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01民初1971号原告：贵州省兴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办西湖路十九号。法定代表人：冯廷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绍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铮，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义市人民政府桔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广电大楼旁（会展中心对面）。法定代表人：曾成富，该街道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蓉，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环，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贵州省兴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义公路公司）与被告兴义市人民政府桔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桔山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义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绍平、白铮，被告桔山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蓉、吴富环到庭参加诉讼。因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义公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公路建设工程款1233520.58元，并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年10.8%）支付赔偿金（从2012年2月计至2016年2月为532880.8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兴义市桔山城市中心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桔山建管会）近年来已经并入桔山办管理。为建设桔山新区，被告桔山建管会多次与其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兴义市城市桔山新区经济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桔山开发公司）名义与兴义公路公司签约建设桔山新区道路。分别签订下列协议、拖欠工程款如下：1、2005年12月10日，以桔山建管会名义签订了《兴义市桔丰东路工程施工合同》；2、2006年8月6日，以桔山开发公司名义签订了《果树农场花月路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合同》；3、2006年8月12日，以桔山开发公司名义签订了《果树农场四号路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上列三项工程被告方均陆续支付工程款到2012年1月18日，至今尚欠工程款1233520.58元。桔山建管会于2015年2月1日已经以《企业询证函》形式书面确认无异。现桔山建管会、桔山开发公司已经实际停止运作，且建设道路的实际产权和管理人均为基层政府机构，其权利义务应当由作为代管方的桔山办负责处理并承担连带责任。多年来，兴义公路公司一直口头、书面发函要求被告支付该工程余款。加之被告管理体制变化，兴义公路公司实际已经承担的损失巨大，已经有多次代垫费用，不得不诉请人民法院依法解决。桔山办辩称，对于原告诉讼的一系列城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项目均没有异议。但涉及工程项目款项的问题，由于桔山办的行政管理体制几经变更，领导及相关工作人员调动，其项目施工合同、工程（预）结算方案、工程验收计算表等相关项目工程资料在桔山办短期内无法整理核实。为此要求在不损害国家利益、又保护合同相对方利益的前提下，通过人民法院审查核实，能够如实证明尚欠工程尾款事实的证据，桔山办均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所举的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兴义市桔丰东路工程施工合同》《果树农场花月路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果树农场4#路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合同》；3、与三份合同对应的三份《工程预（决）算表》；4、《关于尽快办理工程余款的函》、《企业询证函》及对应的《工程余款一览表》；5、（2015）黔义民初字第01740号《民事调解书》、（2015）黔义民初字第01742号《民事调解书》；6、《关于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询问笔录》《关于成立兴义市桔山城市中心区建设管理委员会的通知》；7、（2016）黔23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黔23民初106号《民事裁定书》。被告对1、2、5、6、7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3、4组证据，其中的《工程预（决）算表》有建设单位裴昌顺签字“同意结算”，有监理单位盖章，并与《企业询证函》相印证，再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能认定各项工程的工程款，故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为加快城市化进程，推进桔山城市中心区建设，2004年8月13日,中共兴义市委、兴义市人民政府联合作出市党通(2004)26号《关于成立兴义市桔山城市中心区建设管理委员会的通知》，成立“兴义市桔山城市中心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即桔山建管会），主任蒋瑞来，为市政府派出机构，承接原桔山工委会的债权债务,在该区域内行使市级计划、财政、物价、城建、规划、城管、房地产、拆迁等部门的职权，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派驻机构行使国土资源管理职能。负责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各项规定的制定;负责土地管理、项目审批、规划建设、城市管理、房地产管理、拆迁管理和水、电、路、通讯、绿化等城市基础设施的建设,筹集建设资金,参与产业开发和投资等工作。随即，桔山建管会又设立了桔山开发公司，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因桔山建管会与桔山开发公司实则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所签订的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系桔山建管会主任蒋瑞来，而所加盖的公章也不加以区分，时而加盖的桔山建管会公章，时而加盖的是桔山开发公司。目前桔山办作为兴义市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全面执行桔山行政区区域内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预算、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事业和财政、民政、公安、司法行政、计划生育等行政工作。原桔山建管会与桔山开发公司，虽未注销，但已不再履职，其实际行使的基层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职权，目前已由桔山办全面接管。涉案工程系公共基础设施工程，2005年12月10日，桔山开发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兴义公路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了《兴义市桔丰东路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项目、工程造价、承包方式、工程期限、工程质量等进行了约定。但合同尾部的法定代表人则是桔山建管会主任蒋瑞来签名，加盖的是桔山建管会公章。2006年8月6日，桔山开发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兴义公路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了《果树农场花月路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同样对工程项目、工程造价、承包方式、工程期限、工程质量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尾部的法定代表人仍是桔山建管会主任蒋瑞来签名，加盖的则是桔山开发公司公章。2006年8月12日，桔山开发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兴义公路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了《果树农场4#路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尾部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桔山建管会主任蒋瑞来签名，加盖的也是桔山开发公司公章。以上三个合同签订后,兴义公路公司进场施工,均全部完工,并实际投入使用。目前已被新修建的公路覆盖,原貌不复存在。除本案审理的三个工程项目外，兴义公路公司还向桔山建管会承建了G324线桔山段公路改造及桔山民族风情街道路等基础设施工程（该二个工程项目的工程余款，在本案诉讼的同时，兴义公路公司另行向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作出生效判决）。这些工程项目上，均是使用国家资金进行建设。在施工过程中，已拨付部分工程进度款。对工程余款，兴义公路公司多次详细将各项工程款的结算价款、已付价款、工程余款等向桔山建管会函告催办，要求办理工程余款，但一直未果。2015年2月1日，兴义公路公司再次以《企业询证函》方式发函给桔山建管会，桔山建管会盖章确认截止到2014年10月31日，总欠款额为5673711.31元。其中，G324线桔山段公路改造及桔山民族风情街道路的工程余款为4440190.73元（已经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本案所涉三个工程即桔丰东路工程，总工程款为4376006.40元，已付工程款3750286.40元，工程余款125720元；果树农场花月路路基路面工程，总工程款为2723160.96元，已付工程款2072075元，工程余款651085.96元；果树农场4#路路基路面工程总工程款为456714.62元，未支付过工程款。三个项目工程余款总额为1233520.5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一条规定:“自治区、直辖市、自治州、县、自治县、市、市辖区、乡、民族乡、镇设立人民代表大会和人民政府。”第五十四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是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的执行机关,是地方各级国家行政机关。”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他的派出机关。”而桔山建管会是通过兴义市人民政府文件的形式设立,实际行使的又是基层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职权，其设立没有法律依据，不具备合法的法律主体资格。桔山建管会又设立了桔山开发公司，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实则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所签订的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系桔山建管会主任蒋瑞来，而所加盖的公章也不加以区分，时而加盖的桔山建管会公章，时而加盖的是桔山开发公司，出现了人格混同。且在工程完工实际投入使用多年后，是桔山建管会确认了所欠工程款项。而原桔山建管会与桔山开发公司，随着城市的发展，历史的演变，虽未注销，但已不再履职，其实际行使的基层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职权，目前已由桔山办全面接管。涉案工程系公共基础设施工程，使用的是国家资金进行建设，故对未支付的工程余款，应由桔山办支付。兴义公路公司在起诉时，将桔山建管会和桔山开发公司一并起诉，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对桔山建管会和桔山开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撤诉。在工程竣工结算投入使用后，兴义公路公司多次详细将各项工程款的结算价款、已付价款、工程余款等要求桔山建管会办理工程余款，但一直未果。直到2015年2月1日，桔山建管会才盖章确认截止到2014年10月31日，总欠款额为5673711.31元。其中，本案所涉三个工程项目的余款为1233520.58元，另二个工程项目的余款为4440190.73元（已经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故对本案的余款1233520.58元，桔山办应予支付。对原告主张的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延期付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由于本案工程建设至今历时已久，且未严格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和要求进行竣工验收结算支付，对于何时构成延期付款，兴义公路公司也未明确提出，且也不能举证证明。因2015年2月1日，桔山建管会确认了欠款金额，故以此时作为应付款之日，以此计算欠款产生的利息损失，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一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兴义市人民政府桔山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兴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1233520.58元及利息（利息以1233520.58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原告贵州省兴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98元，由原告贵州省兴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45元，被告兴义市人民政府桔山街道办事处负担144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明快审 判 员  周光艳人民陪审员  ＸＸ新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高丽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