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祥市柴湖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胡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391452247。法定代表人：赵俊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华，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钟祥市，现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峻清，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祥市柴湖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柴湖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俊合同纠纷一案，��服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柴湖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俊武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华，被上诉人吴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峻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湖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撤销柴湖矿业公司与吴俊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同时确认该协议无效，吴俊返还柴湖矿业公司支付的1400万元并支付利息10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俊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时柴湖矿业公司提出调查申请和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和调查。2、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严重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是极不平等的协议，是钟祥��相关部门和有关领导强迫的结果，违背了合同法中关于订立合同应遵循的最基本的公平原则。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以下事实：（1）3021万元的组成及是否存在没有查清。（2）法院的判决没有提及2009年7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也没有说明是否采信该协议。（3）对吴俊的投资没有进行查明。（4）钟祥市柴湖磷矿虽然注册为集体企业，但其是钟祥市柴湖镇政府的投资，该资产是否属于国有资产没有查清。（5）钟祥市政法委如何强迫柴湖矿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事实没有查明。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吴俊通过其上访行为迫使钟祥市相关部门干预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纠纷，强迫柴湖矿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签订不平等的协议，应视为胁迫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不构成胁迫错误，诉争协议依法应当撤销。一审法院认���诉争协议没有损害国家利益错误，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确定为无效。吴俊答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2、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没有违反公平原则。3、钟祥市柴湖磷矿的企业基本信息显示该股东是集体所有制企业，而不是国有企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损害国家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证据证明吴俊有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柴湖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柴湖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柴湖矿业公司与吴俊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吴俊退还已经支付的15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柴湖矿业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双方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纠纷的由来、签订多份协议包括讼争协议、领取款项的事实基本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柴湖矿业公司在签订讼争协议的过程中是否存在受胁迫的事实。柴湖矿业公司主张其签订讼争协议过程中受到胁迫，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柴湖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有《钟祥市政法委关于吴俊与赵海斌经济纠纷一案调处工作情况汇报》、证人赵海斌、杨世忠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证人赵海斌本人就是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8月5日签订讼争协议时的原告方法定代表人，亦是柴湖矿业公司的大股东，其证言的证据效力较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柴湖矿业公司提供的这组证据，只能证明吴俊与柴湖矿业公司之间因承包、租赁合同长��存在争议未解决而采取多次进京赴省到荆门越级上访，钟祥市政府为化解矛盾而组成专班协调处理，最终促成双方签订讼争协议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吴俊在协议签订过程中对柴湖矿业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采取过胁迫的事实。至于柴湖矿业公司将钟祥市政府在化解信访压力的过程中采取的协调处理称之为胁迫，更是缺乏证据证明。故柴湖矿业公司所称的受胁迫签订讼争协议的事实并不存在。2、关于柴湖矿业公司是否存在国有资产出资的事实。根据双方提供的无争议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柴湖矿业公司的出资人为钟祥市柴湖磷矿与赵海斌、黄俊建二自然人，而钟祥市柴湖磷矿系集体企业。由此判断，柴湖矿业公司主张的其存在国有资产出资的事实并不存在。3、关于柴湖矿业公司提起撤销合同之诉的时间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的事实。本案系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在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审理的（2016）鄂民辖8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载明：钟祥市柴湖矿业有限公司与吴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据此，可以判定，柴湖矿业公司最初就本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不晚于2016年7月27日，该时间距讼争协议签订的时间不足一年。柴湖矿业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合同之诉未超过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合同无效。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销。从该规定来看，对于合同一方当事人以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不涉及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分别作出了不同的效力性规定和救济途径。即存在损害国家利益情形下，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在不涉及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下，当然还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情形下，合同应为有效，但受损害一方当事人可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合同。本案中，柴湖矿业公司同时主张了合同无效和撤销合同之诉，这两项诉讼请求的理由均不成立，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柴湖矿业公司主张的是讼争协议在签订过程中因受胁迫而签订。但在诉讼过程中，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吴俊在签订讼争协议的过程中采取了胁迫手段，柴湖矿业公司所称的胁迫主要是指来源于政府相关部门和人员。吴俊虽然针对与柴湖矿业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的��包、租赁合同纠纷采取了向有关政府部门上访，甚至多次越级上访，钟祥市政府为化解矛盾，平息纷争而组成专班进行协调处理。因钟祥市政府并不属于合同一方当事人，即便钟祥市政府相关部门和人员在协调处理的过程中采取的方式、手段过激或不妥，也不构成合同法规定的一方以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无论柴湖矿业公司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还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请求撤销合同，均缺乏事实依据。第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应包括两方面的要件事实，一是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二是该合同损害国家利益。针对第二个方面的要件事实，柴湖矿业公司的三个股东为一个集体企业和两个自然人，并不存在国有资产出资，无论如何，讼争协议的签订均不构成对国家利益的损害。第三、柴湖矿业公司在诉讼中称讼争协议只有其原法定代表人签字，未加盖公章，以此证明讼争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主张，理由并不成立。根据我国合同法、公司法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对外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即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该合同即便未加盖公司印章，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讼争合同由柴湖矿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海斌代表公司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是否加盖印章，对该合同效力不构成影响。因此，不能因为未加盖公司印章，而否认合同系柴湖矿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柴湖矿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俊在签订讼争协议的过程中存在对柴湖矿业公司进行胁迫的事实，柴湖矿业公司是没有国有资产出资的企业，讼争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遵守。柴湖矿业公司在协议签订并部分履行后反悔，又主张合同无效、撤销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柴湖矿业公司基于确认合同无效、撤销合同而提出的返还请求，亦不予支持。吴俊辩称柴湖矿业公司请求撤销合同的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钟祥市柴湖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钟祥市柴湖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于事实的争点是：1、本案中应否查明诉争协议中3021万元的组成，若需要查明，该金额如何组成；2、吴俊对矿井的投资应否查明，若需要查明，该投资为多少；3、2009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如何认定；4、柴湖矿业公司是否存在��有资产出资；5、诉争协议是否系柴湖矿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海斌受钟祥市政法委强迫签订。关于第一个争点，柴湖矿业公司主张，应该查明3021万元的组成，这个协议是对之前双方租赁合同经营过程做的一个了结，必然要查明过去经营中移交了多少设备，设备损失了应该赔偿多少钱，柴湖矿业公司在2009年之前已经支付了2000万元和出借给吴俊354万元，吴俊总计领取了2354万元，所以必须查明3021万元的组成。吴俊主张，3021万元的组成与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没有必要查明，如果要查明，一审中证人杨世忠和钟祥市政法委出具的报告都已经说明了3021万元的组成，该数额是经过专案组调查出来的结论。本院认为，从钟祥市政法委调查专班2014年8月13日出具的报告来看，该专班认定柴湖矿业公司应支付吴俊损失款项3021万元。柴湖矿业公司称不知道3021万元的组成，吴俊在二审中陈述了3021万元的组成，称2007年柴湖矿业公司租赁吴俊的设备，每年支付设备租赁费2000万元，柴湖矿业公司2008年支付了一年，之后再找公司要钱公司不给，后吴俊要求撤走设备，不被允许，于是开始上访，到2009年7月1日，计算一年半的时间设备租赁费为3000万元，应该付的租赁费和设备一起是3400万元左右，减去柴湖矿业公司已付的354万元，还需要支付3021万元。综上来看，该协议中约定的损失金额3021万元有钟祥市政法委调查专班作出的调查结论，且吴俊对于该金额的组成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柴湖矿业公司认为3021万元金额的组成未查清，该事实查明影响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判断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点，二审开庭前，柴湖矿业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鄂金评［2005］第1015号评估鉴定报告，称吴俊于2005年5月31日对其设备设施等投入申请过评估鉴定，证明吴俊仅投入了1725万元，诉争协议中约定补偿3021万元没有依据。本院前往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所调取该鉴定报告，该会计师事务所书面回函，称其公司的档案室于2007年由于楼上水管破裂漏水，档案资料遭受水浸大部分毁损，该鉴定报告的档案资料已毁损，无法提供。柴湖矿业公司另提交了鄂金评［2005］第101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摘要页复印件，以证明吴俊在柴湖矿业公司182-191矿段4、5、8号矿井投入的资产价值为1725万元。吴俊称2005年其确对投入矿井的资产进行过评估，但是该评估报告不能完全反映吴俊的投资，只能反映出部分投资，该评估是在签订合同的前两年做的，报告上载明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有效，故该报告不能证明吴俊的投资数额，与本案协议是否无效和可撤销无关。柴湖矿业公司另主张，2007年3月28日公司与吴俊对设备进行过清理，双方移交和接收设备均进行了清点和签名，只能按照该清理表对吴俊的投资进行查明，据此才能计算柴湖矿业公司赔偿吴俊的损失数额。吴俊称，签订诉争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吴俊的投资数额与协议是否无效或可撤销无关，本案中没必要查明吴俊的投资，且投资设备清理表不能完全反映吴俊的投资，吴俊投资的地下轨道、隧道打通、土建工程等均没有计算到投资设备表中。本院认为，柴湖矿业公司诉请要求撤销诉争协议或确认协议无效，仅需要判断是否存在合同可撤销或者合同无效的情形即可，吴俊的投资多少与此判断并无必要关联。况且，鄂金评［2005］第1015号资产评估报告是在2005年5月作出，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效，该时间距离双方当事人2007年签订租赁合同相隔两年，期间吴俊是否另行投入资产不可知，吴俊认为该评估报告不能完全反映其投资的数额有理，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投资设备清理表，吴俊亦提出异议，认为该表不能完全反映其投资，据此不能认定吴俊的投资数额。关于第三个争点，柴湖矿业公司主张，其与吴俊的结算应该按照2009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来履行。吴俊辩称，该协议是赵海斌胁迫其签订，后来该协议作废，吴俊的代理人称，双方应该按照2015年8月5日的协议履行，该协议是对之前的协议的变更和补充，应该按照后面的协议履行。本院认为，对于2009年7月1日的协议和2015年8月5日的协议，均是柴湖矿业公司与吴俊签订，2015年8月5日的协议在后，应视为对之前的协议的变更和补充，一审法院未采信2009年7月1日的协议，而是依据2015年8月5日的协议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正确。关于第四个争点，二审中，柴湖矿业公司提交钟祥市柴湖镇政府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以证明柴湖矿业公司里国有股占7.205%。吴俊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单位出具的证明应该有出具人和单位负责人签字，该说明上只有公章，没有签字，公章的真实性有待核实。工商部门企业登记信息显示钟祥市柴湖磷矿是集体企业，不是国有企业，该登记具有公信效力，故该情况说明不具真实性。本院认为，从形式上来看，该情况说明仅加盖单位公章，没有经办人或单位负责人签字，从内容上来看，与工商部门的企业登记信息不一致，工商部门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钟祥市柴湖磷矿是集体企业，并非国有企业，综上，本院对柴湖矿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柴湖矿业公司主张，其企业中国有资产出资7.025%，没有证据证明，对此不予认定。关于第五个争点，柴湖矿业公司主张，钟祥市政法委强迫赵海斌签订诉争协议。本院认为，钟祥市政法委确实组织专班对吴俊与柴湖矿业公司纠纷进行过协调，但柴湖矿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对赵海斌签订协议有强迫或者胁迫行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诉争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或者无效的情形。关于程序问题，柴湖矿业公司主张，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以及申请法院调查诉争协议签订的过程，一审法院未调取，程序违法。吴俊称，一审法院询问过吴俊，吴俊提出评估报告是2005年作出，是在签订租赁合同的前两年做的，有效期只有一年；关于合同签订的经过，一审法院通知了钟祥市政法委副书记杨世忠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对于证据的调取申请是否准许，应由法院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以及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畴综合确定。经查阅原审卷宗，一审法院对于调查申请未予准许，并制作了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在通知书中阐明了不予准许的理由，柴湖矿业公司亦认可该通知书向其进行了送达。综上，原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关于诉争协议，柴湖矿业公司主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其还主张，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该条第二款的情形，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柴湖矿业公司主张本案中是一方以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合同双方是柴湖矿业公司与吴俊，吴俊虽然针对与柴湖矿业公司之间的纠纷多次上访，表达其诉求，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组织过双方协调处理，但本院认为，该上访行为不能够认定为吴俊一方以胁迫手段订立诉争协议，在签订诉争协议过程中，柴湖矿业公司并未举证吴俊采取胁迫手段订立合同，对于诉争协议柴湖矿业公司可以自主决定是否订立，况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害了国家利益，柴湖矿业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柴湖矿业公司主张，本案存在上述两种可撤销的情形。吴俊辩称，本案并不存在上述两种情形。本院认为，在签订诉争协议的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吴俊采取了胁迫手段，使柴湖矿业公司违背了真实意思订立了诉争协议，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订立合同时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柴湖矿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基于诉争协议并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柴湖矿业公司据此要求吴俊退还已支付的款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柴湖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钟祥市柴湖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徐 英审判员  向 芬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