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霍邱县光明大道84号。法定代表人:陈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凯，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海燕,女,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平，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传喜,女,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平，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永祥,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泗洪县。上诉人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吕海燕、谢传喜、原审被告王永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奔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仲凯、葛明，被上诉人吕海燕、谢传喜的委托代理人王圣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永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奔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海燕、谢传喜对奔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奔盛公司对周庆松向吕海燕、谢传喜借款不知情，也没有为其担保的意思表示；周庆松在借条中加盖了其伪造的公司印章，对此，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吕海燕、谢传喜对周庆松的身份及公司印章未尽审慎了解、核实的义务，存在过错，并非善意相对人。一审根据周庆松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一审（2016）苏1003民初952号、953号、954号、959号案件所涉借款合同记载周庆松系奔盛公司董事长，便认定周庆松为奔盛公司董事长，缺乏依据，周庆松仅为奔盛公司普通员工，负责公司办理房地产开发的相关手续。一审根据周庆松关于伪造的公章曾为奔盛公司购买车辆的陈述，便认定伪造的公章在奔盛公司业务中使用过，但奔盛公司通过对购车使用的印章与本案担保印章相比对，两枚印章有明显不同，故一审的该项认定存在错误。3、二审期间上诉人奔盛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借条中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并申请对周庆松是否为上诉人公司董事长以及周庆松是否于2010年8、9月份使用伪造的公章为上诉人公司购买车辆进行调查取证。被上诉人吕海燕、谢传喜辩称，在周庆松、袁恒山共同作为借款人的多次借贷中，出借人都要求奔盛公司为借款进行担保。吕海燕、谢传喜同意向周庆松出借款项，也是基于周庆松在奔盛公司的身份及奔盛公司的担保，且奔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恒山也明知周庆松使用奔盛公司印章为借款进行担保，故出借人有理由相信周庆松有权代表奔盛公司，奔盛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奔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永祥未陈述意见。吕海燕、谢传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永祥、奔盛公司立即归还借款18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多年来，周庆松先后在江苏泗洪、宿迁、丰县及安徽霍邱等地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需投入大量资金。2013年初，周庆松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周洪斌。此后一年半左右时间内，周庆松向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借款共计数千万元。涉案借款实际出资人为周洪斌,亲戚朋友同意周洪斌以其名义出借给周庆松。提供借款时，周洪斌对周庆松称系其亲戚朋友出借资金，并由周庆松分别向众多亲戚朋友出具借条及借款合同。周庆松与周洪斌的亲戚朋友未曾谋面，借条及借款合同的出具和签名均由周洪斌从中传递。本案即为上述借款中的一例。2014年1月16日，周庆松向吕海燕、谢传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因经营急需，今借到吕海燕、谢传喜人民币180万元（2014年1月16日向周庆松农行卡汇款180万元），借期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4月15日止，借期内按照每月2%支付资金占用费，每月先支付资金占用费3.6万元，期满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应付的资金占用费，逾期不还除承担每月2%资金占用费之外，还需承担每日0.3%的违约金；如借款人违约，出借人有权在出借人所在地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均由借款人承担；邀请奔盛公司、张健、王永祥、王永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两年。该借条上，周庆松在借款人处签名，王永祥在担保人处签名，周庆松在担保人处加盖奔盛公司印章，张健、王永全未在担保人处签名。2014年1月16日，吕海燕、谢传喜分别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帐100万元、80万元至周庆松账户，合计180万元。2014年3月25日，周洪斌及吕海燕、谢传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平与周庆松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3月25日周庆松未付过利息，尚欠借款本金180万元，时周庆松出具了对帐单据，并在单据上注明根据目前状况无力偿还。对账时，周庆松在借条上注明，借款用途为合作丰县华山镇耀武置业房产项目注册资金用。此后，周庆松未还款，王永祥、奔盛公司亦未尽担保之责。另查明，周庆松在2007年至2014年期间因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700余万元，并伪造“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2016年1月20日，泗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洪刑初字第00250号刑事判决。周庆松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7月26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3刑终51号终审判决，认定周庆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20万元。目前，周庆松在镇江边城监狱服刑。在公安侦查阶段，周洪斌向公安机关报告称，其与周庆松通过孙浩介绍成为好朋友，曾多次商谈在安徽霍邱、江苏丰县共同投资开发房地产，且已共同投资设立徐州耀武置业有限公司。合作过程中，为帮助周庆松解决资金困难，周洪斌本人或以其亲戚朋友名义向周庆松出借资金总额达2000余万元。实际上其亲戚朋友所出借的资金均出自于周洪斌，之所以用亲戚朋友名义出借给周庆松，是因为怕碍于情面难以收取利息，其借款不属于周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周洪斌的十余位亲戚朋友亦同时向公安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在周庆松刑事案件判决中，上述借款未被列入周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范围。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洪斌表示，既然当初借款时以亲戚朋友名义出借，借款合同相对人即为其亲戚朋友，周洪斌本人不会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曾对周庆松进行了调查。周庆松对本案中的借条、银行转账回单、对账单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账之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周庆松称，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系列借贷案件中，周庆松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所加盖的奔盛公司印章有真有假，连周庆松自己也不一定能看出来，也记不清是在哪儿盖的章。一审法院认为，周庆松按照周洪斌的要求向吕海燕、谢传喜出具借条，吕海燕、谢传喜对以自己的名义向周庆松提供借款亦无异议，故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吕海燕、谢传喜及周庆松，吕海燕、谢传喜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吕海燕、谢传喜主张周庆松尚欠借款180万元,为此提供了借条、银行转账回单及对账单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周庆松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银行转账回单载明借款后未付过利息（即资金占用费），周庆松对此事实亦予认可，并称对账后之未再还款，一审法院据此可以认定吕海燕、谢传喜所诉基本属实，本案周庆松所欠债务明确。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期内按照每月2%支付资金占用费，不超过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依法予以认定。关于王永祥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款，未被列入周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范围，亦不存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所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情形，故王永祥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永祥辩称本案借款系吕海燕、谢传喜与周庆松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的系列借款纠纷未被列入周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范围，公安及司法机关已对此作出认定，故王永祥、奔盛公司辩称本案应作为周庆松的漏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王永祥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奔盛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周庆松在奔盛公司的任职情况。根据周庆松在公安侦查阶段接受调查时的陈述，2010年7月黄川在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成立奔盛公司开发房地产，系黄川个人独资公司，黄川聘请周庆松担任董事长并负责日常管理【详见2015年4月16日泗洪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九）第9页】。据此，应认定周庆松系奔盛公司董事长及负责人。其次，关于周庆松自行刻制并使用奔盛公司的印章情况。周庆松在公安侦查阶段陈述，2010年8、9月份，周庆松在宿迁以公司名义购车，临时刻制了“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用于办理购车按揭手续。该车牌号为皖Ｎ×××××奥迪Q7轿车，属公司所有。其在向周洪斌、时文波、张桂波等三人借款时使用过这两枚假章，因为这三人借款数额大，而出借人都要求公司担保，周庆松又不想让公司知道其在外面的借款情况，于是就使用了这两枚假章【详见2014年8月18日泗洪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三）】。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周庆松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所发生的系列借款纠纷案件中，前几笔借款即2012年7月23日借款620万元、2013年1月25日借款340万元、2013年1月25日借款450万元、2013年5月23日借款400万元【详见一审法院（2016）苏1003民初952、954、953、959号案件】，借款合同中均记载奔盛公司董事长周庆松、法定代表人袁恒山，周庆松和袁恒山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名，并加盖担保人奔盛公司印章；后几笔借款即2013年10月18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11月5日借款200万元、2013年12月4日借款300万元、2014年1月16日借款180万元（即本案借款）、2014年1月28日借款200万元【详见一审法院（2016）苏1003民初950、951、956、957、960号案件】，均由周庆松出具借条，并加盖担保人奔盛公司印章。本案审理中周庆松自述其在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的系列借款合同及借条上所加盖的奔盛公司印章有真有假，真假难辨。周庆松以自行刻制的奔盛公司印章加盖于借款合同及借条，此前周庆松已使用该枚私刻印章用于奔盛公司购车，可见奔盛公司在公章管理上存在不规范之处，从而使得作为公司负责人的周庆松有了随意刻制和使用公司印章的机会。对于善意相对人而言，则有理由相信作为公司董事长和负责人的周庆松在外以奔盛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能够代表奔盛公司。本案中，根据周庆松的陈述，借款时出借人明确要求奔盛公司提供担保。周庆松作为奔盛公司的董事长及负责人，以经营急需资金为由向吕海燕、谢传喜借款，并以其负责经营管理的奔盛公司提供担保，吕海燕、谢传喜有理由相信奔盛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是真实的。本案所涉周庆松系列借贷案件中，前几笔借款均由董事长周庆松及法定代表人袁恒山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签名，周庆松现称印象中只有最早的一笔借款中奔盛公司印章是真实的，而系列借贷案件中周庆松所加盖的奔盛公司印章，外观高度一致。吕海燕、谢传喜基于周庆松的董事长及负责人身份，未对周庆松在借条上所加盖的奔盛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产生怀疑，符合常理。若要求吕海燕、谢传喜在借款时当场辨别印章真伪，则是对债权人的苛求，故吕海燕、谢传喜在双方借款及提供担保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因此，无论周庆松在本案借条上所加盖的奔盛公司印章是否真实，均不影响奔盛公司提供担保行为的成立。基于此，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采纳奔盛公司提出的对本案借条上奔盛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据此，奔盛公司应依据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周庆松向吕海燕、谢传喜借款，理应按约及时还款。王永祥、奔盛公司为周庆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永祥、奔盛公司提供担保时未约定保证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现吕海燕、谢传喜诉求王永祥、奔盛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代为清偿周庆松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吕海燕、谢传喜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永祥、奔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周庆松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永祥、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吕海燕、谢传喜借款本金18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二、王永祥、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周庆松追偿。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奔盛公司提供的购车发票及货物进出口证明、汽车销售合同、抵押合同、贷款合同、奔盛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以及公司章程等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奔盛公司提供的周庆松与吕海燕之间的银行业务凭证，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被上诉人吕海燕、谢传喜提交的五份借款合同书【对应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952号、953号、954号、959号案件和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民初1063号案件】，因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袁恒山亦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2年7月23日，出借人杨祯、周洪斌与借款人周庆松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担保人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恒山，董事长周庆松；担保人有奔盛公司印章及袁恒山的签字。2013年1月25日，出借人杨祯、陆海波与借款人周庆松、袁恒山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担保人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恒山，董事长周庆松；袁恒山在借款人处签字，奔盛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2013年1月25日出借人杨祯、周洪华与借款人周庆松、孙浩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担保人：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恒山，董事长周庆松；担保人：袁恒山。周庆松在借款人和担保人处签字，奔盛公司、袁恒山在担保人处签字、加盖公章。2013年5月23日，出借人周洪华、刘元君与借款人周庆松、袁恒山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担保人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恒山，董事长周庆松。袁恒山、周庆松在借款人处签字，奔盛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经上诉人与其原法定代表人袁恒山核实，上述借款合同中袁恒山的签字均系本人的签字。2014年1月21日、1月26日周庆松分别向吕海燕转账汇款200万元、5万元、45万元。上诉人奔盛公司二审中陈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2月27日由袁恒山变更为陈倩。另查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苏01民终8477号上诉人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燕、原审被告周庆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奔盛公司陈述其先后启用过3枚均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奔盛公司是否应为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奔盛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理由：1、本案中被上诉人吕海燕、谢传喜提交的2012年7月23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5月23日的数份借款合同中均载明周庆松的职务为奔盛公司董事长，且时任奔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袁恒山作为借款当事人或担保人在上述借款合同中签名。据此，能够确认周庆松作为奔盛公司董事长系经袁恒山的认可。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上述借款时间之后，基于对周庆松职务的信赖，债权人有理由相信周庆松在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能够代表奔盛公司的意思表示。故周庆松在本案借条上加盖奔盛公司印章、奔盛公司应当为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2、奔盛公司认为借条中加盖公司印章系由周庆松伪造，且周庆松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刑，故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法律规定若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因此，利用伪造印章签订合同和伪造印章在事实层面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在涉及伪造印章刑民交叉案件中，不能以行为人因伪造公章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就当然免除相关民事主体的民事责任。况且，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苏01民终8477号上诉人奔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燕、原审被告周庆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奔盛公司陈述其先后启用过3枚均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鉴于奔盛公司在对外经营中曾使用多枚未经备案的印章，周庆松在本案借条中是否加盖了伪造的印章依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即便周庆松加盖了伪造的印章，基于上述分析，亦不影响奔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奔盛公司以周庆松在借条中加盖的公司系伪造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同理，因涉案公章的真伪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对涉案借条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另，关于上诉人申请对周庆松是否为上诉人公司董事长以及周庆松是否于2010年8、9月份使用伪造的公章为上诉人公司购买车辆进行调查取证，因该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且亦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结果，故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3、2014年1月21日、1月26日周庆松支付给吕海燕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首先，本案借款本金只有180万元，且本案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4月15日，上述款项交付时，本案借款刚刚出借，尚未到期；其次，2014年3月25日双方对账后，周庆松确认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从未进行过偿还。故上述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综上，上诉人奔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8648元，由奔盛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宝生审 判 员  陈晓珺代理审判员  高济宁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欣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