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试验区（东港保税港区）美洲路一期封关区内联检服务中心3023号。法定代表人：AlanJamesCrookes,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汪提，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扈文刚，男，1985年4月18日出生，回族，无业，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扈文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一起恶意诉讼，是被上诉人以虚假的事实提起诉讼，利用诉讼获取自己不正当利益的诉讼行为，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系枣庄市众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致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之一，且在庭审中自认其为众致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实际参与并负责众致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其对众致公司并不拥有涉案车辆所有权的真实情况当然是知情的，其所谓受让涉案车辆绝非善意也非真实交易。(2)涉案车辆虽己缴纳税费并办理登记挂牌手续，但被上诉人从未提交支付涉案车辆价款的银行流水凭证或其他实际付款的客观证据，不能证实交易的真实性，也不能证实是以合理的价格转让涉案车辆。鉴于涉案车辆价值高昂，被上诉人明显不可能以现金方式交付购车价款，不能构成善意取得，依法不能取得涉案车辆的物权。(3)由以上两点尤其是被上诉人的众致公司股东及经营管理负责人身份并综合本案案情明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受让涉案车辆并非善意，也并未实际支付购车价款。其所谓购买涉案车辆实质为自买自卖，是众致公司与被上诉人共同串谋后意图侵占该车辆的虚假交易行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虽对涉案车辆系上诉人购买后租赁于枣庄市众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事予以查明，但却对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时该车辆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所购车辆系众致公司非法出卖的租赁物一事未予明确。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4日和众致公司签订汽车购买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以2898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其后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8日向众致公司交付289800元购车款，完成合同付款义务。根据车辆买卖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第2款及汽车租赁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上诉人于付款完毕时已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是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无论车辆是否登记或登记在谁名下。上诉人购置涉案车辆无任何违反法律规定情形，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保护。原审法院虽对上述事实予以查明，但在判决中却对被上诉人购买时该车辆所有权为上诉人所有如此关键问题避而不谈、未予明确。(2)众致公司非法出卖租赁财产，事后未取得权利人追认，该买卖行为依法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后，将该车辆作为租赁物交付众致公司。众致公司将上诉人所有的租赁物非法出售给被上诉人，该无权处分行为未得到权利人追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及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与众致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以265800元向众致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并支付了合理对价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客观证据，证实其向众致公司实际交付了购车款。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众致公司单方做出的销售发票仅为车辆登记挂牌使用，不能作为证实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合理对价的证据。鉴于涉案车辆价值较大，被上诉人应提交银行等第三方支付凭证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合理对价，原审判决在缺乏上述客观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车辆合理对价，明显认定事实错误。(4)综合本案案情，被上诉人与众致公司非法买卖无权处置财产，且不符合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不构成善意取得，依法不能取得涉案车辆物权。(5)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与众致公司约定仲裁为由，对上诉人申请追加众致公司为共同被告不予准许，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纠纷因众致公司非法处置租赁物而发生，为查明本案事实，确定各方责任，原审法院应依法追加众致公司为共同被告。上诉人与众致公司约定仲裁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与众致公司已约定仲裁为由对上诉人申请追加众致公司为共同被告不予准许，法律适用错误。(6)上诉人依法取回自己所有的财产于法有据。上诉人与众致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上诉人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众致公司未依照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租金，经上诉人多次催告仍不支付，并违反汽车租赁合同转让租赁车辆，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第248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收回租赁车辆。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合法行使财产取回权，应依法予以保护。综上所述，本案实质为众致公司与身为众致公司股东及经营管理负责人的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意图侵占上诉人合法财产的虚假交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扈文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扈文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鲁Ｄ×××××号尚酷1390CC小型轿车一辆（价值309,883.70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扣押车辆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42,128.56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扣押期间造成的交通违法损失；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原告扈文刚从众致公司以265,800元的价格购买尚酷1930CC小型轿车（车架号为WVW43132EV015391、发动机号为CMS035041）一辆。同时，众致公司向原告出具了销售发票一张，并交付了该机动车。当日，原告为该车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手续，并交纳了各项税费，办理了相关保险，该车辆登记车牌号为鲁Ｄ×××××号。2016年5月9日晚，被告将存放在众致公司院内的鲁Ｄ×××××号尚酷1930CC小型轿车拖走，至今未归还。被告占有该车期间，该车发生多次交通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人至今亦未到相关单位处理。另查明，原告系众致公司的员工。2014年12月14日，被告与众致公司签订汽车购买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以289,8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并于2014年12月18日向众致公司交付289,800元购车款。被告向众致公司支付完毕车辆价款后，被告将涉案车辆作为租赁物租赁给众致公司，众致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相关费用。庭审中，被告陈述：因众致公司未依照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租金，已构成严重违约，故收回了租赁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系众致公司的员工，但并不能否定原告作为普通消费者在其任职的公司购买产品的权利。原告作为普通消费者从众致公司购买尚酷1930CC小型轿车（车架号为WVW43132EV015391、发动机号为CMS035041）一辆，并支付了合理对价，交付后亦依法办理了登记，故原告扈文刚依法取得了尚酷1930CC小型轿车（车架号为WVW43132EV015391、发动机号为CMS035041）的所有权。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其车辆拖走至今未还，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尚酷1930CC小型轿车（车架号为WVW43132EV015391、发动机号为CMS035041）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首先原告未能举证其诉称的现金、鞋、风衣、整理箱在被告拖走车辆前上述物品就已经存放在车内。其次，即使存放在车内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上述物品已经丢失。再次，原告主张的折旧费32,278.56元，系其自行计算所得，该数额缺少法律依据。综上，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因交通违法造成的损失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告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仅要求被告承担处理交通违法产生的损失，但并未提出具体的数额，故法院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申请追加众致公司为共同被告的问题，法院认为，从被告提交的申请追加被告的材料（车辆购买合同、汽车租赁合同）来看，被告与众致公司双方明确约定纠纷的解决方式“提交位于北京的中国经济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法院若同意被告追加众致公司为被告的申请，实质上违反了被告与众致公司约定管辖的意思表示。故法院对被告提出的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扈文刚所有的鲁Ｄ×××××号尚酷1930CC小型轿车（车架号为WVW43132EV015391、发动机号为CMS035041）一辆；二、驳回原告扈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0元，减半后收取3,290元，由原告扈文刚负担500元，被告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79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众致公司企业信用登记记录，拟证明：扈文刚于2011年1月24日出资220万元，是众致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之一，且为众致公司监事。结合其一审自认众致公司员工，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参与众致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是众致公司实际负责人，其对涉案车辆真实状况明显是知情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是众致公司两位股东之一，登记是监事，但实际不是监事，一审也说明了这个问题。2017年年后向众致公司提交了辞呈，现在已经不在众致公司工作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车辆是其出资购买并租赁给众致公司使用，但并未办理车辆登记等相关手续，被上诉人扈文刚支付相应对价并购买该车辆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于争议的被上诉人扈文刚是否明知该车辆属于公司租赁使用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扈文刚购买时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在公司登记中作为出资股东并担任监事职务，其与众致公司之间应当认定为存在利害关系，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公司员工，其对该车辆属于公司租赁使用车辆应当是明知的。但庭审中扈文刚对股东及监事身份不予认可，其购买车辆的行为上诉人虽然诉称其属于恶意，但现有证据不够充分，二审法院亦不宜以扈文刚的认可的工作人员身份直接予以推定，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可以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对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上诉人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晓审 判 员  杨丽娜代理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