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淑红，女，1981年3月13日生，汉族，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刘凤岭，吉林盛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杨雪，女，1990年1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张忠柱，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大伟，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冰，男，1982年4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孙淑红因与被上诉人冯杨雪、原审被告姜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汽开民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杨雪在原审时诉称：孙淑红、姜冰系夫妻关系，冯杨雪经他人介绍与孙淑红、姜冰相识，孙淑红得知冯杨雪大学本科毕业，称可以托人帮助冯杨雪在长春光机所本部找正式工作，编制为事业编，办理工作的费用为50000元。冯杨雪于2013年12月11日、12月14日向孙淑红卡号为6228250539000402664的农行卡分别汇款30000元、20000元，2013年姜冰向冯杨雪出具内容为收到办理光机所工作50000元整的收条一张。因孙淑红、姜冰未按照约定为冯杨雪办理工作，经冯杨雪多次催要未果的情况下，冯杨雪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姜冰、孙淑红连带归还冯杨雪50000元。孙淑红、姜冰在原审答辩称：不同意归还冯杨雪50000元，理由如下：1.冯杨雪委托孙淑红、姜冰办理工作，但孙淑红、姜冰没有办理工作的资质，孙淑红、姜冰把50000元交给范某某和刘某某，为冯杨雪办理工作，冯杨雪也都认识他们二人，并且工作已经办成。2.范某某和刘某某涉嫌犯罪，现已经在刑事诉讼中。3.范某某和刘某某给冯杨雪办理工作为长春光机研究所下属的公司，现冯杨雪不同意在该公司工作，是冯杨雪自身行为造成的，冯杨雪与孙淑红、姜冰的委托代理合同已经生效，并且已经履行，孙淑红、姜冰是无过错的，不应归还冯杨雪50000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冯杨雪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冯杨雪与孙淑红、姜冰经人介绍相识，因冯杨雪待业在家，而孙淑红称可为其办理到长春光机所事业编文职人员工作，但需要50000元的费用，为此，冯杨雪分两次向孙淑红指定账户汇款共计50000元，姜冰于2013年12月15日向冯杨雪出具内容为：“收到冯杨雪办理光机所工作五万元整”的收条一份。庭审中，孙淑红、姜冰认可二人系夫妻关系，冯杨雪系委托其二人找工作，但表示已将收到的50000元交给范某某、刘某某，冯杨雪对此事是明知的，且范某某和刘某某已为冯杨雪办理到长春光机所下属单位长春希达电子公司的工作，岗位为生产线工人，冯杨雪在该单位工作的时间为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对此，冯杨雪表示，不清楚长春希达电子公司是否系长春光机所下属单位，其也不认识范某某、刘某某，因孙淑红怕自己不相信其正在为冯杨雪办理工作，故与该二人通过电话，并表示冯杨雪确实于2014年3月到长春希达电子公司工作，但因孙淑红、姜冰迟迟不能履行在该单位过度一段时间后即将其办理到长春光机所工作的承诺，故已于2015年5、6月份离职，同时，冯杨雪在庭审中表示交给孙淑红、姜冰的50000元系找工作所需的“人情费”，对于该款用途孙淑红、姜冰代理人表示系人力资源中介或实际支出的费用。而庭审中冯杨雪提交的其爱人宿某与孙淑红的电话录音中，孙淑红谈及因为光机所领导被抓，需重新铺路等内容。原审法院认为：从事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及国家政策，冯杨雪作为适龄的劳动者，应通过参与考试、平等竞争等正规招录途径谋求工作机会，而本案冯杨雪意图通过非正规途径办理工作，孙淑红、姜冰则以办理工作为由收取冯杨雪50000元费用，双方因办理工作一事而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明显违反社会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而无效。庭审中，孙淑红、姜冰辩称其已将50000元交给范某某、刘某某二人，用于为冯杨雪办理工作，但其对此举证不足，孙淑红、姜冰收取冯杨雪50000元为其办理到长春光机所工作的事实有冯杨雪提供的收条在卷为证，足资认定属实。退而言之，即使孙淑红、姜冰所述转委托关系成立，基于上述认识，该转委托仍属无效法律关系，在孙淑红、姜冰未能证明其已转交款项的情况下，冯杨雪向其主张返款并无不当。冯杨雪虽于中途被安排到长春希达电子公司就业上班，但该行为仍属孙淑红、姜冰为其办理到长春光机所工作一事的中间过程，并不影响对双方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与评价，在双方委托合同关系无效的情况下，孙淑红、姜冰依法应将其收取的50000元予以返还。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姜冰、孙淑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返还冯杨雪50000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姜冰、孙淑红承担。原审法院宣判后，孙淑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办理工作时明知上诉人需要另找他人，上诉人本人没有能力独自办理工作事宜，即上诉人需要将此事进行转委托，被上诉人是知情并同意的，上诉人将委托费用全额交给了接受转委托的人（即范某某、刘某某），被上诉人本人也接受了其二人安排的工作，并且连续工作一年零三个月之久，上诉人的受委托及转委托事项均告完成，不应负担返还义务，况且该50000元已经不在上诉人处，更不应由上诉人予以返还，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无效，但是本案双方在庭审中均未提出该委托合同关系是否予以撤销或无效的主张，人民法院不应该依职权认定无效。总之，原审判决忽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进行大量工作且完成了转委托事项，判令上诉人返还50000元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冯杨雪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具体：1.一审法院根据查清的事实认定双方之间的行为违反社会公序良俗，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双方委托办理工作的委托合同关系无效，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其没有能力独自办理工作事宜，过错全在上诉人。3.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有权认定合同无效。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述“这50000元实际上其中一小部分是上诉人的，是上诉人的佣金，大部分是转给案外人的人情费。”本院认为：因长春光机所系科研型事业单位，其事业编制人员的录用应当符合国家相关部门颁布的人事录用制度，现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其办理该单位事业编的工作，并向其给付50000元“人情费”，意图通过花费“人情费”的方式达到被录用为长春光机所事业编制人员的目的，此行为本质上系通过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订立的委托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原审法院不应对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依职权认定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源于其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订立的委托合同关系，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委托合同关系成立与否，合同是否有效应系人民法院主动审查的范围。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虽主张其在从事委托事务过程中存在其他支出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案并不涉及过错的划分及损失的赔偿问题，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将其收取的50000元向被上诉人全额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铮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