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刑初3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老春，女，汉族，1971年12月18日出生，云南省师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师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师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伟，云南誉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7）第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老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5日在师宗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老春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老春与其公公周某1因平时产生积怨，2016年9月24日，被告人李老春趁周某1熟睡之际，先用被子捂住周某1的脸部，并用手电筒击打周某1的头部，再用双手掐住周某1的脖子，发现周某1仍未死亡，便用一支注射器将农药“克无踪”从周某1的肚子上注入其体内，致周某1死亡。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尸体检验笔录及鉴定书、DNA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李老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属自首。被告人李老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也无异议，提出本案的发生属多种原因所致，被告人李老春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好，属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老春与其公公周某1（生于1938年9月8日）在平时生活中产生矛盾，积怨较深，李老春遂产生了将周某1杀死的想法。2016年9月24日6时许，被告人李老春趁周某1熟睡之际，先用被子捂住周某1的脸部，并用手电筒击打周某1的头部数下，再用双手掐住周某1的脖子，发现周某1尚未死亡后，李老春又用一支注射器将农药“克无踪”从周某1的肚子上注入其体内。经鉴定，周某1的死亡原因系百草枯中毒死亡。被告人李老春于2016年9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6年9月25日10时5分许，被告人李老春到师宗县公安局五龙派出所投案称，其于2016年9月24日早上在村中自家房屋内，用手电筒打着公公周某1的头，用双手掐周某1的脖子将周某1掐死，现来投案自首。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师宗县五龙乡花桂村委会黄栗树村16号周某1家。客厅中央为盖有黄色被子的周某1尸体，客厅东南角周某1卧室床上有两床沾有血迹的毛毯，棉絮上有血迹；客厅西南侧房间床下有两个装有深色液体的塑料瓶；客厅西北侧龚某1卧室内六门柜内有一边角粘附血迹的红色被子；客厅东北角龚某8卧室弹簧床垫西侧边缘有三个洞，其中一洞内弹簧上见一个前端有少量深蓝色液体的注射器；场院北侧李老春石头房卧室床中部有一把黄色电筒；在距周某1家北侧15米处的路沿下豆科上有一块蓝色毛巾。上述痕迹物证公安机关在勘查时已分别作了相应提取。被告人李老春归案后对作案的地点及击打周某1的电筒、装农药的塑料瓶子、使用的注射器分别作了辨认，所指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电筒、塑料瓶、注射器均为现场勘查时从周某1家提取，被告人李老春辨认出是其所使用的工具。3、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报告，证实现场弹簧床垫内的注射器、周某1家楼梯间内1号深色液体塑料瓶、周某1家楼梯间内2号深色液体塑料瓶均检出百草枯；周某1胸腔血、腹腔液、肝脏、空肠组织、肠管内物质均检出百草枯成分。4、血样提取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客厅西北侧房间内红色被子上检见人血；（2）现场客厅西北侧房间内红色被子、现场弹簧床垫内的注射器针筒表面擦拭物、周某1颈部擦拭物的STR分型与周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77×1019；现场场院北侧石头房内靠东墙床中部的黄色电筒尾部表面擦拭物、现场2号深色液体塑料瓶表面擦拭物的STR分型与李老春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91×1018；现场场院北侧石头房内靠东墙床中部的黄色电筒头部表面擦拭物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中包含周某1肋软骨和李老春血样的STR分型；（3）不排除周某1是周某3的生物学父亲。5、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周某1右额部有多处头皮挫伤，右额顶部有头皮裂创，分析致伤工具为钝器；颈部有多处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分析为徒手扼颈形成；左手无名指、左中指有皮肤剥脱，以上损伤不足以导致死者死亡。死者上腹部脐上有一直径为0.2cm类圆形损伤，横结肠上肠系膜下瘀血并见一针尖样小孔，分析为注射器形成。结论为：周某1系百草枯中毒死亡。6、尸体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1的孙子龚某1于2016年9月25日辨认出尸体即是其爷爷周某1。7、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晚上22时左右从昆明回到家后见爷爷周某1已经死了，周某1头顶部有两道创口，周某1后家的人坚持要求报案，他妈李老春说因为他父亲龚扑林才死了还没有100天，所以李老春不同意报案，到第二天早上他陪李老春到了派出所报案。周某1性格怪，对李老春态度恶劣，李老春没有及时洗碗都要被周某1骂。他的亲爷爷姓龚，在他亲爷爷死后，周某1才从龙庆架荣村招亲来到家里，来时他奶奶已经怀着他爸爸龚扑林，所以他们一直姓龚，周某1来到这个家已经有四十多年了。周某1平时与女儿周某3关系较好。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1是他四叔。9月24日晚上他们几个弟兄从架荣村赶到黄栗树村周某1家，见周某1睡的床上有血，头上还有两个新鲜的伤口，他们就怀疑周某1的死因。到了9月25日早才知道李老春从家里出去了，随后警察也就来了。周某1来到黄栗树村招亲已经四十多年了，才来了七个月就生下了龚扑林，之后又生了周某3，因此只有周某3是周某1亲生的，他四婶死时周某3才有两岁。龚扑林于案发前40多天才病死掉，之后家里就只剩下他四叔周某1及他二嫂李老春、侄子龚某1、侄女龚某8四人。周某1与李老春平时关系不好。他们来时李老春说“不消报案了”。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17时30分许，他二嫂李老春到他家说周某1死了，他就打电话告诉了他妻子周某3。到晚上洗周某1身上的时候发现周某1的耳朵里、头上有血，头上有两个小洞，周某1睡的床上也有血，于是大家就商量着要报案。案发时只有李老春及周某1两人在家，因为李老春的丈夫龚扑林两个月前才死了，近期李老春的两小孩子也不在家。证人龚某2、周某3、张某的证言与郭某的一致。10、证人龚某3、喻某、龚某4、唐某、龚某5、龚某6、龚某7、龚某8、龚某9、李某1、李某2证言，证实周某1是招亲来的，老伴已经死了几十年了，老伴之前生了三个孩子分别为龚某4、龚某9、龚扑林，龚扑林已于两个多月前因病死亡，周某1来招亲后与老伴生了一个女儿叫周某3，周某1老伴死后就一直未再结婚，而是一个人把四个小孩抚养长大。周某1平时与龚扑林一家一起生活，龚扑林的妻子叫李老春，龚扑林与李老春生了二个子女叫龚某11、龚某1，案发前几天龚某11、龚某1未在家，家里就只有李老春及周某1在家。周某1与李老春平时关系不好，经常会吵闹。多名证人并证实了李老春及周某1的平时表现情况。11、被告人李老春供述，周某1不是她丈夫龚扑林的亲生父亲，是招亲过来的，她老婆婆汤小秀在龚扑林两岁多时就死了，后周某1一直未娶。在龚扑林未死之前，周某1强奸过她两次，龚扑林死亡后又两次来敲过她的房门，她想着周某1是不是要来强奸她还是要来暗害她，她就想先下手整死他。2016年9月24日早上6时许，她抱了一床被子打着手电筒来到周某1的房间，她是想用被子把周某1捂死。周某1仰睡在床上，身上盖着毛毯，她把被子盖在周某1的脸上去捂周某1的嘴，周某1用手来揪她的头发，嘴就没有捂成，她就用右手中的手电筒尾部用力打了周某1的头部几下，周某1双手乱抓，把她手中的手电筒抓掉在床上，她就用双手掐着周某1的脖子直到周某1的膝盖伸直后才松开，然后她把毛毯拉平了盖在周某1的身上，捡起床上的手电筒和被子，她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见周某1还在喘气，她怕周某4不死，就抱着被子拿着手电筒来到上楼梯那间房间里，她放下被子，从地上拿了一支注射器，抽了一些克无踪农药，跟着返回到周某1的房间，把克无踪农药朝周某1的肚子上注射到他身体里，她看了一下表，时间是6时30分。被子被她藏在龚某1房间的六门柜里，黄色手电筒事后她放在她床头的枕头边，注射器她藏在龚某8房间床上的席梦思里面，克无踪农药是他从街上买回来除杂草的，后来她放在上楼梯那间房间的床底下的地上，周某1死后，她用一块绿色毛巾擦他头上的血，然后把毛巾丢在门前的树下。周某1强奸她是在24年前的一天夜间，龚扑林未在家，她一人在家带着姑娘，周某1来到她房间强奸了她，第二次是过了一年左右的一天夜间，她一人在家带着姑娘和儿子，周某1又来她房间里强奸了她，之后周某1还想来强奸她，她抵着打，周某1才没有强奸得成。在龚扑林死后有两天晚上周某1来敲她的门，她没理，周某1用脚踹了几下就走了，也就是这次她才有了把周某1杀死的想法。12、户口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李老春的自然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李老春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老春无视国法，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老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老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部分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老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5日起至2031年9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伟昌审 判 员  熊华东人民陪审员  孙 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