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83刑初16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男，汉族，1963年5月26日出生，现住山东省乳山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玉胜，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乳山市，现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2014年4月2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三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倪伟，山东北斗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乳检公刑诉［2016］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以赔偿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俊丽、宫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倪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玉胜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9月12日、2017年1月12日，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证据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10月12日、2017年2月12日，本院根据乳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宋某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被告人张某遂于2015年5月6日14时许，携带事先准备的2.5L汽油、打火机至乳山市海阳所镇“波西塔诺”售楼大厅门口广场处，将汽油倒至宋某身上，并使用打火机打火，但打火机没有能够打着火，后双方在继续争执推把期间，二人均互持火机，身上汽油均被点燃，造成二人烧伤，经鉴定被害人宋某伤后检见Ⅱ度以上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30%以上，构成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未遂，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诉称，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张某赔偿医疗费185688.79元、误工费100000元、护理费38400元，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后期治疗费100000元、康复费100000元、病例复印费53.5元、残疾赔偿金等，合计人民币538022.29元，其向法庭提交了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潍坊医学院附属文登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病案住院费用明细账、住院病案、交通费发票、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当时其只是向宋某及自己身上倒汽油，吓唬宋某，是被害人宋某点的火。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诉讼请求有异议，表示不同意赔偿，要求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只是去吓唬被害人迫使其还款，并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火是被告人点燃的，故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宋某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被告人张某遂于2015年5月6日14时许，携带事先准备的2.5L汽油、打火机至乳山市海阳所镇“波西塔诺”售楼大厅门口广场处，将桶内汽油从宋某头上往下浇泼，宋某起身把张某手中的塑料桶打掉在地上，张记江用左手抓着宋某前胸的衣服，用右手拿出打火机打火，但没有打着火。此时被害人宋某亦掏出火机，后双方在继续争执推把期间，身上汽油均被点燃，造成二人烧伤，经鉴定被害人宋某伤后检见Ⅱ度以上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30%以上，构成重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系乳山市海阳所镇大庄村居民，伤后在在威海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山东省文登中心医院潍坊医学院附属文登中心医院两次住院治疗82天，住院期间由妻子宋菊及亲属陈述刚护理，宋菊、陈述刚系乳山市海阳所陈家村居民。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某所受伤符合四级伤残，误工时间10个月（含住院时间），第一次住院需2人护理，第二、三次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颈部矫形手术以合理实际支出为准，并可另行主张权利。因被告人张某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及病历复印费185688.79元、交通费475元、误工费10775元、护理费3950.82元，伙食补助费288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人民币205669.6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白色汽油桶1个、白色老村长打火机1个、黑色防风打火机1个，证实在案发现场发现的物品。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由林某1报案至乳山市公安局。（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2日将张某在其租房内查获。（3）发破案经过，证实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在将张某抓获后查明该案系二人争执期间双方身上汽油被点燃。（4）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发现白色塑料桶1个、白色老村长打火机1个、黑色防风打火机1个，依法扣押。（5）乳山市人民法院（2014）乳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书3536，被告人张某2014年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乳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2个月，缓刑3个月。（6）被害人宋某、被告人张某受伤照片，证实宋某脸部、胸腹部、左前臂及左手、右前臂及右手、背部、右下肢均有大面积深度烧伤痕迹。（7）乳山市公安局马德松、孟晨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接警后到达现场，发现现场沙滩内有黑白条纹T恤（张某所有）1件、白色老村长打火机1个、白色，2.5升塑料桶1个、焦黑色衣物一件、焦黑色皮鞋1双（宋某所有），张某上身赤裸，裤子裆部被烧；宋某上身赤裸，披蓝色外套。（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9）被害人提交的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病历复印件，被告人张某的户籍证明，乳山市中医院、山东省文登中心医院潍坊医学院附属文登中心医院、威海中心医院收据，交通费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及护理人员宋菊、陈述刚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治疗及因病支出、护理人员情况。3、鉴定意见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乳）公（刑）鉴(法)字[2015]064号、0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复印件等1134，证实被害人宋某2015年5月6日入院，结合其病历，经鉴定其受伤后检见二度以上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30%以上，器官中度吸入性损失气管切开，此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张某2015年5月6日入院，结合其病历，经鉴定其受伤后检见二度以上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20%以上，此损伤构成轻伤一级。4.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1证实，2015年5月6日下午15时许，在海阳所西黄岛工地戴斯酒店门口干活时，看见一个人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手里拿了东西，当时没有在意，过了几秒感觉到有液体在右小腿外侧，他回头看见刚才从车上下来那个人手里拿一个2.5升的汽油瓶往蹲在他旁边的宋某头上倒汽油，当时气味很大，倒的时候都溅到这个人自己前胸部一些汽油，然后宋某和这个人撕扯在一起，两人都是用左手抓着对方的衣服往外推，他没注意老宋的右手拿没拿东西，倒汽油的人右手拿了一个黑色的打火机，打了一下但是没打着，咔吧两声响，摁的时候火机上面的黑色的帽壳掉在地上。吵吵的时候，这个人的打火机一直顶着老宋右边胸部偏下，心脏那一片，嘴里说“给工钱，不然同归于尽”类似的话，当时老宋突然胸前着火了，后来才烧到倒汽油的那个人。吵吵的时候，宋某忽然从衣服里面也拿出一个打火机说“你敢点，我还敢点呢。”，宋某右手拿火机放在两个中间位置，高度在宋某肚子那一片，在宋某拿出火机不长时间接着瞬间，他看见宋某身上和姓张的身上起火了。宋某一着火往北跑，找水，他让宋某趴下和其他人往身上扬沙水给浇灭了，之后他打的110和120。（2）林某2证实，2015年5月6日下午2点来钟，他在海阳所镇西黄岛村工地干活，有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开到工地上来，面包车司机下车先去面包车后面找什么东西，宋某当时在看他们干活，面包车司机突然走到宋某身后，用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往宋某身上浇汽油，从头往身上浇，边浇边说“你给不给钱”，面包车司机把桶里的汽油好像都浇完了，自己前胸衣服那有些汽油，但是很少，可能是浇的时候宋某一挥手汽油洒在自己身上，接着面包车司机拿出了打火机，宋某说“你千万别冲动。”说完推那个面包车司机，想把他推开，面包车司机打了两下手里的打火机，不过没有点着，这下宋某恼了，也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说“你敢点我也敢点”，这样两个人面对面都用手推把对方，两个火机的位置都在他俩身体中间，不知道两人谁打着的把两个人身上都引燃了，两个人身上几乎同时着火的。宋某除了掏火机没有掏别的东西。（3）林某3证实，今天下午15时许，他在西黄岛村工地干活时看到一个三十多岁大约170公分的男的从一辆面包车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朝着一个面朝北蹲的人走过去，突然把手里东西打开把里面的液体往那个人身上倒，这时候他才知道拿的是汽油，那个被倒液体的人一下站了起来，身上的液体也甩了对方一身，两个人撕扯在一起，他和周围的人都不停在劝，但都没敢靠前，在离他们五六米远的地方，倒汽油的小伙一直在说要和对方同归于尽的话，咔吧咔吧打两下（火机），没打着，他看那个情况是在吓唬人，两人都是用左手抓着对方的衣领，火机一直在姓张的手里握着，但再没打过火，姓张的右手拿着打火机，他没注意宋某右手有没有拿打火机，突然两人胸口位置一起着火了，两人这才松手了。宋某往北跑了几米让他们给喊回来，用沙用水把身上的火扑灭了，两人身上的火都浇灭了之后还互相不服，说些“你不让我活我不让你活”之类的话。派出所到了后，在现场看见两个打火机，其中一个是姓张的，盖还掉了，当时盖在姓张的浇汽油的那个地方，他没看见宋某拿火机。宋某拿手机是身上的火被扑灭后，脱身上的衣服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地上。（4）证人辛某证实，今天下午2点半左右，他在工地上干活，宋某在工地面朝北指挥干活，姓张的男的从宋某后面走过来，拎着汽油桶把汽油从宋某脖子往下倒，宋某感觉到后转过来头来面朝南，姓张的面朝北，两人面对面，宋某冲姓张的喊“你倒什么东西，有话好好说。”一边说一边用手挡姓张的男子倒汽油，这么一挡，姓张的男子身上也沾上汽油了，这时姓张的男的用手抓着宋某胸口的衣服说“还钱，你说给不给钱”宋某说“松手！”，宋某用手去拨姓张抓其胸口衣服的手，两人互相推把着往西移动，这时姓张的男子手里有个打火机，他不敢靠前，忽然看到宋某身上起火了，因为姓张的身上也沾上汽油，也跟着起火了。两人争执过程中，他没看见宋某从身上掏东西。（5）证人隋某证实，2015年5月6日早上7点多钟，张某开着他的一汽佳宝面包车到乳山市鲁东加油站加油，张某走到面包车右侧窗户处，叫坐在后排的小姑娘小尹找座下边的塑料桶，这时他接电话，张某和小尹怎么说的没有留意，然后他看见张某拿了个白色的塑料桶去找加油员，听见张某说“工地上用的”。加油员给白色塑料桶里加油加满了，张某将白色塑料桶放到面包车上开车走了。塑料桶是家里经常用来装花生油的白色的塑料桶。中午他让张某拉他去取工资，他坐车上睡觉醒来后，在车上看到张某和宋某在戴斯酒店门口沙堆那块发生争执，俩人面对面站着，张某用手抓着宋某胸口的衣服，他没看清楚宋某抓没抓张某的衣服，俩人在酒店门口沙堆那边互相对骂、拉扯、对峙，忽然俩人身上“呼”’的起火了，起火以后张某旁边有沙堆，张某趴在沙滩上打滚，宋某往北跑，跑了几步在地上打滚，有些工人往他们身上扬沙，他俩身上的火都灭了。（6）证人任某证实，5月6日上午张某拉着她和姓隋的在鲁东加油站张某拿了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加了一桶汽油。（7）证人赵某证实，2015年5月6日有人开面包车加了100元的油后又从车上拿个白色的塑料桶加油，加了14多元钱。（8）证人杜某证实，2015年5月6日，她在上班时听到外面有人说出事了，跑出去看的时候看到宋某趴在地上，身上有火，后被人扑灭。5、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宋某陈述，他欠张某工钱，并打了一张欠条，5月6日下午，他在海阳所“波西塔诺”售楼处西门的广场干活，他蹲在售楼处西门外台阶下南边的花坛附近，突然有人往他身上倒汽油，他站起来看是张某，张某用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说“你不给我钱我和你同归于尽”，张某用另一只手往自己身上倒了点汽油，把油桶扔了，他用左手抓住张某肩膀的衣服争执了有七八分钟，他当时身上一身的汽油，他用右手又拿出了打火机，期间张某说要和他同归于尽，他说“你敢点火我也敢点火”，他还说张某如果点了火不是这么回事了，他把打火机随手扔在地上开始推张某，想挣开他，这时张某左手拿的火机朝他上衣右下角点了一下，并同时推了他一下，张某想跑，张某一点火，他身上起火了，同时张某身上也起火了。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供述，宋某欠他工钱没有给，5月6日早上，他离开家时觉得宋某肯定难为我，于是想买点汽油浇在宋某身上吓唬宋某给他钱，他从家里拿了一个2.5L的塑料白桶，开着隋某的面包车，他把这个小汽油桶放在了面包车第二排座右边座下面，接上了隋某和一个去海阳所卖楼的小姑娘，走到乳山市青山路北面的“鲁东”加油站时，加了油后，他想自己买些汽油用来吓唬宋某，从后座下面拿出了那个油桶，让加油站的人加满，说是工地用，加满油用了15元钱。他拉着他俩去了海阳所镇“波西塔诺”售楼处，他自己找到宋某，把他的工程单据给宋某，宋某给打了一个6月30日还钱的欠条，但是里面少了饭费和车费，当时生气了。他先把小姑娘送去公司，又把隋某送到了银滩工地，他越想越生气。中午1点左右，隋某让他开车去取钱，隋某一直在车上睡觉。下午2点左右，他在路过海阳所镇邢家村的商店花了1.5元还是2元买了一个防风打火机，是个灰黑色的透明防风打火机，他一出商店门口，他把打火机上面的盖掰下来了，盖扔在哪记不清了，他把打火机装在裤子右边口袋里面，他直接开车去了“波西塔诺”售楼处后，看见宋某面朝北蹲在“波西塔诺”售楼处西门的台阶位置看着一些在干活，他把车停在宋某南面三四米的地方，他从驾驶位置下来，把事先准备装有汽油的塑料桶拿出来，边往宋某的位置走，边拧开塑料桶盖，随手把盖扔了，拿着塑料桶从他头上往下浇了些汽油，大约浇了塑料桶里面的一半汽油，他走到宋某身后，宋某头上戴着一个安全帽，他直接把剩余的汽油从头上往下浇，宋某起身回过身子一挥手，把塑料桶挥到地上了，他和宋某面对面了，他用左手抓在了宋某前胸的衣服上，用右手把放在他裤子右口袋里面的打火机拿出来了，对宋某说“你说给不给钱吧，不给钱，谁也不用给了”，他的意思是不给钱就同归于尽，宋某也用手抓住了他的衣服，说都和别人说好了，他说要现钱，他们相互抓着对方，期间宋某不知用哪只手从身上拿出了手机，直接给了别人，他们在往西移动了十米左右，到了一个沙堆的西面时，宋某一挥手把他的手拨开了，宋某用右手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个打火机说“你不是得点吗”，然后拿着打火机往他上身左侧的下面衣服一点打火机，他又用左手抓住了宋某的右胳膊，宋某一点打火机，他身上就起火了，宋某一看他身上着火了，他也不能饶了宋某，宋某就往前一靠把自己引燃了，一起火，他们都松手了，他一头扎进沙堆里面了，宋某往北面跑了，他被工人用沙和水浇灭了身上的火，他身上的火被扑灭后，趴在沙堆上看见宋某又从北面往南跑，之后被工人用沙把身上的火扑灭了。之后宋某说他这下倒霉了，以后可有钱花了，他也说“倒霉也少不了你”，后他们被送去医院治疗了。7、视听资料侦查实验光盘，证实在现场扣押的两个火机均可以正常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宋某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产生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故意，并实施了具体侵害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因客观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记江辩称当时其只是向宋某及自己身上倒汽油，吓唬宋某，是被害人宋某点的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没有点燃汽油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将2.5升汽油从头向下泼洒在被害人宋某身上，并试图用打火机点燃汽油，其行为已经超出了常人所理解的“吓唬”的范畴，结合物证、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及多名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某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故意，且根据被告人张某事先准备的汽油数量，向被害人宋某身上泼洒汽油的位置和数量，及案发现场环境，被告人张某应当知晓其行为足以导致他人达到重伤以上的伤害结果，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汽油由谁点燃，故被告人张某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重伤）罪，属未遂，综上，被告人张记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是导致宋某造成了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合理部分应支持，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宋某应按引起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张某以承担75%的责任为宜，被害人宋某自行承担25%的责任为宜。其他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二、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合计人民币154252.21元。限被告人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朱义全人民陪审员  张 晓人民陪审员  李培臣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程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