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0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250号。负责人：沈敏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旭凌，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正香，女，1961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平，苏州市吴江区同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雄，苏州市吴江区同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正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7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顾正香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未发生碰撞，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误工费认定错误。顾正香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顾正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757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662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360元、鉴定费720元，合计39576.45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8日13时25分许，江红星驾驶苏Ｅ×××××轿车沿苏州市吴江区松北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松北公路屯村大桥路口处，车头右侧与前方同车道内李文成驾驶的苏Ｊ×××××正三轮摩托车车尾左侧相擦，发生交通事故后，李文成驾车驶离现场（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5年3月17日认定江红星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文成不负事故责任）。江红星发现对方车辆驶离现场后驾驶苏Ｅ×××××轿车尾随追赶至同里镇屯渔村村道处发生了李文成所驾驶的苏Ｊ×××××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侧翻入道路东侧水沟内，造成车辆受损，李文成及苏Ｊ×××××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坐人顾正香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5年4月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记载“一、当事人李文成驾驶苏Ｊ×××××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二、经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和事故双方所驾驶的车辆外观痕迹的比对分析认为，当事人双方车辆并未发生碰擦，无法根据碰擦部位推定双方行驶状态，且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中对双方的行为并未呈现一致。三轮摩托车是因为操作不当侧翻，还是由于受轿车影响后侧翻无法从现场调查到的证据中得以查证，而该事实是认定事故责任的关键依据，故对该起事故无法查证。三、当事人李文成驾驶苏Ｊ×××××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违反规定搭载人员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此违法行为对事故形成不产生作用力”。经申请，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本次鉴定建议顾正香伤后60日考虑予营养支持；其伤后90日考虑予一人护理可视为合理；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180日较为合适。另查明，苏Ｅ×××××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江红星，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诉讼中，经保险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取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酒精含量测试单、车辆基本信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及询问笔录。顾正香的询间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8日，其腿酸痛，其丈夫开三轮摩托车带其到金家坝大潮村的诊所针炎，后回家。出事时，三轮摩托车沿村道由南向北行驶，有一辆黑色轿车从后面追上来撞她们的车，具体撞在哪里其没看到，三轮摩托车就斜到路外翻掉了，其腰部受伤。李文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9日13时30分许，其驾驶苏Ｊ×××××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外出办事准备返回屯村沐庄村。当时其沿着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屯村大桥南侧的红绿灯路口时，其准备右转弯过屯村大桥往北走。其当时车速有点快，到路口时其赶紧刹车，结果车子熄火了。然后其就重新发动车子，其看到反光镜后面有辆车，就回头看了一下，没什么情况，没有感觉到车子有碰撞，于是其就开着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走了。其右转弯后沿着屯村大桥下桥后一直往北走。其行驶在屯村××村村道紧靠右侧的位置上，后面有一辆轿车按喇叭，其就靠边让他，结果那轿车开上来跟其并排时，车头往其行驶的方向打过来，干扰其行驶。其为了避让，慌乱中三轮摩托车撞到了路边小石块，结果其三轮摩托车侧翻在边上的田里，其和摩托车乘坐人顾正香摔倒在田里受伤，两辆车没有碰撞。那轿车就停在前面路边，然后驾驶员下车查看情况并报了警。江红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8日下午13时10分许，其驾驶苏Ｅ×××××小型轿车和妻子两人从屯南村三友路出发，准备去吴江市区，其沿松北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松北公路屯村大桥南侧红绿灯处时，其走的是直行车道。当时红绿灯显示的是绿灯，其前面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当时那辆三轮摩托车突然急刹车右转，当时是下雨天，其也急刹车，但是其车车头右侧还是与对方的三轮车撞到了一起，当时双方都停下来，其下了车，准备报警，也叫对方不要离开。开始的时候对方没有走，只是把车推到了路的北面东侧。对方一看其报警，就直接上车往北面跑，于是其就想要看对方的车牌号码好报警。其就一直跟着对方，双方一直由南往北沿屯村××村村道行驶。其在后面按喇叭，想让对方停下来，其没有超对方车，但是对方还是开的很快。当对方的三轮摩托车行驶到夏具浜12号门口时，三轮车冲到了路东侧的菜地里才翻的车，三轮车驾驶员和乘客都倒在地上，其就报警了，双方车辆没有发生碰撞。江红星妻子田利琴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8日下午，其夫妻俩去吴江，由江红星开车，其坐在后面。当时轿车沿松北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到屯村大桥南路口，路口有红绿灯，当绿灯时，在轿车前面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同方向行驶，到了路口时，其感觉江红星在急刹车，后其知道是轿车前的三轮车突然刹车，所以江红星进行避让，结果没有让掉，轿车的右前角和三轮车碰撞了一下。之后其和江红星下车准备去查看车子损坏情况，等其和江红星还没有下车前，三轮车就右转上屯村大桥开走了。后其和江红星看到轿车右前角损坏了，对方又跑掉，江红星心里火了，就喊了对方一下，并报警。就在江红星报警时，对方继续上屯村大桥由南向北行驶，等江红星报完警，其就上车去追三轮车。后车子开到屯村原中学门口处发现了这辆三轮车，就跟在三轮车后面，江红星打开车窗喊话，想让三轮车停下来，但三轮车没有停，且越开越快。其和江红星就一直跟在三轮摩托车后面，又开了一公里。过了屯村渔业村处，轿车跟着三轮摩托车后面开，江红星就对着三轮车驾驶员按喇叭，突然三轮车不知什么原因直接斜到路外翻掉了，其和江红星看到三轮车翻掉后也就停下来，江红星打110报警。上述事实，有顾正香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原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酒精含量测试单、车辆基本信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顾正香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1、医疗费。顾正香主张7576.45元，为此向法庭提供病历1本、医药费发票6张、出院记录1份、病人住院费用清单3页。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及替代用药清单，不予采信；收费票据中的护理费系医疗机构提供的特殊护理，故不应从收费票据中予以扣除，故认定医疗费为7576.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顾正香主张500元，按每天50元，计算10天。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每天5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合理范围内，故认定为500元。3、营养费。顾正香主张3000元，结合鉴定结论伤后60日考虑予营养支持，按每天5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营养费标准，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每天50元的营养费标准在合理范围内，故认定营养费为3000元。4、护理费。顾正香主张10800元，结合鉴定结论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90天，按每天12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的平均工资、顾正香的伤情及护理强度，顾正香主张每天120元护理费在合理范围内，应以支持，故护理费认定为10800元。5、误工费。顾正香主张16620元，按2014年度江苏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月2770元，结合鉴定结论误工期限为180天计算而得。为此，顾正香向法庭提交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合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该卡登记顾正香、李文成夫妇职业为粮农）及王柱亮与同里镇合心村14组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载明“兹有江苏射阳李文成（身份证号码），顾正香（身份证号码）夫妇在我村14组承租土地种植菌类，承租面积7亩，期限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6月1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王柱亮与同里镇合心村14组签订协议书，由14组农户将20.565亩水稻田出租给王柱亮种植平茹，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6月1日），每亩租金1350元，合计年租金27763元。顾正香陈述其系江苏射阳来吴江同里种植蔬菜菌类作物的种植户，由其同村组菜农王柱亮与同里合心村14组签订的总承包协议，王柱亮是种植蔬菜菌类作物的领头人，分包给包括顾正香夫妇在内的同村组菜农种植，其收入来源主要靠种植，事发前正从事种植业，事故发生后，其误工减少收入是必然存在的，因此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的误工收入合理合法。原审法院认为，合心村村委会对合心村14组土地进行管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顾正香提供的证明及协议书能证实顾正香系来吴江租用同里镇合心村14组稻田从事农业生产。现顾正香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故应支付顾正香误工损失。顾正香从事农业生产，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1077元计算顾正香的误工费，经计算为15538.5元。6、交通费。顾正香主张360元，向法庭提交金额为360元的交通费发票。原审法院根据顾正香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顾正香交通费为250元。7、鉴定费。顾正香主张720元，向法庭提交鉴定费发票一份据上，顾正香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57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小计11076.45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250元、误工费15538.5元，小计26588.5元，合计37664.95元。另，鉴定费72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及询问笔录，认定双方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顾正香因交通事故受伤，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苏Ｅ×××××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依法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双方根据责任比例确定赔偿责任，其中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现顾正香医疗费用部分损失为11076.45元，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在应投保的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顾正香10000元；顾正香伤残部分损失为26588.5元，未超过交强险伤残部分责任限额，故由保险公司全额承担。顾正香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1076.45元及鉴定费720元，合计1796.45元，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分担。因江红星与顾正香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由顾正香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898.225元，江红星承担898.225元，该部分损失未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全额承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顾正香损失总计37486.73元（898.225元+10000元+26588.5元）。案件受理费作为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依法不予承担，因顾正香撤回了对江红星的起诉，故案件受理费由顾正香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顾正香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7486.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顾正香负担。本院认为，“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交通事故必须以发生碰撞为必要条件。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因江红星驾驶轿车尾随追赶，导致李文成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侧翻入道路东侧水沟内，造成车辆受损，人员受伤。因此顾正香的受伤与江红星驾驶车辆在道路上的驾驶行为，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江红星与李文成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江红星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关于误工费，顾正香已提供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合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协议书、常住人口登记卡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应予认定。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叶 刚代理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吴茂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