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5刑终858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从愿，男，1958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戴剑南，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从愿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10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从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文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从愿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对相关项目人防工程手续审批以及工程款的拨付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企业人员方某、陈某1、汪某1、许某1、王某1、叶某1、蔡某1、洪某1、吴某1、吴某2、吕某1、王某2、魏某1、陈某2、林某1、李某1、刘某1、黄某1、薛某1、陈某3、黄某2、陈某4等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744555.5元，其中，索取他人贿赂人民币140000元，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470000元、美金10000元（折合人民币68009元）、港币50000元（折合人民币42546.5元）、价值人民币140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以及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九牧王购物卡，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春节前及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先后二次非法收受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裁方某贿送的面值计人民币100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为方某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2010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日昇新城售楼部二楼方某的办公室，以急需用钱为由向方某索取贿赂人民币20000元。2、2009年下半年及2010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先后二次非法收受南安市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贿送的人民币计40000元，为陈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2010年底，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新华花苑陈某1的办公室，以急需用钱为由向陈某1索取贿赂人民币60000元。3、2011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南安市龙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汪某1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为汪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4、2008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南安市辉侨温泉花园发展有限公司许某1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为许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5、2005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溪石集团法人代表王某1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为王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6、2007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南安市区福新苑二楼叶某1的办公室，先后二次非法收受南安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某1贿送的人民币计20000元，为叶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7、2009年底，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水头东星荷景园项目负责人蔡某1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为蔡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8、2009年至2011年的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先后三次非法收受福建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洪某1贿送的面值计人民币40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为洪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9、2009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南安市水头大酒店法人代表吴某1贿送的人民币40000元，为吴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10、2010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福建创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2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为吴某2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11、2008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世纪豪庭项目负责人吕某1贿送的美金10000元（折合人民币68009元），为吕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12、2009年间及2011年年底，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分别在霞美成辉国际项目王某2的办公室和泉州刺桐公园附近的一茶店，先后二次非法收受南安市金达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王某2贿送的面值人民币10000元的九牧王购物卡和人民币50000元，为王某2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13、2009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南安市辉达鞋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魏某1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为魏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14、2007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南安市洪濑锦辉自来水有限公司经理陈某2、林某1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为陈某2、林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15、2010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家中，非法收受梅山镇裕景园项目负责人李某1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为李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16、2010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福建伟骏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刘某1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为刘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17、2009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南安市荣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1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为黄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18、2009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南安华源电镀集控区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薛某1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为薛某1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19、2010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电信大厦陈某3的办公室，非法收受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3贿送的港币50000元（折合人民币42546.5元），为陈某3在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20、2010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利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南安市质监局后面的溪边，以急需用钱为由，向正在办理福璟湾人防工程手续的黄某2索取贿赂人民币60000元。21、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刘从愿在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拨付工程款等职务便利，先后八次非法收受承建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大楼的陈某4贿送的人民币计130000元，为陈某4在工程施工监管、工程进度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南安市纪委在办理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工程站负责人楼某(另案处理)的案件中，楼某向南安市纪委反映被告人刘从愿曾向方某、陈某1、黄某2索贿计人民币140000元，并指使他向方某、陈某1、黄某2拿钱，后他再将该些钱款交给被告人刘从愿或其亲属，2015年3月13日，南安市纪委办案人员即将被告人刘从愿带回审查。被告人刘从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从愿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0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方某等25名证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收据、任职文件及干部履历表、南安市人防办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标准、涉案相关项目人防审核意见书等资料、0501工程机关合同及付款凭证等、人防工程情况表、汇率证明、自我交代材料、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工作说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从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744555.5元（其中现金720555.5元，且部分索贿；购物卡24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刘从愿系在办案机关掌握其索贿线索后并以配合调查他人案件情况为由将其带回审查，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中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系办案机关尚未掌握，但因其主动供述的罪行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罪行系同一种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从愿的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赃款，对被告人刘从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从愿部分索贿，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从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0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刘从愿继续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644555.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刘从愿诉称，其系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因受到刑讯逼供作出有罪供述，原判认定的事实不属实，其仅收受方某5000元购物卡，陈某2、林某1人民币3000元；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向陈某1、黄某2、方某收取140000元系民间借款行为，原判认定为索贿不当；其他收受钱款行为不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受贿。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从愿于2005年至2011年担任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对相关项目人防工程手续审批以及工程款的拨付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企业人员方某等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744555.5元，其中，索取他人贿赂人民币14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的各项证据证实，并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南安市纪委南纪办（2016）30号补充说明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补充证实上诉人刘从愿系在办案机关事先掌握其犯罪线索并将其带回办案地点及所检举的线索经查证不属实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其系自首、立功，因受到刑讯逼供作出有罪供述，原判认定的事实不属实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向陈某1、黄某2、方某收取140000元系民间借款行为，原判认定为索贿不当，其他收受钱款行为不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从愿系在办案机关事先掌握其犯罪线索后将其带回办案地点，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检举的犯罪线索经查证不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阶段对原判认定的各项事实均作有罪供述且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足以确认，故上诉人关于其系受到刑讯逼供而作出有罪供述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自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认其在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仍虚构急需用钱的理由，以借为名向已办理或正办理人防工程手续等相关业务的陈某1、黄某2、方某三人索要钱款合计人民币14万元，且未还款亦未约定还款事宜的供述，与证人陈某1、黄某2、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证人楼某、刘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索贿14万元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的索贿系正常借款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从愿自归案后多次自书并稳定供称并其作为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对相关项目人防工程手续审批以及工程款的拨付等的职务便利，收受方某等人贿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744555.5元，与方某等25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涉案相关项目人防审核意见书等资料、0501工程机关合同及付款凭证等、人防工程情况表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各项犯罪事实；上诉人刘从愿作为南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本就负有履行对相关项目人防工程手续审批以及工程款的拨付等的职责，却利用履职之便收受钱款，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依法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未利用职务之便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从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744555.5元（其中索贿1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原判根据上诉人刘从愿坦白、退出10万元赃款、索贿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从重情节予以综合评判并予以从轻处罚，但量刑偏轻。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予以维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越新审 判 员  陈志煌代理审判员  陈 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晓楠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