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02刑初41号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晓栋，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嘉兴红太阳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沈金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鸣杰，浙江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晓栋犯行贿罪、滥用职权罪、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18日以嘉南检刑追诉（2016）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进行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晓栋及其辩护人沈金华、李鸣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晓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87000元、美元1000元；在申领农业专项资金过程中，结伙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弄虚作假，骗取专项补助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5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发票，虚开金额共计39683151.8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行贿罪、滥用职权罪、虚开发票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晓栋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晓栋辩解，其记忆中在2011年左右送给陈某1的是30000元，不是指控的50000元；关于滥用职权的指控，其辩解并未与陆某1商量过；虚开发票是为了做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陈晓栋构成虚开发票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构成行贿罪、滥用职权有异议。理由如下：第一、起诉书指控的行贿事实存在，但行贿的目的是为了公司经营，行贿取得的利益归属于单位，是单位行贿，被告人陈晓栋不构成行贿罪。且行贿的数额较少，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第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我国的刑法分则及相关司法解释没有规定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可以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且被告人陈晓栋在事前、事中均未与陆某1进行共谋，故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陈晓栋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行贿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晓栋为能在公司经营及农业补助项目资金申领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给相关人员财物，具体如下：1、2010年或2011年年初，被告人陈晓栋送给时任嘉兴市南湖区财政局农税科科长陆某1（另案处理）人民币8000元。2、2010年至2012年的春节及中秋节，被告人陈晓栋先后五次各送给陆某1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元。3、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晓栋送给时任嘉兴市南湖区农经局局长陈某1美元1000元。4、2011年底，陈某1以赞助本单位老干部福利为名，向陈晓栋索取贿赂款50000元，后陈晓栋在陈某1办公室送给陈某1人民币50000元，陈某1予以收受。5、2010年至2012年的春节及中秋节，被告人陈晓栋先后四次各送给陈某1人民币2000元或代价券2000元，合计价值8000元。6、2010年或2011年，陈某1以报销发票为名先后两次向陈晓栋索贿，一次为人民币3000元，一次为人民币8000元，共计11000元。二、虚开发票1、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晓栋为使其经营的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获取发票用于农业补助项目的申领及报账，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了收款方为浙ＸＸ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共计16份，虚开金额共计14134496元。2、2014年6月，被告人陈晓栋为使其经营的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获取发票用于农业补助项目的申领及报账，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了销货单位为吴江市富民花卉园艺场、吴江市桃源新农苗木专业合作社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8份，虚开金额共计3664000元。3、2011年以来，被告人陈晓栋为使其经营的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获取发票用于农业补助项目的申领及报账，在向汕头市德兴种养实业有限公司采购种猪及后备母猪过程中，要求对方为其虚开了金额不实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金额共计11807940元。4、2011年以来，被告人陈晓栋为使其经营的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获取发票用于农业补助项目的申领及报账，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了销货单位为嘉兴市万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南京新萍建材有限公司、南京爱洁建材有限公司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58份，虚开金额共计6730108.86元。5、2011年，被告人陈晓栋为达到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所申报项目的资金投入额，通过锡山区田园大棚管厂为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虚开销货单位为丹阳市腾黄钢管镀锌有限责任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份，虚开金额为1500607元。6、2012年，被告人陈晓栋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了销货单位为嘉兴市高登利雅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4份，虚开金额共计416000元。7、2014年1月，被告人陈晓栋为申报南湖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了销货单位为衢州市天元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5份，虚开金额共计143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晓栋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陆某1、陈某1、陆某2、沈某1、马某、洪某1、徐某、钱某、夏某、金某、毛某、朱某、庄某、沈某2、姜某、詹某、黄某、洪琳的证言、嘉兴市南湖区财政局“关于陆某1同志的基本情况简介”、嘉兴市秀城区财政局嘉秀财【2002】24号文件、嘉兴市秀城区财政局嘉秀财【2004】73号文件、嘉兴市南湖区财政局嘉南财【2007】96号文件、中共嘉兴市南湖区财政局党组嘉南财党组【2013】1号文件、陈某1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嘉兴市南湖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南人大【2007】19号文件、嘉兴市南湖区农业经济局南农【2007】75号文件、嘉兴市人民政府嘉政干【2012】23号干部任免通知、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与浙ＸＸ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三份、浙ＸＸ兴建设有限公司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四份及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与浙ＸＸ兴建设有限公司经济往来的记账凭证、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及收款方为浙ＸＸ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十二份、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与吴江市富民花卉园艺场、吴江市桃源新农苗木专业合作社经济往来的记账凭证及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十八份、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与汕头市德兴种养实业有限公司经济往来的记账凭证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百一十七份、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与嘉兴市万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南京新萍建材有限公司、南京爱洁建材有限公司经济往来的记账凭证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四十九份（销货单位嘉兴市万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九份（销货单位分别为南京新萍建材有限公司、南京爱洁建材有限公司）、嘉兴市国税局经开区分局出具的证明、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与丹阳市腾黄钢管镀锌有限责任公司经济往来的记账凭证及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三份、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与锡山区田园大棚管厂签订的定作合同及洪某1提供的付款记录、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与嘉兴市高登利雅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经济往来的记账凭证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四份、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与衢州市天元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经济往来的记账凭证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五份、洪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浙江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嘉兴敦好农牧生态循环农业园建设项目实际投资的专项审计报告”、浙江信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嘉兴敦好农牧生态循环农业园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户籍证明材料、归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晓栋犯滥用职权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陈晓栋在申领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畜禽排泄物资源化综合利用新技术示范项目浙江省财政厅下达的2010年农业科技推广资金前，未与时任嘉兴市南湖区财政局农税科科长的陆某1共谋，在申领过程中也未与陆某1进行通谋，故被告人陈晓栋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陈晓栋的行贿行为是否是单位行贿的问题。经查，嘉兴敦好农牧有限公司系由被告人陈晓栋及陈某2共同投资成立，被告人陈晓栋的行贿行为既未经集体决定，也未以单位的名义实施，故被告人陈晓栋的行为构成行贿罪；辩护人关于其行为系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晓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87000元、美元1000元；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发票，虚开金额共计39683151.8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行贿罪、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晓栋一人犯两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晓栋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晓栋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晓栋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晓栋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志勇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沈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