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冀民三初字第2号原告：HEIGHTENBURGINVESTMENTPTY.LTD（中文名称：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Uint20.828.HIGHSTKEWEASTVIC3102,公司代码：112307874。法定代表人：YUNJOHN（中文名：贠江）。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相，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昕，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昆仑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凯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龙江，该公司职员。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东路**。负责人：毕拉祥，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宇，该委员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青，该委员会职员。原告HEIGHTENBURGINVESTMENTPTY.LTD（中文名称：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伯格公司）诉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热电集团）、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家庄市国资委）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2012）冀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汉德伯格公司与东方热电集团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民四终字第21号民事裁定，以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为由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德伯格公司法定代表人贠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相，被告东方热电集团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宋云鹏（庭后更换为丛龙江），被告石家庄市国资委的委托代理人陈征宇、王学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德伯格公司诉称：汉德伯格公司是一家在澳大利亚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2004年下半年，汉德伯格公司应石家庄市政府邀请，对收购改制东方热电集团下属子公司的投资项目进行考察。2005年3月21日，汉德伯格公司与石家庄市××委（东方热电集团的上级主管单位）签订《国有企业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双方约定收购标的企业为“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并以标的企业“全部资产”的评估价值作为定价依据。双方还约定，在收购期间“不得将标的企业的股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该协议书签订后，汉德伯格公司依约于2005年4月13日向石家庄市××委指定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人民币（下同）。在收到汉德伯格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后，石家庄市××委于2005年4月14日向东方热电集团发出“市国资［2005］68号”文件，该文件明确要求东方热电集团在“共管期间”的所有重大资产处置事项均须“履行报批手续”，并按月提交书面报告。在收购工作得到东方热电集团及石家庄市××委的批准和支持后，汉德伯格公司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耗费大量人力及财力成本，严格遵照相关法律法规和石家庄市××委的要求，积极配合完成被收购企业《重整方案》、提供资信证明、两次资产评估程序、职工安置以及后续国有资产公开挂牌转让程序，并按时交纳了高达2000万元的交易保证金。在严格履行所有法定程序后，汉德伯格公司与东方热电集团于2008年1月16日签署《产权转让合同》及《还款协议》。上述合同约定，汉德伯格公司以3163.33万元的价格受让“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涉案两标的企业）100%的股权，并承担涉案两标的企业对东方热电集团2.3亿余元的债务。《产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汉德伯格公司依约付清全部3163.33万元转让款。2008年1月28日，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出具冀产交［2008］4号《国有产权转让成交确认书》，明确确认汉德伯格公司和东方热电集团双方具有合法受让、转让资格，转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确认汉德伯格公司“已经付清转让价款，双方已经完成产权交割”。《产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汉德伯格公司曾多次向东方热电集团要求按石家庄市××委文件规定对涉案两标的企业进行“共管”，但东方热电集团以产权转让合同未签订为由拒绝汉德伯格公司的合理请求；《产权转让合同》签订并付清全部转让款之后，东方热电集团又以相关工商变更程序未完成等理由再次拖延、拒绝汉德伯格公司接管涉案标的企业的请求。然而，在办理涉案两标的企业股权变更手续的过程中，汉德伯格公司震惊地发现：东方热电集团及其向涉案两标的企业委派的高管人员利用实际经营管理企业的便利，在汉德伯格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违反石家庄市国资［2005］68号文件的明确规定，在汉德伯格公司收购期间，通过不法手段将涉案两标的企业的主要资产掏空并转让第三方，涉案两标的企业早已成为既无人员也无资产的“空壳”公司，汉德伯格公司收购改制涉案两标的企业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汉德伯格公司认为，《国有企业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及《产权转让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本身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汉德伯格公司作为外商始终信守契约，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完整地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汉德伯格公司实际承担的直接收购成本达3334.785万元（不含债务承担的收购成本2.3亿余元），七年间按人民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达1078.92万元余元，其他间接损失更是难以计算，仅改制后三年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一项按《重整方案》计算即高达7亿元。两被告背信弃义的严重违约行为，同时在海外商界及舆论界造成巨大不良影响，严重损害了石家庄市乃至河北省的对外开放形象。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汉德伯格公司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汉德伯格公司与东方热电集团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2、请求判令东方热电集团退还汉德伯格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163.33万元、产权交易费95万元、职工安置费76.4550万元；3、请求判令东方热电集团向汉德伯格公司赔偿利息损失1078.92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2年4月30日，最终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赔偿违约金及可得利益损失2500万元；4、请求判令石家庄市××委对汉德伯格公司第2、3项诉讼请求（总额为6913.70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开庭时，汉德伯格公司明确被告的违约行为体现在三个方面：1、东方热电集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将涉案两标的企业的股权转让给汉德伯格公司；2、东方热电集团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拒不履行产权过户手续；3、在《产权转让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东方热电集团再次将涉案两标的企业转让给了第三方。被告东方热电集团答辩称，一、《产权转让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或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二、东方热电集团已经实际履行《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东方热电集团已经向汉德伯格公司进行了产权交割。《产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东方热电集团依约向汉德伯格公司履行了产权交割手续，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也对该交割予以确认。其次，东方热电集团已经将涉案两标的企业的全部资产、产权给予了汉德伯格公司，并将国有股权全部注销，完成了《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再次，东方热电集团已与涉案两标的企业的9名员工解除了劳动合同、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并经劳动部门审核。依据《产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由汉德伯格公司与该9名职工签订不少于5年的劳动合同。因此，自2007年9月27日，该9名职工已不是东方热电集团职工。三、涉案两标的企业的股权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责任在汉德伯格公司。根据汉德伯格公司提交给石家庄市委相关部门的函件可知，是由于汉德伯格公司自身对国内相关政策不熟悉，其以人民币支付价款的行为没有获得石家庄市经贸局、河北省经贸厅和河北省外汇管理局等政府部门的审批，致使不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非我集团不予配合。四、汉德伯格公司并非收购涉案两标的企业的唯一主体，其无权诉请返还全部价款。参与此次收购的实际主体除汉德伯格公司外，还包括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利经贸公司）等其他主体，股权转让款也由汉德伯格公司与其合作主体共同支付。所以，在收购主体不明，且汉德伯格公司并非唯一付款主体的前提下，汉德伯格公司也无权要求解除《产权转让合同》，并就全部价款主张返还。五、如因汉德伯格公司的过错导致《产权转让合同》被解除，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汉德伯格公司除应将东方热电集团移交的涉案两标的企业的全部资产返还，保证《产权转让合同》项下所有的履行行为都恢复原状外，还应对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减损而给东方热电集团带来的损失进行赔偿。六、汉德伯格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东方热电集团作为《产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汉德伯格公司至起诉时没有证据证明向东方热电集团主张过权利，向石家庄市××委主张权利不能作为对东方热电集团的诉讼时效中断。汉德伯格公司所行使的合同解除权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东方热电集团已实际履行《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涉案两标的企业的股权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责任在汉德伯格公司，东方热电集团并不存在汉德伯格公司所述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应当驳回汉德伯格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石家庄市××委答辩称，本案纠纷是东方热电集团在履行《产权转让合同》时发生的，石家庄市××委对详细情况不是十分了解。汉德伯格公司要求石家庄市××委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是由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石家庄市××委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原告汉德伯格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以下称原证）：1、《国有企业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主要证明内容：2005年3月21日，汉德伯格公司与石家庄市××委签订此协议书，双方约定收购标的企业为“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并以标的企业的“全部资产”的评估价值作为定价依据，并约定收购期间“不得将标的企业的股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2、《关于支付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国有股权转让履约保证金的通知》，主要证明内容：2005年4月12日，石家庄市××委要求汉德伯格公司向其指定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汉德伯格公司收到该通知第二天，将500万元汇至石家庄市××委指定账户。3、石家庄市××委《关于东方热电在国有股权出让过渡期间进行对外投资等较大事项要履行报批手续的通知》（市国资【2005】68号），主要证明内容：2005年4月14日，石家庄市××委向东方热电集团发出该通知，明确东方热电集团处于“外资方参与我方经营管理的非常时期”，要求东方热电集团在“共管期间”所有重大资产处置事项（进行对外投资、抵押、担保及其重大资金进出、资产处置等事项），均须“履行报批手续”，并按月提交书面报告。4、2005年4月21日，石家庄市××委《关于同意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筹备国有股权转让工作的批复》（市国资【2005】77号）；5、2005年7月26日，石家庄市××委《关于同意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筹备国有股权转让工作的批复》（市国资【2005】199号）；上述二证据主要证明内容：2005年4月21日及2006年7月26日，石家庄市××委分别做出上述批复，批准“涉案两标的企业”的收购工作。6、2001年12月，汉德伯格公司制定的《重整方案》，主要证明内容：2005年12月，在第一次清产核资评估完成后，根据石家庄市××委及东方热电集团的要求，汉德伯格公司制定该方案，并已报石家庄市××委及东方热电集团批准，汉德伯格公司根据涉案两标的企业的现状及改制后企业发展战略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工作方案，仅以改制后三年内的利润收入为基础计算，汉德伯格公司因二被告的违约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高达人民币7亿元。7、2006年3月16日，银行部门出具的贠江存款证明（3份），主要证明内容：石家庄市××委要求汉德伯格公司出具具有收购资金实力的证据，汉德伯格公司遵守该要求向其提供总金额3200余万元的存款证明。8、2005年8月5日，石家庄市××委《关于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清产核资资产核销资金核实的批复》（市国资【2005】265号）;9、2005年8月5日，石家庄市××委《关于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清产核资资产核销资金核实的批复》（市国资【2005】266号）；10、2006年12月13日，石家庄市××委《关于对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项审计报告的意见》（市国资【2006】295号）；11、2006年12月13日，石家庄市××委《关于对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项审计报告的意见》（市国资【2006】296号）；上述四证据主要证明内容：根据法律规定的评估程序，石家庄市××委委托中喜会计事务所分别以2005年3月31日为基准日和2006年9月30日为基准日进行专项审计，以2006年9月30日为基准日，涉案两标的企业合计报表总资产39503.36万元，总负债37714.92万元，所有者权益1788.44万元，石家庄市××委分别于2005年8月5日及2006年12月13日对审计报告进行确认。12、2007年7月27日，石家庄市××委《关于深圳市东方热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核准的意见》（市国资【2007】71号）；13、2007年7月27日，石家庄市××委《关于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核准的意见》（市国资【2007】72号）；上述二证据主要证明内容为：在清产核资审计结果的基础上，石家庄市××委委托北京京都知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两标的企业进行资产评估，截止基准日2006年9月30日，将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以自有资产6300万元投资东方元顺公司形成的资产和权益，从评估确认的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净资产中剥离后，涉案两标的企业的企业共计资产总额40878.25万元，负债总额37714.92万元，净资产3163.33万元，石家庄市××委于2007年2月27日对评估报告予以确认。14、《企业职工经济补偿金审核表》；15、《经济补偿金花名册》；上述二证据主要证明内容：2007年9月27日，石家庄市劳动局对涉案两标的企业职工安置费方案做出批复，安置费共计76.455万元，该费用全部由汉德伯格公司承担。16、2007年9月21日，东方热电集团《关于对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全部国有产权进行公开挂牌转让的请示》（石热电【2007】58号）；17、报纸公告；18、2007年11月2日，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关于石家庄、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国有产权报名情况的函》；上述三证据主要证明内容：经东方热电集团申请，石家庄市××委批准，涉案两标的企业在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转让；2007年9月30日，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在报纸上刊登转让公告，2007年11月2日，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向东方热电集团出函，明确截止2007年11月1日（报名截止日），只有汉德伯格公司一家报名受让，且该公司已按照要求交纳2000万元交易保证金，经审核，汉德伯格公司具备受让资格，该公司严格按照东方热电集团及其主管单位的要求完成了国有产权公开挂牌转让程序，取得了合法受让资格。19、2008年1月16日，汉德伯格公司与东方热电集团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20、2008年1月16日，东方热电集团与涉案两标的企业及汉德伯格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21、2008年1月22日，东方热电集团与涉案两标的企业及汉德伯格公司、山西云长房地产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上述三证据主要证明内容：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汉德伯格公司以3163.33万元受让涉案两标的企业100%的股权，并承担涉案两标的企业对东方热电集团2.3亿元的债务，根据《产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的规定，一方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应当支付2000万元的违约金。22、收据（3张）及相关付款凭证，主要证明内容：2008年1月25日及2008年1月28日，东方热电集团向汉德伯格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已经收到汉德伯格公司分两次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58.33万元和1905万元，合计3163.33万元，汉德伯格公司依约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汉德伯格公司支付交易费95万元，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出具收据确认已经收到汉德伯格公司支付交易费95万元。23、2008年1月28日，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文件《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国有产权转让成交确认书》（冀产交【2008】4号），主要证明内容：经河北产权交易中心审核，东方热电集团具有合法转让主体资格，汉德伯格公司具有合法受让主体资格，东方热电转让涉案两标的企业全部国有资产的行为和程序符合《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河北省企业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管理暂行规定等有关产权交易的规定》，东方热电集团已正式签署《产权转让合同》，汉德伯格公司已经付清转让价款，双方已经完成产权交割。24、汉德伯格公司做出的利息计算说明，主要证明内容：东方热电集团及石家庄市××委的违约行为给汉德伯格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截止2012年4月30日，汉德伯格公司遭受的利息损失合计人民币1078.92万元。25、2005年河北省（香港）经贸洽谈会重点项目介绍文件，主要证明内容：该洽谈会召开前，石家庄市××委于2005年2月27日向汉德伯格公司提供了投资项目基本情况介绍文件一组，该组文件显示：拟出让的东方热电集团项目包括涉案两标的企业共8家公司，注册资本共计2.16亿元，总资产64968万元，该国有企业产权转让项目中，多数被转让的企业处于亏损状态，汉德伯格公司是应石家庄市××委邀请，为配合国企转让脱困工作而参与上述收购项目的。26、2005年1月1日，中国驻墨尔本总领事商务室致河北省商务厅的函，主要证明内容：在2005年洽谈会召开前，石家庄市国资委及河北省政府要求汉德伯格公司提供企业资信情况的相关证明，根据石家庄市××委要求，汉德伯格公司请求中国驻墨尔本总领事馆向河北省商务厅出具公函，该公函证明，汉德伯格公司是一家于澳大利亚墨尔本注册成立的，有一定经济规模的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27、在2005年河北省（香港）经贸洽谈会召开前夕，2005年3月19日中国驻墨尔本总领事馆发来的贺信。28、新闻：《2005年香港经贸洽谈12个重点项目签约》，主要证明内容：洽谈会于2005年3月21日在香港会展中心举办，在河北省重点项目发布会上，河北省共发布重点项目100个，国有企业产权转让项目8个，本案收购项目为洽谈会上的8个国有企业产权转让项目之一。29、《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清产核资工作实施方案》，主要证明内容：在2005年3月21日《国有企业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签署后，国资委按照收购工作程序要求，筹备展开清产核资工作。30、2007年10月12日汉德伯格公司关于同意收购标的企业（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产权的董事会决议；31、承诺函（发件人：汉德伯格公司，收件人：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日期：2007年10月12日，主题：关于接受《国有产权转让公告》受让条件的董事会文件）；上述二证据主要证明内容：根据石家庄市××委以及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要求，汉德伯格公司提供同意收购涉案两标的企业的董事会决议。32、工作报告（发件人：汉德伯格公司，收件人：石家庄市人民政府领导，日期：2006年4月23日，主题：关于在石家庄开展投资收购工作的情况报告），主要证明内容：2006年4月23日，汉德伯格公司致函石家庄市人民政府领导，对资产收购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反映，并表示收购工作已进行长达一年多，汉德伯格公司已经累计支付800多万元收购费用，恳请市政府领导解决相关问题。33、商务函（发件人：汉德伯格公司，收件人：石家庄市××委，日期：2007年3月19日，主题：关于在石家庄投资受让涉案标的企业的工作进展情况）；主要证明内容：2007年3月19日，汉德伯格公司致函石家庄市××委，表示：在两年的收购过程中，由于多种原因导致收购工作进展缓慢。其中，由于石家庄政府换届导致第一次评估结果过期；评估和审计工作完成后，改制方案又迟迟未能落实，汉德伯格公司为收购项目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成本，面临巨大商业风险。该函上有石家庄市××委领导批示，证明本案收购项目是在石家庄市××委的直接指导和参与下进行的，石家庄市××委是本案中法律上及事实上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汉德伯格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4、2007年3月30日，石家庄市××委《关于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国有产权转让移交工作的通知》（市国资【2007】61号），主要证明内容：在石家庄市××委主要领导在原证33上做出批示后，石家庄市××委向东方热电集团移交了涉案两标的企业产权转让工作的相关资料，同时，石家庄市××委向东方热电集团发出文件，督促东方热电集团依法完成转让手续，并“确保企业国有资产的完整”。35、2007年11月19日，石家庄市××委致东方热电集团的函，内容为：“集团公司上报的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公司产权转让合同已经市国资委审核，请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的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抓紧运作”，石家庄市××委领导在此函上批示，证明东方热电集团法定代表人在《产权转让合同》上签字经过石家庄市××委的明确授权，东方热电集团是形式上的出让主体，石家庄市××委是事实上的出让主体，本案收购项目是在石家庄市××委的直接指导和参与下进行的，其是本案法律上及事实上的一方当事人，应当与东方热电集团共同对汉德伯格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6、2008年1月14日东方热电集团《关于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及账号的说明》，主要证明内容：在《产权转让合同》签署前两天，东方热电集团给汉德伯格公司发来关于付款账号信息的通知，汉德伯格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于2008年1月底前向东方热电集团支付剩余转让款，石家庄市××委亦出具了收据。37、2008年1月16日，涉案两标的企业与东方热电集团做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38、法律文件送达授权委托书（授权人：汉德伯格公司，被授权人：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签字日期：2008年1月18日）；上述二证据主要证明内容：2008年1月16日，涉案两标的企业召开股东会，决议授权东方热电集团全权办理相关变更手续，1月18日，汉德伯格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境内法律文件送达接受人，东方热电集团及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负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义务。39、2008年2月1日，汉德伯格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证明内容：根据《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汉德伯格公司出具该说明。40、2008年1月31日，东方热电集团《关于办理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产权变更的申请》（石热电【2008】21号），主要证明内容：2008年1月31日，东方热电集团致函石家庄市××委，确认汉德伯格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已经出具《成交确认书》，东方热电集团向石家庄市××委申请办理涉案两标的企业产权变更的相关手续，证明《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的实际履行情况，证明东方热电集团和石家庄市××委负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义务。41、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明细表（时间：2007年10月31日）；42、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清单（时间：2008年2月15日）；上述二证据主要证明内容：2007年10月31日（产权交易中心发出转让公告后不久），东方热电集团向汉德伯格公司提供的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明细表显示：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资产合计14974万元，深圳市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合计17553万元，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总计32527万元，2008年2月25日（《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东方热电集团再次向汉德伯格公司提供的资产清单显示：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总计24896万元，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比2006年9月30日资产评估日确定的资产额分别减少8351.25万元和15982.25万元。43、2008年10月9日汉德伯格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证明内容：由于东方热电集团及其高管利用收购之际侵吞国有资产，导致目前涉案两标的企业的资产和财务状况与收购合同签署时的情况有重大变化，2005年3月21日合同签署时账目总资产4.087亿元，目前有效资产仅剩5000万元，收购工作尚未结束，涉案两标的企业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状态，会议决定就此问题向有关部门沟通，以保护股东的合法权益。44、汉德伯格公司2009年3月15日向石家庄市××委邮寄的《关于终止收购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的报告》及邮寄单，主要证明内容：汉德伯格公司向石家庄市××委发出终止收购的通知，表示：由于政府部门间行动不一致，转让主体由石家庄市××委变更为东方热电集团拖延了转让时间，以及收购企业的资产大量流失等原因，汉德伯格公司无法获得合同中约定的涉案两标的企业，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汉德伯格公司要求终止收购工作，返还全部收购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可期待利益损失。45、2009年3月15日，汉德伯格公司致河北省委张云川书记《澳大利亚汉德伯格公司关于收购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公司遭受严重损失权利主张的报告》及邮寄单，主要证明内容：2008年10月17日，就收购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汉德伯格公司向张云川书记递交书面举报材料，之后，检察机关等部门已经对涉案两标的企业高管侵吞立案调查，2009年3月15日，为挽回损失，汉德伯格公司再次向张云川书记举报，请求保护汉德伯格公司的合法权益。46、2008年6月16日，汉德伯格公司向石家庄市商务局提交《关于石家庄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外资企业的申请书》，主要证明内容为：2008年1月16日《产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汉德伯格公司在办理股权过户过程中才得知产权过户必须经过石家庄市商务局、河北省商务厅等部门批准，汉德伯格公司立即于2008年3月向石家庄市商务局提交了审批申请材料，在工商减资手续完成后（因东方元顺6300万元资产剥离，注册资本由1亿元减为3700万元），又于2008年6月16日重新提交了减资后的审批申请及材料。上述事实证明汉德伯格公司于产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积极办理相关手续，东方热电集团和石家庄市××委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按期将涉案两标的企业过户给汉德伯格公司。47、2008年11月3日，涉案两标的企业给汉德伯格公司《关于向集团公司提供还款方案的函》；48、2008年11月5日，东方热电集团给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履行和》；49、2008年12月11日,东方热电集团给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履行和》；上述三证据主要证明内容：在东方热电集团和石家庄市××委逾期未将涉案两标的企业过户给汉德伯格公司，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东方热电集团及其所控制的涉案两标的企业却强行要求汉德伯格公司于2008年12月20日前偿还涉案两标的企业的欠款6364万余元，并明确表示将“暂停与改制收购工作有关的股权变更、公司交接、资产转移、资金划转”。50、汉德伯格公司给东方热电集团《关于履行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函》及邮寄单（时间：2008年11月13日），主要证明内容：汉德伯格公司致函东方热电集团，指出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已被非法掏空，并向东方热电集团提出“先履行抗辩权”，要求在东方热电集团和石家庄市××委积极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核实涉案两标的企业的企业资产后，汉德伯格公司再履行还款义务。51、汉德伯格公司给石家庄市××委《关于收购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报告》及邮寄单（时间2008年11月13日），主要证明内容：汉德伯格公司致函市国资委，举报涉案两标的企业已被非法掏空的情况，并向石家庄市××委提出“先履行抗辩权”，要求在东方热电集团和市国资委积极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核实涉案两标的企业的企业资产后，汉德伯格公司再履行还款义务。52、东方热电集团给汉德伯格公司《关于履行和的函》（时间：2008年12月25日），主要证明内容：东方热电集团拒绝汉德伯格公司提出的“先履行抗辩权”，并再次以诉讼为威胁要求汉德伯格公司先履行还款义务。53、2008年12月31日，汉德伯格公司给石家庄市××委《关于收购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报告》及邮寄单，主要证明内容：要求石家庄市××委尽快协调有关方面，重新核实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债务情况，并先行履行股权过户手续，上述要求最终未得到东方热电集团和石家庄市××委的积极回复，汉德伯格公司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于2009年通知东方热电集团和石家庄市××委终止收购，返还收购款并赔偿违约金和其他损失。54、石家庄市商务局文件《石家庄市商务局关于外资并购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的请示》复印件（石商外资【2008】107号），主要证明内容：汉德伯格公司向石家庄市商务局提交了相关审批申请，并交省商务厅审批。55、广州耀溢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主要证明内容：贠江是耀溢公司最大的股东。被告东方热电集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下列证据（以下称被一证）：1、友利经贸公司、石家庄东方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一青等诉中电投财务有限公司等合同纠纷起诉状（时间：2011年3月21日）；2、友利经贸公司提供的上述案件证据目录；3、2007年10月29日，汉德伯格公司与友利经贸公司及贠江、杨丽萍签订的《协议书》；4、2007年12月7日，汉德伯格公司与友利经贸公司及贠江、杨丽萍、胡国印签订的《补充协议》；5、2008年11月9日，友利经贸公司给石家庄市××委《关于落实我公司投资权益及妥善解决偿还东方热电集团公司债务相关事宜的函》；6、2010年3月4日，中电投财务有限公司、石家庄东方元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友利经贸公司、周一青签订的《债务偿还合同》；7、涉案两标的企业股权转让款的银行报单、收款收据；上述七证据主要证明内容：友利经贸公司、周一青等人在履行了部分债务后，将东方热电集团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也要求确认产权转让关系未成立，并提供了其参与收购的相关证据，汉德伯格公司不是收购涉案两标的企业的唯一主体，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其与合作伙伴的共同行为，两案应当合并审理。8、2008年1月28日，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文件《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国有产权转让成交确认书》（冀产交【2008】4号），同原证23；9、《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表》（2份）；上述二证据主要证明内容：东方热电集团与汉德伯格公司已经完成产权交割，东方热电集团持有的国有股权已经注销。10、《经济补偿金花名册》，同原证15；11、《经济补偿金审核表》，同原证14；上述二证据主要证明内容：涉案两标的企业的9名职工共领取经济补偿金764550元，并经石家庄市劳动部门审核，现不是东方热电集团职工。12、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13、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二终字第120号民事裁定书；上述二证据主要证明内容：东方热电集团已将涉案两标的企业及参与收购的其他两家担保单位诉至法院，该案现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14、2009年3月14日，涉案两标的企业与友利经贸公司、山西云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及北京中集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领导《关于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改制有关情况的汇报》，主要证明内容：上述单位均是参与收购涉案两标的企业的主体。15、《产权转让合同》，同原证19，主要证明内容：产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合法成立并生效，东方热电集团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实质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16、2008年1月16日涉案两标的企业做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同原证37，主要证明内容：东方热电集团已经依约解除了包括法定代表人许峥在内的9名职工的劳动合同，并配合涉案两标的企业做出同意公司高管辞去相应职务的股东会决议，已实际履行产权移交义务。17、《关于石家庄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外资企业的申请书》，同原证46，主要证明内容：汉德伯格公司作为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主体和主要义务人，曾就涉案两标的企业改制事宜向石家庄市商务局提交过书面申请，但最终未获审批，原因即在于汉德伯格以人民币支付股价转让款的行为未获商务主管部门的事先核准。18、汉德伯格公司2008年2月1日递交的《情况说明》，同原证39，主要证明内容：汉德伯格公司对《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第17条应属明知。19、《关于终止收购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的报告》，同原证44；20、《澳大利亚汉德伯格公司关于收购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公司遭受严重损失权利主张的报告》，同原证45；上述二证据主要证明内容：汉德伯格公司在二份证据中均承认，相关部门已告知其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不符合我国法律法规要求，需按规定重新以外币或经核准后以人民币支付，可见汉德伯格公司明知其付款方式错误，仍拒不更改，系涉案两标的企业股权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的主要原因。被告石家庄市××委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下列证据（以下称被二证）：1、2005年1月21日汉德伯格公司写给河北省委领导的信，主要证明内容：汉德伯格公司事先经过多次考察才决定收购涉案两标的企业履行了外交外贸程序，且在签约前就已明知涉案两标的企业的母公司东方热电集团已被加拿大外商收购这一事实。2、河北省商务厅外资处安静处长给中国驻墨尔本总领事馆经济商务室回函，主要证明内容：汉德伯格公司是经商务厅批准并邀请而来，履行了外贸报批手续，对外政策应当知道，至少在2005年1月10日前就决定收购涉案两标的企业。上述各方证据的质证意见详见书面质证意见、代理词、庭审笔录等卷宗材料，与案件处理有关的争议证据，本院在论述部分予以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21日石家庄市××委作为甲方（拟转让方）与汉德伯格公司作为乙方（拟受让方）签订《国有企业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标的企业：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主要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就转、受让标的企业的股份达成框架协议，条款如下：一、标的企业的全部资产经有资格的中介机构进行评估，评估结果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确认后，作为转让的定价依据。二、甲方同意乙方依据双方最终协商确定的价格购买标的企业的百分之百的国有股权。三、在双方签订本框架协议后，应抓紧进行股权转让的前期准备工作，履行必要程序后，签订正式协议。在此期间，除双方另有约定外，甲方不得将标的企业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乙方也不准更换受让主体给第三方。四、在双方签署框架协议后，乙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指定的双方共管账户打入伍佰万元人民币（或等值外币）的履约保证金。五、双方同意将根据对方要求，尽快提供有关资信方面的详细资料，并在双方认为合适的时间、地、地点就转让标的企业股权的其他事宜进行更具体的洽谈。六、双方发生争议，无法协商一致时，双方都可以提起仲裁。七、本协议有效期为十二个月，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到期后，如双方未签订正式协议，则本协议自动解除。八、本框架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两份。2008年1月16日，东方热电集团与汉德伯格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一、合同的当事人：转让方：东方热电集团，即甲方；受让方：汉德伯格公司，即乙方；标的企业：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即丙方。二、转让标的的基本情况：本次转让标的为甲方所属的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90%的国有产权和丙方互相持有的10%国有产权，涉案两标的企业经评估资产总额40878.25万元，负债总额37714.92万元，净资产3163.33万元，涉及职工安置9人，涉及银行债权2400万元、甲方债权230941366.09元。涉案两标的企业转让行为已经石家庄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三、职工的安置：标的企业转让时所涉及职工的安置，经甲乙双方约定并报石家庄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复同意的《职工安置方案》，按如下方式处理：甲方和标的企业9名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计764550元；乙方接受9名标的企业正式职工，签订不少于5年的劳动合同；其余人员由甲方负责安排。四、债权、债务处理：经甲乙双方约定，标的企业的债权债务按如下方式处理：标的企业改制成新企业（工商登记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新企业承继。五、产权转让价款支付：甲方通过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以协议转让的方式将标的企业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叁仟壹佰陆拾叁万叁仟叁佰元，即人民币（小写）3163.33万元。转让价款一次性付清。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将转让价款扣除已交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的2000万元保证金后，其余部分汇入甲方指定的结算账户。同时，由乙方通知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将保证金作为转让价款汇入甲方指定的结算账户。六、产权交割：甲方配合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办理完毕标的企业的工商登记手续，视为交割完成。七、税费负担：……。八、争议处理：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发生争议，经协商无效时，可依法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九、违约责任：1、乙方在报名受让时，通过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交付保证金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本合同签署后，乙方交付的保证金转为转让价款支付给甲方，如乙方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则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违约金；若甲方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应当向乙方支付相当于乙方交付保证金数额的补偿；若甲、乙双方共同要求解除合同的，甲、乙双方分别向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交纳各自应承担的交易费用，保证金返还给乙方。2、乙方未能按期支付转让价款，或者甲方未能按期交割标的产权，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部分金额的0.0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违约方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补偿对方的经济损失时，违约方应偿付给另一方所受损失的差额部分。十、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以变更、解除合同；1、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并订立了变更或解除协议，而且不因此损害国家和社会利益的。2、由于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的条款不能履行的。3、由于一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因故没有履行合同，另一方予以认同的。本合同需变更或解除，甲、乙双方必须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并报产权交易机构备案后生效。十一、双方约定的其他条款：标的企业所欠甲方的借款以及由甲方担保的或有负债，由甲乙双方以及相关各方另行签订《还款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二、合同的生效：……。十三、其他。甲方、乙方、丙方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本合同附件目录：1、还款协议。同日，东方热电集团作为甲方（债权人），与涉案标的企业作为乙方（债务人）、汉德伯格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其主要内容：第一条还款金额……，（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对所出让的两家标的企业的债权总金额为230,941,366.09元。即乙方所承接对甲方的全部欠款为230,941,366.09元。第二条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乙方至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上述全部债务。具体还款时间与金额按下述执行表办理。逾期不还，乙方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条还款担保丙方（汉德伯格公司、山西云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中集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为乙方所欠甲方的上述债务及本协议第四条所述的或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作为还款的担保人。担保期限：自双方约定还款届满之日起两年。……2007年9月27日，经石家庄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核批复，涉案标的企业职工经济补偿金总额764550元。2008年1月25日，东方热电集团出具0972804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交来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58.33万元（壹仟贰佰伍拾捌万叁仟叁佰圆整）。2008年1月28日，东方热电集团出具0972805号收据，内容同上，金额为1905万元（壹仟玖佰零伍万元整）。2008年1月28日产权交易中心出具0001504号河北省国有资产占用费缴款专项收款收据，缴款单位：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交款项目：交易费；缴款金额：950，000元。2008年1月28日，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国有产权成交确认书》（冀产交【2008】4号），其主要内容为：三、……东方热电集团经过与意向受让方协商，决定以协议方式转让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公司全部产权，成交价格为3163.33万元人民币。双方已正式签署《产权转让合同书》，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已经付清转让价款，双方已经完成产权交割。四、经审核，东方热电集团具有合法转让主体资格；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具有合法受让主体资格。五、东方热电集团转让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公司全部国有产权的行为和程序符合《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河北省企业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管理暂行规定》等有关产权交易的规定。六、请产权转让双方持《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国有产权转让成交确认书》尽快办理产权、工商等变更事宜。2008年11月，涉案两标的企业及东方热电集团多次向汉德伯格公司致函，主要内容为要求汉德伯格公司履行《还款协议》，及时还款并做出具体还款安排，并在汉德伯格公司提交具体还款方案并经东方热电集团书面认可之前，暂停与改制收购工作有关的股权变更、公司交接、资产转移等工作。同时，汉德伯格公司向石家庄市××委及东方热电集团致函，主要内容为建议石家庄市××委尽快协调有关方面，根据正式评估所确定的资产项目，重新核实涉案两标的企业的资产债务情况，妥善处理股权过户问题，在东方热电集团履行按评估资产情况交付涉案两标的企业，汉德伯格公司成功收购涉案两标的企业后履行还款担保义务。2009年11、12月，汉德伯格公司多次向石家庄市××委致函，主要内容为鉴于“政府部门之间的行动不一致；转让主体变更，拖延了转让时间；石家庄市××委没有真正完成审批的情况下转让公司，使得转让工作缺乏合法性；重复审批；涉案两标的企业的资产大量流失或被破坏”等原因，汉德伯格公司请求终止转让涉案两标的企业工作，立即退还支付的全部收购价款，尽快支付违约金和收购成本费用及可期待利益补偿。2007年10月29日汉德伯格公司（甲方）与友利经贸公司（乙方）、贠江、杨丽萍（丙方担保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双方本着平等协商、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协商，就甲乙双方合伙共同投资收购涉案两标的企业。2007年12月7日汉德伯格公司（甲方）、友利经贸公司（乙方）、贠江、杨丽萍（丙方）、胡国印（丁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同意丁方参与收购涉案两标的企业，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涉案两标的企业《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表》显示2008年4月9日，石家庄市××委批准涉案标的企业国有资产注销，注销原因：企业改制，国有股权转让。另查明，汉德伯格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石家庄市商务局关于外资并购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的请示》复印件（原证54），本院就复印件真伪和相关情况于2013年10月21日到河北省商务厅进行走访核实，并于2013年11月4日向石家庄市商务局进行了电话核实，因为该请示时间较长，上述两部门均称具体经办人已经无法查询，但此请示应属实，但后续处理结果和原因无法提供。上述事实由双方庭审笔录、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书面意见，代理词，本院相关文书、笔录等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是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股权而引起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应当适用我国法律解决争议。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诉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是合同的效力如何；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或者除斥期间；三是本案是否存在违约问题，如果存在违约是何方违约；四是涉案合同应当如何处理；五是石家庄市××委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在本案中合同多方均认可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是多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需要审批的事项是并购后的外资企业设立事项，而不是股权转让合同本身，因此本案涉案合同已经生效。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产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还款协议》为该合同的附件，《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的还款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且在《产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至本案起诉的两年之内，原告汉德伯格公司就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产生的问题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因此，原告汉德伯格公司基于《产权转让合同》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汉德伯格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东方热电集团关于汉德伯格公司应在知道解除事项发生后一年内主张解除权，超过一年未以诉讼或仲裁形式行使便丧失权利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和起诉解除合同的权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存在超过除斥期间的情况，汉德伯格公司有权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关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何方违约的问题。本案诉争的主要合同系三方于2008年1月10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以及作为附件的还款协议，该合同的主要目的是转让东方热电集团持有的涉案两标的企业的国有产权。判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哪方违约应按照法律规定以及上述合同的约定，因此具体到本案，涉及的合同义务主要有三项：一是汉德伯格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产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股权收购对价，二是东方热电集团按照约定转让涉案两标的企业的股权以及足额交付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资产，三是涉案两标的企业按照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还款并由汉德伯格公司等提供担保。关于第一项合同义务：汉德伯格公司虽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了3163.32万元，但该支付行为并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中规定的并购行为，按照该规定第八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述以人民币支付对价的行为必须经过我国外汇管理机构核准，而汉德伯格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核准手续，因此本案的支付方式不符合我国外汇管理规定。至于汉德伯格公司所称其支付人民币是按照石家庄市××委要求的主张，根据汉德伯格公司提供的《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关于支付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国有股权转让履约保证金的通知》（原证2），石家庄市××委要求其支付履约保证金为伍佰万人民币（或等值外币），该文件并未明确要求其必须支付人民币，另外即使石家庄市××委要求其支付人民币，该类人民币也需要按照《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要求进行相应的核准手续，因此，汉德伯格该主张不能成立，汉德伯格公司在履行该项合同义务时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第二项合同义务：首先，按照涉案《产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产权交割完成的标志是工商登记手续的变更，因此该项合同义务并未完成，关于此事实双方并无争议，只是对未完成的原因有异议。东方热电集团认为是由于汉德伯格公司一方支付的对价没有按照规定经过外汇部门的核准，进而无法得到商务部门的批准导致的。汉德伯格公司认为上述问题不是关键，而是因为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缩水和东方热电集团不配合办理相应手续。关于此问题，汉德伯格公司提交了《石家庄市商务局关于外资并购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的请示》复印件（原证54），本院就复印件真伪和相关情况于2013年10月21日到河北省商务厅进行走访核实，并于2013年11月4日向石家庄市商务局进行了电话核实，因该请示时间较长，上述两部门均称具体经办人已经无法查询，但此请示应属实，但后续处理结果和原因无法提供。虽然上述具体的情况已经无法核实，但根据《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的规定和涉案《产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外资并购境内企业股权必须获得外资批准证书后才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汉德伯格公司应是报批的主要义务人，虽然其主张东方热电集团存在不配合变更登记的行为，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汉德伯格公司对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存在过错。关于东方热电集团是否已经按照约定交付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东方热电集团主张其已经完成交付义务的依据是河北产权交易中心给其出具了成交确认书，其注销了涉案两标的企业的国有产权，与涉案两标的企业的9名职工解除了劳动合同，支付了经济补偿金。但上述行为只能证明东方热电集团进行了产权移交的一些工作，其并未提供双方的资产交接手续等证实双方已经完成资产交接的相应证据，其资产交付义务并未完成。至于东方热电集团所称汉德伯格公司的合作伙伴友利经贸公司用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抵债的行为可以从侧面证明汉德伯格公司已经实际控制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的主张，在本案中汉德伯格公司是合同唯一的外资收购方，东方热电集团具有将涉案合同的资产完整交付给汉德伯格公司的合同义务，其他公司（即使是汉德伯格公司合作伙伴）无论是否实际控制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都不能证明东方热电集团履行了其本项义务，况且东方热电集团与友利经贸公司还就涉案两标的企业还款等其他事项存在经济联系。关于第三项合同义务：汉德伯格公司系还款协议的担保人，其在涉案两标的企业未承担还款责任时有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在本案中虽然汉德伯格公司与东方热电集团就产权转让合同和还款协议的关系意见不一，但是双方的《产权转让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还款协议》是《产权转让合同》的附件，两份合同应当是一个整体。结合两份合同的履行期限和合同目的，应当认为资产交付义务和还款义务存在履行先后顺序，资产交付义务应在前，还款义务应在后，因此汉德伯格公司在资产尚未得到足额交付的情况下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其该项行为并不违约。综上，在涉案产权转让合同和还款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汉德伯格公司用未经核准的人民币支付转让对价违约，东方热电集团未足额交付资产也构成违约。关于合同应该如何处理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对合同应如何处理意见不同。汉德伯格公司认为应当解除合同、返还股权转让费并赔偿其相应的损失，东方热电集团和石家庄市××委则认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在本案中，从合同签订的目的来看，汉德伯格公司的目的是通过收购涉案两标的企业的股份从而利用涉案两标的企业的资产进行经营实现收益并偿还涉案两标的企业的债务，而目前双方都主张并不控制涉案两标的企业，涉案两标的企业的资产现状已经无法查明，本案继续履行的基础已不存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予以解除。鉴于如前所述在本案中汉德伯格公司与东方热电集团均具有违约行为，双方的共同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东方热电集团收取的产权转让费3163.33万元应退还汉德伯格公司，原告汉德伯格公司为履行《产权转让合同》支付的产权交易费95万元由双方分担。关于职工安置费，虽然原告汉德伯格公司主张是由其支付，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东方热电集团就此也不予认可，且根据《产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与涉案两标的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补偿金是被告东方热电集团的义务，因此，原告汉德伯格公司关于赔偿职工安置费的主张不能支持。关于原告汉德伯格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东方热电集团在2008年1月25日收到原告汉德伯格公司股权转让款1258.33万元，2008年1月28日收到原告汉德伯格公司股权转让款1905万元，因此对上述股权转让款从被告东方热电集团收到之日起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其他利息损失因原告汉德伯格公司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等问题。依据涉案《产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第1项的约定，在本案中汉德伯格公司和东方热电集团应各向对方支付2000万元违约金，因此违约金在本案中不再予以互相支付，汉德伯格公司要求赔偿的可得利益损失也不能得到支持。关于被告石家庄市××委是否与被告东方热电集团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诉争的合同为《产权转让合同》，被告石家庄市××委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次，虽然在《产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原告汉德伯格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市××委就涉案两标的企业之一的石家庄东方热电投资有限公司的转让签订了《国有企业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但是依据协议的约定，该协议已经到期，且已经被后来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所替代；再次，《产权转让合同》转让的涉案两标的企业资产为国有资产，作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的石家庄市××委，无论之前是否与汉德伯格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书》，均应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对涉案两标的企业的国有资产转让行为及转让过程进行监督管理，如未尽到上述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行政等责任，而并非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告汉德伯格公司关于由被告石家庄市××委与被告东方热电集团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和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二、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转让款人民币3163.33万元，并支付原告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其中1258.33万元的利息从2008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1905万元的利息从2008年1月28日起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的产权交易费损失人民币47.5万元；四、驳回原告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7485元，由原告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7062元，由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042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澳大利亚汉德伯格投资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石家庄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振杰审判员  戴景月审判员  苗文全审判员  赵国栋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聂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