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碧玲，女，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海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福寿西街**号中土大厦*座*楼。法定代表人：邓朝升，董事长。上诉人卓碧玲因与被上诉人潍坊海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7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碧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纳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碧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海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卓碧玲与娄道国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部用于海纳公司偿还各类债务，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已成就，该款实际转为海纳公司的借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以卓碧玲担任公司职务为由，认定卓碧玲与海纳公司身份混同，二者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纠纷，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海纳公司未作答辩。卓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44万元，利息900万元，共计494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本案的借款事实。卓碧玲在（2013）潍民初字第267号案件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年9月13日卓碧玲与海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44万元；借款用途为投资经营；借款期限6个月，自借款资金到达海纳公司账户之日起起算；借款划出的方式为出借人根据借款人的要求，分期分批将海纳公司所借的款项划入海纳公司指定的账户，或者委托他人将款项划入海纳公司指定的账户；借款利率为月息2.7%，按实际到账金额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海纳公司如果不能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2、海纳公司出具的借据以及卓碧玲向海纳公司付款的银行转款凭证，卓碧玲据此主张以银行转账或现金交付的方式，通过其本人、其丈夫游祥通、林锦、陈金平、谢巧玲等人，共计向海纳公司转款4044万元。海纳公司对借据的真实性以及借款数额均无异议。二、关于本案借款的由来。卓碧玲在（2013）潍民初字第267号案件中主张，卓碧玲、游祥通夫妻二人与案外人林锦系合伙关系，经与海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娄道国协商，共同受让海纳公司60%的股权，出资额的比例为双方各半。2013年4月11日，由林锦与娄道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后林锦与卓碧玲共同支付了5800万元，为海纳公司偿还了银行债务，在林锦与娄道国协议进行股权过户事宜时发现，因娄道国与海纳公司前股东徐训进股权纠纷的原因，海纳公司的股权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双方不能按协议约定进行股权过户，在此情况下，娄道国经与林锦、游祥通协商，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转为借款关系。对此，卓碧玲提交2013年4月11日林锦与海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娄道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同意将海纳公司净资产作价为2亿元人民币，林锦同意以一亿两千万元受让娄道国60%股权，受让后娄道国占海纳公司40%股权，林锦占60%股权，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分配利润和承担亏损；股权转让款仅作为偿还银行贷款、20%股权收购款、土地款和未付工程款等海纳公司经营使用，林锦代娄道国支付银行贷款后，剩余股权转让款林锦于2013年5月31日前汇至海纳公司账户，该股权转让款专款专用，分期分批支付；娄道国保证在林锦代其偿还银行贷款5800万元后，积极协助林锦办理有关的股权转让过户手续，若三个月无法完成手续，则双方另行签借款协议，打入股权转让款变为公司借款。海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娄道国对卓碧玲的陈述无异议，认可卓碧玲及林锦主张的5800万元是直接打到潍坊银行贷款户上，公司财务账目上有记录。三、关于海纳公司的经营管理情况。卓碧玲在（2013）潍民初字第267号案件中主张，借款协议签订后，一方面，娄道国协调海纳公司股权权属问题，争取取得股权权属能将股权过户给林锦，另一方面，林锦继续向海纳公司进行投资经营，林锦为了自己资产的安全，在海纳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财务和日常经营管理。2013年7月份后娄道国就基本不参与公司经营了，但是大的角色还是参与的。此后，公司的经营管理层为，娄道国仍为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但并不实际从事经营管理，林锦为总经理，卓碧玲的对象游祥通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另外三名副总经理一个为原公司的副总经理，另两位是由林锦聘请，卓碧玲在海纳公司担任文员工作，海纳公司的财务人员另有一名会计，一名出纳。海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娄道国在（2013）潍民初字第267号案件中陈述，双方应是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林锦是2013年4月24日-25日开始接管公司事务。林锦控制公司后，公司经营管理事务其不再过问，仅作形式上对外代表公司的签字。公司的公章由公司管理，公司需要盖章的事务，公司通知其过去签字才知道，公司不通知就不清楚。自从林锦控制公司后，其对财务情况其就不再过问，林锦向公司投入资金的数额其也不清楚。对林锦、卓碧玲起诉潍坊海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到法院第三次开庭时才知道，至2013年7月14日法院第四次开庭，其手中仍没有起诉状。法院第一次开庭代理公司出庭的张建国是林锦的司机、张立莉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二人均非经过其委托，办理委托手续也未经其同意，事后也未告知。第二次开庭后的公司代理人岳润德、任国芹也非经其同意委托。在（2013）潍民初字第267号案件中，海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润德、任国芹陈述，代理本案是经朋友介绍，到海纳公司后林锦和岳润德、任国芹商谈的委托事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海纳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7日，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一亿零二百万元。2015年6月30日之前股东情况为娄道国持股80%，赵美芳持股20%，法定代表人为娄道国，经理为林锦；2015年6月30日之后股东变更为邓朝升持股65%，郭福忠持股35%，法定代表人为邓朝升，总经理为吴观光，变更后林锦仍任监事一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林锦与卓碧玲合伙与海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娄道国转让股权纠纷转化而来，具体事项由林锦执行。林锦与海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娄道国均认可2013年7月底林锦已实际接管海纳公司，海纳公司的日常经营由林锦实际控制，公司法定代表人娄道国已经退出公司的日常经营与财务管理。（2013）潍民初字第267号案件的起诉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即案件起诉时，林锦担任海纳公司的总经理，系海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娄道国主张其对林锦、卓碧玲起诉公司的事实并不知晓，该公司参与诉讼的委托代理人也并不是其委托。海纳公司在（2013）潍民初字第267号案件中委托代理人岳润德、任国芹在庭审中陈述，代理案件委托事宜是到海纳公司后与林锦协商办理的。至本案庭审结束，林锦虽主张其不再担任海纳公司的总经理，但仍担任公司监事一职，系海纳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综上，本案纠纷自（2013）潍民初字第267号案件诉至法院，双方的起诉及答辩，均是由林锦、卓碧玲一方控制，至本案庭审结束，林锦仍在海纳公司任高管职务，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身份混同。本案形式上海纳公司对卓碧玲提交的借款合同、转款凭证、收款收据以及对卓碧玲要求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虽均无异议，但实质上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权利争议或纠纷，卓碧玲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卓碧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94000元，由原告卓碧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卓碧玲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案系卓碧玲提起的归还借款本息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由此可见，审查是否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关键要看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资金融通的行为以及双方对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内容是否存在争议。本案中，卓碧玲所诉欠款并非其在起诉状中所称海纳公司多次向其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而是由卓碧玲与海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娄道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化而来。也就是说，形成所谓欠款关系的基础事实是卓碧玲与娄道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娄道国认为其与卓碧玲之间系合作关系，双方对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争议，而且与卓碧玲有利益关系的林锦曾代表海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己进行诉讼。在此情况下，卓碧玲抛开基础法律关系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卓碧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卓碧玲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以卓碧玲与海纳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身份混同为由作出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卓碧玲与海纳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身份混同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00元，由卓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振贞代理审判员  王新兵代理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