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钢城大道东段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60702350R。法定代表人:衡翠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辉，执业证号：15104200610805949，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远丽，女，汉族，1966年7月21日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斌，执业证号：15104201510489120，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青岛汽车产业新城解放大道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163567343M。法定代表人:王瑞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岭，男，汉族，1971年7月21日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远丽、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一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辉、被上诉人杜远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斌、被上诉人青岛一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402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杜远丽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以成合公司是青岛一汽的销售代理商，具备4S信息管理平台为由，推定成合公司对本案所涉卡车在2014年7月24日发生的事故应当是知悉的，这一推定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二、在一审中成合公司反复强调，成合公司与实际承运该车的青岛鑫业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下称鑫业公司）并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故找不到理由帮鑫业公司隐瞒事故欺骗忠实客户，并且将承担巨大的风险。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成合公司实际交付给杜远丽的卡车也是合格的。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因事故更换的重要部件也未出现过故障。同时该车不但顺利的通过了车管所的新车检验，而且还一直能通过车管所的年检至今，充分说明了该车并无质量问题。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该条款明确了是在订立合同之时有欺诈行为订立的合同，才属于可撤销的合同。本案中订立汽车买卖合同之时，双方均为真实意思的表示。作为合同标的的卡车是在合同订立以后才发生的交通事故，所以本案中的汽车买卖合同不属于可撤销合同的范围。杜远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并不成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通过各方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清晰证明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并非为第三人隐瞒事故，而是为了逃避违约责任而实施欺诈行为，同时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车辆的更换零部件达到44处，其中涉及到车辆的冷却系统、减震系统、照明系统，但是上诉人均未告知相关信息，车管所的车辆检验仅代表外观，不能代替上诉人应当交付无任何质量问题车辆的义务，故被上诉人依法行使撤销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青岛一汽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件是合同纠纷，合同法有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适用民法的相关规则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签订在前，车辆发运中发生事故在后，事故发生后车辆按出厂标准予以修复，并且经过了车管所的检测合格予以上户，说明涉案车辆质量合格，达到了被上诉人杜远丽及合同的要求，至于车辆发生事故是否告知被上诉人杜远丽不是合同欺诈的标准，故一审判决退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判青岛一汽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青岛一汽公司认为判决退车是错误的，应当判决驳回杜远丽的诉讼请求。杜远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杜远丽与成合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2.成合公司、青岛一汽公司返还购车款315640元、返还车辆购置税26977.78元；3.成合公司、青岛一汽公司赔偿融资租赁损失116920元；4.成合公司、青岛一汽公司承担违约损失94692元；5.成合公司、青岛一汽公司承担律师费33253元；6.成合公司、青岛一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杜远丽当庭要求变更、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即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且放弃要求成合公司、青岛一汽公司赔偿融资租赁损失116920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7日，成合公司在攀枝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万，营业期限自2010年8月17日起至2060年8月16日止，经营范围包括一汽解放品牌汽车（九座以下乘用车除外），是青岛一汽公司在本行政区域的销售代理商。2013年7月21日，杜远丽与成合公司签订了一份《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杜远丽以315640元的价格向成合公司购买由青岛一汽公司生产的新大威自卸货车（8×4）一辆。2013年8月中旬，成合公司向杜远丽交付案涉车辆；之后杜远丽即将案涉车辆挂靠攀枝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8月16日，杜远丽为案涉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同日杜远丽在四川省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为案涉车辆办理了机动车登记并领取了机动车行驶证（档案编号：XXXXXX），即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攀枝花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车牌号为川XXXXXX**号,车辆类型为重型自卸货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FNMUXNU8DFC02125,发动机号码为XXXXXX,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2014年7月21日，杜远丽为川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时被告知该车曾于2013年7月24日因交通事故受损，并由保险公司进行了保险理赔。2015年3月9日，川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变更登记车辆所有人为杜远丽。杜远丽认为成合公司故意隐瞒案涉车辆曾因交通事故受损的事实,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成合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2015年8月10日，成都恒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经一审法院委托对川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评估鉴定并作出成恒评报字（2015年）第15383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川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贬值损失金额为21175元（特别说明：“贬值损失是因该次事故所产生的对该车市场价值的影响，不包括该车的事故修复成本。”本项评估结论有效期为365天）。同时查明，案涉车辆由青岛一汽公司通过一汽物流有限公司转委托鑫业公司实际承运。2013年7月24日，案涉车辆在运输途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受损，修复时更换了零部件44件（包括照明系统、前保险杠总成、减震系统等），保险公司理赔38181元（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了2000，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36181元）。2013年8月4日，案涉车辆修复后运送至成合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成合公司是青岛一汽公司重型自卸货车在本行政区域的销售代理商，具有川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销售代理权，具备汽车4S店信息管理平台，可对其经销的车辆进行全程跟踪。因此，成合公司对案涉车辆发生过交通事故受损情况应当是知悉的，但却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而将发生交通事故受损的案涉车辆出售给杜远丽，主观上存在欺诈故意且客观上也实施了欺诈行为。成合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不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杜远丽要求撤销汽车销售合同等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杜远丽要求成合公司返还购车款315640元，因案涉车辆交付杜远丽使用至今已逾三年，成合公司应返还的购车款应酌情扣除车辆使用期间的折旧费用。《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八）项规定：“三轮汽车、装用单缸发动机的低速货车使用9年，其他载货汽车（包括半挂牵引车和全挂牵引车）使用15年”。成合公司应返还杜远丽购车款在扣除车辆折旧费后，应为252512元（315640元－315640元÷15年×3年）。杜远丽主张车辆购置税损失26977.78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对杜远丽要求成合公司返还购车款并赔偿车辆购置税损失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即杜远丽要求成合公司返还购车款252512元并赔偿车辆购置税损失26977.78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杜远丽提出要求成合公司承担违约损失94692元、律师费33253元等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青岛一汽公司不是本案汽车销售合同的相对人，杜远丽要求青岛一汽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杜远丽与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1日签订的《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二、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杜远丽返还购车款252512元、车辆购置税损失赔偿款26977.78元，合计279489.78元；杜远丽同时应将川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识别代号为XXXXXX；发动机号码为XXXXXX）返还给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驳回杜远丽对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四、驳回杜远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成合公司、杜远丽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且没有提交新证据。青岛一汽公司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中的“同时查明，案涉车辆由青岛一汽通过一汽物流有限公司转委托鑫业公司实际承运。”有异议，主张鑫业公司不是因转委托关系，而是依照《商品卡车公路发运合同（青岛）》、《商品卡车发运协议》承运涉案车辆；对其余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青岛一汽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商品车发运交接单；2.青岛一汽公司向公司领导汇报的一份《报告》（复印件，落款日期：2014.8.26）；3.《商品卡车公路发运合同（青岛）》（复印件）；4.《商品卡车发运协议》（复印件）。5.录音资料一份。综合举证意见为：1.证实涉案车辆是由鑫业公司承运，我方与鑫业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与一汽物流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证实车辆发生事故以后，承运人鑫业公司已将事故情况告诉给上诉人。成合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对于1证据，商品车的发运交接单三性无异议，证明的内容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内容；对于3、4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核实了原件，但不予认可内容，里面陈述内容与事实情况不符合，也可以进一步佐证我方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在杜远丽发现车辆出现过事故找到成合公司之前，青岛一汽公司都不清楚这个事故的发生；证据5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被上诉人青岛一汽公司并未提供用于录音的原始设备或者介质，所以无法确认该份录音证据是否经过编辑，内容是成合公司的潘鹏与鑫业公司的一位女士的通话内容，因为录音导致潘鹏的声音与真实的可能有些变化，无法确认说话的人就是潘鹏；其次，即使录音证据是真实的，里面的内容也仅只能证明鑫业公司将事故车辆送到攀枝花后告诉当时的接车人员，车辆在运输途中发生了小事故，并没有如实的陈述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导致的损失，“潘鹏”在里面说到“要是我知道，我连车都不会收，还说说啥嘞，是吧”,所以我方认为这份证据不但不能证明成合公司对事故发生的知情，反倒可以证明承运车辆的鑫业公司刻意隐瞒了事故发生的情况，欺骗了成合公司。杜远丽对此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我方在一审中已经质证过有质证意见，不是新证据；对于证据3、4杜远丽并非合同的相对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青岛一汽公司与鑫业公司的运输关系，恳请法院依法认定证据的三性，通过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青岛一汽公司与鑫业公司就车辆的运输管理和全程的监控管理，是有详细的明确的约定，青岛一汽公司可以知道车辆发运的相关信息，而上诉人提到青岛一汽公司不知情，无论是通过该协议及被保险人的情况来看，成合公司均是知情的，而且鑫业公司与成合公司有长期的合作关系，他们之间的沟通情况也有；证据2结合一审中鑫业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部分关联性可以认可，理由是鑫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成合公司没有利害关系，通过书面的形式客观真实的证实了车辆发生事故以及通知成合公司的全部经过，成合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是知情的，对于按照商品车的修复标准不予认可，因为没有修复检验的报告，而且该车辆至今故障频繁；证据5对其三性予以认可，录音的双方主体很明确，符合民诉法相关证据的规定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庭审后本院通知潘鹏本人对证据5进行了核实，潘鹏核实后陈述的意见为：有通话这个事情是真实的，但是因为时间间隔比较长，不清楚较全面的那个录音是否进行过编辑,具体的一些细节有没有被对方删减过不清楚，从较全面的那个录音中可以反映，我也明确表态当时是不知道车辆肇事这个事情的，因为在录音中我说了要是知道是事故车辆我连车都不会收了,我们成合公司在收车的时候肯定不知道涉案车辆是事故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此认定如下：1.青岛一汽公司举证拟证明鑫业公司承运涉案车辆的原因，但该事实与本案审理的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作审查认定；2.关于成合公司主张其对涉案车辆发生事故不知情，不存在欺诈的上述理由。全面审查上述证据5的通话内容，其前后连贯性并无疑点,成合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其存在编辑、删减，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青岛一汽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5，证实成合公司知悉涉案车辆受损的情况，其对此的认识为类似“小擦小挂掉点漆什么的”“小事故”，但即使是按成合公司对车辆受损情况的这种认识，其也应当就车辆受损的情况如实向杜远丽作明确告知并主动进行协商处理。但成合公司未进行告知，这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及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认定成合公司“应当”知悉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损，但并无证据对此予以佐证，系缺乏事实依据的推定，由此认定成合公司构成合同欺诈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成合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已查明成合公司在订立涉案的《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时,并无合同欺诈的故意和行为,杜远丽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为由，请求撤销涉案销售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该法律规定，杜远丽在二审中也已撤回其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涉案《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案车辆通过了新车检验及至今每年的车辆年检，说明其整车质量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但该车辆确已受损，即成合公司履行合同交付的标的物确实存在瑕疵，对此双方在《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中并未详细、明确的约定是否构成违约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按照交易习惯应当确定成合公司销售的是出厂新车，故其应就上述交付涉案瑕疵车辆而不予以告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杜远丽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成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鉴于涉案车辆整车质量合格，且已于2013年8月中旬交付并进行货运运营至今，已产生了较大的车辆折旧贬值，故杜远丽要求返还购车款及车辆购置税的诉讼请求不具备合理性，原审支持该诉讼请求并同时判决杜远丽返还涉案车辆系适用法律错误，对此依法应予纠正。杜远丽诉请的违约损失问题，本院参考成恒评报字（2015年）第15383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的结论及其特别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酌情确定成合公司就其上述交付瑕疵标的物且不予告知的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违约损失30000元的违约责任。杜远丽诉请的律师费，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及其具体数额，本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就杜远丽对青岛一汽公司的诉求，原审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应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成合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二、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杜远丽赔偿违约损失30000元；三、驳回杜远丽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269元，由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26元,杜远丽负担11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2元，由攀枝花市成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90元，杜远丽负担49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贝贝审判员  张渝婕审判员  黄 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