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30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骅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御景园129号首层,组织机构代码证号574013644。法定代表人钟江。上诉人（一审被告）钟江，女，汉族，1974年2月2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郭亮，河南众志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连春，男，汉族，1983年2月4日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禹王台区，现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代理人巩龙，男，汉族，1989年2月1日生，住河南省禹王台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广州市骅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骅景公司）、钟江与被上诉人王连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连春于2016年7月30日向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骅景公司、钟江返还货款25610元，同时王连春返还骅景公司、钟江美国纽康特1阶段抗过敏防腹泻完全水解奶粉80罐、美国纽康特2阶段抗过敏防腹泻完全水解氨基酸粉草莓味6罐；2、骅景公司、钟江连带赔偿王连春256100元；3、骅景公司、钟江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豫0211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骅景公司、钟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23日，王连春（昵称为ASDFGHJKL）在淘宝网上骅景公司经营的1号店店铺（骅景进口商品专营店）购买了美国纽康特1段抗过敏防腹泻完全水解奶粉80罐，每罐298元，美国纽康特2段抗过敏防腹泻完全水解氨基酸粉草莓味6罐，每罐295元，合计25610元。货物由申通快递负责承运至王连春××货××大街交叉口新原商住楼2单元。2016年6月24日，骅景公司发货，2016年6月26日，王连春收到涉案奶粉。上述产品外包装均无中文标签。骅景公司是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钟江。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网页截图、物流信息、聊天记录、发票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区分王连春与骅景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要从法律关系的构成要素出发，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一方交付标的物，另一方支付货款，而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客体为物，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客体为行为。本案中1、骅景公司经营的网店网页宣传：骅景公司将涉案商品信息在自己的网店上发布，明确了该商品的价格，买家只需要选择并且付款，即完成一笔交易；2、涉案物品发货地：涉案物品的物流信息显示，王连春于2016年6月23日下单，2016年6月24日，涉案物品从广州市骅景贸易有限公司发货，2016年6月26日，王连春收到涉案物品；3、物流时间：王连春于2016年6月23日下单成功，2016年6月26日收到涉案物品，从下单成功到收到涉案物品不足4天时间；4、发票：王连春购买涉案物品之后，骅景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王连春出具了相应发票，且发票上有骅景公司印章；5、清关手续：骅景公司未使用王连春身份信息进行清关结算；6、聊天记录：在王连春购买涉案商品时，曾就相关问题与骅景公司客服进行咨询，骅景公司客服曾明确表示王连春购买的商品是“现货”且无需王连春提供身份信息清关。综上所述，王连春与骅景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王连春向骅景公司支付货款，骅景公司向王连春交付奶粉，法律关系的客体为86罐奶粉，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并非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国家质检总局发布2013年第133号文件——《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第五条规定：自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已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从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此规定可以看出，婴儿奶粉作为特殊食品有着更加严格的标准，只要进口的婴儿奶粉，没有中文标签，无需另行检测其是否符合我国婴儿奶粉的标准，一律推定为不合格产品，此规定，也体现了国家对婴儿的特别保护。本案中，王连春从骅景公司处购买的86罐纽康特婴儿奶粉，没有在最小销售包装上印刷中文标签，属不合格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此条款并不要求实际损害的发生，只要满足生产者或销售者明知其生产或出售的食品为不合格品或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即可。本案中，王连春从骅景公司购买的涉案奶粉的包装上，没有中文标签，根据法律规定，属不合格产品，依法应当对王连春进行支付价款十倍赔偿，数额为256100元。综上，对于王连春要求骅景公司退货并退还其购物款，同时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骅景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钟江作为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个人财产，据此，钟江对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没有有效证据加以佐证，骅景公司、钟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连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广州市骅景贸易有限公司、钟江美国纽康特1阶段抗过敏防腹泻完全水解奶粉80罐、美国纽康特2阶段抗过敏防腹泻完全水解氨基酸粉草莓味6罐，同时广州市骅景贸易有限公司、钟江向王连春返还货款25610元；二、广州市骅景贸易有限公司、钟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连春支付赔偿款256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为2763元，保全费1955元，合计4718元，由广州市骅景贸易有限公司、钟江承担。骅景公司、钟江上诉称：一审法院仅从形式上推定无中文标签即不合格、不安全，显然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50条规定食品符合安全标准即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上诉人进口奶粉并非没有标签，只是外包装标签上未标注中文标签而已，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奶粉有在有毒，有害或者不符合营养要求的食品安全问题；王连春请求十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连春并非为了消费自用而购买，其明知系外国进口奶粉无中文标签而购进大量英文版奶粉，其购进后未使用，更无任何损害的发生。故不应予支持其诉求。综上，涉案产品具有《卫生证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产品符合质量合格检验报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王连春诉讼请求。王连春答辩称：《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属于行政法规，是对进口婴幼儿奶粉的特殊规定，进口婴幼儿奶粉既要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又要符合国家质检局发布的规定，只有都符合了才是安全、可以销售的食品。广州市骅景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给答辩人的86罐奶粉时，其主观是明知没有印刷中文标签，其明知销售给答辩人的是不合格食品，因此，对上诉人的十倍赔偿的惩罚性赔偿是合法合理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国家质检总局发布2013年第133号文件——《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第五条规定：“自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已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本案中，王连春从骅景公司处购买的86罐纽康特婴儿奶粉没有中文标签，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依法应属于不合格产品。骅景公司明知奶粉没有印刷中文标签而予以销售，具有一定的主观故意，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骅景公司、钟江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6元，由广州市骅景贸易有限公司、钟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贺 萍审判员  周超举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