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危光映，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朝书，女，192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定强，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系欧朝书之子。上诉人危光映因与被上诉人欧朝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危光映，被上诉人欧朝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危光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欧朝书随左定财、危光映共同生活八九年，危光映对欧朝书关爱有加，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欧朝书在有经济收入的情况下，应该用其养老金支付生活所需的一切费用。一审判决危光映返还欧朝书的31704.77元养老金，已用于欧朝书生活费及医疗费等。欧朝书辩称，养老金是国家给予欧朝书的养老保障。欧朝书日常生活能够自理，生活开支也是其自行支出。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危光映返还养老金。欧朝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责令危光映返还养老金69000元及左定强之妻吴正槐给欧朝书的生活费4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定财与左定强均系欧朝书的儿子，危光映与左定财系夫妻，欧朝书与危光映系婆媳关系，欧朝书之前一直在儿子左定财即危光映家居住生活。危光映为欧朝书购买了农村居民医疗保险，2012年花费50元、2013年花费60元、2014年花费60元、2015年花费80元、2016年花费110元，共计花费360元，危光映当庭表示不要求欧朝书告给。2012年6月，危光映申请为欧朝书办理超龄养老保险，该申请于2012年10月9日通过审核。欧朝书于2012年8月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开了账号为X的活期存折，用于办理和领取超龄养老保险。危光映自述在其父亲处借款30000元，约定利息3000元，用于办理欧朝书养老保险。2012年8月14日危光映在欧朝书中国农业账号为X的活期存折上存入30300元，用于办理超龄养老保险缴费。2012年8月31日，因办理超龄养老保险，欧朝书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上被转取30291.24元，后中心于2012年10月22日转存（返还）14876.08元，中心于2012年10月22日转取（扣）1350元。此后从2012年11月20日起，欧朝书在该存折上每月有养老保险金收入，分别：是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每月1010.38元；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每月1140.38元；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每月1245.38元；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每月1465.38元。从欧朝书该活期存折开户以来，由危光映以取现和转账的形式支取，分别是：2012年11月6日取现10000元，2013年4月18日转取8000元，2013年4月18日现取2000元，2014年2月12日现取4000元，2014年4月24日现取2000元，2014年6月2日现取7000元，2015年1月4日转卡8000元，2015年1月15日现取2000元，2015年8月20日现取7000元，2015年9月3日现取1000元，2015年9月21日现取6000元，2016年1月1日现支2000元，2016年4月13日现支2000元，2016年5月18日转卡5000元，2016年5月26日转卡3000元，以上共计支出69000元。现欧朝书起诉要求危光映返还，危光映辩称买养老保险的30000元及利息3000元要求欧朝书返还，另外的钱已用于其全家家庭生活开支（危光映及其儿子、欧朝书三人吃用）、欧朝书治病等，不同意返还。欧朝书称其跟随危光映生活期间，生活是靠自己种菜、卖菜以及亲朋给的钱，没有用危光映的钱，危光映从未给过零用钱，买养老保险的钱是儿女应尽的义务。危光映要求欧朝书返还医疗费、包车费、社保费及利息、住院护理费、2008年底至2016年5月生活费、左定强医保费、零花钱等共计137640元。一审另查明，欧明书曾于2013年10月起诉要求左定强与左定财赡养，该院于2013年10月28日调解并出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欧朝书从即日起随左定财生活，左定强从2013年11月起每月支付欧朝书生活费300元，直至欧朝书身故时止；二、左定强于2013年11月7日前归还左定财欠款6500元，双方欠帐全部完清……。左定强及妻子吴正槐于2013年11月30日和2014年4月16日，向欧朝书邮政储蓄账户转账2700元和存现2000元。该费用由危光映支取。现欧朝书称该款为左定强支付的赡养费，要求危光映返还4700元。危光映称打款是真实的，但没说钱是还左定财的欠款还是生活费，这4700元已用于生活开支了，不同意返还。2013年7月29日，左定强农业承包户起诉左定财物权保护纠纷，该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綦法民初字第04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左定财从2013年10月起停止耕种左定强农业承包户的土地，该案中左定财辩称母亲欧朝书系土地承包户的共同承包人，土地是母亲在种，母亲年高，是帮母亲种，收益归母亲。2011年5月30日，欧朝书在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腹痛待查，不全性肠梗阻？经检查可见欧朝书有窦性心率。住院4天后，于2011年6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不完性粪性肠梗阻。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防感冒；2、继续诊治；3、门诊随访一周。2013年1月29日，欧朝书在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腹痛待查：1）急性胆囊炎？2）肠梗阻？2、冠心病。住院4天后，于2013年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胆囊炎；2、冠心病，陈发性心房颤动、心功能Ⅱ级。出院医嘱：1、清淡饮食；2、院外遵医嘱服药；3、不适门诊随访。此次共产生住院费3138.82元。危光映称此两次住院均是由其支付住院费和护理。欧朝书认为2011年住院费实际是由欧朝书女儿左定学给的，当时危光映收了2000元买其客厅4件套家具，2013年住院费用是左定书、侯远训给了1000元，左定秀给了700元，加上医保报销的，危光映基本没有出钱。危光映称欧朝书住院，大女儿借了500元，危光映还钱他不要；二女儿给了1000元，欧朝书自己买了手机和给危光映儿子买了自行车；小女儿给了2000元，欧朝书给危光映家买了木沙发。欧朝书认可有买沙发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以欧朝书名义购买的超龄养老保险，以按月发放形式向欧朝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养老金，该账户的收入应当认定为欧朝书的财产。危光映在管理该存折期间，从存折中以现金支取和转账的形式支取了69000元，此款属于欧朝书的财产，现欧朝书起诉要求危光映返还，危光映应予返还。故对欧朝书要求危光映返还的养老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的金额，对于危光映辩称的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抵扣。办理养老保险所产生的费用30291.24元和1350元，是办理养老保险实际产生的费用，由中心在账户中扣取，并非危光映支取，与危光映无关。危光映于2012年8月14日向该账户存入的30300元，是危光映垫付的，用于办理欧朝书的养老保险，该费用欧朝书应自行承担，应从危光映支取的费用中抵扣。对危光映辨称该钱是在其父亲处借的，有利息3000元，欧朝书不认可，危光映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对利息3000元不予支持。对于危光映要求抵扣的医疗费，因危光映辩称取款是用于给欧朝书治病，故在取款之前（2012年11月6日之前）的医疗费与此款无关，不予抵扣。对于在此期间应抵扣的医疗费认定如下：1、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中心卫生院门诊费2014年10月27日的37.50元、2013年3月4日的65元、2013年1月25日的16.60元、2013年1月26日的40.90元、2014年6月20日272.51元予以确认，应予抵扣。2、2013年1月29日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住院费3138.82元。欧朝书称是左定书、侯远训给了1000元，左定秀给了700元，加上医保报销的，危光映危光映基本没有出钱。危光映称欧朝书二女给的1000元欧朝书自己买了手机和给危光映儿子买了自行车，并未用于治病。欧朝书未举证证明医保报销的金额以及其女给钱用于治病，故对欧朝书此诉称，该院不予支持，认定该3138.82元应予抵扣。3、2014年10月27日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巩固村卫生室钟传金给欧朝书治疗骨质增生的188元、2015年5月2日在张家治西医内科诊所经欧朝书治疗感冒和心律不齐的548元，有医生的处方笺和签名，并盖有医疗点的鲜章，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予以抵扣。4、海通药房綦江县东溪镇岳清明药店2013年1月4日的367元、2016年4月6日的340元、2015年8月12日的485元、2016年3月8日的780元，有经办人员签名和药店的鲜章，证据形式合法，该院予以确认，应当予以抵扣。可以抵扣的医疗费用为6279.33元（37.50元+65元+16.60元+40.90元+272.51元+3138.82元+188元+548元+367元+340元+485元+780元）。对于危光映主张抵扣的包车费，危光映未举示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危光映主张抵扣的住院护理费，危光映作为欧朝书儿媳有协助丈夫左定财赡养欧朝书的义务，其在欧朝书住院期间护理欧朝书不应计算护理费，故不应抵扣。对于危光映主张抵扣2008年底至2016年5月的生活费，欧朝书在儿子左定财家居住生活，是儿子左定财履行法定赡养义务，且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欧朝书跟随左定财生活，危光映作为左定财的妻子，有协助左定财赡养的义务，加之欧朝书自己种地、卖菜补贴家庭生活，欧朝书其他子女支付了部分生活费，故对危光映要支欧朝书支付生活费的辩称，该院不予支持，不应抵扣。对于危光映主张抵扣的左定强医保费，其与欧朝书无关，危光映应另案处理。对于危光映主张抵扣的零花钱，欧朝书否认危光映给了零花钱，欧朝书亦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另欧朝书认可的2010年7月11日綦江县东溪镇中心卫生院164.90元、2012年7月8日科瑞大药房綦江区东溪镇天红药房358元、綦江县中医院193元（80元+95元+18元），因欧朝书同意抵扣，故该院予以抵扣。综上，危光映应当返还欧朝书的养老保险费为31704.77元（69000元-6279.33元-30300元-164.90元-358元-193元）。对于欧朝书要求危光映返还左定强支付的生活费4700元，危光映称打款是真实的，但没说钱是还左定财的欠款还是生活费，这4700元已用于生活开支了，不同意返还。该院认为，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左定强每月支付欧朝书欧朝书生活费300元，而左定强之妻吴正槐将该款打入欧朝书的邮政储蓄账户，应当认定其性质为给欧朝书的生活费。而欧朝书跟随左定财和危光映生活是事实，该左定强支付的生活费目的是用于欧朝书的生活，危光映辩称该钱已用于生活，该院予以采信。故对欧朝书要求危光映返还左定强之妻吴正槐支付的生活费47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欧朝书要求危光映返还养老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返还的金额该院确定为31704.77元，对欧朝书超过此金额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欧朝书要求危光映返还左定强之妻吴正槐支付的生活费4700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危光映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欧朝书养老金31704.77元；二、驳回原告欧朝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3元，由被告危光映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返还银行卡里的金钱债务发生纠纷，应当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原审适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上诉人危光映认可其从被上诉人欧朝书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即养老保险帐户）和邮政储蓄帐户分别支取69000元和4700元，但认为均已用于欧朝书生活及医疗等支出。现有证据证实危光映为欧朝书办理养老保险支出30300元，医疗费支出6279.33元，应予抵扣，本院予以确认。而欧朝书在一审审理中同意危光映抵扣其在领取养老保险前产生的715.9元医疗费，属于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准许予以抵扣。危光映上诉认为其从养老金帐户支取的其余31704.77元，已用于生活费及医疗费等，既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其为欧朝书支出的具体费用，也未得到欧朝书的认可，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欧朝书邮政储蓄帐户中的4700元系左定强支付欧朝书的生活费并已用于欧朝书的生活，无需危光映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危光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元，由上诉人危光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陈 霞代理审判员  赵 克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