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晋0105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亮，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中专文化，山西开拓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太原市。身份证号：。2015年6月4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继红。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公刑诉[2016]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亮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荣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肖某、被告人王亮及其辩护人赵继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亮激活并使用其在太原市尧都农村商业银行办理的天河恵商通卡（卡号为×××）。该卡2015年2月1日开始逾期，截止到2015年6月8日，共逾期128天，期间银行多次对王亮进行催收，均无回款。经核对，该卡欠款本金为271920.48元人民币。   2013年9月4日，被告人王亮激活并使用其在中国民生银行太原市分行信用卡中心办理的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为×××）。该卡2015年2月2日开始逾期，截止到2015年6月3日，共逾期121天，期间银行多次对王亮进行催收，均无回款。经核对，该卡欠款本金为297143.51元人民币。   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亮激活并使用其在太原市尧都农村商业银行办理的天河恵商通卡（卡号为×××）。该卡2015年2月1日开始逾期，截止到2015年6月8日，共逾期128天，期间银行多次对王亮进行催收，均无回款。经核对，该卡欠款本金为359186.29元人民币。   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王亮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山西开拓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需要倒贷款为由，在太原市小店区寇庄西街丽泽苑小区，以虚假的其在小店区橄榄季小区的房屋（购房合同编号GLJX-2011-0378，开发商为山西凯狄投资有限公司）做抵押，与被害人肖某签订借款协议，骗得款项18800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进行信用卡诈骗共计928250.28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1880000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亮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亮辩称，涉案信用卡都是其办理的，但钱是由段永明使用的；关于向肖某借款是段永明安排其在合同上签的字，钱也是由段永明支配的。其辩护人认为，关于信用卡诈骗犯罪：涉案透支的信用卡款项去向未查明、涉嫌犯罪的信用卡有谁控制未能查明、信用卡款项刷卡记录不完整、信用卡有刷POS机的问题涉嫌非法经营未查处，故被告人王亮非法占有的故意无法判定，其是否构成犯罪亦无法判定。关于合同诈骗犯罪：谁刻的假章、谁做的假合同未查清、参与合同诈骗的人员及每个人所起作用未查清、188万元的去向和用途未查清、所借款项退款部分未查清，指控犯罪事实存在重大遗漏，合理怀疑无法排除。王亮举报及投案的相关情况、向税务机关举报均未能查证落实。综上，建议完善上述事实后再行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信用卡诈骗罪   2012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亮激活并使用其在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迎泽小微企业专营支行办理的天河恵商通卡（卡号为×××）。该卡2015年2月1日开始逾期，截止到2015年6月8日，共逾期128天，期间银行多次对王亮进行催收，均无回款。经核对，该卡欠款本金为271920.48元人民币。   2013年9月4日，被告人王亮激活并使用其在中国民生银行太原市分行信用卡中心办理的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为×××）。该卡2015年2月2日开始逾期，截止到2015年6月3日，共逾期121天，期间银行多次对王亮进行催收，均无回款。经核对，该卡欠款本金为297143.51元人民币。   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亮激活并使用其在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迎泽小微企业专营支行办理的天河恵商通卡（卡号为×××）。该卡2015年2月1日开始逾期，截止到2015年6月8日，共逾期128天，期间银行多次对王亮进行催收，均无回款。经核对，该卡欠款本金为359186.29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3日王亮与中国民生银行太原支行工作人员闫某一同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营盘派出所。   2、中国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信用卡营销中心出具的报案材料及证人闫某（该行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实，王亮于2013年7月17日在该行办理了信用卡，于2015年2月2日开始逾期，截止2015年6月3日共逾期121天，欠款本金297143.51元。自2014年12月18日以后，民生银行通过电话和短信对王亮催收过97次，有效催收过18次。   3、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迎泽小微企业专营支行的报案材料及证人张某（该行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实，王亮于2012年8月申请办理了卡号为×××的天河惠商通卡，该卡于2015年2月1日开始逾期，截止2015年6月8日共逾期128天，欠款本金271920.48元。王亮于2014年8月27日申请办理了卡号为×××的天河惠商通卡，该卡于2015年2月1日开始逾期，截止2015年6月8日共逾期128天，欠款本金359186.29元。   4、信用卡申请表、王亮申请签字时的照片、银行留存的王亮身份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涉案信用卡均系王亮申请办理的。   5、信用卡网上查询信息、交易明细证实登记姓名为王亮信用卡交易及欠款情况。   6、催收记录、催收函证实银行对王亮多次进行催收的事实。   7、被告人王亮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我在太原市小店区寇庄北街丽泽苑东单元901室太原市鑫怡华通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办公室办理了中国民生银行民生通宝分期信用卡，该卡于2015年2月2日开始逾期，大概欠了30多万元，逾期后银行工作人员发短信、打电话催我还款，我没钱没法还款，手机基本关机，银行打电话不接电话，我父亲也转告过银行催收的事情。这张卡由我和一个叫段永明的男子在使用。我平时用这张卡吃饭、加油、套现。我是自愿将信用卡交给段永明使用的。段永明给我在太原市东景苑买过一套房子，付了首付28万元，还给我买了三辆车（帮我付了50余万元），还有在我结婚的时候给过我5万元钱。除了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我还在交通银行、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多家银行办理过信用卡，这些信用卡都存在逾期，一共欠了150多万元。我在尧都农商银行有两张卡，两张卡大概欠了20多万元。钱都用在日常消费和套现了。   8、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王亮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二、合同诈骗罪   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王亮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山西开拓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需要倒贷款为由，在太原市小店区寇庄西街丽泽苑小区，提供虚假的房屋产权做抵押，与被害人肖某签订借款协议，骗得款项188万元人民币。立案之前，王亮归还肖某共计1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肖某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及声明书证实，2014年初的时候，李君慧联系我说王亮想借钱倒贷款，于是我安排游泳核实借款情况。游泳核实情况后，我和游泳还有借款人王亮在鼓楼一茶社内见面并当场签订借款合同，之后王亮按照合同如期归还了这笔资金。2014年8月份的时候，王亮找到游泳，以他经营的山西开拓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需要倒贷款为由，提出向我借款200万元。当时王亮说只用十天，并提出以他个人购买的太原市小店区狄村的218号房产作为抵押。因为借款时间短，再加上有房屋抵押，游泳也给我写了担保函，于是当天我给王亮转款188万元（扣除利息）。到期之后，王亮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归还欠款。第二次借款是我全权委托游泳去办理的。2014年11月中旬，我去狄村村委会了解房屋的真实情况时被告人王亮给我提供的GLJX-2011-0378《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伪造。2015年1月15日之前，我多次找到王亮，他也答应想办法还款。2015年1月17日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到王亮了。在立案之前，经我多次催款，共收到王亮还款12万元。   2、证人游泳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2月份的时候，我朋友李君慧找到我说他的朋友王亮有一笔200万元贷款马上到期了，向让我帮忙借点钱倒贷款，他们愿意出一部分费用。之后我就开始和王亮、李君慧谈抵押的事情，最后商定的结果是王亮用其名下东景苑小区1栋C座2单元201房屋、橄榄季5号楼2单元1001、用段永明名下小店区新领地小区7号楼2单元A5号房屋作抵押，向肖某借款200万元。我把这个情况向肖某说了一下，肖某同意了。王亮借款没多久时间之后就把钱还给了肖某。大概到了2014年8月份的时候，王亮给我打电话说那笔贷款又到期了，想让我再帮他借点钱倒贷款，利息和抵押物和之前的那次一样。由于王亮第一次借了钱以后如约把钱还给了肖某，再加上有王亮的房产做担保，所以在第二次我和肖某说了王亮要借款一事后，肖某就安排我去和王亮办理了相关手续并借给王亮200万元，约定此笔借款期限为10天，抵押物为上述三套房屋。在签订合同的当日，肖某向王亮浦发银行账户内转账188万元。合同到期后，王亮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归还欠款。2014年11月中旬，我被肖某告知王亮给我们提供的GLJX-2011-0378《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伪造。2015年1月12日，我最后一次见到王亮，他答应从别的银行想办法贷款来偿还肖某的欠款，之后就再联系不上了。抵押的三套房屋的真实性在借款之前我没有考察，因为王亮向我提供了东景苑的房屋银行借款合同、橄榄季的房屋买卖合同、新领地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次借款时，段永明和王亮一起来找过我，段永明表态愿意把此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物。   3、借款协议证实，王亮作为借款人，以橄榄季5号楼2单元1001、东景苑1号C座2单元0201、昱苑新领地7号楼2单元A5三套房屋作抵押，与肖某签订借款200万元借款协议的事实。   4、《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证实，由肖某持有的称由王亮向其提供的编号为GLJX-2011-0378《商品房买卖合同》（橄榄季房屋）、编号为20121919755《商品房买卖合同》（东景苑房屋）、编号为TY20060802-14《商品房买卖合同》（昱苑新领地房屋）及相关收据的内容及特征。   5、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4年8月11日，肖某账户向王亮账户转款188万元的事实。   6、山西凯狄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小店区橄榄季小区系我公司开发、出售的项目，我公司不存在合同编号为GLJX-2011-0378的房屋，王亮在我处无购房记录。   7、文检检验鉴定书证实，编号为GLJX-2011-0378《商品房买卖合同》最后一页出卖人（签章）处"山西凯狄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与该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形成。   8、山西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王亮在该公司购买过房屋一套，购房合同编号为20121919755，王亮支付首付款28万元后未缴纳任何费用。   9、山西万豪融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收据证实，段永明在该公司购买过昱苑新领地7号楼2单元A5房屋一套，截止2016年7月5日仅支付房款8万元及配套费用8600元。该合同与收据内容与肖某持有的相关合同和收据内容均不同。   10、收条、电子回单证实，立案前，王亮及家人向肖某还款12万元的事实。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山西开拓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登记法人为王亮。   12、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现无法查证段永明身份，下一步工作中将对段永明展开侦查。   13、被告人王亮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份的时候，段永明安排李君慧和我一起去了食品街的一个茶店，当时是我第一次见到肖某。李君慧告诉我说要和别人借钱，到了现场之后我按照李君慧、游泳、王伟的安排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按了手印。2014年8月份，段永明叫我和游泳一起吃饭，段永明和游泳说公司有笔借款到期了，看能不能帮忙，游泳答应了。第二天，游泳找到我说只需要我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就可以借到钱。后我和游泳两个人在小店区寇庄北街丽泽苑西单元办公室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上三套房屋的信息是我自己写的，分别是橄榄季5号楼2单元1001、东景苑1号C座2单元0201、昱苑新领地7号楼2单元A5三套房屋。橄榄季的房屋是我们村里给我爸分的房屋，就没有合同，但是段永明给我做了一个假合同，我不知道抵押时用的是不是假的。东景苑的房子是段永明以我的名义分期买的，实则段永明所用。昱苑新领地的房子是段永明的房子，律师给我看合同时我发现笔迹是公司内部人手写的，肯定是假的。我没有见过以上三套房屋的手续，只是在借款协议上写了这三套房屋，并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我不知道签该协议是向肖某借款。从肖某处借的188万元转入了我个人的卡内，用于偿还山西开拓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贷款。我是山西开拓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段永明。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进行信用卡诈骗共计928250.28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   被告人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1760000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亮在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行为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但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供述已经由司法机关掌握的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王亮能够如实供述合同诈骗的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亮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王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影响案件相关事实及罪名的认定，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亮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32年6月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亮的犯罪所得2688250.28元，返还中国民生银行太原分行297143.51元、返还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迎泽小微企业专营支行631106.77元、返还被害人肖某176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薛玲   人民陪审员 王小梅   人民陪审员 陈丽爱   二○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暴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