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勇，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柯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兴福，男，195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承磊，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川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天府大道南段****号。法定代表人：简兴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承磊，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勇因与被上诉人简兴福、川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开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6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判决薛勇与简兴福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川开公司将简兴福持有的壹万元股权（占总股本的0.01930502%）变更至薛勇名下，简兴福履行必要的协助配合义务，并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决川开公司给薛勇发放股权凭证；4、一、二审诉讼费由简兴福和川开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薛勇是川开公司的股东，2015年5月8日青岛德锐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告发布后，薛勇才知道自己的股权被简兴福转让；二、2004年8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召开股东大会，亦缺乏当事人的一致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且有证人证言、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书等予以证明；三、一审所采信的《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声明书》均无法律效力，《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薛勇的签名，《声明书》没有签名日期，且在内容上错将“多少元股份”写成“多少股股份”；四、根据农业部《关于推进和完善乡镇企业股份合作制的通知》（1992年12月24日）关于“量化股不能转让”的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亦属无效。五、四川开关厂改制为川开公司，只是变更了企业的名称和性质，其注册资本、债权债务关系等没有发生实质变化，薛勇要求恢复其川开公司股东资格不存在障碍，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终字第4992号民事判决和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2804号调解书予以证明；六、一审判决对按1：1进行的转让行为没有提到川开公司是否向薛勇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川开公司也没有出示股权转让款支付凭据，合同未得到对价履行，显失公平。简兴福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转让行为有《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声明书》予以确认；2、该行为不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形；3、转让行为发生在2004年，至今有14年，时隔多年的转让协议不适用退回，且之前是量化股，与现在的股权规定不一致。4、转让行为在2004年，在工商机关进行了登记公示，在此期间，薛勇没有主张过任何权益，超过了诉讼时效；5、2004年是否召开过股东大会，已经（2012）成民终字第4992号案件确认，是免证事实；6、关于证人问题，本案证人和薛勇具有同样的身份，与简兴福、川开公司的案件尚在双流法院审理，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综上，请求驳回薛勇的上诉请求。川开公司辩称，其意见与简兴福辩称意见一致，同时，《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声明书》都指向股权转让同一事实，薛勇在一审中认可《声明书》，因此股权转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薛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薛勇与简兴福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川开公司将简兴福持有的壹万元股权（占总股本的0.01930502%）变更至薛勇名下，简兴福履行必要的协助配合义务，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决川开公司给薛勇发放股权凭证；4、案件诉讼费由简兴福和川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勇系原四川开关厂职工。川开公司原为成都市双流电控设备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后经若干次更名为四川开关厂。在2000年9月20日的《四川开关厂股东名册》中载明薛勇是该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东，持有普通股100股，薛勇所持股份均为改制时企业存量资产量化而来，持股人并未实际投入出资。2004年8月10日，四川开关厂依照公司章程召开了全体股东大会，作出了《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载明：经股东大会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同意变更企业名称，由“四川开关厂”变更为“四川川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变更企业性质，由“股份合作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变更股东，……同意薛勇将在企业注册资本5180万元之中所占一万元（占总股本的0.01930502%）的股份无偿赠予给简兴福……具体转让办法见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变更后，转让股权的股东退出股东会，组织机构由新股东会决定；同意委托本企业职工罗云先生代表本企业全体股东到成都市双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四川开关厂工商变更登记有关事宜。同时又据此形成了《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薛勇，乙方简兴福；上述双方经充分协商，并按照四川开关厂2004年8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就甲方持有四川开关厂股份转让等事宜取得共识，并达成如下《股份转让协议》：甲方现持有四川开关厂股份一万元，占总股本的0.01930502%；甲方将自愿放弃在四川开关厂所持有的全部股份，无偿赠予给简兴福持有。2004年8月，四川开关厂向成都市双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和转让方为薛勇、受让方为简兴福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依照章程和股东会决议将薛勇持有的四川开关厂股份一万元，占总股本的0.01930502%，变更登记为简兴福持有，并将四川开关厂变更为“四川川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性质也由“股份合作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2月11日，“四川川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川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薛勇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本人已于2004年8月10日将所持原四川开关厂10000股股份无偿转让给简兴福，涉及股权转让的各种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完毕，本人已不再是四川开关厂的股东。四川开关厂在此后的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经济纠纷、债权债务及损益与本人无关，本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薛勇在《声明书》声明人处签名捺印。一审庭审中，薛勇述称早已在2001年11月便从公司离职，双方已无劳动关系。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成民终字第4992号《民事判决书》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00年4月，双流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双乡企（2000）130号《关于完善四川开关厂进行改制立项的批复》载明：同意四川开关厂完善企业改制，按文件要求进行清产核资，并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资产评估。2000年5月，四川开关厂委托成都宏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四川开关厂资产进行评估，成都宏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成宏评报字（2000）第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评估结论载明：资产总额163371385.58元，负债总额124945967.16元，净资产38425418.42元。2000年9月，四川开关厂根据改制文件的规定与股东签订了《设立股份合作制企业协议》，协议载明：改为股份合作制后仍沿用原企业名称四川开关厂；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工厂共有股东167人；工厂注册资本为3842万元；股东以其量化的出资额为限对企业承担责任；股东享有分红的权力，享有参加股东大会参与修改章程的权利，享有参加股东大会参与企业的分立、合并、终止和清算的权利等。2000年10月，双流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双乡企（2000）131号《关于四川开关厂资产评估结果确认通知》及双乡企（2000）132号《关于完善四川开关厂产权界定确认的通知》载明：同意成都宏宇会计师事务所成宏评（2000）22号资产评估报告结果。四川开关厂所有者权益为3842.54万元，职工个人占有3806.04万元，占99.05%（附四川开关厂股东名册）。2000年10月18日，四川开关厂召开股东会第1次会议，股东会通过了以下内容：1、本厂设董事会，其成员由简兴福、张琼、李怀玉、袁会云、赵玲、王敏、简顺平、陶厚金、李俊组成，任期三年，连选连任；2、本厂设监事会，其成员由胡奎、罗晓琼、叶秀华、唐先华、李会春组成，任期3年，连选连任；3、四川开关厂章程是在国家有关政策、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下制定的，由股东大会全体股东表决通过。2000年12月，四川开关厂工商登记变更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1年5月，四川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四川开关厂”变更注册资本的验资报告》，报告载明：四川开关厂变更前的注册资本为3842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增加至5180万元；截止2001年5月10日，四川开关厂增加注册资本1338万元，全部已由投资人简兴福交存至四川开关厂财务部。另，《四川开关厂章程》（2000年10月18日）第十二条规定“本厂股金总额为人民币3842万元，每100元为一股，共计384200股，全部为职工个人股。个人股又分为普通个人股和岗位股”；第十三条规定“普通个人股股东入股后不得退股，可依法继承，内部转让、馈赠、抵押，但须经本厂董事会同意，并办理相应股权变动手续，凡自动离职、除名、退休等，工厂量化股部分将视其情况由董事会决定是否部分或全部自动丧失，其现金入股部分由工厂回购处置”；第十四条规定“岗位股由中层以上干部和部分技术骨干人员持有，不享有完全所有权，只享有分红及表决等除所有权以外的其他权利”；第二十条规定“企业股东承担下列义务：（一）遵守本章程，执行股东大会决议；（二）依其所认购出资额和出资方式按期缴纳股金；（三）法律、法规及本章程规定应承担的其他义务”；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设股东大会。股东大会由全体股东组成”；第三十一条规定“股东大会是企业的权力机构”。此外，四川开关厂改制时参照适用的农业部《关于推进和完善乡镇企业股份合作制的通知》（1992年12月24日）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份按产权归属一般可设置为乡村股、企业股、个人股和外资股。企业股是指企业内部职工共同拥有所有权的股份，其来源是企业自身积累和国家减免税形成的资产。企业积累形成的股份，可以划出部分根据职工对企业的贡献情况量化到职工个人，不能继承和转让，只能参与分红。个人股是指企业职工和社会个人拥有所有权的股份，其来源是个人以资金、实物、技术等投入的资产。股东会是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行使企业所有权，决定企业一切重大问题。《乡镇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意见》（1994年3月31日）规定：对原企业存量资产，也可以不追踪溯源，而按一定的比例划归乡村股和企业职工个人股……个人股中的职工个人股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来源于职工个人新投入的资金或其它资产，其相应形成的股份与社会个人股份性质相同；另一部分来源于经资产评估确定的原企业存量资产中的一定份额。对这一定份额的资产所有权及相应的股份，应当根据企业职工创业贡献多少、工龄长短、责任大小等因素具体量化到职工个人。对这种职工个人股份，只能分红，不能继承、馈赠和转让，持有者因个人原因离开企业即视为自动放弃股权。《成都市股份合作制企业条例》（2001年10月24日）第三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本行政区域内的股份合作制企业”；第六条“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经营管理权由股东依照本条例和企业章程规定行使”；第十二条规定“设立股份合作制企业，必须依照本条例制定企业章程。企业章程对企业、全体职工均具有约束力”；第十九条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设立股东会、董事会……股东会是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实行‘一股一票’或‘一人一票’的表决方式，具体由企业章程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决议，应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企业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制定、修改章程，企业分立、合并、解散等重大事宜作出决议，应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议定事项应当形成书面决议”；第二十七条规定“职工因调离、除名、辞退、退休、死亡等原因离开企业的，其股份按照企业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决议处理，涉及股权转让的应向企业登记主管机关备案或者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在一审庭审中，薛勇提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中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川开公司陈述《股权转让协议》、《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系薛勇本人书写，因此，薛勇于2015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签名字迹真实性鉴定申请书》，申请对2004年8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中“薛勇”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其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7月15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股权转让协议》、《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中“薛勇”签名均不是薛勇本人所写。薛勇就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在原四川开关厂进行企业改制过程中引起的股权转让纠纷。企业改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股份合作制企业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也不是合伙企业，与一般的合作企业也不同，是采取了股份制一些做法的合作经济，是在改革实践中产生并不断发展完善的新型的企业组织形式。按照四川开关厂从集体企业改制成股份合作制企业时的政策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薛勇持有的原四川开关厂10000元股份并非是以职工个人新投入的资金或者实物、技术等其他投入的资产取得，而是改制时将企业历年积累经资产评估确定的原存量资产，根据企业职工贡献多少、工龄长短、责任大小等因素具体量化到职工个人而来，属于量化股。根据相关改制政策规定，量化股股东只享有分红权和表决权等除所有权以外的权利，并不享有完全意义上的股权，股东无权对所持量化股的所有权进行处分。根据相关改制政策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实行股东大会制度，股东大会是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行使企业所有权，决定企业一切重大问题，股东会决议对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任何人均不得擅自否定股东会决议。本案中，2004年8月10日，四川开关厂召开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以下事项：一、同意变更企业名称，由“四川开关厂”变更为“四川川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同意变更企业性质，由“股份合作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三、同意变更股东，同意薛勇在企业注册资本5180万元之中所占10000元（占总股本的0.01930502%）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简兴福。同时，2004年8月10日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薛勇现持有四川开关厂股份1万元，占总股本的0.01930502%；甲方将自愿放弃在四川开关厂所持有的全部股份，无偿赠予给乙方简兴福持有。之后，该企业据此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虽均非薛勇本人签字，但在一审庭审中，薛勇对其在《声明书》中签字的行为表示认可。声明书明确载明了“本人已于2004年8月10日将所持原四川开关厂10000股股份转让给简兴福”，薛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声明书中签字行为应当视为对《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全部内容，包括其持有的量化股无偿转让给被告简兴福，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宜的确认和事后追认，相应的法律责任与法律后果应由薛勇承担，故《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对其产生法律约束力；（二）四川开关厂现已变更为四川川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也由原来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权性质也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薛勇只是股份合作制企业原四川开关厂时的量化股东，而原四川开关厂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已不存在，薛勇要求恢复其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资格已无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可能性，且根据企业改制相关文件及公司章程以及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已将薛勇持有的原四川开关厂的量化股份无偿转让给了简兴福，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故对薛勇诉请要求确认薛勇与简兴福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及川开公司将简兴福持有的10000元股权（占总股本0.01930502%）变更至薛勇名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简兴福、川开公司向薛勇发放股权凭证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由于笔迹鉴定是因川开公司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系薛勇本人书写，但薛勇不认可系其本人书写，导致薛勇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为《股权转让协议》、《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上“薛勇”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故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川开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薛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薛勇负担。鉴定费4000元，由简兴福、川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薛勇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6]文鉴字第3596号）；2、《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成清司鉴[2017]文字第202号）；3、《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旭鉴字[2016]文鉴字第14号）；4、《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旭鉴[2016]文痕鉴字第13号）。拟共同证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不是股东本人的签字，2004年8月10日未召开股东大会，简兴福、川开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都是无效的。简兴福质证认为，薛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新证据，且上述四份鉴定意见书均为案外人的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而有关薛勇的鉴定申请已经在本案一审中进行，上述证据无法达到薛勇的证明目的，且（2012）成民终字第499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召开了股东大会，认定《股东会决议》对全体股东有约束力，同时，薛勇提交的鉴定报告系复印件，上述证据不应采信。川开公司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简兴福质证意见一致，同时，上述鉴定意见书只代表了鉴定机构对相关问题的认识，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不能直接以鉴定结果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查，对薛勇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四份鉴定意见均系对案外人笔迹的鉴定意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薛勇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薛勇对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8月10日，四川开关厂依照公司章程召开了全体股东大会，作出了《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同时又据此形成了《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和“2011年，薛勇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本人已于2004年8月10日将所持原四川开关厂10000股股份无偿转让给简兴福，涉及股权转让的各种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完毕，……”提出异议，同时陈述2004年8月10日没有召开股东大会，形成的《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股权转让手续没有办理，简兴福和川开公司没有支付转让款，同时《声明书》载明的股份错误。本院认为，薛勇提供的证人证言、鉴定报告不足以证明《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且一审判决系客观表述《声明书》载明的内容，因此，对薛勇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薛勇、简兴福、川开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薛勇与简兴福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针对薛勇关于根据农业部《关于推进和完善乡镇企业股份合作制的通知》（1992年12月24日）关于量化股不能转让的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该《通知》确有关于“企业积累形成的股份，可以划出部分根据职工对企业的贡献情况量化到职工个人，不能继承和转让，只能分红”的规定，但并未规定转让后的后果，且该《通知》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亦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薛勇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针对薛勇认为案涉《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并非其本人签名，《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虽薛勇以非其本人签字为由主张《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上载明的内容能够与薛勇出具的《声明书》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而针对薛勇关于《声明书》无签名日期，内容上错将“多少元股份”写成“多少股股份”，《声明书》应属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薛勇出具的《声明书》已明确了声明日期，上述内容亦不影响对案涉股权份额的理解，且《声明书》载明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相关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完毕，薛勇本人已不再是四川开关厂的股东，薛勇亦认可《声明书》上签名系其本人签名。因此，《四川开关厂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虽非薛勇本人签字，但薛勇出具《声明书》的行为，系薛勇对案涉股权无偿转让给简兴福的一种确认，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同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薛勇关于其与简兴福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薛勇关于简兴福、川开公司至今未支付其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薛勇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薛勇关于要求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及要求川开公司将简兴福持有的10000元股权变更至薛勇名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向薛勇发放股权凭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薛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茜审判员 王 嫘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罗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