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跃味快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姜庄村。法定代表人：许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秋华，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锷，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宣和,男,1966年5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卫，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跃味快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味快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宣和劳动争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跃味快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苏0506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工资；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汤小英在2013年11月之前在跃味快餐公司工作，之后汤小英、褚赟峰夫妇自己开设了苏州艾姆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姆斯管理公司）。做餐饮。跃味快餐公司在2013年11月后纳税零申报。汤小英与案件有利害关系，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故汤小英签字的跃味快餐公司工资表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借条不是支付工资或者劳动报酬的凭证，借条显示被上诉人是向褚赟峰讨要工资的，汤小英是见证借条真实性的。故借条可以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提供的跃味快餐公司工资表是复印件，上面没有许平签字，仅有汤小英签字，而汤小英、褚赟峰是艾姆斯公司股东，故该工资表没有证明力。被上诉人徐宣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跃味快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跃味快餐公司不支付徐宣和工资240元；徐宣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永清、徐宣和等8人向苏州市劳动吴中区人事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认为其是跃味快餐公司单位职工，跃味快餐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停产，拖欠该8名员工的工资至今未付，要求跃味快餐公司支付徐宣和等8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96285元。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仲裁委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吴劳人仲案字[2015]第10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跃味快餐公司支付杜永清等人工资共计180285元。（其中徐宣和工资为240元）。跃味快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跃味快餐公司、徐宣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结欠徐宣和的工资数额。徐宣和称，跃味快餐公司的服务主管汤小英于2015年底制作了公司所欠13名员工工资的汇总表，上述员工中包括了徐宣和，可以证实徐宣和与跃味快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供如下证据：1、抬头为跃味快餐工人工资的工资汇总表（复印件）一份，其中记载了杜永清、徐宣和等十三人自2014年至2015年10月份的剩余应发工资。该工资表的下方签有“主管汤小英”的字样。2、汤小英的工作牌与名片，该名片上记载汤小英为服务主管，工作单位为跃味快餐公司，工作地址为苏州市吴中区吴东路188号。3、有许平签字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的公司员工工资汇总表，该表中有许平、褚赟峰、汤小英。证明褚赟峰、汤小英一直是公司员工，并且是公司管理人员。经质证，跃味快餐公司表示，1、该工资汇总表是复印件并非原件，故对该工资汇总表的真实性不认可。2、对许平签字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汤小英曾经确是公司的服务主管，褚赟峰也曾是公司的主管。但跃味快餐公司于2013年11月就已停业，汤小英亦于2013年11月之后就已经离开公司。跃味快餐公司停业后，许平就离开了公司。公司员工由褚赟峰继续管理、使用并发放工资，汤小英与褚赟峰另外共同经营管理艾姆斯管理公司。徐宣和是与艾姆斯管理公司有劳动关系，而非跃味快餐公司的员工。2015年10月23日，徐宣和等员工是向艾姆斯管理公司讨要工资。在艾姆斯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褚赟峰失联的情况下，经吴中区郭巷街道劳动社会中心协调，跃味快餐公司法定代表人基于这些员工在2013年11月前是其的员工，才向艾姆斯管理公司的这些员工每人借款2000元。考虑上述因素，跃味快餐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时与该些员工约定，借款由褚赟峰给付工资时归还给跃味快餐公司，并由褚赟峰的妻子汤小英签字见证。为此，跃味快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艾姆斯管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中显示该公司的住所地为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幢，法定代表人是褚赟峰，股东为褚赟峰、汤小英，经营范围是企业管理服务、餐饮管理服务、物流信息咨询等，从业人数7人，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设立。2、徐宣和于2015年10月23日，向其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经吴中区郭巷街道劳动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调解，现向许平先生借款2000元整（该借款在签订本借条时，现场以现金支付）。如果仲裁结束后，工资应该由褚赟峰先生支付，则该借款在褚赟峰先生给付借款人工资时，由褚赟峰在工资款中扣除，并归还许平。因褚赟峰失联，褚赟峰的妻子汤小英对本借款进行见证。徐宣和在该借条下方的借款人处签字，汤小英于同日在见证人处签字。跃味快餐公司称，该借条已写明“工资应该由褚赟峰先生支付，且褚赟峰支付工人工资时还应把借款还给许平”，说明了跃味快餐公司或许平与徐宣和等人并无劳动关系。此外，跃味快餐公司还提供了跃味快餐公司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的纳税情况复印件。经质证，徐宣和认为，1、对艾姆斯管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该公司的登记时间、住所地及具体经营范围与跃味快餐公司均不相同，也不能证明其是跃味快餐公司的员工。2、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该借条实际就是跃味快餐公司法定代表人替跃味快餐公司支付的部分工资。徐宣和还称，跃味快餐公司一直经营至2015年10月，虽然2015年下半年公司经营状况不是很好，但包括徐宣和在内的员工还是继续在工作，直至2015年10月中旬公司整体歇业，其才离开。另，在（××）××苏州市跃味快餐有限公司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汤小英曾作为证人出庭。汤小英称，其于2011年6月1日进入跃味快餐公司工作，该公司负责人是许平，其是公司主管，负责做员工工资表。褚赟峰是其丈夫，是跃味快餐公司的行政总厨，负责整个后厨。其做完工资表后，就把工资表给褚赟峰，工资由褚赟峰和公司另一管理人员徐宣和发放，公司员工的工资一直由褚赟峰发放。后来，因为褚赟峰失联了，员工都不愿意继续工作了，故跃味快餐公司不再经营，其亦于2015年10月离开了公司。跃味快餐公司经营地在苏州市吴中区吴东路188号，吴中区郭巷斜港大桥南侧。该公司的所有员工从入职以来从未转移过工作地点，该公司在2015年10月前也未因经营不善而停止营业。褚赟峰确实成立了一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地点在郭巷××新路，该公司不做餐饮，公司的实际营业范围其也不知道，也未参与过。劳动者一方提供的抬头为跃味快餐工人工资的工资汇总表中的签名确实系其所签，因有些员工2014年、2015年的工资未发，需要确认结欠的工资数额，故其制作了该分工资表。汤小英对跃味快餐公司出具的借条也进行了说明，其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称，当时，跃味快餐公司的代理人吕秋华让其在借条上签字，其就签字了，因褚赟峰失联，其当时认为褚赟峰确实有一定责任，才在借条见证人处签字，其当时的想法是其签了字也没事，褚赟峰反正只是管理人员，也不会让褚赟峰付工资的。经质证，跃味快餐公司称，2013年10月1日前跃味快餐公司员工工资发放，是由汤小英制作工资表，许平签字，褚赟峰发放。对汤小英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徐宣和是汤小英公司员工，汤小英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2016）苏0506民初341号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要求跃味快餐公司代理人吕秋华通知跃味快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平到庭参加诉讼，但许平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至郭巷街道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了解杜永清、徐宣和等人主张工资的情况。郭巷街道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于2016年6月2日回复书面情况说明称，2015年10月，徐宣和、巩爱侠等员工联系不上褚赟峰，来郭巷街道社保中心主张相应工资事宜，后来我们了解工人工作地点注册单位是苏州跃味快餐有限公司（斜港大桥南约500米处），法定代表人是许平。所以，找许平过来一起协调，当时几方一起商量后，每个工人向许平借款2000元，解决工人们的生活困难问题，再由吴中区劳动仲裁委确认工人的具体劳动关系是许平还是褚赟峰后，再通过法律手段主张工资，然后我们各方在此基础上商议工人出具借条，由工人签名。借条没有确认劳动关系的意思，劳动关系的确认由吴中区仲裁委和吴中区人民法院来确定。当时工人工作地点在斜港大桥南约500米处，褚赟峰注册的艾姆斯管理公司注册地址我们记不清了。抬头为跃味快餐工人工资的工资汇总表的工资金额当时由褚赟峰妻子汤小英提供，其中心根据汤小英提供的数据进行汇总。同时，郭巷街道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还提供一份由袁波、刘志强、李作菊、阮加强、徐宣和、李玉田、熊明星、杜永清提供的承诺书，其中载明本人于2015年10月22日，向跃味快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平借款2000元生活费，作出如下承诺：1、本人以后个人生活自己处理；2、本人保证以后通过法律程序解决跃味快餐公司的工资拖欠问题。经质证，跃味快餐公司表示对其中部分内容不认可，坚持认为员工当时是向褚赟峰主张工资。徐宣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当时借款2000元只是为了解决员工生活困难，不代表其他含义。一审审理中，经跃味快餐公司反映，其向税务局调查，艾姆斯管理公司的职工名册不健全，除了褚赟峰之外，没有任何人员的记载。其还表示，并不清楚艾姆斯管理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一审法院又给予跃味快餐公司一定的举证期限，提供公司职工名册、汤小英的离职手续、2012年之后向工人支付工资的相应记录、公司停止经营的相关证据，跃味快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均未予提供。以上事实，有跃味快餐公司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借条，徐宣和提供的工资汇总表、一审法院调取的情况说明、承诺书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跃味快餐公司、徐宣和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跃味快餐公司、徐宣和双方均确认汤小英、褚赟峰是跃味快餐公司的管理人员，该公司员工的工资由汤小英和褚赟峰发放。跃味快餐公司并未提供公司停止经营、予以清算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宣和是艾姆斯管理公司的员工。现跃味快餐公司的管理人员汤小英已在抬头为跃味快餐工人工资的工资汇总表中签字，徐宣和的名字在该工资表内，一审法院认定徐宣和与跃味快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至于许平和褚赟峰之间的关系，徐宣和并不知情，徐宣和提供劳动的对象是跃味快餐公司而非褚赟峰，故跃味快餐公司所作徐宣和与褚赟峰设立的艾姆斯管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跃味快餐公司认为该借条中的“工资应该由褚赟峰先生支付，且褚赟峰支付工人工资时还应把借款还给许平”的表述，说明跃味快餐公司与徐宣和无劳动合同关系，但根据郭巷街道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的情况说明，该中心为跃味快餐公司、徐宣和双方协调工资并促成许平向徐宣和等工人出借款项时，该借条并没有确认劳动关系的意思，故该份借条并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同时，通过该中心提供的杜永清、袁波等人签订的承诺书可见，工人表示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工资拖欠问题的单位是跃味快餐公司而非艾姆斯管理公司。最后，虽徐宣和提供的抬头为跃味快餐工人工资的工资汇总表为复印件，但汤小英对其在该工资汇总表中的签名予以确认，郭巷街道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也认可该工资汇总表中各工人的工资数据系由汤小英提供。同时，从该工资表的内容来看，其中反映的工资水平也与快餐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水平相当，故一审法院对该工资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工资表中反映所欠徐宣和2015年工资22471元，徐宣和对吴中区劳动仲裁委扣除了徐宣和向许平的借款2000元未持异议，故跃味快餐公司还需支付徐宣和工资2047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跃味快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跃味快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宣和工资24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跃味快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跃味快餐公司主张其2013年11月后就停业，徐宣和是与汤小英、褚赟峰共同经营管理的艾斯姆管理公司有劳动关系，而非跃味快餐公司的员工，但却未能提供跃味快餐公司停止营业以及与包括徐宣和等人在内的原有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亦未能提供徐宣和是艾斯姆管理公司员工的证据。故一审确认跃味快餐公司与徐宣和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判决跃味快餐公司支付结欠的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跃味快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苏州市跃味快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