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航技国际储运（福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123号航空大厦九楼。法定代表人：程阿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彪，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慧芳，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安捷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翔云一路288号厦门国际机场邮电综合楼一层。法定代表人：方志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益春，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练，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安捷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机场邮件转运中心。负责人：庄Ｘ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益春，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练，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福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马尾区快安M9511工业园C座第五层前区A4。法定代表人：卞志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亮，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福州澳伟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永丰村。法定代表人：周玉霖，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中航技国际储运（福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安捷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捷达公司）、福建省安捷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捷达公司厦门分公司）、福建福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日公司）、一审被告福州澳伟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伟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3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航技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的规定，依法申请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官芬不是安捷达公司的员工，认定事实错误。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马尾区法院）受理的福建捷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联货运公司）与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以及福日公司的案件中，由马尾区法院向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斯特公司）调取了官芬的工作情况的相关证据，证明官芬系安捷达公司员工，官芬又签收了抬头为安捷达厦门分公司的发票，可以证明其同时为安捷达厦门分公司员工。虽然安捷达公司提交了麦斯特公司开具的证明及劳动合同，证明官芬系被麦斯特公司派遣至福建中邮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邮公司）工作，但该证明系在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麦斯特公司调取证据之后才开具的，而中邮公司持有安捷达公司84.6%的股权，因此，原判决采信安捷达公司提交的证明及劳动合同作为定案依据错误。福日公司提交的澳伟公司开具的《关于空运情况的说明》也指出官芬系安捷达公司的员工。另外，在上述马尾区法院审理的案件再审过程中，各方达成和解协议，安捷达公司也支付一定金额的货运代理费，也可以证明官芬是安捷达公司的员工。因此，即使官芬不是安捷达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其行为仍然构成表见代理。（二）原判决认定安捷达厦门分公司与中航技公司未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双方虽然未订立书面货运代理合同，但是官芬与中航技公司的员工通过即时聊天工具进行联系，并签收了抬头为安捷达厦门分公司的发票，之前官芬与中航技公司多次合作，安捷达公司的分支机构均会付款，表明双方已经形成交易惯例。因此，应认定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三）福日公司是本案讼争货物的实际货主，原判决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海关货物出口报关单上记载的出口单位为福日公司，表明其是货物的实际货主。安捷达公司和安捷达厦门分公司提交意见称，中航技公司的再审申请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原判决认定案外人官芬非安捷达公司员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针对官芬的身份情况进行了充分举证：麦斯特公司与官芬签订的《劳动合同》（2008年和2011年）；中邮公司和麦斯特公司签订的《人才服务合同》；麦斯特公司2011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中邮公司2012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社会保险申报明细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官芬系麦斯特公司员工，2008年4月1日至2011年9月20日由麦斯特公司派遣至中邮公司工作，岗位为福州分公司市场部客户经理。中航技公司所提交的证明官芬身份的《劳动合同》，始终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就双方提供的证明官芬身份的《劳动合同》对比来分析，中航技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与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除合同主文第一项派遣的工作地点不一样外，其它内容完全一样，包括打印部分及手写部分。综上，中航技公司所提交的关于官芬身份情况的证据《劳动合同》属于复印件，且不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而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所提交的关于官芬身份情况的证据材料均有原件核对，而且相互印证。因此，原判决对官芬的身份情况认定正确。（二）原判决认定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不是本案货运代理合同委托方，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驳回中航技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1.官芬并非安捷达公司员工，也未被派遣至安捷达公司工作，其无权代理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因此其签收本案涉讼发票的行为与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没有关系，更不能据此认定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是本案货运代理合同委托方。2.中航技公司所提供其单方开具的抬头为安捷达厦门分公司的发票不能证明中航技公司与安捷达公司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证明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基本证据是货运代理合同或者托运委托书。中航技公司单方开具的发票虽然由官芬签收过，但官芬签收后不久即将发票退还中航技公司，中航技公司亦进行了签收。因此，中航技公司仅以发票来证明安捷达公司与中航技公司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未与中航技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更未委托中航技公司办理本案讼争货物代理出口运输业务，中航技公司诉称安捷达公司系本案货运代理合同委托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中航技公司提交的证据《空运单》及《证明》均清楚记载，本案讼争货物托运人是福日公司；《海关出口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单》上的交接签收记录，也清楚的表明中航技公司是在向福日公司履行货运代理合同义务，交接相关货运单据。中航技公司主张与安捷达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福日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真正货主系澳伟公司，其不具有外贸经营资质，而福日公司具有外贸经营资质，因此，双方约定福日公司为澳伟公司提供代为收汇、结汇、出口收汇核销单、退税服务。本案讼争货物只是以福日公司的名义出口，福日公司既不是货物代理的委托方，也不是货主，福日公司与本案货运代理合同无关。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中航技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审查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双方确认，由马尾区法院受理的涉及官芬员工身份的（2012）马民初字第894号案件，因该案的再审过程中，各方达成了口头和解协议，该案原告捷联货运撤回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原判决认定官芬并非安捷达公司的员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马民初字第894号捷联货运与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以及福日科技公司的民事判决书中，马尾区法院认定官芬系安捷达公司员工，但该判决生效后，被发回重审，各方又达成了调解协议，最终以捷联货运撤诉结案。因此该判决实际未生效，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安捷达公司在一、二审分别提交了麦斯特公司开具的证明及劳动合同、加盖了福州市鼓楼区地方税务局的社保费审核专用章的社会保险申报明细表，足以证明官芬系被麦斯特公司派遣至中邮公司工作，并非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的员工。虽然官芬虽然签收了中航技公司开具的以安捷达厦门分公司为抬头的发票，但官芬签收后已将该发票退还中航技公司，中航技公司亦进行了签收，故官芬的行为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中航技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二）原判决认定安捷达厦门分公司与中航技公司未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双方未订立书面货运代理合同，中航技公司又不能证明案外人官芬系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的员工，官芬的行为不能构成对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的表见代理，中航技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与安捷达公司、安捷达厦门分公司已经形成交易惯例。因此，中航技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三）原判决认定福日公司并非本案讼争货物的货主并无不当。福日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其与澳伟公司签订的《委托出口合同》，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结果为澳伟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因此，该合同应认定是真实的。根据该合同约定，澳伟公司系讼争货物的货主，福日公司仅代为履行报关等义务。因此，中航技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综上，中航技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航技国际储运（福州）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黄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