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瞿兆富，男，194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洪湖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品月，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洪湖市。上列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成，湖北维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柳诲斌，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监利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瞿双平，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洪湖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容城镇天府中路。代表人：李荣，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瞿兆富、姚品月因与被申请人柳诲斌、瞿双平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以下简称监利人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0民终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瞿兆富、姚品月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瞿双平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从事合伙活动中致人损害，系认定事实错误。1.车辆系瞿双平个人购买，与合伙组织无关。2.瞿双平与合伙组织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从瞿双平与姚品月、瞿兆富记的账目，可以证明瞿双平为合伙组织运送稻谷，合伙组织向其支付了运费。3.瞿兆富、姚品月在二审时提供了同样为合伙组织运送稻谷司机的调查笔录，证明瞿双平与其他货运司机一样，支付同等价款的运费，瞿双平与其他货运司机一起运输合伙组织收购的稻谷，与合伙组织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不是执行合伙组织事务。（二）一审追加瞿兆富、姚品月为本案被告缺乏法律依据，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瞿兆富、姚品月既不是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也不是机动车驾驶人，追加其作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合伙人承担按份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再审。瞿兆富、姚品月在本院审查过程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姚品月在事故发生前与瞿双平的对账；2.证人王某的证明；3.证人瞿某的证明；4.证人吴某的证明，拟证明瞿兆富、姚品月与瞿双平系运输合同关系。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系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瞿兆富、姚品月在一审开庭前可以收集，其知道该证据存在并且可以取得，但其并未在原审中提交，亦未说明其不能提交的客观原因，因此，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查查明，2015年9月，瞿双平、瞿兆富、姚品月三人合伙经营买卖稻谷生意。2015年9月20日，瞿双平、瞿兆富与柳诲斌谈好了稻谷的价格后，柳诲斌将自己的稻谷卖给瞿双平、瞿兆富、姚品月。稻谷装上车后，要去过磅，柳诲斌便搭载瞿双平驾驶的自卸货车准备去过磅。12时15分许，车辆行至事发地段，瞿双平在避让障碍时处置不当，导致所驾车辆向右侧翻，造成柳诲斌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湖北省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瞿双平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柳诲斌不负事故的责任。事发后，瞿双平赔偿了柳诲斌损失83730元。经鉴定，柳诲斌构成十级伤残，受伤后住院治疗55天，花医疗费193030.83元，后期还需医疗费3000元。应计算误工费6749.71元（26209元/年÷365天×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94天＝6749.71元）、护理费4732.93元（28792元/年÷365天×鉴定60天＝473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0元/天×55天＝2750元）、残疾赔偿金21698元（10849元/年×20年×10％＝216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72.4元（儿子柳景强2006年7月出生，应该计算8年×8681元/年×10％÷2人＝3472.4元）、鉴定费20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酌定800元（来往武汉均系瞿双平开车接送）、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240733.87元。柳诲斌请求依法判令瞿兆富、姚品月、瞿双平、监利人保赔偿柳诲斌损失202653.2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鄂1023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一、由瞿双平赔偿柳诲斌各项损失12563.55元（240733.87元×40％-已经赔偿的83730元＝12563.55元）；二、由瞿兆富赔偿柳诲斌各项损失72220.16元（240733.87元×30％＝72220.16元）；三、由姚品月赔偿柳诲斌各项损失72220.16元（240733.87元×30％＝72220.16元）；四、驳回柳诲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柳诲斌负担340元，瞿双平负担1600元，瞿兆富负担1200元，姚品月负担1200元。瞿兆富、姚品月不服，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鄂10民终7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元，由瞿兆富、姚品月负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据此，瞿双平将稻谷装车后驾车去过磅的行为是否属于瞿双平、瞿兆富、姚品月三人合伙的经营活动就成为认定合伙人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条件和核心要素。瞿双平、瞿兆富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瞿某、瞿祥林为瞿兆富等三人合伙从事运输晒谷，由瞿兆富支付运输费用，不足以证明瞿兆富、姚品月与瞿双平系运输合同关系；运输费明细系复印件，且没有相关人员签字认可，亦不足采信。因此，瞿双平、瞿兆富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瞿兆富、姚品月与瞿双平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瞿双平、瞿兆富作为合伙人与柳诲斌洽谈稻谷价格、将稻谷装车及过磅等行为从根本上说是为了合伙组织的利益，明显属于合伙组织的经营活动。至于肇事车辆是否为瞿双平所有并非认定合伙经营活动的前提条件，瞿双平驾驶自己的车辆为合伙组织购买的稻谷进行运输、过磅，合伙组织即使支付一定的费用也是应当的，即使其获利也合乎情理。另外，瞿双平、瞿兆富与柳诲斌谈好稻谷价格后又由瞿双平进行运输过磅，在外观上看显属执行合伙组织的经营活动，从受害人角度来看，亦无从在客观形式上辨识瞿双平的此种行为不属于合伙的经营活动。因此，瞿双平系在从事合伙的经营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瞿兆富、姚品月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瞿双平属于从事合伙活动中致人损害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因瞿双平系在从事合伙的经营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并且柳诲斌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表示向瞿兆富、姚品月主张权利，故原审将瞿兆富、姚品月追加为本案被告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合伙对外虽承担的系连带责任，但在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上仍系按份责任。原终审判决在认定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下，对合伙人之间的内部责任比例一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亦可减轻当事人诉累，并无不当。瞿兆富、姚品月关于原审判决合伙人承担按份责任无法律依据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终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瞿兆富、姚品月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瞿兆富、姚品月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邢 勇审判员 龚 璟审判员 邬文俊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