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终2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0层C、D单元。法定代表人:高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某，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某（贺某某之妻），女，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纪某某，女，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第三人:银川晨升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清和北街767-2号（原恒安苑小区3-5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某，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某，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某某、胡某某、原审被告纪某某、原审第三人银川晨升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升机械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原审第三人银川晨升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贺某某、胡某某、原审被告纪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贺某某、胡某某、纪某某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贺某某的选择向晨升机械公司购买一台挖掘机（型号：DH300LC-7,机号：25423）出租给贺某某使用，首付租金163500元，剩余租金1036404元分36个月支付，每月租金28789元，承租人以电汇方式将每期租金按时支付至出租人指定银行账户，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5.40%上浮2.47%，即7.87%，租赁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变动，新的租金利率为变动后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加2.47%；租赁期间，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担保人胡某某、纪某某对本合同项下的一切债务向出租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租金、费用、逾期罚息及其它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如承租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所有已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及其它应付款项，终止本合同，立即收回、销售或以其他方式处分租赁物，向承租人追索出租人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如出租人根据上述约定收回租赁物，承租人应自费根据出租人的要求将租赁物运至出租人指定地点或将设备交付给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代理人。此外，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可以按出租人自行决定的方式、时间和条件处分租赁物，且承租人对处分结果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处分租赁物所得应用于支付出租人收回和处分租赁物所发生的费用、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和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其他应付款项，该处分所得余额归出租人所有并可用以冲抵承租人在其他合同项下对出租人的其他应付款项，如有不足部分，承租人仍有义务补足差额；租赁期间届满，如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没有违约事项，则承租人对租赁物的期满选择为续租、购买和返还，承租人应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出租人期满选择，如承租人没有选择或选择归还租赁物但未能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归还租赁物，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义务和所有其他义务将按照届时有效的合同继续履行，直至承租人完全按照本合同规定归还设备，期末购买价格10元。2010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贺某某、第三人晨升机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贺某某的选择向晨升机械公司购买涉案挖掘机，价格1090000元。晨升机械公司将涉案挖掘机于2010年5月13日交付贺某某使用。原告在2010年6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共收到租金866312.73元（租金本金750676.73元、租金利息115636元）。被告纪某某提交的由晨升机械公司于2014年6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客户贺某某因长期欠款，该挖掘机（DH300LC-7机号25423）设备于2014年6月被银川晨升公司拖回。”晨升机械公司在庭审中称涉案挖掘机系其公司在2014年6月6日拖回并进行了二次销售，变现所得价款可以冲抵租金，被告不再欠付原告租金。原告以被告尚欠租金180137.27元（租金总额1046450元-已付租金866312.73元）、期末购买金10元及罚息为由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贺某某、胡某某向原告支付租金180147.27元（含本金175823.27元、利息4314元、期末购买金10元）、逾期罚息78004.31元（截止2015年7月24日），逾期罚息主张至实际付款之日；2.被告纪某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郝志峰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目前晨升机械公司对客户向委托人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及客户自身的还款情况，对受托人郝志峰进行如下授权：1.受托人负责对逾期客户进行债权催收，在催收过程中不得私自收取客户租金，特殊情况需收取客户租金时，应事前经委托人书面同意；2.受托人负责晨升公司已拖回的设备与晨升公司进行交接和查验工作；3.受托人负责原告自行拖回的设备和晨升公司拖回并交接至原告的设备保管和安全存放工作，委托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09年3月至2011年3月，原告（乙方）与第三人晨升机械公司（甲方）先后签订三份《合作协议》，约定为向希望租用由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制造的工程机械设备的用户提供融资租赁服务，双方达成该合作协议，本协议项下的融资租赁是指乙方根据用户对供货商以及设备的自行选择和确定，与用户和甲方共同签署买卖合同，购买设备，并与用户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将设备提供给用户使用，用户支付租金，租赁期限届满后设备归属遵循租赁合同规定的交易，为确保甲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甲方的义务和责任，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的每一个租赁合同签署之前向乙方以电汇方式支付该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金，每一个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为该租赁合同应收回租金及期末购买价格之和的5%，对甲方未能支付本协议项下对乙方的任何款项，乙方有权以前述保证金冲抵；甲方应负责将乙方要求的用户预审资料提交给乙方，乙方对用户预审资料进行审核，并将审核结果告知甲方，用户通过终审后，甲方应负责向用户正确说明由乙方提供样板的乙方和用户间的租赁合同、三方买卖合同及其它相关交易文件的主要内容，前述交易文件如经用户审阅无异议，甲方应负责安排用户及担保人进行签字盖章，甲方同时应在场并在相关买卖合同上签字盖章，甲方应将用户、担保人和甲方签署完毕的上述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和其他相关交易文件正本在签收完毕后交给乙方，乙方签署完毕相应文件后分别直接送达用户、担保人和甲方；甲方负责向用户直接交付设备，甲方在交付设备前应协助乙方催促用户按时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的首期租金，此外，甲方也可根据乙方届时要求从用户处代为收取首付租金，甲方应在收取后立即支付乙方；租赁合同项下起租后的租金等款项应由用户直接支付给乙方，甲方可协助乙方催促用户按时支付租金等款项；在相互协助条款中约定，如发生用户拖欠租金等租赁合同项下违约情况时导致租赁合同终止，甲方与乙方应在诚信基础上，相互协助，迅速收回设备；在设备回收条款中约定，如租赁合同因用户拖欠租金和其他用户违约行为而终止，乙方应立即通知甲方该等终止，在前款规定租赁合同终止条件下，甲方应根据自行判断决定是否有必要收回设备，并可据此向乙方提出相关建议，乙方有权根据租赁合同并考虑甲方建议自行决定是否收回设备，如乙方决定收回设备，无论甲方先前是否向乙方提出该建议，甲方应根据乙方委托，负责从用户处收回设备，设备收回后，甲方可根据乙方委托根据乙方确认的方式和金额处理收回的设备，并应将处理款项及时支付给乙方；甲方同意为全部用户向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租赁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合作协议有效期为1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贺某某、胡某某、纪某某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原告与被告贺某某、第三人晨升机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原告与第三人晨升机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三人晨升机械公司将涉案挖掘机收回，被告有理由相信晨升机械公司是代表原告实施的行为。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看《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过程，承租人签署合同的适当性主要由晨升机械公司审查，原告并不在现场，而是在承租人与晨升机械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后，晨升机械公司才将合同送交原告签字、盖章。第二、从涉案设备的交付及租金的催收看，涉案设备是由晨升机械公司代原告直接向被告贺某某交付，租赁期间，租金的催收主要由晨升机械公司协助进行；第三、从设备的收回情况看，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在发生用户拖欠租金导致租赁合同终止的情况下，晨升机械公司应在诚信的基础上迅速收回设备，说明原告对设备的回收是委托晨升机械公司的，而承租人对原告与晨升机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授权情况并不知情，晨升机械公司也认为其有权代表原告收回车辆；第四、从原告向郝志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来看，原告委托郝志峰对晨升机械公司已拖回车辆的交接、查验等，说明原告对晨升机械公司收回设备是知情和默认的；第五、晨升机械公司将涉案挖掘机拖回后是否将挖掘机返还原告，属于晨升机械公司与原告之间依《合作协议》而产生的法律关系；第六、被告见到晨升机械公司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后，更加确信晨升机械公司有权代表原告实施拖车的行为。综上，原告在与晨升机械公司合作过程中赋予晨升机械公司的各项权利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模式和交易习惯、晨升机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使被告有理由相信晨升机械公司有权代表原告收回设备，晨升机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涉案设备收回后，原告与被告贺某某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关于被告贺某某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车辆收回之前的租金，法院认为，第一、从合同约定来看，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如出租人收回租赁物，出租人可以处分租赁物，且处分租赁物所得应用于支付出租人收回和处分租赁物所发生的费用、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和本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其他应付款项，如有不足部分，承租人有义务补足差额。涉案挖掘机收回后，原告及晨升机械公司应及时协商处分租赁物，并以处分所得价款冲抵租金、逾期罚息等款项，被告贺某某仅对冲抵后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据此，原告应对挖掘机被拖回后抵顶所欠租金是否尚有不足部分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未举证说明涉案挖掘机收回时的价值抵顶被告所欠租金后是否尚有不足部分，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从合同的履行状况来看，涉案挖掘机的租金共计1209950元（预付租金163500元+分期租金总额1046450元），被告仅欠租金180137.27元，即原告已收取了绝大部分租金，原告收回该挖掘机后，不排除挖掘机收回时的价值足以抵顶被告所欠的全部租金。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原审法院认为原审第三人代上诉人催收租金，该认定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时无论是贺某某还是原审第三人均未出示任何原审第三人代上诉人催收租金的证据。反而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其向贺某某催款的证据，并明确告知贺某某只能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在此种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代为催收租金并进而认定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事实依据，且缺乏证据支持。其次，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被收回后应处分并抵顶贺某某所欠租金，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涉案设备的租赁期是2010年5月13日--2013年5月13日，而晨升机械公司收回设备的时间是2014年6月6日。先暂不论本案是否存在”表见代理”，此时设备租期已到期，贺某某作为承租人已实际享受了占有设备并收益的合同利益，其应当支付其占有期间的租金，而且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0条和21条的约定，租期到期后承租人可以购买、续租或返还设备，而不是用已到期的设备抵顶欠款。另外，原审法院对《融资租赁合同》第18.7条约定的理解错误。该条是指在租赁期内如承租人违约等导致租赁合同终止时，出租人可以提前收回设备并抵顶已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等。但本案明显不属于18.7条约定的情形，原审法院以该条约定来认定涉案设备被收回后，贺某某不应支付设备收回前的租金是错误的，进而作出的判决结果必然错误。再次，原审法院未查明原审第三人收回设备之目的，直接导致本案的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一直在回避原审第三人收回设备所得价款之用途，而该用途直接关系到收回设备的归责问题。本案经过原审庭审，可以证实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贺某某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第三人收回涉案设备并再次销售后，所得价款或用于其经营或用于抵顶贺某某对其的欠款，并未用于抵顶贺某某欠付上诉人的租金。二、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已多次明示贺某某，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的可能性。第一，签订合同的过程并不会让被上诉人产生误解。因为在上诉人与贺某某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首部及尾部均明确写明”出租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贺某某的签字与之相邻，上诉人的名称及地位明确。第二，《买卖合同》的签订再次向贺某某明示了各方当事人的地位及身份，即卖方=原审第三人，买方=上诉人，承租人=贺某某，贺某某不可能对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地位和身份产生混淆。第三，在《融资租赁合同》第二条中明确约定供货商（原审第三人）不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也无权以上诉人的名义对贺某某作出任何保证。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出租的设备所有权人系上诉人。第四，贺某某从开始支付租金，就是直接向上诉人支付的，说明其明知上诉人的出租人地位。如此多的明示不可能让贺某某产生误解，也足以证实贺某某没有混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地位，本案不可能存在代理或表见代理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将原审第三人的行为归责于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原审法院将原审第三人交付设备的合同义务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与法无据。本案中上诉人、贺某某、原审第三人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上诉人与贺某某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设备由原审第三人直接交付给贺某某。即原审第三人向贺某某交付设备的行为是在履行其自己的合同义务，并非代表上诉人。对此贺某某有明确的认识，如果以此认定表见代理，则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49条和97条中关于表见代理和合同解除的规定。如上文所述，本案中原审第三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贺某某应当履行支付租金等付款义务，同时本案的债务发生在贺某某与胡某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贺某某、胡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纪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晨升机械公司述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状中提到，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融资租赁租金款项的催收，而晨升机械公司从未进行过催收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仅仅是在2012年终止了晨升机械公司的斗山产品代理权后，才开始自己对客户进行短信催收的，在此之前，也即晨升机械公司代理期间，一直是由晨升机械公司在向所有逾期客户进行逾期款项催收，被上诉人亦予以确认，同时，包括在代理期间，晨升机械公司代表上诉人向兴庆区人民法院起诉客户的50余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均可证实，晨升机械公司代上诉人催收款项的事实。对于晨升机械公司接受委托收回设备的目的问题，确实在拖回车辆的客户中存在部分客户同时欠付晨升机械公司欠款及欠付上诉人融资租赁款项的情况，为什么晨升机械公司没有将拉回车辆变现价款支付给上诉人，是因为晨升机械公司在代理期间为逾期客户垫付了大量垫款，及在接受委托拉回车辆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成本费用，在将拉回车辆中的大部分返还给上诉人抵顶欠款后，因上诉人一直拒绝与晨升机械公司核对账目，导致晨升机械公司对代理期间的客户是否还欠上诉人欠款，以及晨升机械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否还存在欠款，无法确定。故对车辆收回后的变现款项晨升机械公司暂未做处理。二、晨升机械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晨升机械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授权行为的认定正确。对于晨升机械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不能仅从上诉状中所述的被上诉人贺某某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表面形式上的要件来看，应从晨升机械公司作为斗山产品的代理商的源头上来看。2008年至2012年晨升机械公司是斗山产品在宁夏的唯一代理商，按照斗山制造商的要求，晨升机械公司的代理职责包括：开拓市场，发掘客户，以按揭方式或融资租赁的方式进行斗山产品的销售，合同的签订、履行，产品的售后维护，款项的催收，违约客户的追偿，违约车辆的拖回，客户违约后提起诉讼等，均是由晨升机械公司作为代理商代表上诉人实施的。站在被上诉人贺某某也就是客户的角度而言，认为上诉人与晨升机械公司就是一家，是一回事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且如果斗山制造商未终止晨升机械公司的代理权，这种状况仍然会继续，上诉人的融资租赁业务仍然会是这样在操作。即便是终止了晨升机械公司作为斗山产品的代理权后，晨升机械公司依据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代理上诉人实施的行为，上诉人也接受并认可了，包括晨升机械公司将部分违约客户的车辆拉回后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亦予以接收。同时在原审时，晨升机械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和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均能够证实上诉人委托授权行为的存在及上诉人对该事实存在的确认。对于原审判决认定晨升机械公司向客户交付涉案设备，产生表见代理的行为效果，系指对于被上诉人而言，从设备的交付、合同的签订、履行、款项的催收、设备逾期后被拖回等，均是由晨升机械公司实施的，从而使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晨升机械公司有代理权，故而认定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且符合客观实际。故，原审认定晨升机械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晨升机械公司代表上诉人将车辆拉回，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同时以拉回车辆抵顶欠款，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欠款的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晨升机械公司收回涉案设备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晨升机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晨升机械公司负责安排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用户即承租人贺某某及担保人胡某某、纪某某进行签字盖章，并应将签署完毕的合同文件正本交给上诉人，上诉人签署完毕后，分别直接送达用户、担保人和晨升机械公司。显然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过程由晨升机械公司代理上诉人进行。其次，从涉案设备的交付及租金的催收看。涉案设备是由晨升机械公司代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贺某某交付。交付设备前协助上诉人催促贺某某按时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的首期租金。晨升机械公司也可根据上诉人的要求从贺某某处代收租金，并将代收租金支付给上诉人。租赁期间，租金的催收主要由晨升机械公司协助进行。再次，从设备的回收情况看。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在发生用户拖欠租金等导致租赁合同终止的情况下，晨升机械公司应在诚信的基础上迅速收回设备。且晨升机械公司收回涉案设备是根据上诉人的委托，无论上诉人是否向晨升机械公司提出该建议，由晨升机械公司自行判断是否需要收回。而承租人贺某某对上诉人与晨升机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授权情况并不知情，晨升机械公司亦表示其收回涉案挖掘机是经过上诉人授权。另外，从上诉人向郝志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看，其委托郝志峰对晨升机械公司已拖回车辆的交接、查验工作，证明上诉人对晨升机械公司代其收回涉案设备是认可的。通过上述约定及晨升机械公司的行为，对于承租人贺某某有理由相信晨升机械公司的行为即为代理上诉人的行为，晨升机械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进而晨升机械公司收回涉案设备的行为即为上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因涉案设备已于2014年6月6日收回，且《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如出租人收回租赁物，出租人可以处分租赁物，且处分租赁物所得应用于支付出租人收回和处分租赁物所发生的费用、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和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其他应付款项，如有不足部分，承租人有义务补足差额。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挖掘机收回时的价值抵顶被上诉人贺某某所欠租金后尚有不足部分，且上诉人已收取了涉案绝大部分租金，不排除该挖掘机收回时的价值足以抵顶贺某某所欠全部租金。故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卫国审 判 员  李玉霞代理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