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刑核11699511号被告人周红辉，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住祁东县。1999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在逃)，同年7月14日决定逮捕，2016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颜佩，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红辉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人蒋某、蒋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日以（2016）湘04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周红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周红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蒋某1经济损失31420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周红辉的女友周某1结识在其兄门店旁边开店的被害人彭某1的女儿彭某2，俩人经常一起玩耍，彭某2欲辍学与周某1去长沙学美容美发。1999年12月3日上午，获知此事的彭某1与周某1发生争执，并动手打了周某1。当晚，被告人周红辉从衡阳回到祁东县周某1租住屋，周某1将与彭某1发生争执、彭某1动手打人的事告诉了周红辉，周红辉扬言要找人“搞”彭某1。次日上午8时许，周红辉与周某1行至祁东县某路段时看到彭某1，周红辉上前质问彭某1，双方发生争执并推搡。因彭某1比周红辉高大，周红辉处于下风，周红辉便跑回租住屋，拿起一把菜刀赶到某路段，看到彭某1正背对自己往另一方向行走，就追上去右手持菜刀朝彭某1的后脑部位砍去，彭某1转身，周红辉又朝彭某1左面部砍去。彭某1转身往原方向跑，后摔倒，周红辉持刀追过去，朝彭某1的左下肢砍了几刀。彭某1挣扎爬起，周红辉又朝彭某1的头部砍了两刀，随后往另一方向逃离了现场。案发当日，周红辉先逃到朋友家，得知被害人彭某1伤势严重的消息后，即逃往外地。于2016年5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害人彭某1案发当日被送往祁东县某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1999年12月16日死亡。彭某1的伤情经诊断：1、全身多处皮肤裂伤；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额骨线形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1生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如菜刀)砍击头部，造成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并发呼吸衰竭、多脏器功能衰竭而导致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受理刑事案件案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接收经过、祁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明本案的报案、立案情况及被告人周红辉被抓获、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祁东县法医鉴定中心祁法鉴中字(99)第1404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1999年12月7日对被害人彭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头部左前额顶部、后枕部、右面部，左下肢有裂伤；经手术可见，左额骨线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碎裂。结论为：彭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3、祁东县公安局祁某刑技法字(1999)第9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彭某1于1999年12月1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尸体检验和医院检查诊断，确认死者彭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如菜刀)砍击头部，造成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并发呼吸衰竭、多脏器功能衰竭而导致死亡。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祁东县某街道北侧处，地面散落有点状血迹，该血迹东侧4lOcm处街道北侧停放有一辆人力垃圾车，靠拉手一侧的车斗挡板上分别有二处血迹等现场情况。被害人伤情及尸体照片等，证明被害人彭某1头部右面部、额顶部、右枕部、右大腿、左小腿有裂伤。5、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从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红辉。6、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周红辉对其追砍彭某1作案现场的起始位置和结束位置分别进行指认的情况。7、证人赵某的证言，1999年12月4日上午10时许，其在祁东县某公司的门市部看到一名青年人手持菜刀追赶一名中年人，在某电器行门口，青年人用菜刀朝中年人砍了两刀后继续追赶。中年人摔了一跤，伏在停靠路边的一辆运垃圾的板车上。青年人跑上去朝中年人头上砍了三刀。青年人看到中年人被砍倒在板车上不动了，就把菜刀放进夹衫，插在腰裤带上，往某厂方向跑了。青年人二十七、八岁，1米六左右，单瘦，穿白灰色夹克衫，皮鞋，蓝色西裤，三七开西装头发型。中年人四十来岁，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听说在某厂门面那里开店。8、证人谭某的证言，1999年12月4日10时许，其看到一名男子用菜刀砍一名倒在地上的男子。倒地的年纪较大的男子用双脚朝拿刀的年轻男子乱踢，拿刀的男子就朝他脚部乱砍，年纪大的男子刚爬起来想逃走，拿刀年轻男子朝倒地男子后脑砍了一刀，年纪大的男子反过身用手去挡，又被一刀砍到右脸靠耳部，在后退时左边头部又被砍了一刀。年纪较大的男子捂住头部退到一辆运垃圾的板车上。持刀的男子便拿着刀往某厂方向跑了。后伤者被人送到附近的医院。9、证人胡某（个体司机之妻，售票员）的证言，1999年12月4日上午，其听到有人喊“杀人啦”，回过头看到一个二十多岁，身高1.6米左右的青年人拿着菜刀追着一位50岁左右的人。老年人双手抱住脑袋，脚有点跛，拼命地边跑边喊，后撞倒一台运垃圾的木板车上，这个青年人举刀在老年人的头部砍了一刀，又在他的右脸侧面砍了一刀，砍完后持刀跑了。后其将老人送到附近的一家私人医院抢救。10、证人肖某1（祁东县某医疗所医师）的证言，1999年12月4日上午，一名女同志陪了一个40多岁的男子到医疗所抢救，伤者头部、大腿沾有很多血并在继续流血。其表示伤者的伤势较重，最好送到医院抢救。伤者请其帮忙通知家人。其安排人打电话的同时，动手给伤者清洗伤口并在右耳侧下缝了五针。尔后伤者的哥哥过来将伤者送到医院。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案发时其系被告人周红辉的女友。其在哥哥周某2的店子里认识了当时正在上初中的彭某1的女儿彭某2。彭某2提出想跟其一起去长沙学美容美发，并称得到母亲同意。而彭某1因女儿没有去上学责怪其，并于12月3日上午8时许在周某2的店里发生争吵，彭某1动了手。当晚，其男友周红辉从衡阳回到祁东，其在租住房里告知了白天被彭某1打一事，周表示要去找人吓吓彭某1。12月4日上午，其与周红辉在某路段遇见彭某1。周红辉同彭某1发生争吵，然后跑回租住房拿起一把菜刀，说要吓吓彭某1。其拖不住周红辉，遂去周某2的店里找他来阻拦周红辉。因周某2不在店里，其就找隔壁店子的谢某1等人去阻拦，后被告知周红辉已把彭某1砍倒，事后在周红辉的同事家找到周红辉，案发当晚与周红辉在邻居家中过了一晚，后周红辉逃往外地。12、证人肖某2（女、周某1房东）的证言，1999年4月以来，周某1租住在其家五楼。案发当天早上，看到周某1与男友一起下楼出去。当天中午，其回到家里，发现二楼厨房的木柄菜刀不见了。13、证人周某2的证言，1999年12月3日，彭某1因女儿逃学、准备跟周某1去长沙学美容美发一事与周某1发生争执，并动手打了周某1，其在劝架过程中左眼下被彭某1打了一拳。次日上午10时许，隔壁的谢某1告知周某1将她被打的事情告知男友周红辉后，周红辉拿菜刀同彭某1打架去了，并要其赶快去劝架。后其在某厂门口听到摆摊子的人讲，彭某1被周红辉砍出血了，伤势较严重。其即赶到医院急救室。14、证人谢某1、凡某、何某的证言，1999年12月3日，彭某1因女儿逃学想跟周某1去长沙学美容美发一事与周某2、周某1兄妹与之间发生了争执、扭打。15、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周某1关系较好，周某1欲带其到长沙学美容美发，此事被其父亲彭某1知道后，其父与周某1发生了争执。16、证人彭某3的证言，因周红辉的女友周某1欲带其正在上中学的侄女彭某2到长沙学美容，其兄彭某1就骂了周某1。估计周某1晚上回去同周红辉讲了，周红辉第二天才报复其兄彭某1的。17、证人陈某的证言，案发当日周红辉到了他家，并从其父亲处拿了一百块钱。18、证人周某3的证言，2006年其兄周红辉托人告诉家里其逃到了缅甸。19、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子周红辉案发当晚跟家人说要到外面去躲一段时间。20、祁东县某村村民会出具的证明、彭某1的弟弟彭某3提供的彭某4七修族谱，证实被害人彭某1农历1955年9月3日出生，系祁东县某村村民，1999年12月在祁东县被杀害，现户口已被注销。21、祁东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祁东县公安局人员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周红辉的基本身份信息。22、被告人周红辉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1999年12月3日晚上9时许，其回到女友周某1租住屋，周某1告诉其，彭某1责怪她将彭某1的女儿带坏了，并动手打了她。其表示要花钱喊人给彭某1打一顿，教训他一下。次日上午8时许，其与周某1在祁东县吃完早餐后，准备找一些小混混教训彭某1。当二人走到某路段时，看到彭某1，遂迎面跑过去责问彭某1为什么打其女友，二人发生言语争执及拉扯。因彭某1体格比其高大，其打不过，遂跑到租住的房东家二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别在背后的裤腰带上返回去找彭某1。在租住房楼下碰到周某1，周某1见其拿了菜刀便阻拦不准其走，被其推开。其看见彭某1背对其往前走，遂右手拿菜刀追上去从后面砍了在彭某1后脑壳一刀。彭某1返身过来看时，其又在彭某1的左脸砍了一刀。彭某1转身跑，其持菜刀追。彭某1跑出四、五十米后摔倒在地，其拿刀上去砍他，彭某1躺在地上用双脚踢其，其就用刀往彭某1的左脚砍三刀的样子，大概砍中一、二刀。后彭某1从地上爬起来，其从正面拿菜刀往彭某1头部砍了二刀，最后一刀砍在他额头正中间部位。其看到彭某1面色苍白便吓住了，拿着菜刀跑，后又折返往火车站方向跑，在偏僻处将菜刀丢弃在路边的草丛里，并跑到同事陈某家。约半个小时后，周某1找来并告诉其彭某1伤得很严重。后不久，其带周某1回到自己家，在邻居家里住了一晚。次日下午7时许，其租乘摩托车到祁阳，再坐火车到昆明，然后坐汽车到南伞偷渡到外地躲藏。其还供称，当时没有考虑太多，拿菜刀就想快点将彭某1砍倒，也没有想后果，就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现一下。另查明，被害人彭某1在祁东县某医院治疗13天后抢救无效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医疗费用票据，其他经济损失有：误工费1662元、护理费15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丧葬费26945元，合计31420元。彭某1之子彭某3后改名为蒋某，女彭某2后改名为蒋某1。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祁东县某村村民委员会及祁东县公安局风石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彭某1与蒋某2于1982年结婚后，生育一女彭某2，一子彭某3。1999年彭某1被杀害后，其子女随母迁往祁阳县，其子彭某3改名为蒋某，其女彭某2改名为蒋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红辉持刀砍击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红辉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杀人后潜逃多年，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周红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案件有所区别等具体情况，一审对被告人周红辉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适当。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刑初5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红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刘若琼审 判 员  宫玉凡代理审判员  徐 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