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南浦路西段118号。法定代表人：李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润兵，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华，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明杨，男，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可，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中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戈公司）与被上诉人龚明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龚明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中戈公司与龚明杨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崔志刚、罗长玖、竹世平、徐永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合伙加工生产缸头、叉头等，龚明杨仅是负责货物销售的业务员。一审应当追加崔志刚、罗长玖、竹世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一审判决忽略龚明杨无法开具合法税票的事实，将货物的含税单价认定为中戈公司应当支付的单价过高，价款应当扣除增值税税款。3.一审判决对货物数量以及质量是否合格没有查明。龚明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龚明杨一审提交的《证明》、《结算清单》足以证明龚明杨与中戈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始送货单据在龚明杨手中，足以证明龚明杨就是合同相对方。2.龚明杨是否能开具增值税发票是行政管理关系，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不能在货款中扣除增值税税额。3.数量已经结算，并对废品进行处理，不存在中戈公司所称产品质量问题。龚明杨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中戈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48463.1元并按照年利率6%标准承担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资金利息。2.中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明杨长期向中戈公司供货。2015年7月22日，中戈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向龚明杨出具证明，承诺其向彭州龚明杨所购缸头、叉头现由李伟所属公司（中戈公司）负责及后期产品数量、重量、价格核算。证明上有中戈公司盖章。2016年1月11日，龚明杨、中戈公司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龚明杨共向中戈公司供货总计金额为840140.7元。已退废品共计48712.6元，已退废品的加工赔偿费为8965元。现场退废品金额为51283.4元，现场退废品加工赔偿费为2935元。中戈公司已付134000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龚明杨向中戈公司提供货物，双方建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中戈公司向龚明杨出具的证明，及龚明杨所持的结算清单足以认定龚明杨供货人的身份。中戈公司证据不能认定龚明杨所供货物是其他第三人所有。因此中戈公司应当按照买卖合同向龚明杨支付货物价款。中戈公司在双方结算后应当及时向龚明杨支付货款，中戈公司迟延付款应当向龚明杨给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对龚明杨要求中戈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中戈公司向龚明杨支付的货款应当扣除现场退废品金额及现场退废品加工赔偿费，因为在龚明杨提交的结算清单中包含该项费用。龚明杨依据该结算清单主张货款，应当认可该清单的该项目。因此，中戈公司应当向龚明杨支付的货款应为594244.7元（840140.7元-48712.6元-8965元-51283.4元-2935元-134000元=594244.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龚明杨龚明杨支付货款59424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月12日起，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二、驳回龚明杨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戈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费用报销单据，拟证明崔志刚、罗长玖、竹世平系合伙关系。2.罗长玖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12月，罗长玖、崔志刚、竹世平在彭州合伙生产铸件，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14年12月达成解除合伙关系协议后未清算；龚明杨不是合伙人，只是送货员。3.申请崔志刚出庭作证，崔志刚作证称2014年4月后与罗长玖、竹世平合伙生产，2015年5月停产后未进行清算；中戈公司的业务是罗长玖联系的，龚明杨只是负责送货。4.申请证人兰某出庭作证，兰某作证称崔志刚、罗长玖、竹世平之间属于合作关系，他们在我这儿购买石英砂。5.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作证称，崔志刚、罗长玖、竹世平合作生产铸件，我向他们供货，还欠我2万多元钱，崔志刚打的欠条。被上诉人龚明杨质证称，中戈公司二审中出示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性；即使崔志刚、罗长玖、竹世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属于他们之间的内部关系。被上诉人龚明杨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送货单》、《入库单》若干，《送货单》上载明时间为2014年11-2015年3月；《入库单》上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3-5月，拟证明龚明杨与中戈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中戈公司质证称，在《送货单》、《入库单》上的周丽梅是中戈公司员工，但对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龚明杨只是送货员。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7月22日，中戈公司出具证明，承诺其向彭州龚明杨所购缸头、叉头现由李伟所属公司（中戈公司）负责及后期产品数量、重量、价格核算。与成都市温江区远程密封件厂无关。2016年1月11日，中戈公司出具结算清单，载明供货总计金额为840140.7元，其中2014年114761.1元；已退废品共计48712.6元，已退废品的加工赔偿费为8965元；现场退废品金额为51283.4元，现场退废品加工赔偿费为2935元。中戈公司已付134000元货款。在一审中，竹世平出具情况说明，称无论是送货还是收取货款均是接受龚明杨委托，货品和应收款均是龚明杨所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龚明杨是否是中戈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是货款的金额。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龚明杨是否是中戈公司买卖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中戈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载明的合同相对方为彭州龚明杨，且龚明杨提交了《送货单》、《入库单》、结算清单印证。中戈公司主张合同相对方为崔志刚、罗长玖、竹世平，中戈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崔志刚、罗长玖、竹世平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崔志刚、罗长玖陈述的合伙时间存在明显差异，而本案大部分货物发生在罗长玖所称的合伙关系终止后，故中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买卖合同相对方就是崔志刚、罗长玖、竹世平。即使部分货物或者全部货物属于崔志刚、罗长玖、竹世平三人加工生产，崔志刚、罗长玖也可以另行向龚明杨、竹世平主张权利，不影响中戈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关于货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中戈公司2016年1月11日出具的结算清单中明确货物单价，双方未约定应扣除增值税，故中戈公司关于货物价款中扣除增值税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的规定，龚明杨有向中戈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等单证的义务，但该义务系附属义务，在合同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买受人不能以未履行附属义务拒绝支付货款。结算清单中已经对货物单价质量问题进行处理，且中戈公司无证据证明又提出了其他质量异议，中戈公司关于还应扣除废品价款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7元，由成都中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史 洁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辛 田速录员  王庭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