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再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强，男，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蕾，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女，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辽宁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章圣，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宁，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强因与被上诉人ＸＸ、李章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的（2015）沈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甘国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亮（主审）、孙晓娟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蕾、王旭，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李章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强上诉称，徐强与李章圣之间的借贷本金为400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50万元；一审将另案中的60万元股东权益款认定为本案借贷关系利息的偿没有证据支持；一审第二次开庭将第一次庭审程序重新进行，使得李章圣因缺席第一次开庭而丧失的权利得以恢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章圣、ＸＸ支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章圣、ＸＸ承担。李章圣辩称，借款金额实际为250万元，不存在徐强主张的额外150万元的借款，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徐强的上诉请求。ＸＸ辩称，在李章圣对徐强欠款本金及利息均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徐强又出借150万元不符合常理，且欠条出具时间与徐强提供的提取现金时间不符合交易习惯。真实借款为250万元，对于李章圣还款部分的6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的欠款本金，请求驳回徐强的上诉请求。2015年6月30日，徐强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李章圣、ＸＸ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210万元，逾期利息53.95万元（自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6月23日），共计663.95万元，案件受理费由李章圣、ＸＸ共同承担。理由：李章圣自2010年11月2日起向徐强借款数笔，截至2012年12月23日累计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并于当日向徐强出具《借款协议》，约定月息为2.5%。李章圣于2014年11月23日向徐强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李章圣的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610万元，约定自《还款计划》出具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但李章圣未按计划履行其还款义务。ＸＸ与李章圣系夫妻关系，对外所负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一、李章圣、ＸＸ于2015年7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徐强借款本金400万元；二、李章圣、ＸＸ于2015年7月31日前给付徐强借款本金4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3月23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三、双方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58275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9137.5元，由李章圣、ＸＸ承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ＸＸ以其本人没有委托李章圣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李章圣自行伪造ＸＸ的授权委托书参加诉讼为由，于2015年8月31日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沈河民申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ＸＸ与李章圣系夫妻关系。徐强与案外人常晶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2日，李章圣与徐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章圣向徐强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1年，从双方签署协议之日起计息，借款利息月息1分2厘，即每月6000元利息，利息按季度上打租支付，即每季度前五日内李章圣必须交付徐强18000元利息。李章圣用北大街富莱大厦1004、1005两间写字间和一个车库作为借款抵押，如李章圣逾期不还款或不能按时支付利息，该处房产则抵押给徐强，徐强有权利处置。徐强提供了其名下农业银行6228480040555809413帐户于2010年11月4日提取现金50万元的证据，其主张该50万元现金交付李章圣。2011年3月27日，李章圣与徐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章圣向徐强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1年，从双方签署协议之日起计息，借款利息月息1分2厘，即每月6000元利息，利息按季度上打租支付，即每季度前五日内李章圣必须交付徐强18000元利息。李章圣用鸿宇采摘园全部投资作为借款抵押，如李章圣逾期不还款或不能按时支付利息，该处投资的全部资产给徐强，徐强有权利处置。徐强主张其名下中国银行303857040122账户分两笔提取36万元现金及手中原有现金共计50万元交付李章圣。2012年3月13日，李章圣与徐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章圣向徐强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年，即2012年3月12日至2014年3月12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分5厘。每年3月12日支付利息。李章圣如果不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李章圣自愿用工厂设备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徐强的借款，徐强有权处理抵押品。徐强主张以现金50万元交付李章圣。2012年6月24日，李章圣、ＸＸ与徐强签订《协议书》，约定李章圣、ＸＸ向徐强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2年6月24日至2012年9月24日，利息为月息3分。李章圣、ＸＸ将位于沈阳市东陵区双园路50号62栋3-3-2的住宅作为借款的抵押。2012年6月6日，徐强将其名下中国银行303857040122账户的83万元转账给李章圣，主张其余的17万元是以现金形式交付李章圣。2012年12月23日，李章圣与徐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李章圣向徐强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2年，即2012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分5厘。采用年付息方式，即2013年12月22日第一次付息；2014年12月22日第二次付息，并还清所有本金。李章圣如果到期不能返还徐强本息，徐强可以按协议要求及款额直接支取康平县卧龙湖改造工程款作为还款。徐强主张此借款协议的400万元的借款，是徐强与李章圣之前所发生的四笔借款本息以及签订借款协议时又新发生的150万元借款的总和。其中前三笔每次5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李章圣都给过了，不欠利息。李章圣拖欠借款1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及2012年12月23日李章圣又借款150万元的本金（徐强通过其在招商银行9555500243221818账户提取现金交付李章圣，其中2012年12月5日取现33.5万元，同年12月18日取现47万元。其余款项徐强通过其在交通银行6222600310011112282账户多次提取现金及2013年1月18日徐强提取妻子常晶在交通银行211901662921000011211账户现金10万元，共计交付李章圣现金150万元）。同时李章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徐强借款400万元，待2012年12月25日交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交给时返还以前借款）。2014年11月23日，李章圣、ＸＸ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李章圣欠徐强人民币610万元。李章圣在2012年与沈阳双星建设集团合作，李章圣代表双星建设集团投标康平县卧龙湖内湖工程，中标后李章圣因资金不足，向徐强借款，此款作为卧龙湖工程前期工程施工费用，待康平卧龙湖工程预付款到位来还徐强的借款，现工程全部结束，已投入使用。康平财政卧龙湖管委会，已向双星建设集团支付了工程款950万元。徐强至今还没有收到李章圣的还款。徐强要求李章圣只要有康平卧龙湖工程款付给双星建设集团，应徐强最先还款；利息按月支付，月百分之二，年百分之二十四；李章圣每月最少付给徐强余额百分之二的利息；双方每月对一次帐；已还金额李章圣以徐强收条为准。2014年12月1日，李章圣为徐强之妻常晶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李章圣欠常晶人民币541000元，双方在2012年11月一起经营辽宁舜锦鸿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因公司经营不佳，在2014年12月1日关停辽宁舜锦鸿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李章圣提出保留原公司经营，经股东三方清点，李章圣欠公司的财务帐资、借款、卖出的酒款及动用的账上资金等合计欠常晶人民币541000元，常晶要求李章圣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李章圣实在有困难必须在2015年2月30日前还清，未还金额按2%支付利息。徐强作为常晶的家属同时签字。2015年2月6日，徐强收到李章圣还款60万元。2015年11月3日，徐强收到李章圣还款446778元。2016年2月5日，徐强收到李章圣还款30万元。另查，原审诉讼过程中，李章圣未取得ＸＸ的授权，伪造ＸＸ授权委托书代理ＸＸ参加诉讼活动，与徐强达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双方之间借贷事实部分成立。但双方在欠条上表述的借款本金系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而形成，且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的计算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徐强主张2012年12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400万元的借款，是徐强与李章圣之前所发生的四笔借款本息以及签订借款协议时又新发生的150万元借款的总和。其中前三笔每次5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李章圣均已支付，不欠利息。李章圣拖欠借款1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及2012年12月23日李章圣又借款150万元的本金。李章圣、ＸＸ抗辩与徐强之间的实际借款为2012年12月23日前发生的四笔借款共计250万元，其中2010年11月2日、2011年3月27日、2012年3月13日李章圣向徐强分别各借款50万元，2012年6月24日向徐强借款100万元。而徐强主张的2012年12月23日李章圣又借款150万元的本金并不存在，且四笔借款的利息在借款时徐强均先扣除利息。对此徐强提供的证据仅可以证明其与其配偶在2012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18日期间在招商银行提取现金80.5万元，在交通银行提取现金40.2万元，且提款时间与其主张交付给李章圣150万元现金的日期不符，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及交易惯例，同时李章圣、ＸＸ主张此笔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故由出借人徐强仍应就该笔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章圣与ＸＸ主张四笔借款均为出借人先行扣除利息，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不足250万元的主张，因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以及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徐强提供的银行账户的提取现金进行交易的记录，不足以证明2012年12月23日李章圣向其借款150万元的借贷关系事实的成立。故此认定徐强主张的2012年12月23日李章圣又向其借款150万元的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2012年12月23日，李章圣与徐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400万元及2014年11月23日李章圣、ＸＸ出具还款计划中载明李章圣欠徐强人民币610万元的金额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认定。李章圣向徐强实际借款金额为250万元。二、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2年12月23日，李章圣与徐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0%，2014年11月23日李章圣、ＸＸ出具还款计划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0%不予支持。三、偿还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2015年2月6日，徐强收到李章圣还款60万元。2015年11月3日，徐强收到李章圣还款446778元。2016年2月5日，徐强收到李章圣还款30万元。李章圣、ＸＸ与徐强对于446778元和30万元的还款无争议；徐强主张2015年2月6日李章圣偿还的60万元，系2014年12月1日李章圣为偿还与徐强经营辽宁舜锦鸿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当中出现的债权债务纠纷约定欠款的本金是541000元，及李章圣未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未还清的按2%支付的利息。李章圣抗辩的理由为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是李章圣与徐强的妻子常晶之间经营辽宁舜锦鸿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的债务，与本案无关。2015年2月6日，李章圣偿还的60万元是拖欠徐强的款项。ＸＸ抗辩的理由为具体情况不清楚，该60万元应视为还徐强的借款本金。还款计划的权利主体为常晶，并非徐强，且协议所约定的数额是541000元，并非60万元，欠公司债务主体是公司，而不是徐强以及案外人常晶。经查，2014年12月1日李章圣与徐强妻子常晶在经营辽宁舜锦鸿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当中出现的债权债务纠纷约定欠款的本金是541000元，且约定如李章圣实在有困难必须在2015年2月30日前还清，未还金额按2%支付利息。徐强作为常晶的家属同时签字。李章圣与常晶之间因经营辽宁舜锦鸿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处理。2015年2月6日，徐强收到李章圣还款60万元，以及2015年11月3日，徐强收到李章圣还款446778元。2016年2月5日，徐强收到李章圣还款30万元，均认定为李章圣支付徐强借款250万元的利息。四、债务偿还责任问题。李章圣与ＸＸ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欠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夫妻共同偿还，而例外情形有两种：一是夫或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由债务人本人偿还；二是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约定财产制，且能够证明债权人事先知道该约定，而与夫妻中的一方建立债权债务关系的，应当认定为个人债务，用债务人的个人财产偿还。本案民间借贷的债务发生在李章圣与Ｘ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ＸＸ并无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上述两种例外情形，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其已在还款计划上签字，证明其明知李章圣与徐强之间的债务问题，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李章圣所欠借款系其与Ｘ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共同债务，ＸＸ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中李章圣伪造授权委托书替代ＸＸ参加诉讼，并与相对人达成和解协议。原审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损害了ＸＸ合法的诉讼权利，应予撤销。本院认定李章圣向徐强实际借款为250万元，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李章圣于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的还款为支付徐强借款利息，李章圣所欠借款本息系其与Ｘ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共同债务，ＸＸ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李章圣与常晶之间因经营辽宁舜锦鸿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262号民事调解书；二、李章圣、Ｘ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徐强借款250万元；三、李章圣、Ｘ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徐强借款250万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2月23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李章圣于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已经支付徐强借款利息1346778元）；四、驳回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30元，由徐强负担18598元，由李章圣、ＸＸ负担38232元。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6年11月18日徐强与李章圣签订了和解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李章圣、ＸＸ夫妻向甲方徐强借款3700000元整，大写叁佰柒拾万元整。其中250万元一审沈河法院已判决完，没有争议，另外120万元从股票市场卖出的股票交单与次日银行取款证明一并出具证明，其余部分在交通银行有二、三拾万取款证明和部分现金。”，“以2014年11月23日还款协议的金额610万元基数为准，2014年11月23日至2016年11月23日的利息以370万元来计算，利息为2分来计算”。再查明，2016年8月6日，李章圣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李章圣还款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整，是还舜锦鸿酒类有限公司徐强投资公司本金80万元的部分”。还查明，本次再审开庭审理后，徐强主张本金370万元并按370万元计算利息，李章圣“在本次庭审之前已偿还746778元，本次庭审之后分别于2016年10月15日（2017年2月5日全部到账）20万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55万元，共计1496778元。”还查明，客户姓名为徐强的招商证券沈阳惠工街证券营业部对账单显示：发生日期20121204，证券卖出600668尖峰集团，变动金额135666.28；发生日期20121204，证券卖出600668尖峰集团，变动金额160530.72；发生日期20121205，银行转取，变动金额-335000；发生日期20121214，证券卖出600668尖峰集团，变动金额285724.08；发生日期20121214，证券卖出600668尖峰集团，变动金额190682.38。本院二审认为，一、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首先，各方当事人对前四笔借款，即2010年11月2日的50万元，2011年3月27日的50万元，2012年3月13日的50万元及2012年6月24日的100万元，共计250万元的借款本金没有争议。对于李章圣已偿还前三笔共计150万元的利息（截至2012年12月23日），各方也无异议。对于2012年6月24日的100万元利息徐强认为李章圣没有给付，但李章圣主张已经还清。按照徐强的一审诉讼主张，其诉请系依据2012年12月23日的借款协议，该协议中并未包括2012年6月24日至2012年12月23日借款100万元的利息，故依据徐强的诉讼请求，该笔借款在该时段内的利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实际的借款金额。本院认为，徐强与李章圣签订的相关协议相互印证了借款金额为400万元。2012年12月23日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徐强借款给李章圣400万元，该日李章圣出具给徐强的收条亦载明李章圣收到了徐强的借款400万元。再从2014年徐强、常晶、李章圣、ＸＸ签订的还款协议来看，该协议载明徐强借款给李章圣的610万元，可以从2012年12月23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二分五厘）计算得出。李章圣认可真实性的2016年11月18日的和解协议内容亦可同时印证上述借款数额。此外，从徐强提供的借款证据来看，其提供的交通银行和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及招商证券沈阳惠工街证券营业部对账单可以证明其提款，具有相应的借款能力。另，李章圣、徐芳均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徐强主张，因而对徐强主张的400万元借款本金应予认定。第二，应偿还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本次庭审后，徐强主张要求李章圣偿还借款本金为370万元，利息亦按照370万元本金计算，故本案中应认定李章圣应偿还徐强的借款本金为370万元，利息按照本金370万元计算。二、李章圣已还款数额的认定。关于李章圣已经还款的数额，徐强自认已还款946778元，但不认可李章圣主张的2015年2月6日的60万元还款，认为该60万元还款系李章圣与徐强妻子常晶共同经营辽宁舜锦鸿酒类销售公司时李章圣欠常晶的款项的还款。本次庭审中，徐强提交了李章圣于2016年8月6日出具的说明，该说明中载明60万元系偿还舜锦鸿酒类有限公司徐强投资给公司本金80万元的部分，李章圣亦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60万元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另，本次庭审后徐强自认李章圣在庭审前已还款746778元，庭审后分别于2016年10月15日（2017年2月5日到账）20万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55万元，共计还款1496778元，因李章圣未提交其他还款证据，故应认定李章圣实际偿还的本案借款为1496778元。三、关于ＸＸ的责任承担。李章圣与ＸＸ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本案民间借贷的债务发生在李章圣与Ｘ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ＸＸ并无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属夫妻一方债务的情形，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ＸＸ还在还款计划上签字，证明其明知李章圣与徐强之间的债务问题，并承诺按照还款协议与李章圣共同还款，故一审认定本案李章圣所欠借款系其与Ｘ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共同债务，ＸＸ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262号民事调解书”；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章圣、Ｘ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徐强借款370万元”；第三项为“李章圣、Ｘ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徐强上述借款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2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时止（李章圣已经支付徐强借款利息1496778元）；”若李章圣、ＸＸ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830元，由徐强负担18598元，由李章圣负、ＸＸ负担38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李章圣、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国明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卓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