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伟，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霞，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浏，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凤仪镇新民街（南门农贸市场门口）,组织机构代码05332786-7。法定代表人：谷德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姚建，女，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徐华伟因与被上诉人赵文霞、遵义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原审被告姚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华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宏宇公司、赵文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应该查明的事实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徐华伟与赵文霞之间的借贷是否履行，一方面是借款是否返还，并且还必须依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一审中赵文霞举示了《解除协议》，拟证实赵文霞收到徐华伟500万元的合法性及合理性。而宏宇公司认为该证据涉嫌造假，依法申请鉴定，若赵文霞提供假证据则已经严重损害司法诉讼程序，一审法院不应拒绝司法鉴定申请。徐华伟在一审中已经证明经过银行汇款至赵文霞账户内566.4万元，而《解除协议》作为赵文霞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证实赵文霞收到500余万元为有权享有。若该证据系假证据，则徐华伟享有以该款项抵消本案借款的权利。赵文霞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宇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姚建二审未作陈述。赵文霞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徐华伟归还已到期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要求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同时请求判令徐华伟支付为追讨债务而产生的交通费10000元、律师费100000元，并请求判令宏宇公司对徐华伟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月16日赵文霞追加徐华伟的配偶姚建为本案的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姚建也对徐华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4月2日，赵文霞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徐华伟归还的本金金额变更为500万元，将请求判令徐华伟支付的律师费变更为250000元，其余诉讼请求未变。事实和理由：从2012年9月起至2013年8月期间，徐华伟多次找到赵文霞借款，赵文霞分12次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交付的方式，将总计590万元的款项出借给了徐华伟和宏宇公司，徐华伟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未归还。截止到起诉之日，已有200万元的债权到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4日起至2013年8月13日止，赵文霞与徐华伟存在借贷关系。赵文霞分别于2012年9月4日、9月10日、9月17日、9月29日、10月20日、10月25日、11月5日、2013年8月8日、8月9日、8月12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和通过重庆智润劳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徐华伟或其指定的账户交付了款项共计人民币590万元。徐华伟分别于2012年9月4日、9月8日、9月17日、10月13日、10月20日、11月5日、2013年8月8日向赵文霞出具了收条及其签字确认收到赵文霞出借的上述款项。2014年1月16日，徐华伟与赵文霞签订了《遵义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由徐华伟将其持有的部分宏宇公司股权抵偿赵文霞的借款，该协议中有如下内容：“因甲方曾向乙方借款，借款金额共计为人民币590万元（具体金额及借款时间详见附件清单）”，在该协议的附件六《甲方与乙方的借款金额及时间明细表》上记载了：“1.2012年9月4日打在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2012年9月10日打在徐华伟建行卡上20万元3.2012年9月17日打在徐华伟建行卡上20万元4.2012年9月29日打在徐华伟工行卡上10万元、10月13日工行卡上20万元5.2012年10月20日打在徐华伟工行卡上30万元6.2012年11月5日打在徐华伟工行卡上35万元、10月25日打在刘天安工行卡上15万元7.2013年8月8日建行卡上88万元、现金52万元、工行200万元”的内容。2014年10月8日，赵文霞与徐华伟、宏宇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双方在该协议书中解除了赵文霞与徐华伟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遵义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一.甲方同意该款500万元乙方在2014年11月底之前支付200万元，2015年元月底之前支付余下的300万元。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2014年元月至12月的资金利息180万元，甲方只向乙方交工程的施工保证金200万元。二.若乙方不能按以上约定时间归还甲方500万元人民币，则乙方同意从应付款之日起按未付款额计算月息3%支付甲方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直至还清欠款为止，利随本清。徐华伟、宏宇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下的300万元，到2015年元月确因资金紧张可适当延一至二月支付。三.若由于乙方未按本协议内容履行还款义务而使赵文霞产生的为追偿债务而产生的费用（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四.若产生争议，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的法院管辖；五.若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内容。2012年9月4日，宏宇公司与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安县七号路一号地块安置商品房工程》一份。2013年12月26日，宏宇公司与渝万公司签订《解除协议》，该协议约定有：因宏宇公司的原因导致前述合同无法履行给渝万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500万元整由甲方承担；乙方委托赵文霞收取该损失；因本协议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的可向重庆市仲裁委申请仲裁等内容。2014年12月26日，赵文霞与重庆三力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12-16A的《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2015年4月3日赵文霞又与重庆三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4-12-16A的的补充协议》一份，赵文霞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和2015年4月3日向重庆三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10万元。从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徐华伟分别通过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向赵文霞的银行帐户内支付过款项共计521.95万元。徐华伟和姚建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2月9日在重庆市巴南区婚姻登记中心登记结婚。徐华伟之前系宏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28日徐华伟将其持有的宏宇公司的股权赠与给了谷德明、柏云天、黄彩友、刘天安四人，宏宇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申请变更工商登记，2015年10月31日工商登记机关作出了变更公司股东为谷德明、柏云天、黄彩友、刘天安及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谷德明的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徐华伟向赵文霞借款，有赵文霞举示的《收条》、《借条》、《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单据为凭，借款本金金额又经过徐华伟分别在《遵义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书》中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亦能相互印证，据此，赵文霞与徐华伟、宏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徐华伟举示了银行转账单据，证明其在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其分别通过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向赵文霞交付过款项共计566.4万元，但赵文霞否认徐华伟举示的证据中2014年1月9日支付给翁庆国的10万元、2014年6月交付的现金14万元及在正安县交付的现金20万元的真实性，另外赵文霞认为2014年1月3日徐华伟通过建设银行支付给赵文霞的4.5万元其实际金额应当为4.05万元，即赵文霞只认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的包含代表渝万公司代收宏宇公司损失赔偿款500万元的款项共计521.95万元。宏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解除协议》上印章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拟证明此521.95万元中并非包含宏宇公司因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向渝万公司支付的赔偿款500万元而全部是徐华伟归向赵文霞归还的借款。赵文霞否认徐华伟在上述期间（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7月28日）内向其支付的款项中的500万元和本案的借贷关系之间的关联性，并且在起诉本案时就通过举示反证证据（即赵文霞举示的第三组证据）的方式证明徐华伟向赵文霞支付的款项有500万元系代宏宇公司向渝万公司赔偿因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造成的损失。2014年10月8日赵文霞与徐华伟、宏宇公司就确认借款本金金额、利息计算方式、还款期限而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确认其效力。徐华伟、宏宇公司、姚建不能证明《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还归还过赵文霞任何款项。据此，徐华伟、宏宇公司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等应依据《还款协议书》约定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宏宇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亦无同意之必要。徐华伟作为宏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还款协议书》列明徐华伟和遵义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个主体均系“乙方（债务人）”的情况下，在该《还款协议书》尾部的“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手印的行为应当视为徐华伟个人及宏宇公司对该《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徐华伟、遵义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的认可，至此宏宇公司主动加入到了徐华伟对赵文霞的债务中，应认定宏宇公司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徐华伟及宏宇公司和赵文霞在该《还款协议书》中对宏宇公司债务加入后的责任形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徐华伟及宏宇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对赵文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因姚建系徐华伟的配偶，且本案中徐华伟所负借款债务形成于其与姚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姚建也未能证明徐华伟本案中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赵文霞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姚建承担连带责任，显属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调整。赵文霞要求徐华伟支付因追讨债务而产生的交通费10000元而举示的餐饮费发票、汽油发票，因无法确定该发票与追讨本案债务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赵文霞主张交通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华伟、姚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文霞偿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利随本清；二、徐华伟、姚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文霞支付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10万元；三、宏宇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中徐华伟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文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620元，减半收取243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310元，由徐华伟负担，宏宇公司、姚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款赵文霞已预交，徐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文霞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9月4日，徐华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赵文霞合同订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此款系赵文霞支付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正安县城十号路一号地块安置小区综合开发项目保证金。收款账号XXX”。同日，赵文霞向徐华伟指定账户转账100万元。2012年9月8日，徐华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文霞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此款在2012年11月7日之前归还。建行卡XXX”。2012年9月10日，赵文霞向徐华伟指定账户转账20万元。2012年9月17日，徐华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赵文霞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此款用于正安县城开发项目前期费用，此款在进场之前全部返还。建行XXX工行卡XXX”。同日，赵文霞向徐华伟指定账户转账20万元。2012年10月13日，徐华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赵文霞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此款在工地进场之前退还。”2012年9月29日，赵文霞向徐华伟转账10万元；2012年10月13日，赵文霞向徐华伟转账20万元。2012年10月20日，徐华伟出具《借条》载明：“仅借到赵文霞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同日，赵文霞向徐华伟转账30万元。2012年11月5日，徐华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赵文霞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此款用于3号地开发合伙前期费用。”2012年10月25日，赵文霞向刘天安转账15万元；2012年11月5日，赵文霞向徐华伟转账35万元。2013年8月8日，徐华伟、宏宇公司（甲方）与赵文霞（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340万元，借款时间从借款之日起十个月全部归还，资金利息为每月八万元正。该协议书还载明，现已收到建行卡88万元，现金52万元；余下200万元转入徐华伟工行卡号XXX。2013年8月8日，赵文霞向徐华伟转账88万元；2013年8月9日，重庆智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受赵文霞委托向徐华伟转账80万元；2013年8月12日，重庆智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受赵文霞委托向徐华伟转账12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590万元。2014年1月16日，徐华伟（甲方）与赵文霞（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宏宇公司30%股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乙方，因甲方曾向乙方借款，借款金额共计590万元，还款期限业已届满，现甲乙双方协商拟用该笔借款冲抵股权转让价款；冲抵后甲方尚需清偿乙方的借款金额仅为90万元，未能冲抵的余款，甲方应于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该协议附件六甲方与乙方的借款金额及时间明细表载明了赵文霞向徐华伟前述转账款项的时间、金额。2014年10月8日，赵文霞（甲方）与徐华伟、宏宇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乙方徐华伟将自己30%的宏宇公司股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赵文霞，由于乙方还欠甲方500万元，故甲方将此500万元债权作为出资购买乙方转让的30%股权，双方约定在2014年1月26日前乙方配合甲方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由于乙方一直未履行，先双方均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由乙方偿还甲方债务500万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华伟出具的《收条》、《借条》，徐华伟、宏宇公司与赵文霞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徐华伟与赵文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赵文霞与徐华伟、宏宇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前述合同约定，赵文霞与徐华伟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赵文霞向徐华伟出借590万元款项，赵文霞也实际向徐华伟提供了590万元借款。徐华伟上诉称，其经过银行汇款至赵文霞账户内566.4万元，徐华伟享有主张抵消本案借款的权利，赵文霞举示了《解除协议》，拟证实赵文霞收到徐华伟500万元的合法性及合理性，该证据涉嫌造假，一审法院不应该拒绝司法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徐华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徐华伟与赵文霞之间就赵文霞出借款项金额以及徐华伟尚欠的金额先后进行了两次确认，即《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书》。从徐华伟举示的银行流水来看，徐华伟从2013年12月25日即开始向赵文霞转款，但在2014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扣除徐华伟转款的金额，该协议中确认赵文霞出借款项金额为590万元，徐华伟尚欠金额为590万元。其次，从徐华伟向赵文霞汇款的时间和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时间来看，徐华伟最后一次向赵文霞汇款的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还款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后，该协议书解除了双方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对徐华伟的欠款金额再次进行了确认，即500万元。由此可见，截止2014年10月8日，徐华伟尚欠赵文霞500万元借款未偿还。现徐华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10月8日之后还有归还借款的情况，对于徐华伟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应以双方最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为准。故本院认为，是否对《解除协议》的真伪进行鉴定，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对宏宇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0元，由上诉人徐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