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展望，男，汉族，1971年1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军、杨斯昂，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海英，女，汉族，1977年1月3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育好，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西路149号。法定代表人：黄铁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峰，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市铠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广场御景大厦903房。法定代表人：王辉，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劳晓，男，汉族，1959年10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臧漫雪，女，汉族，1968年2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路，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王文辉，男，汉族，1967年3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王辉，男，汉族，1984年11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刘嘉蕙，女，汉族，1971年7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李百三，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展望因与被上诉人罗海英，原审被告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建集团公司）、长沙市铠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华公司）、劳晓、臧漫雪、王文辉、王辉、刘嘉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0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展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中关于曾展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海英对曾展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可知，“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与“股东抽逃出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法律后果也完全不同。对于“股东抽逃出资”的，公司债权人只能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不涉及到其他股权受让人。本案中，发起人股东刘嘉蕙对铠华公司已经全部出资到位，只是在出资后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只能要求刘嘉蕙或其他协助抽逃的人员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不能依据“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要求受让股东曾展望等承担补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即使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的规定，罗海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曾展望在受让股权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嘉蕙抽逃800万元注册资本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曾展望“应当知道”铠华公司的注册资本在被刘嘉蕙抽逃后并没有补足的事实是错误的。罗海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关于股东抽逃出资以及未履行全面出资义务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相关法律有明文规定，况且曾展望曾经作为铠华公司的股东应当按照原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如没按照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应当按照相关规定承担法律责任。长建集团公司述称，曾展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涉及我司，因此我司不发表答辩意见，我司认为原审判决涉及我司的相关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客观公正。刘嘉蕙述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那么王辉应该对铠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补充责任。臧漫雪述称，曾展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涉及我方，因此我方不发表答辩意见。铠华公司、劳晓、王文辉、王辉未发表答辩意见。罗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建集团公司、劳晓立即偿还罗海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24万元（利息应按月息2%的利率标准从2014年1月20日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本次利息暂计至2015年1月20日），以上两项合计124万元；2、臧漫雪应对长建集团公司、劳晓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王文辉、铠华公司对长建集团公司所拖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曾展望、王辉对铠华公司所保证的上述债务在未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刘嘉蕙对铠华公司的保证行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建集团公司、铠华公司、劳晓、臧漫雪、王文辉、曾展望、王辉、刘嘉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建集团公司为承建湘银星城一期项目工程需要成立了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湘银星城一期项目部（以下简称湘银星城项目部），劳晓为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2013年3月19日，劳晓及湘银星城项目部作为乙方与罗海英作为甲方与王文辉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湘银星城项目部与劳晓向罗海英借款100万元，用于湘银房地产项目资金周转需要，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3年6月18日止（具体以甲方实际汇款日期为借款起止时间）。借款利息提前按月预付，其标准详见借条。甲方应乙方要求将上述款项汇入其指定账号（户名：臧漫雪，开户行：工行伍家岭支行，账号：62×××89）,如乙方未按上述时间归还借款，则乙方自愿承担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其律师费的标准不低于欠款额的百分之十）及其他一切追偿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三方如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三方均可向本合同签订地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起诉。丙方自愿为甲、乙双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限截至本笔借款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合同签订当日湘银星城项目部与劳晓向罗海英出具借条并约定月息3%。2013年3月19日，为提前支付罗海英的借款9万元利息，湘银星城项目部的出纳即臧漫雪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罗海英丈夫郭育好的银行账户支付了上述利息。2013年3月20日，罗海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臧漫雪所在的工商银行伍家岭支行账号62×××89上转款100万元。对罗海英实际只借款91万元及提前扣除一个月利息9万元的事实，罗海英予以认可。2013年6月18日，臧漫雪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罗海英丈夫郭育好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利息9万元，此后未向罗海英支付过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2014年3月28日，铠华公司作为保证人向罗海英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自愿为上述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归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截至本笔借款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2014年8月11日，铠华公司作为保证人向罗海英又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继续为罗海英的上述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截至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另查明：铠华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3日。2012年2月23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的公司股东为欧润兴与刘嘉蕙。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2年2月23日，经湖南湘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湘军验字[2012]第B02194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2年2月22日止，本次首次出资为货币出资，为300万元，其中股东刘嘉蕙出资21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21%，股东欧润兴出资9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9%。2012年5月10日，经湖南湘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湘鸿验字[2012]第0194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2年5月10日止，本次2期出资为货币出资，为700万元，其中股东刘嘉蕙出资49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49%，股东欧润兴出资21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21%。至此，铠华公司的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其中刘嘉蕙出资7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70%，欧润兴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0%）。2012年6月7日，刘嘉蕙直接从铠华公司的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80×××12账户上一次性转账800万元至其个人在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80×××11账户上。此后，刘嘉蕙转账的上述款项没有转入过铠华公司名下的各银行账户（80×××10、80×××28、80×××12）。2013年11月22日，欧润兴作为甲方与王文辉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铠华公司的300万元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甲方该股份，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甲方在铠华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份，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从其股份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铠华公司转让部分的权利，亦不承担转让部分义务，其在铠华公司转让部分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按受让的股份承继。2013年11月30日，刘嘉蕙作为甲方与劳晓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铠华公司的700万元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甲方该股份，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甲方在铠华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份，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从其股份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铠华公司转让部分的权利，亦不承担转让部分义务，其在铠华公司转让部分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按受让的股份承继。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3年12月4日，铠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劳晓与王文辉。2014年4月4日，王文辉作为甲方与王辉、曾展望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铠华公司的10万元股份与290万元股份分别转让给乙方即王辉、曾展望，乙方受让甲方该股份，甲方从其股份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铠华公司转让部分的权利，亦不承担转让部分义务，其在铠华公司转让部分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按受让的股份承继。2014年4月4日，劳晓作为甲方与曾展望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铠华公司的700万元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甲方该股份，甲方从其股份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铠华公司转让部分的权利，亦不承担转让部分义务，其在铠华公司转让部分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按受让的股份承继。2014年4月8日，铠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曾展望与王辉。2014年9月15日，曾展望作为甲方与被告王辉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铠华公司的990万元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甲方该股份，甲方从其股份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铠华公司转让部分的权利，亦不承担转让部分义务，其在铠华公司转让部分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按受让的股份承继。2014年9月15日，铠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辉。上述股权转让过程中，只约定了股份转让数额，并没有约定股份转让对价，也没有证据证实刘嘉蕙、王文辉、劳晓、曾展望、王辉等之间对股份转让对价的支付情况及对刘嘉蕙转走的注册资本800万元进行补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虽然湘银星城项目部系长建集团公司为承建“湘银星城”工程项目而成立，但罗海英没有证据证实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劳晓向罗海英的借款系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故罗海英的借款依法应由劳晓予以偿还。本案中，罗海英提交了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故罗海英与劳晓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是成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虽然罗海英于2013年3月20日向臧漫雪的银行转账了100万元，但2013年3月19日，劳晓提前支付了罗海英的一个月借款利息9万元，故罗海英实际借款数额为91万元，劳晓应当偿还罗海英借款本金91万元。借贷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月息按3%计算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幅度，但罗海英自愿要求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1月20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幅度，该利息系逾期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王文辉、铠华公司作为劳晓向罗海英借款的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臧漫雪系湘银星城项目部的出纳，受劳晓的指示提供其个人银行账号接收罗海英的借款，臧漫雪并没有与罗海英建立起借贷关系，故臧漫雪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罗海英要求曾展望、王辉对铠华公司所保证的上述债务在未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罗海英要求刘嘉蕙对铠华公司的保证行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嘉蕙在将其在铠华公司的注册资金转走后，在股份转让前没有补足700万元注册资金，根据上述规定，如铠华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清偿义务，则刘嘉蕙应当在未出资额700万元范围内对铠华公司所保证的上述罗海英的债务承担未能清偿债务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曾展望、王辉在受让铠华公司股份的过程中，首先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亦没有转让对价的支付行为，且股份转让后，曾展望、王辉作为铠华公司新的股东应当知道铠华公司的注册资本在刘嘉蕙抽逃后刘嘉蕙并没有补足的事实，曾展望、王辉也没有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其股东补足注册资金的义务，如铠华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清偿义务，则曾展望、王辉在未出资额700万元范围内对铠华公司所保证的上述罗海英的债务承担未能清偿债务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劳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罗海英借款本金910000元及从2014年1月20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9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王文辉、长沙市铠华置业有限公司对劳晓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长沙市铠华置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清偿义务，则刘嘉蕙、曾展望、王辉共同在未出资额7000000元范围内对长沙市铠华置业有限公司所保证的上述罗海英的债务承担未能清偿债务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罗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1520元，由劳晓、王文辉、长沙市铠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可知“抽逃出资”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概念范畴。本案中，刘嘉蕙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只是在完成法定验资手续后，未经法定程序将其出资抽回，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判令曾展望、王辉承担责任系混淆了“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与“抽逃出资”的概念，适用法律错误。刘嘉蕙抽逃出资后将其股权转让给劳晓，劳晓又将该股权转让给曾展望，曾展望又将其从劳晓及王文辉处受让的股权转让给王辉，曾展望、王辉均系原刘嘉蕙持有股权的受让人，目前尚无关于股东抽逃出资后转让股权受让人应当承担相关责任的法律规定，故罗海英要求曾展望、王辉对铠华公司所保证的债务在未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曾展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0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用处理部分；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04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如长沙市铠华置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清偿义务，则刘嘉蕙在抽逃出资7000000元范围内对长沙市铠华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确认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罗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罗海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