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执监353号申诉人（被执行人）：张福银，男。申请执行人：惠凤艳，女。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城乡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庆街34号。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该公司总经理。申诉人张福银因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黑龙江高院）（2016）黑执复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齐齐哈尔中院）根据惠凤艳申请，执行黑龙江省城乡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张福银提出异议，称执行法院超标的、超时限查封；迟延履行是惠凤艳造成的，被执行人不应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惠凤艳出售法院查封物，涉嫌犯罪，应赔偿张福银经济损失。齐齐哈尔中院查明,惠凤艳与城乡公司、第三人张福银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该院于2008年5月15日作出（2006）齐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判令：1.城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惠凤艳楼房建设投资款2865342.54元及其它费用投资款257752.00元，合计3123094.54元，并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2004年1月起至判决生效后30日止）；2.城乡公司以该综合楼出卖、折价或拍卖价款返还惠凤艳投资款及利息后，余额归张福银。城乡公司未自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惠凤艳于2010年4月28日向齐齐哈尔中院申请执行。2010年6月22日，该院向城乡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2010年7月2日，惠凤艳因诉讼保全查封裁定将要到期，申请按照诉讼保全范围对房产进行查封，同日，该院作出（2010）齐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对该综合楼22户房产予以查封。2010年7月27日，惠凤艳申请对已查封房产进行评估、拍卖。经该院委托评估，案涉22户房产建筑面积总计2647.4平方米，评估总价值为5971800.00元。之后，刘立军等9人分别对该院查封的22户房产中的10户房产提出执行异议。2011年4月26日，该院作出暂停拍卖的通知。后对未提异议的剩余房产进行拍卖。2011年5月17日召开剩余12户房产的拍卖会，起拍价总额266万余元，张福银以831万元竞得，但张福银在规定的15日内未交纳拍卖款。刘立军等9人的执行异议均被齐齐哈尔中院裁定驳回，遂向该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该院判决驳回刘立军等9人的诉讼请求，刘立军等人不服，上诉到黑龙江高院。黑龙江高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刘立军等人上诉。因张福银向公安机关举报，拜泉县公安局于2013年11月22日以惠凤艳非法处置查封财产为由立案，2015年8月28日该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定惠凤艳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不应追究刑事责任，遂决定撤销案件。齐齐哈尔中院认为，因本案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确认城乡公司应返还惠凤艳投资款本金及利息，故惠凤艳主张城乡公司给付其建设投资款2865342.54元及其它费用投资款257752.00元，合计3123094.54元，并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2004年1月起至判决生效后30日止）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具有惩罚性质。本案中，惠凤艳明知房产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其与刘立军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擅自出卖查封房产，造成刘立军等人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继而又产生一系列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时刘立军等人长期占据查封房产，导致房产不能执行，案件至今未能执结，对此后果的产生，惠凤艳存在过错。拜泉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虽然认定不应追究惠凤艳的刑事责任，但也指出惠凤艳有犯罪情节，即使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但其行为也是有危害的。故张福银关于不支付惠凤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异议理由成立，该院向城乡公司送达的执行通知书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张福银主张本案超标的、超时限查封，以及要求齐齐哈尔中院向公安机关移送惠凤艳犯罪线索的理由不成立，齐齐哈尔中院不予支持。对张福银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齐齐哈尔中院不予审查。齐齐哈尔中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齐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0）齐法执字第23号执行通知书第一项关于城乡公司应承担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的内容，驳回张福银的其他异议请求。惠凤艳不服，向黑龙江高院申请复议。黑龙江高院查明的事实与齐齐哈尔中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黑龙江高院另查明，1.2005年10月16日城乡公司向惠凤艳出具《委托书》，委托惠凤艳对该公司综合楼房产进行管理、维修、取暖，同意惠凤艳对外出租综合楼房产，以租养房。因收取的租金无法解决综合楼的全部取暖费用，2006年6月，经惠凤艳与城乡公司协商，城乡公司同意由惠凤艳出卖综合楼的部分房产，以解决取暖费用问题。2011年5月17日，齐齐哈尔中院委托拍卖机构对城乡公司综合楼12户房产进行拍卖，起拍价总额266万余元，张福银以831万元竞得，但张福银在规定的15日内未交纳拍卖款。之后，张福��以其个人名义将该12户房产出卖，并向齐齐哈尔中院交纳卖房款190万元。黑龙江高院于2015年10月28日，将本案指定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继续执行。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根据张福银申请，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黑71执1号之一执行裁定，追加张福银为本案被执行人。2.案外人刘立军等9人对黑龙江高院二审民事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884号等民事裁定，驳回刘立军等9人的再审申请。黑龙江高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城乡公司在判决指定的期间未能向惠凤艳履行返还投资款义务，应当向惠凤艳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齐齐哈尔中院作出（2015）齐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0）齐法执字第23号执行通知书第一项，关于城乡公司应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的内容无法律依据。而且本案长期未能执结成因复杂，城乡公司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张福银竞买成交后拒不交纳拍卖款，刘立军等案外人异议被生效判决确认理由不成立后仍未被依法迁出等也是重要原因，齐齐哈尔中院将本案产生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原因完全归咎于惠凤艳，事实证据不足。关于张福银提出的惠凤艳擅自出卖法院查封房产对其及城乡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不应在执行程序中通过免除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方式予以解决，张福银和城乡公司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权利。黑龙江高院遂作出（2016）黑执复22号执行裁定，撤销齐齐哈尔中院（2015）齐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张福银向本院申诉称，黑龙江高院在审查本案时，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进行听证。齐齐哈尔中院（2015）齐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因惠凤艳违法出卖已被法院查封的房屋，造成了本案迟延履行，故黑龙江高院令被执行人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错误的。张福银请求撤销黑龙江高院（2016）黑执复22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焦点问题是，城乡公司应否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在被执行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只有“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才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该款规定的中止或者暂缓执行期间，是指对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终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而不包括对执行标的物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而中止或者暂缓的期间。本案不存在该款规定的情形，故不能扣除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期间。齐齐哈尔中院认定城乡公司不承担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确有不当，黑龙江高院裁定予以纠正于法有据。关于黑龙江高院在审查本案时未召开听证会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可见，异议复议案件以书面审查为原则，召开听证为例外。本案案件执行过程事实比较清楚，黑龙江高院根据案件情况而未进行听证，并不违法。综上，张福银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福银的申诉请求。审 判 长 于 明代理审判员 杨 春代理审判员 刘丽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