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3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雅昌艺术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纬四街7号。负责人万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女，1983年12月21日出生，深圳市雅昌艺术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恒嘉瑞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董各庄村后街15号。法定代表人候明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伟，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雅昌艺术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雅昌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恒嘉瑞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嘉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5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雅昌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被上诉人中恒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候明艳、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昌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求。事实和理由：1.因中恒嘉瑞公司在合同履行之前就已明知合同无法履行，故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系无效；2.中恒嘉瑞公司将欠款返还李×，不能视为向雅昌北京分公司履行。中恒嘉瑞公司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雅昌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恒嘉瑞公司返还雅昌北京分公司已付合同款441000元；2.中恒嘉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雅昌北京分公司与中恒嘉瑞公司签订《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合同约定中恒嘉瑞公司为雅昌北京分公司搭建制作活动项目，制作项目包括展墙搭建、开幕式背板、海报挂幅、易拉宝等，总价49万元，2014年9月15日完成全部搭建制作。2014年8月19日，雅昌北京分公司支付中恒嘉瑞公司14.7万元。2014年9月19日，雅昌北京分公司支付中恒嘉瑞公司29.4万元。《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未实际履行，中恒嘉瑞公司分9次将上述44.1万元退回李×账户，时间分别是2014年8月21日、2014年8月22日、2014年8月26日、2014年9月22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9月25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9月29日，每次退款4.9万元。一审庭审中，雅昌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案号为（2016）粤0305刑初72号]。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中恒嘉瑞公司人朱×1、卢×、程×（另案处理）分别在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担任副总裁兼互联网事业部总经理、副总经理和品牌中心总监。因程×45.94万元的项目奖金提成问题，朱×1考虑公司内部平衡问题，并未同意发放，程×找到朱×1希望兑现承诺，发放奖金，并承诺拿到奖金后，给予朱×1、卢×和项目团队成员数额不等的好处费。朱×1后同意发放奖金，并授意卢×、程×通过非正常途径套现。程×未找到合适项目，卢×���朱×1提议通过未实际履行的“新文人画联展”项目来套现部分奖金，提议通过后，程×通过同事李×联系了中恒嘉瑞公司，与中恒嘉瑞公司签订《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在明知《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不真实的情况下，朱×1、卢×等人仍予以审批，雅昌公司将合同费44.1万元支付给了中恒嘉瑞公司。2014年8月至9月，中恒嘉瑞公司分9次将收到的44.1万元转账给李×，李×返还3.969万元税费给中恒嘉瑞公司，剩余费用转账给了程×。期间，程×的奖金还通过另一份合同套现，程×收到全部奖金后，以答谢名义，分别给予朱×1、卢×、谢幕好处费6万元、5万元、6万元。期间程×私自通过同事了解到朱×1账户，将好处费转给朱×1，朱×1表示不要，但未予及时退还，用于银行短期定存，2014年10月底与公司发生矛盾后，才将6万元退回程×。在上述刑事判决书中��有证人李×的证言，内容为：李×称其系雅昌北京分公司平面设计师。2014年7月卢×和程×叫其过去，程×说卢×有个展览要做，叫“新文人画联展”，总金额大概49万元，让其联系发包商报价，其联系了中恒嘉瑞公司的朱×2，朱×2给其报价后，其跟程×说了，程×说可以，其就将合同范本发给了朱×2，朱×2完善合同内容，把明细填上后，其把合同给了卢×，卢×就安排了合同的审批，合同批下来后，其找朱×2签字、盖章。签完合同后，付款前，程×和其说合同款付到中恒嘉瑞公司后，这个画展就不做了，让那个公司把钱打回来。之后，其问朱×2收到合同款后能否把钱打回来给程×，朱×2说可以，朱×2问这个展览是不是不做了，其说是，领导说不做了。后来，其向程×要账号，程×说记不清了，让先打给其，其再转给程×，其就让朱×2转给其了，朱×2分9笔共转了44.1万元。合同批下后，付款前，康静和其说可以让中恒嘉瑞公司开发票了，就可以安排报销付款了，程×和其说，工程不做了，先把发票开了，把款报下来，让其问一下发票几个点，其问朱×2，朱×2说要9%的费用，其跟程×反馈，程×说可以，程×给了其3.969万元现金，2015年2月其把这个钱给了朱×2。2016年3月31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粤0305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朱×1、卢×的上述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并与其他犯罪行为进行了并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三个争议焦点，一、雅昌北京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雅昌北京分公司与中恒嘉瑞公司签订《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是否有效；三、中恒嘉瑞公司是否已返还雅昌北京分公司44.1万元合同款。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通过雅昌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雅昌北京分公司一直在持续主张该笔合同款，本案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案雅昌北京分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雅昌北京分公司与中恒嘉瑞公司签订的《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效力问题，通过李×在（2016）粤0305刑初72号刑事案件中的证言，可以看出中恒嘉瑞公司并不存在与李×以及朱×1、卢×、程×恶意串通的行为，中恒嘉瑞公司对于朱×1、卢×、程×的真实目的也并不知悉。深圳市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其职务范围内，以单位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占为己有，虽构成犯罪，但不影响以单位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的效力，且中恒嘉瑞公司属合同的善意相对方，故雅昌北京分公司与中恒嘉瑞公司签订的《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有效。该《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中恒嘉瑞公司���退还雅昌北京分公司已付合同款。关于中恒嘉瑞公司是否已返还雅昌北京分公司44.1万元合同款的问题，企业法人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应由法人承担法律后果，中恒嘉瑞公司将合同款退还至李×账户，应当认定为其已给付雅昌北京分公司。至于李×没有将款项交回公司，属雅昌北京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于雅昌北京分公司要求中恒嘉瑞公司退还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雅昌北京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雅昌北京分公司提交的《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发票、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中恒嘉瑞公司提交的存款回单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雅昌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无效，应当就此提供证据。但根据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粤0305刑初72号刑事判决，并未确认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中恒嘉瑞公司与雅昌北京分公司的员工李×及朱×1、卢×、程×等人存在恶意串通，因此对雅昌北京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及（2016）粤0305刑初72号查明的事实，李×系雅昌北京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多次与中恒嘉瑞公司联络签订《新文人画联展搭建制作合同》的相关事宜，因此李×收取中恒嘉瑞公司退还合同款的行为，应当视为李×以雅昌北京分公司的名义从事的经营行为，其后��应由雅昌北京分公司承担。综上所述，雅昌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5元，由深圳市雅昌艺术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巍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曾 彦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田 晔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