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解放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果园路北口。负责人：董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杰，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法定代理人：樊张喜，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樊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第二十中学。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团结街。法定代表人：韩建州，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善，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副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法定代理人：刘金英，女，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法定代表人：武小利，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邓某的母亲。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解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樊某、焦作市第二十中学（以下简称二十中）、张某、邓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解放区人民法院（2016）豫0802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杰，被上诉人樊某的法定代理人樊张喜，被上诉人二十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陈成善，被上诉人张某的法定代理人刘金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邓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上诉请求：撤销解放区人民法院（2016）豫0802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樊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二十中已尽教育、管理职责，对樊某的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已经认定二十中曾在不同场合要求学生遵守纪律，但又以“未形成系统的安全教育，更没有在学生心中建立安全保护的意识”为由，确认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这种认识是欠妥的。樊某无证据证明二十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学校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作为二十中的校园方责任险的保险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樊某受伤在与其他学生打架过程中发生，依据《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打架、斗殴所致伤害是校园方责任险的免责事由。精神抚慰金应排除在校园方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之外，上诉人不应负担。被上诉人樊某辩称，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十中没有尽到相应监管责任。樊某受伤后，学校采取措施不当，且没有及时送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31373.09元、休学误工费25576元、护理费3640.9元、营养费860元、交通费200元、复印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残疾赔偿金5113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拐杖）费7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208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某、张某、邓某原系二十中七年级十班同班同学。2016年3月23日上午课间时，张某与邓某在打闹过程中，邓某撞到了樊某，樊某以为是张某所撞，就打了张某一下。樊某与张某遂发生纠纷，过程中，樊某被张某摔倒，左侧大腿发生骨折。事件发生后，樊某的班主任张可均老师、校医、樊某的母亲武小利等人相继到场后，拨打110、120。救护车到场将樊某送入焦煤中央医院救治。随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对张某、邓某进行了询问。如前所述，樊某被送入焦煤中央医院骨三科救治，于2016年4月22日出院，实际住院30天。原告为此支出住院治疗费24010.41元。原告入院时主要诊断为左侧股骨干骨折。2016年3月24日，原告进行了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原告的长期医嘱显示“陪护一人”。原告出院诊断为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为继续患肢不负重功能练习，术后2月、4月、半年拍片复查，加强护理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16年5月23日、6月23日，樊某为复查伤情，两次支出放射费共计280元。2016年9月26日，樊某为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再次入住焦煤中央医院骨三科，于2016年10月9日出院，实际住院13天。原告为此支出住院治疗费7067.68元及其他治疗费15元。原告入院时主要诊断为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2016年9月27日，原告进行了内固定取出术。原告的长期医嘱显示“陪护一人”。原告出院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原告出院医嘱为继续加强患肢功能练习，不适随诊。原告樊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本案事故发生时年满13周岁，系二十中七年级在校学生。樊某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樊张喜、杨社香轮流陪护。2016年9月18日，原告就其伤情向焦作腾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等级鉴定。2016年10月21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樊某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张某、邓某分别赔偿原告樊某2000元，原告诉讼请求中并未予以扣除。另外，张某的父亲为张文龙，母亲为刘金英；邓某的父亲为邓峰石，母亲为武小利。另查明，二十中学生纪律明确规定，学生在课间不准追跑、撵打，二十中的老师也在不同场合提到要求学生遵守纪律。同时，二十中在人民财险处投保了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二十中，保险注册学生包含樊某，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保险金额为每人30万元。再查明，2016年公布的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048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樊某作为七年级在校学生，在校期间与同学发生纠纷，导致身体受到损害，相关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首先，关于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两次住院分别支出住院治疗费24010.41元、7067.68元，其他治疗费15元，两次复查支出放射费共计280元，合计支出医药费31373.09元（24010.41＋7067.68＋15＋280＝31373.09），有相应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50元/天计算过高，本院酌定按3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为1290元〔30×（30＋13）＝1290〕。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按20元/天计算过高，本院酌定按10天计算住院期间，为430元〔10×（30＋13）＝430〕。关于休学误工费，因事故发生时，樊某系在校学生，没有工作，不存在误工损失，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护理费，樊某住院期间由其父母轮流看护，本院酌定其护理费应按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职工平均工资30482元/年计算住院期间，为3591.03元〔（30482÷365）×（30＋13）＝3591.03〕。关于残疾赔偿金，因樊某系非农业户口，事发时年满13周岁，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20年，再计算伤残系数，为51152元（25576×20×10%＝51152），原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51134元，属于依法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过高，结合原告伤情，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元。关于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樊某住院43天，原告方确实存在交通费损失，结合本市基本交通消费支出水平，原告主张其交通费损失为2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复印费150元，原告并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关于鉴定费7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为91718.12元（31373.09＋1290＋430＋3591.03＋51134＋3000＋200＋700＝91718.12），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确认如下：关于原告樊某，其在邓某撞了自己一下后，误以为是张某所撞，打了张某一下，遂与张某发生纠纷，直接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在此过程中，樊某未能平静理智的处理与同学之间的矛盾，违反学校纪律，与其他学生打闹引起本案事故，对此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酌定对于自己的损失，樊某应当承担30%的责任。关于二十中，作为学校，其不仅负有知识教育的责任，亦负有安全教育的义务。该校老师虽曾在不同场合要求学生遵守纪律，但并未形成系统的安全教育，更没有在学生心中建立安全保护的意识，对此学校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形，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鉴于本案发生于课间，老师并未在场，且樊某、张某、邓某均系该校在校学生，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本院确认二十中应与樊某承担同等责任。关于张某，其摔倒樊某，导致樊某骨折，是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其侵权行为导致樊某身体受到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樊某误解在先且先行动手，樊某本身亦有过错，故本院确认其亦应与樊某承担同等责任。关于邓某，其在撞到樊某而樊某误以为是张某所撞时，没有主动说明，在张某与樊某发生纠纷时，亦未采取积极措施劝阻双方，导致矛盾升级进而引起本案事故，在此过程中其存在过错。但因其并未直接参与张某与樊某的打斗，并非导致樊某受伤的直接责任人。故本院确认其应承担本案次要责任。最后，关于本案赔偿数额及赔偿主体，本院确认如下：樊某自己应当承担的30%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关于二十中，其应当承担樊某总损失30%的赔偿责任，为27515.44元（91718.12×30%＝27515.44）。但因二十中在人民财险处投保了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本案发生于保险期间，损失不超过保险金额，故对于该27515.44元，应由人民财险代为支付。关于张某，其亦应当承担樊某总损失30%的赔偿责任，为27515.44元。但张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身并无收入。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监护人承担责任；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为其父母。故对于张某应当赔偿樊某的款项，依法应由其父母代为支付。另外，张某已先行赔偿樊某2000元，该笔款项应从张某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最后，张某一方应当赔偿樊某的数额为25515.44元（27515.44－2000＝25515.44）。关于邓某，其应当承担樊某总损失10%的赔偿责任，为9171.81元（91718.12×10%＝9171.81），如前所述，其赔偿款应由其父母代为支付，而且邓某同样已先行赔偿樊某2000元，亦应扣除。故邓某一方最后应当赔偿樊某的数额为7171.81元（9171.81－2000＝7171.81）。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解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樊某27515.44元；二、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樊某25515.44元，该款项由张某的父亲张文龙、母亲刘金英代为支付；三、被告邓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樊某7171.81元，该款项由邓某的父亲邓峰石、母亲武小利代为支付；四、驳回原告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57元，由被告焦作市第二十中学承担500元，被告张某承担500元，被告邓某承担357元，对于张某、邓某承担的诉讼费，亦由其父母代为支付。原告预交的诉讼费不再退还，待执行时一并结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被上诉人二十中对其学校的学生有教育、管理及保障学生人身不受伤害的义务。本案事件发生在教室内，虽为课间，但学校未有老师巡视，对学生打架行为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被上诉人樊某因此受伤。被上诉人二十中在此次事件中，对于学生的教育管理和安全保障上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二十中在上诉人人民财险处投保可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且在保险期间，上诉人人民财险应在保险限额内代二十中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关于免责事由和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民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解放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云霞审判员  董亚峰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