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91刑初23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美德，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平潭县,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2016年2月3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丽伟、杨金龙，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公刑诉［2016］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美德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美德及其辩护人王丽伟到庭参加诉讼。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又于同年12月29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美德于2010年5月、2011年10月、2012年8月，从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申领信用卡3张，卡号分别为：62×××07、62×××99、62×××05，信用卡申领后分别于2010年7月1日、2013年4月3日、2012年9月5日开始透支，开始有部分还款，2014年8月26日后再无还款。截止2015年12月1日，上述3张信用卡分别透支本金人民币75298元、254154元、152848元，共计透支482300元。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8月24日，经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缴，被告人郑美德均以各种理由推托，至案发后仍未还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美德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报案材料、银行催收记录、信贷交易信息明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郑美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为，其开始办理信用卡时并没有想透支银行款项不还，而是后来资金链断裂，投资失败才无法还款，现已无能力还款。工商银行多次催收款项，并同意其延期还款，已经明确告知郑美德如不能按期还款，则会报警，郑美德在被抓获之日，应银行要求到银行去，其明知银行会报警，仍主动前去，应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美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首先郑美德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一是郑美德申领尾号为0907、9999的两张信用卡所用的威海顺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卡尼娅珠宝有限公司的收入证明并不是虚假证明，二公司均为威海瑞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集团）设立的，系关联公司，郑美德在瑞恒集团有大量投资，有足够能力还款；二是郑美德办理信用卡后一直正常还款，透支的款项用于炒白银，没有进行违法犯罪行为，后来其亏损了，且在外投资无法收回，才导致无法还款，并非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无法偿还后，郑美德也没有逃匿，而是主动沟通还款事宜，故其行为不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客观要求，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另外，郑美德办理的尾号为8105的信用卡为专项卡，其由瑞恒集团提供担保，郑美德如果无还款能力，该公司会承担还款担保责任，故不应将郑美德该信用卡的透支行为追究刑事责任。最后，如果郑美德构成犯罪，其应银行要求去谈还款事宜，因银行已事先告知郑美德会报警，故郑美德的到案符合现场抓捕型的自首，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0日，被告人郑美德从网络上向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申领卡号为62×××07的信用卡1张，其以威海顺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的名义申领，该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证明郑美德年收入24万元。被告人郑美德并提供了法定代表人为郑美德的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威海市瑞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郑美德于2008年8月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08080475F00D019228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实郑美德购买该公司开发的文登市环山路123号1单元1103室的瑞恒·水岸新城销售中心房屋一幢。该信用卡申领后于2010年7月1日开始透支，开始有部分还款，2014年8月26日后再无还款，共透支本金75298元。2011年10月31日，被告人郑美德从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蒿泊支行申领卡号为62×××99的信用卡1张，信用卡额度为30万元，被告人郑美德提供了威海卡尼娅珠宝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其年收入128万元，及房屋所有权人为其妻子高某、房权证号为20××93的房权证、法定代表人为郑美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出卖人为威海市瑞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为郑美德的合同编号20080201EEF05021210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实郑美德购买了该公司开发的瑞恒·水岸新城121号1单元1101室。截止2015年12月1日，该张信用卡透支本金为254154元。2012年8月13日，被告人郑美德从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申领卡号为62×××05的信用卡专项卡一张，租赁瑞恒集团位于统一路146号楼2楼6号摊位，总价款58万元，被告人郑美德提供了虚假的其与瑞恒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与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签订分期付款还款合同，双方约定，透支款项为39.9万元，由郑美德进行分期还款，该透支款只用于支付摊位租金，郑美德须保证该透支资金不得以任何形式用于本合同约定之外的其他用途，瑞恒集团为该信用卡提供担保。申领该信用卡后，被告人郑美德于2012年9月5日在威海景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两次共透支出39.9万元，并未用于支付租金，分期还款至2014年8月25日，以后再无还款，至案发日，共透支款项本金为152848元。上述3张信用卡共透支本金482300元，3张信用卡办理好后，均被被告人郑美德立即大额套现，后再办理分期付款，绝大部分资金均用于炒白银或为其他信用卡还款，由于项目亏损，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8月24日，经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缴，被告人郑美德以无能力还款为由拒绝还款，至案发后未还款。另查，威海顺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卡尼娅珠宝有限公司均为瑞恒集团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郑美德，股东为郑美德、王某，二公司不设独立财务和管理人员，办公地址与瑞恒集团相同，被告人郑美德并未参与二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其只是瑞恒集团的一般职员，月工资2000余元。再查，被告人郑美德与瑞恒集团签订的瑞恒·水岸新城的两份购房合同并未实际购买，其只是为了办理贷款而出具的虚假合同。本案审理过程中，瑞恒集团出具证明，表示自愿向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承担还款责任，并证实郑美德本人及其亲属在该公司投资481万，其本人投资63万，目前尚未还清。经本院联系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该行要求瑞恒集团立即还款，双方未达成协议。2014年9月20日以后，被告人郑美德再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工商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缴，延长其还款期限，2016年2月3日，银行报案，侦查机关要求协助抓捕，银行工作人员在没有告知郑美德已报案的情况下，电话通知被告人郑美德到银行协商还款事由，郑美德到达后，侦查人员将郑美德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书证（1）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支行出具的郑美德申报信用卡所用的两份工作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份。（2）威海市工商银行威海市支行于2012年8月23日出具的专项分期付款调查报告一份。证实经银行调查，郑美德有分期还款能力。（3）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支行出具的个人牡丹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面谈记录。记载郑美德称，专项分期付款的用途是摊位租赁，租赁市场为瑞恒集团所有，个人月收入为24100元，归还信用卡分期付款的主要来源是商品买卖收入。（4）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支行与郑美德签订的牡丹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5）瑞恒集团与郑美德鉴定商品租赁合同一份。记载瑞恒集团将统一路146号2楼第6号摊位，建筑面积约52平米租赁给郑美德，租赁使用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32年1月1日，租赁价款共计58万元，首付18.1万元，余款39.9万元由银行专项贷款付清。（6）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支行出具的郑美德卡号为62×××07、62×××99、62×××05信贷交易信息明细。证实3张信用卡透支的本金数额，郑美德自2014年8月25日最后一次还款后，一直未再还款。（7）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支行出具的对郑美德催收电话及挂号信相关记录，记载该银行自2014年10月20日在2015年8月24日后每月都向郑美德催收信用卡欠款。（8）被告人郑美德的身份信息。（9）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户名为郑美德，卡号为62×××70的信用卡信息。证实其自2011年3月开始至2013年2月一直从事贵金属买卖。（10）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郑美德被抓获归案，在银行报案后，侦查机关安排银行通知郑美德到银行去，并没有告知郑美德，抓获过程中郑美德予以配合，没有反抗、阻碍、拒绝、逃跑等行为。2、证人证言（1）证人颜某系威海市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信用卡部经理。其证实了被告人郑美德办理3张信用卡并透支的情况，工商银行一直从2014年9月20日起用打电话和发挂号信的形式催缴，郑美德一直说没钱还款，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才向侦查机关报案。（2）证人刘某系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蒿泊支行经理。其证实，郑美德在该行申请办理3张信用卡，其中一张是专项卡，办卡人将材料提交，客户经理一审后，他作为行长进行二审，一般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进行核实，核对收入，符合条件报到市行，审批通过就能发放信用卡了，郑美德办卡时提供了房证、收入证明，都按程序进行了审批。专项卡是用于在商场支付店铺租金使用，支付后由持卡人办理分期付款，不能用于日常消费。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郑美德供述，他名下有3张信用卡，瑞恒集团6楼有很多个POS机，他都是在这儿套现，每次套10万或者20万，再办理分期付款，套出来的款一部分用来还信用卡的钱，剩下的用来炒白银，因为他从2006年就开始炒白银，一直赔钱，赔了大约有二三百万，最后欠银行的钱还不上了，银行通过发短信和打电话多次催款，他没钱就一直没还。他申请信用卡时用的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是威海顺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卡尼娅珠宝有限公司，他和这两个公司没有关系，公司真实的注册和运营都是瑞恒集团操作的，他只是挂名，不参与公司经营，没有在公司工作，收入证明只为了申请信用卡用的，他只是瑞恒集团的一般职员，月工资2100元。因为资金周转不开，当时瑞恒集团在文登市新车站西开发了一批商品房，瑞恒集团的郑某就把其中两套房子过户到他名下，他去银行办理抵押登记，贷款给郑某使用，购房合同出示给银行，是为了证实他有一定资产，方便办理信用卡。2009年，他父母以及周围的亲戚共凑了491万元，他投到了瑞恒集团那里，约定三年后返还投资的2.5倍，因经营不是很好，三年后只收回了本金的60%，他还给亲戚朋友了，自己的投资款还在瑞恒那儿，到现在也没有收回。（二）被告人郑美德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瑞恒集团出具的还款声明一份。证实该公司愿意替郑美德尾号为0907、9999两张信用卡承担还款责任。2、瑞恒集团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郑美德及其亲戚于2009年12月1日投资该公司491万元，其中有63万系郑美德本人投资，目前尚未还清，并且提交了房地产投资合伙经营合同，证实郑美德在该公司的投资情况，有还款能力。3、瑞恒集团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威海顺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和威海卡尼娅珠宝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各一份。证实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郑美德，均为瑞恒集团设立，与瑞恒集团在同一办公地点，三公司属于人格混同的关联性企业，郑美德在瑞恒集团实际工作，同时也是威海顺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和威海卡尼娅珠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两个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的郑美德为法定代表人，开具的收入证明与郑美德在瑞恒集团享有投资权益相符合。本院认为，在办理尾号为0907、9999的两张普通信用卡时，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郑美德虽确系威海顺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卡尼娅珠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也没有从两公司获得实际收益，在办理2张信用卡时，被告人郑美德正常的工资收入很微薄，其他收入来源是郑美德及亲属在瑞恒集团的风险投资，与其向银行出具的收入证明及购买房产证明所证实的还款能力不相符，虚假的收入证明及购买房产证明使发卡银行基于其身份和收入通过了对郑美德的审批，为其办理了信用卡，增加了发卡银行的风险；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郑美德办好信用卡后，立即大额套现，并将透支款项用于还贷和炒白银，其在没有明确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恶意透支，并进行风险投资，其具有非法占有发卡银行资金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表现；在办理尾号为8105的专项卡时，瑞恒集团虽为郑美德的信用卡承担保证责任，但被告人郑美德通过与瑞恒集团共同向发卡银行提供虚假的租赁合同的方式，将款项大额透支后，违反还款合同约定，并未用于专项卡中要求的支付租金的用途，而是仍用于还贷和炒白银，直到此时，透支款项仍未归还，瑞恒集团也没有替其承担保证还款义务，足见被告人郑美德办卡时的还款能力是不确定的，其放任自己透支，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被告人郑美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后，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且数额巨大，被告人郑美德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美德辩护人关于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发卡银行报案后，并未明示郑美德其已经报案，被告人郑美德辩解其猜测银行已经报案而自愿前往投案，并无证据证实，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郑美德及其辩护人的关于其自首的相关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但被告人郑美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美德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22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郑美德赃款本金人民币482300元及利息给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马丽娜人民陪审员  汪孝永人民陪审员  吕廷展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戚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