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铁强，曾用名“郭义良”，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无业。1995年3月24日因犯流氓罪被湘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伟，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敏，女，1982年10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恋，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铁强、何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于二0一六年九月一日以潭检公一刑诉（2016）1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郭溶溶、李谭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铁强及其辩护人许伟、被告人何敏及其辩护人刘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1日18时许，被害人马某某在湘潭县中路铺镇凤形山村某某组的被告人郭铁强家中吃晚餐时，与郭铁强同居女友被告人何敏发生口角并欲动手殴打何敏，被郭铁强制止。马某某以断绝不正当关系为由向何敏索要2000元分手费，因遭拒绝即拿走何敏手机离开郭铁强家。次日凌晨零时许，被害人马某某驾驶摩托车再次来到被告人郭铁强家中，与郭铁强发生争执并扭打至卧床。被告人何敏应郭铁强的要求将家中扳手、菜刀、铁锤交给郭铁强，被告人郭铁强遂分别持上述凶器连续多次打击被害人马某某的头、面部等部位，致使被害人马某某头部重创死亡。杀人后，被告人郭铁强与何敏将被害人尸体抛至离家200米的废弃涵洞，将其摩托车弃入中路铺镇供电所后池塘，并擦洗凶器以及室内、前坪和沿途血迹，烧毁室内染血枕头、被褥、凉席和窗帘等。死者部分脑组织和一只鞋子则分别被被告人郭铁强和何敏丢弃在郭铁强家附近。 经湘潭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马某某系钝器打击及锐器砍击致头面部多处创口，左侧颞骨、枕骨、左侧颧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骨、顶骨骨折，脑组织外露（腐败成液态）等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何敏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铁锤等物证；2.手机通话详单等书证；3.证人段某等人的证言；4.尸体检验鉴定等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等笔录；6.试听资料；7.被告人郭铁强、何敏的供述和辩解。 湘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郭铁强、何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郭铁强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被告人何敏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铁强辩称，被害人马某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案发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许伟辩称，1.本案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人郭铁强的刑事责任；2.本案属激情杀人，不应对被告人郭铁强判处极刑；3.被告人郭铁强自愿认罪、悔罪，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敏辩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刘恋辩称，1.被告人何敏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3.被告人何敏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何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敏与被害人马某某、被告人郭铁强均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2015年9月21日18时许，被害人马某某在湘潭县中路铺镇凤形山村某某村某某组的被告人郭铁强家吃晚餐时，与郭铁强的同居女友被告人何敏发生口角并欲动手殴打何敏，被郭铁强制止。马某某以断绝不正当关系为由向何敏索要2000元分手费，因遭拒绝即拿走何敏手机离开郭铁强家。次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马某某驾驶摩托车再次来到被告人郭铁强家中，与郭发生争执并扭打至卧床。被告人何敏应郭要求将家中扳手、菜刀、铁锤交给郭铁强，被告人郭铁强遂分别持上述凶器连续多次击打被害人马某某的头、面等部位，致使被害人马某某头部重创死亡。 随后，被告人郭铁强与何敏将被害人尸体抛至离家约200米的废弃涵洞，将其摩托车弃入中路铺镇供电所后池塘，并擦洗凶器以及室内、前坪和沿途血迹，烧毁室内染血枕头、被褥、凉席和窗帘等。死者部分脑组织和一只鞋子则分别被被告人郭铁强和何敏丢弃在郭铁强家附近。 湘潭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马某某系钝器打击及锐器砍击致头面部多处创口，左侧颞骨、枕骨、左侧颧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骨、顶骨骨折，脑组织外露（腐败成液态）等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何敏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证实湘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10月11日赶赴湘潭县中路铺镇凤形山村某某村民组207号郭铁强家的案发现场勘查，制作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提取笔录，绘制了现场示意图，拍摄现场照片47张，并在现场以沾取方式分别提取堂屋大门门框北侧墙面上、内侧墙面下部、墙角和卧室西墙、南墙、东墙、电视机桌东侧面、梳妆台上、床铺南边缘共9处血迹，以擦拭方式分别提取三轮电瓶车座位后侧挡板的血迹1处，以原物提取方式分别提取堂屋方桌上的菜刀1把和方桌下的紫色拖鞋1双/只（鲁米诺实验成阴性，即无血迹反映）、西边房间的淡红色拖鞋1双/只（鲁米诺实验成阴性，即无血迹反映）、仓库内的铁锤1把、前坪水泥砖上的拖把2个、前坪桌上的毛巾1条以及菜刀上和铁锤上的DNA共7处。 2、搜查笔录，搜查证。证实湘潭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5年10月14日对位于湘潭县中路铺镇凤形山村某某村民组207号的郭铁强住处进行搜查，并提取该住宅一楼至二楼楼梯间右上角地上木质箱子内的3把活动扳手。 3、尸体鉴定意见书：（潭）公（法）鉴（尸检）字2015第[21]号。证实：死者上身着褐色、绿色、黄色相间横条纹短袖T恤，下身着黑色西裤。死者头部及面部多处创口致左侧颞骨、枕骨、颧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骨、顶骨骨折，脑组织外露（腐败成液态），头部损伤严重，符合巨大外力所致的特点，据此分析认为死者系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死者左耳廓至下颌缘左侧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侧颧弓外侧及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颞顶创口创缘不整齐，颅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口处颞骨骨折缘不整齐；枕部一处创口创缘不整齐，颅骨粉碎性骨折，一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以上损伤符合他人钝器打击的形态特征。死者额部创缘整齐，创腔均深达颅骨，骨质上见砍痕；顶部创口皮瓣掀起，颅骨外板游离，游离缘整齐；左侧鼻根部至左侧颧弓部、面颊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下颌骨骨质表面见一处砍痕，一处骨质表面骨片游离，游离缘整齐；右侧颧弓下步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侧颊面部、右侧面部、右侧锁骨处创口创缘，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以上损伤符合他人锐器砍击的形态特征。死者四肢部皮肤软组织不规则缺失符合腐败及蛆虫活动形成的特点。鉴定意见：马某某系钝器打击及锐器砍击致头面部多处创口，左侧颞骨、枕骨、左侧颧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骨，顶骨骨折，脑组织外露（腐败成液态）等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4、物证检验报告：潭公物鉴（法物）字[2015]1335号。证实：送检的检材现场一楼大门门框北侧墙面上的点状血迹、门框内侧下部表面上的点状血迹、墙角上的擦拭状血迹和东侧卧室西墙上、南墙上、东墙上的点状血迹、梳妆台顶端和电视机桌东侧面的血迹以及堂屋三轮电瓶车座位后侧挡板上的血迹、谷仓内提取的铁锤锤头的血迹与男尸肋软骨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分型，且与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中马某某的血样[系统样品编号：430321200675，对象公民身份号码：43032119570909857X]在共同检验的18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一致；其他送检检材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或检出一混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5、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精鉴字第1460号（2P144-150)。证实：根据材料及检查，被鉴定人何敏目前未发现有精神病，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被告人郭铁强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郭铁强因被害人马某某殴打被告人何敏、向何敏索要2000元分手费等事与马某某发生争执，至凌晨12时许马某某第三次登门找何敏时，马某某与郭铁强发生打斗，在郭铁强压制住马某某后，先后要何敏帮其拿取家中扳手、菜刀、铁锤并使用上述工具多次击打马某某的头面部，导致马某某头面部严重损伤流血并当场死亡的的事实经过，以及作案后郭铁强与何敏一起转移隐藏尸体、清洗现场和作案工具、销毁沾血物件、处理马某某的摩托车及两人商量事后对外宣称马某某系外出打工等情况。根据郭铁强的供述，马某某的手机和脚上的一只鞋子被扔到了抛尸的涵洞里，另一只鞋子被何敏丢弃。 7、被告人何敏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2015年9月21日被害人马某某两次前往被告人郭铁强家并欲殴打被告人何敏、向何敏索要2000元分手费、抢走何敏的手机，至凌晨12时许马某某第三次登门找何敏时，郭铁强与马某某发生口角和打斗，在郭铁强压制住马某某后，被告人何敏按照郭铁强的指示先后帮其拿取家中扳手、菜刀和铁锤，郭铁强则使用上述工具多次击打马某某胸部、头部，最终导致马某某头部严重损伤流血并当场死亡的的事实经过，以及作案后何敏与郭铁强一起转移隐藏尸体、清洗现场和作案工具、销毁沾血物件、处理马某某的摩托车及两人商量事后对外宣称马某某系外出打工等情况。根据何敏的供述，马某某脚上的一只鞋子被扔到了抛尸的涵洞里，另一只鞋子被丢弃在水沟。 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郭铁强辨认出被告人何敏、受害人马某某、及对犯罪现场、抛尸地点、焚毁证物地点、受害人摩托车、丢弃摩托车地点进行辨认。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何敏辨认出被告人郭铁强、受害人马某某及犯罪现场、抛尸地点、焚毁证物地点、受害人摩托车、丢弃摩托车地点、犯罪工具进行了辨认。 10、作案工具250*30的生锈铁质活动扳手1把及该物证照片， 海王牌200*24的银白色铁质活动扳手、生锈的铁质活动扳手各1把及上述物证照片。作案工具刀柄长9cm、刀刃长17cm、刀宽9cm的菜刀1把及该物证照片。作案工具长108cm、锤头长17.8cm、宽7cm、高7.4cm的铁锤1把及该物证照片。 证实：各作案工具的基本特征。 11、扣押清单。证实：湘潭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1日扣押被告人郭铁强所持有的菜刀（刀柄长9cm、刀刃长17cm、刀宽9cm）和铁锤（长108cm、锤头长17.8cm、宽7cm、高7.4cm）各1把、于14日扣押被告人郭铁强住处的活动扳手3把（250*30的生锈铁质扳手、海王牌200*24的扳手、12寸生锈铁质扳手） 12、马某某的手机通话详单。证实：被害人马某某所有的1363732****的手机号码自2015年9月1日至21日期间的通话情况。马某某的该号码与被告人何敏1507329****的手机号码一直通话频繁，包括2015年9月21日当天，21日下午马某某的该号码还与李某某1387521****的手机号码有过通话、全天尤其是晚上与被告人郭铁强1536416****的手机号码有过多次通话往来，最后一次通话系2015年9月21日23:39:34与马某安所有的1378626****这一手机号码进行。 13、郭铁强的手机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郭铁强所有的1827320****的手机号码自2015年9月1日至29日期间的通话情况。郭铁强的该号码与2015年9月21日上午和晚上分别与李某某1387521****的手机号码、被告人何敏1507329****的手机号码有过通话往来。 14、何敏的手机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何敏所有的1507329****的手机号码自2015年9月1日至30日的通话情况。何敏的该号码与被害人马某某1363732****的手机号码一直通话频繁，包括2015年9月21日当天，21日晚上该号码还与郭某桃1827321****的手机号码有过通话往来。 15、冯江泉提供的安徽出货单复印件。证实：冯江泉要被害人马某某搬运的货物从安徽出单日期为2015年9月20日。 16、证人曹某根、马某明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5日在池塘内发现被害人马某某摩托车的基本情况。 17、证人曹某、曹某平、肖某华、马某红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马某某的摩托车的情况。 18、证人马某军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马某某的基本情况及其与郭铁强和何敏之间的关系。 19、证人杨某（系被害人马某某的侄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马某某的基本情况及其与被告人何敏和郭铁强之间的关系，马某某最后出现当天与郭铁强、何敏等人共进晚餐，以及马某某摩托车被发现、打捞及杨昊报警的情况。 2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仅喊被害人马某某搬过一次货，约2015年9月20日、21日下午李某某电话联系被害人马某某和“良伢子”（即被告人郭铁强）于当天15时许一起为冯江泉搬货，搬货前马某某在“小蒋”的麻将馆打麻将以及2015年10月8日“良伢子”告知其马某某去吉首打工将摩托车放于马建军处等情况。 21、证人马某安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马某某的基本情况及其与被告人何敏和郭铁强之间的关系，马某安最后一次与马某某联系的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晚。 22、证人郭某桃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郭铁强、何敏与被害人马某某的基本情况及三人之间以往的矛盾，2015年9月21日晚马某某到郭铁强家吃晚饭，当晚郭某桃与何敏、郭铁强均有通话直至晚23时许等情况。 2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晚12时许被告人郭铁强家狗叫声很大，次日郭铁强家前坪有用水冲刷的痕迹、郭铁强精神恍惚的情况。 2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晚段某较早就寝不知道外面情况。 25、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文明办案，取证程序合法，讯问笔录合法有效，应予采信。 26、提取说明。谭公物鉴（法物）字[2015]1335号物证检验报告中，6号检材被告人赫敏的血样、7号检材被告人郭铁强的血样系到案后人身检查时采集，13-15号、16-19号、21-22号检材均为在物证菜刀、铁锤、扳手上以棉签擦拭方式提取；另外2把扳手因经试验未发现血痕反映故未送检。 证实：谭公物鉴（法物）字[2015]1335号物证检验报告中相关检材的来源与提取方法。 27、办案说明。被告人郭铁强、何敏均交待受害人马某某被击打后溢出的脑髓被其扔到了离家500米左右的水坝里，但因案发时间间隔较长，地处野外，经民警多次搜寻，未找到该物品。证实：未能找到被告人郭铁强丢弃的被害人马某某脑髓的客观原因。 28、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何敏交代受害人马某某被杀害时所穿的鞋子被其扔到了野外，但因案发时间间隔较长，被告人何敏回忆不清扔鞋子的具体位置，经民警在现场及周边多次搜寻，均未找到该物品。 29、办案说明。抓获被告人郭铁强、何敏后，民警对被丢弃的受害人马某某的脑组织、鞋子以及两名被告人作案当天所穿的衣物进行了全力搜寻，但未搜获，故无法交由被告人辨认。证实：未能搜获被害人脑髓、鞋子以及被告人作案当天所穿衣物交由被告人辨认的客观原因。 30、办案说明。马某某被杀案的发案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因湘潭县移动公司只能调取手机号码近六个月的手机通话详单，该案发案至今已超过六个月，故无法调取该案证人李某某和郭某桃在2015年9月、10月的通话详单。证实：未能调取证人李某某和郭某桃在2015年9、10月通话详单的客观原因。 31、湘潭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5）潭刑初字第41号、湘潭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99]潭教字第474号。证实：被告人郭铁强的前科情况。 32、办案说明。郭铁强因流氓罪于1995年5月被湘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在湘潭监狱服刑，湘潭监狱已于1999年撤销，相关档案已移送湖南省档案馆。经到湖南省档案馆查询，未发现被告人郭铁强相关服刑、释放资料，故未能调取。证实：未能调取郭铁强相关服刑、释放资料及其客观原因。 33、湘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证实：作出该鉴定意见的机构及人员均符合资质。 34、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1日被告人郭铁强、何敏在湘潭县中路铺镇凤形山村某某组郭铁强家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抓获并依法传唤其至湘潭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的情况。 35、侦破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在接到报案后如何进行侦查取证并最终破案的过程。 36、人身安全检查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体检表、入所体检表、拟羁押人员体检表。被告人郭铁强、何敏到案时、入所羁押时的身体检查情况。 证实：被告人健康状况良好，未见刑讯逼供的痕迹。 37、证人郭凤池（系被告人何敏母亲）、何运来（系被告人何敏父亲）的证言。证实：郭凤池有精神病史，被告人何敏离婚后出现精神异常等基本情况。 证人谭翠娥、蒋家亮的证言。证实：郭凤池有精神病史，被告人何敏存在智力偏低等基本情况。 38、被害人马某某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马某某的基本情况。 39、被告人郭铁强、何敏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郭铁强、何敏的基本情况，其作案时均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铁强、何敏故意非法剥脱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郭铁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理。被告人何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铁强、何敏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可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铁强犯罪手段残忍、危害后果特别严重，且有刑事犯罪前科，虽不够成累犯，但亦反映出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大，对其酌情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郭铁强及其辩护人辩称“该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有坦白的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被害人马某某以断绝不正当关系为由向被告人何敏索要分手费遭拒后，于深夜冲入被告人郭铁强家与郭发生冲突，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郭铁强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铁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何敏及其辩护人辩称“该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何敏在共同犯罪中起着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被害人马某某对该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何敏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敏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铁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郭铁强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何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以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30年10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 晖 审 判 员  徐 晖 代理审判员  夏文成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周芳理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