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8601刑初2号公诉机关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孙月生，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高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限制自由，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壁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黄莉，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俊旭，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重铁检公诉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月生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月生及其辩护人黄莉、彭俊旭,证人杨某湖、张某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起诉指控：2011年6月，被告人孙月生经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涿州路桥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担任路桥公司乐山至雅安公路TJ3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乐雅项目部）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项目部经营管理工作；2012年12月，经路桥工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被告人孙月生担任路桥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三南项目部）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项目部经营管理工作,杨国华(另案)担任三南项目部综合办公室主任。一、贪污罪：2013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孙月生时任三南项目部项目经理，与时任综合办公室主任杨国华共谋，分别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提高制作单价、虚增制作费用的手段，先后9次通过制作安全警示牌、广告牌的重庆万盛红太阳广告装饰有限公司、重庆春树广告有限公司套取公款共计现金人民币326856.31元予以侵吞。其中孙月生分得60000元，杨国华分得266856.31元。二、受贿罪：2012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孙月生先后担任乐雅项目部、三南项目部项目经理，利用全面负责项目部经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承揽、设备租赁以及工程协调、结算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及给予关照，以收受或索取方式分别收取牛某某、丁某某、杜某、任某某、周某某、钟某某、刘某某、李某1、林某某钱财计28次，现金和财物折合共计1601621.79元；其中，(一)收取牛某某5次（含索贿现金2次及挖掘机1次）313000元、（二）丁某某2次210000元、（三）杜某1次（系索贿）242697元、（四）任某某1次357924.79元、（五）周某某10次（含2次索贿）188000元、（六）钟某某1次100000元与两瓶五粮液酒、（七）刘某某1次50000元、（八）李某14次90000元、（九）林某某3次50000元。三、行贿罪：2016年5月下旬，被告人孙月生得知其被检察机关调查，随即安排三南项目部劳务队长刘召伦托人疏通关系，以逃避司法机关处理。同月22日刘召伦通过张某某找到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原调研员白万礼（另案处理）帮忙打听案情、疏通关系，确保孙月生不受司法机关处理，同月22日、23日由刘召伦等人先后2次送给白万礼现金50000元、400000元，共计450000元。白万礼收款后通过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原行装科科长赵乐（另案处理）等人打听到部分案情，并及时传递给孙月生，以帮助其逃避司法机关调查。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孙月生被通知到案，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月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与他人共同套取公款326856.31元予以侵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1601621.7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450000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孙月生辩解：1.对指控贪污326856.31元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其只套取60000元主要用于购买公务用烟；2.对指控其收取牛某某的挖掘机为索贿、收受钟某某100000元为受贿当庭提出异议，认为牛某某是给股份他而不要才提出给挖掘机的，是牛某某同意后主动给的并不是索要的，不能认定索贿。收钟某某的钱是事实，但起先以为是给的酒，当发现是钱时还钟某某他不收回，才与虞曦联系作为还以前找其所借的款，此款项不应认定为受贿；3.对指控行贿的性质当庭提异议。被告人孙月生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对指控其涉及贪污6万元数额及涉及行贿45万元数额无异议，但对指控其犯贪污罪、行贿罪提出异议。（一）孙月生不能对九次从广告公司所套取的共326856.31元与杨国华共同承担责任，只能对其中60000元负责；其次，孙月生所得60000元用于公务买烟开支41700元，不能认定为贪污行为，余下18300元不能达到贪污犯罪标准，故孙月生不构成贪污罪，并申请通知证人杨某湖出庭作证，当庭宣读证人谭某云的证言。（二）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其中：1.2015年10月因项目部的事孙月生找牛某某借的50000元通过付敏军的账户支付，未及时归还是因挪用于支付周某某的工程款并征得牛某某同意，孙月生主观目的是借并非索取该款，故不能认定该款为孙月生索贿，属借款；2.2015年12月李某2找周某某借的50000元，虽是孙月生打电话让周某某借给李某2，但在2016年1月孙月生叫李某2已还给周某某，属主动归还，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故不能认定该款为孙月生受贿；3.收受钟某某100000元是事实，孙月生后来打电话要退钟某某，因钟某某未去拿回，孙月生认为虞曦是钟某某的合伙人，之前虞曦找他借过100000元，就作为其还款，故不能认定该款为孙月生受贿；4.收受李某190000元，是2013年8月19日李某1向孙月生借款200000元的利息，故不能认定该款为孙月生受贿，并申请通知证人张某生出庭作证，当庭出示张某生2013年工商行打款业务凭证及受贿两台轿车归还行贿人之依据。（三）孙月生筹款400000元是托刘召伦请律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于刘召伦去找谁及如何给钱，孙月生一概不知，加之刘召伦为推责，其陈述真实性较差，故孙月生的行为不符行贿罪主客观要件。（四）如果孙月生行贿罪成立，也构成自首。孙月生受贿罪、行贿罪均具备自首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其退清全部受贿赃款；其受贿行为未给国家或单位造成损失，一贯表现较好，建议法院对孙月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经审理查明：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总）于1990年8月28日核准登记成立，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建）于2007年11月5日由中国铁总发起设立，中国铁总持股份额为61.33%。中铁十八局集团成立于1985年3月6日，为中国铁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路桥公司于2004年8月10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成立，系十八局集团的全资分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公司）成立于1989年5月15日，为十八局集团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子公司。子公司与分公司所属部室人员的任免均由其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2014年1月8日，十八局集团决定撤销路桥分公司，将其整体划归第三公司。2011年6月，经路桥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被告人孙月生担任路桥公司乐山至雅安公路TJ3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乐雅项目部）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项目部经营管理工作；2012年12月，经路桥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被告人孙月生担任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三南项目部）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项目部经营管理工作,杨国华(另案)担任该项目部综合办公室主任。一、贪污罪2012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孙月生担任路桥公司三南项目部经理。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孙月生安排该项目部综合办公室主任杨国华负责安全警示牌、广告牌制作业务，与其利用各自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款60000元予以侵吞。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3年5月上旬，重庆万盛红太阳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简称红太阳广告公司)给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项目部制作一批安全标识、标牌，实际制作费用38392元。杨国华依孙月生安排找红太阳广告公司套取20000元，红太阳广告公司同意后开具金额为59362元的广告制作费用发票给三南项目部。三南项目部支付该笔费用后，红太阳广告公司业务员沈凤将虚增的制作费21000元返给杨国华，杨国华收款后未将收款具体数额告诉孙月生，并给孙月生20000元，自己侵吞1000元。2.2013年11月下旬，红太阳广告公司给路桥公司三南项目部制作一批安全标示牌，实际制作费用98872元，被告人孙月生安排杨国华套款处理其他费用，杨国华遂采取上述同样方式，让红太阳广告公司开具金额为204683元的广告制作费用发票给项目部，其中虚增金额105811元。三南项目部支付部分款后，尚余84638元未支付，红太阳广告公司从收取的款项中扣除虚增部分发票税费，将部分虚增款30000元返给杨国华。杨国华收款后未将收款具体数额告诉孙月生，并给予孙月生10000元，自己侵吞20000元。3.2014年4月中旬，红太阳广告公司给路桥公司三南项目部制作一批安全标示牌，被告人孙月生安排杨国华套款处理其他费用，杨国华按前述方式，让红太阳广告公司给项目部开具金额为31314.5元的广告制作费用发票，其中虚增部分11793元。三南项目部支付红太阳广告公司11600元的同时一并支付前第2次尾款人民币，红太阳广告公司收到三南项目部支付款项84638元后，将虚增款75604元返还给杨国华，杨国华收款后未将收款具体数额告诉孙月生，并给予孙月生20000元，自己侵吞55604元。4.2014年5月下旬，红太阳广告公司给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项目部制作一批安全标示牌，被告人孙月生安排杨国华套款处理其他费用，杨国华采取前述方式让红太阳广告公司开具金额为28444元的广告制作费用发票，其中含有虚增部分。三南项目部支付红太阳广告公司48158.5元后，红太阳广告公司将虚增的22300元返给杨国华。杨国华收款后未将收款具体数额告诉孙月生，并给予孙月生10000元，自己侵吞12300元。另查明，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孙月生的同案关系人杨国华被立案侦查，侦查机关掌握其涉嫌贪污犯罪的部分证据。同月26日，孙月生被通知到案，其家人退缴赃款1500000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被告人孙月生及同案关系人杨国华的供述和辩解，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工商登记材料、批复、情况说明、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核发营业执照及归档情况、中铁十八局集团董事会决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公司人资（2014）11号）、人事任免情况说明及任职证明、分公司证明、个人任职情况及履历表和工作职责、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奖金明细、现金和现金支出的说明、银行明细账、发票、三南项目部报销付款凭证、红太阳公司及春树公司收条、返款报销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凭证，证人龚某、蒋某永、沈某、尹某兵、杨某、杜某华、包某俊、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孙月生的身份信息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月生及辩护人对指控的2、6、7、8、9次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杨国华的供述是其为开脱责任作出的虚假供述。审理认为，孙月生关于所得共计60000元钱的供述能与杨国华供述相印证，而杨国华供述其余几次是受孙月生的安排则无相关证据印证，故对杨国华的供述提出异议部分成立，予以认定。针对上述事实，辩方证人杨某湖证实孙月生有公务用烟事宜，谭某云证实孙月生找其处买过三、四万元烟，辩护人即认为是杨国华给的60000元用于公务开支，孙月生行为不属贪污行为。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认为，即便杨某湖、谭某云证实孙月生有公务用烟事实，但无证据证明是用杨国华给的6万钱支付的烟款，因孙月生是经理，公务用烟随时可以用特经费处理。审理认为，杨某湖、谭某云证实涉案的关联性存疑，公诉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认定。经查，控方提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互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二、受贿罪2012年1月至11月，被告人孙月生时任路桥公司乐雅项目部经理；2012年1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孙月生时任路桥公司三南项目部目经理，期间孙月生利用全面负责项目部经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及给予关照，以收受或索取方式收取他人财物27次，现金与财物共计价值1501621.79元，其中受贿22次共计1078924.79元，索贿5次共计422697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2年4月20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被告人孙月生先后5次以收受或索取方式收取三南项目部万盛西站路基一队负责人牛某某钱财，其中：（1）2012年4月20日，孙月生通过其女孙津燕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牛某某50000元；（2）2013年1月7日，孙月生通过其妻张爱兰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牛某某索取50000元；（3）2013年12月22日，孙月生通过其妻张爱兰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牛某某10000元；（4）2015年9月的一天，牛某某在三南项目部的土石方工程完工，孙月生不想要牛某某曾提出给其土石方的干股，提出要挖掘机，牛某某表示同意并将价值153000元小松牌PC220-7挖掘机一辆送给孙月生；（5）2015年10月26日，孙月生以借款的方式叫牛某某通过付敏军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付敏军收款50000元后按孙月生的安排转给杨国华，孙月生将索取的此款安排杨国华用于其他用途，至今未归还。2.被告人孙月生收受砂石供应商丁某某现金2次共计210000元，其中：（1）2012年4月，孙月生在乐雅项目部收受丁某某银行转账方式及现金方式收取共计200000元；（2）2013年初一天，孙月生在三南项目部收受丁某某现金10000元。3.2012年1月，被告人孙月生在山东省济南市向菏泽市杜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杜某索取迈腾轿车一辆，杜某支付车款及购置税等相关费用共计242697元。4.2015年8月，被告人孙月生在河北省保定市收受北京万通宏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任某某奥迪A4L轿车一辆，任某某陆续支付车款及保险等相关费用共计357924.79元。5.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孙月生先后10次以收受或索取方式收取三南项目部隧道第五工班负责人周某某现金，其中：（1）2013年9月的一天，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受周某某20000元；（2）2013年底的一天，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受周某某现金20000元；（3）2014年初的一天，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受周某某现金20000元；（4）2014年3月的一天，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向周某某索取现金30000元；（5）2014年8月或9月的一天，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受周某某现金10000元；（6）2014年9、10月的一天，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受周某某现金10000元；（7）2014年底的一天，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受周某某现金10000元；（8）2015年5月的一天，孙月生在河北省涿州市收受周某某现金8000元；（9）2015年9月的一天，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受周某某现金10000元；（10）2015年12月一天，孙月生通过李某2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某某索取50000元。事后，因周某某欲控告孙月生，孙月生叫杨国华还款100000元、李某2归还50000元。6.2016年4月一天，被告人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受三南项目部隧道六队负责人刘某某现金50000元。7.2013年12月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孙月生先后4次收受成都金聚物资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1所送现金，其中：（1）2013年底的一天，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粥食府收受李某1现金20000元；（2）2014年4月或5月的一天，孙月生在三南项目部办公室收受李某1现金20000元；（3）2014年8月或9月的一天，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粥食府收受李某1现金30000元；（4）2014年底的一天，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粥食府收受李某1现金20000元。8.2014年初至2016年初，被告人孙月生先后3次收受三南项目部隧道第四工班负责人林某某的现金，其中：（1）2014年初的一天，孙月生在三南项目部办公室收受林某某现金10000元；（2）2015年初的一天，孙月生在三南项目部办公室收受林某某现金20000元；（3）2016年初一天，孙月生在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收受林某某现金20000元。另查明，2016年3月，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接群众举报被告人孙月生涉嫌受贿。同年4月对涉及的线索进行初核，次月18日，检察机关掌握了孙月生涉嫌受贿犯罪部分证据。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被告人孙月生的供述和辩解，涉案关系人牛某某、丁某某、杜某、任某某、周某某、钟某某、刘某某、李某1、林某某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人事任免情况说明及任职证明、工作职责、协助查询存款通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孙津燕北京银行卡交易记录、张爱兰银行卡交易记录、戴天粉农业银行交易记录、付敏军银行交易信息、牛某某银行卡交易记录、牛某某与乐雅项目部、三南项目部签订的桥梁合同、土石方合同及财务记账凭证、查封通知书、查封文件清单、机械设备（车辆）临时租赁协议、结算单、价格鉴定意见书，砂石料合同及记账凭证、防护工程劳务合同、丁永军建设银行交易凭证、杨国华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迈腾车登记信息、销售发票等材料、杜某支付涉案车辆的银行交易记录、杜某支付车款22.8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杜某与乐雅项目部、三南项目部签订的合同、记账凭证等、返还车登记信息，冀F39V**购车资料、任某某招商银行交易记录、任某某与三南项目部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万通宏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任某某与三南项目部签订的峡口坝、新坝口隧道工程劳务协作合同、记账支付凭证、返还车登记信息、周某某承接的三南项目部新峡口坝隧道工程合同、周某某承接的三南项目部新峡口隧道工程相关财务记账凭证、李某2建设银行交易记录及银行凭证，钟某某和虞尚军合伙与三南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合同、钟某某、虞曦等人与三南项目部签订的撤场协议书、三南项目部拨付钟某某工程款财务凭证、刘某某与三南项目部签订的吴家湾隧道进口段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书、三南项目部拨付刘某某工程款的财务支付凭证、成都金聚物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成都金聚物资有限公司与三南项目部签订的钢材物资招标合同协议书、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三南项目部支付李某1金聚物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林某某与三南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合同、三南项目部支付林某某工程款的支付凭证；证人孙某燕、张兰某、杨某华、付某军、杨某水、丁某军、王某、杜某、孙某绢、杨某伟、李某1、吴某玲、虞某、李某1仓的证言，被告人孙月生的身份信息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月生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受贿事实中涉及索取牛某某挖掘机之情节的证据、指控的事实中收受钟某某10000元的证据提出异议，经查，该异议成立，予以支持。对其余事实中所提出的异议，因不涉及实质性问题，且证据之间、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不存在矛盾或出现的矛盾亦得以合理排除，故该部分异议不予采纳。针对上述事实，辩护人举示了张某生2013年工商行打款业务凭证，证人张某生证实其给李贤仓打款200000元事实，辩护人即认为该款利息就是孙月生收取李贤仓妹妹李某2给90000元钱。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认为张某生给李贤仓打款200000元属实，但无证据证实该笔款的利息就是起诉指控收受李某2的90000元，审理认为，无证据证明与涉案具有关联性，故公诉人提出的异议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举示孙月生家人已将收受两台轿车已归还给行贿人相关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审理认为，该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此证据不予采纳。经查，控方提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互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三、行贿罪2016年5月下旬，三南项目部劳务队长刘召伦得知被告人孙月生被检察机关调查，害怕孙月生出事后其得不到工程款，通过孙月生的侄儿孙某某联系在北京的孙月生，并承诺出面到重庆找人为其疏通关系以逃避司法机关处理，孙月生同意后安排刘召伦到重庆托人打听消息。同月22日上午刘召伦伙同孙某某、张某某找到张某某的战友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原调研员白万礼（已判刑）帮忙打听案情、疏通关系，确保孙月生不受司法机关处理。当日下午，白万礼接受请托并收受孙某某等人筹款50000元帮忙先打听案情。当晚，白万礼通过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原行装科科长赵乐（另案处理）找到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相关人员，并将打听到的部分案情告诉刘召伦等人。孙月生从刘召伦处了解到部分案情并筹款人民币400000元给刘召伦等人。同月23日下午，刘召伦、张某某、孙某某等人再次请托白万礼为孙月生能够逃避司法机关处理而疏通关系，白万礼接受请托并收受孙月生所筹的400000元。事后，白万礼先后两次给赵乐计120000元，并多次通过赵乐找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的曹正伦打听消息，并将相关案情给刘召伦再反馈给孙月生。另查明，2016年5月30日，被告人孙月生在侦查阶段供述收受三南项目部隧道六队负责人刘某某5万元贿赂时供述了筹款40万元给刘召伦行贿相关事实，同月16日，检察机关核实刘召伦受孙月生安排行贿45万元事实。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根据孙月生供述所提供的线索侦破了白万礼、赵乐受贿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被告人孙月生与涉案关系人白万礼的供述和辩解、涉案关系人刘召伦的证言、白万礼、赵乐主体身份资料、牛某某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某某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孙某某个人中国建设银行明细，证人赵某、曹某伦、张某伟、孙某琪、魏某梅、许某胜、宋某良、张某焱、牛某红的证言，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月生及其辩护人对刘召伦证实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经查，上述异议不涉及实质性问题，不予采纳。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紧密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月生经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担任该公司乐雅项目部、三南项目部项目经理，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的职责，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孙月生在时任三南项目部经理期间，利用广告公司为其项目部制作安全警示牌广告业务之机，伙同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综合办公室主任杨国华，利用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调高安全警示牌制作费用单价的方式虚开发票金额手段，共同骗取公款共计6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同时，被告人孙月生利用全面负责项目部经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以收受或索取方式收取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及给予关照，收受钱财22次计1078924.79元；索取钱财5次共计4226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月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逃避司法机关查处，安排他人给司法工作人员行贿450000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孙月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月生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月生伙同杨国华共同套取公款326856.31元的指控，经查，贪污犯罪的犯意系孙月生提出，杨国华具体实施犯罪，但杨国华在犯罪中所套取公款266856.31元，现无证据证明孙月生对此部分款项“明知”及“知情”，杨国华也未向其告知，杨国华应自行对此部分款项承担刑责，孙月生只对安排杨国华套取公款60000元共同承担刑责，应认定二人共同犯罪数额60000元，杨国华单独犯罪数额266856.31元。在该共同犯罪中，无主从之分。辩护人关于提出孙月生所得60000元中用于公务买烟开支41700元，不能认定为贪污行为，余下18300元不能达到贪污犯罪标准，孙月生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审理认为，赃款的开支不影响其犯罪既遂的成立，且提出用于公务买烟开支41700元证据不充分，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孙月生索取牛某某小松牌PC220-7挖掘机一辆的事实，经查，牛某某在承包三南项目部土石方工程时曾提出给孙月生干股，土石方工程完工后孙月生不想要干股，提出要挖掘机，牛某某表示同意，应属干股与挖掘机的置换，不能认定索取挖掘机，故该笔犯罪不认定具有索贿情节。关于辩护人提出孙月生2015年10月因项目部的事找牛某某借50000元，未及时还款是因挪用于支付周某某的工程款并征得牛某某同意，孙月生主观目的是借并非索取该款，不能认定该笔为孙月生受贿之意见，审理认为，综观全案分析，孙月生时任三南项目部经理，孙月生如公事需50000元随时可以安排杨国华办理，不需找他人借款，即便个人办事需50000元，数额不大，从孙月生案发后能及时退款1500000元的数额看，按其经济情况一笔数额仅有50000元完全不需找他人借款。还有当时出差与杨国华一路，如主观是借款可以通过杨国华的账户转账，完全不需通过付敏军账户转账再取出钱给杨国华，加之此款后来叫杨国华与另外一笔款50000元共100000元还周某某行贿款之款也并非工程款，因牛某某在项目部有工程，随时需孙月生关照从未有过找孙月生还款的想法，且该笔款至案发都未归还，孙月生的行为实属刑法所界定的以借款方式索贿，故提出的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2015年12月，孙月生打电话给周某某让其借给李某250000元，在2016年1月孙月生已叫李某2还给周某某，属主动归还，不能认定该笔款系孙月生受贿之意见，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中所界定受贿后及时归还的才不构成犯罪，因“及时退还”，行为人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表现为及时退还或者上交，不存在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主动归还、被动归还应构成犯罪，只是“主动归还”有别于“被动归还”，量刑时主动归还应比被动归还要轻，应区别对待，涉案相关证据证明，孙月生叫李某2还款是基于担心周某某控告的原因，并非有主动归还的意愿，故所提出的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2015年1月被告人孙月生收受三南项目部隧道第二工班负责人钟某某100000元的指控，经查，根据虞曦证明，在退场前六或七月（系2014年）收到100000元钱，钟某某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对此款不知情，孙月生供述个人曾给虞曦打过借款100000元，从案卷中证据书证显示，虞曦系负责工程款的经手人，在2014年3月到12月三南项目部未支付过100000元的工程款，加之虞曦书写的一份情况说明也对曾所收到的款项尚未说清楚，本应核实虞曦相关的问题，又未能得到核实，其出现的矛盾又不能排除其合理怀疑，故对起诉书指控孙月生收受钟某某此笔款项为受贿，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但指控孙月生收受的2瓶五粮液牌酒成立，虽酒未进行价格鉴定不计入受贿数额，但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2013年8月19日孙月生收李某14次共计90000元应属李某1还孙月生借款200000元的利息，不能认定该笔款为孙月生受贿之意见。审理认为，有证据证明张晚生在2013年曾给李某1之兄李贤仓通过银行打款200000元，但无证据证明系孙月生的借款，孙月生在侦查阶段从未有过其借款收息的辩解，且张晚生系孙月生内弟，有利害关系，并承认该款不是孙月生借，是其本人所借，从未得到利息，出庭作证也不能自圆其说，证言的真实性难以认定，故所提出的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孙月生筹款人民币400000元是托刘召伦请律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刘召伦找到孙月生需人民币500000元平息事态，行贿人是刘召伦不是孙月生，认定孙月生构成行贿犯罪证据不充分之意见。审理认为，根据张某某、孙某某、宋某某、牛某某、刘召伦等人的证言，能与孙月生在侦查阶段相关供述相印证，其筹款的主要目的就是为逃避司法机关对其涉嫌犯罪的查处，虽在商量过程中确有提出找律师的话题应属正常，但主要是商量找人摆平涉及检察院查处之事，至于其安排刘召伦找人帮忙打听案情、疏通关系，先找谁，后又找谁，其主观上应当明知，要想摆脱检察院查处，最终要找到检察院的办案人员才能达其目的，即筹款是明知自己的行为是收买依法从事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其实施该行为，应认定为行贿。另外，根据孙月生供述，其在北京开会得知王苗被检察院带走压力大，并决定暂不回重庆，担心涉及其本人并采取相应措施，如关手机、请人换电话号码，托人找律师咨询等行为，这些行为足以证明孙月生主观目的明确，系逃避司法机关的查处，故所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法院若认定孙月生行贿罪成立，与其犯受贿罪均具备自首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退清贪污、受贿赃款，受贿行为未给国家或单位造成损失、一贯表现较好的意见。审理认为，孙月生到案前侦查机关根据群众举报线索已掌握部分受贿证据，依法不能认定孙月生受贿罪以自首论，但属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性质较重的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同时考虑退清受贿赃款，依法酌定从轻处罚。鉴于孙月生在供述受贿时供述其行贿行为相关情节，侦查机关根据该线索在其行贿尚未追诉前侦破相关联的白万礼等受贿案，对被告人孙月生犯行贿罪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根据被告人向司法部门工作人员行贿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对孙月生适用缓刑之意见，审理认为，孙月生索贿5次，应酌情从重处罚，且数额达巨大，又犯数罪，依法不符合缓刑的条件，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孙月生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月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涉案监视居住应抵刑期6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二、被告人孙月生因贪污犯罪给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予以退赔；受贿犯罪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其被扣押的赃款，由扣押机关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依法处理。三、上述所判罚金，被告人孙月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朱 峰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