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3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尔夫球场地块。法定代表人徐枫，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嘉文，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立卿，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黎虹，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叶宝强，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6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嘉文、田立卿，被上诉人林黎虹的委托代理人叶宝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林黎虹于1993年10月11日进入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臣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林黎虹在汤臣公司的工作岗位为场务部协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双方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岗位薪酬协议》约定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林黎虹月薪标准为8,918.60元（其中基本工资标准为5,735.30元、���贴标准为2,273.70元、绩效工资标准为909.60元）、年功俸标准为300元。林黎虹2014年5月、6月、9月、10月、11月、2015年3月的“员工薪资明细单”均显示林黎虹月工资包括本薪5,735.30元、职务津贴2,273.70元、绩效工资909.60元、年功俸300元、独生费30元、全勤奖100元。根据林黎虹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汤臣公司除了每月以“工资”名义发放林黎虹一笔款项之外，还于2012年1月10日、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另行发放林黎虹9,848.41元、7,033.58元、6,946.28元。2015年4月20日林黎虹向汤臣公司提出辞职，并于2015年4月30日正式离开汤臣公司。汤臣公司签办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主旨为“关于部分员工20%年终绩效奖的发放事宜，请核示！”的“签呈”[汤高人签（2015）40号]显示如下��容：“自2011年根据总部调薪规定将员工绩效奖分两部分发放以来（月薪资发放80%，年终发放20%），因上海市在职职工最低工资水平逐年递增，而球场加薪滞缓，出现部分员工月薪资达不到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由公司按月补足（月补足费用60-400元不等），年底此部分需公司补足月薪资的员工依据绩效发放办法同时发放20%绩效奖的现象。考虑到上述不合理因素，故在2014年10月服务部转入以及2015年5月场务部调整薪资和新录用杆弟等契机下，将这些部门员工的20%绩效奖合并入月薪资，现人事部对年终还需发放20%年终绩效人员做如下建议：一、年终需发放20%绩效奖人员合计发放金额为42,734.15元（70人），建议在2016年1月工资内发放，工资栏目中注明‘20%年终绩效’，因个调税合并征收故不单独请款（附表一）；二、取消年终绩效，将尚有20%���终绩效的人员（共45人）按公司架构及员工级别将其20%年终绩效分摊入工资各项（附表二）。以上妥否，呈请核示！”。该“签呈”后附表格一“2015年终20%绩效奖发放明细表”中未包括林黎虹。2015年4月15日左右，汤臣公司在公司张贴“公告”，载明“为确保2015年VolvoChinaOpen（沃尔沃中国公开赛）于上海汤臣高尔夫球场赛事质量，自即日起，全体高尔夫球场人员将全力配合赛事期间举办，为鼓励同仁积极性配合赛事期间各项工作，将视其工作表现加倍奖赏发放奖金以慰劳员工辛某，反之若指派员工有恶意不配合赛事各项工作或消极性抵抗，本司将严厉加倍惩处，此公告将于即日起生效”。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于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6日期间举办，林黎虹属于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发放对象，汤臣公司未发放林黎虹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开赛奖金。2015年7月3日，案外人沈某等50名劳动者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837号劳动仲裁案]，要求汤臣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合计176,000元、2015年杆弟课沃尔沃比赛奖金合计281,000元等。仲裁庭审中，沈某等劳动者称汤臣公司以年度的平均工资发放年终奖，且汤臣公司曾承诺发放2014年度年终奖，汤臣公司则确认向未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杆弟发放2014年年终奖，亦确认之前曾发放过年终奖。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裁决，裁决项之一为裁令汤臣公司支付沈某等50名劳动者2014年年终奖合计152,376.47元。沈某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包括要求汤臣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2015年杆弟课沃尔沃比赛奖金的多项诉请，但在审理中又撤回要求汤臣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之诉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4���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项包括判令汤臣公司支付沈某2014年年终奖、2015年沃尔沃比赛奖金（按照沈某主张的2014年度月平均工资的2倍计算）等。之后，沈某与汤臣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而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17日林黎虹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汤臣公司：1.支付2015年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19,553.52元；2.支付2015年十三薪9,776.76元。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裁决，裁令对林黎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林黎虹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汤臣公司支付林黎虹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19,553.52元；2.汤臣公司支付林黎虹2015年度十三薪9,776.76元。原审审理中，林黎虹称汤臣公司每年年初会单独发放一笔相当于发放月上一个月工资的工资性收入，��黎虹主张的十三薪实际就是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837号劳动仲裁案中劳动者主张的年终奖及汤臣公司在该案中确认曾发放的年终奖，故变更诉请2为要求汤臣公司支付林黎虹2015年度年终奖9,776.76元。林黎虹还称汤臣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发放林黎虹的9,848.41元、7,033.58元、6,946.28元即为汤臣公司支付给林黎虹的2011年度至2013年度年终奖，年终奖计发标准为发放月度的上一个月工资中“本薪+职务津贴+绩效奖+年功俸”之和。汤臣公司则称其2012年1月10日、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发放林黎虹的9,848.41元、7,033.58元、6,946.28元不是十三薪，也不是年终奖，而是根据林黎虹工作绩效考核结果核发的绩效奖，该绩效奖计发标准以发放前上一个月林黎虹的“本薪+职务津贴+绩效奖+年功俸”为标准（剔除其���津贴、加班费、独生费），2011年至2015年汤臣公司都会向林黎虹发放绩效奖，2013年度之前的绩效奖依据考核结果发放，自2014年度开始改为汤臣公司对于表现好的员工发放优秀员工奖、其他奖金、绩效奖（其中绩效奖如何发放由领导决定，发放标准不定）。汤臣公司还提供支票请款单（复印件）及代发上传报表（复印件），证明汤臣公司已于2015年2月12日单独转账给林黎虹2014年度20%年终绩效2,646.94元。林黎虹对汤臣公司提供的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称其确实收到2014年度20%年终绩效奖2,646.94元，但该笔钱款不是单独发放的，而是与月工资一并发放，20%年终绩效奖与林黎虹主张的年终奖是两笔不同性质的工资收入。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林黎虹要求汤臣公司支付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的诉讼请求。汤臣公司在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事前曾发出公告承诺对全体高尔夫球场员工加倍奖赏发放奖金，林黎虹作为参与了该项赛事的高尔夫球场员工属于奖金发放对象，在汤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黎虹存在恶意不配合赛事各项工作或消极性抵抗之行为的情况下，汤臣公司在发放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时排除林黎虹，有失公允。因此，确认汤臣公司应支付林黎虹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至于奖金的数额，林黎虹、汤臣公司均确认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计算基数为2015年4月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当月工资中“本薪+职务津贴+绩效奖+年功俸”之和，加之已生效的沈某与汤臣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案判决认定以劳动者主张基数的2倍计算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故在汤臣公司于本案中仍未提供依据证明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加倍奖赏的加倍倍数情况下，汤臣公司应以林黎虹2015年4月工资中“本薪+职务津贴+绩效奖+年功俸”之和的2倍为标准支付林黎虹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18,437.20元。关于林黎虹要求汤臣公司支付2015年度年终奖诉请。林黎虹称汤臣公司每年年初会单独发放林黎虹一笔相当于发放月上一个月工资的年终奖，并提供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汤臣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另行发放的9,848.41元、7,033.58元、6,946.28元即为汤臣公司支付给林黎虹的2011年至2013年度年终奖。汤臣公司则称林黎虹诉请要求的年终奖实为每年年初发放的��一年度20%绩效奖，汤臣公司2012年1月10日、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另行发放给林黎虹的款项不是年终奖，而是根据林黎虹工作绩效考核结果核发的绩效奖。一则汤臣公司未提供相关财务凭证及绩效考核依据等证据证明其2012年1月10日、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另行发放给林黎虹的款项系绩效奖；二则汤臣公司发放林黎虹的2014年度20%年终绩效2,646.94元金额远低于林黎虹主张的汤臣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9日以“工资”名义发放的9,848.41元、7,033.58元、6,946.28元之年终奖；三则汤臣公司在本案中否认向员工发放年终奖的说法与其于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837号劳动仲裁案中确认曾发放过员工年终奖的说法相矛盾。因此，对于汤臣公司所称林黎虹主张的年终奖实为绩效奖，汤臣公司从未发放林黎虹年终奖的意见实难���信，对于林黎虹主张的汤臣公司每年年初还另行单独发放员工上一年度的年终奖以及年终奖计发标准予以采信。林黎虹于2015年4月30日从汤臣公司离职，经折算汤臣公司应支付林黎虹2015年度年终奖3,072.8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一六年九月二日判决：一、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黎虹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18,437.20元；二、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黎虹2015年度年终奖3,072.8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予收取。判决后，汤臣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汤臣公司上诉称，关于沃尔沃比赛奖金，其张贴的公告承诺，只对表现优秀的员工才发放奖金，其有权根据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林黎虹没有达到发放的标准。关于年终奖，2014-2015年其向员工发放过两笔钱，一笔是工资，另一笔名为绩效奖，实为年终奖，员工手册中对年终奖无约定，其也没做出承诺必须发放年终奖或发放多少。根据公司业绩，2014-2015年其一直亏损，林黎虹因此不应提升工资标准。年终奖的发放金额并无固定标准，即使原审认定固定标准是正确的，在其已发放一笔绩效奖的情况下，原审未扣除该款项金额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汤臣公司不支付林黎虹2015年度沃尔沃中国公开赛奖金18,437.20元；不支付林黎虹2015年度年终奖3,072.87元。被上诉人林黎虹则不接受上诉人汤臣公��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汤臣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补充，与本案相关案件仲裁审理中，第五页首句表明“年终奖根据业绩情况来发放，标准不确定”。林黎虹则称此系汤臣公司单方陈述，其坚持年终奖有固定发放标准。本院经查，汤臣公司所补充的此节事实系汤臣公司在它案仲裁中其单方陈述，且与原审认定的“汤臣公司在它案仲裁中确认曾发放过员工年终奖”并不矛盾，故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从汤臣公司于沃尔沃比赛前向全体员工发布的公告内容来看，汤臣公司承诺发放沃尔沃比赛奖金时并未将林黎虹排除在外。汤臣公司现又主张，沃尔沃比赛奖金的适用对象为表现优秀的员工，林黎虹不属于发放奖金的范围，汤臣公司对此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亦与前述公告的内容相矛盾，故其上诉要求不支付林黎虹沃尔沃比赛奖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度年终奖的争议，原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汤臣公司上诉主张即使其应支付年终奖，则金额亦应扣除其已发放的绩效奖，未提供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汤臣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汤臣高尔夫（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东和审判员  韩东红��判员徐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