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03刑终40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启峰，男，1961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怀远县农业委员会科技教育科科长、民生工程领导小组成员、怀远县可再生能源协会副会长，住怀远县。因涉嫌犯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罪，经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8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智贤，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新伟，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启峰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4）怀刑初字第00537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葛启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蚌刑终字第0018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5）怀刑重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启峰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葛启峰及其辩护人李智贤、黄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的贪污事实：（一）2011年初，被告人葛启峰和杨某、孟某、王某（三人均另处）等人获悉安徽省农委民生工程有沼气工培训项目，共谋成立培训组织进行沼气工培训，同年4月13日，杨某在怀远县农业委员会（下称县农委）党组会议上，提议成立沼气协会。当月19日，县农委党组决定成立怀远县可再生能源协会（下称能源协会），同年6月20日，县农委以拟任杨某为能源协会会长的名义向怀远县县委组织部请示，并以拟任杨某为能源协会会长、葛启峰与王某为能源协会副会长、孟某为能源协会秘书长和以能源协会筹备组的名义，向怀远县民政局申请成立能源协会，次日，获县民政局批准。2012年，被告人葛启峰与杨某等人利用对沼气工培训基地的申报、监督、验收等管理的职务便利，将沼气工培训项目交给无培训资质和条件的能源协会进行培训。期间，葛启峰等人违反《安徽省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项目及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管培分离；确保财政资金足额用于农民培训”等相关规定，采用虚报支出等手段骗取财政拨款422400元，但实际只有177818元用于沼气工培训，另有20000元被杨某在办理能源协会事务时，因发生交通事故支付赔偿款，余款220000余元被葛启峰和杨某、孟某、王某共同侵吞。其中，杨某分得56000元，葛启峰和孟某、王某各分得55000元。（二）2012年底，怀远县财政局（下称县财政局）为完成当年“雨露计划”农业专业技术培训计划委托县农委代为培训，培训经费为50000元。杨某等人将该培训项目交给无培训资质的能源协会进行培训，并违反《安徽省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项目及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管培分离”和“确保财政补助资金足额用于农民培训”等相关管理规定，未将财政补助资金足额用于培训，只将其中的16173元用于培训。后葛启峰和杨某、孟某、王某将其中的33000元培训经费伙分，每人分得8000余元。原判认定的受贿事实：（一）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葛启峰利用其对怀远县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项目培训基地的申报、监督、验收等职务便利，将不具备培训资质和培训条件的怀远县古庙农业专业合作社、怀远县惠民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怀远县望禹湾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怀远县瑞丰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怀远县芡淮黑鱼养殖专业合作社等单位作为培训基地上报审批，并使上述单位成为培训基地参与相应培训。为向葛启峰表示感谢，2012年底，怀远县古庙农业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唐某送给葛启峰30000元；2010年至2014年春节，怀远县惠民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胡某共送给葛启峰8500元；2011年至2013年春节，借用怀远县望禹湾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进行培训的季某共送给葛启峰5000元；2011年至2012年春节，怀远县瑞丰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赵某1共送给葛启峰4000元；2012年至2013年春节，怀远县芡淮黑鱼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殷某1送给葛启峰2000元购物卡；2011年至2013年春节，怀远县农业机械化技术学校的孙某共送给葛启峰1500元购物卡。（二）2010年底至2011年初，被告人葛启峰与杨某等人获悉安徽省农委有沼气工培训项目，为赚取财政拨入的培训资金，葛启峰与杨某、孟某、王某、周某商议成立培训机构。后由周某妻子梅某出资300000元成立怀远县为民沼气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为民公司），专门从事与县农委有关的培训业务，并由梅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感谢杨某等人的帮助，为民沼气公司送给葛启峰15%的干股，送给杨某、孟某、王某各10%的干股。为赚取财政拨入的培训资金，葛启峰等人利用职务之便将沼气工培训交给无培训资质和条件的为民沼气公司进行培训，并违反规定侵吞财政补助资金。其中，2011年葛启峰按股份从为民沼气公司分得25000元，杨某、孟某、王某按股份从为民沼气公司各分得17000元；2012年被告人葛启峰按股份从为民沼气公司分得10000元，杨某、孟某、王某按股份从为民沼气公司各分得6000元。2013年，为民沼气公司结余约52000元的培训经费，葛启峰与杨某、孟某、王某、周某共谋将该款伙分，葛启峰和杨某、孟某、王某、周某各分得10000元，梅某分得2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葛启峰退赃款159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葛启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国有资金，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便利，单独及伙同他人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葛启峰在共同贪污、受贿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葛启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贪污、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被告人葛启峰系坦白，全部退赃，结合其犯罪实际所得等量刑因素，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启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3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人葛启峰违法所得人民币159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葛启峰及其辩护人提出，（1）能源协会是民间社团而不是原判认定的国有单位，实施雨露计划培训项目依据的是国家扶贫政策而不是原判认定的民生工程政策，受委托具体实施的单位是能源协会而不是原判认定的县农委，为民公司实际是葛启峰儿子葛睿和梅某共同而不是原判认定的梅某个人出资经营。为证明葛睿有向为民公司出资并派卢某参与管理的事实，辩护人提交了署名梅某的收条复印件、葛启峰妻子丁敬芝与梅某通话光盘各1张，辩护人询问梅某、卢某证言各1份。（2）葛启峰儿子有向为民公司出资并参与经营行为，葛启峰从为民公司分得的钱款属于经营的收益，不属于收受为民公司的干股，不构成收贿罪。（3）葛启峰等人伙分的钱款是属于能源协会的财产，由能源协会自己管理和处分，且能源协会是民间社团，其财产不属国有，葛启峰等人分款时也没有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和职务便利，故分款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葛启峰等人伙分的能源协会钱款虽然是通过实施阳光工程和雨露计划培训项目获得的财政拨款，但钱款的拨付单位是县财政局，管理人不是葛启峰等人及任职的县农委，而且骗取阳光工程培训项目补助资金的是能源协会，与葛启峰等人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职务无关，能源协会通过实施雨露计划培训项目而获得财政补助资金结余，符合有关雨露计划培训项目实施单位可以营利的政策规定，属于正常经营收益，因而也不应认定葛启峰等人犯贪污罪。（4）即使葛启峰等人伙分能源协会钱款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由于葛启峰被通知到案后即主动交待该事实，属于自首。（5）原判认定葛启峰是共同犯罪的主犯不当。（6）原判对葛启峰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答辩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9年以来，为贯彻中央农业政策，安徽省实施农业专业技术培训的民生工程（即阳光工程），由财政拨付补助资金用于培养新型农民和农业技术推广人才，各县、市农委和财政局是具体实施的责任单位。专业技术培训实行管培分离，补助资金要求确保足额用于农民培训，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截留、挪用或擅自改变用途，在培训项目通过验收后向财政申请拨付。怀远县农委作为责任单位之一，应履行对培训项目的申报、培训机构的招标认定、培训过程的监督、检查、验收和补助资金的申报等职责，为此成立了由县农委分管副主任杨某、上诉人科教科科长葛启峰和副科长王某、工作人员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的民生工程领导小组。上述事实，有省农委、财政厅《省农业专业技术培训项目及资金管理办法（试行）》及怀远县农委等相关文件，证人杨某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葛启峰及其辩护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2010年至2014年期间，怀远县惠民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怀远县望禹湾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怀远县瑞丰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怀远县芡淮黑鱼养殖专业合作社、怀远县农业机械化技术学校、怀远县古庙农业专业合作社等单位均中标成为民生工程专业技术培训机构，并通过开办相关农业专业技术培训班谋取了利益。期间，上诉人葛启峰收受以上单位负责人或挂靠人胡某共8500元、季某共5000元、赵某1共4000元、殷某12000元购物卡、孙某1500元购物卡、唐某送30000元，合计51000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以上人员通过参与实施民生工程培训项套取财政补助资金提供了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以上单位性质和经营范围等事实。2、2012年安徽省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计划分解表，2010年、2011年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培训基地验收、拨付财政补助资金简明情况表，证实以上单位均被确定为民生工程培训机构，并通过参与实施民生工程申领了财政补助资金等事实。3、县农委阳光工程培训资质情况一览表，证明在认定具有实施阳光工程项目资质的培训基地中没有怀远县惠民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怀远县望禹湾绿色蔬菜专业合作社等单位。4、民生工程培训班学员物化补贴花名册，证实以上单位在举办培训班的过程中实际支出部分费用等事实。5、证人唐某、胡某、季某、赵某1、殷某1、殷某2、孙某证言，证实其个人通过所经营或挂靠的以上单位参与实施阳光工程培训项目，谋取了利益，以及给葛启峰送钱物并得到葛启峰等人关照的事实。5、上诉人葛启峰当庭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且在侦查阶段供述收受了以上人员钱物，并在监督、检查培训等履职工作过程中存在渎职的事实。（二）2010年底至2011年初，安徽省农委给怀远县分配了沼气工培训的民生工程培训项目指标，由于此前其他培训机构通过开办培训班从国家财政获得了利益，上诉人葛启峰与、杨某、孟某、王某、周某（时任县农委科教科副科长）商议成立培训机构，通过参与培训沼气工套取财政补助资金，为个人谋利。鉴于葛启峰等人是县农委工作人员，不方便自己出面，2011年1月，在杨某安排下，周化民妻子梅某出面成立成立怀远县为民沼气服务有限公司，梅某占55%名义股股份，葛启峰儿子葛睿占45%股份，杨某、葛启峰、王某、孟某又约定再分配葛睿名下股份，其中，葛启峰占15%股份，杨某、王某、孟某各占10%股份。为民公司成立后至2013年，葛启峰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将该公司认定为培训机构，并在实施沼气工培训工作中，违反补助资金应足额用于培训等规定，采取申请拨付超出实际支出的方法套取财政补助资金，然后按照约定的比例伙分。其中，2011年套取约170000元，葛启峰、杨某、孟某、王某共分76000元；2012年套取60000余元，其四人共分28000元；2013年共套取约52000元，其四人共分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工商档案，证实为民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梅某；2011年2月14日，葛睿入股，占45%股份，梅某占55%股份。2、农委阳光工程培训资质情况一览表，证明在认定具有实施阳光工程项目资质的培训基地中没有为民公司。3、农业专业技术培训账目目录、民生工程培训班学员物化补贴花名册，证实为民公司部分开办沼气工培训班及支出费用的事实。4、怀远县新型农民和农业专业技术培训验收、培训补助资金预拨和拨付明细表、县财政局国库科电子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为民公司领取预拨和拨付的补助款，最终获得的补助款数额分别为2011年47.94万元、2012年15.36万元，2013年8.8万元。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0年农村能源沼气建设需要培训和管理，杨某和他商量，由他老婆黄敏成立沼气服务总站，因营业执照办不下来，他建议由他老婆梅某成立为民公司，因为他老婆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她名义办公司比较安全，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杨某表示同意。成立为民公司主要是想通过培训沼气工挣些国家补助款，他老婆注册后，在杨某协调下葛启峰儿子葛睿入股，持45%股份。2011年和2012年培训结束补偿款拨下来，他和他老婆、葛启峰三人算过账，划拨下来的资金结余40%，他给葛启峰其中45%，2011年大约8万多元，2012年大约7万多元，他不知道葛启峰把钱拿回去怎么分配的。2013年共拨付8.8万元，由于是孟某先行垫付的培训实际开支，钱划到为民公司后他老婆交给孟某，孟某核算实际开销后剩下5.2万元，按杨某安排，他分1.2万元（含他老婆补助费），杨某、孟某、王某、葛启峰各分1万元。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为民公司前身是能源服务站，该站由县农委下文，负责人是周某，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人员自聘。由于没有机构代码注册不掉，到银行开不掉户，所以以他老婆名义注册为民公司，主要是做和县农委之间的业务。7、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1年杨某安排科教科副科长周某成立怀远县沼气能源总站，是农委下面的一个社会团体，目的是搞沼气推广应用和解决周某老婆工作问题，处理时周化民办成了为民公司，是他老婆梅某的私人公司。经杨某协调，葛启峰的儿子葛睿入股，占45%股份。葛启峰提出分给大家一些，经过协调，给她和王某、杨某各占10%股份，他儿子占15%股份，目的是能够在阳光沼气工培训中分点钱。培训都是周化民老婆和葛启峰参与的。她在2011年分4000元左右、2012年分9000元左右、2013年分8000元左右，每次都是葛启峰给她的。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为民公司是在杨某指导下成立，主要业务是农业专业技术培训。按股份制要求，股份由周某老婆占55%、葛启峰儿子占45%，事后杨某召集他和葛启峰、孟某开会，决定葛睿的股份由他、杨某和孟某各占10%、葛启峰占15%，目的是给他们分点红利。为民公司主要承担新型农民培训项目，杨某给这个公司安排过几次培训业务。他在2011年分4000元，2013年分7000元，是葛启峰给的。9、被告人葛启峰供述：2011年，我们科教科有沼气工培训指标，又看到前几年其他培训基地都挣到了钱，也想通过培训挣些钱。我和杨某、王某、孟某、周某商量成立一家公司来参与培训项目，但自己不好直接出面，就以周某老婆梅某的名义成立为民公司，占55%股份，其余4人占45%股份，实际是我占15%、其他三人各10%，因为（我们）不好出现在股东名册上，股东写我儿子葛睿名字。公司成立后，由梅某申请，杨某和我认定成为培训基地，从2011年到2013年共进行了3年培训项目。账是我、梅某、周某一起算的，每年培训结束后核算实际支出平均只占国家补贴资金的60%左右，结余大约40%，我们按股份分。2011年大约余17万元，我、杨某、王某、孟某分得45%共7.6万多元，我分约2.5万元，他们各拿约1.7万元；2012年大约余6万元，周某、梅某得55%约3万元，我得1万元左右，杨、王、孟各得6000元左右；2013年结余3.5万元，杨某说平分，我们5人各分7000左右，这次钱是周某分的。2011年和2012年的钱是周某交给我，我再分给他们三个。这几年培训工作主要是周某和梅某做的，杨某说葛睿没有工作，也在为民帮忙，所以多分些。（三）为民公司成立后，上诉人葛启峰和杨某、孟某、王某等人再次共谋成立培训机构，通过参加培训沼气工的民生工程项目套取财政补助资金。经杨某在怀远县农业委员会（下称县农委）党组会议上提议并获得同意，于2011年6月经怀远县民政局批准成立了怀远县可再生能源协会的非营利性民间社团，杨某任会长、葛启峰和王某任副会长、孟某任秘书长。2012年，葛启峰、杨某等人利用职务便利，使不具备培训资质的能源协会参与实施培训沼气工的阳光工程，在培训结束后采用虚报手段骗取补助资金240000余元，其中20000元用于支付杨某因办理能源协会事务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另杨某分得56000元，葛启峰和孟某、王某各分得55000元。同年底，能源协会又受怀远县财政局委托实施培训沼气工的“雨露计划”扶贫项目，为此支出16173元，但违反报账制度申请县财政局拨付扶贫专项资金5万元，套取扶贫专项资金33000元，被葛启峰和杨某、孟某、王某伙分，每人分得80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怀远县农委党组成员会议记录及相关文件、社团法人档案，证实能源协会成立过程、性质。2、怀远县农委阳光工程培训资质情况一览表，证明在认定具有实施阳光工程项目资质的培训基地中没有能源协会。3、2012年怀远县新型农民培训补助资金拨付明细表、培训班验收补助资金预拨和拨付明细表、进账单、能源协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能源协会通过参与培训沼气工的阳光工程项目共获得财政补助资金共计422400元。4、怀远县阳光工程沼气工培训账目目录、报销单、发票、学员物化补贴花名册、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能源协会开办阳光工程沼气工培训班，并为此账面支出共计409149元。5、雨露计划农业专项技术培训教学计划、培训台账、验收报告单、怀远县财政专项资金拨付报告、财政扶贫资金报账申请单、报账审批表、县财政局国库科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据、能源协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等书证，证实能源协会在该培训项目中获得扶贫专项资金共5万元。6、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搜查证、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办案人员经对孟某的办公场所搜查，扣押了相关乡镇食堂专用章7枚、交通事故赔偿收条1张、电脑主机、记事本等相关涉案物品。7、孟某记事本、培训经费支出的电脑记录，证实能源协会在阳光工程沼气工培训项目中实际开支177818元；在“雨露计划”培训项目中实际开支16173元。8、马城镇、常坟镇、兰桥乡、龙亢镇、陈集乡、魏庄镇、荆芡乡食堂专用章印文，证实上述乡镇食堂专用章的真实状况。9、收条1张，证实杨某于2012年5月10日向他人支付交通事故治疗费20000元。10、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蚌检技鉴（2014）45-52号印章印文鉴定书、证人赵某2、陈某证言，证实能源协会记账凭证上部分乡镇食堂专用章印文是从孟某办公室查获的印章所盖，且与真实印章印文不一致。孟某承认从其办公室扣押的相关食堂印章是其伪造。11、上诉人葛启峰和参与共同作案的杨某、王某、孟某对以上事实均有供述，且相互印证。另，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葛启峰退款159000元。针对葛启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1）原判认定能源协会系国有单位的依据，有县农委党组会关于同意成立能源协会的会议纪录、向县委组织部请示成立能源协会的报告以及向民政局出具的申请成立能源协会和葛启峰等人在协会拟任职等文件，但经查县委组织对请示报告没有批复同意，并在案发后出具了内容为“组织部与能源协会无任何关联”的证明，县农委向县民政局出具的相关文件有的是履行行业主管单位的相关审核职权，有的是越权的无效行为，也在案发后出具了“能源协会不是县农委二级机构和职能科室”等证明文件，相反能源协会社团档案、葛启峰供述、证人孟某等人证言证实，能源协会是葛启峰等人出资成立，其性质是非营利性民间社团，对辩护人提出能源协会是民间社团组织的意见予以采信。原判认定雨露计划培训项目是县财政局委托县农委实施经查没有证据证实，而在案的证据证实该项目的培训、验收、拨款等事务均都是在县财政局与能源协会之间进行，故证据不足；雨露计划培训项目是扶贫项目，责任单位是县财政局，依据的是国家扶贫政策，原判认为适用的是阳光工程培训项目政策也不当，不予认定。原判认定为民公司系梅某个人出资经营的依据有证人杨某等人证言、葛启峰供述、为民公司的工商档案等证据。经查，杨某等人证言含有主观推测成分，真实性欠佳，葛启峰翻供。工商档案记载为民公司是梅某出资300000元成立，但辩护人提交的证人梅某证言及梅某与葛启峰妻子丁敬芝的通话记录证明为民公司的资金实际只有其本人55000元、葛睿45000元，且葛启峰派卢某参与了为民公司的管理；证人卢某证言证明葛启峰派其参与为民公司的管理；署名梅某的收条复印件记载梅某于收过葛睿45000元股本金。证人梅某提供给办案单位有关与葛启峰分红数据的字条中有扣减45000元事项，辩护人称系退还的股本金。以上证据与原判定案的证据不一致，而检察人员未能提供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故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不足，无法排除葛睿向为民公司出资并参与经营的可能。（2）涉案的阳光工程、雨露计划培训项目财政补助资金都是国有资产，虽由县财政局拨付，但县农委和在县农委任职的葛启峰等人分别作为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对补助资金的拨付负有审核、申报等职责，分别是管理该资金的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能源协会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的实施单位，也负有管理义务。在案的证据证实，虽然培训工作系能源协会实施，但葛启峰等人成立能源协会是为个人谋利，骗款主要依靠葛启峰等人在县农委的审核、申报等职务便利，骗取的钱款也为葛启峰等个人占有，应认定系葛启峰等个人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对骗款行为应认定为贪污罪。能源协会虽系民间社团性质，由于只是葛启峰等人用于实施犯罪的工具，不影响案件的定性。雨露计划培训项目的实施单位按政策规定，经申报物价等相关国家机关的审批可以有微利，但能源协会在受委托实施过程中，实际支出只有16000余元而申请拨付补助资金50000元，明显超过微利标准，且没有报请相关国家机关审批，超出的部分也为葛启峰等人伙分，故属于个人对国有资产的非法占有。葛启峰等人在非法占有该资金的过程中虽未利用在县农委的职务便利，但由于系受国家机关委托实施培训工作，对补助资金应承担管理义务，葛启峰等人正是利用受委托管理的义务侵占该资金并个人占有，且该资金的性质又属于国家扶贫专项资金，对葛启峰等人套取该资金的行为亦应认定为犯贪污罪。葛启峰等人从能源协会伙分非法获得的阳光工程、雨露工程培训项目补助资金均属犯罪后对赃款的处理，不影响对葛启峰犯贪污罪的认定，对葛启峰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不予采信。（3）辩护人提出关于葛启峰儿子葛睿出资并参与为民公司的管理事实的真实性虽然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但成立为民公司的目的与成立能源协会的目的相同，为民公司非法获取阳光工程补助资金同样主要是依靠葛启峰等人在县农委的身份和职务便利，套取的补助资金也为葛启峰等人伙分，其与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共同套取并伙分该资金的行为也是个人对国有资金的非法占有行为，亦属于个人犯罪，原判定性为受贿罪虽然欠妥，但有利于葛启峰。由于为民公司也只是葛启峰等人套取该资金的工具，因此，其子葛睿是否出资并参与管理，不影响对其犯罪的认定。查明的事实表明，葛启峰等人约定各自占有的为民公司股份比例实质是对赃款分配比例的约定，原判认定系干股不当，但不影响对葛启峰犯罪的认定。葛启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4）在原判认定的共同贪污、受贿犯罪中，葛启峰所起作用与杨某相比虽有所差别，但不足以区分主从，与其他人相比明显主要，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适当，对葛启峰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主犯的意见不予采信。（5）上诉人葛启峰系因涉嫌在实施阳光工程培训项目中的职务违法问题被办案机关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到案不具有主动性，其在接受询问时虽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但其事后的供述及证人孟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参与销毁涉案的会计凭证，逃避追究，故不符合自首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6）原判根据葛启峰参与的犯罪及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等情节对葛启峰所判处的刑罚已有利于葛启峰，葛启峰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葛启峰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国有资产，数额巨大；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并应两罪并罚。对葛启峰的违法所得亦应予以没收。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已予纠正，部分定性不当，由于已有利于葛启峰，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予以维持。上诉人葛启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正确，但不影响对葛启峰定罪、量刑，其余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雪松审判员  杜玲玲审判员  骆 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芸芸附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