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绍越商初字第3799号原告：谢志英，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代理人：周利生，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云，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谢东方，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代理人：王水根、朱识义，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志英被告谢东方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于2014年11月25日、2017年2月22日、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中止审理期限为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2月2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周利生、朱云（第二、三次未到庭）、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水根（第三次未到庭）、朱识义（第一次为沈建翔到庭，第二次变更为朱识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系姐弟关系，双方曾共同经营公司。2013年初，原告与被告在父亲的主持下进行协商，原告退出公司，由被告支付原告相应的转让款。被告在支付部分款项后，由于资金不足，对尚应支付的200万元于2013年2月5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谢志英贰佰万元整”，口头约定在2013年4月底前归还。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转让款200万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并没有真实的、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求。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原告提供证据1、欠条一份，拟证明被告确认欠原告200万元的事实。证据2、工商变更登记一份，拟证明原告原经营公司，后于2013年2月15日在双方父亲主持下原告退出，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为被告的事实。证据3、银行转帐凭条2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在家庭共同经营的公司中资金往来频繁，家庭成员之间资金往来是很正常的，并不是占有公司资产。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欠条上除了谢东方的签字，其余都是双方父亲写的。对合法性提出异议，虽然工商登记中原告有占公司50%的股权，但是原告的股权在没有征得母亲的同意下登记在其名下，因此原告取得的股权基础不具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当时遗漏了一笔原告名下300万元的借款。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曾询问谢某本人，谢某说该450万元的款项是真实发生的，实际上是金晨公司的理财产品，该证据正好印证了被告提供的资产分配表中的“长安450万”元。被告提供证据1、统计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当时分割财产时公司资产情况以及分割之前原告已向公司取得320万元的事实。证据2、承兑汇票（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原告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已经取得330万元的事实。证据3、转账支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2月5日以银行支票实取得100万元的事实。证据4、建设银行公司基本帐户明细及附件（均系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在经营公司时取款520万元且未在公司记录的事实。证据5、凯华公司基本情况一份，拟证明2002年3月由双方父母设立公司，由父亲担任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吊销，资产归入金诚公司的事实。证据6、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设立登记审核表一份，拟证明公司发起人是冯水玲和谢寅芳，但是谢寅芳并不是真正出资人的事实。证据7、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伪造相应手续等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证据8、（2015）绍柯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及两次庭审笔录，及（2016）浙0602民终4425号案件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不能依据工商登记享有金诚公司的股权，原、被告之间没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证据9、200万欠条形成情况说明（原件），资产分配表（原件）各1份，证明本案欠条项下的债务系错误形成，且本案的资产分配协议也不再具备履行的条件的事实。现原告手上还有应属于家庭共有的财产：原告股票260万元、原告丈夫股票250万元、原告以员工名义领取工资216万元、原告从公司领取备用金400万元的事实。证据10、取款凭条5页以及转帐支票1页（原件），证明原告从金诚公司或被告谢东方的账户取走了约472万元的款项，且没有返还，违反了家庭资产的分割协议，本案的债权请求权不成立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由于提供的是复印件，原告不予质证。对证据2是事实，原告已在诉状中承认收到部分款项，但是具体金额需要确认。对证据3，从证据的形式予以确认，但是付款100万元后再写欠条的。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6、并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更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最终确立的股权转让是成立的，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被告尚欠原告200万元的事实。对生效判决书无异议。对证据9、情况说明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资产分配表不是原件也无需进行质证。证据10、对6份凭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都是2009年至2012年分割前的往来资金，并不是说资金往来就是侵占公司财产，这些资金来往在出具欠条之前都已经存在，因此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11、证人证言。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人认为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不清楚，有异议，本身公司是父亲管理，母亲也偶尔会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信息是在营业执照上会反映出来的。刚才父亲也说了，之前的帐不去管了，还要给原告600多万元，对于这个事实原告也认可。经质证被告认为：当时分割财产的时候，是由原告丈夫书写统计清单，但是上面的数字并没有包括分割之前已从公司取走的500多万元款项，原告代理人说谢某陈述的“之前的不算”,是不包括统计外的500多万元的。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及其丈夫通过该印章等非法取得股权。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的分析与认定：原告提供证据1、因被告对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因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3、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证据1、因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证据2、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因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4、系欠条之前的款项，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结合生效判决，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系法院依法形成的庭审笔录与判决书，予以确认；证据9、情况说明，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资产分配表，因无当事人签名认可，不予确认；证据10，因原告对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本院审理查明，（2015）绍柯商重字第5号判决书（原告冯水玲诉被告谢志英）驳回冯水玲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金诚公司设立于2005年1月，公司股东为冯水玲、谢寅芳，分别持有公司股权55%、45%；原、被告及案外人谢某、谢东方参与公司经营，谢寅芳系挂名股东，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2007年1月18日，形成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各一份，加盖“冯水玲印”印章，但冯水玲签字由案外人书写。2007年1月28日，金诚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冯水玲变更为谢志英，申请书中同时载明了公司股东由冯水玲、谢寅芳变更为冯水玲、谢寅芳，该申请书加盖有金诚公司印章。2007年2月1日，经工商登记变更，公司股东为谢志英、谢寅芳，分别持有公司股权55%、45%，法定代表人由冯水玲变更为谢志英。现原告冯水玲以未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签字，加盖的法人章亦由案外人控制并使用为由，认为原告冯水玲并无股权转让之意思表示，故要求确认2007年1月18日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015）绍柯商重字第5号案经二审，维持了原判决。2013年2月5日，由原、被告父亲书写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谢志英贰佰万元整”，具欠人谢东方，鉴证人谢某。同日金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谢志英变更为谢东方，注册资金仍是50万元。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欠条系以家长谢某为主进行的家庭财产分割的结果，正如谢某所称“公司给儿子、资金给女儿”、“我就决定我和谢志英、谢东方分三份，每份各900万元”，该欠条系家庭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据此，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200万元，并赔付起诉日后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抗辩，根据法庭调查，原、被告及案外人谢某、谢东方、谢寅芳各方对金诚公司资产进行分割陈述一致，即谢某夫妻一份、原告夫妻一份、谢东方一份，而谢某、谢东方及原告配偶实际并非公司股东，该事实表明家族企业的股权登记所载明的股东实际并不依据其持有的股权享有相应公司财产权利或股东权利，且谢某对欠条的形成进行了陈述“女儿的钱原先拿过320万元不去算，再给她600多万，其中330万元是承兑汇票，100万元是现钞，再写了一张200万元的欠条”，只是谢某“后来后悔了，因为另外的300万元没有扣掉”，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本案欠条违反公司法的抗辩，金诚公司实为家族公司，其资产也实为家族财产，况且在处分家族财产时遵循的是“公司给儿子、资金给女儿”，且本案被告不是公司，而是个人;就公司而言,本案分配家族财产没有减少公司注册资金，起诉至今也无债权人主张侵害了其权益，况且公司可以分配盈余,故对该抗辩亦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原告还持有家庭共有资产的抗辩，即原告股票260万元、原告丈夫股票250万元、原告以员工名义领取工资216万元、原告从公司领取备用金400万元，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如确有证据，且本案审理期限已过长，可另行依法主张。至于原告案由变更问题，根据生效判决可知本案欠条上债权的对价不仅限于股权，且案由选择属于原告私权利的范畴，故本院不予干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谢东方应支付给原告谢志英人民币200万元，并赔付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由被告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邓平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炜炜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