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4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祯胜，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阳，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恪民，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莹莹，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王祯胜因与被上诉人朱恪民、原审被告吴莹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7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祯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被上诉人朱恪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莹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祯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恪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朱恪民在本案中主张的170万元借款中除有三笔（2013年5月27日20万元、2013年11月7日20万元、2014年10月30日20万元）共计60万元与事实相符外，其余借款均是无中生有，与事实不符；2、王祯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恪民还款，每笔还款均有据可查，且王祯胜之母代王祯胜还款385700元，一审法院未认定王祯胜已还款1705092元错误；3、王祯胜于2014年5月20日、21日通过苏江林向朱恪民还款201096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4、其与朱恪民在借款时未约定有利息，朱恪民在一审中称王祯胜偿还有部分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5、王祯胜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并未逾期，一审法院判决王祯胜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错误。朱恪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祯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祯胜的上诉，维持原判。吴莹莹未作答辩。朱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7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自立案催告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原告通过郑州银行取现交付被告现金20万元，被告王祯胜书写20万元收条并在郑州银行20万元取款回单上签署“收到”和名字。2013年11月7日，被告王祯胜向苏江林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据，但付款人是原告朱恪民，被告王祯胜在原告朱恪民郑州银行20万元取款回单上签字。2014年9月5日被告王祯胜出具借条20万元，并在原告朱恪民郑州银行2014年3月5日和2014年3月5日两份各10万元取款回单上签字，对于时间上相隔6个月，原告朱恪民主张是2014年3月5日被告王祯胜出具借条后没能归还，又于6个月后重新出具了借条，并收回了2014年3月5日的借条。2014年10月30日被告王祯胜向原告朱恪民借款70万元，并在原告朱恪民郑州银行2014年10月30日30万元和同日40万元两份取款回单签字。2014年10月30日，被告王祯胜向原告朱恪民出具借条20万元，并在原告朱恪民2014年10月30日郑州银行20万元取款回单上签字。2014年10月30日，被告王祯胜向原告朱恪民出具借条20万元，并在原告朱恪民2014年7月30日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签署收条并注明：“今收到朱恪民现金贰拾万元整”，对于借条与收条相隔3个月，原告朱恪民主张2014年10月30日的借条是被告王祯胜后补写的。2015年1月起原告催索被告王祯胜还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庭后质证时，被告王祯胜称被告吴莹莹系其妻子但已离婚，但未向法院提交离婚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原告提交的借条及取款凭证等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朱恪民与被告王祯胜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告王祯胜庭审后辩称，自2012年至2015年分40笔向原告还款1319392元，后又分九次偿还原告385700元，共计1705092元。经查，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系发生于2013年之后。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0、11可以看出，20122013年之间，原告与被告及其母亲之间存在长期的经济往来，双方因其他经济纠纷曾诉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不能看出系偿还原告哪一笔款项及款项的性质。被告亦未能提交收条等证据，故针对被告王祯胜称欠款已经全部还清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认可。故本案中被告应偿还的本金数额应为1700000元。对于原告的利息请求，经查，原、被告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请求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吴莹莹对原告的债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二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因而该笔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吴莹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后质证时，被告王祯胜称被告吴莹莹系其妻子但已离婚，但未向法院提交离婚证明。被告吴莹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祯胜、吴莹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恪民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7月2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00元，由被告王祯胜、吴莹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祯胜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于2014年3月5日向朱恪民出具的20万元借据及20万元收条，以及王祯胜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以证明王祯胜于2013年7月30日、2014年3月5日分别向朱恪民所借的各20万元借款均已偿还，朱恪民在王祯胜偿还上述款项后将王祯胜出具的借条、收据等返还给王祯胜。朱恪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祯胜的主张，并述称因王祯胜在2013年7月30日和2014年3月5日的各20万元借款到期后未偿还，王祯胜重新向朱恪民出具了2014年10月30日、2014年9月5日的各20万元借据，朱恪民便将王祯胜出具的原借款手续交还与王祯胜，王祯胜并未偿还上述各20万元借款。王祯胜在二审中还提交了其建设银行卡号为62×××98号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中国银行帐号为25×××07号的交易明细各1页，以证明其除一审中主张的还款外，还向朱恪民转账还款123998元。朱恪民认为仅凭该交易明细不能证明王祯胜偿还的是借款，上述还款系王祯胜向朱恪民支付的借款利息。王祯胜二审中还向本院申请调取2014年10月30日郑州银行五里堡支行的监控视频，本院指派工作人员于2017年3月13日赴该行调取视频时，该行称因时间久远，要求调取的监控视频已无法提供。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朱恪民对王祯胜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对王祯胜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朱恪民主张王祯胜共向其借款170万元，王祯胜认可其中2013年5月27日的20万元、2013年11月7日的20万元、2014年10月30日的20万元共计60万元借款，对其余11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争议的110万元借款是否交付、是否清偿分别评析如下：一、王祯胜抗辩朱恪民持王祯胜2014年9月5日及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2份各20万元的借据，该借款朱恪民未实际支付。朱恪民在一、二审中均称该2笔各20万元借款，实际是王祯胜于2014年3月5日、2013年7月30日借款到期后，王祯胜未偿还借款又重新出具的借据。结合朱恪民一审中提交的王祯胜出具的2份借据、王祯胜在朱恪民2014年3月5日2份郑州银行取款回单上的签名、王祯胜在朱恪民2013年7月30日工商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上的签名、王祯胜二审中提交的其于2014年3月5日、2013年7月30日向朱恪民出具的2份借据原件，以及朱恪民关于王祯胜在2014年3月5日、2013年7月30日2笔共40万元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重新出具借据的陈述，王祯胜主张其已向朱恪民清偿了2014年3月5日、2013年7月30日两笔共计40万元借款的证据不足，不能合理解释其于何时以何种方式向朱恪民清偿了2014年3月5日、2013年7月30日两笔共计40万元借款，以及为何其又于2014年9月5日和2014年10月30日向朱恪民出具了2张共计40万元的借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朱恪民主张成立、王祯胜主张朱恪民未实际向其交付上述40万元借款不成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故王祯胜上诉称朱恪民虚构上述40万元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王祯胜抗辩朱恪民持王祯胜2013年11月7日向苏江林出具的20万元借据、王祯胜签名确认的朱恪民于2013年11月7日在郑州银行取现20万元的取款回单主张的20万元借款，王祯胜于2014年5月20日、5月31日分两笔向朱恪民转款201096元，此笔借款已清偿完毕。王祯胜在上诉状中认可其确实于2013年11月7日通过苏江林向朱恪民借过20万元，且苏江林一审出庭作证也对王祯胜于2013年11月7日通过其实际向朱恪民借款20万元予以确认，故对王祯胜于2013年11月7日向朱恪民借款20万元的基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王祯胜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4年5月20日、5月31日分两笔向朱恪民转款201096元，王祯胜以此主张其已清偿了此笔20万元借款。朱恪民一审中补充提交的苏江林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苏江林的账户在2014年4月21日有一笔20万元的消费记录，朱恪民主张此20万元系苏江林受其委托通过农行POS机取现的方式转借给王祯胜的，王祯胜于2014年5月20日、5月31日分两笔给其转款201096元，清偿的是2014年4月21日20万元借款。但朱恪民的该主张，仅凭苏江林的银行消费记录不足为信，朱恪民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苏江林2014年4月21日POS消费的20万元交与了王祯胜，因此，朱恪民称王祯胜于2014年5月20日、5月31日分两笔给其转款201096元，清偿的是2014年4月21日其通过苏江林向王祯胜转借的20万元本息，本院不予采信，王祯胜上诉称2013年11月7日其向朱恪民借款20万元已清偿完毕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此笔20万元未清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王祯胜抗辩朱恪民持王祯胜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70万元借据、王祯胜签名确认的朱恪民于2014年10月30日在郑州银行分别取现30万元、40万元的2张取款回单，所主张的70万元借款不存在。朱恪民在一审诉讼中就该70万元借款提交了王祯胜出具的借据，以及有王祯胜签名的2张朱恪民郑州银行取现共计70万元的取款回单加以证明，王祯胜虽抗辩此70万元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其不能对其为何在朱恪民的取款回单上签名作出合理说明，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朱恪民所主张的此70万元借款已实际发生正确，王祯胜上诉称此70万元并不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王祯胜主张其与朱恪民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其已向朱恪民偿还了1829092元，涉本案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根据王祯胜二审中提交的其于2014年3月5日、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据，有“按实际使用月份同等利率计算”、“利息已付”字样，因此，王祯胜主张其与朱恪民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有利息。王祯胜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给朱恪民有多次36000元、12000元、24000元的转款，再结合朱恪民称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的陈述，以及朱恪民、王祯胜在借款发生之前并不相识的实际情况，朱恪民述称双方借款发生时约定月息三分更为可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不当，但鉴于朱恪民在一审判决送达后未提出上诉，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不再调整。王祯胜在诉讼中虽举证其向朱恪民转款数额高达170余万元，但结合双方借款发生的时间、约定的利率等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祯胜称其已向朱恪民清偿了所有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祯胜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有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夫妻一方不承担另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的除外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吴莹莹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故王祯胜在二审庭后称吴莹莹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补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祯胜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祯胜未偿还借款本金数额错误，应认定为150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78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王祯胜、吴莹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恪民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7月2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二、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78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朱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00元，由上诉人王祯胜、原审被告吴莹莹共同负担23100元，被上诉人朱恪民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王祯胜、原审被告吴莹莹共同负担18100元，由被上诉人朱恪民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明审判员 马婵娟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冯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