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文昌中路388号。负责人：杨玉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佳，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金凤，女，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东林，扬州市东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万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运河南路93号。法定代表人：张亭，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志越，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鹏，男，197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系扬州万和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金凤，原审被告扬州万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物流公司）、姜志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肖金凤和姜志越系夫妻关系，根据商业三者的险条款，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员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在订立合同时，保险公司对该条款进行了告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肖金凤答辩称，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未尽到明确提示和释明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万和物流公司和姜志越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肖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姜志越、万和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16356.81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9日，姜志越驾驶重型货车与步行的肖金凤发生交通事故，致肖金凤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姜志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系万和物流公司所有，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没有异议。由于肖金凤与姜志越为夫妻关系，我公司商业险部分免赔。万和物流公司和姜志越共同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肖金凤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对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有异议。根据保险合同条款，我方并不清楚免责条款的内容，保险公司也没有通知我方注意该条款的内容。这个条款制订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骗保，现在没有事实认定被告姜志越将肖金凤撞伤是为了骗保，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应当理赔。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9日20时10分，姜志越驾驶苏Ｋ×××××/苏HP4**挂号“殴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景德镇往鹰潭方向行驶，途经济广高速1012公里500米，在月亮湖服务区内停车休息时撞上车辆后方的行人即肖金凤，造成肖金凤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三支队第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姜志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肖金凤不承担责任。肖金凤受伤后被送至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胸部挤压开放伤，2、左侧肋骨多发多处骨折，3、左肺破裂，4、肺挫伤，5、左上肢多发骨折，6、左上肢多发开放伤，7、肝挫伤，8、左肾上腺血肿，9、脑挫伤，治疗后肖金凤于同年6月2日转至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同年6月20日出院，治疗期间，肖金凤产生医疗费116356.81元，其中医保支付76.99元。姜志越驾驶车辆的车主系万和物流公司，万和物流公司为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审理中，保险公司认为肖金凤与姜志越系夫妻关系，保险合同条款第五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二）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根据该规定保险公司免责，同时陈述对该条款进行了告之，对此，万和物流公司表示作为投保险人并不清楚该免除条款的约定。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姜志越驾驶车辆与肖金凤发生交通事故，致肖金凤受伤并治疗的事实清楚，根据公安机关的认定，姜志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肖金凤不负责任。本案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肖金凤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姜志越所负责任承担赔偿。就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认为，肖金凤作为交通事故受害者与其他普通第三人并无本质区别，可以成为商业三者险的第三人，同时保险公司就涉案保险合同中的格式化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是否作出明确告之和提醒，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予以认定，故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不予采信。肖金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16356.81元证据确实，一审予以认定，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不予采信，保险公司主张扣除其中医保支付的76.99元费用理由成立，一审予以采信。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肖金凤医疗费116279.8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肖金凤赔偿款116279.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减半收取为1354元，由姜志越、万和物流公司负担（肖金凤已预交，姜志越、万和物流公司应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肖金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肖金凤和姜志越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所有人为万和物流公司，被保险人为万和物流公司，驾驶人为姜志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或驾驶人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保管的财产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将驾驶员的妻子排除在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之外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为：机动车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订立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保险人、被保险人（包括被保险车辆内的人员）以外所有的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旨在确保第三者能从保险人处获取救济，以保护不特定的第三者的利益。本案中，姜志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肖金凤受伤，系偶发事件。肖金凤作为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与通常情况下与交通事故肇事方（驾驶员）无亲属关系的第三者并无实质不同。保险条款约定排除对肖金凤的赔偿，属于人为缩小第三者的范围，不当的限缩了其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但该格式条款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故保险公司以预先设定的格式免责条款，缩小第三者的范围，免除己方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保险公司仍应对肖金凤的损失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冰审判员 孙建蓉审判员 吕 露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