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爱康金融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水线路2号增1号于家堡金融区服务中心324房间。法定代表人:ZAKARIANASEREL-TAHER，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忠，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磊，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上诉人爱康金融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康天津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磊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康天津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以原审法院认定爱康天津公司与杨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杨磊的诉讼请求。杨磊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同意原审法院判决。杨磊在原审法院诉称：杨磊系爱康天津公司员工，后与爱康天津公司发生争议并向朝阳区仲裁委提起仲裁，被仲裁委驳回申请。杨磊对此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爱康天津公司支付杨磊2015年6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102220元及以社保补偿名义发放的8000元工资；2.爱康天津公司为杨磊补缴2015年1月12日至8月4日期间的社会保险；3.爱康天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40880元。爱康天津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杨磊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杨磊与爱康集团全球（香港）公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康集团）存在雇佣关系，双方签有雇佣合同，爱康天津公司从未对杨磊进行实际用工，没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杨磊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用人管理及工资支付等都与爱康天津公司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磊主张爱康集团与爱康天津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爱康集团系爱康天津公司的母公司；另杨磊称其于2015年1月12日入职爱康天津公司，担任中国市场部经理，主要负责金融产品的营销活动，月工资为税后7000美元加8000元人民币，其入职后被派往爱康集团下属的深圳市大通金融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工作，爱康集团每月支付其7000美元的工资，另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其8000元人民币工资；杨磊称其正常出勤至2015年8月3日，后爱康天津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口头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于8月7日再次以发送电子邮件的形式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杨磊就其主张提交：1、2015年1月12日至8月4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爱康天津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显示每月均有款项汇入，其中1月工资为4516美元、2月工资为43306.2元人民币、3月工资为7000美元、4月工资为43470元人民币、5月工资为43330元人民币；2、北京市地税局开具的发票，是爱康天津公司向其开具的报销酒店住宿费用的凭证，发票载明付款单位为爱康天津公司；3、聘用合同及聘用细则证明，合同载明聘用单位为爱康集团，受聘人为杨磊，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6号万通中心D座1701室，聘用期限自2015年1月12日起开始生效，职位为爱康集团的中国市场部经理，月工资为7000美元；4、电子邮件截图，证明公司在2015年8月7日向其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该通知载明解除原因系因其没有完成公司委派的工作目标，没有尽职；5、与爱康天津公司的人事经理董美含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董美含在录音中称“因为你在我们这工作，毕竟你是爱康的员工，也知道这边大概一个流程”；6、工作邮件翻译件，邮件系其与爱康天津公司的人事、财务人员之间的邮件往来。爱康天津公司质证意见：1、真实性认可，该银行明细中支付款项的账号系其账号，但因爱康集团系其母公司，故其代爱康集团向杨磊支付机票费用及酒店住宿费用，并非工资；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3、真实性认可，聘用合同证明杨磊与爱康集团形成聘用关系；4、该解除通知载明系爱康集团与杨磊解除劳动合同；5、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主张董美含已经从公司离职，无法核实相关情况，且录音即便是真实的，也是基于爱康集团的关系而进行沟通的事情，不能直接证明其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6、对关于退机票的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邮件并未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是杨磊由爱康集团派至深圳进行活动，公司仅代为支付了爱康集团的机票和住宿费用，通过邮件进行沟通仅属于正常的工作事项。杨磊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后朝阳仲裁委作出裁决，驳回杨磊的仲裁请求。杨磊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聘用合同、银行对账单、谈话录音、仲裁裁决书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争议焦点系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杨磊主张其与爱康天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上述证据显示爱康天津公司每月向杨磊支付款项，杨磊亦以爱康天津公司名义开具发票进行报销，爱康天津公司工作人员与杨磊进行过邮件往来；爱康天津公司虽称杨磊系爱康集团所聘用，与爱康集团签有合同，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仅代为支付机票及酒店费用等，但其系爱康集团的子公司，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综合考虑杨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双方陈述，法院认为杨磊主张其与爱康天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入职时间，杨磊提交的聘用合同载明的合同生效时间与杨磊主张的入职时间一致，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工资标准，聘用合同载明杨磊月工资为7000美元，杨磊虽称双方另行约定每月支付8000元人民币工资，但其未就此充分举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考虑到杨磊的实发工资中分别有采用美元或人民币发放，法院依据以人民币发放的工资计算杨磊的月平均工资，经计算，杨磊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43369元[（43306.2元+43470元+43330元）/3]。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杨磊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解除通知于2015年8月7日作出，爱康天津公司未就此提交反证，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因爱康天津公司并未就其解除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举证，法院确认该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爱康天津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2516元（7086元*3*1个月*2）。另爱康天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2015年6月及7月的工资，故其应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86738元（43369元*2）。杨磊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法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爱康金融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磊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的工资86738元；二、爱康金融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516元；三、驳回杨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诉讼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杨磊与爱康天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的认定，除劳动合同外，还可以通过工资的发放、工作关系等方面予以认定。在本案中，杨磊提供了其工资发放、差旅费报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等证据，能够证明杨磊与爱康天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爱康天津公司虽主张杨磊与爱康集团签订了劳动合同，应当是杨磊与爱康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但在诉讼中，爱康天津公司未能就其给杨磊发放工资、报销差旅费等原因提供相应证据，不能证明属于非劳动关系原因给杨磊发放工资、报销差旅费；故原审法院认定爱康天津公司与杨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在能够认定杨磊与爱康天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支付工资。在解除劳动合同时，爱康天津公司未说明合法原因，故原审法院判决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爱康金融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