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22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凤杰，女，1959年生，汉族，辽宁省抚顺市人，大学文化，抚顺市司法局退休干部，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县检公刑诉[2015]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了（2015）铁县刑初字第00206号判决书，被告人张某3提出上诉，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10日（2016）辽12刑终9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我院于2016年9月20日受理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一次。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至2007年2月间，被告人张某3在担任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开发建设大台山旅游风景区的名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铁岭、沈阳、抚顺、丹东等地区的群众公开宣传并承诺购买景区门票可在一定期限内获得服务费，并通过各地区联系人向当地群众以销售风景区门票的形式变相吸收梁某等150余人的资金共计5015685元，吸收的资金由各地区联系人通过汇款等方式交给张某3。案发前，张某3通过返还服务费方式已返还240余万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协议书、承诺书、公开信、借据、欠据、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人张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丁某、王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3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便是构成犯罪，也应该是单位犯罪，不应由其个人承担刑事责任。其辩称，以销售门票取得资金的行为属公司的销售方式，所得门票款一部分用于大台山风景区建设，一部分用于偿还前法定代表人王某5的债务，其个人未使用该钱款；其从未向群众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息，仅承诺定期不定量返还门票款并发放宣传费。其行为是正常的经营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3于2006年6月至2007年2月间担任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其以开发建设大台山旅游风景区的名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沈阳、抚顺、丹东等地区群众公开宣传并承诺购买景区门票可在一定期限内获得服务费，并通过各地区联系人向当地群众以销售风景区门票的形式变相吸收梁某等94人的资金共计4872230元，吸收的资金由各地区联系人通过汇款等方式交给张某3。案发前，张某3通过返还服务费方式已返还189182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梁某、袁某等人陈述证实：张某3在2006年以辽宁大台山风景区名义集资，投资3000元为一单，投资金额必须是3000元整倍数，每月返钱3次，直至本金全部返后继续分批返给投资人33%的利润。张某1在抚顺高湾地区跟张某3联系代办相关事宜。其几人投入不同金额，获得部分利息后张某3不再返还本金（均系抚顺地区受害人）。 2、被害人孙某1、孙某2、丁某、王某1、李某1等人陈述证实：张某3是大台山风景区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宣传高额回报、高利息吸引大家购买大台山风景区的门票。每3000元一单，十天返一次钱，每次返投资金额的15%，一单七个月返清并返利1200元。2006年，其几人通过刘某2购买大台山风景区门票，投入不同金额，获得部分利息后张某3不再返还本金（均系丹东地区受害人）。 3、被害人李某2、山某、孟某、王某2、李某3、姜某等人陈述证实：张某3是大台山风景区法定代表人，对外宣传高额回报、高利息吸引大家购买大台山风景区门票。门票每3000元一单，十天返一次钱，返投资金额的15%，一单七个月返清并返利1200元。其均购买金额不等的门票，仅返还部分款项（均系沈阳地区被害人）。 4、被害人周某、田某、刘某1等人陈述证实：张某3是大台山旅游风景区的法定代表人，她对外宣传说大台山景区发展需要资金，投资后给予利息高、回报快。其均购买金额不等的风景区门票，返还部分款项后就找不到张某3了（均系抚顺地区受害人）。 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3是辽宁大台山风景区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她说投资大台山景区零风险、高回报，并让其在抚顺高湾地区做宣传，其下线有100多人，经其向大台山风景区投资总额有300多万元，张某3以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建风景区名义与群众签订协议书，规定3000元购买一张大台山风景区金卡和1000张门票。群众购买金额为3000元的倍数，每自购或销售1万张门票，大台山风景区奖励一个分红点，给风景区相应股份以后参与分红。经其手向大台山景区投资的钱部分汇给张某3提供的农行卡里。大台山风景区每月1、10、30日返钱，返了一阵后就不返了。还有2767300元没返还。 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张某3是辽宁大台山风景区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她说找一些信佛的人投资这个项目，有高额回报。其负责丹东地区宣传。当时公司规定3000元一个单子，7个半月把本金返清再返1500元利息。丹东地区投资的有100人左右，只还清了一部分人的投资。 7、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张某3是辽宁大台山风景区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她说投资大台山风景区零风险、高回报。当时公司规定3000元一个单子，1个月返3次，每次返200元，6个半月把本金返清再返1000元。其负责景区在沈阳三台子地区的业务，从2006年9月1日到2007年2月停止。大台山风景区用于转款的账户是铁岭农行的。张某3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以销售门票获得的收入只返还一部分人。 8、证人申某1证言证实：其是铁岭县凌某风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前身是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其没有参与过风景区的相关活动。张某3离开景区时的财务状况其不清楚，其接手时候没有资金结余。 9、证人王某4证言、建筑工程合同及协议证实：其给大台山建过庙宇和房屋，2006年4月15日和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协议，当时有张某3、王某5在场。后来又和张某3签订了二期工程协议，工程款部分是王某5给的，张某3给其500000元，还欠435000元。 10、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张某3是其母亲，不清楚其为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的股东，未给该公司投资，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由张某3实际经营管理。 11、转包合同证实：张某3与申某3签订的关于将大台山旅游风景区自愿转包协议，张某3负责预售门票款问题。 12、铁岭里田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报告、情况说明证实：从2006年6月至2007年2月间，张某3向94人吸收存款金额4872230元，已还金额1891829元。 13、银行存款凭条证实：2006年11月26日至2007年5月2日期间向张某3账号为95×××11的农业银行卡内共存款3178600元；向张某3账号为43×××83的建设银行卡内存款34700元。 1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某3账号为95×××11的农业银行卡在2006年11月27日、12月15日、2007年1月22日分别存入现金情况。张某3账号为95×××10的农业银行卡在2007年1月31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钱款往来情况；2007年5月10日至13日向黄某、李某4等76人转账情况。 15、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文件证实：该公司于2007年3月10日制定的“关于启动新市场宣传销售旅游联票和老市场平移的通知”的情况。 16、铁岭县物价局文件证实：辽宁大台山风景区有限公司门票价格情况。 17、铁岭市、县两级发改委文件证实：关于铁岭县大台山旅游风景区开发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情况。 18、铁岭县旅游局文件、协议书证实：政府相关部门同意成立大台山风景区旅游开发公司及相关的协议情况。 19、协议书、承诺书、大台山风景区门票销售方案证实：辽宁大台山风景区有限公司与宣传员（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自愿以3000元购买一张大台山风景区金卡和1000张门票，大台山风景区以销售门票总额的30%作为向甲方支付居间服务费，每张4元，支付至4000元为止，支付居间服务费为定期不定额，每旬发放一次。如因公司终止促销活动，最后一批没有获得居间服务宣传费的宣传员，公司承诺保证分批分期返还购票款3000元。 20、大台山旅游风景区公开信证实：2007年5月6日，公司停止网络销售门票的运作模式，在此之前销售员在不同阶段援建投资至今尚未返还的款项，公司将根据效益情况每月一次定时不定量，按原各阶段的不同返款金额返还本利。 21、大台山旅游凤景区宣传材料证实：大台山旅游风景区对外进行宣传的具体内容情况。 22、收据、欠据、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张某3以公司名义为购买门票的群众出具的收据及为未返还门票款的群众出具的欠条情况。 23、工商登记档案证实：于2006年1月24日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5，股东为王某5、张某3、李某5；同年6月1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某3，股东变更为张某3、姚某；2008年12月25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某5，股东变更为李某5、张某3、姚某。 2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工作，除已查明的返还投资人之外的款项无法提供张某3非法吸收的得其他款项的去向。 25、铁岭县公安局工作报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工作未查找到大台山风景区的财会人员个人情况及下落，无法核实张某3所称门票款均由会计管理支配一事的真实性。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股东李某5患有重病，不具备作证能力。张某3经多次提审均不提供公司会计个人信息、财务账目、公司公章等有效信息。 2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依法扣押张某3持有的手机及银行卡情况。 27、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2014年12月26日铁岭市公安局接被害人梁某等人报案，2015年2月4日在深圳市罗湖区网吧将张某3抓获。 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3的自然情况。 29、被告人张某3供述证实：2006年6月份，其和王某5一起开发大台山风景区，工程做到一半王某5就把钱弄走了，其继续做这个一期项目。景区的财务开始由王某5管理，他撤出后其一人管理，由其支配。景区主要收入来源是向周边地区百姓卖门票，门票面值20元，每张3元出售，出售必须每单1000张共3000元，出售对象为所有地区的老百姓，每购买1000张门票还以销售额的30%作为居间服务费，多买多得。卖门票按大台山的实际经营效益给购票人员奖励，具体奖励数额不一，为定期不定额，每旬发放一次。如果有人带人来风景区，将顾客消费金额30%返还给该人。协议书规定的就是销售景区门票的奖励方法及相关要求。售票的钱都打到其个人名下的农行卡里了。这些门票款用于给客户分奖金、红利、景区建设及大台山经营费用。景区停止运营后还差近500万元没还清。 被告人张某3提交证据如下： 被告人张某3部分账目支出明细及票据证实：张某3将吸收的部分门票款用于风景区的建设和经营。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3违法国家有关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某3以经营为名，通过销售门票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销售门票所得钱款均存入张某3个人银行卡，无证据证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单位行为，故对张某3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案发前返还部分钱款，可酌定从轻处罚；2、将部分钱款用于单位正常的生产经营，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3的违法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高 波 审 判 员  刘雨生 人民陪审员  田长林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