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0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苏家屯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枫杨路127号。负责人：王曙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程世达，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再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灯塔市悦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烟台街道北兆麟路。法定代表人：赵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再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闯。委托代理人：聂思思。原审原告王再洋、灯塔市悦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龙公司）与原审被告陈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苏家屯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了（2016）辽1081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中国人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世达，被上诉人王再洋、被上诉人悦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再洋、被上诉人陈闯的委托代理人聂思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再洋、悦龙公司一审诉称：原告驾驶的辽KT88**号出租车于2015年8月26日8时30分，在望水大街由东向西直行通过事故地点交通岗时，与被告陈闯驾驶的辽AU7D**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车内乘客受伤的后果，因交警无法鉴定双方责任，故只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车内乘客刘鸿义于2016年2月诉讼，灯塔市人民法院（2016）辽1081民初350号民事判决认定判决，原、被告对本起事故各负50%责任，对于原告所受损失，无法与被告陈闯及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达成一致。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共同赔偿损失共计10,030元（2，000元+8,030元=10,030元），包括出租车损失8,480元、拖车费400元、存车费160元、车辆停运损失7,02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8，060元，扣除交强险2，000元，剩余部分按50%比例计算，即（（18,060元-2，000元）×50%=8,030元）。被告中国人保公司一审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对于本次交通事故除了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之外，造成另一原告受伤，并提起诉讼。因此我公司赔偿数额不应超过保险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存车费、停运损失、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同意赔偿，评估报告有异议，存车费、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不在我公司承保范围内。被告陈闯一审未提出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6日8时30分，被告陈闯驾驶辽AU7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产业大道由北向南直行通过事故地点（辽阳市文圣区望水大街与产业大道交叉路口处）的交通岗进入天福路过程中，与在望水大街由东向西直行通过事故地点交通岗的原告王再洋驾驶的辽KT88**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造成乘坐辽AU7D**客车内的乘客柳延莉、乘坐辽KT88**小型轿车内的乘客刘维红、谷妍、刘鸿义受伤的后果。因发生事故地点的信号灯为临时信号灯，周边无监控设施，且陈闯与王再洋各执一词，交通警察无法认定谁闯红灯，无法查清交通事故的成因。辽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文圣大队于2015年9月1日作出辽公交证字[2015]第0826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王再洋所驾驶的辽KT88**号出租车登记在原告悦龙公司名下，被告陈闯驾驶辽AU7D**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于中国人保公司。被告陈闯在其所有的辽AU7D**客车向被告中国人保公司投保时，陈闯已在被告中国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签名。被告中国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约定被投保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方产生的停运损失及因诉讼发生的费用不在理赔范围。原告王再洋于2015年8月28日将其所有的KT8872出租车送至辽阳天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辽阳天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将车修理完毕，原告王再洋支付修车费8，480元。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阳智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辽智评报字[2016]第078号《关于辽KT88**号出租车停运期间损失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停运损失费为7,020元。此外，原告还支付车辆施救费400元、存车费40元、司法评估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辽1081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出租车挂靠合同书、发票、司法评估费收据、辽阳天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清单及发票、保险合同、辽智评报字[2016]第078号《关于辽KT88**号出租车停运期间损失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等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原告王再洋、被告陈闯中的至少一方违反交通法规。因原告王再洋与被告陈闯均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完全在于对方，本着公平原则，由原告王再洋与被告陈闯各承担50%的责任。故就原告王再洋所遭受的财产损失，首先应由被告陈闯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即中国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保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按50%比例赔偿。原告王再洋就其修车费、施救费、存车费均提供了相关票据证明，故对于原告主张修车费用8,480元、施救费400元、存车费4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存车费160元，只提供出40元部分发票，其余360元部分未提供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保公司虽对辽阳智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就原告车辆停运损失所做的评估价格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就辽阳智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所得出的评估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车辆停运损失7,020元，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虽约定其不承担诉讼费及致第三人损害所发生的停运损失，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中国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中虽就免责条款用黑体字标注，但保险合同条款不同于投保单、保险单及其他保险凭证，故被告中国人保公司就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中国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释明和告知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于被告陈闯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王再洋的修车费、施救费、存车费、停运损失共计为15,940元，由中国人保公司在财产交强险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6,970元（（15,940元-2，000元）×50%=6,970元），合计8,970元。被告中国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虽约定其不承担诉讼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释明和告知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于被告陈闯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败诉方承担案件诉讼费是其法定义务，仍应由被告中国人保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司法评估费。被告陈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苏家屯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再洋支付8,970元赔偿款；二、驳回原告王再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王再洋实际缴纳73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苏家屯支公司负担；司法评估费2,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苏家屯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原告王再洋负担1,000元。上诉人中国人保公司提起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规定，出租车的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保险公司绝对不应理赔。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停运损失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供了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均有投保人签字，能够证明投保人对我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等知晓。一审法院在投保人缺席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尽到释明和告知义务，明显对案件不负责任。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我公司是不承担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的。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对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的判决，我公司不应承担停运损失4510元。被上诉人王再洋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悦龙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闯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要求“不承担停运损失4510元”一节，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车辆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投保人声明有投保人签字，能够证明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知晓”一节，上诉人陈述投保人声明是其公司统一的字体加粗格式文本，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特别告知或释明，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苏家屯支公司交纳50元，由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苏家屯支公司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娟审 判 员 曹丽娜代理审判员 范   丹   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孙   春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