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04民初446号原告湖南风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159号903-904房。法定代表人郭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何雄美，长沙市正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王超海，长沙市正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湖南德胜医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岳麓大道59号西湘郡邸兰卡威国际公寓3104房。法定代表人赵军。委托代理人瞿艳平，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江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洪江市黔城镇、安江镇。法定代表人黄辉成，该院院长。原告湖南风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行公司”）与被告湖南德胜医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洪江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洪江医院”）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8日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风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雄美、被告德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军及委托代理人瞿艳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洪江医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风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清偿原告607482元。事实及理由：2009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德胜公司签订了《中心供氧、中心吸收、呼叫对讲、设备带、输液天轨系统工程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德胜公司负责被告洪江医院中心供氧、中心吸收、呼叫对讲、设备带、输液天轨系统工程各300套的安装。原告向被告德胜公司支付440000元工程款，如有增加，则按照1470元／套的单价计算工程款，由被告德胜公司直接与被告洪江市人民医院签订涉案医疗系统的安装合同，工程款先由被告洪江医院直接支付给被告德胜公司，再由被告德胜公司将工程款转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被告德胜公司共施工完成341套设备，共涉及应付工程款人民币1047482元，现被告洪江医院已向被告德胜公司支付大部分工程款，扣除原告应付工程款后被告德胜公司尚欠原告人民币607482元，但被告德胜公司未依约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德胜公司以被告洪江医院工程款项未支付完为由，迟迟不肯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德胜公司辩称：第一，《工程合作合同》无效。在形式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郭强，而签字人却不是郭强。在内容上，原告没有特种经营许可证，其没有资格拿到洪江医院的项目，进而也就没有资格和被告德胜医疗签订《工程合作合同》，该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此外，《工程合作合同》关于佣金的约定无效，其为附则，在形式不属于合同条款。第二，被告德胜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66000元，但是原告却没有向被告德胜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违约。第三，被告洪江医院未经被告德胜公司的同意，向原告支付了142000元，是不合法的。被告洪江医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且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工程合作合同》与原件核对一致，主要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该合同的效力问题，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对原告提交的三方协议，其与原件相符，主要证明被告洪江医院同意直接向原告支付款项，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被告洪江医院出具的证明、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及支付凭证，与原件相符，其能够相互印证，主要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予以采信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风行公司与被告德胜公司合作完成被告洪江医院的中心供氧、中心吸引、呼叫对讲、设备治疗带、输液天轨系统工程的安装。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2009年10月17日，原告风行公司（甲方）与被告德胜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合同》，约定：甲方的责任和义务为协调乙方与建设方的关系及承担与建设方发生的费用（与施工无关的费用）；乙方的主要责任和义务为委派专人为乙方代表，履行合同条款，负责直至施工至工程竣工直到交付使用。合同还约定：工程内容为供氧系统、中心吸引系统300套，呼叫对讲系统8套，分机受柄300个，负压站及汇流排各一套，输液天轨300套；安装过程中存在工程量的增减，如未在上述工程内容的，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双方协商价格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再施工，增加床位按1470元／床计算。合同总价款440000元，签订合同5个工作日内由被告洪江医院支付乙方106000元，留40000元作为乙方工程的定金，余款66000元付给甲方，根据工程进度进场施工前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66000元，材料人员进场施工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70000元，工程完工50％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132000元，并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110000元，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22000元。合同附则还约定：施工合同由乙方直接与洪江医院签订。甲方收取佣金518000元，乙方收取税金27765元。医院后期4年分期付款余额计852000元，由乙方按照施工合同分期付给甲方。被告德胜公司陆续与被告洪江医院签订数份《工程安装合同》，约定德胜公司对洪江医院中心供氧系统、中心吸引系统、呼叫对讲系统、输液天轨系统、设备治疗带及电器系统工程进行具体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德胜公司进场施工。2011年5月11日，被告德胜公司与被告洪江医院签订《工程补充合同》，约定增加床位41个，总计增加金额151152元，以上所有工程价款为1109152元。就增加部分，原告风行公司需向被告德胜公司支付工程款60270元（1470元/套×41套）。被告洪江医院曾于2011年7月26日、2011年9月30日、2011年11月23日、2012年1月20日分四次向原告风行公司支付142000元。被告德胜公司于2009年12月1日向原告风行公司支付66000元。另查明，原告风行公司就本案争议的607482元曾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起诉，被告德胜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被告风行公司应得工程款均由被告洪江医院汇至被告德胜公司账户，再由被告德胜公司转付给风行公司。就该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依法作出（2013）岳民初字第035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截至2013年11月11日，被告洪江医院尚欠665902元工程款。本案中，被告洪江医院出具的明细分类账亦对此金额进行了确认。2013年12月10日，原告风行公司与被告德胜公司、被告洪江医院签订三方协议，载明由被告洪江医院将涉案607482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风行公司，原告风行公司与被告洪江医院加盖公章，被告德胜公司未盖章。后，被告洪江医院于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12月2日分5次共计向被告德胜公司支付306500元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作承包项目引发的纠纷。第一，关于原告风行公司与被告德胜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原告风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具有医疗器械经营资质，但是该合同约定原告的责任和义务并未涉及具体施工，且原告和被告洪江医院之间并未签订相关设备安装的协议，故原告是否具有医疗器械经营资质不会影响原告风行公司与被告德胜公司之间《工程合作合同》的效力。从合同的整体内容看，双方系合作承包项目，并以一定方式分配工程所得价款，该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另，该合同虽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但是却加盖了原告公司公章，且原告当庭亦对该合同予以认可。合同附则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在双方对其效力未另行约定的情况下，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综上，该份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第二，关于原告风行公司及被告德胜公司应得款项的组成。依合同内容整体内容，原告风行公司与被告德胜公司分配工程价款的方式为，风行公司取得扣除税金的佣金(实为工程款)，剩余工程价款则实均由德胜公司享有。德胜公司可得款项为工程款500270元（44万元+1470元/套×41套）、税金32636元［27765元+27765元÷518000元×（151152元-60270元）］，共计532906元，原告风行公司可得为576246元(1109152元-532906元)。经查，依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基于禁止反言原则)，就佣金及工程款的给付，双方互负给义务，而给付条件有所不同。基于被告德胜公司向被告风行公司应履行的给付条件以被告洪江医院的给付成就为前提，现因被告洪江医院尚欠被告德胜公司部分价款(665902元-306500元=359402元)未付，故对该部分条件未成就的，及原告风行公司直接从被告洪江医院领取的价款，被告德胜公司不负给付义务。同时，依双方之陈述，原告风行公司向被告德胜公司应履行的给付义务的条件已先行全部成就，但原告风行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被告德胜公司要求行使抗辩权，就该部分款项不予支付，理由成立。那么，上述款项相减并在扣除被告德胜公司已给付部分，剩余部分被告德胜公司仍应向原告风行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即8844元［1109152元-359402元-142000元-532906元-66000元］。对被告洪江医院剩余尚未给付的部分，被告风行公司可等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第三，关于被告洪江医院的是否应当向原告风行公司直接支付款项。涉案《工程安装合同》《工程补充合同》均系两被告之间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洪江医院仅对被告德胜公司负款项给付义务。原告风行公司虽根据三方协议向被告洪江医院主张权利，但是该份三方协议，被告德胜公司并未签章，故对被告德胜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风行公司要求被告洪江医院支付款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德胜医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湖南风行贸易有限公司支付8844元；二、驳回原告湖南风行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75元，由原告湖南风行贸易有限公司承担9000元，被告湖南德胜医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5元(此款已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琼人民陪审员  王昌元人民陪审员  文 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左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