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11民初3509号原告：叶青，男，1961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委托代理人：周钦，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帆，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浦口大道1号新城总部大厦1902室。法定代表人：洪发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明标，男，1970年9月9日生，系该公司职员，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代理人：刘方启，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青诉被告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青委托代理人周钦和杨帆、被告川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方启和董明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青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金融城劳务合作协议书》，工程内容为瓦工，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了各单项的劳务单价。2014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部分单项价格以及付款时间、比例进行了调整。2015年11月5日，被告对原告地下室施工部分工程量按约定单价进行了统计确认，对地上部分的面积进行了确认。同时，整个项目瓦工部分由原告与徐林华共同完成。目前原、被告与徐林华也对各自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现涉诉项目工程已完工，原告的各单项总量为3359331元，被告已付260万元左右（含原告保证金10万元)，现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859331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6日起按同期同额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川发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瓦工的劳务合作协议是事实，双方完成工作量应以与南京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审核的工程量为准，单价应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原告没有完成节点目标，故补充协议承诺的提高单价条件不成就。原告因工期延误给被告造成损失，待被告与南京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后另行追索。被告已付工程款274万元（含保证金10万元)，应付原告工程款44776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原告叶青与被告川发公司签订《金融城劳务合作协议书（瓦工）》，约定A地下室1、基础底板以下24元/㎡；2、浇灌混凝土36元/m³；3、墙体砌筑360元/m³；B地上部分1、浇灌混凝土40元/m³；2、墙体砌筑345元/m³；3、二次结构浇灌混凝土45元/m³；C辅材（按建筑面积计算)2元/㎡；D杂项费用（按建筑面积计算)8元/㎡；E工程量外零星点工180元/工日。2014年9月7日，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函给被告川发公司，说明因青奥停工结束，要求涉及被告川发公司C1、C2栋区域业主要务必于10月8日地下室出±0.000。如9月8日不能正常恢复施工，视同被告川发公司因施工能力不足而自动放弃C1、C2栋劳务承包。2014年9月，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为了认真履行南京金融大厦双方达成的瓦工劳务合作协议，达到和完成南京十建在2014年9月7日下发函告中规定的工期节点目标。经共同协商双方同心协议奋斗，原告投入足够技术力量达到完成目标后，被告承诺支付原告完成地下室工程量总产值的50%劳务费，双方签字后生效；其二关于双方合作协议内容和单价仍然按2014年4月16日所签订协议执行，局部单价调整为，地下室底板以下基础单价调整为40元/㎡，地上（±0.00以上)混凝土浇灌单价调整为50元/m³，取消杂项费用，其余按原协议内容不变；其三春节付款按被告与总承包公司付款节点目标执行，经双方协商付款比例由70%调整至85%。2014年10月16日，双方在补充协议上以手写方式加上“生活设施、现场道路、塔吊指挥、生活区卫生打扫、水池丝杆拆除、后浇带覆盖费用由被告负责，主体垫块费用由被告负责”。2015年2月3日，被告川发公司与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新城金融大厦项目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地下室瓦工决算审核说明》，1、三区地下室混凝土总量为15666m³，其中后浇带混凝土为306.05m³，底板水平投影面积为8563.62m³，建筑面积为17982.94m³。2、二区地下室混凝土总量为25147.77m³，其中后浇带混凝土为722.76m³，底板水平投影面积为12916.86m³，建筑面积29402.324㎡。3、一区地下室混凝土总量为1419.35m³，其中后浇带混凝土为52.23m³，底板水平投影面积为774㎡，建筑面积为1548㎡。以上已核对完经双方确认后的工程量作为最终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工程量，双方不得再对此工程量提出疑义。2015年2月8日，原告叶青和徐林华签订《关于新城金融大厦项目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地下室瓦工决算决算审核说明》，……2）二区地下室混凝土总量为25147.77m³，其中徐林华5993m³、叶青191**，其中后浇带混凝土总为755.76m³、徐林华119.49m³、叶青6**.27m³，底板水平投影面积总为12916.82㎡，徐林华2890㎡、叶青108**㎡，建筑面积29402.324㎡，徐林华为7178.06㎡、叶青为22224.264㎡。……地下室：徐林华三区加二区混凝土总量为21659m³、三区加二区投影面积为11453.65㎡、三区加二区建筑面积为25161㎡；叶青二区加一区混凝土总量为20574.12m³、投影面积为10800㎡、建筑面积为23772.264㎡。2016年3月15日，徐林华与叶青在该审核说明上载明“C1-C3正负零以上的混凝土总量、建筑面积、及辅材费包括后增加的量等所有结算，徐林华和叶青各一半”。2015年6月2日，被告员工赵元华签字确认原告叶青78个点工。2015年9月1日，被告川发公司出具给新城金融大厦南京十建项目部的工程签订单，现场用工总价为5314.80元。2015年11月5日，《金融城徐林华地上部分结帐工程量汇总表》落款“注：标准层每单元建筑面积为624.3㎡，每层施工3个单元。层顶机房及楼梯间每单位建筑面积为91㎡。”核定砼总量应为33447.96m³，由被告员工董明标签字。董明标还注明“徐林华：地下室筏板面积11453.65×40=458146、完成砼浇注21659m³×36=779724，叶青：地下室筏板面积10800×40=43200、完成砼浇注20574.12×36=740668.32”。2015年12月18日前，涉案工程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主体分部工程分别经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建设单位验收合格。2016年1月26日，南京市浦口区清理拖欠工程款和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浦清欠发【2016】1号《关于南京川发劳务公司拖欠民工工资的函》，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明发金融中心项目，分包企业南京川发劳务公司多个班组代表（杨仕荣、徐林华、叶青等)于2016年1月24日投诉拖欠民工工资，该劳务公司不按协议办理结算，责成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照劳务合同与各班组抓紧办理核算，确保民工工资发放到位。截止2016年1月28日，被告川发公司共付原告叶青27400**元（含保证金10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金融城劳务合作协议书（瓦工）》、《补充协议》、《关于新城金融大厦项目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地下室瓦工决算审核说明》、《金融城徐林华地上部分结帐工程量汇总表》、《关于南京川发劳务公司拖欠民工工资的函》、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金融城劳务合作协议书（瓦工）》，原告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瓦工合同，被告对此证据无异议；2、《补充协议》，原告拟证明被告将地下室底板以下基础单价调整为40元/㎡，地上混凝土单价调整为50元/m³，地上部分杂项费用已取消，原告认为原告未看过发包方的函，不知函件的内容，2014年10月16日已过被告所述10月8日的节点，被告手写部分说明该协议是对双方合同的变更确认，被告应按调整的价格计算费用；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之所以签订该补充协议，是因为青奥会停工后，原告未能及时复工，并拒绝施工要求增加费用，导致工程无法进行，为了完成发包方的2014年9月7日发函规定的工期节点目标，被告承诺提价，但原告未能完成约定的工期节点要求，原告应按原协议价格计算，在2014年10月16日增加手写部分内容时为方便临时在原补充协议所写，并不代表认可继续适用调整价格。《关于新城金融大厦项目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地下室瓦工决算决算审核说明》，拟证明被告与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确认涉案工程的混凝土总量、底板投影面积及建筑面积；被告没有异议，也认为是双方结算的一个依据；4、原告与徐林华的《关于新城金融大厦项目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地下室瓦工决算决算审核说明》，拟证明涉案工程的瓦工工程由原告、徐林华共同完成，且原告与徐林华已分配好瓦工的工程量；被告认为被告没有参与，不予认可；5、《金融城徐林华地上部分结帐工程量汇总表》，原告认为该结算汇总表虽以徐林华名义，但实际是对瓦工地上部分汇总，被告的董明标签字确认了工程量，且认可按补充协议的调整价格计算工程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只授权董明标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没有授权董明标进行决算签字，对该证据下方的工程单价不予认可；6、2015年6月17日工程签证单，拟证明经被告确认现场用工砌粉钢筋废料池、C1-C2洪水池、C1-C2钢筋场地梁和固定柱工程款5314.80元，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该工程款在合同范围内；7、2015年6月2日叶青班组点清单，拟证明被告确认原告点工78个，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该点工在合同范围内；8、2016年1月26日南京市浦口区清理拖欠工程款和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函，拟证明原告方计算利息的时间；被告认为在清欠办的主持下由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由于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所以工程款不存在支付利息；9、C1、C2、C3幢主体结构质量验收报告、地基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完工；被告对主体完工无异议，但认为整个工程还未彻底竣工；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7日的函，拟证明因原告拒绝复工，导致工程无法进行，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在2014年9月8日必须复工，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劳务承包，且要求C1、C2栋在2014年10月8日地下室必须出正负零，被告在此情况下才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承诺调整单价；原告认为原告并不知情，函件内容与本案无关；2、混凝土浇筑时间表，拟证明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进行混凝土浇筑，由被告确认向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浇筑地下室底板，证明这时地下室还未出正负零；原告认为该证据没有原告签字，且是被告自行制作的的，不予认可；3、混凝土构件合格证汇总表，拟证明在2014年12月5日C1区负一层顶板浇筑、2014年11月14日C2区负一屋顶板浇筑，这时还没有出正负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4、付款明细，拟证明被告已支付274万元；原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确认收到被告274万元；5、叶青瓦工班组应扣除款项及明细，拟证明应扣在叶青班组明细包括放线用工31500元、领用材料28521元、现场材料清理3600元、生活区卫生23250元、塔吊司索工信号工182380元、铲除墙体PVC管8910元、安保费用64800元、场地道路硬化209132元、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罚款包括二次检测费16990元，合计569083元；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提供的工资表抬头均为管理人员工资表与原告无关，原告仅是配合放线，原告根据补充协议不承担任何人工工资，被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原告签字，对被告的罚款扣款和材料表不予认可；6、明发金融大厦瓦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叶青)，拟证明原告工程款总价为2784776元，原告对其中扣款部分不予认可，对地上部分建筑面积应按原告提供的证据5计算，对21-33层飘窗翻边量630×200元/m³=126000、地下室支撑洞口凿除65×50元/个=3250，原告予以认可，工程单价应按补充协议计算；被告还提供证人周某,4出庭做证，证人曾负责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融城项目，证明因川发公司工程进度上不去，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川发公司发函，在2014年9月7日函后被告川发公司的前后施工进度变化不大。原告认为证人在10月6日离开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10月8日工程的状况不清楚。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被告提供的证据4，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5、证据6、证据7，被告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陈述按证据2的调整的价格结算意见，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及证人证言，原告并未按证据2的期限要求完成地下室出正负零，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增加人力提高工程进度按期完成任务，故对原告要求按证据2调整价格结算的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认为董明标无权按原告提供证据2的调整价格结算，在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注明结算工程款的意见，董明标亦陈述根据原告提供的价格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双方对工程量的结算，原告未提供证据董明标经被告授权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结算，故对证据5下方按证据2的价格计算工程款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不否认涉案瓦工工程由原告、徐林华共同完成，且被告提供的证据6已认可原告与徐林华分配的工程量，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涉案工程已完成并经过验收合格，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从原告提供的证据2能说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原因，且明确说明了该证据，对原告陈述不知道证据1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5，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原告的关联性，故对此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6，本院对该证据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经过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已对涉案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故被告应按合同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与徐林华共同完成涉案工程的瓦工工程，且双方已进行了确认和分割，故应按分割的工程量计算原告的工程款。原告的工程款包括一、地下室部分：1、地下室混凝土价20574.12×36元=740668元；2、筏板面积10800.86×24元=259221元；3、辅材费用23772.26×2元=47545元；4、杂项费用23772.26×8元=190178元；二、地上部分：1、地上主体混凝土价33447.96×40元=1337918.40元；2、辅材费用63951.6×2元=127903元；3、21-33层飘窗翻边量630×200元=126000元；4、地下室支撑洞口凿除65×50元=3250元；5、签证5314.8元；6、点工78×180元=14040元；以上合计2852038.20元。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264万元，尚需支付原告212038.2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认为应从2016年1月26日起支付利息，但被告于2016年1月28日尚支付原告工程款，故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1日起支付原告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给付原告叶青工程款212038.20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3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93元，由原告叶青承担13101元，被告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承担42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账户名称：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名称：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开户行账号：43×××18，开户行地址：南京市玄武区丹凤街19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393元。审 判 长  谢 明人民陪审员  倪敬芳人民陪审员  赵梅凤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