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10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福生，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峰，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新，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岭智能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天元东路58号致远大厦10楼1005室。法定代表人：陈里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琦，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福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海岭智能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岭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福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峰、马燕新，被上诉人海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琦、王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福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秦福生查阅海岭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起至今ETC项目工程及土建分包工程的会计账簿（包含总账、明细账、原始会计凭证等）的诉讼请求，并由海岭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1项。一审法院认为秦福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海岭公司原财务总监吴杰手写材料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调查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1）为证明海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里得利用控制地位占用公司资金、虚报办公费用套取公司资金，损害公司及其他小股东权益，秦福生先后于2016年5月19日、5月21日、5月27日、7月18日、7月28日共五次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海岭公司银行账户及陈里得的工资账户相应交易明细。一审法院根据2016年7月18日的申请于2016年7月22日在招商银行江宁支行调取了海岭公司银行账户相应明细，后向秦福生出示了调查结果，并告知未查到秦福生提交的480万元的7天10笔款项交易，但该证据并未当庭质证，且应作为秦福生提供的证据。（2）一审法院2016年7月27日开庭审理中，海岭公司认可陈里得提取480万元的事实，并提交《海岭公司给秦福生的相关问题的答复》，载明上述提款行为系根据海岭公司《2013年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2014年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办理，但该两决议均为复印件，秦福生当庭对决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系伪造，其中“秦福生”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秦福生从未签署2014年4月22日《股东会决议议题3》，该议题系海岭公司为答复秦福生480万元的提取依据而伪造。另外，海岭公司一审提交的2014年4月22日股东会暨董事会签到表、《股东会决议议题3》等证据出现过两个版本，一审法院未予查明。（3）一审法院应行使司法职权，查清陈里得涉嫌利用控制地位伪造虚假股东会决议，巧立名目套取公司资金的犯罪行为。2.南京翼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通公司）系海岭公司的子公司，与海岭公司不存在业务竞争关系。（1）由于翼通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被控股股东即海岭公司控制，故秦福生在本案起诉时一并要求查询翼通公司海外业务方面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如两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秦福生没有必要起诉要求海岭公司提供翼通公司的账簿和凭证。（2）海岭公司在一审2016年5月16日庭审中明确确认翼通公司系其子公司，且其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海岭公司及全体股东也确认该事实。（3）翼通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10万元股权由梁玢代海岭公司持有，40万元股权由秦福生代该公司持有。20万元系海岭公司加拿大项目劳务费现金账上提出后注资，30万元亦系海岭公司出资，秦福生一审提交的30万元现金交款单已充分证明。（4）翼通公司作为海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存在本质差别。海岭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智能交通系统、高速公路监控、通信、收费系统的施工业务，需具备相应资质证书才能承建相关工程建设项目。翼通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也从未承接与母公司类似的工程项目，翼通公司成立之日至今承接的项目均系软件研发与销售、设计与咨询业务。两公司经营业务不存在竞争关系。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7项，周凤磊确曾系海岭公司员工，其至海岭公司子公司翼通公司就职系其个人自愿行为，不存在两公司间的人才竞争问题。4.关于一审认定事实第9项，吴杰系海岭公司及翼通公司的原会计，亦系翼通公司注册资本中30万元注资的经办人，海岭公司对吴杰手书的30万元注资情况的证明材料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应要求海岭公司提交由其保管的翼通公司30万元验资凭证原件，以证实其真实性。5.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10项，陈里得是否占用海岭公司资金，只有通过查阅海岭公司会计账簿、凭证后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陈里得利用公司控制权在公司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取公司480万元，海岭公司一审就此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海岭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对陈里得向公司借款150万元也有列支，足以说明陈里得利用其控制公司的权力侵占公司资产，损害海岭公司利益，此为秦福生本案要求查阅海岭公司会计账簿、凭证的目的所在，且无法单从财务会计报告中全部了解到。6.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11项，秦福生有事实依据证明陈里得利用控制地位侵占公司资产、损害股东利益，要求查阅海岭公司财务会计账目的理由合理充分。海岭公司辩称，1.海岭公司与陈里得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秦福生要求查询陈里得个人账户系因公司股东之间的利益纠葛，且一审法院查询后，告知秦福生并未查到其所称480万元的交易，故一审法院未当庭质证系因未调到秦福生要求调取的证据，没有质证必要。2.秦福生认为其在2013、2014年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虚假，但一审法院其后并未要求海岭公司提供原件，且秦福生并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该项理由亦非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理由。3.秦福生未提交证据证明翼通公司是海岭公司的子公司，截至目前，海岭公司尚未调查清楚该情况。秦福生目前系翼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海岭公司的核心研发人员在翼通公司工作，故海岭公司有理由怀疑秦福生的上诉请求具有不正当目的。秦福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岭公司提供自2009年1月1日起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秦福生查阅、复制；2.海岭公司提供自2009年1月1日起至今ETC项目工程及土建分包工程的所有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秦福生及秦福生委托的会计人员查阅；3.海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其系海岭公司的股东之一，持有35.07%的股权。海岭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未向股东公开过财务资料，使得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一无所知。为了了解海岭公司的财务状况，调查公司经营管理层是否存在虚增成本、转移利润等损害公司利益或侵占公司资产等不法行为，秦福生于2015年9月1日通过EMS向海岭公司发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书面函件，要求海岭公司在2015年9月20日前提供自2009年1月1日起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秦福生查阅、复制，并提供自2009年1月1日起至今的公司在ETC项目工程、土建分包工程以及子公司海外业务方面所有相关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秦福生及秦福生委托的会计人员查阅。海岭公司于2015年9月2日收到函件后，仅于2015年9月29日将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邮寄给秦福生，其他相关财务资料至今未能让秦福生查阅、复制。海岭公司一审辩称：一、同意秦福生查阅、复制2009年1月1日起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二、拒绝秦福生查阅2009年至今ETC项目工程及土建分包工程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因为秦福生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系基于不正当目的，公司其他股东亦不同意秦福生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秦福生系翼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南京西盛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盛公司）的股东，上述两公司在ETC项目及土建分包工程方面与海岭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且土建分包工程均系ETC项目的附属内容。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手写材料复印件（提交人：秦福生），拟证明海岭公司实际控制人陈里得利用控制地位，占用公司资金、虚报报销费用、套取公司资金。秦福生称该份材料系其根据海岭公司财务人员吴杰的陈述所书写，但该份材料中并无吴杰签字确认，秦福生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份手写材料中的内容，故对该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及秦福生的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2.《情况说明》原件（提交人：海岭公司），拟证明因秦福生在海岭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股东会暨董事会上向参会人员发放其妻子王葆茜与陈里得的QQ留言文字材料并向公安机关和纪检部门报案，干扰了公司正常经营，影响了公司形象，损害了利益，故海岭公司股东上海宝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里得、高朝晖、梁玢、赵海英、朱琳、陈翔及工作人员周凤磊、丁筠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拒绝秦福生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因海岭公司提交的该份《情况说明》系原件，秦福生亦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该份说明系伪造，故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秦福生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其他股东的一致意见亦并非法律规定的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理由，故对海岭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3.QQ留言、短信文字材料及截图复印件（提交人：海岭公司），拟证明秦福生妻子王葆茜威胁称要报案，要求陈里得退出公司。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组证据中留言及发送短信的均为王葆茜而非秦福生本人，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亦不予确认。4.2012年及2015年海岭公司合同清单（提交人：海岭公司），拟证明海岭公司在江苏省内业务锐减。该组证据系海岭公司单方制作，秦福生亦不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5.2003年至2014年审计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提交人：海岭公司），拟证明公司并不存在虚增成本、转移利润的行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海岭公司是否确实存在虚增成本、转移利润的行为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6.翼通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提交人：海岭公司），拟证明秦福生系翼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翼通公司与海岭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叠，两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秦福生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系基于不正当目的。秦福生质证认为：翼通公司系海岭公司的子公司，且翼通公司的账册均由海岭公司实际控制，故两公司不存在实质竞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翼通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来源于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秦福生为翼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翼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智能交通系统、高速公路不停车收费系统、高速公路监控系统、高等级公路交通工程等，与秦福生主张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项目存在重叠，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秦福生主张翼通公司为海岭公司的子公司，该主张与翼通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所载不符，秦福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秦福生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7.周凤磊与海岭公司签署的保密暨竞业禁止补充协议及翼通公司2016年6月的社保缴费记录（提交人：海岭公司），拟证明周凤磊原系海岭公司员工，属于ETC技术核心研发人员，于2016年5月起就职于翼通公司，故翼通公司与海岭公司形成人才上的竞争。秦福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海岭公司系翼通公司的母公司，周凤磊在何处任职不能证明海岭公司与翼通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秦福生庭审陈述，周凤磊现确系翼通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且秦福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翼通公司系海岭公司的子公司，故海岭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可以作为证明翼通公司与海岭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佐证，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8.西盛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提交人：海岭公司），拟证明西盛公司经营范围与海岭公司重叠，秦福生系西盛公司股东，其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存在不正当目的。秦福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企业登记资料西盛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海岭公司完全不同，二者业务也不相干。对于该份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西盛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西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公路工程施工；防水工程施工；防水材料、建筑材料销售；机械设备销售、租赁；沥青加工与销售。海岭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智能运输系统、计算机软件的开发，建筑智能化工程、交通工程的设计、施工、监理、维护及咨询服务，电子计算机及配件、通信设备、交通运输设备、建筑材料的开发、生产、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电力信息系统的设计、施工、监理、维护及咨询服务，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的设计、安装及施工。从企业登记资料载明的经营范围看，不能确认两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故对海岭公司的相关证明目的不予确认。9.现金交款单及吴杰手写的说明（提交人：秦福生），拟证明翼通公司注册资本中有30万元系由海岭公司实际出资，并由秦福生代持。海岭公司质证认为：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现金交款单仅注明“秦福生投资款”，不排除系秦福生任海岭公司总经理期间擅自所为，故不能证明系海岭公司对翼通公司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现金交款单载明收款单位为翼通公司，摘要处载明“秦福生投资款”，仅从交款单看，不能反映出与海岭公司的关联性。吴杰所写的说明首先为复印件，秦福生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说明确系海岭公司财务负责人吴杰本人书写，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该说明真实，说明的内容为“本人从江苏东大智能账户提取人民币叁拾万元，缴纳至南京翼通科技验资户”，在缺乏代持协议佐证时，该说明不足以证明30万元系海岭公司对翼通公司的出资。故对秦福生的相关证明目的不予确认。10.《海岭公司给秦福生相关问题的答复》（提交人：秦福生），拟证明海岭公司自认法定代表人陈里得占用公司480万元资金。该答复载明“（1）关于提供的2015年相关费用的支出是根据《2013年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以及《2014年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中通过的特殊奖励、借款和绩效管理办法，按照公司程序办理。（2）关于金马支付亿阳业务费用，已经在《2014年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中批准。”陈里得是否占用海岭公司资金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11.2003年9月18日海岭公司章程（提交人：秦福生），拟证明海岭公司章程约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财务会计账目。对此，海岭公司认为公司章程已经过两次修改，新的章程已将该条款删除，且海岭公司已给秦福生查阅了审计报告等资料，履行了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系法律赋予公司股东的权利，公司章程的约定不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秦福生提起诉讼系基于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秦福生系海岭公司股东，依法享有上述权利。海岭公司亦同意秦福生查阅、复制2009年1月1日起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故对于秦福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关于秦福生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争议焦点在于海岭公司是否有合理根据认为秦福生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海岭公司合法利益。秦福生第二项诉请是查阅海岭公司2009年1月1日起至今在ETC项目工程和土建分包工程上的所有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ETC项目属智能运输系统，系海岭公司主营业务。而根据翼通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智能交通系统、高速公路不停车收费系统、高速公路监控系统等亦系翼通公司的主营业务。由此，可以认定翼通公司与海岭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海岭公司原ETC项目技术人员周凤磊现就职于翼通公司，并系该公司核心技术人员之事实亦可佐证两公司之间的竞争关系。因秦福生系翼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代海岭公司持有翼通公司股权、翼通公司系海岭公司的子公司、二者不存在竞争关系，故海岭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秦福生要求查阅ETC项目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存在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关于秦福生要求查阅土建分包工程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诉请，虽然从西盛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上看，西盛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海岭公司没有明确的重叠，但秦福生本人确认，其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海岭公司土建分包工程，均属于海岭公司ETC项目、通讯工程项目、监控工程项目及收费系统工程中的部分内容，而上述项目类型亦属于翼通公司的经营范围。故海岭公司亦有合理根据认为秦福生要求查阅土建分包工程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存在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综上，海岭公司有权拒绝秦福生要求查阅ETC项目工程及土建分包工程所有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请求。对于秦福生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海岭智能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于江苏海岭智能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提供自2009年1月1日起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秦福生查阅、复制；二、驳回秦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秦福生负担40元，由海岭公司负担40元（此款已由秦福生垫付，海岭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应一并加付该垫款）。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福生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月9日照片一组，该组照片系海岭公司2009年至2015年10月的实际办公地点内部照片，2015年10月后，海岭公司搬离该办公地点，翼通公司作为海岭公司的子公司，在该办公室的一个角落进行扫尾工作，拟证明梁玢和周凤磊均曾系海岭公司的研发人员。2.陈里得在翼通公司诉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梁玢2016年11月17日所作《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该案卷宗中，该案中陈里得的委托代理人与本案海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相同。拟证明翼通公司一直由梁玢及高朝晖负责打理，由于陈里得是中间人，故加拿大项目的款项先放在陈里得处，具体由高朝晖洽谈。梁玢目前系海岭公司股东、董事、副总经理，亦系翼通公司的股东、监事，陈里得是海岭公司的董事长，高朝晖是海岭公司的总经理，从人员情况可以看出翼通公司的管理层均系海岭公司人员，如翼通公司并非海岭公司的子公司，不会让海岭公司的董事、股东进行管理。3.翼通公司诉陈里得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海岭公司总经理高朝晖在该案中称其于2009年至2014年负责加拿大项目，而该项目系当时翼通公司的主营项目，说明翼通公司系海岭公司的子公司。4.翼通公司诉陈里得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里得在该案中陈述翼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梁玢，且梁玢是加拿大项目的批准人和实际参与人，当时同时担任海岭公司及翼通公司的技术人员，表明翼通公司是海岭公司的子公司。5.翼通公司2015年6月23日的会计凭证交接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梁玢诉翼通公司、秦福生等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卷宗中，拟证明饶霞将翼通公司、2009年至2015年9月的所有会计凭证、账册、分账册、银行账册、明细账交给了高朝晖，批准人是梁玢，说明梁玢对于翼通公司的管理一直到2015年6月23日，翼通公司的财务账目目前在陈里得或高朝辉手中。6.梁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梁玢诉翼通公司、秦福生等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卷宗中，拟证明虽然用人单位是翼通公司，但梁玢的工资均由海岭公司发放，说明翼通公司是海岭公司的子公司。7.翼通公司工商登记全套资料原件及海岭公司主项资质等级施工资质证书复印件，拟证明海岭公司与翼通公司系母子公司，翼通公司没有海岭公司具有的公路交通工程专业承包通信、监控、收费综合系统工程分项资质，两公司经营范围各有侧重；在翼通公司设立时，梁玢系法定代表人，目前仍是翼通公司监事，后来翼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秦福生；秦福生作为海岭公司的股东，有权查询该公司及其子公司翼通公司的相应账册；该证据中不包含海岭公司一审2016年8月9日向秦福生提供相关财务资料中的工商登记变更资料，该公司所称无需造假与实际情况不符。8.（2016）苏01民终5599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该案认为仅经营范围相同、相似，不一定导致同业竞争或者不正当竞争目的，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实质上的竞争关系。海岭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海岭公司在2015年10月份即搬离该办公地点，其后一直由翼通公司实际租赁，海岭公司不清楚办公室状态，且照片不能证明周凤磊、梁玢是海岭公司的研发人员。证据2梁玢的《情况说明》，系海岭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案中代梁玢提交，但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开庭笔录及证据4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系翼通公司与高朝晖之间的交接登记表，与海岭公司无关，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该情况不清楚。证据6梁玢的劳动合同系其与翼通公司签订，海岭公司对此不清楚。对证据7翼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海岭公司的资质等级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翼通公司与海岭公司具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不能达到秦福生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不应参考该判决。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有原件供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海岭公司一审对周凤磊曾系该公司研发人员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梁玢是否曾系海岭公司研发人员，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直接关联性。证据2系海岭公司委托代理人在翼通公司诉陈里得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代梁玢提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海岭公司对证据3、4、7、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4、7、8的证明目的均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故对其证明效力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分析认定。证据5、6均为复印件，海岭公司不认可，故对该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海岭公司无异议，秦福生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法院以秦福生未提供证据反驳海岭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为由确认该说明的真实性，是错误的，该《情况说明》中有海岭公司其他股东签字，需其到庭确认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才能确定真实性。2.虽然翼通公司与海岭公司营业执照所载经营范围存在重叠，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两公司存在竞争关系错误，海岭公司的经营项目是高速公路ETC施工，翼通公司只做设计和软件研发，不存在实质性的竞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周凤磊的任职情况可以佐证翼通公司与海岭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仅根据翼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就认定该公司不是海岭公司的子公司是不正确的。秦福生提交了海岭公司及翼通公司的财务人员吴杰的说明，结合翼通公司所有董事、监事、股东均来自海岭公司及翼通公司完全由陈里得实际掌控的证据，可以看出翼通公司由海岭公司控制并由海岭公司出资，一审法院仅根据没有代持协议就认为翼通公司不是由海岭公司出资是错误的。针对秦福生所提上述异议，海岭公司认为：1.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海岭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2.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的情况下，工商资料是具有公信力的证明，海岭公司与翼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交叉。3.周凤磊原来是海岭公司的核心研发人员，后到翼通公司工作，能够证明翼通公司和海岭公司存在人才竞争，且翼通公司在招聘网站上公开发布了招聘ETC程序员的信息，与海岭公司的研发业务存在竞争关系。4.海岭公司目前无法查明翼通公司的投资款是否系海岭公司所出，不能确定翼通公司是海岭公司的子公司，且秦福生当时是海岭公司的总经理，如存在私下提取现金的情况，海岭公司将依法追究。5.ETC是集成项目，软硬件一并招标，核心部分是软件设计，周凤磊是核心部门的负责人和主要业务骨干，其至翼通公司工作，两公司构成竞争关系。对一审查明事实中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海岭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29日，注册资本1080万元。根据海岭公司2011年4月20日章程修正案，秦福生持股35.07%，陈里得持股38.73%。海岭公司2014年6月4日章程修正案载明，秦福生持股仍为35.07%，陈里得持股53.73%。海岭公司现股东为：陈里得（出资额580.24万元，持股53.73%）、秦福生（出资额378.76万元，持股35.07%）、陈翔（出资额35万元）、赵海英（出资额34.4万元）、上海宝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30万元）、高朝晖（出资额10.8万元）、梁玢（出资额5.4万元）、朱琳（出资额5.4万元）。2016年12月9日，海岭公司名称由江苏东南智能系统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翼通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4日，注册资本50万元，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股东为秦福生及梁玢，出资额分别为40万元、10万元，经营范围为：智能交通系统、高速公路不停车收费系统、高速公路监控系统、轨道交通系统、城市交通控制与管理系统、公共交通管理系统、电力信息系统设计、施工及咨询服务；计算机软件制作、研发、销售；计算机及配件销售；高等级公路交通工程、交通安全、机电系统及其配套工程的设计、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海岭公司一审提交的陈里得与秦福生妻子王葆茜的QQ留言、短信文字材料及截图复印件记载，秦福生与陈里得在2014年初产生矛盾，王葆茜称要去纪委反映情况，原因在于陈里得通过收购另一股东股权的形式成为海岭公司的控股股东，双方对于陈里得成为控股股东的原因和动机发生争议。海岭公司一审还陈述，秦福生的查阅请求不具有正当目的，因其与海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里得存在矛盾，欲通过查账达到要求陈里得退出公司的目的。海岭公司一审提交的该公司股东签字盖章的《情况说明》载明，在海岭公司2015年7月30日下午召开的2015年度第一次股东会暨董事会中，秦福生向参会人员发放王葆茜与陈里得QQ留言的文字材料，并宣称公司存在违法串通投标、公司董事长存在职务侵占、挪用资金、董事长之妻利用职务之便为公司谋取业务的违法行为，同时宣称就公司违法串通投标及公司董事长的违法行为已向南京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和鼓楼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进行了报案，要求股东与董事长保持距离。梁玢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翼通公司一直由梁玢和高朝晖一起负责打理，但梁玢突然收到2015年10月29日盖有公司公章的书面通知，称秦福生接管公司，秦福生抢走了公司公章、变更了网银密码，控制了公司财务账号，梁玢就此已起诉；秦福生2010年非法取得翼通公司股权、成为翼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里得作为加拿大项目的中间人，项目款放在其处，待项目验收合格后再付款，梁玢对此同意，具体事务全部授权高朝晖洽谈，梁玢未过问。在翼通公司诉陈里得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高朝晖到庭陈述：其系海岭公司股东，2009年至2015年任海岭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初开始担任海岭公司总经理，2009年至2014年负责翼通公司的加拿大项目，当时翼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梁玢对该项目款项放在陈里得处是知情并同意的；其当时在翼通公司兼职，但无职务，翼通公司及东南公司均向其发放工资，且加拿大项目团队的工资均由翼通公司发放；翼通公司的财务账册和凭证确有一段时间由其保管，但其很快移交给了梁玢。秦福生二审陈述：1.海岭公司的主营业务是ETC项目施工，该公司称软件是ETC项目的核心，但该公司一审提交的2012年和2015年合同清单中并无软件业务。2.秦福生作为翼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0月拿回公司管理权，但只拿回翼通公司公章，其他财务资料及合同均在海岭公司高朝晖或梁玢或陈里得处，翼通公司无法审计、交税，目前只是在做2015年10月以前所签合同的收尾工作；海岭公司只需提交翼通公司的合同，即可证明两公司是否存在竞争关系；翼通公司目前的关联诉讼均由秦福生负责。双方当事人二审均认可，梁玢在诉翼通公司、秦福生等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中主张翼通公司最初注册资本中的20万元系其个人所出资，并非代海岭公司持有相应股权。再查明：（2016）苏01民终5599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理由载明：“道有公司认为戎文洁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营范围相同或相似，并不一定导致同业竞争或者具有不正当目的，对于易来德公司，道有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具有直接的同业竞争或者具有不正当目的，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登奇公司，道有公司出具了登奇公司产品与解决方案推介材料、登奇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和（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280号公证书等证据，证明登奇公司与道有公司经营范围有相同或相似之处，同前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两公司具有直接的竞业行为或者戎文洁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以上事实有海岭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翼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QQ往来复印件、情况说明、（2016）苏01民终5599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庭审笔录为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2.秦福生要求查阅海岭公司会计账簿等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秦福生一审申请调取陈里得的个人银行卡交易记录，以查清其是否虚报办公费用套取公司资金48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该申请调取了相应期间内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其中并无秦福生主张的几笔款项往来，一审法院将此情况告知了秦福生。鉴于一审法院根据秦福生的申请并未调取到其所主张的交易往来，故未就调查取得证据当庭质证，并无不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对于上述“正当目的”的认定应当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股东查阅的范围应当与其查阅目的具有关联性，并且应当与股东的投资利益相关联，即与实现股东在公司中的利益或者公司本身的整体利益相关联，二是该目的还应当与公司利益保持一致，不能给公司带来损害，即应实现股东及公司利益的衡平。在衡量股东可以要求查阅与公司有合理根据可以拒绝查阅之权利冲突时，核心标准在于股东一旦行使上述权利是否可能损害公司的权益。这种衡平应通过举证责任的分配来实现，即对正当性目的的举证由股东完成，对不正当性的举证则由公司完成。本案中，秦福生向海岭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其行使知情权的目的是了解公司财务状况，调查公司经营管理层是否存在虚增成本、转移利润等损害公司利益或侵占公司资产等不法行为，在二审庭审中称其将查阅范围限定于ETC项目及土建分包工程，系因其了解到该两项工程中存在设备采购拿回扣问题，应属其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享有的知情权。海岭公司以秦福生具有不正当目的为由拒绝其查阅，则应对秦福生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并可能损害其合法利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分析，秦福生要求查阅海岭公司ETC项目及土建分包工程的相应会计账簿，存在损害海岭公司利益的可能，应认定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不正当目的，海岭公司有权拒绝秦福生的该查阅申请，理由为：1.双方当事人对海岭公司与翼通公司所登记的经营范围存在交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两公司营业执照记载来看，两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智能交通系统的设计、施工及咨询服务，而ETC工程系海岭公司的主营业务；至于土建分包工程，秦福生一审陈述其查阅范围包括ETC项目、通讯工程项目、监控工程项目及收费系统工程，而翼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包括监控系统及收费系统工程，且两公司注册经营地均位于南京市，应认定两公司存在具有竞业关系的可能性。2.（2016）苏01民终5599号民事判决系基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认定经营范围相同或相似，并不一定导致同业竞争或者具有不正当目的，故在认定相应证据证明效力前提下，还应根据个案事实综合判断股东的查阅请求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本案中，秦福生作为海岭公司股东，同时担任与海岭公司存在竞业关系的翼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系持有翼通公司80%股权的大股东，其对翼通公司的业务发展方向应具有决定性影响，与前案事实不同，不具有可类比性。3.关于秦福生所称翼通公司系海岭公司子公司问题，海岭公司对秦福生所称代持股权的主张不予认可，翼通公司另一股东梁玢在另案中明确提出其所持翼通公司股权并非代海岭公司持有，系其个人出资，该陈述与秦福生主张其与梁玢所持翼通公司股权均系代持，实际出资人及股东为海岭公司，明显不符；秦福生一审提交的吴杰手写说明即使真实，仅能证明其缴至翼通公司验资户的30万元系从海岭公司账户提取，不能必然证明海岭公司具有向翼通公司出资并与秦福生存在代持合意。4.秦福生2015年10月取回翼通公司公章后，其及翼通公司与海岭公司、陈里得、梁玢之间产生了多起诉讼，且翼通公司的关联诉讼均由秦福生负责，虽然相应诉讼系相关当事人依法行使权利的行为，但能够反映秦福生及其代表的翼通公司与海岭公司及相关股东存在矛盾。另外，海岭公司原研发人员周凤磊亦在2016年至翼通公司任职。上述情况说明，翼通公司存在与海岭公司在同一市场中竞争的可能，如允许秦福生查阅包含客户群、销售价格、原材料成本及来源等经营信息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将有可能导致海岭公司相关经营技术信息被翼通公司知悉。秦福生请求查阅前述信息已超过了行使知情权、维护股东权益的范畴，应不予支持。关于秦福生二审庭审中申请向公安机关调查相关案件情况，本院认为，陈里得等股东是否存在侵占海岭公司资产的行为，不属于股东知情权纠纷的审理范围，故该申请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秦福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秦福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