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7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燕，女，197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强，新疆奎屯垦区团结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经纬，男，1944年7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有华（施经纬之妻），女，1946年2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平，奎屯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江龙（单有华之子），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江峰（胡海燕之夫），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上诉人胡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施经纬、单有华、施江峰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70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强，被上诉人施经纬、单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平、施江龙，被上诉人施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海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海燕不向施经纬、单有华赔偿385000元，驳回施经纬、单有华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施江丽与施江峰之前存在转包合同没有证据证实。施江峰是与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没有与施江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既然施江峰与施江丽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施经纬、单有华就不可能取得所谓的原合同权利义务。二、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侵害胡海燕合法权益。施江峰在胡海燕不知情的情形下于2014年10月20日向施经纬、单有华出具金额为280000元的欠条无效。原审依据该欠条推断出三被上诉人达成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一致意见，依据婚姻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判令胡海燕应对该欠条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道理，因为假设施江峰与施江丽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那么按照婚姻法解释，胡海燕也是合同的一方，施江丽要转让该合同权利义务也必须征得胡海燕的同意，但实际上胡海燕并不知情，所以胡海燕不应该承担责任。由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胡海燕有理由相信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侵害胡海燕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施经纬、单有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胡海燕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施江峰在第一次开庭未到庭，第二次开庭向法庭陈述要求对此案调解处理。施经纬、单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江峰、胡海燕支付土地承包费280000元；2、判令施江峰、胡海燕返还借款10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施江峰、胡海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施江峰、胡海燕于2007年3月20日登记结婚。2015年，由于施江峰在乌苏甘家湖牧场棵棵林处种植土地经营不善，该地已转让偿付抵押贷款。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施经纬、单有华与施江峰均认可，自1998年施经纬、单有华带着儿子施江龙在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开荒种地。2004年施经纬、单有华将该地分给三个子女，分给施江峰250余亩、施江丽200亩、施江龙200余亩（单独一块地）。施江龙早年就将地转让不再种植。施江丽夫妻都有固定工作，将其200亩地交给施江峰种植。施江峰种植施江丽的200亩地后，双方因施江峰未能向施江丽交纳承包费等问题多次发生争执。施经纬、单有华为了平息双方矛盾，将其所有的位于奎屯市绿波里六楼房屋一套交给施江丽，抵偿施江峰欠施江丽的承包费。施经纬、单有华遂以自己的名义向施江峰主张200亩地的承包费。施经纬、单有华提供单长松的书面证言，与施江峰陈述施经纬、单有华开荒及分地相一致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4年10月20日，施江峰出具欠条，载明：本人施江峰与妻子胡海燕承包父亲施经纬、母亲单有华的甘家湖牧场棵棵林开发区的熟地200亩。欠2008年-2014年土地承包费共计280000元。半年之内还清，如还不清用广西防城港的房子作抵押（抵押欠款）。2015年11月施江峰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施经纬现金105000元，其中还国民村镇银行贷款70000���，付2015年民工工资35000元整。胡海燕对施江峰书写的欠条均不认可，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0年7月乌苏市国土资源局与施江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用以证明施江峰的土地是从国土资源局承包的，并不欠施经纬、单有华承包费。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为：施江峰以自己的名义与国土资源局订立合同的行为，不影响家庭内部分配土地的约定的效力，对于施江峰出具的欠条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土地租赁合同，均予以采信。对于施经纬与施江峰签订的2007年土地承包合同，与双方陈述本案债务的形成不相符，日期有涂改，并非双方2007年达成的协议，该土地承包合同，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因施经纬、单有华将开垦的土地分给三个子女，是对种植经营权的无偿转让行为。后施江峰种植了施江丽的土地，施江峰认可欠付施江丽的土地承包费，双方因欠付土地承包费产生矛盾，施经纬、单有华遂将房屋交付施江丽，用于抵偿施江峰欠施江丽的土地承包费，现施经纬、单有华向施江峰、胡海燕主张权利，故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施江丽在取得了施经纬、单有华的房屋后，退出了其与施江峰的转包合同纠纷，施经纬、单有华取得了原合同权利义务，并与施江峰达成了合意，施江峰欠2008年-2014年土地承包费共计280000元。施江峰理应支付施经纬、单有华承包费280000元。并且，2015年施江峰种植经营土地亏损，施经纬、单有华为其垫付了贷款70000元、民工工资35000元，施江峰理应返还施经纬、单有华垫付的10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施江峰自2007年与胡海燕结婚，施江峰种植经营土地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因经营所负债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胡海燕应当与施江峰共同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综上所述，施经纬、单有华要求施江峰、胡海燕支付承包费280000元、返还垫付10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施江峰、胡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施经纬、单有华承包费280000元，并返还施经纬、单有华垫付的贷款及人工工资105000元，以上合计385000元。案件受理费3838元（已减半交纳），由施经纬、单有华负担361元，施江峰、胡海燕负担347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海燕提交了3张收款收据和1张发票，拟证实从2002年开始，施江峰以自己的名义交纳土地承包费，2007年施江峰与前妻离婚时，隐瞒种植土地的事实。被上诉人施经纬、单有华质证意见为：2002年让施江峰代交土地承包费，土地承包费是用家里的钱交纳的。被上诉人施江峰质证意见为：1999年其工作单位解散后，就去地里帮忙，2002年交费的钱是用施江龙卖棉花的钱交纳的。被上诉人施经纬、单有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8年3月20日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实从1998年开始，施经纬、单有华与其子施江龙一起在乌苏市甘家湖林场开垦荒地，合同是以施江龙的名义签订的。2、2004年11月15日经济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拟证实2004年施经纬、单有华把地分给子女三人后，施江峰又多开了20亩。3、证人王某、徐某、黄某出庭证实，1998年，施经纬雇佣其三人在荒地播种、犁地、捡柴火等。犁地费、工资均是施经纬支付的。上诉人胡海燕质证意见为：1、因1998年3月20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复印件，因此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2004年11月15日经济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三个证人均与施经纬有利害关系，因此对证���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施江峰的质证意见为：1、1998年施江龙、施经纬、单有华开荒地时，有时其也去义务帮忙。当时合同是施江龙签的。后来父母给其分了200亩地。2、对2004年11月15日经济林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为在量土地时多量出了20亩地，所以补签了合同。3、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二审庭审中，施经纬、施江峰对2014年10月20日，施江峰欠2008年-2014年土地承包费共计280000元的事实陈述如下：施江丽将土地转包给施江峰种植后，因施江峰未能向施江丽交纳承包费等问题多次发生争执，在家人协调下，施江丽以25万元将土地转让给施江峰，施江峰支付施江丽5万元现金，尚欠20万元无力支付。施经纬、单有华为了平息双方矛盾，将其所有的位于奎屯市绿波里六楼房屋一套交给���江丽，抵偿施江峰欠施江丽的10万元承包费，施江峰欠付的10万元转让费，施江丽称交给父母当养老钱。施江峰前期承包施江丽土地折合承包费8万元，因此施江峰给施经纬共计出具欠280000元土地承包费的欠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1998年3月20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虽然是以施江龙的名义签订的，但是根据证人王某、徐某、黄某出庭证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开垦荒地的资金是由施经纬、单有华出资的。因此施经纬、单有华有权对其开垦的荒地对家庭内部成员进行分配。二、通过二审庭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施江峰欠施经纬、单有华280000元的事实，虽与2014年10月20日施江峰出具的欠条内容不一致，但是施江丽共计转让其父母28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三、一审法院对其他事实的认定观点所作阐释合理、详尽，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胡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上诉人胡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敬红审 判 员  张悦代理审判员  赵磊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