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大牛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藤桥石板桥工业区3幢第一、二、四层，组织机构代码78774035-1。法定代表人：麻云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玉，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少林，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高联大厦1-3层，组织机构代码70432013-3。负责人：何卫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雁，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藤桥大春皮鞋厂，经营者周俊勇，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南岸村南街***号，公民身份号码3303211968********。上诉人温州大牛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温州分行）、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藤桥大春皮鞋厂（以下简称大春皮鞋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上诉人应享有涉案厂房承租权。上诉人于2011年承租后，一直使用涉案厂房并为承租厂房缴纳租赁税款及相应费用，上诉人租赁期限尚未届满。大春皮鞋厂经营者周俊勇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一次性支付10年租金，上诉人用银行的贷款一次性支付250万元租金，完全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2.上诉人与大春皮鞋厂之间签订的付款方式是合情合理合法的。3.租赁合同应当以2011年9月6日的《厂房租赁协议书》为准。上诉人与大春皮鞋厂之间签订两份租赁协议，目的是为少缴纳税款，双方均是按照该《厂房租赁协议书》内容履行并缴纳税款。4.上诉人的承租权应受法律的保护。涉案厂房于2013年6月24日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在上诉人与大春皮鞋厂签订租赁合同期间内，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上诉人的租赁权应依法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浦发温州分行辩称，大牛公司与大春皮鞋厂履行的是2011年12月15日的《房屋租赁协议》，且该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大牛公司与大春皮鞋厂的2011年9月6日的《厂房租赁协议》系双方事后补制，目的是排除涉案房屋的执行，涉嫌伪造证据。大牛公司仅二位员工，无需租赁两千平方米的房屋；租金一次性支付，且两百万元并非大牛公司支付，支付情况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大牛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住所地，与2011年9月6日协议上租赁房的地址不一致；一审提交的租金交纳凭证与2011年9月6日厂房租赁不一致。恳请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大春皮鞋厂述称，双方于2011年9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真实，工商备案的租赁协议仅为减少税费缴纳而出具的，并不真实。十年租金已经收取。一审法院认定：周俊勇系大春皮鞋厂经营者。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藤桥石板桥工业区2幢、3幢房屋产权人登记在大春皮鞋厂名下。大牛公司住所地为温州市鹿城区藤桥石板桥工业区3幢第一、二、四层。落款为2011年9月6日的《厂房租赁协议书》载明：大春皮鞋厂自愿将坐落在温州市藤桥镇石板桥工业区2幢（建筑面积1946.99平方米）、3幢（建筑面积1099.14平方米）厂房，共计面积3046.13平方米租给大牛公司作为生产鞋材的场地；租期为10年，即2011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年租金25万元，10年租金合计金额250万元，大牛公司在2011年9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之内全部付清10年租金。大牛公司法定代表人麻云舟分别于2011年9月6日、9月9日、9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汇给周俊勇30万元、9万元、11万元。2011年12月2日，案外人温州市瓯海娄桥宏发鞋革机械厂通过银行转账汇给温州市大春城鞋业有限公司500万元。2011年12月2日，大春皮鞋厂经营者周俊勇出具收租金250万元的收条交大牛公司持有。大牛公司以周俊勇名义于2013年9月3日以900平方米，于2014年5月30日、2015年5月21日以2000平方米缴纳房租税款。大牛公司存放在工商登记部门档案的落款为2011年12月15日的《房屋租赁协议书》载明：大春皮鞋厂自愿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藤桥石板桥工业区3幢第一、二、四层房屋出租给大牛公司作为办公经营使用，建筑面积9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为期3年；年租金6.6万元，一年一付，每年提前两个月付清。涉案厂房作为温州市德润科技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的抵押物，在（2014）温鹿商初字第14号案件诉讼中已被原审法院诉讼保全，该判决生效后，浦发银行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公告责令大牛公司腾空涉案厂房。大牛公司为此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6）浙03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大牛公司的执行异议。大牛公司不服起诉，遂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就其享有的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提出具体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大牛公司是否在涉案厂房抵押前获得该房屋的租赁权。一、大牛公司签订租期为10年的租赁合同并一次性付清250万元租金，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有悖常理。二、大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200万元租金，其余50万元租金支付方式明显与常理不符。三、《厂房租赁协议书》与《房屋租赁协议书》在租赁厂房的范围、租赁面积、租赁期限、租金金款均不一致。四、《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于2014年12月19日已经届满。综上，《厂房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大牛公司与大春皮鞋厂经营者周俊勇在涉案厂房抵押登记之前存在涉案厂房租赁关系的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州大牛鞋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调查收集的落款2011年12月15日《房屋租赁协议书》，存放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档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其证明力要大于大牛公司提交的落款2011年9月6日《厂房租赁协议书》；而且《房屋租赁协议书》记载的面积、层次，与大牛公司在办理当时工商变更登记及缴纳房屋租赁税款记载内容相符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而大牛公司主张转款500万元中有200万元是租金，但是该款是案外人温州市瓯海娄桥宏发鞋革机械厂转给温州市大春城鞋业有限公司的，与本案关联性不足；《厂房租赁协议书》记载的楼层、面积，与大牛公司实际使用的不同，也与其缴纳房屋租赁税款记载的面积不符；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于2011年9月6日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并一次性支付250万元租金的事实，该《厂房租赁协议》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上述对证据的采信，本院除对原判认定的2011年9月6日的《厂房租赁协议书》及其内容不予认定外，其他事实认定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本案中，虽然大春皮鞋厂与浦发温州分行订立抵押合同前涉案厂房已出租，并订有《房屋租赁协议书》，但该租赁期限至2014年12月19日已经届满，且涉案厂房在租赁期间已经被设定抵押并被法院诉讼保全。上诉人大牛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没有再与大春皮鞋厂签订继续租赁厂房书面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应视为不定期租赁涉案厂房。大牛公司欲凭其不定期租赁权利而阻止对涉案厂房的强制执行，既不能对抗在前的抵押权，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大牛公司的不定期租赁权利继续存在涉案厂房上对担保物权优先受偿权的实现有影响，有权将其除去。上诉人上诉请求保护其租赁权，继续享有占用使用涉案厂房，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温州大牛鞋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戴华斌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曹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