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4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东戴河新区富业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波，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绥元，该公司法律顾问兼综合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东戴河新区蓝海影视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宇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东戴河新区富业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富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东戴河新区蓝海影视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蓝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绥中县人民法院（2016）辽142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波、王绥元，被上诉人蓝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辽142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项目落地的工作流程及本案合同条款掌握不准，遗漏严重，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个地产项目落地、土地摘牌到开工建设的程序是，注册实体公司-编制项目建议书或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规划设计-设计成果汇报-项目立项审批、备案-勘界、调规、改变土地性质-土地挂牌出让、缴纳土地出让金-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等，必须逐级办理，不能随意删减或越级办理。本案合同第四款第2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绥中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30天内在绥中注册新建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执行机构和载体，以便办理相关手续，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在约定时间内将新公司注册完毕，而是在2015年3月11日才完成注册，超出合同约定40多天，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了土地摘牌工作的严重滞后，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合同第四款第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负责执行甲方与东戴河新区管委会签订的项目协议，及时做项目规划设计，并于2014年6月份之前进场开工建设，从地产项目工作流程来看，规划设计成果是项目能否立项的关键，双方签约后，我方多次邀请被上诉人去北京联系设计院，被上诉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拒不签订规划设计合同，直到2014年6月10日被上诉人也没有进行规划设计。为了使项目尽快落地，我公司投资110万元由北京炎黄国际设计院进行了二次设计，并成功进行了设计成果汇报才使后续工作得以延续，被上诉人称其进行了规划设计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二、一审法院对国有土地挂牌、出让方式认定存在误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仅违约，而且违法。2013年8月1日起施行的《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管理办法》中规定，一块土地只有一个意向用地者的，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可采取协议低价的方式出现，但出让价格不应低于市场价格。我公司与东戴河新区管委会签约已经两年多了，涉案地段只有我公司一家有用地意向，开发区政府给予我公司协议低价符合国家政策，2014年6月10日葫芦岛市副市长刘卫东主持召开辽宁东戴河新区专项工作办公会议，会议纪要第一期第三条写明，土地出让金按此前议定100万每亩价格不变，并下发了红头文件，开发区政府办公室对该会议纪要已经留档备查。此次确定协议定价等同于招拍挂，既符合政策也符合我方与被上诉人的约定，被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缴纳土地出让金，进而办理土地转让过户手续，但由于被上诉人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同时未提供任何证件资料及派人对接工作，致使后续工作无法开展，属于严重违约。三、被上诉人肢解合同，断章取义，违背了等价有偿的价值规律，明显违法。被上诉人要求将140亩国有建设用地和150公顷水域在2014年5月前无偿过户到其新建公司名下，涉及的金额在1.5亿元以上，被上诉人的说法既违背合同约定，也违反等价有偿原则。四、不可抗力导致时间上的延续，适用免责条款。本合同执行过程中，2013年3月份，中央召开两会，分管开发区个别领导参加会议，4月份东戴河新区领导班子换届，造成暂时的权利真空期，上述时间延误不应归责于我公司，属于不可抗力，但我公司在这一期间内投巨资完成了可行性研究报告，给被上诉人装修了办公场所，进行了项目的二次规划设计，最大限度的降低了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五、一审法院判决存在因果颠倒，责任倒置的情况。合同履行上的延误最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未及时进行规划设计，未按照约定进场办公，成立项目经理部，2014年6月10日会议以后，被上诉人更是与我公司失去了联系。上诉人蓄意拖延履约时间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不仅定金200万元不应退还，还应承担我公司的一切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蓝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4年1月签订的《东戴河游艇俱乐部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并判令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双倍返还定金40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1.6万元；3、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5日，绥中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辽宁东戴河富业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就甲方在辽宁东戴河新区投资兴建游艇俱乐部项目的合作事宜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一、1、项目名称为东戴河游艇俱乐部，项目用地面积为142亩（含水域面积150公顷），具体位置为强流河以东，滨海路以南。2、项目内容：产权式五星酒店、会员公寓、培训中心、游艇码头、及配套商业，土地性质为商业旅游建设用地，该项目容积率不低于1：2。3、项目总投资12亿元，总建筑面积不低于18.9万平方米，以最终规划为准。4、甲方就该项目与辽宁东戴河管委会就本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全部条款。二、合作内容：乙方作为投资方全方位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工作，由乙方在绥中注册公司辽宁东戴河新区致青春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暂定名，最终以工商注册为准，下面简称为新建公司）执行甲方与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就本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三、甲方的责任与义务：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与东戴河新区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乙方新建公司为该项目的执行机构，明确该项目用地的性质、招拍挂时间和土地用途；2、乙方新建公司成立后，甲方负责于2014年5月份之前将本项目用地摘牌到新建公司名下，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所得到的土地为净地，即项目用地和周边滩涂上的所有建筑均归乙方所有；3、在项目用地摘牌之前，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项目前期规划设计和建筑设计的审批事宜。四、乙方的责任与义务：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负责执行甲方与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签订的项目协议，及时做规划设计，并于2014年6月之前进场开工建设；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于30天内在绥中注册新建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执行机构和载体，以便办理相关手续；3、乙方保证本项目的投资力度完全符合辽宁东戴河新区要求，即每亩地不低于300万元。五、该项目用地142亩（以政府挂牌的红线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费用的标准为每亩100万元。本协议签字后20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200万元人民币。该项目土地摘牌后，甲方负责让新建公司摘牌，摘牌费用由乙方自筹，该费用不高于100万元每亩，土地合同签订后，其实际购买土地金额与100万元每亩的差额部分由乙方于15个日历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六、违约责任：1、如果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并由此为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2、如果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并由此为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其中乙方如若不能按约付款，每拖延1日按所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交纳违约金；3、如果乙方由于不能执行甲方与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签订的项目协议，一切责任由乙方自己承担，如因此给甲方带来经济损失，则由乙方赔偿；4、由于甲方违约，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甲方双倍返还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定金，由于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甲方不退还本合同约定的定金。原告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于2014年1月24日向被告辽宁东戴河富业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定金200万元，并于2014年3月11日在绥中县工商管理局注册了辽宁东戴河新区致青春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另查明，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第四十三期）会议决定第二项记载：关于研究辽宁东戴河新区富业旅游地产投资公司项目合作协议问题，会议决定，由吕文峰副主任牵头，对东戴河新区管委会与辽宁东戴河新区富业旅游地产投资公司《项目合作协议》按以下原则进行修改：一是《项目合作协议》只能约定单一项目内容，不允许同时涉及多个项目；二是游艇俱乐部项目的建设内容必须具体化、明确化，该项目不能包含商业住宅；三是相关部门要本着节约用地原则，合理为项目供地；四是要认真考虑该游艇俱乐部项目为新区带来的经济效益情况；五是相关部门核实规划调整及土地指标落实情况；六是《补充协议》内容必须谨慎研究。待该《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修改完善后，再提请主任办公会研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被告是否应双倍返还原告定金400万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其签订时间段应是被告与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就游艇俱乐部投资项目的磋商阶段。原告与被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目的应是被告与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就游艇俱乐部项目的有关用地的性质、招拍挂时间和土地用途等事宜批准落实后，原告作为投资方，注册新的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工作，项目投资不低于12亿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应为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按约定于2014年1月24日向原告支付了定金200万元，并着手落实协议中的内容，在绥中县工商管理局注册了辽宁东戴河新区致青春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作为《项目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在协议签订后积极履行约定的义务，就该协议所制定的游艇俱乐部投资的有关事宜与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积极进行磋商，在协议约定的时间段内明确原告新注册公司为执行机构，并确定有关事宜的具体时间，与辽宁东戴河达成补充协议。但从2014年11月13日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召开主任办公会议（第四十三期），会议纪要第二项记载的内容来看，充分说明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与辽宁东戴河新区富业旅游地产投资公司就游艇俱乐部的项目仍处于磋商阶段，游艇俱乐部的建设内容仍没有具体化、明确化，土地指标等仍在规划和落实中，项目用地根本就没有进入招拍挂程序，亦未体现出辽宁东戴河新区致青春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执行地位，被告亦未与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达成补充协议。可见，截止至2014年11月13日，被告仍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被告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已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应依法解除合同，应当依法双倍返还定金。关于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101.6万元，从其提供的证据从形式要件看，应是一次形成，并且员工同时出现在两个关联公司，相互存在矛盾，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法院对原告请求的开办和运营费用、工资款、房租费等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款（四）项、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辽宁东戴河新区蓝海影视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东戴河新区富业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二、被告辽宁东戴河新区富业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回原告辽宁东戴河新区蓝海影视科技有限公司定金400万元；三、驳回原告辽宁东戴河新区蓝海影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12元，邮寄费80元，由被告辽宁东戴河新区富业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承担37393.60元，原告辽宁东戴河新区蓝海影视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498.4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蓝海公司与富业公司就东戴河游艇俱乐部项目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对上述合同效力予以确认。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蓝海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向富业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定金，但直至2014年11月13日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召开主任办公会议确定富业公司提交关于游艇俱乐部项目的《项目合作协议》仍需要进一步修改为止，游艇俱乐部项目尚处于磋商、筹备阶段，并未进入实体化操作的立项及土地招拍挂程序，富业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实际上已履行不能，因此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关于履行《项目合作协议》过程中何方违约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蓝海公司的主要责任是注册新公司，向富业公司支付定金，在富业公司协助下办理项目前期规划设计，土地摘牌时缴纳土地出让金及进行游艇俱乐部项目的建设；富业公司的主要责任是负责与东戴河新区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蓝海公司注册的新公司为游艇俱乐部项目的执行机构，明确项目用地的性质、招拍挂时间和土地用途，同时在2014年5月份之前将项目用地摘牌到蓝海公司新注册公司名下。现蓝海公司在约定的土地摘牌时间之前完成了交付定金，注册新公司和在富业公司协助下办理项目前期规划设计等工作，其注册新公司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虽然晚于协议约定的30日内组建，但早于协议约定的土地招拍挂时间将近两个月，对土地招拍挂并未造成实际影响，因此蓝海公司的履约行为符合双方约定；而富业公司直至2014年11月13日前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与东戴河新区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蓝海公司新注册公司为游艇项目俱乐部项目执行机构及将项目用地摘牌到新注册公司名下等工作，富业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同时也是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的根本原因，其应当依照《项目合作协议》违约责任部分的约定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辽宁东戴河新区富业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辽宁东戴河新区富业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凡义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冯 新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传路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