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建方，女，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业，绍兴市越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冬，绍兴市越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红，女，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锦中，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蒋建方因与被上诉人何小红、诸锦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9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上诉人何小红、诸锦中亦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9157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但因在指定期限内未预交上诉费，本院已另行裁定对何小红、诸锦中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后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建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业、被上诉人何小红与诸锦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建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何小红与上诉人结算利息时，将50万元本金按月息4分计算18个月的利息扣除已付的20万元后，连同50万元本金出具了案涉2014年11月14日金额为66万元的借据，系认同该结算方式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推翻该借据的内容不当。且按2015年9月1日之前的法律规定，并没有可以以反悔的理由主张返还权利的规定，一审判决于法无据。二、两被上诉人自2013年5月12日借款50万元至2017年2月21日，总共只支付利息35.9万元，计算下来月息仅为1.59分，没有超过现行司法解释的上限，由此可见一审的评判错误。何小红辩称，50万元借款上诉人提出利息全部用现金支付，事实上利息已经用现金方式支付了60多万元，转帐的35.9万元全部是本金，所以只欠10多万元本金了，本来也上诉的，但是没有能力支付上诉费，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诸锦中辩称，这个钱是何小红在弄的，其一点都不清楚，也不需要承担责任。蒋建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小红、诸锦中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6月21日起的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利息余额45000元（自2015年6月21日起计算20个月，每月以50万元借款本金计息4000元，合计8万元，扣除已支付的34000元调整为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2日，蒋建方汇给诸锦中账户23万元，汇给何小红账户27万元。2014年11月14日，双方对于2013年5月12日发生的借款经结算后，何小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借款人因经营需要，向蒋建方借款计人民币66万元，借期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6月20日，逾期归还的，每逾期一日按原借款利率加付借款总数0.5%的违约金，借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蒋建方与何小红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确认何小红向蒋建方借款的金额为66万元。2013年11月6日，诸锦中账户汇付给蒋建方20万元。何小红分别于2015年8月10日、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1日及2016年1月20日、2月7日、2月26日、3月20日、4月20日、6月21日汇付给蒋建方2万元、10万元、4000元、4000元、4000元、5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1万元，10笔汇款合计15.9万元。现蒋建方持借条原件及汇款凭证，要求何小红、诸锦中归还本金及相应的逾期违约金，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以下两方面：一、关于诸锦中是否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亦即何小红向蒋建方的借款是否为何小红、诸锦中的夫妻共同债务。何小红、诸锦中均主张诸锦中的卡由何小红持有，本案的借款系何小红的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查，何小红与诸锦中于1992年2月18日登记结婚，而本案的借款发生于何小红、诸锦中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对于发生在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何小红、诸锦中承担，但何小红、诸锦中仅陈述诸锦中的银行卡系由何小红持有，并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在案的借据分析，案涉借据虽由何小红出具，但案涉款项有部分汇入诸锦中的账户，还款亦有部分款项系通过诸锦中的账户汇付，故对于蒋建方作为债权人，有理由相信何小红借款所负债务属于何小红、诸锦中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的确认及何小红、诸锦中汇付的款项是否系用于归还本金的借款本金。对此，该院认为可作如下分析：（一）2013年11月6日诸锦中账户汇付的20万元是否系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及案涉借条借款金额的确认问题。本案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条系双方对于2013年5月12日50万元借款的结算，何小红主张原先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2013年11月6日诸锦中账户汇付的20万元系用于归还案涉的借款本金；蒋建方主张该20万元系用于支付2013年5月12日50万元的借款利息，该院经审查认为，案涉的借据系2014年11月14日出具，且借款金额为66万元，诸锦中账户归还20万元的借款行为发生于案涉借条出具之前，故该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于2013年5月12日借款50万元存在利息约定。而何小红关于案涉借条系在蒋建方的胁迫下出具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庭审中亦确认借条中关于借款日期、借款金额均系由其本人书写，故对于何小红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但因2013年5月12日即50万元借款发生之日至2013年11月6日，该利息支付的行为明显高于法院规定的范畴，故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依法予以调整。经核算，2013年5月12日至2013年11月6日50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89000元，已汇付的20万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余款111000元应用于抵扣本金，截至2013年11月6日，尚欠借款的本金为389000元。借款本金389000元，自2013年11月7日至案涉借条出具之日即2014年11月14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为96472元。综上，截至2014年11月14日，何小红、诸锦中尚欠借款本金389000元，利息96472元。（二）关于案涉借条出具后，何小红、诸锦中账户汇付的11笔款项合计159000元，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还是用于支付利息。何小红、诸锦中主张上述借款均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金，该院认为双方借条中明确约定逾期违约金，且从何小红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借条的行为分析，双方之间的借款应存在利息约定，故对何小红、诸锦中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纳。蒋建方主张2015年8月10日、10月21日、2月7日汇付的2万元、10万元、5000元系用于归还66万元中的16万元，即用于归还50万元中原产生的借款利息，其余系用于支付借款逾期违约金。但因案涉借条出具之前，双方关于利息的支付已超过法律的规定，故本案借条出具时双方对于本金、利息的计算有误，该院依法予以调整，经核算截至2014年11月14日，何小红、诸锦中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389000元，利息为96472元。因案涉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仅约定违约金，蒋建方主张双方经协商，将违约金调整为月利率0.8%，并要求支付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合计20个月按月利率0.8%计算的逾期违约金。该院认为，蒋建方的上述主张明显低于双方借条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故该院对蒋建方上述主张予以采纳。结合双方款项的汇付情况，案涉借条出具后何小红、诸锦中汇付的款项，该院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何小红、诸锦中账户中汇付的款项应先用于支付利息、违约金，剩余部分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其中违约金按照月利率0.8%的标准计算，经核算，截至2016年6月21日，何小红、诸锦中尚欠借款本金为363444元。综上，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对借款事实的发生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何小红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对前期利息的结算超过法院规定的范畴，故该院依法予以调整。现何小红未还清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因案涉借款发生于何小红、诸锦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在何小红、诸锦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系何小红个人债务的情况下，本案借款应系何小红、诸锦中夫妻共同债务，诸锦中应对何小红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何小红、诸锦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建方借款36344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二、驳回蒋建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两被上诉人虽亦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本院已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本案二审应当围绕蒋建方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观蒋建方所持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主要在于不服一审关于案涉借据所载明的金额中双方支付利息部分超过法律规定应予调整的评判，由此二审争议焦点即在于该调整是否于法有据。因案涉情形为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前期利率已超法定上限，一审予以调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何小红称另有现金支付利息60多万元，但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亦未予认可，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按案涉有效证据，本院经核算一审调整后的认定金额也无不当。上诉人另认为案涉情形发生在前述司法解释施行之前，但一方面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之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另一方面以前的司法解释对案涉情形同样规定应予调整，具体可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基于法律规定一以贯之的明确精神，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予采纳。综上，蒋建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3458元，由上诉人蒋建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欣审 判 员  孙世光代理审判员  黄哲锋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