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元胜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沈阳中路831号。法定代表人：李树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伟、姜明福，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同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经济开发区新区大街南堆金泊村。法定代表人：孙本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青，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元胜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同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元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表现在：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定有明显的偏袒。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称为自制的证据不予认定，而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自制证据均予认定，导致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明显不公。2、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孙晓军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孙晓军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即便孙晓军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因为未经上诉人授权，其无权在《对账函》上签字，原审法院依据《对账函》对相关金额进行认定是错误的。3、截止2016年8月底，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库存布匹金额为186797.21元，上诉人提交了库存明细来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4、被上诉人加工染色的质量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及间接损失869981.18元,上诉人提交的明细表和信函邮件证明了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质量问题已处理完毕，原审对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对账函》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的证据也应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同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同瑞公司一审起诉请求：１、判令元胜公司支付加工价款923194.62元；２、本案诉讼费用由元胜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同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元胜公司职工孙晓军签名确认的《对账单》2张。证明2015年1月19日元胜公司职工孙晓军确认截止2014年12月欠同瑞公司加工费1033425.02元、2015年7月21日孙晓军确认截止2015年6月欠同瑞公司加工费1055062.05元。二、2016年2月20日元胜公司通过邮箱239×××＠ｑｑ.ｃｏｍ发给同瑞公司邮箱334×××＠ｑｑ.ｃｏｍ的《元胜同瑞往来汇总表》1份。证明元胜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同瑞公司发送的往来汇总表中记载的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双方发生的染费金额、付款金额与同瑞公司向元胜公司发送的对账单金额是一致的，同瑞公司认可；双方的差额部分是2015年6月以前的欠款数额，该汇总表与孙晓军2015年7月21日签名确认的欠款数额不符，差额部分一是2014年11月份的加工费198669.15元，元胜公司未记账，二是元胜公司记载的质量扣款数额同瑞公司不认可，三是染费的差额同瑞公司不认可，因此，2015年6月以前的欠款数额应以对账单的数额为准。三、产品出库明细表84张。证明2014年11月同瑞公司为元胜公司加工布匹的染费为198669.15元，元胜公司的职工孙晓军、刘永建等签名收货，孙晓军在2015年1月19日的对账单上（证据一）也签名确认该数额，而元胜公司发送给同瑞公司的汇总表中（证据二）记载为零。四、同瑞公司通过邮箱发送给元胜公司的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的《结款明细表》11张。证明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同瑞公司为元胜公司加工布匹的染费为105367.1元，同瑞公司购元胜公司汗布金额为107201.95元。五、元胜公司通过邮箱发送给同瑞公司的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的《结款明细表》9张。证明元胜公司对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的染费金额是认可的。六、2014年1月16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6月17日同瑞公司发送给元胜公司的《对账单》3张和2016年5月、6月的产品出库单17张。证明2014年1月16日的对账单中同瑞公司已经将质量问题的款项扣除38608.05元；2016年6月元胜公司付款10000元，与上述证据相互认证，截止2016年6月17日元胜公司共欠同瑞公司加工价款923194.62元。七、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的元胜公司企业公示信息1份。证明元胜公司公示的电子邮箱与同瑞公司陈述的一致、证明同瑞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元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元胜公司自制的《元胜售同瑞毛坯布对账单汇总》1份。证明同瑞公司至今尚欠元胜公司毛坯布款31544.60元，部分款项在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已经扣减，该数额为剩余金额。二、元胜公司自制的因同瑞公司染色质量问题给元胜公司造成损失的《明细》3张和元胜公司与客户往来信函及邮件33张。证明因同瑞公司加工染色的质量问题给元胜公司造成的直接及间接损失869981.18元。三、元胜公司通过快递及邮件发给同瑞公司的信函6份7张。证明同瑞公司在给元胜公司加工过程中多次造成面料残次及其他方面质量不达标，元胜公司多次要求同瑞公司出具处理意见。四、《同瑞库存明细表》1张。证明截止到2016年8月底，元胜公司在同瑞公司处库存布匹合计金额186797.21元。五、《出库单》9张。证明双方计算毛坯布对账单中有17937.10元的差额，实际是2015年6月和2015年12月的两笔，同瑞公司漏记。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元胜公司对证据二、四、五、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同瑞公司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双方的往来邮件不能证明元胜公司的具体欠款金额，对于同瑞公司主张的金额，元胜公司不认可；对证据一、三有异议，认为孙晓军、刘永建等人并非元胜公司的工作人员，退一步讲，即使孙晓军是元胜公司工作人员，他也无权在对账单上签名；对证据六有异议，认为对账单没有元胜公司方的签名、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出库明细表上的签名并非元胜公司的工作人员。元胜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同瑞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元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对账单中的金额完全一致，该数额同瑞公司已经扣减，证明同瑞公司证据六的真实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元胜公司单方制作，双方就质量问题已处理完毕，因质量问题的扣款在对账单中均有记载，同瑞公司业已扣减；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元胜公司单方制作，并且未送达同瑞公司，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元胜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没有同瑞公司方的签名，但元胜公司出库单上刘永建的签名与同瑞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上刘永建的签名是一致的，能够证实同瑞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同瑞公司常年为元胜公司进行布匹染色加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同瑞公司完成加工后，由元胜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晓军等人在同瑞公司方出库单上签名提货或同瑞公司代发货物，元胜公司不定期向同瑞公司支付加工费。二、通过元胜公司认可的通过电子邮件（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发送给同瑞公司的往来汇总表与孙晓军签名的对账单比对，每月的业务数额基本一致，说明元胜公司对孙晓军等人的身份、职责是认可的。三、截止到2015年6月前元胜公司欠同瑞公司加工费1055062.05元。四、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同瑞公司为元胜公司加工布匹的染色费为598874.93元、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同瑞公司为元胜公司加工布匹的染色费为105367.10元。五、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元胜公司共计付给同瑞公司染费836109.46元（含同瑞公司购买元胜公司的毛坯布抵款205636.75元）。六、元胜公司针对同瑞公司加工染色的质量问题给元胜公司造成的直接及间接损失869981.18元的抗辩，元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元胜公司的主张。七、元胜公司针对截止到2016年8月底在同瑞公司处有库存布匹合计金额186797.21元的抗辩，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八、元胜公司针对双方计算毛坯布对账单中有17937.10元的差额，同瑞公司漏记账的抗辩，同瑞公司向元胜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中已经扣减。原审法院认为，同瑞公司与元胜公司之间的染色加工业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施的民事行为不违反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双方2015年7月以后的业务量、付款数额（含元胜公司以毛坯布抵顶加工费）没有争议，双方账目主要争议是2015年6月以前的欠款数额，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特别是元胜公司工作人员孙晓军签名确认的对账单能够充分证实元胜公司截止2015年6月以前的欠款数额为1055062.05元，而元胜公司针对欠款数额不符、同瑞公司加工染色的布匹给元胜公司造成损失和在同瑞公司处尚有库存布匹的抗辩，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和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同瑞公司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元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元胜公司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同瑞公司要求元胜公司支付结欠的加工费（1055062.05元＋598874.93元＋105367.10元－836109.46元）923194.6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瑞公司的诉请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威海元胜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烟台同瑞纺织品有限公司加工费923194.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2元减半收取6516元、财产保全费5120元，由元胜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出库单三份，以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有库存186797.21元是存在的，被上诉人主张已损耗掉的主张是不成立的。经质证，被上诉人称一审并未主张库存已全部扣耗了，只是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的主张属于反诉，应在一审中提出。上诉人另提供了2014年11月结款明细表一份，以证实因上诉人的原因在当月业务往来表中确实没有体现该月的业务，实际业务金额为197109.81元，并非被上诉人诉称的198669.15元。被上诉人提供了书面质证意见，称该误差系因元胜公司自己记录的单价低了0.10元和记录有误所致，应以同瑞公司提供的证据所确认的欠款金额为准。另查明，对于孙晓军、刘永建和孙福芹的身份，上诉人主张孙晓军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只是有时帮上诉人在牟平接货，孙晓军参与了涉案部分业务，84张出库单中有部分孙晓军接货后的签名是上诉人委托的，但上诉人并未委托孙晓军与被上诉人对账并确认往来账数额。对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的涉案的发票大多是由孙晓军送给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称不属实，主张只有少量发票是由孙晓军代为转接，其余大部分均是由公司专门人员进行对接。对于刘永建和孙福芹的身份，上诉人主张二人并非上诉人公司正式工作人员，上诉人只是有时让二人代为接送货物并给其相应报酬。对于剩余染费金额，上诉人主张根据自己公司的账目核算为783424.8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截止2016年6月，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加工费923194.62元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被上诉人提供往来汇总表、产品出库明细表、结款明细表、对账单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上诉人虽然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并否认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和产品出库明细上签名的孙晓军、刘永建等人为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身份，但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上述人员受上诉人委托参与被上诉人的部分接收货业务，且孙晓军签名的对账单与上诉人认可的往来汇总表所载明的每月业务额基本吻合，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事实主张。上诉人虽然否认被上诉人的主张，并主张被上诉人给其造成损失和库存数额有误，但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当，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2元，由上诉人威海元胜针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泉审判员  冯双成审判员  董玉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