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1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于长春市双阳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双阳区奢岭街道办事处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泰富小区C区**号楼*单元***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高胜，吉林久弘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吉011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斓溦、张中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亮及其辩护人高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4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亮以帮助被害人李男男办理降低手机号资费及帮助购买手机的名义，共骗取李男男人民币44700元。2.2015年5月，被告人王亮以帮助被害人孟萌购买四联号手机卡及帮助购买手机的的名义，骗取孟萌合计人民币70000元。3.2015年6月末，被告人王亮以帮助被害人王帅购买手机的名义，骗取王帅人民币5000元。4.2015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亮以做生意等借款为名，共骗取被害人赵贵贵人民币780000元。综上，被告人王亮总计骗取人民币899700元，赃款被用于生活消费及赌博挥霍。案发后，被告人王亮传唤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有：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建秋等证言；被害人李男男等陈述；被告人王亮的供述；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亮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王亮诈骗被害人李男男人民币四万四千七百元、孟萌人民币七万元、王帅人民币五千元、赵贵贵人民币七十八万元，依法予以退还，并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给上述被害人。上诉人王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亮与被害人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王亮主观上不具有诈骗他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隐瞒和虚构事实的情节，王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亮诈骗的事实清楚，并有在第一、二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综合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证实，王亮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王亮的到案情况。（3）双阳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劳动合同书及双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证明证实，王亮复员后被双阳区人力资源服务公司派遣至双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到执法局后被分配到奢岭执法大队以及王亮月收入情况、被解除劳动合同情况。2.骗取李男男书证（1）温暖银行卡查询明细证实，从温暖账户转入王亮账户2900元的事实。（2）李建秋银行卡查询明细证实，从李建秋账户转入王亮账户11900元的事实。（3）李男男银行卡查询明细证实，从李男男账户转入王亮账户6000元的事实。3.骗取孟萌书证（1）工商银行业务凭证、清单、自动柜员机业务凭条证实，孟萌共计给付王亮7万元的具体情况。（2）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没有找到王亮所说的赵凯。4.骗取赵贵贵书证（1）银行支取凭证三张证实，从赵贵贵银行卡中支取钱款的情况。（2）住宿登记查询证实，王亮在哈尔滨宾馆的住宿情况。（3）欠条五张证实，2015年8月6日王亮向赵贵贵借款1万元，约定同年8月30前归还；2015年8月9日王亮向赵贵贵借款3万元，同年8月30日前归还；2015年8月25日王亮向赵贵贵借款33万元，以坐落在王亮名下的长春市经开区东华大街新加坡城10号楼3单元909室和工资卡作抵押，约定2015年9月15日前归还，期间产生的利息费用由王亮承担；2015年8月29日王亮向赵贵贵借款6.5万元，同年9月10日前归还；2015年11月8日王亮向赵贵贵借款82万元，约定2015年11月15日前归还，以自己名下的长春市双阳区泰富家园12号楼3单元906室作抵押。（4）工商银行银行卡一张及该银行卡查询明细证实，王亮交给赵贵贵作为抵押的银行卡，虽然是王亮的银行卡但从2015年8月10日开户后没有发生业务。（5）银行存款收据一张证实，赵良忠从自己的银行卡汇款至李军账户3.5万元。（6）赵贵贵提交的尾号375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赵贵贵给王亮转账77500元的银行明细。（7）赵贵贵提交的尾号756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赵贵贵给王亮转账273500元的银行明细。（8）赵贵贵提交的尾号0167赵良新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赵良新汇款6万元的事实。（9）赵贵贵提交的尾号3123李明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打对号的为赵贵贵向李明玮借款后又借给王亮的款项，金额是50400元。（10）赵贵贵提交的尾号2633张利特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打对号的为赵贵贵向张利特借款后又借给王亮的款项，金额是１0000元。（11）赵贵贵提交的尾号9367祖晓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打对号的为赵贵贵向祖晓微借款后又借给王亮的款项，日期是2015年9月18日，金额是30000元。（二）辨认笔录证实，赵贵贵辨认王亮的具体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建秋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日，其哥哥李男男说一个叫王亮的朋友能买到便宜的三星W2014手机，11900元一部，并且带同等价格的话费，其同意了，李男男给其王亮的银行卡号，其当天用其银行卡给王亮转去11900元钱。王亮现在找不到了，到现在其也没有拿到手机。2.证人王学斌证言证实,其在双阳区移动公司工作，职务是主任。其是王亮的舅舅，不是直系亲属。王亮复员后在奢岭街道行政执法大队上班。王亮没找过其办理降低手机消费的业务，没找其买过三星2014型号及苹果6手机，没找过其购买过四联号的手机号，没找其买过三星2015型号手机，王亮从来没找过其办事，其也不搭理他。王亮家庭条件不好，母亲打零工，父亲是木匠，他没有其他生意，就是普通上班族。3.证人祖晓微证言证实，其和赵贵贵是战友关系。2015年9月18日赵贵贵向自己借了3万元，其从银行卡里支取的。2015年12月份，其发现赵贵贵有心事，压力很大，就问他，他才说被王亮骗去82万元的事。4.证人张利特证言证实，其和赵贵贵是战友关系。2015年8月10日赵贵贵向自己借了1万元，其从银行卡里支取的。2015年12月份，赵贵贵说起被王亮骗钱的事，骗了82万。王亮和自己是一个部队的，其认识他。5.证人王超证言证实，期和王亮2015年3月结婚，当时有点外债，我们跟王亮的父母住在一起，房子在泰富嘉园小区，是贷款买的，王亮的名，首付款多少其不知道，每月还贷款1000多元，王亮家就这一套住房。王亮没有生意，在奢岭街道行政执法大队上班，不是正式编制，没发现他有什么不良嗜好。（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男男陈述证实，2014年9月，王亮以帮其降低手机费用及帮助买手机的名义骗取其12000元钱。当时其使用的手机号最低消比较高，王亮说他舅舅是双阳区移动公司的领导王学斌能办这事，得交12000元，在降消费的同时还能给其一部三星W2014的手机，其就交钱办了。后来其问过多次办没办，王亮让其等，到现在手机资费也没降下来，他承诺的手机也没给其。2014年11月左右，王亮跟其说能买到便宜的苹果6手机，11月10日其给他转账2900元。到11月底，王亮说去取货时，问其还要不要，其又订了两部苹果6手机，11月26日给他转款6000元，到现在手机也没给其，还说是他舅舅在帮着买。2014年12月1日，王亮说他舅在库房，有挺多的手机，问其要不要，说手机是12000元，可得12000元手机话费，其就问其弟弟李建秋，李建秋说要，汇钱之前王亮说能给我便宜100元，其就给王亮汇去11900元，这时李建秋给其打电话说再要一部，并把11900元给其，王亮来其洗衣店取的现金。这样他又在其这拿走两个11900元，是两部W2014的手机的钱。到现在他也没给我手机。其一共被王亮骗去44700元。2.被害人孟萌陈述证实，王亮以能买到手机卡四联号，骗其6.4万元，又以能买到便宜三星2015型手机骗去6千元，总共7万元。2015年5月6日王亮给其打电话说认识长春移动公司的副经理，能买到手机卡四联号，其问贾晓超要不要，贾晓超说要，给其拿5万元，其分两次汇给王亮的，当天汇了15000元、5月7日汇了35000元，卡号是王亮以短信形式告诉其的，他说一周左右手机卡就能办下来，一周到了卡也没办下来。后来其问王亮，他说就这两天。5月11日王亮又打电话说有尾号7、8、9的联号，他说两个号2万元。其说其手里就1.4万元，他说行。其当天又给王亮汇去了1.4万元。5月13日其给王亮打电话问卡的事，他说再等两天，正好其要给其父亲买电话，就问王亮能不能买到三星2015手机，他说能，5月13日其又汇了6千元钱给王亮，他说一两天就能到。后来其打了几次电话问王亮这事，他都说让其等等。，后来其告诉王亮5万元是贾晓超的了，王亮说钱暂时是还不上，给其拿一部手机，就当这段时间的利息钱。3.被害人王帅陈述证实，2015年6月末王亮以帮其买手机的名义骗其5000元。当时其找王亮帮助买苹果6的合约机，给王亮5000元，王亮说两三天就到货，一直拖到7月末，其说买不到就把钱还给其，王亮就拖着，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手机也关了。4.被害人赵贵贵陈述证实，其与王亮是战友，从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间，王亮用房子和工资折做抵押以借为名骗自己78万元。2015年8月6日王亮说做生意手头紧，向其借10000元，8月9日向其借了20000元，他给其出具30000元的欠条。后来王亮又说生意周转不开，叫其帮他借钱，其又陆续帮他借了30万元。2015年8月25日，其问王亮怎么还钱，王亮主动说他用房子做抵押，给其出具一张33万元的总欠条，用长春经开区东华大街新加坡城10号楼3单元909室作抵押。这33万元是其帮他向朋友借的，王亮答应给月利4.5分，所以在欠条上写上了产生的利息都是王亮支付。这33万元多数是其朋友先把钱打到其建行卡里，之后王亮拿着其银行卡、其告诉王亮密码他支取的现金。王亮一共从其银行卡里取走139999元（14万元）；另外其父亲赵良忠直接打到王亮朋友王军的银行卡里35000元，从其战友张利特银行卡直接取走10000元，剩下的11万元其给王亮一部分现金，还有一部分直接打到王亮给其的卡号里了。2015年8月29日其又借给王亮6.5万元，王亮给其出具6.5万元的欠条。后来王亮又陆续借钱，在其名下的两张卡里支走20万元，剩下的18.5万元都是在其战友卡里支取的，或是其向亲属联系后，由他们直接打到王亮提供的银行卡上的。到2015年11月8日，王亮给其出具了一张82万元的总欠条，抵押的房子变成长春市双阳区泰富家园12号楼3单元906室，其中4万元是其承诺给朋友的利息，王亮写欠条时把4万元加进去了。王亮给其出具82万元欠条之后不到一个月其就联系不上他了。其向王亮要过抵押的房子房照，王亮说把哈尔滨这边的生意弄好了，回去给其拿房照。其再催，王亮说双阳的房照没下来，需要他回去才能办，之后其去双阳核实过那个房子，根本就不是王亮的。（五）上诉人王亮供述2014年9月，李男男找其给他手机办理降低资费，当时其说找人给他办，李男男给其12000元，其跟他说12000元可以存到话费里，还可以得到同等价位的三星W2014手机，结果后来其没找到人给李男男把手机资费降下来，手机也没给他，钱也没还给他，钱被其花了。其跟李男男说找其大舅王学斌办这个事，但其没找王学斌。2014年11月份，李男男又找其买苹果6手机，给其转了2900元。这个电话其没帮他买到，钱被其花了。11月末其问李男男还要不要苹果6手机了，其能买到更便宜的，李男男说再买两个，又给其转了6000元钱，之后其没买到手机，钱也没还他，又被其花了。2014年12月初，李男男听说移动公司可以办理存话费赠同等价位手机的事，他就让其帮忙，其同意给他办，李男男给其汇了19000元，之后这个电话其没给他买到，钱又被其花了。后来其跟李男男说其办不了，钱暂时还不上他，其向李男男借点钱说结完婚还给他，其借了1万多元。其一共从孟萌手里拿过7万元钱，其中6.4万元是让其买电话卡的钱，6000元是让其买电话的钱。孟萌要办三个电话卡号都是四联号，手机是2015普通版手机。2015年5月份，当时孟萌问其能不能办理联号，其问的赵凯，赵凯说能办一到两个。其问孟萌，之后孟萌分别给其打了15000元、35000元、14000元钱，后来卡没办下来，电话也办不了了，钱被其用了。当时其找的赵凯办卡，其现在联系不上他了。其跟孟萌说过其认识长春移动公司主任能帮其办到四连号，实际上其不认识。后来孟萌跟其说买卡钱里有贾晓超5万元，其把一部S6手机给孟萌了，让她给贾晓超，就当这段时间的利息。2015年6月末，王帅找其买苹果6手机给其5000元钱，之后其没给他买到他要的手机，钱被其花了。其2015年6、7月份开始向赵贵贵借钱，8月份给他出具一张10000元的欠条，过几天又借20000元，加上之前10000元其又给他出具一张30000元欠条，之后其又陆续借了30万元左右。2015年8月末加上之前借的，我又给他出具一个33万元总欠条，欠条上其写的一个长春市经开区东华大街新加坡城10号楼3单元909室作抵押，是随便写的。这些钱有一部分是现金，还有一部分是赵贵贵把卡给其，让其自己去银行取的。其都是说家里有事、或者自己出事了，都是以这些名义借的钱。后来其又向赵贵贵借钱，累加到650000元时，其出具一张欠条，之后其就陆续向他借钱，有时候是他把卡给其，其自己去取，有时候是其把其朋友的卡号提供给他，让他给其打款过来。一直到2015年11月18日，其给他出具一张82万元的总欠条，赵贵贵让其用房子作抵押，其就写一个跟其家一个小区但不是其家房子的位子（双阳区泰富家园12号楼3单元906室）。这些钱其在哈尔滨生活用了一部分，剩余的大部分都是其输在赌博机上了。关于上诉人王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亮与被害人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王亮主观上不具有诈骗他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隐瞒和虚构事实的情节，王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亮虚构自己可能通过其亲属降低手机最低消费、以低价购买手机的事实，诈骗被害人李男男人民币4.47万元；虚构自己认识移动公司管理人员、能够买到四联手机号及低价手机的事实，诈骗被害人孟萌人民币7万元；虚构自己能够通过任双阳区移动公司高层的亲属购买到便宜手机的事实，诈骗被害人王帅人民币5000元。王亮骗取上述钱款后，并未将钱款用于约定用途，而作为个人消费使用，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及上诉人王亮供述予以证实，应予以认定。上诉人王亮提出其后来与三名被害人之间将钱款转为借款，并无证据予以支持，不能成立。王亮提出其通过赵凯为孟萌办理手机四联号、购买手机一事，侦查机关通过王亮提供的信息未能查找到其所提到的赵凯，且王亮在对孟萌说自己能够买到手机联号时有明显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情节，王亮在不能购买到联号及低价手机的情况下，将被害人钱款用于个人消费使用，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认定为诈骗。上诉人王亮在没有偿债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自己有事或家里有事及用于生意周转的事实，并承诺以自己虚构的房产用于担保，骗取赵贵贵信任，诈骗赵贵贵人民币78万元。王亮虽辩解其与赵贵贵系民间借贷关系，但其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钱款用途，并以虚假的产权作为担保，将诈骗的赃款用于个人挥霍使用，其具有诈骗他人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王亮辩解其收到赵贵贵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60余万元，但王亮给赵贵贵出具了人民币82万元的收条，且赵贵贵证实其被王亮诈骗人民币78万元，收条上的人民币4万元为利息，故可认定王亮诈骗赵贵贵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8万元。综上，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东鹤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代理审判员  张 松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