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鄂13刑终13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高成，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本科文化，原系随州市曾都区洛阳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住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显，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审理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高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鄂1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高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高成及其辩护人王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高成在任随州市曾都区洛阳镇党委副书记、常务副镇长、党委书记、镇长等职务期间，为他人在工作任职、企业经营、工程建设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任某1现金28万元、价值21380元手表1块，收受庹忠富现金3万元、杨某现金3万元、何某面值5000元购物卡、周某现金1万元、涂某,4现金2万元、王某和聂某所送现金2万元，共计收受贿赂财物价值41638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非法收受任某1所送现金28万元、价值21380元的手表一块1.2010年至2012年，为争取洛阳镇党委、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领导的关照和支持，洛阳重晶石矿集体讨论决定，每年以拜年的名义给予洛阳镇的相关领导一定数额的礼金。任某1从洛阳重晶石矿支取现金4万元，先后送给吴高成。其中2010年、2011年各1万元；2012年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任某1的证言；（2）被告人吴高成及任某1的任职文件；（3）被告人吴高成的供述与辩解。2.2012年5月的一天，吴高成叫任某1开车送其到武汉办私事。二人在武汉市逛商场时，吴高成看中了一款帝舵牌男士腕表，任某1见状，遂购买后送给吴高成，吴高成予以收受。经鉴定，涉案手表在认证基准日的价值为2138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任某1的证言；（2）随州市曾都区价格认证中心曾价认纪检字[2015]2号价格认证结论书；（3）被告人吴高成的供述与辩解。洛阳重晶石矿改制完成后，任某1为感谢吴高成并为取得其对洛阳重晶石矿改制后的关照和支持，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来到吴高成的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吴高成4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任某1又来到吴高成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吴高成10万元现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任某1的证言；（2）被告人吴高成的供述与辩解。4.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任某1来到吴高成的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欲送给吴高成10万元，吴高成以“今年不准收礼”相推辞，但在任某1的坚持下，吴高成随后又以“政府年关有公务活动安排”为由，收下此10万元现金。之后的一天，任某1到吴高成的居住楼下，交给吴高成6万元现金，称为洛阳政府年关活动费用，吴高成收下后，同镇长任某2用于政府公务活动。2015年春节前，吴高成将任某1所送的上述10万元分次存入自己银行账户。2015年3月16日，随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了洛阳重晶石矿账目，吴高成得知该消息后，于次日筹集了27万元现金交给任某1，作为退还、归还“所收取的任某12015年春节前所送10万元、任某1平常所送现金，以及所借任某1的现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任某1的证言；（2）证人任某2（时任洛阳镇镇长）的证言；（3）被告人吴高成的供述与辩解。非法收受王某、聂某所送的现金2万元2010年的一天，华贝公司总经理王某为能顺利与洛阳重晶石矿签订重晶石矿购销合同，同子公司湖北京山楚天钡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钡盐公司）经理聂某来到洛阳镇，在商谈签订购销合同的过程中，王某将事先准备的1万元现金送给吴高成，吴高成予以收受。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得知吴高成在湖北省委党校学习，王某和聂某来到省委党校，送给吴高成1万元现金，吴高成予以收受。2015年3月，吴高成得知随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洛阳重晶石矿账目，于2015年5月的一天，将2万元现金交给洛阳镇龚店村党支部书记顾某，请顾某代为退还给王某。顾某按吴高成的意见办理后，叫王某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3日”的收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聂某的证言；（2）证人顾某的证言；（3）随州市曾都区洛阳重晶石矿同钡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洛阳重晶石矿相关记账凭证及开具的《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出具的“收条”；（4）被告人吴高成的供述与辩解。（三）非法收受庹忠富所送的现金3万元庹忠富于2005年任洛阳镇党委委员、副镇长。2009年，吴高成调任洛阳镇党委副书记、常务副镇长后，庹忠富向吴高成汇报思想工作，希望能进一步得到提升，期望得到吴高成的帮忙，吴高成表示有机会一定向组织推荐。之后，在组织考核时，吴高成向组织推荐庹忠富担任洛阳镇党委副书记职务。2010年12月，庹忠富被任命为洛阳镇党委副书记、政协联络处主任，并解决了正科级待遇。庹忠富为感谢吴高成的关照，分别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吴高成家中送给吴高成各1万元现金（共计3万元），吴高成均予以收受。2015年3月，吴高成得知随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洛阳重晶石矿账目，于2015年5月的一天，在随州市城区文峰广场退给庹忠富4万元现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庹忠富的《干部任免审批表》、随州市曾都区委员会曾发干[2010]39号通知；（2）证人庹忠富的证言；（3）被告人吴高成的供述与辩解。（四）非法收受何某面值5000元的购物卡2009年，随县均川牛角尖重晶石矿所有人何某与吴高成相识。为了从洛阳重晶石矿购买重晶石能得到吴高成的关照，何某于2010年春节期间，到吴高成家拜年，并在吴高成家吃饭。临离开时，何某将事先准备好的面值5000元购物卡送给吴高成，吴高成推辞一番后收下。后在何某的儿子结婚、孙子出生时，吴高成各送礼金500元恭贺。2015年5月的一天，吴高成在随州市君阳酒店将一件五粮液酒送给何某，作为退还何某面值5000元购物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何某的证言；（2）被告人吴高成的供述与辩解。（五）非法收受周某现金1万元随州市曾都区宇盛矿产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周某，为从洛阳重晶石矿购买重晶石能得到吴高成的关照，于2011年底的一天来到吴高成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吴高成现金1万元，吴高成推辞一番后收下。2015年5月的一天，吴高成到周某住宅楼下，退给周某现金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周某的证言；（2）被告人吴高成的供述与辩解。（六）非法收受杨某现金3万元2010年，吴高成代表随州市曾都区洛阳镇政府同随州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处签订了《修建拦水坝及河内清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杨东代表随州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处负责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吴高成、相关村组曾就遇到的一些纠纷进行了协调处理。为感谢吴高成的帮忙以及能顺利结算工程款，在2012年底的一天，杨某来到吴高成家，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吴高成1万元现金，吴高成推辞一番后收下。杨某离开时，吴高成给了杨某2瓶茅台酒、1条黄鹤楼牌1916香烟，以示回赠。2013年底的一天，杨某到吴高成家，仍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吴高成2万元现金，吴高成又给了杨某2瓶茅台酒、1条黄鹤楼牌1916香烟，以示回赠。2015年3月，随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了洛阳重晶石矿的账目。同年5月的一天，在随州市城区文峰广场附近，吴高成退给杨某现金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杨某的证言；（2）随州市曾都区洛阳镇政府同随州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处签订的《修建拦水坝及河内清淤工程施工合同》；（3）随州市曾都区洛阳镇财政所开具的《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4）被告人吴高成的供述与辩解。（七）非法收受涂某,4现金2万元随州市九鼎化工矿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涂某,4，为洛阳镇政府能监督洛阳重晶石矿按承诺供给矿石，先后于2013年、2014年春节的一天，到吴高成家中，以拜年的名义各送给吴高成1万元现金，吴高成予以收受。2015年3月，随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了洛阳重晶石矿的账目，吴高成于2015年5月的一天，安排洛阳镇纪委书记杨新成将涂某,4叫到吴高成办公室，吴高成将收受的2万元退给涂某,4。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涂某,4的证言；（2）洛阳镇2014年1月6日、2014年5月7日《党政联席会记录》；（3）被告人吴高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9月7日、9月9日、9月24日，随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从涂某,4、周中义、杨东处暂扣了吴高成退还的现金2万元、1万元、2万元。原审另查明，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16日调取了随州市曾都区洛阳重晶石矿账目，吴高成于次日筹集27万元现金退给任某1。之后，吴高成主动找到随州市曾都区纪委相关领导，交待了其自2009年至2015年间多次收受任某1所送礼金共计27万元、并已将27万元退还给任某1的事实。2015年6月24日，随州市曾都区纪委对吴高成采取“两规”措施。随州市曾都区纪委将吴高成违法违纪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后，吴高成又主动交待了其收受涂某,4、周某、何某、庹忠富、杨某、王某、聂某等人贿赂的事实。关于认定被告人吴高成主体身份的证据，有随州市曾都区区委组织部出具的吴高成《干部任免审批表》、曾发干[2009]28号文件、曾发干[2010]35号、39号64号文件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吴高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追缴吴高成分别送还给涂某,4、周某、杨某用于行贿的非法资金2万元、1万元、2万元，由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上诉人吴高成辩称：1.2010年至2012年，洛阳重晶石矿集体讨论每年以“礼金”方式给镇干部拜年，是当时社会不良风气的产物，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所收的4万元不属受贿所得。2.2015年2月上旬，任某1所送10万元是以政府年底有政务安排所收，并告诉任某1用不完时再退，后因任某1到外地过年，直到3月17日才退还，没有占有的故意。3.我与杨某是表亲关系，他过年到我家拜年，我也回赠他高档烟酒，属于正常的礼尚往来。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原判部分金额认定不当及自首、退赃情节，予以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王显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开庭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高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洛阳重晶石矿以拜年名义送给吴高成4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的问题。经查，洛阳重晶石矿负责人任某1以拜年名义送给吴高成4万元现金时，虽未明确提出具体的请求，但在案证据证实，其目的是为了取得吴高成对洛阳重晶石矿的支持和关照，吴高成作为洛阳镇领导，非法收受的行为，符合刑法规定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吴高成及辩护人提出该4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春节前收受任某110万元的问题。经查，任某1以拜年名义送给吴高成10万元，吴高成虽以年关政府公务活动而收下，但任某1在随后不久又送给吴高成6万元年关政府公务活动费用，吴高成未将该10万元用于所谓的公务活动。在2015年3月17日前，吴高成得知检察机关调取了洛阳重晶石矿的账目，遂凑集27万元现金于3月17日交给任某1，作为该次及以前任某1所送、所借的款项。吴高成收受他人财物后并未及时退还或上交，而是得知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后，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不影响其受贿的认定。故吴高成及辩护人提出该10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收受杨某3万元的问题。经查，杨某在承建洛阳镇水利工程时与吴高成相识，为解决工程中的事宜及拨付工程款等事由，杨某以拜年的名义于2012年和2013年二次送给吴高成共3万元现金，吴高成虽回赠了烟酒等物，但价值远不足以杨某所送的现金，显然不符合正常的人情往来。其于2015年退给杨某2万元，同样是在得知检察机关查处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事情，亦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构成，故吴高成及辩护人提出收受杨某现金的行为属于正常的礼尚往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琼审判员 陈赤锋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