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兴宁���兴宁中学，住所地：南宁市。法定代表人：祁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萍，女，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该校工会主席，住南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庆圆，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智慧，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兴宁中学（以下简称“兴宁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农庆圆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一、劳动关系的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兴宁中学作为用人单位对农庆圆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现兴宁中学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农庆圆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农庆圆于2013年3月1日入职兴宁中学单位。二、劳动合同的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即生效，现兴宁中学提交的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已经有农庆圆签字及兴宁中学签章，属于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并未在2013年10月1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作废失效，故两份合同的期限应合并计算，即农庆圆、兴宁中学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应为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三���劳动合同的履行、终止及其事由。1、劳动报酬发放情况：兴宁中学向农庆圆2013年4月13日发放970元，2013年4月28日发放工资100元，2013年5月17日发放1900元，2013年5月31日发放100元，2013年6月9日发放100元，2013年6月17日发放2290元，2013年7月11日发放1500元，2013年7月12日发放工资2070元，2013年8月16日发放440元，2013年9月16日发放1130元，2013年9月30日发放200元，2013年10月15日发放2256.1元，2013年11月16日发放2622元，2013年11月21日发放525元，2013年12月16日发放2883元，2013年12月24日发放480元，2014年1月16日发放2433元，2014年1月27日发放745元，2014年2月15日发放2823元，2014年3月24日发放673元，2014年4月15日发放2177.2元。2、劳动合同的终止及其事由：根据农庆圆2014年2月26日向兴宁中学递交的《离职申请表》的记载，农庆圆自述的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26日因农庆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而解除。农庆圆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纠纷起因及仲裁请求、结果。1、仲裁申请时间：2014年4月1日。2、仲裁申请人及申请事项：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农庆圆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请求裁令：1、支付农庆圆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6989.22元；2、支付拖欠农庆圆2013年3月、7月、8月、9月、2014年2月的工资8143.23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035.81元，合计10179.04元；3、支付农庆圆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903.11元。3、仲裁裁决时间、文号及结果：2015年3月6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4]第15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兴宁中学向农庆圆支付2013年3月、7月、8月、9月工资差额2666.9元和25％的经济补偿金666.73元，合计3333.63元；2、���宁中学向农庆圆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846.1元；3、对农庆圆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4、其他：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南宁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200元/月。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一、兴宁中学应否支付农庆圆拖欠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农庆圆主张兴宁中学欠发的工资月份为2013年3月、7月、9月及2014年2月。首先，农庆圆提交的2013年9月及2014年1月的工资条与兴宁中学提交的工资表记载的工资构成及数额均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两份证据的记载，农庆圆的每月工资中，除基本工资外，因课时工资、绩效工资等项目的实际差异而均有不同，故农庆圆主张按照其认可的未欠工资月份的工资平均数额来确定其主张的各月的欠发工资数额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对于农庆圆主张2013年7月、8月及2014年2月的欠发工资，该三个月均为学校寒暑假假期期间，该期间因不存在课时工资等需学校正常上课才应产生的工资部分必然与其他月份的工资有明显差异，故农庆圆仅以该三个月工资与其他月份工资差异较大作为兴宁中学克扣其工资的依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农庆圆主张的2013年3月的欠发工资，原、兴宁中学均认可当月为试用期，但兴宁中学向农庆圆发放的工资亦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农庆圆于2013年3月1日入职兴宁中学单位，兴宁中学应向农庆圆发放全月工资，现兴宁中学仅向农庆圆发放970元，明显低于当时的南宁市最低工资标准1200元/月，故兴宁中学应当向农庆圆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1200元/月－970元＝230元。对农庆圆主张的2013年7月���欠发工资，兴宁中学提交的代发工资明细和工资表可以证实，兴宁中学于2013年7月11日向全校老师每人发放工资1500元后，在发放2013年7月工资时系按扣除该1500元后的数额发放的，而农庆圆并无证据证实该1500元的发放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兴宁中学主张该1500元并非奖金而是擅自发放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农庆圆2013年6月实际领取的工资为2070元，2013年7月实际领取的工资为1500元＋440元＝1940元。该数额与兴宁中学提交的工资表记载一致，且未低于当时南宁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农庆圆主张兴宁中学欠发其该月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农庆圆主张的2013年8月的欠发工资，兴宁中学虽然主张其2013年9月之前工资计付期间为两个工资支付日之间，2013年9月之后为工资支付日的上个月，因此2013年8月的工资实际为8月16日至8月31日期间的工资，但兴宁中学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该工资计付期间变更的事实，而根据兴宁中学提交的工资表的记载，农庆圆2013年8月的应发工资为1940元，现兴宁中学仅按照1130元计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应向农庆圆支付欠付的差额1940元－1130元＝810元。对农庆圆主张的2014年2月的欠发工资，根据兴宁中学提交的工资表，农庆圆2014年2月的工资为2850.2元，其中包含1377元补发的社保，该工资表亦显示兴宁中学自2013年12月其才为农庆圆交纳社保，而农庆圆又于2014年2月28日离职，因此兴宁中学于2013年3月发放工资时通过直接发放的形式补发农庆圆的社会保险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该部分款项亦属于国家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的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不应计入农庆圆的工资总额，故农庆圆的2014年2月的实际领取的工资实际应为2850.2元－1377＝1473.2元。��数额作为寒假期间发放的工资，且未低于南宁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农庆圆主张该月兴宁中学欠发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兴宁中学应向农庆圆支付欠发的2013年3月工资差额230元、2013年8月工资差额810元，共计1040元。参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农庆圆要求兴宁中学支付该欠发部分25％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计算为1040元×25％＝260元。二、兴宁中学应否支付农庆圆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农庆圆于2013年3月1日入职兴宁中学单位后，兴宁中学应于一个月内与农庆圆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兴宁中学一直至2013年8月28日才与农庆圆签订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兴宁中学主张系因试用期原因未签劳动合同，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合同期限一年以上不满三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二个月，而兴宁中学与农庆圆补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仅为二年，而试用期却约定为六个月，明显违法法律规定，且即使约定试用期，亦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并不能作为不签订劳动合同的事由。至于兴宁中学法定代表人变更的问题，即使单位公章由法定代表人保管，但学校人事部门仍可以先行与农庆圆订立劳动合同，之后再由法定代表人追认。综上，兴宁中学主张的事由均不能作为其未与农庆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合法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兴宁中学应当支付农庆圆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兴宁中学于2013年8月28日与农庆圆签订劳动合同后，合同期限已经涵盖2013年9月1日之后的期间，虽然2013年10月1日再次签订期限不同的劳动合同，但此仅属于合同期限的变更，并不能否定2013年8月28日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故至2013年9月1日兴宁中学已经履行了与农庆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农庆圆要求支付2013年9月1日之后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农庆圆2013年4月至8月的工资数额问题，根据农庆圆提供的工资卡历史明细来看，农庆圆2013年4月28日领取的100元、2013年5月31日领取的100元、2013年6月9日领取的100元及2013年9月30日领取的200元，在发放时间上分别对应清明节、劳动节、儿童节、国庆节，在发放数额上也与兴宁中学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工资福利实施方案所主张的9月份工资改革前节日补助费为100元，改革后的节日补���费为200元相符，故可以证实该四笔款项均为节日补助，而该部分款项亦属于国家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的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不应计入农庆圆的工资总额。因此，农庆圆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工资应为1900元、2290元、2070元、1940元、1940元，据此计算兴宁中学应向农庆圆支付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计为10140元。农庆圆主张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兴宁中学应否支付农庆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农庆圆系因个人原因向兴宁中学提出离职，此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农庆圆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一、兴宁中学支付农庆圆2013年3月工资差额230元、2013年8月工资差额810元，共计1040元及拖欠该部分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260元；二、兴宁中学支付农庆圆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140元；三、驳回农庆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农庆圆负担8元，兴宁中学负担2元。上诉人兴宁中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兴宁中学一审向法院提供了行政会议记录本和跨月发放工资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农庆圆于2013年3月29日起确定为试用期，并于2013年4月13日领到半个月的工资970元（学校实行跨月发工资）。因此，农庆圆的入职时间实际为2013年3月29日。二、一审判决支付的2013年3月、8月工资差额及相应经济补偿金，与事实不符。兴宁中学根据学校的实际情况（法定代表人变更交接、财务手续移交及新��工资制度转化）在2013年3月、8月足额发放了农庆圆工资，故不存在工资差额及补偿金问题。三、一审判决的部分月份双倍工资差额计算有误。农庆圆在兴宁中学7月、8月放假期间没有上课，应当没有职务工资，所以暑假期间的工资应按照其其本工资1600元来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农庆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农庆圆的入职时间如何确定？二、兴宁中学是否足额发放了农庆圆2013年3月、8月的工资？三、农庆圆2013年7月、8月的双倍工资差额标准如何确定？双方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各自诉辩主张之外，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入职时间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兴宁中学一审主张农庆圆的入职时间是2013年3月16日，二审又主张农庆圆的入职时间是2013年3月29日，前后陈述不一，且两种主张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提供的会议记录无农庆圆签名，内容亦缺乏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农庆圆的主张，认定农庆圆于2013年3月1日到兴宁中学处工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发放工资问题。如前所述，农庆圆2013年3月1日到兴宁中学处工作，而兴宁中学当月仅向农庆圆发放工资970元，低于当时南宁市最低工资标准1200元∕月，一审判决兴宁中学补足该月工资差额2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3年8月工资，兴宁中学主张因工资计付期间发生变更，该月工资计付期间实际是从2013年8月16日至8月31日，但兴宁中学未能就该变更事实充分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相反，兴宁中学提交的工资表证实农庆圆当月应发工资为1940元，而兴宁中学实际仅发放1130元，且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判决兴宁中学补足该月工资差额8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倍工资差额标准问题。用人单位因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每月支付的二倍工资，应按照劳动者当月应得工资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扣除了属于职工福利待遇的费用之后，确定农庆圆2013年7月、8月的工资标准为1940元，并以此计算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兴宁中学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兴宁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强审判员  余 健审判员  覃若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旖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