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03民初6291号原告：江苏顺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建湖县安康路33号。法定代表人：高燚，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正隆，江苏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华泰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建湖县宇航路50号。法定代表人：陆友本，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珊，江苏向阳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大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无锡市珠江路16号310室。法定代表人：陈晓，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林，江苏英特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盐都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盐都区新都街道开发大道609号交通大厦509室。法定代表人：蔡兆俊，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良成，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百灵，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顺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诉被告盐城市华泰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无锡大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诚公司）、盐城市盐都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原盐城市盐都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3日、2017年3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原告诉讼保全的申请，依法作出裁定：查封各被告1490万元的财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泰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3446250元及截止2016年8月28日的利息1054893.85元；后变更为支付尚欠工程款859325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1284243元；2、被告大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交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与华泰公司订立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泰公司将位于盐都区秦南镇境内的331省道盐都段四标中的沥青砼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总价款1464.81万元，2015年春节前支付实际完成工作量的30%，2016年、2017年、2018年春节前分别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30%、20%、20%；逾期付款按月利率贰分贴补原告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工程已于2015年7月25日全部完工，同年12月31日全部验收完毕，双方确认工程总价为1384.625万元。2015年春节前，华泰公司应支付226.40万元，2016年应付830.775万元。可华泰公司仅在2015年1月底支付40万元，按约尚欠工程款790.775万元，截止2016年8月28日，按约定计算的利息为105.4893万元。鉴于华泰公司对应付款830万余元只支付40万元，绝大部分已逾期，已构成严重违约，并且华泰公司目前已濒临倒闭状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华泰公司清偿尚欠未到期的工程款，合计1344.625万元。案涉331省道盐都段桥梁及道路的发包方为被告交通公司，被告大诚公司以中标成本价1.68亿余元承建该工程，而大诚公司自行施工项目仅为桥梁部分，其余工程都分包给了华泰公司。综上，原告认为：一、大诚公司与华泰公司订立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大诚公司中标合同价为1.68亿余元，工程内容为桥梁、道路、相关涵洞，桥梁工程在7000万左右，道路工程在9000万左右，而大诚公司在承包之后将绝大部分工程分包给华泰公司施工，大诚公司属于在承包后将主体工程进行分包，属于违法分包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二、华泰公司按约截至诉讼时应支付830.775万元，华泰公司对该价款无异议，仅认为对除40万元外还支付其他款项。因原告与华泰公司之间存在多项工程业务，其他支付款项是属于其他工程。但考虑到双方之前合作关系，对华泰公司主张的五笔款项828万元，原告同意其中的第一笔40万元、第二笔中的200万元、第五笔中的285.30万元，合计525.30万元，同意是冲减案涉工程款。三、交通公司是作为331省道四标段的发包方，依据法院保全中与法定代表人书面谈话中显示其付款进度为3：3:2:2，截止目前尚有5000余万元的款项未支付，同时考虑被告华泰公司与大诚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被告华泰公司与原告之间再分包合同同样无效，根据相关规定，交通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华泰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结算价为1384.625万元等无异议。但华泰公司除支付给原告40万元工程款外，还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228万元，2015年9月14日支付50万元、同年9月15日支付10万元，2016年8月30日委托响水公路站付款合计500万元，均有汇款凭证及收据，故按照分期付款约定，截止2016年8月30日，华泰公司只差欠27740元。对原告当庭认同的案涉工程已支付490万元（后变更为525.30万元）无异议，对于828万元中的其他部分是否属于支付案涉工程款，由法院依法审核。另外，华泰公司还差欠原告其他工程款项情况不错。综上，本案各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都合法有效，被告华泰公司欠原告工程款项，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认定。华泰公司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目前我公司存在困难，请求法院调解解决矛盾。大诚公司辩称，一、原告与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能约束我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其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全面履行、违约，均与我公司无关。二、我公司已依约履行向华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截止2016年8月23日，我公司至少向华泰公司支付7668万余元。三、对原告提交的我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及与交通公司的合同没有异议；对我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情况属实，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没有权利就该合同进行解释解读，也没有权利向法院主张该合同无效。另外，华泰公司与顺达公司资质都符合涉案工程的要求。即便顺达公司与华泰公司合同无效，顺达公司与华泰公司仍要基于其约定进行结算、支付条款等，这与我公司无关。综上，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交通公司辩称，一、对原告诉状中称的我司与大诚公司的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但我公司与大诚公司之间没有到期债权，庭审中原告提出大诚公司在我公司仍然享有未到期的债权，但并未举证，我方无法确认。二、我司认为，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我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同时我司也不差欠大诚公司的工程款。我公司保留对原告恶意诉讼造成我公司损失追究的权利。综上，原告要求我公司对华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大诚公司是涉案工程即331盐都四标段的中标单位，被告交通公司与大诚公司施工合同中约定：第四标段由道路（沥青路面）、2座桥梁以及其他构筑物工程；合同价为1.68亿余元。2013年9月18日，大诚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331省道盐都段工程BT标四标段的土石方、道路及小型构筑物；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合同总价约为7785万余元；工程款支付：根据业主拨付的方式和时间，扣除管理费、质量保证金、代扣代缴税金等，同步支付给华泰公司。2014年12月25日，华泰公司又将331省道盐都段工程BT标四标段盐都秦南镇境内的沥青砼工程分包给顺达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1464万余元，最终以实际工作量结算工程款；付款方式和时间为：2015年春节前支付实际完成工作量的30%工程款，2016年、2017年、2018年春节前分别支付上述已完成工程量的30%、20%、20%；顺达公司在2015年春节后完成本合同内剩余工程一个月内，华泰公司支付顺达公司已完成剩余工程量的30%工程款，2016年、2017年、2018年春节前分别支付全部剩余工程量30%、20%、20%工程款；逾期付款华泰公司承担到期未付部分工程款月利率贰分贴补顺达公司，以及其他事项。嗣后，顺达公司按约施工。2015年12月，包括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华泰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结算价为1384.625万元。华泰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支付案涉工程款40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228万元（该收据中注明还有其他工程的款项，原告认可其中200万元为案涉工程款）。2016年5月2日，华泰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1、对欠付案涉工程款为1144.6253万元（已扣减前两笔240万元），承诺在2016年9月份业主付工程款达60%时支付原告总额50%计450万元；2、对华泰公司通过原告担保向朱某借款160万元及利息，承诺在2016年6月底前结清；以及尚欠其他工程款情况。截止2016年8月，华泰公司应支付原告到期工程款合计830.775万元，后原告自认华泰公司提交的828万元付款中合计支付案涉工程款525.30万元，对华泰公司提供的最后一笔委托付款500万元中，有214.70万元是还款协议中的160万元本息，其余285.30万元是案涉工程款。庭审中，华泰公司也认可原告诉称的时间段欠原告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及出具还款协议的事实。另查明，被告大诚公司与顺达公司签订一份桥梁沥青施工合同，约定331省道桥梁由大诚公司施工，沥青路面由顺达公司施工。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又查明，大诚公司经营范围为：交通设施工程的施工等，华泰公司、顺达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公路养护工程专业承包（二级）、桥梁工程专业承包（二级）等。另大诚公司与交通公司以及与华泰公司对相关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本院认为：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效力及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建筑工程总包单位可以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许可。施工总承包的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分包单位不得将分包工程再行分包。本案被告大诚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道路工程分包给华泰公司施工，虽华泰公司有施工资质，但大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分包合同得到交通公司的许可。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华泰公司作为分包单位再次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的合同亦无效。故大诚公司因违法分包应对华泰公司应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交通公司与大诚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关于华泰公司实际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实际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双方已进行结算，对截止原告起诉前华泰公司尚欠工程款830.775万元，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起诉时主张未到期工程款，不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在审理期间发生应在2017年春节前支付的276.925万元，本案一并予以处理。对华泰公司称支付工程款828万元，本院根据华泰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付款凭证，认定华泰公司已支付案涉工程款525.30万元，对其他部分属于支付的其他工程款和借款本息。故华泰公司主张已支付案涉工程款828万元，本院不予采信。则华泰公司应支付原告已到期工程款830.775万元，加上2017年春节前应支付款276.925万元，合计1107.7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525.30万元，仍应支付582.40万元。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率，因双方合同无效，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但华泰公司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华泰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82.40万元，以及要求大诚公司及交通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分别以到期款项时间分别计算，即对起诉时到期的305.475万元起算时间酌情自2016年2月9日起算，2017年春节前到期276.925万元自2017年1月28日起算。对原被告的其他诉辩称，本院均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华泰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顺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582.40万元（已包含2017年春节前应付款项），并承担其中305.475万元自2016年2月9日起,276.925万元自2017年1月28日起均至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无锡大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盐城市盐都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807元，由原告负担54403元，被告华泰公司负担594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辉代理审判员  周 华人民陪审员  蔡宝群二○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绘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