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12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蕻萄（曾用名邵洪涛），男，1975年10月8日生，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南省渑池县。三门峡市巨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书英，男，1959年4月11日生，汉族，中专毕业，住河南省灵宝市新灵东区。三门峡市巨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英霞（曾用名杨金霞），女，1970年3月2日生，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南省灵宝市新灵中区。三门峡市巨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副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30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静，女，1978年7月2日生，汉族，大专毕业，住河南省灵宝市新灵中区。三门峡市巨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会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许建树，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宝市人民法院审理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蕻萄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马书英、杨英霞、石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5）灵刑初字第2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邵蕻萄、马书英、杨英霞、石静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月，被告人邵蕻萄在三门峡市注册成立三门峡聚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同年7月，在灵宝市成立灵宝市巨鑫投资有限公司，从事吸收客户存款，对外放贷的非法金融业务。2013年4月，被告人邵蕻萄将三门峡公司名称变更为三门峡巨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公司），将灵宝公司名称变更为巨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以下简称灵宝分公司），延续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被告人马书英2011年8月到灵宝分公司工作，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任灵宝分公司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杨英霞2012年5月到灵宝分公司工作，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任灵宝分公司副经理，负责业务工作。被告人石静2011年起到灵宝分公司工作，任灵宝分公司财务会计，负责公司财物账目资金管理。被告人马书英、杨英霞、石静与公司其他业务人员分工负责、各司其职，对外宣传到期可归还本金并可获取高额利息回报，诱使他人进行投资。灵宝分公司吸收资金除兑付利息及正常业务开支外，其余资金打入三门峡公司账户，由三门峡公司将非法吸收的资金以更高利息对外放贷，从中赚取非法利润，并在三门峡市、西安市投资“KTV”歌厅。2014年8月，公司因资金链断裂而案发。经司法鉴定，三门峡公司自2011年1月至2014年8月共计吸收公众存款9748笔60916万元，未兑付1456笔10739万元。三门峡公司资金来源除吸收存款60916万元外，另有灵宝分公司交6392.22747万元，收取放贷客户保证金66.8万元，共计67375.02747万元。资金去向为：已兑付50177万元，货币资金空挂3289.319481万元，被告人邵蕻萄借款2013.662482万元（其中以邵蕻萄名义放贷230万元），三门峡凯旋宫夜总会借款1795.872499万元，西安夜总会借款2443.133545万元，上海分公司年检费用4000元，放贷38笔金额3327.5万元，固定资产购置438.2775万元，亏损3889.861963万元（含担保费、评审费、利息支出等）。灵宝分公司自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共计吸收公众存款30390.3万元，未兑付数额10222万元。其中，被告人马书英任经理期间，灵宝分公司吸收存款12657万元，未兑付10222万元。被告人杨英霞任副经理期间，灵宝分公司吸收存款11524万元，未兑付10222万元。被告人马书英本人吸收存款351笔5992万元，未兑付150笔2716万元；被告人杨英霞吸收存款194笔1609万元，未兑付88笔989万元；被告人石静吸收存款47笔491万元，未兑付14笔253万元。期间，被告人马书英领取工资、提成及奖金共计540755.2元；被告人杨英霞领取工资、提成及奖金共计304199.2元；被告人石静领取工资、提成及奖金共计136394.2元。灵宝分公司资金来源（截止2014年4月30日，2014年5-8月会计账簿缺失）除吸收未兑款8518.9997万，另收中鑫珠宝退付房款29万，共计8547.9997万元。去向为：转三门峡公司4751.07197万元，被告人邵蕻萄借走375.14万元，王波借走0.5万元，购置固定资产339.4331万元，四年亏损2374.964856万元。期间，被告人邵蕻萄将上述从三门峡市、灵宝市非法吸收存款中的27375622元用于在三门峡市、郑州市、陕西省西安市为他人购置多处房产，并大量购买劳斯莱斯、奔驰、宝马、奥迪、雷克萨斯、保时捷等豪华车辆供自己与他人享受，造成27375622元存款被肆意挥霍。案发后，被告人杨英霞代公司退还集资参与人刘占辉0.5元、王尤龙1万元、王晓丹5万元、张义1万元，共计7.5万元；并取得集资参与人刘占辉、崔欣欣、崔向阳、建胜民、刘贵婷、杨水群、张海峰、建艳层、刘亚红、范占华、王晓丹、许景芳、王银鸽、贺松林、杜莹娟、杨智博、唐金转、晋根平的谅解。被告人石静代公司退还集资参与人田秀香3万元并取得田秀香的谅解。被告人马书英、石静于2014年11月19日向灵宝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杨英霞于2015年3月30日向灵宝市公安局投案。另查明，灵宝市公安局查封、扣押的涉案财产有：陕西省西安市浐灞新区凯宾斯基酒店投资建设的铂金汉宫KTV；西安市曲江新区芙蓉南路东段紫汀苑21幢1单元1层10101号别墅一套；三门峡市黄河南路十街坊森林半岛住宅小区12号楼2单元1层05户房产一套；黑色丰田商务车一辆（车牌号豫Ｍ×××××，该车辆已被灵宝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拍卖，拍卖价51.2万元）；三门峡豫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渑池县段村乡段村八组1082.2亩林地。追缴的违法所得有：张宝红1万元、张宇新5.044万元、陈惠芳7.9774万元。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产有：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南九街坊3号院4号楼3单元6层5号房屋一套；湖滨区黄河路南十街坊森林半岛住宅小区9号楼1单元11层2号房屋一套；湖滨区文明路东段育贤者花园凯旋宫KTV一层、二层及地下室装饰装修设备等物品；三门峡公司办公用品等（已变卖41700元）；白色凯宴越野车一辆（车牌号：豫Ｍ×××××）；北京黑色现代轿车一辆（车牌号：豫Ｍ×××××）；雷克萨斯ES350白色轿车一辆（车牌号：豫Ｍ×××××）；姚林涛工行渑池支行账号为17×××48账户存款20185.73元；赵小龙建行渑池仰韶街分理处账号为62×××77的账户存款66165.83元；邵小强中行渑池支行账号为24×××78的账户存款50989.89元；王辉中原银行三门峡茅津路支行账号为62×××94的账户存款22197.93元；张春平中原银行义马支行账户为62×××18的账户存款11559元；段小娟建行义马支行账户为62×××43的账户存款63224元；段小娟农行义马支行账号为62×××14的账户存款7915.59元；张春平农行义马市花园分理处账号为62×××79的账户存款770891元；杨栋娜退交款项60万元；追缴的非法所得有：杨栋娜79989元、韩建霞418358元、陈艳256250元、王娜370589元、张从珍150000元、王辉65462元、雷晓70330元、李琴26809元、崔爱平92070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邵蕻萄、马书英、杨英霞、石静及同案犯邵某强、周某鸽、崔某平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集资参与人谷某姗、庞某云、耿某生、张某茹、肖某云、李某、许某娥、王某英、王某俊、王某样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某、孙某、田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到案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业务员理财明细表、还款及付息计划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移交物品清单、组织机构代码证、破案报告、谅解书、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邵蕻萄、马书英、杨英霞、石静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邵蕻萄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部分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蕻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马书英、杨英霞、石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书英、杨英霞、石静为被告人邵蕻萄非法集资提供帮助，系从犯，对被告人马书英、杨英霞、石静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邵蕻萄能够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书英、杨英霞、石静犯罪以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英霞、石静能代替公司偿还部分款项、并取得部分未兑付集资参与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依据上述事由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被告人邵蕻萄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邵蕻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万元。二、被告人马书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三、被告人杨英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人石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五、被告人邵蕻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马书英违法所得540755.2元、被告人杨英霞违法所得304199.2元、被告人石静违法所得136394.2元，予以追缴。扣押、查封、冻结财物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邵蕻萄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马书英上诉称：原判司法鉴定的相关数据有异议，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杨英霞上诉称：原判对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错误；其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取得了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石静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吸收存款及未兑付款项的数额错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理查明，灵宝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邵蕻萄、马书英、杨英霞、石静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邵蕻萄、马书英、石静申请撤回上诉。关于上诉人杨英霞上诉称原判对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杨英霞2012年5月到灵宝分公司工作，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任灵宝分公司副经理，负责业务工作。经审计，杨英霞任副经理期间，灵宝分公司吸收存款11524万元，未兑付10222万元；其本人吸收存款194笔1609万元，未兑付88笔989万元。以上事实，有上诉人邵蕻萄、马书英、杨英霞、石静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英霞上诉称其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取得了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英霞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节作出判决，已在量刑上予以体现，故其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邵蕻萄、马书英、杨英霞、石静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邵蕻萄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部分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均应予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邵蕻萄、马书英、石静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杨英霞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邵蕻萄、马书英、石静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曜审 判 员  贾永立代理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苏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