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棱莉，女，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常建，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育，女，汉族，1961年6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定永，男，汉族，1961年6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棱莉因与被上诉人秦育��王定永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棱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常建，被上诉人秦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被上诉人王定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棱莉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0106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秦育对李棱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育、王定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赠与行为无效并判决李棱莉向秦育归还是错误的。1、王定永与李棱莉之间的赠与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应受法律保护；2、在与王定永认识之前李棱莉有一套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长庆西一路36号6栋3单元6楼2号的房屋��后李棱莉将房屋过户给王定永，但王定永未支付购房款，而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即为王定永本应支付给李棱莉的上述购房款，故不属于秦育与王定永的夫妻共同财产；3、李棱莉与王定永系赠与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赠与合同与秦育不具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使王定永未经秦育同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权人也是王定永而不是李棱莉，秦育不能向李棱莉主张权利。二、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赠与合同的规定，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秦育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定永辩称，与秦育的答辩意见一致。秦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定永与李棱莉527000元购房款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李棱莉返还购房款52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育与王定永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2月2日结婚。2014年1月6日，李棱莉与四川天乐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李棱莉以527000元的总价购买位于成都市××××号房屋，同日，王定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四川天乐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转款147000元。2014年3月13日、3月18日，王定永采用同样的方式分别向四川天乐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转款150000元、21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507000元。2016年1月27日，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王定永个人手机（139××××0886）中存储的部分短信内容进行证据保全，显示联系人为李棱莉，手机号码为139××××8566，其中，6月4日星期四下午12：57，李棱莉向本机发送短信息“你是不是搞错了，那房子是你买了送给我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王定永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夫妻共同财产507000元无偿赠与给李棱莉，且未经秦育协商一致，损害了秦育的财产权益，故该赠与行为应为无效，李棱莉受赠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秦育主张王定永现金支付购买款20000元虽得到了王定永的认可，但王定永与秦育系夫妻，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李棱莉向一审法院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和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各一份，所显示内容与本案涉争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定永向李棱莉赠与购房款人民币507000元的行为无效；二、李棱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秦育归还507000元；三、驳回秦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棱莉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9330元，由秦育负担355元，李棱莉负担8975元。二审中，李棱莉提交户口薄、杨波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案涉款项不是王定永、秦育的夫妻共同财产。秦育、王定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持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并提交（2008）金牛民初字第2848号民事调解书、20万元银行转款凭证作为反驳证据。秦育、王定永陈述，2008年9月9日，经金牛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王定永与李棱莉达成协议：房屋所有权归王定永，王定永支付李棱莉35万元，王定永转款支付了20万元，现金支付15万元。李棱莉质证对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收到王定永2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李棱莉与王定永就成都市金牛区长庆西一路36号6栋3单元6楼2号的房屋达成了调解协议，但与本案赠与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李棱莉的主张和其发送的短信息“你是不是搞错了，那房子是你买了送给我的”内容矛盾，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是否属于秦育与王定永的夫妻共同财产；2、赠与行为的效力；3、秦育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虽然李棱莉与王定永就长庆西一路36号的房屋调解达成王定永取得房屋产权并补偿李棱莉折价款35万元的协议，但该协议与本案赠与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即使王定永未履行调解协议，李棱莉可以另行依法行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购房款为秦育与王定永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二、关于赠与行为的效力。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属夫妻共同所有，王定永在未经秦育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507000元无偿赠与给李棱莉购房，严重损害了秦育的财产权益。王定永、李棱莉在王定永与秦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保持不正当关系，有违公序良俗，同时李棱莉也不能证明其取得房款系善意，故王定永以购买房屋的形式赠与李棱莉房款的行为无效，李棱莉不法取得的房款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赠与行为损害秦育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权益而认定赠与无效并无不当。三、关于秦育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赠与行为发生在李棱莉和王定永之间，其损害的是秦育与王定永的夫妻共同财产，故秦育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另因夫妻共同财产系不可分割的整体，秦育请求全额返还亦无不当。综上，李棱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070元，由李棱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