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13006号原告：肖霭臻（原告何凤珂法定代理人），女，1941年6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超，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凤珂，男，1934年10月27日出生。被告：何凤珉，男，1953年4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锦明，女，1950年10月22日出生。被告：何锦英，女，1946年4月12日出生。原告肖霭臻、何凤珂与被告何凤珉、何锦明、何锦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霭臻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超，被告何凤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何锦明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被告何锦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申明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霭臻、何凤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何凤珂与被告何凤珉、何锦明、何锦英于2006年8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肖霭臻与何凤珂系夫妻关系。何凤珂与何凤珉、何锦明、何锦英系兄弟姐妹关系。本市东城区×××胡同×号（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原系何凤珂、何锦英、何锦明、何凤珉之父何子嘉所有的房屋。何子嘉去世后，何凤珂、何锦英、何锦明、何凤珉共同继承涉诉房屋，四人为涉诉房屋共同共有人。何锦明为涉诉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何凤珉在明知何凤珂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让其委托何锦明处理涉诉房屋处置事宜，并进行了委托公证。2006年8月7日，在肖霭臻不知情的情况下，何锦明代理何凤珂与何锦英、何凤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何凤珂、何锦英、何锦明将各自所占涉诉房屋的份额以62385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凤珉。何凤珂自上世纪70年代起患有精神分裂症，曾在北京安定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论为入院精神分裂偏执型，出院精神分裂。拟诊讨论为，患者病程较长（17年），有明显的幻觉、妄想、治愈好的可能性小。天津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结论为：鉴定人何凤珂精神病史48年，鉴定诊断精神分裂，评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何凤珂长期在天津师范大学校医院服用氯丙嗪等药物治疗。何凤珉、何锦明及何锦英均对何凤珂的病情知情。肖霭臻认为，何凤珂系精神病患者，且病情严重。根据法律规定，可认定何凤珂为无行为能力人。因此，何凤珂委托何锦明全权处理涉诉房屋处理事宜的委托行为应属无效行为。肖霭臻系何凤珂配偶，肖霭臻系何凤珂第一监护人，未经肖霭臻同意，何凤珂擅自处理涉诉房屋的行为系无效行为。何凤珂于2002年6月19日与何锦明所做的《委托售房公证书》存在姓名书写错误及地址错误等多处错误及瑕疵，且公证卷宗中没有询问何凤珂是否患精神疾病及是否具有行为能力的记录，不能认定何凤珂做委托公证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何凤珂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公证的委托书无效，故2006年8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且何凤珂系在与肖霭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涉诉房屋，肖霭臻对涉诉房屋有产权份额，何凤珂与何凤珉、何锦明、何锦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严重侵犯肖霭臻的合法权益，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何凤珉辩称：1、肖霭臻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何凤珂、何凤珉、何锦明、何锦英等人的父母分别于1964年及1966年去世。肖霭臻与何凤珂于1982年7月结婚。肖霭臻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肖霭臻所称何凤珂系精神病患者无事实依据，法律明确规定公民年满18周岁即认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除非经医学鉴定其有精神疾病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何凤珂签订合同时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且何凤珂于2002年6月进行公证委托，委托何锦明办理房屋买卖，至今公证未被撤销。何凤珂的代理人何锦明于2006年与何凤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办理了涉诉房屋的过户手续，何凤珉向何锦明支付了购房款。3、因肖霭臻之前曾多次起诉，在之前的诉讼中，肖霭臻多次申请对何凤珂进行委托公证时的行为能力鉴定，鉴定机关多次要求肖霭臻补充材料，肖霭臻无法补充，故肖霭臻多次要求鉴定后又撤回鉴定，起诉后又撤回起诉。何凤珉认为，肖霭臻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肖霭臻不能做何凤珂的法定代理人。起诉状中称，何凤珂自上世纪70年代开始就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或无行为能力人，则何凤珂与肖霭臻于1982年结婚登记就是无效的，肖霭臻不具备法定监护人的身份。因肖霭臻与何凤珂现已登记结婚，证明何凤珂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何凤珂系天津师范大学教师，不可能系精神病人。综上，被告何凤珉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锦明、何锦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肖霭臻、何凤珂提交（2002）津河西证字第1341号《公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委托事项于2002年进行公证，公证时何凤珂患有精神疾病，委托非何凤珂真实意思表示。何凤珉对（2002）津河西证字第1341号《公证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当时何凤珂所写的委托书内容明确，且《公证书》至今未被撤销，合法有效。因二原告及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公证书》无法证明何凤珂在进行委托公证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且无法证明委托书非何凤珂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二原告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肖霭臻、何凤珂提交何凤珂给肖霭臻的信函复印件、天津师范大学保卫处户口证明复印件及天津师范大学体育科学学院户口证明复印件，用以证明何凤珂于1995年开始精神出现异常；何凤珂系天津师范大学退休教师，2003年其户口由学校管理；何凤珂长期居住在学校单身宿舍，患有严重精神分裂。何凤珉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认为二原告用书信等证明何凤珂无民事行为能力没有依据。肖霭臻称，其没有天津师范大学保卫处户口证明原件，天津师范大学体育科学学院户口证明复印件系之前诉讼中何凤珉提交，肖霭臻没有原件。同时，肖霭臻提交何凤珂给肖霭臻的信函原件，但该份信函从背面无法看出书写痕迹。何凤珉对肖霭臻提交何凤珂给肖霭臻的信函的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二原告未提供天津师范大学保卫处户口证明及天津师范大学体育科学学院户口证明原件，且上述三份证据无法证明何凤珂患精神疾病，故本院对二原告提交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3.肖霭臻、何凤珂提交1982年北京安定医院门诊病案原件、1982年北京安定医院住院病案原件及北京安定医院医疗保险处方复印件，用以证明何凤珂自1965年开始精神不正常，1982年入院治疗，未治愈。何凤珂患精神分裂已17年，病程长医学认定病情好转可能性小以及何凤珂因精神分裂于2006年就诊于北京安定医院。何凤珉对1982年北京安定医院门诊病案原件及北京安定医院住院病案原件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对北京安定医院医疗保险处方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证明何凤珂在2002年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将依据在案证据在本判决说理部分对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进行综合认定。4.肖霭臻、何凤珂提交天津市安定精神病症司法鉴定所精神病症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用以证明何凤珂2013年7月被鉴定为患精神分裂症，被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何凤珉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判决书于2013年宣告何凤珂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但无法说明何凤珂在2002年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本院将依据在案证据在本判决说理部分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进行综合认定。5.何凤珉提交证明信原件、结婚证复印件及（98）京东证内字第1692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何子嘉、李长荣留下的遗产中属于何凤珂继承部分系何凤珂婚前个人财产，何凤珂有权处理婚前个人财产。肖霭臻、何凤珂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按照当时的婚姻法，财产经过八年即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涉诉房屋非何凤珂婚前个人财产。本院将依据在案证据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进行综合认定。6.何凤珉提交（2002）津河西证字第1314号《公证书》、（2006）厦证内字第1322号《公证书》、《房屋买卖协议书》、何凤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存取款凭、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共有权人、房屋产权登记书原件，以证明何锦英、何锦明、何凤珉、何凤珂四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交易已经完成，协议合法有效。肖霭臻、何凤珂对上述四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何凤珉在2014年的庭审笔录中表示不清楚何锦明是否将房款支付何锦英、何凤珂，何凤珂未收到购房款，且转移登记建立在买卖协议基础上，现肖霭臻、何凤珂认为买卖协议是无效的。本院将依据在案证据在本判决说理部分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进行综合认定。7.何凤珉提交证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何凤珂1995年1月退休，系天津师范大学退休教师。肖霭臻、何凤珂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何凤珂1958年参加工作，有教师身份无法证明何凤珂有民事行为能力。对此本院认为，何凤珂退休时间及职业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8.何凤珉提交准许当事人撤诉口头裁定笔录复印件，用以证明肖霭臻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多次起诉后撤诉，浪费司法资源。肖霭臻、何凤珂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9.何凤珉提交何凤珂于2013年5月19日书写声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何凤珂认可涉诉房屋的买卖，交易合法有效。肖霭臻、何凤珂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2013年形成，2013年何凤珂已经被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何凤珉提交了声明的原件，肖霭臻、何凤珂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份证据不真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本院将依据在案证据在本判决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肖霭臻与何凤珂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2年7月20日结婚。案外人何子嘉与李长荣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子女八人，分别为原告何凤珂与被告何凤珉、何锦明、何锦英（又名何锦瑛）及案外人何凤玶、何凤琢、何凤珖、何锦淑。何子嘉于1966年5月去世，李长荣于1964年去世。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号（旧门牌号×号）房屋8.5间原系何子嘉名下私产，文革时涉诉房屋被公管。1998年8月31日，北京市东城区公证处出具（98）京东证字第1692号《公证书》，内容为被继承人何子嘉于1966年5月在北京市死亡，死亡后在北京市第三区×号（旧门牌）遗有房产八间半。死者生前无遗嘱，其父母均于解放前死亡，其妻子李长荣于1964年死亡。现何凤玶、何凤琢、何凤珖、何锦淑自愿放弃继承权，故被继承人的上述房产由其子女何锦明、何凤珉、何凤珂及何锦英共同继承。2001年10月5日，何锦明、何凤珉、何凤珂、何锦英领取涉诉房屋产权证。2002年6月19日，何凤珂到天津市河西区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的《委托书》上签名、按手印。该《委托书》的内容为，现委托何锦明为何凤珂代理人，并以何凤珂名义办理以下事项，因何凤珂单居天津，年事已高，返往不便，房子的一些善后琐事委托妹妹何锦明办理。全权处理房屋买卖。代理人在其受托内容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文件何凤珂予以承认，本委托书期自2002年6月19日至2007年6月18日。2002年6月24日，天津市河西区公证处作出（2002）津河西证字第1341号《公证书》，对何凤珂签署《委托书》进行了公证。2006年6月30日，何锦英到福建省厦门市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签署《委托书》，委托何锦明为代理人办理如下事项：将登记在何锦英名下的房产份额出售。有权与买受人商谈房产转让的相关事宜，代为签订买卖合同，代为办理产权过户及登记事项。本委托书未能穷尽且为受托人办理委托事项所必须之其他代理权限，应本着促成委托事项之目的，视为已经得到委托人的充分授权。在上述范围内所签署的相关文件、缴交的相关费用何锦英均予以承认。该委托至上述事项办结止。福建省厦门市公证处同日作出（2006）厦证内字第1322号《公证书》，对何锦英签署《公证书》进行了公证。2006年8月7日，何锦明代理何锦英、何凤珂与何凤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何锦明、何锦英、何凤珂将其名下涉诉房屋份额以人民币62385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凤珉。2006年9月14日，何凤珉领取涉诉房屋产权证。2013年，肖霭臻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何凤珂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经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何凤珂的行为能力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3年7月24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特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何凤珂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肖霭臻为何凤珂的监护人。后何凤珉、何锦明将肖霭臻诉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肖霭臻监护人资格。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考虑到何凤珂病情，其由于精神病理症状的影响，不能与外界进行有效沟通，不能有效表达自身的真实意愿，且何凤珉、何锦明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肖霭臻不履行监护职责及恶意侵犯被监护人何凤珂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故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特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何凤珉、何锦明要求撤销肖霭臻监护人资格并将何凤珂的监护人变更为何凤珉、何锦明的申请。庭审中，关于二原告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的依据，二原告称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及《民法通则》第十三条规定，二原告认为何凤珂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订协议未经过法定代理人同意，故何凤珂与何锦明、何锦英、何凤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经询，原告称（2002）津河西证字第1341号《公证书》目前仍未撤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二原告不申请对何凤珂在2002年6月19日进行公证委托时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公证书》，《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档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特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西民特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何锦明、何锦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申明理由不到庭应诉，其行为应视为对答辩和质证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诉房屋原系何凤珂、何凤珉、何锦明、何锦英之父何子嘉名下私产。何子嘉去世时，何凤珂与肖霭臻尚未结婚，因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故涉诉房屋应系何凤珂婚前个人财产。何锦明依据（2002）津河西证字第1341号《公证书》及（2006）厦证内字第1322号《公证书》，于2006年8月7日代理何凤珂、何锦英与何凤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虽然何凤珂于2013年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2002）津河西证字第1341号《公证书》未被撤销，现二原告提供的1982年北京安定医院门诊病案及住院病案等证据，无法证明何凤珂在2002年进行公证委托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经本院释明，二原告不申请对何凤珂在2002年6月19日进行公证委托时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故二原告要求确认何凤珂与何凤珉、何锦明、何锦英于2006年8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霭臻、何凤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38元，由原告肖霭臻、何凤珂负担（已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原告肖霭臻、何凤珂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 莹审 判 员  黄琼蕙人民陪审员  刘 扬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