称的建设工程系由重庆祥云公司进行的承包施工，应由重庆祥云公司承担责任。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董红江和重庆祥云公司系挂靠关系，该合同也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重庆祥云公司认可董红江的挂靠行为，该工程价款支付责任应当由重庆祥云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二被告之间即使形成挂靠关系而本院依法认定二被告之间签定的内部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但对本案原告主张的与二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被告董红江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董红江同时辩称，原告不具有承包劳务工程的资质，原告杨昌伟与被告董红江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亦为无效合同，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劳务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所完成的劳务工程是否已竣工并验收合格，根据本案中的现实情况及在工程是否经竣工验收合格各方当事人具有的现实举证能力，本院认定应由二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二被告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原告所完成的劳务工程尚未竣工且未验收合格。应由二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结合本案查明的以下事实：原告所承包的劳务工程早已于2014年7底完工，并于2015年7月27日进行了工程结算，且原告所完成的劳务工程已实际投入该酒店正常使用，本院可以合理推定本案中原告所承包的劳务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董红江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本院对被告董红江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红江支付原告杨昌伟工程劳务款31万元；二、被告重庆祥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杨昌伟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被告董红江负担（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975元，待本判决生效执行时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蒋 婷人民陪审员  袁国礼人民陪审员  李继红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秦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