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6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健，男，1977年10月9日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黄河南路47号。法定代表人：梁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健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通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赵萱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建立权利义务关系的状况来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是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双方无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由于出租汽车行业的特殊性，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签订的《承包经营公司》是对生产任务的承包，是劳动合同项下的承包经营合同。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和行车路线，无需接受考勤，但上诉人是直接接受被上诉人的领导和管理，营运车辆安装GPS系统，被上诉人通过该系统可以对车辆进行监管控制。再次，本案的核心问题是经营权有偿使用金由谁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上诉人应提供出租经营权有偿使用金的缴纳票据，但被上诉人从未提供，从而可以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是公车公营中标单位，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是公车公营车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通利公司辩称，1.就案件事实和上诉人主观意愿而言，上诉人和通利公司签定有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在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承包车辆进行经营；本合同是承包经营合同，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义务；乙方从事经营的人员不是甲方企业的员工，乙方及乙方所聘用的副班驾驶员的一切待遇均属于乙方的责任，于甲方无任何牵连”，可见条款已经非常明确的呈现了合同的承包性质和经营模式，这一点相信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明知的，同时也说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的主观意愿就是要和通利公司建立承包经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上诉人的目的不是成为通利的员工，而是要基于承包经营获得出租车营运收入。2.上诉人认为劳动合同的有无不是判断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但承包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主观意愿却是认定承包关系客观存在并排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基础，上诉人不能为获取非正当利益强行攀附劳动关系的法律规定。另从劳动关系的构成方面来讲，劳动关系和承包关系存在明显区别，判断劳动关系是否成立要求劳动者高度从属于用人单位，其中又以人身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尤为重要，但上诉人和通利公司却不具备这种从属性。首先，上诉人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实际占有车辆，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工作，不需到通利公司报到或报备，不需接受通利公司的考勤管理或具体的工作安排，这和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指示进行劳动存在本质的区别。其次，上诉人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完全占有支配营运收入，这又和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完全占有并支配劳动者的劳动成果截然相反。更重要的是，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是成立劳动关系的必备要件，具体到本案，通利公司不对上诉人作出工作安排，也不向上诉人支付报酬，这明显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相反上诉人却需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用，这说明双方是平等主体间的承包关系，根本不具备成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基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郭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风险保证金50000元；2.通利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57149元〔62344元÷12个月×11个月（2014年8月3日至2015年7月3日）〕；3.确认通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赔偿金15586元〔62344元（在岗职工行业分细中的客运行业年收入）÷12个月×1.5个月×2倍〕；4.支付郭健各项损失29484元：⑴退还已交付的承包费2800元〔6000元/月÷30天×14天（从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月2日）〕；⑵停运损失2424元〔62344元/年÷12月÷30天×14天（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月2日）〕；⑶18个月多交付承包的费用9000元〔（6000元/月-5500元/月）×18月（2014年7月3日至2016年1月2日）〕，⑷失业保险金损失8760元（1460元×6月）；⑸律师代理费6500元（4000+2500）；以上共计152219元。案件受理费由通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左右起，徐州市试行出租车“公车公营”运营模式，包括通利公司在内的多家出车汽车企业中标并取得运营资格。2014年6月6日，郭健向通利公司缴纳100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通利公司向郭健出具收据。2014年7月3日，通利公司（××）与郭健（××）签订《徐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第一条、承包方式。本合同是承包经营合同。甲方向乙方提供一辆各种证照手续齐全的可营运的客运出租汽车；乙方（需具有徐州市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承包经营该出租汽车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并在具体营运服务方面等接受甲方相应的监督、管理和指导。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义务。第二条、承包车辆。承包车辆车型为DC7207LYCM，车辆号牌：苏Ｃ×××××，发动机号：4853073，车架号：2196429。乙方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名后，即表示其确认甲方提供的上述车辆是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和《汽车维护、检测、诊断技术规范》（GB/T18344-2001）（以下统称车辆技术规范），各项营运设施、经营证照（除出城卡外）齐全完整有效，并已接受该车从事营运。出城卡待具备办理条件时另行办理，未办理出城卡时不得在城外营运。乙方在取得上述出租车承包经营权后，不得将该出租汽车转包、质押、变卖或其他形式侵犯甲方所有权的行为。第三条、承包期限。承包期限自2014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止，共六年。第四条、承包费。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费，采取递减方式：2014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2日期间，每月缴纳6000元；2016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每月缴纳5500元；2018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每月缴纳5000元；乙方于每月20日至月底缴纳次月承包费，承包开始月一并缴纳当月（按实际天数核算）和次月的承包费。第五条、安全风险保证金。鉴于出租汽车的动产性质和营运安全风险瞬时性的特点，在财产使用权和经营安全风险受控于承包人的情况下，且法律上的责任又往往会连及发包方，故极需设定安全风险保证金。1、设定安全风险保证金为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整，由乙方交付甲方保管。安全风险保证金不计息。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至合同终止时，始终保持此一足额，以备需用。2、安全风险保证金的用途是：若乙方在履行合同义务或在经营行为和服务质量等方面发生违约、违章、交通事故等行为，导致经济责任后果而需甲方从安全风险保证金中支付时，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先行支付，并于事后及时向乙方结算收取充填；乙方应在甲方先行支付后的3天内按实际支付额补足按期风险保证金缺额。六、相关约定。1.甲方承担的费用：车辆购置费、服务设施购置费（计价器、GPS设备、顶灯、车辆号牌、门徽、防劫栏、座套等）、座套清洁费、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保险费（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盗抢险、自燃险、司乘人员意外伤害险、交强险）、税金（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人保障基金、防洪基金、垃圾处理费、绿地指数基金）、GPS服务费、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但不包括因事故造成的保险费上浮部分）。2.乙方承担的费用：承担除第六条第1点以外的经营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燃油费（税）、修理、检测、设备设施维护、票证、GPS通讯、工资、医疗、社会保险、个人所得税、车船使用费、车辆统缴通行费、副班驾驶员管理费、交通事故赔款等（如：医疗、护理、赔偿、抚恤、押金等支出），及事故造成的保险费上浮部分等；违章罚款等。如因欠交或迟交而受到相应处罚，全部责任由乙方负责。相关部门依有效文件，规定必须由甲方集中办理（交费）手续的事宜（乙方有知情权），甲、乙双方均不得服从。否则，因此而引起的责任后果，既视为违反本合同需承担违约责任，并由不服从规定方承担全部责任。3.乙方负责聘用副班驾驶员……4.乙方从事经营的人员不是甲方企业的员工。乙方及乙方所聘用的副班驾驶员一切待遇（包括且不限于工资、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失业保险]等）均属于乙方的责任，与甲方无任何牵连。受制于国家、政府政策法规，若明确必须由甲方代为乙方或其副班驾驶员办理前款所列待遇时，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届时，乙方应支付的承包费总额相应递增。5.保险标准费用。……第十条、合同解除。1.双方确认，任何一方如发生违约，致使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各方除须结清乙方的应付款、费，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行为造成的所有损失外，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2.甲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按违约解除合同……3.乙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按违约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或解除合同：……（6）不缴付承包费和其他应付费用达15天，或欠缴部分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达15天，或连续12个月内三次未按约定缴付承包费或其他应付费用的……第十一条、合同终止。第十二条、违约责任。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即为违约。违约方按下列约定，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三条、争议解决。若发生合同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在甲方住所地诉讼解决。2015年12月25日，通利公司向郭健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鉴于您多次拖延支付出租车承包费用，按照合同约定，现我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请您接到通知后3日内来我公司办理后续事宜”。2016年1月4日，通利公司向郭健送达《关于尽快前来办理车辆证件交接及结算手续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5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向您邮寄了解除车辆承包合同的通知，经查快递单，该通知已签收，双方车辆承包合同已解除。请您在接到该通知后尽快到公司办理车辆证件交接及结算手续，如逾期未来办理，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您来承担”。2015年12月31日，郭健申请裁决确认通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赔偿金15586元、返还扣留的风险保证金5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57149元、各项损失26984元。2016年4月1日，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6]第58号仲裁决定书，以“双方已签订《车辆承包合同》，确定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需综合研判该《车辆承包合同》的效力及性质，该《车辆承包合同》是否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具有约束力，该《车辆承包合同》体现的法律关系是否对建立劳动关系的可能具有排他性，双方的具体履行行为是否符合该《车辆承包合同》体现的法律关系的特征等因素，因此，对本案双方法律关系性质的审查不属于本委处理的劳动争议范围”为由，终结了该徐劳人仲案字[2016]第58号申诉的审理，撤销该案件，并以“申请请求事项不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出具劳人仲不字[2016]第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6年4月21日，郭健以诉称理由起诉，通利公司则以辩称理由进行答辩。另，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第四条规定：“……各地要采取有效措施，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并向司机详细解释合同的主要条款。有关部门要结合实际情况制订示范合同，加强合同管理……”。交通运输部《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五条规定：“国家鼓励出租汽车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第二十二条规定：“……（四）保障聘用人员合法权益，依法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或者经营合同”。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专项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三条规定：“……（四）……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责任制合同，使用全省统一的格式合同文本。出租汽车企业要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确保司机享受养老、医疗、失业保险灯各项社会福利。出租汽车企业代征代缴的收费，应向司机出示原始凭证和明细表”。江苏省人大常委会《江苏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出租汽车客运企业应当全额出资购买营运车辆，不得利用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收取抵押金或者要求驾驶员垫资、借款等方式，向驾驶员专家投资经营风险。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实行承包经营的，应当与驾驶员签订书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费应当公平合理……”。徐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促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徐政发[2012]10号）（2013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工作目标及重点”部分规定：“实行公车公营经营模式后，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应依法与驾驶员签订承包经营和劳动用工合同并足额缴纳三金，车辆更新年限不超过5年”。《徐州市出租汽车客运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者应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承包经营合同，向驾驶员详细解释对其权益有重大影响的合同条款，并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报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备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每月按时发放劳动报酬，员工需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严格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提供有报酬的劳动。本案的关键问题即原、通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从双方建立权利义务关系的状况来看。郭健未与通利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徐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对承包经营模式均为明知。其次，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郭健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及行车路线，无需每日去通利公司处报到或报备，无需接受通利公司的考勤管理；郭健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向通利公司交纳承包费用，通利公司亦无需向郭健发放劳动报酬。郭健在履行承包合同的过程中虽有部分经营行为接受通利公司管理的情况，但基于出租车行业系公共服务行业，根据该行业的要求，法律、行政部门、行业协会等均有着诸多要求，不能当然视为通利公司对出租车驾驶员的直接管理。郭健劳务报酬的取得均与其自身付出的劳动相关，与通利公司的指令性管理无直接关联。郭健与通利公司之间的人身依附性、管理被管理的关系并不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再次，基于本市出租行业的经营模式，租赁承包经营亦为其中一种，也未为法律所禁止。通利公司与郭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并无恶意规避劳动合同法，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主观故意。郭健主张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专项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徐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促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等均要求出租车企业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述通知、意见均为行政主管机关的要求，其初衷在于要求政府规范出租车行业，鼓励、倡导出租车企业与驾驶员建立劳动关系，而并非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郭健要求通利公司返还风险保证金、赔偿损失等请求，双方可依据相应法律关系另行处理，不予理涉。综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郭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认定被上诉人通利公司应否支付上诉人郭健经济补偿金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前，应先解决的问题是上诉人郭健与被上诉人通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1.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无书面劳动合同而存在劳动关系的一种客观状态，即只要客观上存在劳动关系，就可以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应具备三个特征：一是劳动行为已经发生。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付出一定的体力和智力，完成工作内容，创造劳动成果，并归用人单位所有，意味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已经从法律上形成一种劳动关系。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从属关系已经形成，包括人格上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三是欠缺形式要件，即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建立劳动关系时未以法律要求的形式订立劳动合同，即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未签订。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人格上和经济上的从属性，上诉人郭健与被上诉人通利公司之间签订了《徐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义务。上诉人郭健符合自主经营的情形，自行安排车辆行驶路线，并不接受被上诉人通利公司的指挥。虽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其车辆上安装了GPS定位系统，但被上诉人并未通过该GPS对上诉人进行指挥、安排上诉人的行车路线等，因此，上诉人郭健与被上诉人通利公司之间未形成人格上的从属性。同时，涉案营运车辆的直接劳动成果归上诉人郭健所有，上诉人郭健定期缴纳的费用属于上诉人郭健与被上诉人通利公司之间所约定的承包费。由此，上诉人郭健与被上诉人通利公司之间未形成经济上的从属性。2.上诉人郭健主张国家相关部、委通过《通知》、《意见》、《规定》等形式要求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和承包经营合同，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专项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徐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促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等属于行政主管部门出台的相关规范出租车行业的意见，并非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范畴。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以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等为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及地方政府出台的指导性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上诉人郭健与被上诉人通利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在的依据。故上诉人郭健与被上诉人通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伟巍审 判 员  宋新河代理审判员  孟 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郁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