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太湖铜材厂，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春雷。法定代表人：邓锡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晓云，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莹怡，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富柏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五里新村421号。法定代表人：陈新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宇，男，1972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敏，女，1975年1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筱晴，女，1987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中、汤志锋（受无锡富柏电子有限公司、陈新宇、姚敏、盛筱晴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秀云，女，1974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无锡太湖铜材厂（以下简称铜材厂）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富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柏公司）、陈新宇、姚敏、盛筱晴、郑秀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商初字第00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铜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晓云、靳莹怡，被上诉人富柏公司、陈新宇、姚敏、盛筱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中、汤志峰，被上诉人郑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材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姚敏在抽逃出资的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富柏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郑秀云对陈新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富柏公司的股东姚敏应在抽逃出资的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确定的富柏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1年5月25日，富柏公司增资1000万元，姚敏作为股东在未实际出资100万元的情况下和陈新宇一起办理了富柏公司增资1000万元的工商变更手续，故向富柏公司增资100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办理验资手续时，盛筱晴向姚敏交付了100万元的银行本票1张，姚敏收到本票后背书转让给了富柏公司，在富柏公司完成增资后，上述100万元又还给了盛筱晴。姚敏明知增资款的来源和去向，说明姚敏抽回了出资。二、郑秀云应对陈新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新宇、郑秀云原为夫妻关系，陈新宇持有的富柏公司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陈新宇抽逃出资的行为导致其应当在9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富柏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陈新宇在其与郑秀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富柏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公司结欠铜材厂的货款数额是正确的。陈新宇辩称，其已履行完毕对富柏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应对富柏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陈新宇的增资款进入富柏公司的账户即成为富柏公司的财产，后富柏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入无锡市富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柏科技公司）属于公司之间的正常往来，且富柏公司与富柏科技公司财务独立。根据富柏公司的财务记录反映，截止2015年12月31日，陈新宇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借用盛筱晴的个人账户共向富柏公司投入资金96853495.6元，富柏公司账面记载陈新宇尚有12945873.80元的投资在富柏公司，该投资款已超过了富柏公司注册资本，故陈新宇向富柏公司投入的资金应当视为补足了出资。二、依据公司资本不变原则，股东投入公司的投资款并非一成不变放置在公司账户，而是需要对投资款进行使用从而产生收益，股东才有投资回报。本案中，富柏公司的资产实际并未减少，未侵害到富柏公司债权人的权益。姚敏辩称，其无需对富柏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姚敏将增资款100万元投入到了富柏公司，并无抽逃行为，其对该100万元的投资款的去向不知情。二、至于该增资款100万元来源于何处，与其是否抽逃出资并无关系。盛筱晴辩称，其不应对陈新宇因抽逃出资的行为导致的补充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一、盛筱晴并非富柏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亦非富柏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盛筱晴仅有中专学历及会计上岗证，到富柏公司任职前，无任何财务负责人的实际操作经验，且本案所涉抽逃出资行为发生时，其从业时间尚未满1年，其没有独自担任富柏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资格和客观能力；其在富柏公司任职期间的工资收入与当年行业分细平均工资存在较大差距，仅从工资收入来看，其也并非富柏公司财务负责人；富柏公司并未设立专职财务负责人，且当时富柏公司还有外聘的出纳等，其仅是一名会计学徒；富柏公司的实际财务负责人应是陈新宇，富柏公司涉及的相关财务行为均是根据陈新宇的指示作出。二、其对富柏公司增资款的流转并未参与操作，不构成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本案中，对富柏公司的增资款来源于陈新宇、姚敏向第三方的借款，借款汇至其帐户后，陈新宇指令其将上述款项分别支付给陈新宇、姚敏，该资金属于陈新宇、姚敏，盛筱晴对该款项没有所有权，仅是出借了银行卡，对款项的用途不知情。后，陈新宇、姚敏将收到的本票背书给富柏公司，最终由徐玲玲经手进入富柏公司，其也未经手。郑秀云辩称，原审法院认定陈新宇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是侵权之债，是法律规定的债务，并非基于其与陈新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且其不知情，亦未受益，其不应就陈新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铜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富柏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16721.68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16721.68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二、陈新宇、姚敏、盛筱晴在抽逃出资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请求中确定的富柏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郑秀云对上述第二项请求中陈新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铜材厂与富柏公司之间存在漆包线买卖合同关系，由铜材厂向富柏公司供应各种规格的漆包线。铜材厂供货后，富柏公司未及时付清全部货款。2015年1月8日，富柏公司与铜材厂签订还款承诺书1份，载明：截止到2014年11月21日，富柏公司欠铜材厂货款共计1255671.37元；富柏公司现承诺还款计划如下：2015年1月10日前付现汇192004.19元，2015年1月20日前现汇500820.42元，2015年2月10日前付现汇562846.76元；附加：从2014年11月21日起，铜材厂供货给富柏公司的漆包线货款，结算期限为月结60天，即本年度1月份发生的货款，本年度3月底前付清，以此类推；如富柏公司支付承兑汇票，银行贴息由富柏公司承担。该承诺书由富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新宇与铜材厂法定代表人邓锡锋共同签名确认。双方签订上述还款承诺书后，铜材厂又向富柏公司供应了金额累计611050.31元的漆包线。对此，铜材厂举证了其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向富柏公司供货的提货单9份以及其向富柏公司开具的金额累计611050.31元的增值税发票6份。2015年1月28日，陈新宇向铜材厂出具便条1份，载明：太湖铜材厂货款70万元整，其中33万元2月5日前付清，余款2月10日前付清。原审中，铜材厂陈述富柏公司在签订还款承诺书后已支付货款35万元，富柏公司至今共结欠其货款1516721.68元。另查明：富柏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现注册资本为1168万元，公司现任股东是陈新宇、姚敏。工商登记中显示的股东出资的情况是：陈新宇于2009年6月4日以货币方式出资150万元，后又于2011年5月25日以货币方式增资900万元；姚敏于2009年6月4日以货币方式出资18万元，后又于2011年5月25日以货币方式增资100万元。2011年5月25日，案外人李晓云从其华夏银行帐户（账号：41×××42）取款500万元后通过同城转账的方式存入盛筱晴在华夏银行无锡五爱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41×××42），存入该500万元后，盛筱晴的账户余额为10000286.56元。同日，盛筱晴向陈新宇交付票面金额为900万元的华夏银行本票1张(收款人陈新宇，编号：3040327220046622)，向姚敏交付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的华夏银行本票1张(收款人姚敏，编号：3040327220046623)。陈新宇、姚敏收到上述银行本票后均背书转让给富柏公司，且上述两份银行本票项下的900万元、100万元均于当日以投资款的名义汇入富柏公司在华夏银行无锡五爱支行开立的资金账户（账号:4171210001801300002641）。同年5月30日，经验资后，富柏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68万元变更为1168万元，其中陈新宇增资900万元，其出资金额由150万元变更为1050万元；姚敏增资100万元，其出资金额由18万元变更为118万元。当日，富柏公司从其上述华夏银行无锡五爱支行的账户中向富柏科技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1年5月31日，富柏科技公司将上述1000万元从其广发银行的帐户中汇至其在华夏银行无锡城南支行开立的银行帐户（账号：4171230001803000002937）。当日，富柏科技公司向盛筱晴、李晓云分别交付出票人为富柏科技公司、金额均为500万元的华夏银行转账支票（付款行：华夏银行无锡城南支行；出票人账号：4171230001803000002937）各1张。在该2张银行转账支票的出票人签章栏均加盖有富柏科技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陈新宇个人印章，在用途栏均注明“还款”。另查明：富柏科技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设立于2002年6月27日，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是陈新宇、施荣海。2014年5月29日，陈新宇将其持有的富柏科技公司7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陆海平，该公司现股东是陆海平、施荣海。2011年期间，陈新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另，富柏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显示盛筱晴的身份系富柏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富柏公司在华夏银行无锡五爱支行开立资金账户等手续由该公司授权盛筱晴办理。原审中，富柏公司陈述盛筱晴系该公司财务人员，除盛筱晴外，该公司无其他财务人员。上述事实，有还款承诺书、提货单、增值税发票、便条、授权委托书、取款凭条、存款凭条、银行本票、银行进账单、电汇凭证、结算申请书、汇款凭证、转账支票、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铜材厂与富柏公司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铜材厂举证的还款承诺书、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的提货单、增值税发票以及铜材厂自认的富柏公司在签订还款承诺书后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富柏公司至今尚结欠铜材厂货款1516721.68元，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铜材厂要求富柏公司支付货款1516721.6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铜材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铜材厂与富柏公司在案涉还款承诺书中约定前欠货款1255671.37元应于2015年2月10日前结清且自2014年11月21日起，铜材厂供应给富柏公司的漆包线货款，结算方式期限为月结60天，1月份发生的货款应于3月底前付清，而铜材厂最后一次向富柏公司供货的时间是2015年1月23日。按照上述约定，富柏公司最迟应在2015年3月底前结清全部货款，富柏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铜材厂现要求富柏公司赔偿以欠款金额1516721.68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股东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而陈新宇作为富柏公司股东，于2011年5月25日以自盛筱晴处取得的900万元（其中500万元款项由案外人李晓云转账给盛筱晴）对富柏公司增资900万元，但在验资完成后，陈新宇于2011年5月30日将富柏公司验资账户中的该900万元以及该账户中公司另一股东姚敏的增资款100万元汇至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的富柏科技公司银行账户并于次日将该1000万元以银行转账支票的方式分别归还给盛筱晴、李晓云各500万元。陈新宇或富柏公司于诉讼中亦未举证上述富柏公司向富柏科技公司汇款1000万元系基于两公司间存在正常的交易行为，故陈新宇的从盛筱晴处取得款项900万元作为增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立即转出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的行为。据此，陈新宇应在抽逃出资9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富柏公司案涉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依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盛筱晴作为富柏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该公司的财务管理流程，且盛筱晴应当知道公司股东陈新宇、姚敏增加注册资本应履行忠实出资义务，但盛筱晴利用其个人的银行帐户收取案外人李晓云的汇款500万元后将该500万元以及其个人帐户中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以银行本票的方式分别支付给陈新宇、姚敏用于验资，在验资完成后，该1000万元又通过富柏公司的银行帐户转汇至富柏科技公司的银行帐户并以富柏科技公司作为出票人的银行转账支票的形式最终返还给盛筱晴、李晓云各500万元。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盛筱晴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协助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因陈新宇通过其控制的富柏科技公司向盛筱晴返还的出资款金额为500万元，故盛筱晴协助陈新宇抽逃出资的金额应认定为500万元，陈新宇在抽逃出资9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富柏公司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其抽逃出资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盛筱晴应对其中的500万元本息部分承担连带责任。铜材厂对盛筱晴主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铜材厂对盛筱晴主张的其余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富柏公司股东姚敏对公司的增资款100万元虽然来源于盛筱晴给付的华夏银行本票，但铜材厂并未举证证明姚敏在验资完成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陈新宇在抽逃出资后亦未将其中的任何款项返还给姚敏，故铜材厂要求姚敏在抽逃出资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富柏公司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中陈新宇承担的债务性质属侵权之债，铜材厂要求陈新宇的配偶郑秀云对陈新宇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富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铜材厂支付货款1516721.68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16721.68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陈新宇在抽逃出资9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富柏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由盛筱晴在其中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陈新宇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铜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50元减半收取92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25元，由富柏公司、陈新宇、盛筱晴共同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中，原审法院向富柏公司、陈新宇、郑秀云、姚敏、盛筱晴送达应诉材料及民事判决书，富柏公司、陈新宇均签收上述材料，亦出庭抗辩。姚敏、盛筱晴则在原审法院多次向户籍所在地及实际居住地邮寄材料的情况下拒收，原审法院遂会同辖区民警至姚敏、盛筱晴的户籍所在地及实际住所地直接送达应诉材料及民事判决书等，姚敏、盛筱晴仍拒收，原审法院遂留置送达民事判决书、上诉须知及上诉状等材料。二审中，陈新宇提供富柏公司的会计凭证汇总表及会计凭证明细表若干，用以证明陈新宇在富柏公司尚有12945873.8元的投资资金。经质证，铜材厂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在陈新宇就原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的情况下，该证据不应被采纳；另外，该组证据系富柏公司单方制作，也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二审中，盛筱晴提供如下证据：一、无锡市工业学校毕业证书及会计从业资格书；二、盛筱晴的工资收入、工资打款记录及社保证明；三、富柏公司章程、对外财务往来的批准及签字相关凭证；四、案涉1000万元增资部分、验资以及资金周转记录；五、陈新宇签字的富柏公司出纳徐玲玲日常流水账记录本摘页。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盛筱晴并非富柏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不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经质证，铜材厂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在盛筱晴就原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的情况下，该证据不应被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姚敏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陈新宇因抽逃出资导致的对富柏公司的赔偿义务是否属于其与郑秀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郑秀云应否对陈新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姚敏、陈新宇对富柏公司的增资流程来看，陈新宇与姚敏的增资款均来源于李晓云和盛筱晴的账户。在验资程序完成后，富柏公司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出，并最终回到李晓云和盛筱晴的账户，可以认定富柏公司的1000万元增资款最终被抽逃。姚敏的增资款100万元并非其自有资金，而是与陈新宇的增资款是同样的来源。后该笔款项进入富柏公司又转到了陈新宇时任股东的富柏科技公司，富柏科技公司最终向李晓云和盛筱晴交付了转账支票，该转账支票均加盖了陈新宇的个人印章，说明是陈新宇操作了富柏公司的整个增资及抽逃出资的过程。在姚敏的增资款100万元来源于他处的情况下，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后向他人归还了该笔款项，故姚敏既明知100万元增资款的来源，也明知该款的去向，其应对该100万元增资被转出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夫妻共同债务应是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如夫妻一方或双方为维持共同的生产和家庭生活而进行必要的支出和投入，由此而设定的债务以及夫妻双方从所负债务中获取利益的债务，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夫妻一方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而形成的债务，是因个人的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形成的侵权行为之债。该债务并不是为了维持夫妻共同生产和生活而形成的必要的支出和投入，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特征。本案中，陈新宇因抽逃出资行为导致的对债权人的责任是侵权之债，即使该债务发生在陈新宇与郑秀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铜材厂要求郑秀云就陈新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陈新宇、盛筱晴于二审中提出的抗辩意见及相关证据可看出其二人实际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但在原审法院依法送达应诉材料及民事判决书的情况下，陈新宇、盛筱晴并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陈新宇、盛筱晴的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商初字第00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商初字第003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姚敏在抽逃出资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商初字第00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无锡富柏电子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无锡太湖铜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50元减半收取92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25元，由无锡富柏电子有限公司、陈新宇、盛筱晴、姚敏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0元，由姚敏承担12218元、无锡太湖铜材厂承担6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朱光烁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尹 慧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