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11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端容，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文盲，家住蕲春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11日被蕲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1957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务农，家住蕲春县。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端容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鄂1126刑初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端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31日19时许，因被告人柯端容的丈夫陈某2砍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家自留山上的树木，陈某1便同其子陈某4去找陈某2理论并讨要赔偿款。在垸塘角处停车后，碰到陈某4的叔叔陈某3，陈某4叫陈某3在车旁等。陈某4和陈某1来到柯端容家门前，陈某4先独自进入柯端容家中，陈某1随后进入，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并致揪打，陈某4与陈某2扭打在一起，陈某1见柯端容手持一镰刀欲上前帮忙，便阻拦，柯端容即用镰刀砍击陈某1头部，致陈某1当场受伤出血。在外等候的陈某3听到呼救声后即赶到打架现场，见其大嫂陈某1额头出血，侄子陈某4被陈某2压在地上，连忙将陈某2掀翻在地。柯端容见状又用手中镰刀将陈某3头部打伤，陈某3叫陈某1和陈某4赶快离开，三人随即离开现场。当晚22时30分许，陈某1、陈某3、陈某2先后到檀林镇卫生院治疗。经蕲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先后在蕲春县檀林镇卫生院、蕲春县第二人民医院、蕲春县人民医院、黄石市中心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共计1964.79元，交通费340元，鉴定费1000元。经蕲春正路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误工损失日为60天，护理时间为20天，营养时间为30天。蕲春县司法局出具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柯端容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1)陈某1于2015年11月2日在檀林派出所陈述：之前陈某2叫人把我柴山上的树锯了七十多棵，我和我儿子陈某4就到陈某2家里讲赔偿的事。我儿子进到陈某2的家里，我在门口站着。我儿子进去后说“要赔我三千元钱”，陈某2说最多一千，当时柯端容也在边上，三个人吵了起来。我气不过，也进去和陈某2吵起来，我还骂了他，我把我儿子拉到门口。陈某2夫妻俩也走出来和我儿子继续吵，后来陈某2跟我儿子打起来，我就上去拉我儿子，把他拉出来，他们两个就打到了地上，柯端容从客厅拿了一把镰刀往我的额头打了一下，我的额头就被打出了血。我就在门口喊，我弟弟陈某3也过来了，陈某3上前拉我儿子，柯端容又拿着镰刀把我弟弟的头也打破了，后来我们把我儿子拉开后就回来了。(2)陈某1于2015年11月23日在檀林派出所陈述：那天晚上是我儿子陈某4开车带我去，快到陈某2家门口的塘角处碰到我丈夫的弟弟陈某3，叫他把车看下，我和陈某4去陈某2家。我先没有进去，我看事情谈不好，就把大门推开叫我儿子走，我把儿子拉到大门口处时，柯端容骂我们，我儿子就又进去了，相互打了起来，陈某2把我儿子按倒在地，柯端容就要上前去打，我把柯端容抱住，她就用手上的镰刀在我额头打了一下，当时我额头被打出了血，我还是将她抱住不放，她用镰刀打了我第二下。我就喊救命，一会儿陈某3听到就赶进来了，将骑在我儿子身上的陈某2扳倒在地，柯端容就用手中镰刀打我儿子，被陈某3挡住了，正好打在陈某3的左额上，当时也出了血，我们就跑出去了。我们什么工具都没有带。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2的证言：10月31日晚上7时，陈某4在外打门，我就去开门，他一进屋就问我把他家山上树砍了的事，并且要五千元作为赔偿。我说砍树他母亲陈某1同意了，政府和林业部门批准了，我就不肯给钱。陈某4就跑到我家厨房找了一把镰刀，抓住我的衣服领要打我，我老婆柯端容赶过来将镰刀接下来。随后陈某4从身上拿了一根三节棍出来，陈某3和陈某1从门外跑进来，陈某4用三节棍打我被我躲开，就打在陈某1的头上去了，他们三个人一起动手打我，把我打晕了，他们三个人就跑了。我和我老婆没有动手打他们。(2)证人陈某4的证言：当晚7点多钟，我和我妈陈某1到陈某2家中商讨之前陈某2在我家柴山锯树的事情。我是开车去的，在塘角碰到我叔叔陈某3，我把车停在塘角，叫我叔叔帮忙看下，我跟我妈走到陈某2家里去。我一个人先进去，我妈在门口，我、陈某2、柯端容商量赔钱的事，我说村里协调要你们出三千元，但陈某2不愿意出，我就出来了。陈某2和柯端容也跟出来，我妈就和柯端容吵起来，陈某2上来就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我们就打在了一起，我妈就过来劝，柯端容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往我妈头上打了一下，我妈头上流了不少血，她在门口喊，我叔叔陈某3就赶过来把陈某2拉开了，后来我们三个人就回家了。我和陈某2身上的伤都是用手打的，我妈身上的伤是柯端容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打的，我叔叔的伤不知道是谁打出来的。我们都是空着手去的，根本没有带什么工具。我没有看到三节棍、石头，不过我看到陈某2家大厅小桌子上放着一把镰刀。(3)证人陈某3的证言：当天晚上我在七组塘角处碰到我侄儿陈某4开车带我嫂子陈某1经过，我问他们去哪儿，陈某4说陈某2将他家自留山上的树砍了，去评理，我说不用去，陈某2不会讲理，我侄儿不听劝，就将车停在塘角，他和陈某1就去了陈某2家里，我在那里看车。大约过了三、四十分钟，我听到陈某1喊救人，我就迅速赶到陈某2家里，我看到陈某2把陈某4按在地上，我大嫂额头出了血，将陈某2的老婆扯着，不要她去帮忙，我就将陈某2往地面上一扳，当时他被扳倒了，头部被摔倒在地面上。同时陈某2老婆不知用个什么东西将我额头打出了血，当时陈某2起来准备还要打，我就叫陈某4、陈某1跑，我们就一起走了。陈某1头部上的伤是谁打的我没有看到，她自己说是柯端容打的。(4)证人陈某5的证言：我是细舟村的支部书记，当晚陈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被人在家里快打死了，我就赶紧去他家。我看到陈某2坐在他家堂屋的地面上，嘴角有血印子，地面上有血滴的痕迹，随后陈某2说陈某4将他家门打开，后来陈某3、陈某1二人进来，三个人一起将他打伤。一会儿公安民警就来到了现场。陈某2说陈某4把他打倒了，陈某3赶来用石头将他头部打了。后来我和民警一起去陈某3家，看到陈某3和陈某1额头受了伤，而且用纱布包扎着，陈某1说是陈某2家里人打的。(5)证人刘某、王某的证言，证实蕲春县第二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和檀林卫生院病历上的“陈某1”系本案的被害人陈某1，并将CT检查申请单年龄58岁错看成38岁。3.书证：(1)蕲春县公安局檀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柯端容于2015年11月2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2)蕲春县公安局檀林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31日19时许陈某2电话报警称陈某1、陈某4、陈某3在我家里将我打伤，要求处理。我所民警迅速出警，到达陈某2家后发现其大厅地面上滴有少量血迹，陈某2嘴部已被打破并手捂嘴部，据陈某2初步陈述，其嘴部是陈某4打伤，头部被陈某3用石头打出一个包，身上多处被陈某4用三节棍打伤，民警到达现场未见到陈某1、陈某4、陈某3三人，未发现三节棍、石头等涉案物品。我所民警又到陈某3家中，陈某1、陈某3头部均有伤，陈某3已驱车开往漕河。据其二人陈述，陈某1、陈某3头部的伤均是柯端容用其家中的镰刀殴打所致，陈某2家中地面上的血迹均是陈某1被柯端容打伤后滴在地面上。(3)蕲春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材料，证实蕲春县司法局经过调查建议对被告人柯端容适用非监禁刑。(4)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陈某1用去医疗费1964.79元、交通费340元、鉴定费1000元。(5)蕲春县檀林镇卫生院、蕲春县人民医院病历、出院记录、黄石市中心医院CT诊断报告单，证实陈某1受伤后的治疗情况。(6)蕲春县檀林镇卫生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陈某3、陈某2受伤，其中陈某3为头皮挫裂伤、血肿。(7)户籍信息，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身份情况。(8)蕲春县第二人民医院CT检查申请单和蕲春县第二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实陈某1CT检查申请单中的年龄“58”形似“38”，致CT检查报告单中年龄写成“38”岁。4.鉴定意见：(1)蕲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蕲公法鉴临字[2016]0229号鉴定报告书，证实陈某1于2015年10月31日受伤属实。其眉间上方额部浅紫红色扁平疤痕呈斜行线条状，其内颅骨骨折外观呈与头皮创口方向一致的斜行短线状，且创进入左侧额窦，有砍创特征。分析认为致伤物接触面窄薄(或为有刃)铁质器物。被鉴定人额骨（左侧额窦前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湖北蕲春正路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蕲正【2016】法医临床鉴字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1误工损失日为60天，护理时间为20天，营养时间为30天。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现场照片：证实蕲春县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10月31日在陈某2家中进行现场勘查，现场未发现三节棍、石头等作案工具，现场地面滴有少许血迹，陈某2手捂鼻部，其鼻部有少量出血。6.被告人柯端容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柯端容于2015年11月2日在檀林派出所的供述：2015年10月31日晚上19时许，陈某4在我家门口喊我老公陈某2，陈某2就将门打开了，陈某4说我家把他家树砍了，要三千元，后来没有谈好。陈某4跑到我家厨房去找菜刀，没有找到，就把我家一把镰刀拿在手上要打陈某2，被我接下来了，他就空手把陈某2按倒在地面上，后来陈某1、陈某3两个人赶进来，朝陈某2身上打。当时陈某4手中还拿一根三节棍打陈某2，陈某3拿石头打陈某2。我不晓得陈某1和陈某3头部的伤是谁打的。(2)被告人柯端容于2015年12月7日在檀林派出所的供述：当晚19时许，我在自己家一楼的厕所里面，听到外面有谁跟我老公吵起来，我出来看到陈某4拿镰刀抓着我老公陈某2的衣领并要五千元钱，我怕陈某4拿镰刀伤我老公，就上去把镰刀抢下来，顺手扔到我家竹床底下，这时陈某1和陈某3也从外面冲到我家里打陈某2，陈某4就拿出随身带的一个中间带铁链的铁棍打陈某2，陈某2躲了一下，陈某4就一下子打到了陈某1的头上，陈某4和陈某3又接着打陈某2，我去抢陈某4手上的铁棍子，但没有抢到，陈某3就过来打我，我被陈某3打倒了，陈某2也被陈某4打晕了。陈某4和陈某1、陈某3就从我家跑走了。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柯端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陈某1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柯端容虽系口头传唤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伤害被害人陈某1的事实，当庭亦未认罪，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为：误工费28305元/年÷365天×60天=4652.9元，护理费31138元/年÷365天×20天=1706.2元；实际支付医疗费用共计1964.79元，交通费340元，鉴定费100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共计11463.89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被告人柯端容应承担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1所受损失的80%，即9171.11元，其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柯端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由被告人柯端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171.1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端容提出“要求上诉”，在二审提审时辩解称：陈某1不是我打伤的，是陈某4用三节棍打伤的。经审理查明，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柯端容辩解称陈某1不是其打伤的，是陈某4用三节棍打伤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1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实其额部的伤是被柯端容用镰刀打击所致。陈某4证实柯端容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往我妈头上打了一下，我妈头上流了不少血。陈某3证实其到案发现场就看到陈某1额头出血，自己的额头也被柯端容不知用个什么东西打出了血。蕲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书证实致伤物接触面窄薄(或为有刃)铁质器物。蕲春县公安局案发当晚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未发现三节棍等作案工具。综上，陈某1的伤是柯端容用镰刀打击所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上诉人柯端容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端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陈某1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柯端容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被害人陈某1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判基于本案的事实情节，对原审被告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张 庆审判员  张 严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