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新42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李甘鲁，女，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沙湾县。委托代理人：祁军业，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斌，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乌苏市。委托代理人：朱春燕，新疆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李甘鲁因与被上诉人牛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沙湾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3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李甘鲁的委托代理人祁军业，被上诉人牛斌的委托代理人朱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李甘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先合同义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应当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的被上诉人举证上诉人违约没有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变更手续。一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系有限责任公司内部股权转让产生的纠纷，并不是因为公司设立、分立、转让纠纷。即使公司在设立和经营过程中存在手续上的瑕疵，也是作为法人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与作为自然人股权的转让交易没有法律的联系。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表明持证人是沙湾县某驾训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没有发生变更时无需办理变更手续，一审认为股权转让需要办理经营者变更手续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为上诉人欠发职工工资，被上诉人进行垫付，上诉人构成违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垫付科目二学员考试费没有依据。牛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协助被上诉人办理相关的手续属实，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需要双方到运管部门一同进行办理，对此双方在合同中第二项、第五项进行了约定，上诉人应当协助我方办理，另结合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机动车培训机构不许非法转让许可证照，因此，双方转让驾校的行为首先要办理运输许可证，否则没有驾训资质。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股权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某驾校是有限公司，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通过转让公司股权来达到转让公司的行为。对于拖欠工资系违约行为正确，因为双方在转让协议里约定的很清楚，双方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转让后产生费用我方承担，我方为上诉人垫付的职工工资是2016年5月份的工资，故是属实的。关于科目二考试费用，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依法向法庭举证，能够证实此事实，车管所也出具了证明证实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之前学员参加考试报名的费用。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李甘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给付驾校转让费用10万元；二、判决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举证书证三，沙湾县某驾训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合同书，证明原告将自己所经营的沙湾县某驾训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合同的方式转让给被告，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为90万元，转让费分三次付清，原告收到被告80万元转让款，剩余10万元转让费至今未付，被告对转让的行为认可，剩余10万元未付是事实，被告以合同中第二项第五小项的约定，即：”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以及办理驾校的相关手续，手续办理好后移交给乙方。”来证明和抗辩原告违约。原告举证书证一，2014年9月23日原告注册成立的驾校的营业执照复制件，被告认可营业执照给了被告。证实原告所有的沙湾县某驾训有限责任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根据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对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作了变更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举证书证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制件,及沙湾县道路运输管理局2016年8月8日的证明，证明原告在经营沙湾县某驾训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颁发日期是2014年9月16日。被告举证书证一、即2016年7月28日给陈李甘鲁的通知书，2016年6月18日沙湾县道路运输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原告在转让沙湾县某驾训有限责任公司驾校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证件。原告举证的书证四移交清册，证明道路运输营运证正副本已经移交。根据以上原、被告举证查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文本本身作了移交交付，这并不代表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根据转让合同第二项第五小项约定，同时参照交通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非法转让许可证的，...,应当按照本规章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处罚。”原、被告在转让驾校过程中没有依法对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者履行经营变更手续，对此主张合同履行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辩解原告没有履行协助变更经营手续义务，原告作为具有协助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应当举证履行了协助义务。被告举证书证一，即2016年8月3日沙湾县环保局向被告所在驾校送达了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两份通知已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原告送达，证明原告未按约定办理环评手续，致使罚款5万元。原告质证意见认为：被告只是收到了通知书并未实际交纳罚款，沙湾县环保局下发日期是2016年8月3日，被告的经营行为造成了影响环境安全所受的环境部门的处罚与转让前原告的行为无关。对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知书针对的是公司成立立项所作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不是针对公司经营过程中对环境损害的违法行为。原告并未提供公司成立立项时所作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原告在公司成立时存在程序性瑕疵，原告转让公司财产及公司股权时存在权利瑕疵，因被告并未实际交纳罚款，实际受到的损害尚未确定，待被告权利实际遭受损害时可另行追偿权利。被告书证二，车辆计时器维修护理合同，发票两张，支付的修理费是7000元，指纹机费用是3000元，给学员退费记录单一份，退了12000元，车管所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垫付转让前报名但是没有交的考试费用2750元，工资表一份，被告代发巴某某的工资2916元。原告质证车辆计时器，指纹机已移交，安装费与我们无关，被告主张十一名学员的垫付的考试费用2750元，原告当时只是收了500元的报名费，其他的培训费用原告并没有收取，被告主张的2750元考试费应当由被告向这些学员收取。巴某某的工资到2016年6月6日，她的工资是全部支付完毕的，并不欠她的工资，给学员退费记录单一份，退了12000元是被告自己制作的，也没有退费人员的签名。原告举证书证四，移交清册复制件，系统集成合同书复制件，移交清册证明原告将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向被告进行了移交，证明原告移交计时器在移交清册第三项中，学名叫教练车行车计录议，证明将指纹机及读卡器给被告的事实，系统集成合同书证明原告购买驾培车载管理终瑞十台，驾培理论管理一台，指纹采集仪一台，读写卡器一台，二代证阅读器一台，并在车辆安装给付安装费2000元的事实。证明这些设备移交时是存在的。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举证四移交清单的真实性，但并没有举证自己的那一份移交清单来反驳原告的证据四，原告举证四移交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计时器，学名叫教练车行车计录议和指纹机已给被告移交。原告陈述巴某某工资全部支付完毕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举证的巴某某工资表证实移交的职工欠工资2916元的事实予以认证。被告主张给学员退费12000元由原告承担，该退费记录是被告自书，没有退费人员的签名。原告认为，被告主张的十一名学员的垫付的考试费2750元，当时只收了500元的报名费，其他的培训费用原告并没有收取，被告主张的2750元考试费应当由被告向这些学员收取这些费用。被告认为，原告已收取考试费，被告不能重复收取。查明转让合同签订时间及移交时间2016年6月6日，在移交前原告于2016年6月3日将《科目二》考试的学员名单已上报乌苏交警支队车管所，500元费用是《科目一》理论考试费用，驾驶员科目二是场地训练，一般训练期在一个月期间。11名学员其中10名学员被告交纳的是《科目二》的考试费2500元，其中1名学员是补考费，补考费250元应由其学员自行承担。认证被告交纳《科目二》考试费2500元原告有返还给被告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是事实，原告拥有驾校营运证也是事实，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一、依照合同的约定和参照部门规章的规定，原、被告在转让驾校时没有依法对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者履行经营变更手续，对此主张合同履行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辩解原告没有履行协助变更经营手续义务，原告作为具有协助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应当举证履行了协助义务。二、原告并未提供公司成立立项时所作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原告在公司成立时存在程序性瑕疵，转让公司时存在权利瑕疵，因被告并未实际交纳罚款。待被告权利实际遭受损害时可另行追偿。三、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举证四移交清单的真实性，但被告并没有举证自己的那一份移交清单，来反驳原告的证据，原告举证四移交清单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明计时器，学名叫教练车行车计录议和指纹机已给被告移交。原告陈述：巴某某工资是全部支付完毕的，并不欠她的工资，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举证的巴某某工资表证实移交的职工欠工资2916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证。四、被告给原告移交的16名驾训学员，被告主张给学员退费12000元由原告承担，该退费记录是被告自书的，没有退费人员的签名，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证。被告给原告移交的学员的退费情况即便是真实的，也与原告无直接关联性。五、根据本案原告移交前三日就已上报《科目二》考试人员名单的事实，原告辩解只收取了500元报名费没有收其他费用的说法违背商业交易习惯、商业价值规律和日常经验法则，认证被告交纳科目二考试费2500元，原告有返还的义务。综上，因原告没有履行协助被告变更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者，没有返还被告垫付的员工工资和垫付的学员考试费，转让驾校财产和股权权益时权利存在瑕疵，先履行合同的一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后履行一方可以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被告的先履行抗辩权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李甘鲁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6日，上诉人陈李甘鲁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被上诉人牛斌签订沙湾县某驾训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合同，约定所有资产转让款共计90万元，分三次付清。同时约定，上诉人应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运管局许可证手续过户），以及办理驾校的其他相关手续，所有手续办好移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将所有手续办好移交给被上诉人后一周内，被上诉人将第三笔剩余转让款15万元交给上诉人，同时将其余45万元转让款付给上诉人指定的债务人。合同签订后，经沙湾县工商局核准，被上诉人领取了沙湾县某驾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上诉人变更为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80万元转让款，剩余10万元未予支付。上诉人经营沙湾县某驾训有限责任公司期间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沙湾县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8月3日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沙湾县某驾训有限责任公司补办手续，逾期未办处以罚款。另，二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合同中约定的”运管局许可证手续过户”是指驾校法定代表人更换，办理由运管局重新核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手续，该手续至今未予办理。本院认为，当事人起诉应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上诉人陈李甘鲁与被上诉人牛斌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上诉人将经营驾校的所有手续办好移交后，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款。一审认为上诉人对其承担的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正确。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约定的先履行义务其已经履行完毕，不足以证明剩余款项的支付条件成就。故上诉人现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缺乏事实理由，其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沙湾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3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李甘鲁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陈李甘鲁；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退还上诉人陈李甘鲁，投递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李甘鲁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努斯拉提审 判 员 刘  琳代理审判员 张  玲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楚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