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新城府前路13号。法定代表人：王庆丰，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为国，男，枣庄市山亭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民，男，枣庄市山亭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堰区华宇家具城，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经营者：殷罗根，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登国，江苏列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财政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新城府前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向民，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山东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新城府前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枣庄市山亭源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永，男，该局科长。原审第三人：山东金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新城府前路11号。法定代表人：陆勇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强，男，该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彦，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山亭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姜堰区华宇家具城（以下简称华宇家具城）、原审被告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山亭区财政局）、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山亭区住建局）、原审第三人山东金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枣民二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亭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为国、胡子民，被上诉人华宇家具城的经营者殷罗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台、唐登国，原审被告山亭区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原审被告山亭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王玉永，原审第三人金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强、付清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亭区政府上诉请求：1.改判金洲公司债权转让无效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华宇家具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为确定的债权错误，债权转让行为应无效。2013年12月25日，山亭区政府召开金洲置业广场及紫云湖建设专题会议，形成了第六次会议纪要，该纪要是合同双方对合同履行阶段性摸底和有关履行方式的再确认，由纪要得出：金洲公司对山亭区政府享有3000万元债权，履行方式为等额地产抵付；山亭区财政局对金洲公司享有850.066万元，履行方式为现金给付；以上债权债务不可相互抵销，被转让债权数额、内容和履行方式不确定，本案所涉债权2149.934万元不属于确定的债权，故而债权转让合同的标的不确定，合同不成立，债权转让行为无效。2016年1月14日山亭区住建局与金洲公司确定的《补充协议（二）》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根据其证明认定的“本案所涉债权2149.934万元属于确定的债权，且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可转让的债权”的事实不能成立。再者，《补充协议（二）》是在诉讼过程后期签订的，是在新的客观基础上达成的新法律关系；同时，华宇家具城也没有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可。故《补充协议（二）》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债权2149.934万元属于确定的债权”。二、一审法院认定“山亭区政府应以现金方式支付被转让债权”的事实错误。债权转让实际上就是合同主体变更，受让人加入到被转让债权的法律关系当中，其债权的实现必然受到原法律关系的制约。金洲公司对山亭区政府享有3000万元的债权，双方一直约定以等额土地抵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山亭区政府应以现金方式支付被转让债权”的合同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华宇家具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山亭区政府的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或撤销的情形。债权转让协议系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已经依法通知了山亭区政府，且山亭区政府知道了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对山亭区政府发生法律效力。2.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21499340元是否属于确定的债权的问题。金洲公司与华宇家具城在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有一个案件，后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金洲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确认“2014.6.12被上诉人华宇家具城与上诉人金洲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对于金洲公司享有的21499340元，该债权转让给华宇家具城即本案原告，并且通知书也送达山亭政府”，可见第三人金洲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21499340元是属于确定的债权。山亭财政局提交的证据证明山亭区政府委托山亭区财政局拨付给金洲公司614万元，该数额是华宇家具城主张的转让债权21499340元的一部分，可见山亭区政府认为债权转让所涉及的21499340元是属于确定的债权，认可金洲公司享有该债权且知道该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华宇家具城。山亭区政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山亭区财政局述称，上诉状中的内容与山亭财政局无任何关系，我们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山亭区住建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山亭区住建局不是适格的被告事实清楚，判决山亭区住建局不承担法律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山亭区政府履行金钱判决错误。原审第三人金洲公司述称，同意山亭区政府的上诉请求，关于华宇家具城的代理人所说的金洲公司和山亭区政府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金洲公司不予认可。华宇家具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亭区政府、山亭区财政局、山亭区住建局给付华宇家具城人民币2149.934万元，相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金洲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用399273.46元；3.判令山亭区政府、山亭区财政局、山亭区住建局、金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1日，山亭区政府委托山亭区住建局与金洲公司订立《山亭区紫云湖建设项目合同书》，金洲公司取得该项目的开发建设权。2012年4月5日，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订立了《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在山亭区共同投资开发“紫云豪庭”小区项目（此项目后期改名为金洲商业广场），金洲公司负责前期运作，在华宇家具城注入资金前将金洲公司股权变更至华宇家具城法人名下。金洲公司负责对华宇家具城所投资金及收益款按时足额返现。华宇家具城按照金洲公司的用款计划投入资金总额人民币4000万元项目资金，负责项目监管及现金会计各1名。金洲公司确保华宇家具城年收益率100%，投资4000万元，收益4000万元，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2012年5月10日，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金洲公司按原协议书中约定的2000万元准备金月息3%的两倍赔偿华宇家具城的损失，直到项目启动为止等内容。2012年7月10日，山亭区住建局与金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金洲公司垫资3000万元建设紫云湖公园，本协议签订一周内，金洲公司将1500万元汇入山亭区住建局专用账户，后续资金按照要求的时间、数额汇入；垫付的工程款，在紫云湖建设竣工后三个月内，山亭区住建局以等额土地偿还，地产价格不低于评估价；原2011年8月30日山亭区住建局与金洲公司所签订的《山亭区紫云湖建设项目合同书》与本补充协议相冲突事宜，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两份合同均未涉及事项双方另行协商，本补充协议与《山亭区紫云胡建设项目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约定了紫云湖两侧开发及资金结算等内容。2013年12月25日，山亭区政府召开金洲置业广场及紫云湖建设专题会议，并形成第六次专题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山亭区政府应返还金洲公司土地款2299.934万元，这部分欠款结合紫云湖建设垫付资金与地产的置换和土地出让金市级留成部分返还，统筹考虑等内容。金洲公司董事长陆勇军、总经理徐士存参加该会议。2014年5月10日，紫云湖建设指挥部向金洲置业公司送达通知一份，载明，根据紫云湖指挥部同房屋被征收户签订的《回迁安置协议》，紫云湖西岸商户过渡期为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底，共18个月；涉及工程的有关事宜将与贵公司陆勇军先生一人接洽。陆勇军签收了该通知。2014年6月12日，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约定金洲公司欠付华宇家具城7000万元（包括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将山亭区政府第六次专题会议纪要确认的金洲公司对山亭区政府的债权2149.934万元转让给华宇家具城，并约定“上述债权在债务人在2014年8月15日未履行完毕后所产生的孳息损失由金洲公司负责支付给受让方”。另载明，如因管理不规范或违反财务制度行为导致华宇家具城债权不能全部实现，华宇家具城有权通过司法措施追究当事人责任的权利（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车旅费等全部费用）等。同日，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洲公司将其对山亭区政府第六次专题会议纪要确认的债权2149.934万元转让给华宇家具城。2014年6月16日，金洲公司、殷罗根通过EMS向山亭区政府、山亭区财政局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7月21日，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范旭阳、陆勇军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补充协议》，约定金洲公司以转让山亭区政府的2149.934万元的债权以及价值3200万元的房产的形式偿还债务等内容。2016年1月14日，山亭区住建局与金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根据2012年7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山亭区住建局应返还金洲公司垫资的紫云湖建设工程款，山亭区住建局以等额土地偿还改变为以现金形式返还金洲公司，作为金洲商业广场后续工程建设资金使用。原金洲公司同殷罗根签订的该补偿土地款债权转让意向事宜，由金洲公司负责收回并解除，由金洲公司自行偿还等。协议签订后，山亭区政府支付给金洲公司工程款614万余元，并主张该614万元即是本案所涉债权本案所涉债权2149.934中的一部分。金洲公司予以认可。另查明，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范旭阳、陆勇军、唐林、叶春杰、泰州市路路通置业有限公司、山亭区政府、山亭区财政局、山亭区住建局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院立案受理后，华宇家具城向该院申请对于债权转让部分即对山亭区政府、山亭区财政局、山亭区住建局所涉及的债权转让纠纷撤诉，由其到枣庄中院另行起诉，该院以（2014）泰中民初字第001291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3月11日，该院作出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后金洲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其并在上诉状中认可，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金洲公司将享有的2149.934万元债权转让给华宇家具城。2014年2月28日，“姜堰市华宇家具城”名称变更为“姜堰区华宇家具城”，其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殷罗根。华宇家具城提交的2015年1月19日金洲公司的审计报告书载明，华宇家具城累计向金洲公司投入款项3930万元。该报告系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限委托枣庄中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存在法定中止事由，应否中止审理；二、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四、本案所涉债权2149.934万元是否属于确定的债权。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立案受理后，华宇家具城向该院申请对于债权转让部分即对山亭区政府、山亭区财政局、山亭区住建局所涉的债权转让纠纷撤诉，由其到枣庄中院另行起诉，该院以（2014）泰中民初字第001291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可见二案法律关系不同、查明的事实不同，因此，本案的裁判结果不以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而不构成诉讼中止的事由。山亭区政府、山亭区财政局、山亭区住建局、金洲公司关于本案中止诉讼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华宇家具城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殷罗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了《项目开发合作协议》，殷罗根作为华宇家具城的经营者代表与金洲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究竟是殷罗根还是华宇家具城是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对于被告和第三人而言，是否进行区分不影响最终法律责任的承担。因此山亭区政府、山亭区财政局、山亭区住建局、金洲公司关于姜堰区华宇家具城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亭区政府是否具备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因山亭区政府委托山亭区住建局与金洲公司签署《山亭区紫云湖建设项目合同书》，且山亭区政府在《山亭区政府第六次专题会议纪要》中亦认可山亭区政府应返还金洲公司土地款2299.934万元，因此，山亭区政府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山亭区财政局、山亭区住建局主张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山亭区住建局系受山亭区政府委托签订合同，因签订合同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山亭区政府承担，山亭区财政局收取款项系履行职能行为，因而山亭区财政局、山亭区住建局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华宇家具城向金洲公司投入款项3930万元。金洲公司将对山亭区政府享有的债权2149.934元转让给华宇家具城，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金洲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补充协议系金洲公司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于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送达给山亭区政府，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山亭区政府、山亭区财政局、山亭区住建局、金洲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协议》对于山亭区政府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涉《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的性质，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评判。关于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金洲公司因不服泰州中法院（2014）泰中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其上诉状中确认其与华宇家具城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将其享有的2149.934万元债权转让给华宇家具城。结合山亭区政府认可拨付给金洲公司的工程款614万元，即是本案所涉的转让债权2149.934万元的一部分。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债权2149.934万元属于确定的债权，且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可转让的债权。山亭区政府、山亭区财政局、山亭区住建局、金洲公司关于该2149.934万元属于不确定的债权、不能转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宇家具城要求山亭区政府支付款项2149.934万元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亭区政府主张其享有不安抗辩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宇公司要求金洲公司支付律师费399273.46元，因未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因而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堰区华宇家具城债权转让款2149.934万元；二、驳回原告姜堰区华宇家具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293元，由被告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亭区政府提交证据：资金往来台账、专项经费拨款通知书、收据等，上述证据为复印件，因原件已入财务账，山亭财政局在该复印件上加盖其公章。证明：从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山亭区财政局共支付给金洲公司10笔款项，合计金额14322256.90元，系为履行2016年1月14日的山亭区政府与金洲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上述款项系在一审法院开庭之后至一审判决之前支付的。华宇家具城对山亭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当事人应当按照法院的举证要求提交证据，山亭区政府提交证据逾期。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即便提供了证据的原件关联性也不认同，也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山亭区财政局对山亭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从拨付单可以看出钱是从银行汇给金洲公司，实际也已经支付。山亭区住建局对山亭区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金洲公司对山亭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银行往来没有异议。除该10笔款项外，还在2017年阴历一月二十八九日左右支付了300万，这笔款是农民工工资，山亭财政局支付到山亭区住建局，山亭区住建局直接给了农民工工资,合计应是1730多万。华宇家具城提交证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7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维持了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第13页第二个争议焦点的认定与本案有关。山亭区政府对华宇家具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该判决书的第13页并没有对债权转让的有效性进行确定，只是对偿还顺序进行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山亭区财政局对华宇家具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该判决书与山亭区财政局无关。山亭区城乡建设局对华宇家具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同意山亭区政府的意见。金洲公司对华宇家具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尽管现在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但对二份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可，该判决处置了本案争议的债权，江苏高院明知本案在诉讼中，而其在事实未能确定的情况下仍然处置本案的涉案债权，违反法律规定，金洲公司正在申诉当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金洲公司转让给华宇家具城的债权是否为确定的债权;二、一审法院认定山亭区政府以现金方式支付债权转让款是否正确。一、关于金洲公司转让给华宇家具城的债权是否为确定的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5日，山亭区政府形成的第六次专题会议纪要中明确，“山亭区政府应返还金洲公司土地款2299.934万元”；2014年6月12日，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金洲公司将山亭区政府第六次专题会议纪要确认的金洲公司对山亭区政府的债权2149.934万元转让给华宇家具城”；2014年6月12日，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金洲公司将其对山亭区政府第六次专题会议纪要确认的债权2149.934万元转让给华宇家具城”；2014年6月16日，金洲公司、殷罗根通过EMS向山亭区政府、山亭区财政局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山亭区政府、山亭区财政局均认可已收到该通知书；山亭区政府在2016年1月14日委托山亭区住建局与金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之后向金洲公司支付了614万元款项，并在一审法院证据质证时陈述该614万元即为华宇家具城主张的转让2149.934万元债权中的一部分。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债权转让协议》也已通知到山亭区政府，故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从《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山亭区政府会议纪要的记载及山亭区政府的陈述、已偿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可以认定，债权转让数额应为明确且华宇家具城、金洲公司及山亭区政府已经确认。山亭区政府上诉主张华宇家具城与金洲公司转让的债权不是确定的债权、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山亭区政府以现金方式支付债权转让款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一审审理期间，山亭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金洲公司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该协议中约定“2012年7月10日山亭区住建局与金洲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山亭区政府应返还金洲公司垫资的紫云湖建设工程款，山亭区政府以等额土地偿还改变为以现金形式返还金洲公司”，明确了由土地偿还改变为现金返还，变更了债权的偿还方式，山亭区政府此后支付了614万元，也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华宇家具城对《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向山亭区政府主张现金给付债权转让款，应视为其认可该协议约定的偿还方式。故一审判决认定山亭区政府应偿还华宇家具城的债权转让款2149.934万元并无不当。山亭区政府上诉主张应以等额土地偿还转让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在金洲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华宇家具城并通知到山亭区政府后，华宇家具城即为合法债权人，山亭区政府在明知涉案债权已转让给华宇家具城后，却向原债权人金洲公司支付款项，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对华宇家具城的债务承担。综上，上诉人山亭区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97元，由上诉人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华审 判 员  马 红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