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3民终3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付，男，1951年6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秀文，女，1949年9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霞，女，1963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张怀付、段秀文因与被上诉人马桂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465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怀付、段秀文、被上诉人马桂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怀付、段秀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四万元是我方为王小健垫付的医药费，马桂霞持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马桂霞辩称，一审中王小健到庭了，法官问他要不要这笔钱，王小健说要。我跟一审法官说让王小健通过诉讼程序要这笔钱。张怀付、段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马桂霞向张怀付、段秀文支付4万元；2.判决由马桂霞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怀付、段秀文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北京怀付运输组，张怀付系北京怀付运输组的业主，案外人王小健是北京怀付运输组雇佣的司机。2006年2月25日，北京怀付运输组张怀付委托马桂霞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王小健投保了一份意外伤害999急救保险，该保单载明：投保人为北京怀付运输组，被保险人为王小健，联系人为马桂霞，受益人为法定。另北京怀付运输组还为王小健投保了以下保险：1、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受益人为法定。2、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及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3类。在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及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3类的保险格式条款第八条中，写明残疾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保险人不受理其他指定或变更。后王小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截肢。事故发生后，王小健委托马桂霞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并受领理赔款。马桂霞从两家保险公司领走理赔款15万元，并将该15万元分4次给付给了张怀付和段秀文。王小健事后通过诉讼和调解方式要求马桂霞返还了保险理赔金共计11万元，且已履行完毕，尚有4万元保险理赔金在马桂霞处。2009年8月3日，北京市顺义区法院作出（2009）顺民初字第6419号民事判决，法院认为：王小健作为北京怀付运输组雇佣的司机，北京怀付运输组自愿为王小健投保国寿意外伤害999急救保险，而根据保险单据记载，该保险的受益人为法定，北京怀付运输组为王小健投保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受益人亦为法定。北京怀付运输组自愿为王小健投保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及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3类的保险格式条款第八条中，写明残疾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而被保险人为王小健。因此作为被保险人的王小健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即为该保险的受益人，其有权获得保险公司按照保单所相应给付的理赔金。马桂霞受王小健之委托，替其前往办理保险理赔事项，但在取得理赔款15万元后，不该将理赔款交给张怀付之妻段秀文。现段秀文及张怀付直接取得保险理赔金。缺乏法律依据。因此马桂霞要求张怀付、段秀文返还理赔金15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张怀付、段秀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马桂霞保险理赔款十五万元；二、驳回马桂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怀付、段秀文不服该判决，遂上诉，2009年11月1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18590号民事判决，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通过保险合同的内容可以认定保险受益人系王小健，所以在王小健受伤后，相关保险理赔款应由其获得。现马桂霞受王小健委托领取了15万元的保险理赔款，该15万元却由张怀付、段秀文获得，而张怀付、段秀文获得该15万元没有合法根据，所以马桂霞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怀付、段秀文不服，认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将段秀文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北京怀付运输组作为投保人为雇员王小健投保人身意外险是为降低其运营风险，北京怀付运输组为王小健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王小健是凭该医疗费票据进行保险赔偿的，王小健不是医疗费的支出人，因此马桂霞无权要求返还，因此又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9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民申字第29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争议的15万元系保险理赔款，虽然投保人系北京怀付运输组，但依保险合同确定的保险受益人为王小健。该案中，马桂霞受王小健委托领取了15万元保险理赔款后，将上述款项交付张怀付、段秀文于法无据，据此，原审判决张怀付、段秀文还马桂霞15万元，结果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据此裁定：驳回张怀付、段秀文的再审申请。审理中，案外人王小健出庭作证，王小健称：认可我受伤期间的医疗费都是由张怀付、段秀文支付的，但在张怀付诉我（2008）顺民初字第2271号民事案件中，我已经依照法院判决按照50%的比例承担了包括医疗费在内张怀付、段秀文支付的费用共计76520.88元，其中我应付的医疗费为51329.885元。因此，我作为保险受益人，报出的保险理赔金4万元应当归我所有，我庭后将通过诉讼方式将4万元理赔金从马桂霞处要回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2007）顺民初字第3316号民事判决书、（2008）顺民初字第5088号民事判决书、（2008）顺民初字第2271号及该案的二审文书（2009）二中民终字第4419号民事判决书、（2009）顺民初字第1259号民事调解书、（2009）顺民初字第6419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二审文书（2009）二中民终字第18590号及再审文书（2011）高民申字第2980号民事裁定书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就保险理赔款十五万已经在（2009）顺民初字第6419号及该案的二审文书（2009）二中民终字第18590号及再审文书（2011）高民申字第2980号民事裁定做了认定：张怀付、段秀文获得该15万元没有合法根据。经对比，本次诉讼构成后诉，与构成前诉的（2009）顺民初字第6419号案件存在着以下关系：一是前诉和后诉的当事人相同，均为张怀付、段秀文和马桂霞；二是前诉和后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均为王小健从保险公司理赔回来的理赔款，只是前诉为理赔款的全部数额，后诉为理赔款中的医疗费4万元；三是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前诉的判决载明，张怀付、段秀文获得该15万元没有合法根据，而后诉中张怀付、段秀文要求将这15万元中的4万元予以返还，实质上是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法院裁定如下：驳回张怀付、段秀文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与（2009）顺民初字第6419号案件当事人均为张怀付、段秀文和马桂霞，诉讼标的均为王小健从保险公司理赔回来的理赔款，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2009）顺民初字第6419号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怀付、段秀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付 辉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蒋 巍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