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1民申5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宝玲，女，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学柱，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得虎，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现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玲，自然情况同上。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超，男，193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燕，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德华，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苏新蓝天钢构有限公司焊工，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马素英，女，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现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再审申请人王宝玲、马得虎因与被申请人马超、原审被告马德华、马素英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1民终7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宝玲、马得虎共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超出马超的诉讼请求。马超在一审诉求为撤销财产分割协议，返还80万元，案由是赠与合同纠纷。二审将案由改为返还财产纠纷，判决的理由和案由并没有基于赠与合同项下的财产，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认定10万元装修款系夫妻共同财产，马超为李思珍唯一法定继承人，明显不当。三、我们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我们于2014年1月已经离婚，作为李思珍监护人的马超依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将70万元赠与王宝玲的时间为2014年4月，显然王宝玲符合继承法上遗赠第三人的情形。双方已经达成遗赠扶养协议，王宝玲已经履行遗赠扶养义务，李思珍系生前赠与。四、二审适用法律错误。财产分割协议不应解除，应认定无效。二审将70万元作为死后遗产处理，依据合同法96条、97条规定判决，明显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改判驳回马超的诉讼请求。马超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涉案80万元的分割依据系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我一审起诉时有两个诉讼请求，一是撤销协议，二是返还财产。一审庭审中，因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协议，故该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的同意已经解除，一审判决进行了确认，协议解除后，本案的纠纷事由则相应地变更为财产是否应予返还。二审适用返还财产纠纷的案由适用法律正确，并未超过我的一审诉求。本案案由不论是合同纠纷还是返还财产纠纷，马得虎、王宝玲依法均应向我返还涉案80万元。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0万元系我与李思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并由我与王宝玲一同去银行取出，二审认定该10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充分。二审判决并未认定该10万元为装修款，王宝玲已经享受了涉案房屋的增值利益，该增值利益远远大于其所谓的装修贬值。三、二审认定马得虎、王宝玲向我返还80万元，适用法律正确。财产分割协议及录音证据均在李思珍去世后形成，该协议说明各方均确认我已经继承李思珍遗产，马得虎认可向我返还涉案80万元的事实，协议解除后，马得虎、王宝玲依约应予以返还。李思珍于2014年3月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法院指定我为李思珍的监护人，我对李思珍的财产依法负有保管及代为行使处分权的监护职责。所以，涉案遗产不论是基于我已行使继承权而成为我的财产，还是基于我作为李思珍的监护人负有对李思珍遗产的保管职责，马得虎、王宝玲均应向我返还涉案80万元。马得虎、王宝玲并非李思珍的法定继承人，其庭审中提交的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证据根本不符合《继承法》等相关规定。至于马得虎、王宝玲在李思珍去世后支付过一些费用，但这些付款行为与确定他们是否对李思珍生前尽到赡养义务并无关系，马得虎、王宝玲至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李思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其与李思珍之间并未形成法定的扶养关系。二审判决对马得虎、王宝玲是否有权分得李思珍的部分遗产及关于李思珍丧葬、医疗费用的问题已经给出了救济途径，并未剥夺马得虎、王宝玲的相关诉权。王宝玲称其已经和李思珍达成遗赠扶养协议，并以迁入户口和取得售房款时我没有提出异议为由，以此证明李思珍在生前已经完成遗赠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思珍售房款的用途在2014年4月4日《公证书》中明确表示是用于改善李思珍养老、医疗和生活需要，并非赠与给王宝玲，王宝玲对涉案财产分割协议中80万元系我出资的确认足以说明其与李思珍之间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遗赠扶养协议。四、马得虎与王宝玲于2014年1月已经离婚的新证据对本案不产生任何实质影响。我将涉案80万元交给王宝玲置换房产是基于我始终认为王宝玲是我的儿媳，马得虎、王宝玲的对外关系也是夫妻关系，至于他们为何隐瞒离婚的事实我并不知晓，王宝玲以此作为其符合遗赠第三人的情形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不论马得虎、王宝玲现在是否为夫妻关系，财产分割协议中确定收到涉案80万元的收款主体是他们两人，支付款项主体也是他们，现在协议已经解除，马得虎、王宝玲持有涉案8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依法应返还给我。五、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协议的解除首先是要确定协议合法有效，马得虎、王宝玲提出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马德华提交意见称，李思珍没有去世的时候，马超跟我讲过房子以后给孙子马文卿。以前我没有房子，这个房子本来是要给我的，但后来因为我有房子了，马超要把房子留给孙子马文卿，我也没有争这件事。××住院，因为我一个人带着女儿，没有办法经常去看望她，白天是马超照顾李思珍，晚上是王宝玲照顾。我认为都是一家人，80万元也没有必要返还了，我们还是会赡养马超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马超系马得虎、马德华、马素英的父亲，马得虎与王宝玲原系夫妻。2014年10月14日，马超与马得虎、王宝玲、马德华、马素英签订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因本市康居里114号23幢102室房屋，价值108万元，其中80万元由马超卖房出资，剩余由马得虎与王宝玲贷款。现马超年岁已高，特将此房屋财产分割给三个子女。1、房屋由马得虎与王宝玲之子即马超的孙子马文卿继承；2、马得虎与王宝玲贴出现金10万元给马超留作防老之用；3、马得虎与王宝玲贴出现金20万元给马德华；4、马得虎与王宝玲贴出现金10万元给马素英。因马得虎和王宝玲资金困难，在半年内先拿15万元给马超10万元，马德华5万元，余款在两年内分别付清。马超以后的生老病死由三个子女共同承担。协议签订后，马得虎和王宝玲还向马超出具欠条一张言明：“本人承诺所欠父亲马超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于2015年4月30日前必须还清”。但到期后，因马得虎与王宝玲未能按约给付上述钱款，马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财产分割协议并判令马得虎和王宝玲返还马超80万元。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同意解除该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财产分割协议中所涉及的80万元系由李思珍名下南京市岗虹苑37号11幢302室房屋（以下简称岗虹苑房屋）的售房款70万元和从李思珍银行账户内取款10万元所构成。马超与李思珍于2002年领取结婚证，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夫妻财产并无约定，故二审判决认定该10万元为李思珍与马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财产分割协议解除后，因马得虎与王宝玲并非李思珍的法定继承人，其二人继续占有取得上述8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马超作为李思珍的法定继承人及生前法定监护人要求马得虎、王宝玲返还上述款项，二审改判予以支持，并未超出马超的诉讼请求。李思珍在2014年3月即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岗虹苑房屋出售时其已经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李思珍在房屋出售后已无行为能力对售房款及银行存款作出处理，因此，马得虎、王宝玲主张售房款及银行存款系李思珍赠与给其的款项，二审法院未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王宝玲、马得虎申请再审称双方已经达成遗赠扶养协议，王宝玲已经履行遗赠扶养义务，其有权取得涉案款项的理由，二审判决已向其释明本案系返还财产纠纷，马得虎、王宝玲是否有权分得李思珍的部分遗产及各方关于李思珍丧葬、医疗费用产生的争议可另案诉讼。王宝玲、马得虎提供的离婚证不足以推翻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因此，王宝玲、马得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宝玲和马德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燕审判员 朱志俊审判员 李光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周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