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71刑终4号抗诉机关青岛铁路运输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敬民，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该户籍于2016年7月23日被大名县公安局束馆镇派出所注销，无固定居所。1997年8月21日因敲诈被治安拘留十五日，同年10月6日再次因敲诈被治安拘留十五日；1997年12月30日被劳动教养二年；2001年12月14日被劳动教养三年；2008年8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7月28日被假释，2011年6月19日假释期满；2015年7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1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宋卫卫，济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青岛铁路运输法院审理青岛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敬民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鲁7102刑初8号刑事判决。青岛铁路运输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济南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赵立勋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敬民及其辩护人宋卫卫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济南铁路运输分院二次申请延期审理，于2016年12月1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铁路运输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月22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刘敬民在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内，趁旅客夏某在自动售票机前取票不备之机，将其所携带的行李箱盗走，内有现金人民币48700元，承兑汇票两张及其他物品等。案发后，被盗现金、承兑汇票等物品已发还被害人。青岛铁路运输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张某1、杨某、孙某1、闵某的证言；银行查询结果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刑事科学技术照片、发还清单；法医物证鉴定书；案发前后淄博火车站视频监控资料、视频截图、抓获现场视频资料及被告人刘敬民的供述。青岛铁路运输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敬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侵犯了公民财产的所有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刘敬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刘敬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青岛铁路运输检察院提出抗诉，抗诉书称：一审判决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敬民于2013年8月23日，在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内盗窃旅客董某财物价值人民币27840元；2013年10月1日，在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内盗窃旅客张某1财物价值人民币2397元的犯罪事实，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起诉书指控的这两笔犯罪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了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结论唯一，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敬民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敬民未提出上诉。二审开庭审理时，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济南铁路运输分院发表了“刘敬民盗窃董某、张某1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对刘敬民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的出庭意见，并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刘某2（河北省大名县束馆镇刘辛庄村村委主任）、刘某3（刘敬民母亲）、刘某4（刘敬民舅舅）、刘某5（刘敬民弟弟）的证言：证实刘敬民的身份及其在老家时的表现，陈述刘敬民与家人不和，因矛盾离家出走，未给家人送过钱物等情况。2、证人孙某2（晓春旅馆老板）的证言，证明刘敬民2013年8月在晓春旅馆住过20多天左右，一天住宿15元，住宿的时候没有欠过住宿费。认为刘敬民不正干，正经干活的人一般早上4点多出去找活，下午18、19点回来，刘敬民晚上出去后，一般22点至23点之间才回来。他和别人接触不多，天天回来很晚。3、证人王某（民联旅馆老板）的证言，证明刘敬民在民联旅馆住过三四次，每一次住的时间都不是很长，有时候十天八天，具体记不清了。每天10元住宿费，没赖账过。刘敬民基本不去打工，见过他偶尔去劳务市场打工，没钱住宿就去打工。刘敬民不是那种从来不打工，只会偷摸的人。2013年10月1日那次他在这里住了最少一个礼拜，具体记不清了。4、证人胡某1（民联旅馆夜班值班人员）的证言，证明刘敬民在民联旅馆住过两三次，住宿费一晚上10元，抓他的那天，刘敬民没有交住宿费，催过他。刘敬民偶尔去劳务市场打工，他不和其他人交流打工、挣钱的事，都是一个人活动。冬天有时晚上21点、22点左右还出去，夏天有时候还晚一点。5、胡某3、马某（派出所民警）分别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刘敬民多次在辖区作案，被该所列为重点人员。刘敬民早晨偶尔去车站广场打零工。2014年夏天看到刘敬民在线路旁施工（使用铁锹挖坑）以及因抢劫、盗窃刘敬民四次被该所查获的情况。6、刘敬民户籍注销证明及束馆派出所证明、刘某3户成员信息、河北省大名县武装部证明，证明刘敬民未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居民身份证，户口予以先行注销。确认刘敬民的身份及家庭成员的情况。7、刘敬民现实表现、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刘敬民曾被多次治安管理处罚和劳动教养。原审被告人刘敬民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对检察机关抗诉的两笔事实辩称：检察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东西是他偷的，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获的物品是其购买所得，查获的人民币是其打工所得。原审被告人刘敬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抗诉的两笔盗窃事实，检察机关曾于2013年对刘敬民作出了不予批捕决定，因此，这两笔盗窃事实在程序上不成立，这两笔指控在立案阶段就应该制止。2、抗诉的两笔盗窃事实，检察机关并未提出直接证据加以证明，而是从被盗物品在刘敬民住处发现，进而间接推理得出结论。刘敬民供述其住处25800元是打工挣得，其他被盗物品是分多次在不同地方买得的可能性完全存在。3、刘敬民对实施的唯一一起盗窃犯罪供认不讳，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建议法院对其在三年有期徒刑刑期以下量刑。经二审全面审查，青岛铁路运输法院判决所列证据均在一审庭审出示并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刘敬民及其辩护人二审亦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还查明：一、2013年8月23日21时许，原审被告人刘敬民在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内，趁旅客董某在自动售票机前取票不备之机，将其所携带的电脑包盗走，内有现金人民币25800元、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索尼数码相机一部、手机二部等物品。经鉴定，盗窃物品价值人民币2040元。所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7840元。案发后，被盗物品已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董某陈述：2013年8月23日晚上9点左右，我拖着行李箱和电脑包到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最北侧的一台售票机前准备买票，当时我把电脑包搭在旅行箱上开始买票。大约过了十几秒后无意间回头发现电脑包不见了，我赶紧四处寻找没有找到，就打110报警了。电脑包里面有现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左右，都是百元面值的。包内还有一部索尼数码卡片相机，三部旧手机，一台银灰色的华硕牌笔记本电脑等物品。８月26日上午12点左右公安人员带我到淄博火车站附近的“晓春旅馆”，还押着一个被告人（刘敬民），在他住的309房间床下发现我的电脑手提包，床旁边放的电脑和我被盗的一样。通过确认，照相机和笔记本电脑就是我8月23日晚丢失的物品。该证言证实了案发及部分被盗物品在刘敬民住处被查获的情况2、证人孙某2（“晓春旅馆”老板）证言：有一个叫刘敬民的河北人自2013年8月2日起登记入住在旅馆的309房间，一直一个人住。8月26日中午一点左右，三四名警察带着他来打开他的房间，其中一位警察叫我过去。我看见警察在检查他的东西，在一个带花纹的拉杆箱的最上边一层找出一沓钱，警察数了数是五千八百元，箱子里面还有一沓钱，是一万元。在箱子盖的夹层里又发现一万元，一共是二万五千八百元。在墙角一侧有一部笔记本电脑，是银灰色的，在床底下还发现一只黑色帆布包。该证言证实了公安人员在“晓春旅馆”老板孙某2的见证下，在刘敬民住处查获被盗钱物的基本情况。3、证人李某、刘某1（淄博车站公安所民警）证言：2013年8月23日我所受理一起盗窃案件，随即开展调查工作。2013年8月26日上午10时许，我们二人到淄博市张店区玫瑰大酒店对面的劳务市场进行嫌疑人摸排。在中心路与洪沟路路口处发现2008年受过我单位打击处理过的嫌疑人刘敬民，并当场从其携带的黑色包内发现“索尼”数码相机一部，手机两部，随即将其带回审查。经工作刘敬民现住在淄博市张店区安乐街晓春旅馆309房间，工作人员和见证人在其住宿的房间内发现现金人民币25800元，“华硕”笔记本电脑一部，黑色红边尼龙电脑包一只等物品。该证言证实了公安机关查获刘敬民及赃款赃物的基本情况。4、济南铁路公安局青岛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青铁）公（刑）鉴（痕）[2013]028号检验记录、刑事科学技术照片和当庭播放的监控录像：2013年8月23日21：3022：00的淄博张店分局广场派出所治安监控通道八监控录像中21：42：0021：42：23在监控录像画面中出现的人特征为体态较瘦，秃顶，上穿短袖圆领衫，下身穿短裤，右手提一黑色手提包，手提包包带较长，提起后包呈“八”状，左手拿一物品边走边吃，人物形态与被告人刘敬民相似。该组证据印证了形态与刘敬民相似的人案发当晚曾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5、辨认笔录：孙某2于2013年11月11日15时22分至15时30分在济南铁路公安局青岛公安处侦查人员胡某3、邢某的主持和见证人马某1的见证下，辨认出2013年8月23日21：42：00至21：42：23时段监控录像中出现的可疑男子系被告人刘敬民。该份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曾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形态与刘敬民相似的人就是刘敬民。6、侦查实验笔录及案情说明：济南铁路公安局青岛公安处侦查人员胡某3、李某，在见证人张某2的见证下，根据被告人特征，模拟被告人刘敬民边吃东西边走路，从淄博站自动售票厅到玫瑰大酒店门前，途径车站广场、天桥及在小商铺等地询问、购买食品的过程，大约用时40分钟左右。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刘敬民出现在玫瑰大酒店门前的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21时42分。结合淄博车站派出所办案民警侦查实验结论，从淄博火车站自助售票厅到玫瑰大酒店门前需要40分钟左右，与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相吻合。7、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在刘敬民处查获了被盗的电脑包，人民币25800元、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索尼数码相机一部、手机二部等钱款物品，这些钱款物品已发还被害人。8、淄博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被盗的华硕笔记本电脑、索尼数码相机、手机总价值人民币2040元。二、2013年10月1日20时许，原审被告人刘敬民在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内，趁旅客张某1在自动售票机前取票不备之机，将其所携带的旅行箱盗走，内有现金人民币221元，面值300元的银座购物卡一张、宏基笔记本电脑一台、单肩女士背包一个、白酒两瓶等物品。经鉴定，盗窃物品价值人民币1876元。所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397元。案发后，被盗物品已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3年10月1日晚约20点20分左右，我到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靠北边的第一台机器前排队取票。取完票转身发现箱子不见了，在车站广场找了大约一分钟后就到淄博站候车室报警了。我的箱子是深紫色的拉杆箱，箱子内装有一台宏基牌笔记本电脑，两瓶景阳春白酒，橙色钱包，钱包外带有金属边的蝴蝶装饰，钱包内装有面值50元的人民币一张，面值10元的人民币2张和十多元零钱，在钱包的侧口袋内有一张面值100元的人民币（新版，编号是QQ打头的）、一张老版绿色的2元人民币、一张老版红色的1元纸币。钱包里还有工商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两张，农业银行卡两张，齐商银行卡一张，面值300元的银座购物卡一张物品。2013年10月1日23时左右，我与办案民警到提取赃物的现场，看见了我被盗的紫色拉杆箱，箱子内装有两瓶景阳春牌白酒，箱子外侧有我一件粉色风衣及化妆品，宏基牌笔记本电脑也被拿出，行李箱放在房间内的电视柜下面。我的橙色钱包被放在电视柜底下的角落里，钱包内的钱被放在电视柜的搁板上，其中就有以“QQ”打头的100元面值的新版人民币和老版的1元、2元的纸币各一张，还有一张50元面值和几张10元面值以及多张一元面值的人民币。钱包里还有六张银行卡，其中一张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张某1，300元面值的银座购物卡以及生活用品，电视柜上放着我的工作证，在房间的地上有我的浅黄色金属链单肩女士背包，包内物品已经被掏光。该证言还原了案发基本情况，证实在刘敬民住处查获的钱物就是被害人被盗钱物。2、证人胡某2（旅馆员工）证言：2013年10月1日晚上10点多，我听见有人敲门，一看是公安人员。一个警察拿着一张照片问我这个人是不是在我的旅馆里住，我一看那个照片是刘敬民，就住在我旅馆的外1号房间，我就和公安讲了。然后公安就到他的房间里去了，当时刘敬民也在房间里，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公安就把刘敬民带走了，还带走了一个紫色拉杆箱和别的一些东西。那个房间就他一个人住，没有其他人。该证言证实了公安机关查获刘敬民的基本情况。3、证人邢某、胡某3（淄博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证言：2013年10月1日20时30分许，我所接张某1报案称：其在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购票时，随身携带的拉杆箱（内有宏基牌笔记本电脑、黄色女士挎包等物品）被盗。接报后，即对失主张某1进行询问，并调取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监控录像，发现当日20时许，一体貌特征与派出所掌握的刑嫌人员刘敬民相似的中年男子进出过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21时许，我们持刘敬民的照片，对车站周边旅馆进行摸排。在张店区安乐街民联旅馆摸排调查中，经民联旅馆值班人员胡某2对照片辨认，获悉刘敬民租住民联旅馆外1号房间。22时45分许，持工作证及检查证，进入刘敬民房间进行检查，在刘敬民房间内发现失主张某1所述的被盗物品：紫色拉杆箱、宏基牌笔记本电脑、黄色女士挎包等，遂将嫌疑人刘敬民带至淄博站公安派出所进行审查。该证言证实了公安机关在接受被害人报案后，根据调取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锁定并查获了刘敬民，并在刘敬民住处起获了被盗物品。4、刑事科学技术照片、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和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0月1日22时45分至23时10分，济南铁路公安局青岛公安处侦查人员胡某3、邢某在见证人齐某的见证下，从被告人刘敬民暂住宾馆房间查获了被害人张某1被盗的全部物品，并已发还失主张某1。5、淄博市张店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被盗的旅行箱、宏基笔记本电脑、单肩女士背包、白酒等物品总价值人民币1875元。此外，二审庭审时检察机关补充的刘敬民亲属、所住旅馆工作人员的证言以及办案民警证言、户籍注销证明、现实表现、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劳动教养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刘敬民的真实身份及其平时好逸恶劳，居无定所，基本不打工，偶尔打零工，曾多次被治安管理处罚和劳动教养的事实。该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被告人刘敬民盗窃犯罪3次，盗窃财物总计价值人民币78937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审被告人刘敬民的行为是否应依法认定为盗窃犯罪。针对刘敬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原审被告人刘敬民的辩护人所提“抗诉的两笔盗窃事实，检察机关曾于2013年对刘敬民作出了不予批捕决定，因此，这两笔盗窃事实在程序上不成立，这两笔指控在立案阶段就应该制止”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对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尚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险的，应当予以逮捕。据此，逮捕是为保证刑事诉讼正常进行而采取的一种强制措施，而非定罪量刑的标准。逮捕与否并不必然证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无罪，对犯罪嫌疑人不予批捕并不意味着不能对其提起控诉、交付审判。据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被告人刘敬民所提“检察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东西是他偷的，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获的物品是其购买所得，查获的人民币是其打工所得”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抗诉的两笔盗窃事实，检察机关并未提出直接证据加以证明，而是从被盗物品在刘敬民住处发现，进而间接推理得出结论。刘敬民供述其住处25800元是打工挣得，其他被盗物品是分多次在不同地方买得的可能性完全存在”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没有直接证据，但间接证据同时符合“证据已经查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的；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结论具有唯一性；运用证据进行的推理符合逻辑和经验”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本案证据中，济南铁路公安局青岛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青铁）公（刑）鉴(痕)[2013]028号检验记录、刑事科学技术照片和一审当庭播放的监控录像；孙某2辨认笔录；淄博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邢某、胡某3所做证言证实，检察机关抗诉的两笔盗窃事实，刘敬民均在案发当天出现于案发现场附近。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刘敬民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亦承认：“2013年8月23日，我到淄博火车站广场看跳舞到十点回旅馆；”“2013年10月1日晚上8点左右，我到淄博火车站去玩。”这些证据证明刘敬民具有实施盗窃的条件。抗诉的两笔盗窃案件中的被盗物品、钱款，分别在刘敬民身上、住处查获，刘敬民辩称系从他人处收购、打工所得，其应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但其提供不出赃物出售者的具体情况，对购买赃物的时间、对象、价格的叙述亦前后不一、矛盾漏洞百出，且违反日常基本交易习惯，说明其赃物为收购所得的辩解并不存在；其无法提供打工挣钱的具体情况，其亲属对其平时居无定所、好逸恶劳的证言，以及其所住过的两家旅馆工作人员对其“不正干，基本不打工，偶尔打零工”的证言，证实其赃款为打工所得的辩解不符实际。该案两笔盗窃案件，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二审认定的证据形成了相对完整的证明体系，指向明确唯一，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结合刘敬民一直无业，并有敲诈、抢劫、盗窃及多次被治安拘留、劳动教养、定罪判刑等恶习劣迹，足以认定刘敬民实施了本案中的两次盗窃犯罪。据此，刘敬民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刘敬民辩护人所提“刘敬民对实施的唯一一起盗窃犯罪供认不讳，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建议法院对其在三年有期徒刑刑期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敬民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对2016年1月22日在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内，盗窃旅客夏某人民币48700元的犯罪事实，是在公诉机关提审时才开始供述，而对2013年8月23日在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内，盗窃旅客董某财物价值人民币27840元；2013年10月1日在淄博火车站自动售票厅内，盗窃旅客张某1财物价值人民币2397元的犯罪事实一直拒不供认，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刘敬民“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的结论。据此，刘敬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敬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刘敬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罪名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量刑失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铁路运输法院（2016）鲁710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刘敬民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刘敬民犯盗窃罪。二、撤销青岛铁路运输法院（2016）鲁710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刘敬民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刘敬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刘敬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俊审判员  朱 红审判员  窦玉康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赵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