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垫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梅时雨，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男，垫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法制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席，重庆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远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桂溪大道（体育场南侧），组织机构代码73394963-5。法定代表人：况晓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国富，重庆君知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人民西路白领雅园，组织机构代码79804931-2。法定代表人：朱崇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国富，重庆君知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垫江县人民政府因与上诉人重庆市远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举建筑公司）、重庆市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发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垫江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王泽席，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国富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垫江县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由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当属于合同纠纷，土地出让合同系远举建筑公司与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本案全部依据《投资建设协议书》、《土地出让合同》、《招商引资协议》、《委托征地房屋拆迁协议书》等合同权利义务法律关系作为诉讼标的进行审判和裁决，所以一审认定本案为用益物权侵权纠纷不当。按照上述协议，远举建筑公司承担拆迁、安置、征地成本，包含了需提供安置房建设用地，并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3.安置的对象既包括第一块土地上的安置群众，又包括第二块土地上的安置群众，该安置房的规划、报建、施工许可、竣工、质检验收、办证都是由崇发房地产公司作为主体进行实施和申办，提供安置用地属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部分。4.一审判决超过诉讼请求的范围，远举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辩称：1.经一审法院释明，若不能返还土地，则要求折价补偿，一审判决并未超过诉讼请求的范围，我方一直在向政府部门主张权利，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2.我公司进行了土地整治，还修建农贸市场，水果市场，公路设施，垫江县人民政府支付了农贸市场和公共设施这部分工程款，还欠款245万余元，并没有支付拆迁款。3.垫江县人民政府与我公司签订《投资建设协议书》，系以民事主体身份出现，根据《投资建设协议书》第八条第（二）项约定，垫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在这个项目上的任何行为都代表垫江县人民政府，其法律后果应该归于垫江县人民政府。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垫江县人民政府赔偿损失4056000元，承担违约金1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垫江县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6日垫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交的《关于西城雅豪小区问题的情况报告》，就应当认定双方对侵占土地补偿方法有约定，即6438.73X630=4056000元。2.2006年11月17日远举建筑公司与垫江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建设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垫江县人民政府单方违约，未履行拆迁安置义务，应承担10万元违约金。3.远举建筑公司和崇发房地产公司2008年3月6日将被侵占部分土地款2736932.96元支付给垫江县人民政府的下属单位，其利息损失也有1368600元。垫江县人民政府辩称：1.垫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的情况报告系内部文件，并不代表垫江县人民政府认可相关事实。2.本案中，无论投资协议或者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都没有违约行为或者侵权行为，即使有违约或者侵权责任，崇发房地产公司在2009年就应该知道，如果要主张违约和侵权责任，就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垫江县人民政府按同质同类地块返还因修建安置房侵占崇发房地产公司的土地6.28亩或折价返还600万元；2.判令垫江县人民政府赔偿因该部分土地被侵占而造成的开发损失50万元；3.判令垫江县人民政府支付远举建筑公司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16日，远举建筑公司（乙方）与垫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甲方）签订《关于县城陵园西路综合工程征地建设的垫资协议》，约定：甲方根据县城总体规划，拟在烈士塔南侧修建陵园西路、桂西农贸市场及公厕、垃圾站等配套设施，相关工程建设用地及其附近的房地产开发用地中征用集体土地的征地费，由乙方全额垫支；如乙方获得开发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即可进行相关项目的建设；如未取得土地开发建设权，甲方应督促中标方限期付清乙方前期已垫付的费用和资金利息。2006年3月25日，远举建筑公司、重庆庆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与垫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甲方）签订《重庆市垫江县桂西农贸市场片区开发建设项目招商引资协议》，约定：由乙方开发垫江县桂西农贸市场片区工程，总投资约2000万元，除房地产开发外，包括陵园西路，市场用房，以及道路、市场附属的管网、路灯、公厕、垃圾站等配套设施的建设。所有旧房由乙方委托国土房管部门按照国家现行的拆迁政策依法拆迁补偿安置。2006年7月6日，远举建筑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公开竞买获得了垫江县桂溪镇松林9社陵园路面积为1083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须知》中载明：土地现状为生地，“三通一平”和地上的拆迁安置及其相关费用由竞得者自行负责。2007年12月17日，远举建筑公司与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出让地块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补偿由受让方按有关规定办理。2006年11月17日，远举建筑公司（乙方）与垫江县人民政府（甲方）签订《投资建设协议书》。第三条“建设内容及产权划分”约定：（一）根据县城桂溪大道片区建设规划，建设陵园西路及相关道路，建设费用由甲方承担，产权归甲方所有。（二）在陵园西路南边规划建设桂溪农贸市场（框架结构两层、建筑面积5000平方米左右）及其周边道路和市政附属设施（垃圾站、公厕等），产权归甲方所有，建设费用由甲方承担。在此前提下，乙方可在市场上面建设住房，但市场的房屋基础梁柱由甲乙双方合理分摊。（三）在陵园西路北边规划建设垫江县水果批发市场，产权归乙方所有。（四）建设住房归乙方所有。（五）乙方所承担的开发和建设项目，必须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实施。第六条第二项约定：甲方负责本项目区内所有用地（包括墙家湾地块）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其经费由乙方负责垫支。第七条约定：（一）因一方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不能实现协议目标时，视为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同时承担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二）甲乙双方都有过错的，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他违约行为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第八条第（二）项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委托垫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负责牵头对该项目组织实施和监督管理。此后，远举建筑公司联合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崇发房地产公司共同对《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的项目共同进行开发建设（包括西城雅豪项目）。2008年3月6日，崇发房地产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公开竞买获得了垫江县桂溪镇松林村9、10社陵园西路工程0807号地块面积为1869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综合价金为1262万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须知》中载明：土地以现状为准，“三通一平”由竞得者自行负责。2008年5月4日，崇发房地产公司与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出让地块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补偿由受让方按有关规定办理。2007年7月9日，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通知远举建筑公司，要求远举建筑公司制定两个以上安置点具体实施方案，包括安置点位置、初设方案及安置房平面布置图等，以便该局起草拆迁方案，实施拆迁补偿安置。崇发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向垫江县规划局报送了垫江县西城雅豪小区建设项目建筑设计方案，将桂西市场综合工程分块指标平面图F栋区域作为安置区。后由重庆市桦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区域修建了安置房。2008年1月1日，远举建筑公司（乙方）与垫江县征地事务所（甲方）签订《委托征地房屋拆迁协议书》，约定：1.乙方提供拆迁安置、补偿以及相关工作的所需经费，甲方负责对县城城市综合路网陵园街道路工程征地范围内所有房屋依法实施拆迁。2.本次拆迁采用划地联合自建安置方式进行安置，如因拆迁户选择货币安置和统建优惠购房安置而产生的安置费用差额据实结算，由乙方一次性支付。远举建筑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拆迁安置费用。后垫江县人民政府将远举建筑公司垫支的相关拆迁安置费用返还给了远举建筑公司。2013年9月2日，崇发房地产公司向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交《关于垫江县桂溪镇陵园西路综合工程项目修建安置房土地的说明》，认为该项目因各种原因遗留的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超面积部分）应在修建安置房中侵占的6.28亩土地中抵扣，扣除后余下的则由公司补缴；如若不行，应由政府补给公司6.28亩土地，其余未缴纳的出让金（超面积部分）由公司按国家规定缴纳。2014年1月6日，垫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垫江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西城雅豪小区问题的情况报告》，其中对于返还安置房用地问题的建议是：西城雅豪安置房用地是开发商通过挂牌取得用地，系出让地用于安置，共占地6.08亩，用于6438.73平方米安置房修建。但鉴于2006年11月17日远举建筑公司与垫江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投资建设协议书》，其中第六条第二款“权利与义务”中注明“甲方负责本项目区内所有用地（包括墙家湾地块）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其经费由乙方负责垫支”，因此该地块拆迁安置补偿应由政府负责。现西城雅豪项目已拿出6.08亩出让土地用于安置用房建设，其安置房修建面积6438.73平方米。县财政局将安置房占用土地修建面积6438.73平方米按2013年综合楼面地价返还给崇发房地产公司4056000元（630元/平方米×6438.73平方米）。诉讼中，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认可安置房用地面积为6.08亩。一审法院认为，远举建筑公司与崇发房地产公司共同对《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进行开发建设，用地系崇发房地产公司提供，故崇发房地产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而《投资建设协议书》系远举建筑公司与垫江县人民政府直接签订，垫江县人民政府系该合同相对人，故垫江县人民政府亦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讼争的是相关安置房用地应由谁提供，不涉及拆迁安置过程中的行政争议，故属于民事纠纷范围。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返还因安置被占的土地或折价补偿，故本案系用益物权纠纷，不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关于相关安置房用地应由谁提供的问题。经查，远举建筑公司（乙方）与垫江县人民政府（甲方）于2006年11月17日签订的《投资建设协议书》第三条第（五）约定：乙方所承担的开发和建设项目，必须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实施。第六条第二项约定：甲方负责本项目区内所有用地（包括墙家湾地块）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其经费由乙方负责垫支。此后，远举建筑公司联合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崇发房地产公司共同对该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进行了开发建设。崇发房地产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公开竞买获得了垫江县桂溪镇松林村9、10社陵园西路工程0807号地块面积为1869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具体开发中，根据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要求，将该土地中的部分区域规划为安置区，后由其他开发商在该部分土地上修建了安置房，为此，崇发房地产公司实际未使用到该部分土地。虽然2006年7月6日，远举建筑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公开竞买获得垫江县桂溪镇松林9社陵园路面积为1083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时，《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须知》中载明“土地现状为生地，“三通一平”和地上的拆迁安置及其相关费用由竞得者自行负责”，但本案讼争土地系崇发房地产公司取得的另一块土地，该须知对本案并不适用。而崇发房地产公司取得土地时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须知》仅载明：土地以现状为准，三通一平由竞得者自行负责。崇发房地产公司与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8年5月4日签订的《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也仅约定“出让地块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补偿由受让方按有关规定办理”，均未约定拆迁安置补偿的义务主体是崇发房地产公司。事实上，在远举建筑公司与垫江县人民政府履行《投资建设协议书》过程中，远举建筑公司按协议垫支了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后，垫江县人民政府均予以了全额返还，这进一步证明了依据《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约定，远举建筑公司仅是履行垫资义务，而征地拆迁安置的最终承担义务主体是垫江县人民政府，故垫江县人民政府应就该部分土地对崇发房地产公司作出补偿。崇发房地产公司主张按同质同类地块返还因修建安置房占用的土地或折价补偿，鉴于返还土地因涉及国家建设用地的整体规划等问题不具有可操作性，故只能就修建安置房占用的土地进行折价补偿。关于安置房占用土地面积的确定及折价补偿问题。垫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4年1月6日向垫江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西城雅豪小区问题的情况报告》中载明“西城雅豪安置房用地是开发商通过挂牌取得用地，系出让地用于安置，共占地6.08亩，用于6438.73平方米安置房修建。”垫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系受垫江县人民政府委托负责牵头对《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的项目组织实施和监督管理的部门，其对相关安置房面积的确认数据具有可信性，且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安置房占用土地面积为6.08亩，垫江县人民政府应就该部分土地进行折价补偿。崇发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通过挂牌方式公开竞买获得包括该6.08亩土地在内的面积为1869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时，整个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综合价金为1262万元，6.08亩即4053.35平方米，故一审法院确定垫江县人民政府应支付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未使用到该部分土地的折价补偿款为2736932.96元（1262万元÷18690平方米×4053.35平方米）。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主张折价补偿600万元，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开发损失50万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问题。远举建筑公司与垫江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建设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因一方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不能实现协议目标时，视为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同时承担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乙双方都有过错的，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他违约行为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中，远举建筑公司在联合崇发房地产公司共同对该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进行实际开发建设中，虽对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部分土地因政府用于修建安置房而未能实际使用，但远举建筑公司当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也未举证证明因此导致了协议无法履行或不能实现协议目标，故不能证明垫江县人民政府违约，故对远举建筑公司要求垫江县人民政府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一、垫江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远举建筑公司和崇发房地产公司2736932.96元。二、驳回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垫江县人民政府负担28695元，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负担29305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垫江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拆迁安置建房用地或者折价补偿或赔偿损失；二、垫江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关于垫江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返还拆迁安置建房用地或者折价补偿并赔偿损失的问题。垫江县人民政府并无侵权行为，故不应当承担相关侵权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垫江县人民政府按同质同类地块返还因修建安置房侵占崇发房地产公司的土地6.28亩或折价返还600万元、判令垫江县人民政府赔偿因该部分土地被侵占而造成的开发损失50万元，该诉讼请求系基于侵权之诉提起，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垫江县人民政府并无侵权行为。2.2007年7月9日，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通知远举建筑公司，要求远举建筑公司制定两个以上安置点具体实施方案，包括安置点位置、初设方案及安置房平面布置图等……，崇发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向垫江县规划局报送了垫江县西城雅豪小区建设项目建筑设计方案，将桂西市场综合工程分块指标平面图F栋区域作为安置区。后由重庆市桦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区域修建了安置房。3.上述事实表明划出部分土地进行拆迁安置，系由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通知，并经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同意才实施的，垫江县人民政府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因此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垫江县人民政府因修建安置房侵占崇发房地产公司的土地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关于垫江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远举建筑公司和垫江县人民政府因履行2006年11月17日签订的《投资建设协议书》产生的争议，虽属于合同纠纷，但依据该协议第七条关于“（一）因一方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不能实现协议目标时，视为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同时承担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的约定，现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已实际取得相应土地，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垫江县人民政府不存在违约行为，远举建筑公司、崇发房地产公司诉请垫江县人民政府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市远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重庆市远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456元，由重庆市远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勇代理审判员 郭 勇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Ｘ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