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再终字第000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襄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襄垣县府前南路291号。法定代表人：石耿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红，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庆，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兴国，男，195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旺，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襄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史北支行（原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史北信用社、山西省襄垣县史北信用合作社），住所地：山西省襄垣县王村镇史北村。负责人：武世芳，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红，山西襄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庆，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西襄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兴国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襄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史北支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终字第00567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作出（2015）晋民申字第5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山西襄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襄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史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红、程国庆、被申请人刘兴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襄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垣农商行）申请再审称，1.襄垣县史北信用社作为金融机构，除了吸收存款之外，根本不会向个人借款。被申请人刘兴国在信用社办理过存取款业务，知道存款应当去营业厅，应当有存单。2.在襄垣县人民法院对赵书青作的《询问笔录》中，赵书青明确表示“这140万元大约于2008年还过刘兴国30多万元”，由此可见赵书青偿还过刘兴国部分借款。3.本案中赵书青为向刘兴国借款而出具的借据的行为属于诈骗行为，系违法的、不受法律保护的合同。同时，金融机构之间的同业拆借是有严格规定的，法律明确规定严禁非金融机构和个人参与同业拆借活动，因此，本案所谓的借贷合同系违法合同，无效合同。4.赵书青是否偿还过刘兴国借款以及偿还过多少，这些问题在赵书青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查清，因此必须依法将赵书青列为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据此请求：撤销襄垣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3）襄民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和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终字第0056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刘兴国辩称，1.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详细证据证明的，不存在缺乏证据证明问题。2.所谓赵书青归还38万的问题，是赵书青一面之词，我方予以否认，原审不予认定是正确的。3.本案中被申请人不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问题，就是一个简单的借款事实，不是犯罪，若是犯罪对方出具证据。4.从我方所提供证据看，在本借款纠纷中，借款主体与出借主体非常明确，借款人是史北合作社，出借人是刘兴国，不存在赵书青个人借款问题，不因追加赵书青为第三人。申请人的再审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诉求不应支持。刘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史北信用社立即偿付所借款项总计140万元整，并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总计160万，襄垣县信用联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襄垣县信用联社和史北信用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襄垣县史北信用合作社具有法人资格，同年11月28日时任史北信用社理事长兼主任的赵书青以信用社急需周转资金为由，向刘兴国借款人民币140万元，并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给付利息，赵书青给刘兴国出具了史北信用社并加盖该社公章及赵本人签名盖手印的借条一支及约定利息的协议各一份，刘兴国将140万元的人民币交付给赵书青。但赵书青并未将此款打入该信用社账户，而是提供给他人使用。2009年8月赵书青因涉嫌吸收客户存款不入账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9月被逮捕。2011年4月12日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但刘兴国140万元借款一事未按刑事犯罪处理。刘兴国于2011年11月2日诉讼本院，要求襄垣县信用联社及史北信用社归还借款14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2008年12月底史北信用社调整变更为襄垣县联社的分社，不具有法人资格。2011年4月12日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长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2011年9月7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晋刑二终字第139号刑事裁定书均未对赵书青借刘兴国款140万元作犯罪认定。襄垣县信用联社及史北信用社也未向本院举出部分还款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原告刘兴国借款人民币140万元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付利息。（从借款之日2007年11月28日起至偿还完借款之日止）本案受理费19200元，被告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17000元，原告刘兴国承担2200元。襄垣农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襄垣县人民法院（2013）襄民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兴国承担。刘兴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存在利息给付过低问题，请求依双方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90万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刘兴国与襄垣县史北信用社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是襄垣县史北信用社为独立法人时形成的，其后，虽然经历了机构的变更，原襄垣县史北信用社主任赵书青被判刑等诸多变故，但没有债权债务消灭的证据支持，债权债务仍然存在。尤其是债权债务初始形成时，当事人之间既写有借款借据，也写有借款利息约定的协议，且利息的约定在法律规定的利息限度之内，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但对法律的适用存在偏差，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3）襄民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2.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兴国借款人民币140万元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从借款之日2007年11月28日起至偿还完借款之日止）。本案二审诉讼费30200元，由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一、二审法院认定2007年襄垣县史北信用合作社具有法人资格的事实，庭审中再审申请人襄垣农商行称史北信用社改制前后均非独立法人，不具法人资格，原审时也未提交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本院要求再审申请人提交2008年12月底之前山西省襄垣县史北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史北信用社）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复印件，再审申请人未予提交。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农村信用合作社管理规定》（银发【1997】390号）和《农村信用合作社机构管理暂行办法》（银发【1998】165号）的规定，农村信用社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以其全部资产对农村信用社的债务承担责任，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认定史北信用社在2008年12月之前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对于2008年12月底前赵书青作为史北信用社的原理事长兼主任是否具有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事实，根据原审中原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鉴定时提供的检材《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印章登记簿》，该登记簿记载史北信用社法人代表为赵书青，公章为山西省襄垣县史北信用合作社，储蓄章为襄垣县史北农村信用合作社储蓄专用章，可以认定2008年12月之前赵书青为史北信用社法定代表人。对于再审申请人否认刘兴国提交的借款合同和利息协议真实性的问题，鉴于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提交的第二份司法鉴定申请书中将申请鉴定事项变更为对刘兴国借条上的签字是否为赵书青本人所签及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鉴定刘兴国提交的借条和利息协议上所盖史北信用社公章真实，另原审法院2012年4月对赵书青的询问笔录中赵书青对向刘兴国出具借条和利息协议一事予以认可，据此认定刘兴国提供的借条和利息协议真实，为赵书青出具。本院另查明，2008年12月底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调整变更为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股份合作制的社区型地方金融机构，一级法人，同时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所辖农村信用合作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山西省襄垣县史北信用合作社调整变更为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史北信用社，不具有法人资格。2014年3月底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整变更为山西襄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股份制农村商业银行，一级法人，原债权债务转为山西襄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史北信用社调整变更为山西襄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史北支行，不具有法人资格。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即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六项之规定，即企业法人从事法律禁止的其他活动，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除法人承担责任外，对法定代表人可以给予行政处分、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农村信用合作社机构管理暂行办法》（银发【1998】165号）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农村信用社超越批准的业务范围从事经营活动的，中国人民银行有权责令其停止超越部分的经营活动，没收其超越部分的非法所得，并处以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的罚款。赵书青20**年12月之前作为史北信用社的法定代表人，在无明确证据证明其向刘兴国出具借条和利息协议为个人行为且借条和利息协议上赵书青签字、史北信用社公章为真实的情况下，史北信用社作为原法人应当对赵书青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如赵书青的行为超出批准的业务范围从事经营活动，应当由中国人民银行依据规章进行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由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再审申请人襄垣农商行提交的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赵书青的两份刑事判决书中并未将赵书青在职期间向刘兴国借款140万元作为其金融凭证诈骗犯罪的认定范围，而借款后，借款未入信用社账户供他人使用，该行为属其行业内部管理不善、监督不力所造成，刘兴国依法主张债权并无不妥。襄垣农商行作为法人企业，虽多次经过机构的更迭，但作为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债权债务承担机构，在没有债权债务消灭的证据下，仍应对史北信用社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赵书青是否归还过部分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有关赵书青归还过部分款项的问题系再审申请人根据人民法院对赵书青的询问笔录提出的主张，该主张系赵书青本人陈述，在刘兴国予以否认情况下，再审申请人对是否实际偿还仍负有举证责任，且赵书青提出是通过襄垣农行转账还款，该转账是否存在，同为金融机构的襄垣农商行能够予以核实，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确实无法取得的证据，再审申请人在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是否应当追加赵书青参加诉讼并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缘起于赵书青担任原史北信用社主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单位已经应诉的情况下，本院不宜追加本人参加诉讼，如赵书青确系违规或违法，襄垣农商行可在向刘兴国承担清偿责任后依法向赵书青予以追偿。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终字第0056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淑华审判员  王成立审判员  孙 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