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7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家深，绰号“胜哥”“深哥”，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于都县，现住于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5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盛，绰号“老二”，男，1994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于都县。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钟赵品，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曾用名温鹏，男，199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于都县人，家住于都县。法定代理人温某2，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于都县人，家住于都县。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审理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家深、钟盛犯聚众斗殴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赣0731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家深、钟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对上诉理由进行认真评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0日下午，刘辉、尹兴禄（均已判刑）得知张某、温某1等人殴打了陈某、潘某后，四处寻找张某等人“报仇”。当晚21时许，温某1、张某等人为应对刘辉等人的“报仇”，温某1便在长征广场一杂货店买了五把刀（两把菜刀、三把西瓜刀），温某1、张某、丁某1、邱某、肖某每人分发了一把以应对斗殴。23时许，刘辉、尹兴禄、谢泽敏三人骑摩托车先后来到于都五中门口，刘辉打电话叫朱某送来了三根铁棍。刘辉觉得人太少，便又打电话给被告人肖家深来帮忙。随后，廖强（批捕在逃）、“李子”（身份暂未查清）和被告人肖家深、钟盛等四人先后来到五中门口。人员汇聚后，刘辉打电话约温某1等人到于都五中门口来。21日凌晨零时许，温某1驾驶赣Ｂ×××××面包车带张某、丁某1、邱某，肖某携带刀具从贡江镇廉溪路学府商来到于都五中门口。温某1一下车便朝刘辉等人喊叫，刘辉、尹兴禄、谢泽敏、肖家深、廖强、钟盛、“李子”随即持刀棍向温某1等人追打。温某1等人四处逃离，谢泽敏、尹兴禄对未及时下车的张某殴打并砸车，刘辉、廖强、“李子”及被告人肖家深、钟盛持刀追打温某1，将温某1打倒在地后，肖家深、刘辉、尹兴禄、廖强、钟盛、谢泽敏、“李子”等人先后逃离了现场。经于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温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张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经于都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赣Ｂ×××××银灰色面包车被损价格为7110元。2016年5月15日，被告人肖家琛、钟盛主动前往于都县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2014年11月21日凌晨受伤后被民警送往于都县中医院治疗，同年11月23日转至赣州市人民医院（南昌大学附属赣州医院）抢救治疗至2015年3月30日，同年3月30日又转到于都县中医院治疗至同年5月10日，计170天，其中两次在于都县中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0855.24元（23220.59元+27634.65元），在赣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43356.02元，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94211.26。住院期间温某1于2014年12月15日前往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就诊，花费32.5元，于2015年4月1日前往赣州市人民医院就诊购药，花费290.2元。自2015年5月11日，温某1被家人接回家里治疗护理，期间要求于都县中医院医生出诊，花费35元；2015年6月14日、7月3日、7月4日在赣州济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专科药店购买药品，花费11150元（3900元+3600元+3650元），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05718.96元。事发后，因温某1一直昏迷不醒，在于都吉祥中老年人康复用品商行、赣州市华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赣州市辽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销售点购买轮椅、医疗单人床、气垫床、接尿器、注射器等生活辅助器具，共花费人民币4157元。2015年7月3日温某1经江西于都中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颅骨修复费为25000元，后期医疗费为每月1200元，日常生活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此次鉴定费用为1900元。本案中温某1所驾驶的赣Ｂ×××××面包车系他人向其父亲温某2借款的抵押物。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8月25日间，原告人温某1被送往于都县中医院检查治疗，共花费960.5元；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9月30日间，在赣州济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专科药店购买药品，共花费2511元；2016年1月3日至2016年9月5日间，在赣州市科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赣州市辽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赣州医药集团医疗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注射器皿等医用耗材，共花费4980元。以上新产生的三项医疗费用共计8451.5元。2016年2月13日至2016年5月30日间，在赣州医药集团医疗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及南昌市康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气垫床，共花费19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于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等法律文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及二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2、于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公（刑）鉴（活）字[2015]22、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江西于都中立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程度鉴定书，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3、被告人肖家深、钟盛的电话通话记录单，同案人刘辉、尹兴禄、廖强的电话通话记录单；4、张某就医于于都县中医院的病历资料；5、温某1就医于于都县中医院、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6、温某1就医所产生费用的证明材料[其中包括于都县中医院患者费用明细汇总单、赣州市人民医院（南昌大学附属赣州医院）出院病人费用清单、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7、为温某1购买生活辅助器具所产生费用的证明材料（包括支付证明单、收款收据等）；8、司法鉴定费用发票；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10、同案人刘辉、尹兴禄、谢泽敏的供述；11、被告人肖家深、钟盛的供述；12、证人肖某、丁某1、邱某、朱某、陈某、潘某、钟某、黄某、孙某、华某1、华某2、丁某2、温某2、李某的证言；13、车辆抵押借款合同；14、被害人温某1及其父母温某2、舒霞的户籍信息；15、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5）于刑未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刑终29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16、被告人肖家深、钟盛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户籍信息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人温某12014年11月21日凌晨受伤至2016年5月6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已在原告人温某1诉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刘辉、尹兴禄、谢泽敏、刘历有、陈兰英、尹菊长生、刘桂春、孙淑华及谢军锋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中予以判决确定并生效，确定的经济损失具体包括：1、医疗费405718.96元；2、后续治疗费28800元；3、颅骨修复费25000元；4、误工费19908.7（42746元÷365天×170天）元；5、护理费874828.7元（42746元÷365天×170天+42746元×20年）；6、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4157元；7、交通费4000元；8、鉴定费1900元；9、车辆损失费7110元，以上九项共计人民币1371423.36元。以上第二项后续治疗费28800元，系原告人温某1出院回家治疗之后24个月的后续治疗费，即系2015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10日间的治疗费用。因此，原告人在本案中主张的8451.5元医疗费用包含于28800元后续治疗费之中，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人温某1所主张的新产生的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1900元，根据原告人所提供的收款收据，结合原告人温某1受伤之后一直昏迷不醒的实际病情，予以采信。据此，确认本案中原告人温某1主张的合理损失为1373323.36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家深、钟盛伙同他人结伙持械进行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家琛明知同案人刘辉等人在于都五中门口是为了与他人打架，还赶往现场，并叫同案人刘辉打电话约被害人，而且在斗殴过程中，手持刀具追打被害人；被告人钟盛虽然辩解称其系找同案人廖强才去现场，但被告人钟盛赶到现场后，明知他人打架斗殴还积极参与，并持刀具打砸车辆，被告人肖家琛、钟盛与其他同案人构成共同犯罪，且不存在主从犯之分。根据共同犯罪的性质以及刑法对共同犯罪的规定，被告人肖家琛、钟盛应为聚众斗殴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虽然被告人肖家深、钟盛主动投案，但根据二被告人以及同案人刘辉、尹兴禄、谢泽敏的供述可知，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仅供述自己参与以及案发的大概过程，而对于自身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因此，二被告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钟盛2011年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不能认定为累犯。被告人肖家深、钟盛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予从轻处罚。原告人温某1因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以及车辆被砸造成的损失，被告人肖家深、钟盛应当与其他同案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在原告人温某1诉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刘辉、尹兴禄、谢泽敏、刘历有、陈兰英、尹菊长生、刘桂春、孙淑华及谢军锋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中已经确定尹兴禄、谢泽敏及法定代理人承担300000元（尹兴禄及法定代理人承担200000元，谢泽敏及法定代理人承担100000），刘辉及其法定代理人在1071423.3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人肖家深、钟盛应在1073323.3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结合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家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钟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颅骨修复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及车辆损失费共计人民币1373323.36元，由被告人肖家深、钟盛连带赔偿人民币1073323.36元（其中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303895.36元，2017年5月11日之后的18年护理费，每年支付42746元。同案人刘辉在1071423.36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肖家深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钟盛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钟盛系从犯；钟盛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对于附带民事部分，钟盛没有伤害被害人温某1，不需要对温某1受伤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家深、钟盛伙同他人结伙持械进行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同案人刘辉、尹兴禄、谢泽敏的供述，证明上诉人钟盛持刀追打被害人温某1，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持刀追打被害人温某1，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二上诉人虽然主动投案；但是对自身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依照不能认定为自首情节。二上诉主动投案，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因受伤以及车辆被砸造成的损失，与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二上诉人应当与其他同案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并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其判处刑罚，罚当其罪。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平审判员 徐晓敏审判员 尹钟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