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琼96行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宁金太矿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大命坡（原万宁市万城镇农场）。法定代表人谢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俊仁，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红专中路市委大院党政综合楼三层。法定代表人欧天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林木，男，万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万宁金太矿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万宁市人社局）工伤认定纠纷一案，不服万宁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6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被上诉人万宁市人社局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万人社工认字[2016]第1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秘是在宿舍休息突发疾病，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导致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决定不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原审判决查明，原告金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岗系死者陈秘的姐夫，陈秘是金太公司的员工，负责公司生产设备管理，居住在公司的员工宿舍，公司宿舍在公司内。金太公司的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2月2日上午9时2分，陈秘在公司办公室门口经过，9时39-40分，陈秘去公司仓库的路上，9时39-40分，陈秘在仓库门口，9时40-41分，陈秘在公司仓库和车间里，9时41分，陈秘从仓库出来，9时42分，陈秘在仓库附近，9时43分，陈秘从厂区返回。12时2分，公司负责人许某发现陈秘躺在宿舍床上，神色不对，双眼未闭，呼之不应，立呼陈秘的姐夫谢岗及120抢救。12时25分左右，120的医生和护士赶到现场对陈秘进行施救，经过30分的抢救无效，于2016年2月2日12时55分宣布死亡。2016年2月4日，金太公司向向被告万宁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6年2月13日立案受理。万宁市人社局认为案件情况较复杂，为了妥善处理本案，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不能在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为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及相关规定，决定延长办案期限30天。2016年4月27日，万宁市人社局经调查后作出万人社工认字[2016]第1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给金太公司。金太公司不服万宁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万宁市人社局作出的万人社工认字[2016]第1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万宁市人社局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审判决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秘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导致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死者陈秘是金太公司生产设备管理员，2016年2月2日上午9时2分至9时43分，陈秘在公司办公室门口经过，接着在公司的仓库和生产车间巡查，而后离开厂区返回。12时2分，公司负责人许某因陈秘在宿舍突发疾病而拨打120抢救。虽然陈秘的宿舍是在公司内，但不属于陈秘的工作场所，其工作场所是在公司的厂区内。陈秘从工作场所回到其宿舍已经完成下班。故陈秘在宿舍内突发疾病，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情形。而原告金太公司主张陈秘是在工厂巡查完后走出生产车间时突感身体不适，被公司负责人许某发现后扶到值班室休息，之后病情加重拨打120，经抢救无效死亡，陈秘的死亡应视为工伤。由于金太公司申请的证人许某出庭作证所陈述陈秘突发疾病的时间和地点的证言，与其向120医生和护士陈述的内容前后不一致，且该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陈秘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故金太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宁市人社局办理工伤认定一案，从2016年2月13日立案至2016年4月27日结案，期间为了进一步调查取证而延长办案期限30日，虽然作出的行政行为有所超期，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金太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宁金太矿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宁金太矿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金太公司诉称，1、万宁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万宁市人民法院认定”许某陈述陈秘突发疾病的时间和地点的证言，与其向120医生和护士陈述的内容不一致，矛盾，其证言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证言只能证明陈秘是在员工宿舍因突发疾病而拨打120救治”。对该事实认定，完全不符合真实的事实，也完全不符合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许某作为目击证人，是原始证据，许某当庭作证的证言与许某之前的调查笔录，证明陈秘发病的时间和地点，完全一致，没有任何矛盾。2、万宁市人民法院查明”12时02分，公司负责人许某发现陈秘躺在宿舍床上，神色不对”的事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从许某的证言，吴某1亲身经历的描述，都相互印证陈秘不舒服的时间绝对是12点之前。3、万宁市人民法院认为”陈秘的宿舍是在公司内，但不属于陈秘的工作场所，其工作场所是在公司的厂区内。陈秘从工作场所回到其宿舍已经完成下班。故陈秘在宿舍内突发疾病，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情形”。这个”认为”的逻辑错误，陈秘从事生产设备管理工作，公司在工厂内给他安排了一个值班室，上班时间就是办公室，上班时间除了巡查就是在值班室待命，下班了值班室才变成宿舍。判决认为只有巡查工厂才是上班，进入值班室（宿舍）就是下班，这与事实不符。4、万宁市人民法院的判决违反证据规则。行政机关没有举证证明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但上诉人有优势证据包括监控视频，通话记录等，都能印证上诉人的主张。许某、吴某1的证言都是他们亲身经历，是原始证据，且都出庭质证，而医生和护士都是事后”听说”，属传来证据，且未出庭质证，万宁市人民法院采纳的证据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5、万宁市人民法院所谓”证人的证言与其向某某陈述的内容不一致”违反证据规则。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宁人社局辩称，我们咨询过医院，当事人也清楚自己的病情，证人与死者是合伙关系，证言存在包庇；医生没有出庭，但是我们制作笔录，医生对当时的情况是比较了解，其他的答辩意见以一审为准。经审理查明，陈秘是金太公司的生产设备管理员，负责管理仓库、机械设备及检查维修。2016年2月2日上午9时2分至9时43分，陈秘从金太公司厂区的办公室到车间、仓库等处进行巡查；9时45分，陈秘返回到厂区办公室向许某汇报了工作情况，还说了自己身体不舒服。尔后，陈秘走出办公室不远处就突然蹲下去，许某发现后将其扶起送回值班室（陈秘在厂区的住处）休息。11时30分许，许某发现躺在床上的陈秘神色不对，双眼未闭，呼之不应，立即跑回自己的住处拿手机，于12时2分拨打金太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岗的电话告知陈秘的病情，然后拨打120电话急救。12时25分左右，120急救的医生和护士赶到现场对陈秘进行施救，经过30分抢救无效，12时55分宣布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劳动合同书。证实陈秘是金太公司的生产设备管理员。2、社保凭证、缴费明细单。证实陈秘在万宁市参加社会保险和正常缴费。3、中国电信语音信息（许某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许某用手机向金太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岗报告陈秘病情和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时间是2016年2月2日中午12时2分。4、急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证实2016年2月2日中午12时25分起，陈秘经120急救医生抢救无效，12时55分宣布死亡。5、监控视频、视频截图。证实陈秘于2016年2月2日上午9时2分至9时43分，从金太公司厂区的办公室到车间、仓库等处进行巡查；约9时45分返回到办公室。6、证人证言。（1）许某的证言。证实：①陈秘是金太公司负责管理仓库、机械设备及维修的员工。②2016年2月2日上午10时许，我在值班看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显示9时45分，陈秘来到办公室，说了工作的事，其告诉我不舒服，我问其哪里不舒服，其没有说。几分钟后，其走了十几步就突然蹲下，我就扶其进值班室（陈秘在厂区的住处）坐在沙发，我们一起看电视十几分钟，我问其哪里不舒服，其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其站起来喝水后，躺在床上休息，神色没有变化。我一直和其在一起，其平躺，然后侧头向我这边。约11时30分（正常时间），我感觉其神色不对，摇晃其没有反应，我按压其胸部十几分钟，觉得不对便跑回去拿电话。约12时许，我站在卫生间前打电话告知谢总，叫我快点打120。这时，我老婆吴某1看完摇床也来到卫生间前，问我打120电话没有，我就急忙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医生等3人到后在抢救，谢总和陈秘的姐姐也赶到了。（2）吴某1的证言。证实早上9时许，我在晒场扫地，看见陈秘站在办公室前。11时过后，我回宿舍准备去做饭，许某急忙跑回来拿电话，说小舅（指陈秘）不舒服，拿了电话就走了。约12时许，去看摇床，回来时许某站在卫生间门口，我问其给谢总打电话了没有，其说打了，我又问打120没有，然后其打给120。（3）黄某的证言。证实：①2016年2月2日中午12时许，我和120司机、护士接警到村里后，有一男士负责带领我们到病人所在的地方，看见病人躺在床上，双眼未紧闭，没有意识。当时有负责带领的一名男士，还有一名女士在现场。我们进行简单的心脏复苏等心电图抢救措施，大概30分钟后，死者姐姐、姐夫到来后进行沟通说明情况。②陈秘死亡原因大概是猝死。（4）蔡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黄某医生，还有一名医院司机随车到事故地抢救病患。当时，我和医生黄某去到一个工厂里面，司机待在车上。（5）陈令颜的证言。证实：①当时，我俩赶到在我厂里，看见救护车已经到达，并有一名医生、一名护士在现场施救，有一名在救护车上没下来，许某和他的老婆阿虹也在值班室，我弟弟陈秘已经不省人事躺在值班室，作为家属，医生告知我陈秘已经没有生命体征。②许某说陈秘当天在厂房巡视厂里设备后，跟许某说其不舒服，然后许某带其到值班室（陈秘在厂区的住处）休息，后来陈秘身体不舒服就由许某报警求助了。以上证据，均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以及一审的庭审记录，经一审、二审质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秘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因突发疾病导致抢救无效死亡。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确认的证据内容中看，陈秘于2016年2月2日上午在巡查车间、仓库过程中感到身体不适，说明已经突发了疾病，只是陈秘本人及同事许某没有意识到该疾病潜在危险性，未拨打120急救电话进行抢救或到医院进行抢救，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间，直到陈秘出现严重的疾病症状，才拨打120急救电话，导致120急救医生赶到进行抢救无效死亡，证实了陈秘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同时具备的三个条件，应当予以认定为工伤。（1）被上诉人万宁市人社局提出上诉人金太公司法人代表谢岗是陈秘的亲姐夫，有利害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存在欺诈社保基金，逃避其应该负责的死亡抚恤金待遇的抗辩意见。经审查，上诉人金太公司法人代表谢岗系陈秘的亲姐夫是事实，但是上诉人与陈秘签订劳动合同时间是2010年7月1日，社保凭证发证时间是2012年4月12日，缴费明细单打印时间是2016年1月25日，缴费期间是2010年7月－2015年12月，从签订合同时间和社保缴费情况分析，上诉人不存在弄虚作假等欺诈行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是依法履行义务，是为本公司和死者家属依法争取应当享有的权利，不应受到非议。因此，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万宁市人社局提出证人许某和陈秘是合伙关系，其证言存在包庇；许某在2016年2月3日向被上诉人咨询工伤申请程序时有口头述说陈秘是在中午饭后宿舍休息时突发疾病，被上诉人所在办公室人员证明其所说，120医务人员的证言及急诊病历也证明其向医生诉说了陈秘是在中午饭后宿舍床上休息突发疾病的抗辩意见。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八）规定，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证人许某是本案的目击证人，其证言属于原始证据，又是出庭作证的证人，其和陈秘仅是同事关系，没有存在利害关系，其三份证言（即：其出具的说明书、被上诉人的调查笔录及其出庭作证的法庭审理笔录）并均经一审、二审质证，证言内容稳定一致，与案件发生地点、监控视频、出庭作证的证人吴某1证言”我回宿舍准备去做饭，许某急忙跑回来拿电话，说小舅（指死者陈秘）不舒服，拿了电话就走了”以及证人黄某、蔡某接到120急救电话和现场抢救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在上述证据认定中已作出了确认。被上诉人称证人许某和陈秘是合伙关系，证人许某的证言存在包庇，但是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还称”证人许某在2016年2月3日向被上诉人咨询工伤申请程序时有口头述说陈秘是在中午饭后宿舍休息时突发疾病，被上诉人所在办公室人员证明其所说，120医务人员的证言及急诊病历也证明其向医生诉说了陈秘是在中午饭后宿舍床上休息突发疾病”，证人许某是金太公司的员工，也是陈秘的同事，或受委托向被上诉人咨询工伤申请程序属于正常行为。但是在案卷中，没有证据证明证人许某向被上诉人咨询工伤申请程序时，如被上诉人所称”（证人许某）有口头述说陈秘是在中午饭后宿舍休息时突发疾病，被上诉人所在办公室人员证明其所说”的情形，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有先入为主之嫌，影响案件的后续调查处理。对于证人黄某、蔡某关于”陈秘是在中午饭后宿舍床上休息突发疾病”的证言，证人许某在庭审中已经作出答辩称”不是针对某个人，礼貌回答而已。”陈秘的急诊病历仅记载”主诉：意识障碍30+min（分钟）。现病史：患者朋友于30+min（分钟）前发现昏倒在床上，呼之不应，未经处理，立呼120接诊。”并没有记载如被上诉人所称”陈秘是在中午饭后宿舍床上休息突发疾病”的内容。被上诉人对证人黄某、蔡某调查时，对二证人的传闻证言即”陈秘是在中午饭后宿舍床上休息突发疾病”的内容，未经对证据来源进行核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故证人黄某、蔡某的证言只能证实120急救接警时间及现场抢救过程。因此，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被上诉人万宁市人社局提出证人许某知道陈秘有心脏病史，却在长达二小时后报警，这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救人意识。根据其通话清单可以推出陈秘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抗辩意见。对此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事实和理由中已作出确认，不再重复认定。（4）被上诉人万宁市人社局提出吴某1的证明书及调查笔录中提到陈秘出事始终都没有靠近陈秘身边，与陈令颜、黄某的调查笔录相矛盾，与存在事实不一致等抗辩意见。经审查，证人吴某1的说明书、调查笔录以及出庭作证的证言”（2月2日）早上9时许，我在晒场扫地，看见陈秘站在办公室前。11时过后，我回宿舍准备去做饭，许某急忙跑回来拿电话，说小舅（指陈秘）不舒服，拿了电话就走了。约12时许，去看一眼摇床，回来时许某站在卫生间门口，我问其给谢总打电话了没有，其说打了，我又问打120没有，然后其打给120。”与证人许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已作出确认。对于证人吴某2在陈秘抢救过程及死亡后是否在场，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因此，被上诉人万宁市人社局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万宁市人社局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万人社工认字[2016]第1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为”陈秘从工作场所回到其宿舍已经完成下班。故陈秘在宿舍内突发疾病，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金太公司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判决撤销万宁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6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上诉人万宁市人社局作出的万人社工认字[2016]第18号《不予认定工伤判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判令被上诉人万宁市人社局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万宁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6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被上诉人万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万人社工认字[2016]第1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三、责令被上诉人万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人民币100元，由被上诉人万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符敬强审 判 员 姜国强审 判 员 王俊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艳娇书 记 员 符 倩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受理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的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在15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工作人员与工伤认定申请人有利害关系的，应当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