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小琳（曾用名苏小林），女，196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威，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振国，男，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莉，女，196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再审申请人苏小琳、刘振国因与被申请人苏莉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终字第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苏小琳、刘振国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苏莉莉向苏小琳出借款项2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可见，苏莉莉作为出借人其负有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借款已实际提供给借款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苏莉莉提供的证据无���证明其已向苏小琳提供借款20万元。具体如下：1.二审判决认定“两张借条的内容均表述为‘向苏莉莉借来……’，从文义上佐证苏小琳出具借条时苏莉莉已经提供了借款”，缺乏依据。本案中，苏小琳与苏莉莉系多年同学兼朋友关系，借款比较随意，出具借条并不一定在收到款项之后。就本案的6万元及14万元这两张借条来讲，苏小琳是先出具借条的。本案在案证据中，2010年12月31日出具的56000元的借条及2011年6月10日出具的lO万元的借条，都陈述为“今向苏莉莉借来……”，这说明，“借来”是苏小琳在出具借条时的惯用表述，与其是否收到款项没有必然联系。因此，从借条字面上无法佐证苏小琳写下借条时，��经收到款项。2.苏莉莉以2011年6月25日、2011年7月22日、2011年7月26日、2011年7月31日向苏小琳转账共计52000元的转账记录及案外人陈素端于2011年7月31日取现8000元的记录证明其向苏小琳出借6万元的事实。但在二审庭审中，苏莉莉并未否认其通过苏小琳向陈宝香支付分红款的事实，结合陈宝香的书面陈述，足以说明2011年6月25日苏莉莉向苏小琳转账的1l000元是向案外人陈宝香支付分红而非借款。本案中，陈素端未出庭作证，其取现记录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因此，二审判决将陈素端的取现8000元认定是苏莉莉向苏小琳的借款缺乏依据。此外，苏莉莉提交的转账记录中，直接反映了2011年8月16日、2011年9月5日苏小琳共计向其转账41000元，足以证明苏小琳已偿还41000元，二审法院对该两笔转账未加认定，显属错误。3.苏莉莉提供了案外人王敏丽于2011年9月7日取现14万元的记录，但王敏丽并未出庭作证，该笔款项与本案是否有关无法确认。此外，根据苏莉莉在一审庭审时陈述，2011年9月7日当天，王敏丽在厦门市××区的工商银行取出14万元的现金后立即交给苏莉莉，苏莉莉当即在厦门市××区的工商银行门口将l4万元的现金给苏小琳，苏小琳立即到工商银行旁边的农业银行将款项存到自己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中，但事实上，苏小琳查看了所有的农业银行卡的银行转账存款记录，2011年9月7日根本不存在任何的14万元的存款记录，苏小琳为此还查看了自己名下的其他银行所有的银行转账存款记录，2011年9月7日也不存在14万元存款信息。综上两点，苏莉莉陈述的款项交付方式与事实完全不符，无法证明其向苏小琳支付l4万元的借款，二审法院对苏莉莉提供了l4万元的借款予以确认缺乏依据。(二)苏莉莉主张的利息款的来源及计算依据不合理，二审判决认定“苏莉莉要求苏小琳偿还利息款1845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缺乏证据证明。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法院对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利率标准必须进行严格审查。对于利息款的处理，苏小琳认为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二审判决单纯依据苏莉莉提供的利息欠条认定“苏莉莉要求苏小琳偿还利息款l845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错误。2.本案中，苏莉莉提供的计算依据存在诸多不合理，二审法院也未加以甄别。具体如下：(1)针对2014年1月21日72000元利息欠条，苏莉莉一审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中显示这笔利息的本金为120000元，而二审提交的利息借款明细中这笔利息的本金却为l50000元，存在明显矛盾。(2)对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的27600的利息欠条，苏莉莉提供本金支付依据与借条载明的金额根本不符；此外，在利息款计算明细中，为了能够符合欠条上载明的金额，苏小琳扣减了2010年12月31日至2012年11月15日的利息款。(3)对于2012年10月11��47880元的利息欠条，苏莉莉主张的本金的支付依据中的10万元是2011年6月10日借条项下(苏小琳二审中提供的补充证据中21页)的款项，借条约定月利息为2分，与苏莉莉利息款计算明细中主张的2.5分利息不符；(4)对于2013年8月14日16100元的利息欠条，苏莉莉提供了共计4万元的取现记录，根本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向苏小琳提供的借款。(三)二审法院依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以“本案债务均发生于二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苏莉莉要求刘振国与苏小琳共同偿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法律适用错误。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仅规定了两种例外情形——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明知夫妻双方实行约定财产制。但本案中，苏莉莉主张的借款系苏小琳个人借款，并未用于苏小琳与刘振国共同生活的开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委会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责任承担问题的会议纪要》(闽高法[2015]426号)第二条“在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债权人请求夫妻共同偿还的案件中，对于债务性质的认定，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处理。但夫妻一方有证据证明或者根据人民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借款非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等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的，应认定为夫妻借款一方的个人债务”之规定，当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时，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二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明显错误。苏莉莉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小琳的再审申请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苏小琳的���审申请。本院认为：1.原审判决不存在认定借款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苏莉莉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两张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和取现记录，涉案的借条内容均表述为“向苏莉莉借来……”，故原审关于从文义上可以佐证苏小琳出具借条时苏莉莉已经提供了借款的认定并无不当。首先，案件事实表明，其中的6万元借款苏小琳在出具借条前苏莉莉已经转账支付给苏小琳5.2万元，其余8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苏小琳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诚如原审分析，转账付款在先，出具借条在后，如果苏小琳对借款本金存在异议，则不会出具该借条，苏小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出具该借条的后果，因此，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对于其中的14万元借款苏莉莉主张系现金交付，并提供了取现记录，取现金额、时间与借条载明的金额、出具时间一致，且该借条上载明可以佐证该笔借款实际发生的“已还三万”的内容，虽然苏小琳主张已还的三万不是偿还该笔借款，但并无相应的证据支持。因此，原审综合以上分析，结合借条原件尚由苏莉莉持有的事实，认定苏莉莉向苏小琳出借款项20万元，已偿还3万元的事实亦无不当。2.原审不存在利息款的来源和计算依据不合理以及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案件事实表明，在双方对其他借款的利息进行的结算中，2012年10月11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苏小琳分五次向苏莉莉出具了五张欠条，在该五张欠条中四张均载明欠款的性质、数额、利率、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其中2012年10月11日的47880元款项虽未载明为利息款，但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审将其认定为利息款并无不当。本案中，苏小琳是以欠条的形式明确了其尚欠苏莉莉利息款，本案至今尚无证据证明苏小琳出具这些利息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苏小琳依法应按照欠条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苏莉莉要求苏小琳偿还利息款184580元，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3.刘振国与苏小琳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均发生于二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小琳称其所借款项是个人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开支，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苏莉莉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也显示有部分款项是经由刘振国的账户转支、转存，表明刘振国对借款是知情的。因此，原审以苏小琳与刘振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应该按夫妻共同债务��理，刘振国对苏小琳所欠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苏小琳与刘振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小琳与刘振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段思明审判员  陈建阳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秀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