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文，男，1969年7月2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燕牌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新营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220065110。法定代表人：杨贤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重庆新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迎宾路75号，组织机构代码20960069-9。法定代表人：郭荣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文，男，1974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上诉人刘玉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燕牌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简称燕牌线缆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简称南方送变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3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文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燕牌线缆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一审判决后，刘玉文查找到南方送变电公司与重庆大港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简称大港安装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燕牌线缆公司并未向刘玉文供货，而是向南方送变电公司供货。燕牌线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南方送变电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燕牌线缆公司一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刘玉文支付燕牌线缆公司货款1512732.08元，并以前款数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从2014年9月22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2.刘玉文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燕牌线缆公司与刘玉文签订《重庆燕牌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刘玉文向燕牌线缆公司购买电线电缆货物（共计2060001.6元）。要求燕牌线缆公司普通规格7个工作日供货，特殊规格10个工作日内供货。付款方式为一个月内付清全款。燕牌线缆公司送货到刘玉文工地，由双方共同验收。燕牌线缆公司不能按期交货，逾期10天后，刘玉文可以决定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并处燕牌线缆公司违约部分金额10%的“罚款”。如刘玉文不能按期付款，逾期部分按每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给燕牌线缆公司。如发生纠纷，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燕牌线缆公司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22日分6批向刘玉文供货共计2035488.8元。后刘玉文支付货款522756.72元，其中40万元由刘玉文账户直接向燕牌线缆公司账户转款。2014年11月，燕牌线缆公司向刘玉文发催收函，刘玉文回复燕牌线缆公司称下个月支付货款。燕牌线缆公司多次催收未果遂起诉本案。第一次庭审，刘玉文陈述双方签订合同后，刘玉文就工程没有施工，由南方送变电公司施工，南方送变电公司在燕牌线缆公司购买货物，没有与燕牌线缆公司再次签订合同。刘玉文支付燕牌线缆公司40万元是因为“大正公司”帮刘玉文还其他人借款40万元，后“大正公司”与燕牌线缆公司有供货关系，“大正公司”拖欠燕牌线缆公司借款，所以由刘玉文向燕牌线缆公司支付40万元作为“大正公司”支付的货款。燕牌线缆公司称与“大正公司”有合作关系，但是“大正公司”向燕牌线缆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不包括刘玉文所称的40万元。刘玉文称熊利波是“大正公司”员工，收到燕牌线缆公司的催收函后，拿给南方送变电公司负责人杨小川看。杨小川说马上会支付，刘玉文就回复燕牌线缆公司律师称马上会付款，并且没有告知燕牌线缆公司律师货款由他人支付。刘玉文称告知燕牌线缆公司工作人员秦洪民合同由他人履行。燕牌线缆公司不予认可。第二次庭审中，刘玉文提供两份盖有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二一八处（简称二一八处）字样鲜章的证明。2015年5月6日的证明内容为：刘玉文于2014年4月28日向刘军借款40万元，因刘玉文无资金偿还，委托二一八处于2014年9月5日代刘玉文偿还借款40万元。刘玉文于2014年10月15日代二一八处向燕牌线缆公司支付货款40万元。该份证明有刘玉文在说明人处签字。2015年5月4日的证明内容为：兹有二一八处员工熊利波于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8月22日先后收到燕牌线缆公司6批次电缆，总计2035488.8元，用于中渝春华秋实配电项目。刘玉文于2014年6月30日从二一八处离职，该项目实施与材料采购均与刘玉文无关。燕牌线缆公司对两份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刘玉文陈述前后矛盾。刘玉文第二次庭审称，40万元是代南方送变电公司支付的货款。对于其陈述与第一次庭审不一致问题，刘玉文称其将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财务周倩，由周倩去打款，打的什么款不知道，刘玉文只拿出40万元，二一八处和“大正公司”负责人是同一个人。第三次庭审中，南方送变电公司陈述：二一八处章在2015年5月10日前由周倩持有，周倩是刘玉文的出纳。南方送变电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前与刘玉文是合作单位。熊利波不是南方送变电公司职工。二一八处是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内设机构，没有营业执照，“不是民事主体”，责任由该公司承担。刘玉文认可周倩为他的财务，但是称证明是拿给杨小川看过盖章，由周倩盖的章。刘玉文第三次庭审中称货物是熊利波签收的。对于刘玉文提供的证明中称熊利波是南方送变电公司员工，刘玉文称证明是他自己所写，但是刘玉文没有收到货，是熊利波收到的货。南方送变电公司和燕牌线缆公司均称工程实际由刘玉文施工。南方送变电公司称第一期该公司与刘玉文合作，二期是刘玉文一个人施工。燕牌线缆公司称刘玉文之前和“大正公司”合作，但是说明无法加盖“大正公司”公章，所以才盖的二一八处章，实际都是刘玉文使用的货物。刘玉文庭审认可在2014年6月30日就与杨小川分开。审理中，燕牌线缆公司自愿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要求违约金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重庆燕牌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南方送变电公司与刘玉文是否实际履行签订的销售合同。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代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燕牌线缆公司主张合同成立并履行，刘玉文拖欠货款，燕牌线缆公司对此承担证明责任。根据燕牌线缆公司举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燕牌线缆公司与刘玉文签订销售合同，燕牌线缆公司按销售合同提供货物，有人签收货物。虽然并非刘玉文本人签收货物，但刘玉文在燕牌线缆公司提供货物后，通过自己银行账户支付了部分货款，并且在燕牌线缆公司向其催收货款后，向燕牌线缆公司表示愿意支付欠款，因此应认为燕牌线缆公司所称双方合同履行，刘玉文拖欠货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燕牌线缆公司完成举证责任。刘玉文称与燕牌线缆公司并未履行合同，燕牌线缆公司与他人履行合同，刘玉文没有支付货款义务。刘玉文庭审中提供两份说明。说明概括内容为南方送变电公司二一八处员工熊利波签收燕牌线缆公司提供的货物，刘玉文与该项目无关；刘玉文向燕牌线缆公司支付的40万元系代南方送变电公司二一八处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刘玉文举示的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或者盖章，燕牌线缆公司与南方送变电公司均对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在法庭询问时，刘玉文表示在出具说明时南方送变电公司二一八处章由周倩持有，而刘玉文表示周倩为他的财务人员，即在出具证明时，刘玉文可控制和使用二一八处章。刘玉文也称证明实际由刘玉文出具，因此对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刘玉文几次庭审的陈述也有矛盾之处，第一次庭审称其支付40万元是为“大正公司”支付货款，第二次又称40万元是为南方送变电公司支付货款。前两次庭审和其自己出具的证明称货物是南方送变电公司员工熊利波收取，是燕牌线缆公司与南方送变电公司履行合同；第三次庭审在南方送变电公司否认收到货物的情况下，又称是熊利波收货。对于矛盾之处，刘玉文均无合理解释，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刘玉文在庭审中对合同履行方面陈述存在不真实之处。刘玉文称其告知燕牌线缆公司工作人员合同换人履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综合以上，刘玉文未举证证明合同由燕牌线缆公司与他人履行，且刘玉文庭审陈述几次存在矛盾之处，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刘玉文所称燕牌线缆公司与他人履行合同，刘玉文无付款义务的反驳意见，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内容，燕牌线缆公司共向刘玉文提供货物金额为2035488.8元，刘玉文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金额为1512732.08元，此款刘玉文理应给付燕牌线缆公司。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一个月内付清全款，刘玉文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逾期部分应按每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根据燕牌线缆公司庭审举证，其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8月22日，依合同约定刘玉文应在2014年9月22日付清全部货款。刘玉文逾期未付货款构成违约，应从应付逾期之日（应付货款次日即2014年9月23日）开始给付违约金。燕牌线缆公司自愿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要求刘玉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违约金，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燕牌线缆公司要求刘玉文支付1512732.08元货款并应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刘玉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燕牌线缆公司货款1512732.08元。二、刘玉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燕牌线缆公司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1512732.08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燕牌线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207元，由刘玉文负担。二审诉讼中刘玉文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了2012年（未记明具体时间）南方送变电公司与大港安装公司签订的《中渝春华秋实供电安装工程合同》（复印件），以证明大港安装公司与南方送变电公司有经济往来，印证本案争议合同实际是燕牌线缆公司与南方送变电公司之间的合同。燕牌线缆公司认为合同为复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即便真实，该合同于2012年签订，本案合同于2014年签订，两者无关。南方送变电公司同意燕牌线缆公司质证意见，另外认为合同上印鉴不清晰，该合同与刘玉文无关，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刘玉文是否应对争议货款承担支付责任。二审诉讼中刘玉文举示的《中渝春华秋实供电安装工程合同》为复印件，其真实性不为合同记载的当事人认可，其真实性缺乏足够旁证印证，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因此不足以据此判断能否支持刘玉文的主张。即便该证据真实，由于合同内容为更为宽泛的项目供配电工程，不足以印证工程所使用线缆的买卖双方，且与本案买卖合同的时间相距较远，无法支持刘玉文的主张。就其他现有证据分析，如原审法院所述，买卖合同由刘玉文与燕牌线缆公司订立，燕牌线缆公司按买卖合同提供货物，虽然并非刘玉文本人签收货物但刘玉文支付了部分货款，在燕牌线缆公司催收后表示愿意支付欠款，因此应认为燕牌线缆公司就合同的成立和履行完成了举证责任。刘玉文主张与燕牌线缆公司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变更为由燕牌线缆公司与他人实际履行，刘玉文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也如原审法院所述，刘玉文举示的两份说明未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存在瑕疵，证明的出具单位南方送变电公司否认出具过这两份说明，该瑕疵已不可能补正。根据一审调查的情况，的确存在该说明不为二一八处出具的可能，因此前述两份说明不应采信为本案定案依据。刘玉文关于支付燕牌线缆公司40万元的陈述前后有矛盾，缺乏合理解释，并无足够证据印证其辩解。因此，刘玉文所主张买卖合同变更为燕牌线缆公司与他人实际履行的事实，刘玉文所举证据不充分，不应认定。由于燕牌线缆公司就合同的成立和履行完成了举证责任，而刘玉文所主张买卖合同变更为燕牌线缆公司与他人实际履行的事实无法认定，应认定争议买卖合同由燕牌线缆公司与刘玉文签订并履行。刘玉文收货后未付清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基于上述认定，原审法院的分析认定正确，处理适当，刘玉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4元由刘玉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