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第22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时仁，男，194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三钢集团退休工程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明市宝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北山路**号。法定代表人：黄明星，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熊时仁因与被申请人三明市宝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明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熊时仁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本院：1.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被申请人支付再审申请人三项合同服务费39.058万元；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1.再审申请人要求二审法院对《鑫海3号转炉除尘系统设备改造技术协议》《三明宝明机械有限公司可提供技术服务项目》是由再审申请人编写进行质证，但二审法院没有组织。（二）本案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中，请求二审法院对申请中的1.1、1.2、1.3、1.4、1.5、2、3.1、3.2、4等9项证据，向被申请人等进行调查，但二审法院除了调查到再审申请人为被申请人设计的7张除尘系统图纸外，对上述9项要求调查的证据都未提供调查笔录。二审法院应向宝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明星或黄明星授权委托的代理人调查。二审法院以“法定代表人亦无在场”为由，找了“宝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明星之妻弟尤志滨调查”。二审法院没有提供宝明公司委托尤志滨代理接受调查的委托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可以向当事人宝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星进行调查。一、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多次要求调查的证据都不调查并提供相关调查笔录，因此再审申请人请求对上述9项证据予以查明认定。（三）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1.被申请人主张《鑫海30T转炉烟气净化系统合同》是案外人包头钢铁设计研究总院（以下简称包钢设计院）设计的，这就证明了被申请人持有包钢设计院相关图纸（1—6），二审法院应让被申请人提供该图纸进行核对。被申请人一、二审都不提供该图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否定被申请人有关“宝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的主张。二审法院否定该证据错误。2.再审申请人二审第一组证据图纸中前四张的名称、图号与被申请人提供的一审证据四、1中的图纸目录中的名称、图号相同，证明了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上述图纸的真实性。二审法院未采信再审申请人二审提供的包钢设计院图纸（1—6），违反法律规定。3.关于被申请人是否应当向再审申请人支付《散装料下料系统等》合同的服务费，取决于两条：一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约定该标的；二是再审申请人是否有履行《协议书》约定的该标的义务。二审判决认定《散装料下料系统等》合同属于《协议书》中其它备件的范围。《协议书》中要求再审申请人负责：“生产中的技术指导”“质量管理”“跟踪产品使用情况”“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提出解决方案”“配合乙方（被申请人）进行商务谈判”等等，说明再审申请人除了设计图纸外，还要提供承揽业务以及提供备件制作现场和备件使用现场的技术服务，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应共同享有双方共同开拓的市场。《协议书》约定的收益分配为：（1）承接炉口水箱原告每吨可得2300元；（2）承接设计项目原告可得85%的设计费；（3）承接其它备件原告每吨可得1800元。上述三项中第（2）项是要求设计的，第（3）项不要求设计。被申请人在案外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处承接的“30T转炉除尘系统”“散装料下料系统等”“渣车、钢包车”三个合同，都满足了第（3）项要求。“30T转炉除尘系统”同时满足第（2）、（3）项要求。由于第（2）项未规定设计费占合同总额的比例是多少，因此再审申请人未予计算，故三个合同只按第（3）项计算服务费。虽然再审申请人没有就“散装料下料系统等”进行设计，但符合《协议书》四.3的要求。二审法院以“再审申请人对‘散装料下料系统’等没有提供产品设计的技术服务”为由，否定《协议书》四.3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中有关“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的规定。3.有关“散装料下料系统”等合同。再审申请人长住福建省三明市，前后到鑫海公司跑了三趟，编写了《3号转炉除尘系统技术协议》、《鑫海3号转炉除尘系统报价说明》，鑫海公司才同意签订“30T转炉除尘系统”、“散装料下料系统等”两份合同。再审申请人的证据1—14及17充分证明再审申请人履行了《协议书》中约定的三个合同的义务，其中证据4、5、6、7、13、17及“30T转炉除尘系统”、“散装料下料系统等”的同日签订说明“散装料下料系统等”合同的签订与上述证据有关。再审申请人利用自己的炼钢技术和合同谈判，为被申请人打开了鑫海公司的市场，因此，在《协议书》有效期内，宝明公司在鑫海公司承接的备件都与再审申请人履行开拓市场的义务有关。“同日签订”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履行两份合同的事实。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散装料下料系统”等合同的服务费既有《协议书》的约定，又有履行的事实，二审法院的否定既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渣车、钢包车”。二审法院以“熊时仁提供的图纸系单方面制作”为由，否定了证据14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该要求被申请人提供证据来支持其主张。再审申请人曾向一、二审法院申请过向被申请人调查证据14（六张图纸），要求被申请人提供用于为鑫海公司“渣车、钢包车”制作的相关图纸到法庭上质证，但被申请人不提供。一、二审法院既未向被申请人索要，也未让被申请人说明不提供上述相关图纸的理由并签字。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六.1《鑫海钢包车、渣车技术协议》是被申请人证据三.3《鑫海电动渣盘车2台与电动钢包车2台合同》的附件，该协议约定“乙方（被申请人）按甲方（鑫海公司）提供的相关数据及示意图进行设计改造”，说明“渣车、钢包车”是被申请人设计的，证明被申请人持有“渣车、钢包车”制作的相关设计图纸拒不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法院可以认定再审申请人就《鑫海电动渣盘车2台与电动钢包车2台合同》提供总体技术把关服务的主张成立，被申请人应向再审申请人支付“渣车、钢包车”合同的服务费。4.‘关于30T转炉烟气净化系统’。二审判决认定：“熊时仁向宝明公司履行了“30T转炉烟气净化系统”备件的产品设计技术服务。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宝明公司应向熊时仁支付30吨*1800=54000元的技术服务费。”从再审申请人一审《民事起讼状》第1页中的表格第3行可知，“30T转炉烟气净化系统”备件总重量为40吨，二审法院按30吨计算服务费错误。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以及本案有关证据，本院另查明以下与本案焦点有关的事实：涉案专利说明书记载：“本实用新型的目的在于提供一种拱腔板式转炉炉口水箱，……解决了影响水箱寿命的问题”“本实用新型拱腔板式转炉炉口水箱，为安装在转炉炉体上方的具有中部通口的环状水室。”熊时仁与宝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明星签订的《协议书》有如下约定：“一、项目名称：拱腔板式转炉炉口水箱。二、合作内容：甲方提供《拱腔板式转炉炉口水箱》图纸及未公开的该专利产品制造的技术秘密，负责生产中的技术指导及产品生产初期的质量管理、制度、专利产品相关文件，跟踪产品的使用情况，如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及时提出解决方案，配合乙方进行处理，配合乙方进行商务谈判，乙方提供生产、经营该产品所需的条件及资金，共同合作开发本专利产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熊时仁有关原判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五）、（六）项规定的情形的申请再审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原判决是否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本院认为，改造技术协议与技术服务项目均属于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宝明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也采纳了两份证据。因此，对于再审申请人的有关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判决是否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的“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情形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时提出调查收集证据申请，请求二审法院调查收集9条证据。二审法院审判人员于2015年5月1日到宝明公司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并在宝明公司调取了七张图纸。2015年6月12日，二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行为符合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再审申请人有关“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多次要求调查的证据都不调查并提供相关调查笔录”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二审法院已就本案进行了调查收集证据，确因客观原因未能收集到有关证据，因此，对于再审申请人申请本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判决是否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六）项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首先，关于散装料下料系统。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散装料下料系统是按照案外人包钢设计院的原始设计图纸进行设计加工，该系统与《协议书》所涉项目“拱腔板式转炉炉口水箱”并不属于同一项目，熊时仁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就该系统履行了协议书第二条“合作内容”中约定的义务。因此，对于熊时仁有关应依据《协议书》第四条“收益分配”的约定获得收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渣车、钢包车”。熊时仁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包钢设计院图纸（1-6）”系由其单方提供，宝明公司以没有加盖该公司公章为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二审法院根据熊时仁的申请进行了调查收集证据，但因客观原因未能收集到相关证据。因此，二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对于熊时仁有关其就《鑫海电动渣盘车2台与电动钢包车2台合同》提供总体技术把关的服务，宝明公司应向其支付“渣车、钢包车”合同服务费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30T转炉烟气净化系统”。熊时仁主张应根据其《民事起讼状》第1页中表格第3行中主张的备件总重量40吨计算服务费，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认定宝明公司应向熊时仁支付30吨*1800=54000元的技术服务费，并无不当。熊时仁的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熊时仁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艳芳代理审判员  杜微科代理审判员  钱小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崔心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