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12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春谋，男，1998年1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壮族，高中文化，学生，住宜州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韦锋，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春谋犯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桂1218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莫春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3月1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某1、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春谋及其辩护人韦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判认定，被告人莫春谋与被害人吴某（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系宜州市某中学在校同班同学，因吴某曾借用莫春谋的充电宝，莫春谋要求吴某给其摸弄胸部，后莫春谋通过QQ聊天工具多次要求吴某兑现给其摸弄胸部的承诺未果。2016年春节期间，莫春谋通过QQ聊天工具索要得吴某的一张个人照片，后便以将该照片上传到互联网为由，威胁吴某兑现给其摸弄胸部的承诺仍未果。2016年3月的一天晚上，莫春谋在教室内当着同班同学文某、覃某2的面对吴某进行摸弄，此过程被文某、覃某2使用手机拍摄视频。过后，莫春谋多次以将吴某的照片和其摸弄吴某的视频上传到互联网上为由，威胁吴某跟其去开房并兑现给其摸弄胸部的承诺，吴某被迫同意与莫春谋去开房以解决此事。2016年5月29日13时许，莫春谋到位于宜州市庆远镇龙江路的东源旅馆登记入住406号房后联系吴某，吴某随后来到该房内，后莫春谋不顾吴某的反抗，强行与吴某发生性关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日，吴某在其母亲的陪同下到宜州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案称，2016年5月29日下午，其在宜州市庆远镇东源旅馆406号房内被同班同学莫春谋强奸。当日，莫春谋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2、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证实，吴某经妇科检查，处女膜已破，未发现精子。3、调取证据清单、入住宾馆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29日13时，莫春谋登记入住宜州市庆远镇龙江路东源旅馆406号房，同日16时退房。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6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从莫春谋处扣押其所使用的小米牌手机一部。5、户籍证明证实，莫春谋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吴某出生于1999年8月18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二）物证1、小米牌手机一部，系莫春谋与吴某聊天时所使用的手机。（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莫春谋系同班同学。2015年的一天，其向莫春谋借用充电宝，莫春谋要求其给他摸弄胸部，其虽然答应但一直没有兑现。后其与莫春谋在QQ聊天的过程中给莫春谋发了其的一张个人照片，莫春谋便以将照片上传到互联网为由多次要求其兑现摸弄胸部的承诺，其未答应。2016年3月的一天晚上，莫春谋在教室内当着同学覃某2、文某的面对其进行摸弄，其见到覃某2和文某使用手机在摄像。过后，莫春谋就经常以将照片和摸弄其的视频上传到互联网上为由，叫其跟他去开房兑现让他摸弄胸部的承诺，迫于莫春谋的威胁，其答应跟莫春谋去开房解决此事。2016年5月29日13时许，莫春谋联系其后其去到庆远镇东源旅馆的406号房内，后莫春谋在房内不顾其的反抗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之所以答应与莫春谋去开房是因为被莫春谋威胁把照片和视频上传到互联网上，其答应莫春谋的要求只是为了让他把照片和视频删除，其并不愿意与莫春谋发生性关系，但莫春谋不予理会，仍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期间其用双手掐住莫春谋的脖子、用手搧打莫春谋的脸部，还用头敲莫春谋的额头。（四）证人证言1、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莫春谋、吴某系同班同学，其还是莫春谋的前女友。2016年5月29日晚，莫春谋将他的手机交给其保管，其用手机登录莫春谋的QQ后发现莫春谋与吴某的聊天记录有些异常，二人还相约到东源旅馆见面，其猜测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其就问吴某在旅馆里有什么感觉，吴某回答其“感觉很恶心”，吴某还说过莫春谋拿她的照片和视频威胁她，她是不情愿与莫春谋发生性关系的。2、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莫春谋、吴某系同班同学。莫春谋平常喜欢挑逗摸弄吴某，2016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莫春谋在教室内当着其和覃某2的面摸弄吴某，其用手机拍摄了两段视频，该视频在其和莫春谋观看过后其就删除了。3、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莫春谋、吴某系同班同学。莫春谋平常喜欢挑逗摸弄吴某，2016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莫春谋在教室内当着其和文某的面摸弄吴某，其见到文某用手机在录像，其也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但第二天其就将视频删除了。4、证人卢某、罗某证实，二人与吴某同是高级中学的在校学生，三人关系较好。2016年6月1日中午，吴某告诉二人，这学期开学后不久，她在教室里被同班的莫春谋摸弄，还被其他的同学用手机录了视频，后莫春谋就用视频威胁她，叫她跟莫春谋去开房，如果她不答应，就把视频上传到互联网上，她为了处理视频的事情在5月29日被迫跟莫春谋去开房，后她在房内被莫春谋强奸。后吴某打电话给她大姐说了她被强奸的事，二人还找来欧某老师，吴某把她被莫春谋强奸一事告诉老师后由学校处理。5、证人欧某证实，其是莫春谋、吴某所在班级的班主任，莫春谋与吴某平常喜欢打打闹闹。2016年6月1日中午，吴某说她于2016年5月29日下午在庆远镇的东源旅馆406号房内被莫春谋强奸了。吴某还说3月份时，莫春谋在教室内摸弄她，被在场的文某和覃某2用手机录下了视频，她之前还发有照片给莫春谋，她害怕莫春谋把照片和视频上传到互联网上，所以才会答应跟莫春谋去开房。后其向学校领导反映，并联系了吴某的家长来到学校处理此事，到了下午，吴某跟其家长向公安机关报案。6、证人梁某证实，2016年6月1日下午，其得知女儿吴某被人强奸后陪同吴某到公安机关报案。（五）勘验、搜某、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宜州市庆远镇龙江路东源旅馆406号房内。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莫春谋手机中的QQ聊天记录及其他相关的电子证据。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吴某的阴道分泌物用于检验。4、搜某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莫春谋进行人身搜某，查获小米牌手机一部。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莫春谋辨认出作案现场位于宜州市庆远镇龙江路东源旅馆406号房内。（六）电子数据莫春谋与吴某的QQ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5月31日，莫春谋与吴某进行QQ聊天的情况，吴某从未答应与莫春谋发生性关系，在莫春谋多次威胁下吴某同意与莫春谋去开房；2016年5月29日下午，莫春谋联系吴某，让吴某到东源旅馆406号房内；2016年5月31日0时28分，吴某给莫春谋发送一条信息，内容为“我通知你一件事，以后我不会再和你讲一个字一句话！你这样做算什么，你懂得多恶心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你对我做过的事，你等着吧！”。（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莫春谋的供述，其与吴某系同班同学，吴某曾借用其的充电宝，其要求吴某给其摸弄胸部，吴某虽然答应但一直没有兑现。其在与吴某通过QQ聊天时获得吴某的一张个人照片，后其多次以将照片上传到互联网为由，要求吴某兑现让其摸弄胸部的承诺未果。2016年3月的一天晚上，其在教室内摸弄吴某时被在场的同班同学文某、覃某2用手机拍下视频，过后其就以将吴某的照片和其摸弄吴某的视频上传到互联网上为由，多次要求吴某跟其去开房并兑现摸弄胸部的承诺。在其的多次威胁下，吴某才同意与其去开房，但吴某要求其保密并把相片及视频删除，吴某还表示不能发生性关系。2016年5月29日下午，其登记入住宜州市庆远镇东源旅馆406号房后联系吴某，吴某随后来到房内。后其在床上脱掉吴某的内衣后骑在吴某的腹部，一手撑住吴某的手，一手摸弄吴某的胸部，还将手伸进吴某的内裤里摸弄吴某的阴部，吴某说“不可以”，但其没有理会仍脱掉吴某的内裤，强行与吴某发生性关系。期间，吴某用双手掐住其的脖子、用手搧打其的脸部，还用头敲其的额头。其明知吴某是不愿意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但其忍不住，就不管吴某是否同意了。原判认为，被告人莫春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莫春谋归案后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莫春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莫春谋上诉提出，1、其与吴某是男女朋友关系，生活中有些打闹等暧昧行为，也没有与本案相关的视频与照片，没有强迫吴某做任何事；2、案发时，吴某主动联系其，在发生性关系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反感，属于半推半就，事后亦没有立刻报警。原判认定其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与吴某关系亲密，平时有搂搂抱抱等暧昧行为，案发时吴某掐脖子、打脸等符合一般人的特殊反抗，报案非吴某的初衷，不能认定违背吴某发生性关系；2、上诉人没有使用暴力强行与吴某发生性关系，对吴某的身体和精神未造成严重伤害，原判量刑过重，请从轻处罚。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莫春谋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莫春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定为定案根据。针对莫春谋及其辩护人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莫春谋是否违背吴某的意志而强行发生性关系的问题。经查，莫春谋以传播吴某的照片和视频到互联网为由，频繁威胁吴某兑现给其摸弄胸部的承诺，吴某迫于压力答应与其开房了结此事，但吴某在QQ聊天上多次表明不同意发生性关系。案发时，二人来到宾馆房间，吴某便躲进卫生间并顶住门阻止莫春谋进来，但最终还是被莫春谋拉出来，在莫春谋强行发生性关系时，吴某言语明确表示不愿意发生性关系，并采取用手掐住莫春谋的脖子、用手搧打莫春谋的脸部及用头敲莫春谋的额头等方式进行反抗，莫春谋人仍不顾反对继续奸淫吴某，由此可见，莫春谋是违背吴某的意志而强行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莫春谋没有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春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莫春谋奸淫未成年人，酌定从重处罚。莫春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其认为吴某是自愿发生性关系，但系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对于莫春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河池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秦冬英审 判 员  王子恩代理审判员  黄志凡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卓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