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刑初1号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昌银，男，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无业。1999年2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3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远县看守所。辩护人但妮，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永川，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小学文化，无业。2001年9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2002年9月16日刑满释放；2004年6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09年3月23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零6个月，2015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静，四川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丽，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1年7月2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2011年1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洪，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公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昌银、胡永川、向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传珍、代理检察员古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昌银及辩护人但妮、被告人向丽及辩护人刘洪、被告人胡永川及指定辩护人邹静、证人周某某、张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向丽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昌银以310元每克的价格向其购买200克海洛因，并约定在泸州市叙永县交易。2016年3月13日20时，向丽和胡永川乘坐川KCT5**轿车到达泸州市叙永县高速公路出口转盘附近与王昌银见面。二人跟随王昌银来到其乘坐的云CN33**面包车上，拿出人民币62000元交给王昌银，王昌银拿出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交给向丽和胡永川，胡永川验货后与向丽一起下车乘坐原来的车辆返回威远县。2016年3月14日凌晨0时许，向丽和胡永川乘坐的川KCT5**轿车在成自泸高速公路威远南出口被侦查机关挡获，当场从该车右后门食物格内查获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净重200克。经鉴定，该海洛因纯度为72.7%。随后向丽在公安机关的监控下于2016年3月15日再次电话联系王昌银以相同的价格向其购买300克海洛因，并约定仍在泸州市叙永县交易。在向丽的协助下侦查机关于当晚20时许在泸州市叙永县叙大路将到此准备交易的王昌银抓获，当场从其乘坐的云CN33**面包车副驾驶座位下查获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净重299.15克。经鉴定，该海洛因纯度为55.2%。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昌银贩卖、运输海洛因499.1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向丽、胡永川以贩卖为目的购买、运输海洛因200克，二人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昌银、向丽、胡永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昌银、向丽、胡永川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向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同案犯，系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向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帮胡永川联系购买海洛因，不是毒品所有者。向丽的辩护人提出：1.向丽、胡永川二人购买的毒品属于胡永川所有，应认定向丽为从犯；2.向丽有重大立功表现、自愿认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十一年有期徒刑。被告人胡永川提出，其被抓获时遭到侦查人员殴打，庭审前供述不真实，其在向丽交易完毕下车后才知道交易的是海洛因。胡永川的辩护人提出：向丽系毒品购买者和所有者，胡永川在交易完毕后才知道交易的是海洛因，在运输毒品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建议对胡永川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昌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王昌银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中侦查人员未在抓获现场进行毒品称量、扣押和封存，本案查获的毒品数量不一定属实。2.向丽2016年3月15日在侦查人员安排下向王昌银提出交易毒品，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此次交易属于犯罪未遂。3.王昌银自愿认罪，建议判处其十五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向丽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昌银，约定以每克310元的价格在泸州市叙永县交易200克海洛因。当日20时，向丽与被告人胡永川一同租乘陈某某川KCT5**轿车到达泸州市叙永县高速公路出口转盘附近。王昌银携带200海洛因租乘赵某车牌为云CN33**的银色五菱红光商务车从云南省昭通市到达叙永县。经电话联系后，向丽、胡永川跟随王昌银来到云CN33**车上，将62000元人民币交给王昌银，王昌银拿出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交给向丽和胡永川，胡永川验货后与向丽一同下车乘坐川KCT5**轿车返回威远县。2016年3月14日凌晨0时许，侦查人员在成自泸高速公路威远南出口挡获向丽和胡永川乘坐的川KCT5**轿车，并当场从该车右后门储物格内查获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净重200克。经鉴定，该海洛因纯度为72.7%。向丽在公安机关的监控下于2016年3月15日再次电话联系王昌银，二人商定以相同价格交易300克海洛因，仍约在泸州市叙永县交易。在向丽的协助下侦查人员于当晚20时许在泸州市叙永县叙大路将到此交易海洛因的王昌银抓获，当场从王昌银租乘的云CN33**商务车副驾驶座位下查获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净重299.15克。经鉴定，该海洛因纯度为55.2%。以上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威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等书证证实：2016年3月以来，该刑侦大队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向丽等人有贩卖毒品的重大嫌疑。2016年3月14日0时许，该队侦查人员在威远县城南高速路口收费站，挡获嫌疑车辆川KCT5**，当场抓获向丽、胡永川。随后侦查人员在该车中搜查出约200克疑似毒品海洛因。向丽被抓获后，于2016年3月15日协助侦查人员在泸州市叙永县镇叙大路抓获前来交易海洛因的王昌银。2.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2016年3月14日向丽等人被抓获后，侦查人员在车牌为川KCT5**黑色轿车后排右侧车门储物格内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约200克）块状物、车票、注射器等物品。被告人向丽、胡永川对扣押物品予以签字确认。2016年3月15日抓获王昌银后，侦查人员在泸州市叙永县叙永镇勇林汽修厂东侧公路旁车牌为云CN33**的银色五菱红光商务车副驾驶座位前方脚垫上，查获黑色塑料袋一个，内有疑似毒品海洛因白色块状物约300克。王昌银予以签字确认。3.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14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向丽、胡永川后，对查获的疑似海洛因进行称量，毛重208克，净重200克，并从查获毒品不同部位分别提取检材2.93克、3.77克。2016年3月16日抓获王昌银后，对王昌银持有的疑似海洛因进行称量，毛重3.6克，净重299.15克，并从查获毒品不同部位混合物中分别提取检材13.93克、10.53克。4.鉴定委托书、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从送检的3.77克疑似海洛因中检测出海洛因成分。从送检的10.53克疑似海洛因中检测出海洛因成分。5.威远县公安局鉴定委托书、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3月14日查获的200克海洛因经检测含量为72.7%；3月15日查获的299.15克海洛因经检测含量为55.2%。鉴定结果送达各被告人。6.尿液检测笔录证实：经检测，被告人向丽经海洛因试剂测试为阳性；被告人王昌银经甲基苯丙胺试剂测试为阳性。7.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昌银分别两次租其车从云南省昭通市镇雄镇水沟边村到四川省叙永县。第一次是被挡获前一个星期左右，其与王昌银到叙永县城一个转盘处后，王昌银下车去带了一男一女两个人上车。一男一女坐在车后第二排，上车后，一男一女在跟王昌银说话，都在说“要的”、“可以得很”。二人拿了一个茶叶包包给王昌银。之后二人就下车走了。赵某在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昌银。8.证人陈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3日下午18时许，向丽打电话租其川KCT5**帕萨特小轿车，与一男子一起到叙永县。在叙永县高速公路出口一个转盘附近，向丽与男子下车，其去加油。加油后其接到二人回到威远县，在高速路出站口被警察挡获。车内的毒品是租车的两个人的。陈某某在十二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向丽；在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永川。9.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其曾与王昌银在宜宾监狱一个监区服刑。其给向丽说过王昌银在贩卖海洛因。10.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在向丽处买过海洛因，其听说胡永川也在贩卖海洛因。陈某在十二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向丽；在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永川。11.证人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在向丽处买过海洛因用于吸食。彭某在十二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向丽。12.证人余某某（向丽母亲）证言证实：2016年3月13日下午四点钟，向丽到其位于威远县严陵镇大桥街家中找其借了三万元钱，向丽称借钱去做生意。13.证人夏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多次在胡永川、向丽处购买过海洛因用于吸食。其曾听向丽打电话联系叙永县交易毒品的事。2016年3月的一天，即向丽、胡永川被抓获当天下午，其找胡永川买海洛因，胡永川称手上没有货，当天去拿了货回来后再电话联系。夏某某在十二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向丽；在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永川。14.证人张某（威远县公安局民警）当庭证实，抓捕过程中，对被告人采取了强制措施，造成了被告人表皮伤。其证言与当庭播放的抓捕视频资料一致。15.证人周某某（威远县公安局民警）当庭证实，其没有看到其他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胡永川有刑讯逼供行为，本案侦查阶段有不同的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胡永川多次进行讯问。16.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证实：威远县公安局调取1508204****（向丽）、1365907****（陈某某）、1838328****（胡永川）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向丽与胡永川通话情况、向丽与陈某某通话情况。1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1524081****（王昌银）、1519851****（赵某）电话号码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15日通知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昌银与赵某通话情况。18.被告人向丽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胡某某曾告诉过其王昌银在卖毒品，其在胡某某的手机内找到王昌银的电话号码。被抓获的前一个星期，胡永川称在自贡上家买的海洛因质量太差，没有人买，叫其帮忙买毒品。其给王昌银打电话联系购买海洛因，二人约定以每克310元的价格交易200克海洛因。2016年3月13日上午，胡永川称手上的海洛因已出售完毕，身上钱不够，叫其凑钱在王昌银处购买海洛因。其向母亲借了钱。当天下午17时，其电话与王昌银联系好在叙永县下高速路的转盘处交易。之后其与胡永川一起租乘陈某某的黑色轿车到叙永县。下了高速路后，陈某某一人驾车去加油。电话联系后，王昌银前来将二人带至转盘附近路边一银白色面包车内。三人以62000元的价格在车内交易了200克海洛因。王昌银拿到钱后，将一个黑色袋子递给胡永川，胡永川闻了一下验货，就将海洛因放入其随身携带的棕色挎包内。其与胡永川下车后在转盘处等陈某某。之后三人驾车回威远县，在高速公路城南收费站出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向丽分别在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昌银、胡永川；在十二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赵某。19.被告人胡永川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知道向丽平时在贩卖海洛因。2016年3月13日下午三、四点钟，向丽叫其一起去叙永县拿海洛因。向丽带其乘坐一辆黑色大众车从威远县上高速往泸州方向走，下了高速路在一个转盘处下车，司机去加油。经向丽电话联系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男子带二人到该男子的面包车上。二人坐在后排位置。向丽从包里将钱拿给王昌银，王昌银将海洛因递给向丽。向丽出发前拿了5000元毒资给其保管。交易完成后，其与向丽下车，其看见购买的海洛因包裹了一层卫生纸，外面包了一个塑料口袋，为确定是否密封好，其用鼻子闻了一下，其怕味道散出来，被公安人员抓获。随后二人乘车回到威远县，在高速公路收费站被警察挡获。胡永川在十二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向丽；在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昌银。20.被告人王昌银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2日晚，向丽电话联系其购买200克海洛因。其以285元一克的价格在“老彝”处购买200克海洛因，随后其电话与向丽约好以310元一克的价格在叙永县交易。3月13日下午，其租乘赵某的面包车从昭通市到达叙永县。当晚八点过的时候，其让赵某将车开至一个路口等待，其找到向丽，将向丽和与向丽一起的一个男子接到赵某的车上，向丽和男子坐在后排，向丽将钱拿给了男子，男子从随身包包里面又拿了些钱出来，将钱一起递给了其，其将海洛因递给男子，男子闻了一下。其对二人说东西是好东西，要不得可以退货，二人什么都没说就下车了。3月16日上午向丽再次打电话联系购买300克海洛因，二人约定当晚八点左右在叙永高速路口旁的转盘处交易。当天下午其在“老彝”处购买300克海洛因后，又租乘赵某的车到叙永县，刚到约定的地点就被侦查人员抓获了。王昌银在十二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向丽；在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永川。21.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0）威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向丽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7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11年12月8日刑满释放22.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4）古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胡永川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1年9月被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6月9日被四川省威远县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5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3.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泸中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川刑终字第941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王昌银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9年5月14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于2013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4.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公安人员抓获本案各被告人、查获涉案海洛因经过，以及称量海洛因情况。25.威远县看守所胡永川谈话记录、入所体检表、照片证实：胡永川入所时左耳和右腿体表有外伤。26.威远县公安局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三被告人自然人身份情况。27.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实对三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8.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为被告人向丽、胡永川指定律师提供法律援助，保障了其诉讼权利。关于各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胡永川称遭受侦查人员殴打，庭前供述不真实的意见。经查，抓获现场视频资料和证人周某某、张大勇证言证实，抓获当天现场比较激烈，侦查人员有用脚踩被告人面部的行为。威远县看守所入所体检检查报告客观反映了此情况，胡永川入所时身体确有外伤。胡永川讯问笔录和讯问视频资料证实，胡永川供述时表情自然流畅，由不同侦查人员对其进行多次讯问，胡永川入看守所后供述与入所前内容基本一致且比较稳定，因此可排除其遭受刑讯逼供而做出不真实供述的情况。2.关于被告人胡永川及辩护人提出，胡永川下商务车前不明知是交易海洛因，胡永川仅构成运输毒品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永川在侦查阶段供述去叙永县的目的是交易海洛因，其参与交易海洛因的事实还有被告人向丽、王昌银的供述、证人赵某的证言予以印证。被告人胡永川辩护人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3.关于王昌银辩护人认为，侦查人员未在抓获现场进行毒品称量、扣押和封存，本案查获的毒品数量不一定属实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侦查人员未在抓获现场进行毒品封存，有一定的瑕疵，但侦查人员挡获各被告人后，及时将各被告人和查获的毒品带至办案单位对毒品进行称量、封存。本案中除有称量笔录和照片外，还有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予以证实，且各被告人对称量结果予以了签字确认。因此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王昌银辩护人提出，向丽与王昌银2016年3月15日的交易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此次交易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王昌银之前曾贩卖过海洛因给向丽，其已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向丽提出交易海洛因数量后，王昌银立刻表示同意，并未对数量提出异议，可见其能够提供足够数量的海洛因用于交易，因此本案不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王昌银虽未将海洛因实际交付给向丽，但其携带海洛因已到达交易现场，故其行为属犯罪既遂。辩护人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昌银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两次将共计499.15克海洛因从云南省昭通市运输至四川省叙永县用于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向丽、胡永川以贩卖为目的，购买200克海洛因并从四川省叙永县运输至威远县，二人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向丽、胡永川相互推诿，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海洛因所有人，二人积极参与犯罪，作用地位相当，因此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划分主、从犯。向丽、胡永川辩护人关于划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昌银、向丽、胡永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昌银、向丽、胡永川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向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同案犯王昌银，系重大立功，依法减轻处罚，向丽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昌银、向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涉案毒品被公安机关全部查获，未流入社会，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昌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胡永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31年3月14日止）。三、被告人向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29年3月14日止）。四、对查获的499.15克海洛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晓瑜审判员  唐 强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小艳陆露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三百五十六条【毒品犯罪的再犯】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