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明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杰，男，汉族，1967年1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萎，绵阳市永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燃气涡轮研究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新军街*号。法定代表人：刘延毅，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越涛，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该院员工。上诉人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七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杰，原审被告中国燃气涡轮研究院（以下简称涡轮研究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七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周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不当，2014年4月14日的财务支付对账单应认定合法有效，应按照对账单内容执行。该对账单经过周杰和周林的签字认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原协议约定内容的补充和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工程结算应由第七建筑公司与周杰双方根据完成工程内容据实结算，不能以建设方的结算结果作为结算价。周杰中途退场，未完成双方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未完成项目金额为1712814元。双方应就整改单据和资金支出进行核对后合理分摊相关费用。按照结算审计金额下浮22%，扣除罚款、未完成工作及质量维���整改费用分摊40万元（暂定），再扣除3.48%的税费，第七建筑公司已经超付款项。周杰的水电安装资料未按时归档，导致结算条件至今未成立。第七建筑公司依周杰委托向绵阳市雄锯有限公司转款50万元未计入已收款。第七建筑公司有义务代扣代缴周杰因承包工程产生的税费。周杰辩称，第七建筑公司所称中途退场不是事实。对账单所记载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属于暂扣，待竣工验收以后评定无安全文明事故则应当支付。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涡轮研究院辩称，我方与周杰没有法律关系。第七建筑公司与周杰之间的关系我们不清楚。第七建筑公司将安装工程分包属于违法分包。周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第七建筑公司向周杰支付工程款4354027元人民币并从2015年2月18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2.被告涡轮研究院在应付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3.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七建筑公司中标承建了涡轮研究院安居住房建设项目三标段。2012年6月14日，第七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周林（发包方、甲方）与周杰（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承包的中国燃气涡轮研究院安居住房建设项目三标段1#、2#、5#、8#、12#、16#楼的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发包给乙方。四、工程承包范围及工程承包单价：1、工程范围：1#、2#、5#、8#、12#、16#楼中的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图纸所示全部内容，含资料存档及工程造价结算。2、承包方式：乙方必须安装甲方已中标清单上的水电安装工程内容范围和施工图纸的设计内容进行施工。3、工程价款：工程计价依据成都市第七建��工程公司中标清单计价方式，以最终结算审计后的总价下浮12%给甲方（安全文明施工所用的临时设施、办公区…费用包含在12%以内）。乙方负责各栋号上楼的主电、主水管材料及安置费，甲方不再向乙方增加其他任何费用。五、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为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缴款和退款时间与方式，必须根据业主与七建的合同约定时间退回等。”，该协议发包人一栏签署“周林”字样，加盖有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中国燃气涡轮研究院安居住房建设项目三标段施工项目经理部印章；承包人一栏周杰签字确认。2014年4月，第七建筑公司按照周杰的指示向绵阳市雄踞商贸有限公司转入工程预付款50万元。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11日竣工验收并使用。中国燃气涡轮研究院安居住房建设项目三标段工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建设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上显示���1#楼安装工程2154733.07元、安装工程签证及变更增加443430.33元；2#楼安装工程1295491.12元、安装工程签证及变更增加152993.26元；5#楼安装工程2165510.98元、安装工程签证及变更增加162457.36元；8#楼安装工程2416695.07元、安装工程签证及变更增加176151.02元；12#楼安装工程2415114.29元、安装工程签证及变更增加174721.28元；16#楼安装工程2164568.66元、安装工程签证及变更增加158753.37元；室外火灾报警主线912153.22元。周杰对该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水电安装（含变更增加）及火灾报警主线款合计为14792773元，并陈述从第七建筑公司处领取了8661173.9元。第七建筑公司认为不能以其与涡轮研究院结算依据为结果，应由双方依照中标清单、计价方式进行最终的结算。涡轮研究院对于该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可结算。庭审中，周杰举出2015年2月12���其与周作兵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周杰领取工程款8661173.90元的事实。第七建筑公司对该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周作兵不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周杰又举出转款凭证二张拟证明2012年3月17日、3月19日周杰向周林账户分别转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经质证，第七建筑公司认为两笔转款的时间是在签订合同之前的三个月，应是周林与周杰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工程付款无关等。第七建筑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周杰举出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举出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三标段水电班组财务支付对账单一份，主要内容为：“初步结算单13733493.00元已完成工程量13733493.00元，未完成工程量/火灾报警/门警调试300000.00元小计14033493.00元备注具体结算金额以最终决算为准。…已付金额小计8407484.77元…应付金额2036993.64元。”，该对账单上��项目部会计赵利、项目部经理周林、三标段水电班组负责人周杰签字确认。拟证明具体结算金额以双方最终决算为准，且约定总价下浮12%，并扣除安全文明施工费总价的10%，故最终工程价款是决算后下浮22%的价格。经质证，周杰认可其签字，但认为合同未约定扣10%的费用等。第七建筑公司又举出已产生的工程质量维修费用单据拟证明已经发生的维修费用60万元应由周杰履行，该笔费用应从该支付的款项中扣除。经质证，周杰对单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周杰与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中国燃气涡轮研究院安居住房建设项目三标段施工项目经理部之间建立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未经发包人认可，第七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由周杰施工的行为，应认定为违法分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之规定，上述分包行为无效。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周杰作为���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中国燃气涡轮研究院安居住房建设项目三标段施工项目经理部在《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上盖了公章，项目部经理周林在该协议上签字，且庭审中第七建筑公司对该协议予以认可，故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中国燃气涡轮研究院安居住房建设项目三标段施工项目经理部因施工合同产生的责任应由第七建筑公司承担。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国燃气涡轮研究院安居住房建设项目三标段工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建设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上显示：1#、2#、5#、8#、12#、16#楼安装工程款项为13880619.78元，室外火灾报警主线款项为912153.22元，合计14792773.00元。庭审中，第七建筑公司辩称为涉案工程维修产生维修费用60余万元，从其提供的维修单据看，该维修单据是��主单位的生活居民在物业上反映的记载情况，记载内容均是涉及维修房屋内容，与涉案工程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另第七建筑公司辩称2014年4月14日周杰与周林签署一份对账单显示：应付金额为2036993.64元，本案应据此作为结算依据。但从该对账单备注上显示“具体结算金额以最终决算为准”等字样，结合双方签定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第四条3款工程价款的约定，故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案件审理中，第七建筑公司未能提供已付款多少的证据，但从其提供的上述对账单已付金额栏显示：已付金额8407484.77元，该金额小于周杰的陈述，结合承包协议中关于履约保证金、工程预付款的约定，第七建筑公司除去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外，向周杰支付了8661173.9元，实际下欠工程款项合计为4356466.34元（扣除第七建筑公司应收取的涉案工程款项总额12%的费用1775132.76元）。现周杰主张欠付工程款为4354027元，系其对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资金利息，从周杰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5日起进行计算。遂判决：一、被告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杰支付工程款435402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4354027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5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二审审查对当事人争议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8月，涉案的中国燃气涡轮研究院安居住房建设项目三标段工程经竣工验收全部合格，竣工验收报告未记载有甩项工程。周杰在一审中所举证的2015年2月12日对账单中用黑笔书写列明收款25项总计10661173.9元，扣减退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后，“实际只拿8661173.9元”。其中第25项记载：2014年4月28日雄锯公司转46.955万元。该对账单末尾处用蓝笔书写“同周作兵对账周的账已付8907484.77元已对账”，周作兵在此处签名。2014年4月28日第七建筑公司向雄锯公司转款金额实为50万元，周杰称因自己用来运作资金的雄锯公司扣减了部分税费，剩余46.955万元。周杰认为《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的下浮12%已经包含了应由其承担的全部工程税金，不应重复计算。周杰自认此前收到的工程款中均未代扣工程税金。二审诉讼过程中本院要求第七建筑公司明确陈述周杰“未完成”的具体项目，该公司称:1.竣工验收时周杰未完成消防火灾报警系统，此后由业主自行安排施工队伍完成，费用将在工程款中扣减；2.周杰未��成可视对讲系统的安装调试，该项工作部分由第七建筑公司安排他人完成，另有部分因住户未入住尚未完成；3.燃气报警器型号错误。并提供涡轮研究院发出的《工作联系单》，该院确认的《情况说明》，以及第七建筑公司与陈旭所签订的《中国燃气涡轮研究院安居房建设项目三标段门禁对讲系统安装调试工程合同书》。涡轮研究院通知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罗红宙到本院接受询问时认可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并称“其中有些内容我们自己处理了，将从质保金里面扣……实际情况是在14年底的时候这些项目还没有做，我们找成都7建，成都7建安排周杰来补做了绝大部分。有一小部分因为还是没补完，我方根据合同直接委托第三方来做完了，成都7建给我们出具委托付款函。后面可以提交资料给法庭。……2015年7月27日完成消防验收，所以消防工程所含内容在2015年7月27日之前工作内容已完成”。因罗红宙不能当场说明由周杰之外第三人完成工作的具体内容以及需要扣款的具体金额，本院要求该研究院核实后书面作出明确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2016年12月12日，涡轮研究院向本院出具一份《关于扣除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的说明》载明，“……因施工过程中部分消防项目、门禁系统、燃气报警系统及部分项目整改等未实施到位，根据合同约定及友好协商，由管理公司中航长沙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60万元支付上述费用”。经本院再次询问，涡轮研究院及中航长沙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称60万元中的“部分项目整改”除水电及消防内容外还包含土建项目，同时明确回答无法说明代周杰完成的具体项目以及各项目所占比例，也不能提供委托他人完成以及对外付款的凭证。周杰在二审中认可部分设备的采购安装由业主直接完成，自认该部分工程款为146732.5元。周杰对第七建筑公司所提出的其他“未完成”项目均不予认可，主张：1.可视对讲系统的调试工作全部由其完成，住户入住后只需在物管处领取分机挂上，无需进一步安装调试，不会产生费用；2.燃气报警器型号与设计、施工图纸相符，且经过业主的确认和验收；3.业主方物管公司在保修期内提出的质量问题均予以了维修。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4月14日《财务支付对账单》的效力问题。被上诉人周杰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表明其认可对账单中的内容。该对账单上半部分工程量小计14033493元处所写“具体结算金额以最终决算为准”仅表明最终工程量尚需进一步结算，不代表对账单下半部分所载明的已付款、罚款等项目不属实。该对账单内容表明周杰认可应扣罚款68971.31元，故该款项应在工程款中与予以扣减。前述对账单还记载“扣除安全文明施工费”1139108.62元，上诉人第七建筑公司上诉主张该款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周杰辩称该款仅应暂扣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评定无安全文明事故时支付。本院认为安全文明施工费系工程计价的项目之一，而不属于扣款项目，如果第七建筑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周杰结算时扣减该费用，将成为该公司违法分包工程的非法所得。按照本案《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总价下浮12%后包括安全文明施工费在内的工程款应归被上诉人周杰享有。上诉人第七建筑公司主张对账单中的该项内容系对原合同的变更，因该内容本身存在歧义，而2014年4月14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周杰将其解释为“暂扣”符合安全文明施工费的性质以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故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之规定，本院认定本案《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有关工程价款的内容未变更，对第七建筑公司要求扣减安全文明施工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已付款金额问题。2014年4月14日《财务支付对账单》所确认的已付款金额8407484.77元与2014年4月28日上诉人向雄锯公司转款500000元之和为8907484.77元，这一金额也与2015年2月12日对账单后半部分蓝色笔迹所记载并经周作兵签名确认的金额相符。据此，本院认定已付款金额应为8907484.77元，一审判决认定金额应予纠正。关于周杰所完成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以及是否存在未完工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因此，竣工验收合格即应推定建筑工程质量符合标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经交付使用，故上诉人第七建筑公司主张周杰存在未完工程以及燃气报警器型号错误不能仅凭该公司以及业主方的主张进行认定。周杰在诉讼中自认存在金额为146732.5元的设备采购安装由业主直接完成，该款应从周杰应收取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除此之外，第七建筑公司对其主张的其他未完及不合格工程扣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第七建筑公司、涡轮研究院均称因涉案工程“部分消防项目、门禁系统、燃气报警系统及部分项目整改等未实施到位”，双方协商扣减了60万元工程款，由涡轮研究院委托他人完成并支付费用。但首先，第七建筑公司、涡轮研究院在本案诉讼中所举证的《工作联系单》、《情况说明》、《关于扣除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的说明》等证据均系二单位自行出具，周杰不予认可，且涡轮研究院经本院释明仍不提供委托他人完成以及支付费用的任何证据。第七建筑公司所举证的《中国燃气涡轮研究院安居房建设项目三标段门禁对讲系统安装调试工程合同书》形成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又与前述《情况说明》等证据中由涡轮研究院委托他人完成工程的内容相矛盾。故以上证据的内容是否属实存疑。第二，第七建筑公司、涡轮研究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周杰所安装的燃气报警器型号与约定不符，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后即便业主方进行了更换，也不表明应当由周杰承担责任。第三，涡轮研究院认可《说明》中的“部分项目整改”包含土建项目，不在周杰的承包范围之内。因此，除周杰自认的146732.5元设备采购安装项目以外，第七建筑公��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杰存在其他未完工或不合格项目。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周杰向涉案工程项目部资料员程保玉移交了工程资料，且涉案工程已经完成了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故本院对第七建筑公司主张周杰未移交工程资料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周杰对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应当承担依法纳税的义务，但具体缴纳金额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如存在代扣代缴情况，可直接在执行中进行抵扣。《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中明确描述了下浮12%的款项性质，周杰称其中已经包含了应由其承担的全部工程税金与合同内容不符。因此，第七建筑公司应向周杰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894451.66元（14792773元×88%-8907484.77元-68971.31元-146732.5元）。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的上诉部分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3229号民事判决；二、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杰支付工程款3894451.66元及该款从2015年10月1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周杰应收工程款13017640.24元范围内所产生的税金可凭代扣代缴凭证在执行中抵扣）；三、驳回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15元，由上诉人成都市��七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7815元，由被上诉人周杰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3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5630元，由被上诉人周杰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安石审判员  严 炎审判员  罗 琴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陈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