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02民初135号原告马广利，男，汉族，1975年4月10日，现住内黄县。原告周国利，男，汉族，1974年4月28日出生，内黄县。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苏化龙，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勤贤，男，汉族，1962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代理人李国善，河南子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洪武，男，汉族，1964年3月18日出生，住内黄县。原告马广利、周国利与被告王勤贤、第三人杨洪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王勤贤、第三人杨洪武不服，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00734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经过审理认为经双方认可的鉴定机构审计仍无法确定合伙期间的收入及支出情况，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明，合伙账目不清。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证据不足，作出（2015）华法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裁定，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宣判后，原告不服裁决，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原审驳回原告的起诉并无不当，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豫0902民终879号民事裁定，依法驳回了原告的上诉，维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裁定。2016年6月6日，原告再次以相同诉讼请求向本院起诉，要求1、法院对合伙经营财产进行清算；2责令被告返还侵占的投资款1964480.5元；待清算后要求被告据实支付原告应得利润。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以原告本次起诉并未提供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新证据或新的清算结果，���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5）华法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不服本院的裁定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二原告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审以本次起诉并未提供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新证据或新的清算结果为由，驳回起诉不当，应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实体处理。2016年12月24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9民终2541号民事裁定，撤销华龙区法院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5）华法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广利、周国利及委托代理人苏化龙、被告王勤贤及委托代理人李国善、被告杨洪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2012年，二原告与二被告合伙共同投资承包了濮阳市林海花园E17、E20号楼施工工程，原、被告协议约定：1、二原告和被告杨洪武共同对E17号楼投资的比例占85%，三人享受收益分成比例为75%；2、被告王勤贤对E17号楼投资比例占15%，享受收益分成比例为25%；3、二原告和被告杨洪武共同对E20号楼投资的比例占80%，享受收益分成比例为70%；4、被告王勤贤对E20号楼投资的比例占20%，享受收益分成比例为30%。合同签订后，原告周国利投资1207280.5元，原告马广利投资757198元，但由于二被告屡屡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3年9月18日，二原告与二被告共同协商签订了退伙协议，协议约定：二被告同意二原告退伙，退伙时间确定为2013年9月18日，二被告返还二原告投资款，如逾期返还，二被告支付二原告投资款20%作为违约金，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二被告承担等���但协议签订后，二被告既不结算又不返还投资款，从而给二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对合伙经营财产进行清算；判令二被告返还所侵占的投资款1966601.5元；待清算后要求被告据实支付原告应得的利润；本案诉讼费、审计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勤贤辩称，原被告合伙纠纷案件已经两级法院生效裁决处理过。原告再次提起诉讼除两个证人到庭外其他证人证言均不属于新证据。原告出庭的两个证人只是证明曾给二原告送过一部分建筑材料，并不能证明二原告合伙出资的事实；其他证人证言属原审卷中已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在原审中原被告曾要求法院对其合伙期间和散伙后的账目进行审计鉴定，经鉴定二原告的合伙出资为零，对该鉴定结果双方都没有请求重新鉴定。从二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印证，二原告早已抽回了投资，在四人合伙期间二原告单方申报的出资为1958940元，但以前庭审中二原告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印证，原告周国利的同胞兄长周国军掌管四人合伙期间的钱、财、物时，已经将二原告的投资款全部抽回。原告再次起诉违背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杨洪武同意被告王勤贤以上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原告马广利、周国利与被告王勤贤、被告杨洪武合伙以被挂靠公司名义承包濮阳市E17、E20号楼施工工程。工程施工过程中，由被告王勤贤与甲方协调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及建筑钢筋供应问题，工程进度款拨入原告周国利名下账户，现金管理由周国利负责，原、被告共同参与工地管理，并于2012年7月共同聘用原告周国利之兄周国军为会计，管理合伙财务。2012年12月15日，四人就合伙投资分成事宜签订书面协议，协议约定：二原告及被告杨洪武在E17号楼投资比例占85%，享受收益分成为75%，被告王勤贤投资比例为15%，享受收益分成25%；E20号楼二原告及被告杨洪武共同投资80%，享受收益70%，被告王勤贤投资比例20%，享受收益分成30%；二原告及被告杨洪武在两项目上的收益按投资比例再分成。2013年春节前（即约2013年2月10日前），四人将会计周国军所做的账目（含单据2本、会计所作账单1套4份及笔记本3本）共同签字封存。二原告封存时标注“同意账目”，被告王勤贤签“封账同意”，被告杨洪武签“知”，上述封存账目先交由被告杨洪武保管，后由原告马广利持有。封帐后，周国军继续担任会计管理财务。2013年5月，二被告改聘他人为会计，周国军不再任职。另查明，2013年5月9日，被告王勤贤和原告周国利在二��工地上因为施工合同中账目不清产生纠纷发生治安案件，报案至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皇甫派出所，后双方自愿协商调解处理。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出资建筑二期E17、E20号楼，对工程中存在争议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当事人对共同出资进行核算，按照比例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按照比例承担责任分享受益；二、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协商，对出资及支出聘请第三方公正核算；三、双方共同监管工地账户，遇到矛盾纠纷友好协商。四、本协议是双方意向，不产生法律效力，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合同为准。又查明，2013年7月8日，原告周国利、马广利以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提起起诉，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由被告退还二原告合伙投资款1964480.5元等。庭审中，被告对原告的投资款数额不予认可。原告认为2013年春节前（即约2013年2月10日前），四人将会计周国军所做的账目（含单据2本、会计所作账单1套4份及笔记本3本）共同签字封存，是四人对所封存的账目的认可，应以封存的账目为准，退还原告的投资款。被告认为，封存账目只是对之前账目的汇总，不是对中结算的认可，并以没有双方签字为由对封存账目内会计所做的投资收入账予认否认。又查明，2013年9月1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协商签订退伙协议，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被告杨洪武为丙方，协议主要约定：1、三方当事人均同意甲方退出合伙；甲方的退伙时间确定为2013年9月18日。2、因甲方主张的投资款及收回的投资款各方均存在争议，由各方在法院主持下对账结算。经对账仍无法确定的，由法院依法裁决。如经对账或裁决甲方未抽回或未完全抽回投资的，乙、丙双方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甲方的投资款，逾��返还的，乙丙双方向甲方支付应返还投资款的20%作为违约金；如经对账或裁决甲方已超额支出投资款，甲方应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乙丙双方，逾期返还的，甲方向乙丙双方支付应返还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3、甲方退伙后，合伙期间及退伙后关于原合伙项目（E17、E20号楼）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丙方承担。原合伙项目结束后对于该项目的盈亏或利润等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也不得主张盈利分配。4、三方合伙期间甲方向第三方出具的证明条、欠条大致包括（向钢筋工魏学军出具的证明条证明欠款6万余元；向二次结构侯世银出具的欠工资款约6万余元；向会计周国军出具欠工资款23000余元；向材料款常志红出具的欠2000余元；向白洋周出具的欠1100元；向看大门的老栾出具的欠2000元；向卖管材的老张出具了2050元的材料款；还有部分少量欠据几乎都是几百或一���千元，大概不超过10000元。）除此之外如有出具甲方自行负担。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被告王勤贤申请对原告、被告合伙期间的实际收入、支出和具体的出资进行司法审计鉴定。原告马广利、周国利申请对原告、被告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2013年9月18日以前）。经双方协商，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濮阳市中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6年1月15日，濮阳市中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濮中司鉴字（2016）第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合伙人出资情况。1、合伙人的申报出资2597888.10元，其中：（1）周国利出资额1200742元；其中：封存资料内648888元；封存资料外出资额551854元；（2）马广利758198元，其中：封存资料内出资额526880元；封存资料外出资230318元；（3）王勤贤出资额465756.10元，其中：封存资料内221001元；封存资料外出资额244755.10元���（4）杨洪武封存资料内出资额121600元；本人提供封存资料外的出资额183572元；2、鉴定确认488428元，其中（1）周国利出资额0元。其未确认投资额648888元，原因为合伙人王勤贤、杨洪武认为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周国利出资的真实性，因此，不对周国利出资收据质证。（2）马广利出资额0元。其未确认投资额526880元，原因为合伙人王勤贤、杨洪武认为没有其他证据印证马广利出资的真实性，因此，不对马广利出资收据质证。（3）王勤贤出资额301856元。其未确认163900元，原因为合伙人周国利、马广利认为王勤贤为甲方拨付的工程款及其他原因。（4）杨洪武投资额186572元。（二）收入情况。1、合伙人的申报收入情况：（1）周国利、马广利申报17#楼拨款封存资料内收入680000元；（2）周国利、马广利申报20#楼拨款封存资料内投资额80000元；（3）王勤贤申报17#楼拨款1200000元；��洪武同意王勤贤意见。2、鉴定确认收入760000元，其中：（1）鉴定确认760000元；（2）未确认王勤贤17#楼1200000元，虽然有杨洪武同意王勤贤的意见。其原因一是周国利、马广利两人未予确认；其二王勤贤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完整票据等资料。（三）费用支出情况。1、合伙人申报情况（1）周国利、马广利封存资料内费用支出2278274元；（2）王勤贤自认封存资料以外申报2294546.18元。2、鉴定确认10647元。（1）鉴定情况，鉴定确认周国利、马广利封存资料内费用支出10647元。（2）未确认的原因A、未确认周国利、马广利封存资料内的2267627元。王勤贤、杨洪武认为没有相关凭证印证，不予确认。B、未对王勤贤申报2294546.18元进行确认。其原因为：合伙人周国利、马广利认为证据虚假支出及部分费用已经在（封存材料内）会计处列支。该鉴定意见书，最后一项为有关事项说明���鉴定结论是根据合伙人提供鉴定资料得出的。原、被告未提供内部管理制度；未按国家规定会计制度、财务制度进行会计核算、会计管理；提供的鉴定资料不规范，如果由于鉴定资料发生变化，导致鉴定结论不正确，与参加鉴定的人员和事务所无关。针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均只对其中部分认可。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被告支付鉴定费30000元。双方未申请重新鉴定。还查明，原审中原告二人提供的投资收据48张。证明：1、原、被告四人出资方式是以各自为工程购买物料及其他开支作为投资，并凭支出票据在会计处换取资金收据，以资金收据作为合伙出资证据，2、48张收据是会计向二原告出具的，合款周国利1207280.5元，马广利757198元，其数额与账目相符，当时的财务管理人员系原告周国利胞弟。原审中原告提供的聂玉刚、魏学军、白艳敏、刘彦波证人证言，本次原告再次提交法庭，仍然证明被告王勤贤原审举证证据不真实，同时证明原被告系合伙人，原告出资了；另提供苏彦超、张宗帅、聂彦辰、刘艳萍、郭军良、马彦帅、张社芳、马永周、崔国群、常志强等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在原审质证意见的虚假，证明二原告投资合伙资金1966601.5元，证明二被告应退还二原告1966601.5；提供光盘一张，被告陈述光盘中被录音人为聂玉刚、魏学军，魏学军系当时施工工地钢筋班班长，没有收到过被告20万元、其二人在原审作证不真实。对上述证人证言，被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证人系工地的工人，原审中已作证，都是言辞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事实，证人也不可能知道原告投资及数额、双方合伙算账及财务收取支出情况，同时也不属于原告再次起诉的新证据。原告另提供证人张某到庭证实，证明原告购买其砖8500���，每块砖价值0.32元，合款2800元，半年后付的款；证人周某到庭证实原告马广利曾买过自己的建筑板子，大概价款10多万元，钱是由马广利支付的。原告本次起诉除言辞证明外，没有提供可以证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和在退伙时被告应当退还原告1966601.5元的投资款或应该分配利润的客观、真实、关联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关系，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合伙协议签订后，进行了工程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由被告王勤贤与甲方协调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及建筑钢筋供应问题，工程进度款拨入原告周国利名下账户，现金管理由原告周国利负责，原、被告共同参与工地管理，并于2012年7月共同聘用原告周国利之兄周国军为会计，管理合伙财务。由于缺乏团结与信任，原、被告之间发生了矛盾。2013年春节后，被告王勤贤在未经二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接收工程进度款账户变更为其名下账户，双方发生矛盾并引起治安案件。2013年5月，被告改聘他人为会计，周国军不再任职。2013年9月18日，原、被告共同协商签订退伙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原告以双方共同对2013年2月前的账目进行了对账，并在合伙人认可的情况下封存的账目为由，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但被告称，封账只是将账目封存，并非是对账目的认可，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对封存账目的不认可。原、被告申请对2013年9月18日之前的合伙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意见显示原告的投资总体为零。虽原、被告双方均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程序或实体违法，也未申请重新评估鉴定申请。现原、被告对原告投资数额无法形成一致意见，无法确定合伙期间的投资、收入及���出真实情况，因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如何投资、投资多少、资金如何支配及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明，盈亏不明，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投资款无客观关联证据支持，虽原告提供一部分证人证言作为其主张上述权利的新证据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虽部分否定了之前诉讼中曾证明的问题及二原告曾购买过证人的建筑材料，但证人、证言没有提供真实、客观、关联的证据证实原告投资数额、形式、资金支配等与合伙有关相关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于支持自己的主张成立。现原告请求被告退还投资款及利润等诉讼请求，因无相互关联、客观、真实的证据相互印证，也无双方明确的清算结果为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国利、马广利对被告王勤贤、杨洪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8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仲伟丽审 判 员  胡爱国人民陪审员  李建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