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乐陵市挺进西路518号。法定代表人：李敬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猛，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路东城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靳海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淑萍，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乐陵市枣城北大街450号。法定代表人：邹万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述博，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5）乐商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1、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是2010年12月17日由原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订立的，之后又于2011年10月5日订立了补充协议。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尚未成立。合同签订后一直由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履行建设方发包方的义务。2、上诉人的前身是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均是宋国强。2011年8月19日，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国强五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4月17日又更名为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上诉人公司。2012年5月2日宋国强、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投资方亚萨合莱（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了亚萨合莱（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时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属于在建工程，且并不包括在转让股权之内。只是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及宋国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一直沿用和保留下来。并且股权转让协议附件3系宋国强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达成的租赁协议。由此可见，涉案工程的实际所有人为宋国强，2013年收购了另外1%的股份，2013年8月20日宋国强不再担任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此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与宋国强之间除涉案工程的租赁关系之外不再有其他任何关系。3、上诉人与涉案工程的关系是租赁关系。上诉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更不是涉案工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无法定和约定付款义务。上诉人使用的是租赁物，支付给宋国强的是租金。宋国强给上诉人的承诺函强调施工合同的每一笔付款均由其本人或者其授权的代表确认后才能支付。涉案工程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也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义务错误。4、体现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的三方协议是有效的，并已实际履行。在2012年5月2日亚萨合莱（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受让股权以前，原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被上诉人达成了三方协议，将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原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原审被告，否则，上诉人的投资人也不会收购股权。之后原审被告全面接管了工程并指派了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协议没有履行是错误的。5、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付款的行为属于代付行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付款是在宋国强签字认可的情况下的代付行为，以代付工程款的方式抵付宋国强的租金。付款手续上宋国强与原审被告的人员一同签字。6、涉案工程没有经过验收合格，存在重大隐患，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维修义务，无权索要工程质保金。一审中，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一份验收报告，但是该报告与原审被告提供的报告不一样，没有日期，而且从原审被告提供的后期验收记录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没有验收完毕。7、德州中院、沧州中院及乐陵法院查封宋国强租金的时间起算点不一致。上诉人不欠宋国强租金，宋国强在上诉人处的租金已被法院查封，上诉人没有未付租金支付给被上诉人。二、本案在一审中，在没有任何合法理由的情况下，更换了审判长，而且进行两次相同事实的法庭调查和辩论，因此本案程序上存在明显的问题。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施工合同订立主体名称演变和股权的变更不影响其作为独立企业法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公司控制人的变更均为公司内部事务，公司作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没有改变。上诉人应当对施工合同的履行承担责任，即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利息。二、2012年4月份的三方协议，该协议既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原审被告也未对施工合同实际履行。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未进行战略整合与重组，签订三方协议的前提条件未成就，原合同主体变更为山东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后又付款17笔，均不是原审被告支付的。三、涉案工程的验收是建设单位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施工竣工后交建设单位进行验收，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方签章确认的验收报告，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且已使用多年，不存在未验收合格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述称，涉案工程没有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达不到付款条件，因此被上诉人无权索要质保金及其他工程款。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000251.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7日，原告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年增600万套五金技术改造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建筑、装饰、安装与钢结构施工。合同签订后，双方又于2011年10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在原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增加了综合楼3、电炉车间工程。2012年3月8日，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年增600万套五金技术改造项目工程经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勘察五方联合验收合格。剩余工程款3000251.45元（质保金），被告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不予支付。2012年4月份，鉴于甲方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丙方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同一控股股东控股的关联企业，甲方与丙方拟进行战略整合与重组。原告（乙方）与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摁有宋国强私章）、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就德州国强年增600万套五金技术改造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三方同意自2012年4月30日起，由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取代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成为原合同的一方。各方均同意丙方将取得原合同中甲方享有的各项权利和利益，承担原合同中甲方承担的各项义务和责任。原合同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原告的工程款仍有第一被告的前身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5月2日，亚萨合莱（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宋国强个人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收购了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99%的股权，后又于2013年8月14日收购了1%的股权。在该协议附件3中，有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第一被告每年按时交纳租金。在因宋国强及其关联公司的纠纷中，德州、沧州法院多次到第一被告处查封该公司应交的租金，对租金问题，宋国强也曾向第一被告发过承诺函。宋国强于2015年8月21日的承诺函显示，宋国强认可涉案工程的保证金3000251.44元，一直扣留在被告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对应的是该公司应付的2014年度的等额租金。另外，工商登记显示，2011年8月19日，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国强五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4月17日，山东国强五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身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安装等合同义务，且经验收合格，第一被告理应按照约定付清全部工程款。第二被告认为3000251.45元是质保金不是工程款，即使是质保金也超过了质保期限，第一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从原告起诉时计算。关于第二被告辩称，涉案工程未经正式验收，原告提供的验收报告是假的，是为了应付环评而出具的，因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即使未经验收，也视为验收合格。故第二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与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甲方）、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其生效条件为甲方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丙方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同一股东宋国强控股的关联企业)进行战略整合与重组。但是，甲方与丙方未进行整合与重组，而是至今仍独立存在，其控股股东宋国强将其在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亚萨合莱（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故该三方协议未生效。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向原告付款及在验收报告上签章的行为也予以证明。对于原告的工程款2013年仍有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偿还的问题，第一被告辩称是依据第二被告及宋国强的授权，从其应付租金中代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从宋国强的承诺函可以看出，宋国强认可该工程的保证金3000251.44元，一直扣留在被告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对应的是该公司应付的2014年度的租金。综上，原告与第一被告的前身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合法有效，第一被告虽然进行了名称的变更和股权的变动，仍应对公司以前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三方协议未生效，对三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被告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一被告对原告履行后，可按照内部约定，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判决：一、被告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251.44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付款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2元，由被告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承担涉案工程的付款责任；二、涉案工程是否具备付款条件；三、一审诉讼程序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2010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建集团公司）与德州国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强五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德建集团公司履行合同后，国强五金公司欠付德建集团公司工程款3000251.44元，后国强五金公司变更为山东国强五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强科技股份公司），其后又变更为山东国强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国强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国强科技有限公司又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变更为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据此规定，国强五金公司的债务依次由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承继,上诉人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国强五金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同时，2011年8月19日，国强五金公司变更为国强科技股份公司，其国强五金公司的债务已由国强科技股份公司依法承继后，国强五金公司、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德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德州国强年增600万套五金技术改造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协议内容载明“甲方和乙方于2011年12月17日共同签署了‘德州国强年增600万套五金技术改造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2012年4月30日，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为原合同一方，即国强五金公司的债务转移给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该补充协议由于未标注签订时间，但从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系一份债务承担协议，即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并得到债权人同意，签订时间应当在2011年12月17日以后，即使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17日，其协议中的国强五金公司的主体已经不存在，国强五金公司的债务也由国强科技股份公司的承继而不存在，由于国强五金公司与乐陵国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该三方协议不生效正确，因此，不生效的三方债务承担协议不能成为上诉人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免责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上诉人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支付工程款条件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在更换审判长后，重新审理，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2元，由亚萨合莱国强（山东）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书江审 判 员  王玉敏代理审判员  宋兆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