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菊香，女，汉族，1976年8月1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宗祥，男，汉族，1971年11月1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唱，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生，男，汉族，1957年9月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国，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菊香、任宗祥与被上诉人赵新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孙菊香、任宗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赵新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菊香、任宗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菊香、任宗祥应偿还赵新生借款19万元；2、二审诉讼费由孙菊香、任宗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赵新生在诉状中书写的是“口头约定月利率2分”，庭审中其代理人宣读诉状所读的也是“口头约定月利率2分”，后才说笔误,然后要求修改庭审笔录，表述为“口头约定月利率3分”，这样一来正好用以对应我方每月偿还本金的金额。借款凭据上面并没有约定利息，赵新生所称的口头约定也无旁证加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孙菊香、任宗祥每月转账的规律性就推断双方存在3分利息的口头约定不正确。本次借款本来是朋友间短期的临时周转，但是在借款后孙菊香、任宗祥的经济状况发生重大变故，才向赵新生承诺按月分期还款，还款的金额是孙菊香、赵新生内心所根据自己的经济状况所自我设定的一个标准。孙菊香、赵新生在今年2月份不再还款，就是因赵新生说还欠他100万元没有还，才没有继续还款的。2.赵新生实际出借的金额只有194万元，并没有足额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赵新生在一审中说其用现金支付了6万元款项，孙菊香、任宗祥在一审中也一再予以了否认。赵新生应当对自己履行出借义务举证，但赵新生既没有陈述交付时间、地点，也没有举示资金来源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出借款交付方面没有任何支持的证据和合理性说明的情况下就以推断的方式认定赵新生以现金方式支付了6万元借款是错误的。赵新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赵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菊香、任宗祥立即归还赵新生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孙菊香、任宗祥向赵新生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新生人民币现金200万元”。孙菊香、任宗祥在借款人处签字。2014年3月1日，赵新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任宗祥的账户转账80万元。2014年3月1日，赵新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任宗祥的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3月1日，赵新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任宗祥的账户转账14万元。2014年4月30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6万元。2014年5月31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6万元。2014年6月30日，任宗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6万元。2014年7月31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赵新生转账103万元。2014年8月31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4年9月30日，孙菊香、任宗祥通过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4年10月31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4年11月30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4年12月31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5年1月31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5年2月28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5年3月31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5年4月30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5年5月31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5年6月30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5年7月30日，任宗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5年8月31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5年9月30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5年10月31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5年11月30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5年12月31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2016年2月6日，孙菊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新生转账3万元。另外，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孙菊香、任宗祥之间系夫妻关系。审理中，赵新生陈述借条中的6万元借款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孙菊香、任宗祥的，孙菊香、任宗祥共计偿还了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孙菊香、任宗祥举示的银行转账记录均是向赵新生支付的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其中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6万元利息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均不是偿还的借款本金。相反，孙菊香、任宗祥坚持认为赵新生共计只出借了借款194万元，其举示的银行转账记录均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针对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分别进行如下论述：一、赵新生向孙菊香、任宗祥出具的借款本金金额。孙菊香、任宗祥于2014年2月28日向赵新生出具借条，载明其向赵新生借款200万元，孙菊香、任宗祥抗辩称赵新生只支付了其中的194万元借款，其余6万元借款并未支付。对此争议，该院认为：孙菊香、任宗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新生人民币2000000元……”，从借条字面可以看出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经孙菊香、任宗祥确认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孙菊香、任宗祥的抗辩与借条的字面含义并不相符，现孙菊香、任宗祥要否认自身之前已确认的事实应当承担较大的举证责任，但孙菊香、任宗祥除了口头陈述并未举示任何证据。同时,赵新生陈述另外的6万元借款是通过现金的形式支付给孙菊香、任宗祥具有可信性。综合上述因素，该院对孙菊香、任宗祥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认定赵新生向孙菊香、任宗祥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二、赵新生与孙菊香、任宗祥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针对该主要的争议焦点，该院认为，虽然在本案诉争借条中无利息约定，但赵新生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的口头约定。根据本案诉争借条的借款金额和借款的支付时间，结合孙菊香、任宗祥向赵新生陆续转账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可以看出孙菊香、任宗祥向赵新生的打款存在一定的规律性。按赵新生所称的月利率3%计算，孙菊香、任宗祥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30日支付的6万元，正好与诉争的借款本金200万元的月利息吻合。孙菊香、任宗祥于2014年7月31日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孙菊香、任宗祥于2014年7月31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每月支付的3万元，正好与余下借款本金100万元的月利息吻合。赵新生还陈述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6万元利息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因此，根据上述规律性，该院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口头约定，孙菊香、任宗祥已经支付了赵新生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孙菊香、任宗祥举示的向赵新生转账支付共计75万元的款项为其向赵新生支付的借款利息，而非归还的借款本金。综前所述，赵新生向孙菊香、任宗祥出借借款200万元，孙菊香、任宗祥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孙菊香、任宗祥已经支付了赵新生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31期间的利息。依据孙菊香、任宗祥向赵新生出具的借条，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赵新生有权随时要求孙菊香、任宗祥返还借款，赵新生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低于双方的约定且未违反法律的限制性规定。因此，现赵新生要求孙菊香、任宗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孙菊香、任宗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偿还赵新生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减半交纳7440元（赵新生已预交），由孙菊香、任宗祥孙菊香、任宗祥负担，此款限孙菊香、任宗祥孙菊香、任宗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赵新生。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赵新生向孙菊香、任宗祥实际出借的本金是多少；2.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约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孙菊香、任宗祥上诉认为其虽向赵新生出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仅为194万元，并非200万元。就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从赵新生的举证看，赵新生仅向任宗祥转账支付了194万元，但根据赵新生的陈述，其于转账付款当日还向任宗祥交付了6万元现金。鉴于赵新生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本院认为，其陈述有一定的可信度。其次，孙菊香、任宗祥在向赵新生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后，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不仅未就其所谓未收到的6万元款项要求赵新生补足，而且还有规律地每月向赵新生支付一定数量的款项，从其有规律地支付款项的每月金额看，与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以及以还本100万元后剩余的借款本金金额为基数，并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的月利息金额相当。据此，本院有理由认定孙菊香、任宗祥每月向赵新生支付的一定数额的款项系利息，且根据利息计算基数，能够反证赵新生出借的本金金额就是200万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基于前述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有月利率3%的约定，虽然在孙菊香和任宗祥向赵新生出具的借条上未反映双方有利息约定的内容，但实践中当事人之间口头约定利率的情况很多。赵新生关于因双方口头约定孙菊香、任宗祥按每月3%计付利息，与民间借贷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不符，故双方未在借条中载明，但双方实际是按此标准操作的说法比较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赵新生在诉状中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每月2%计算，与庭审中关于利息按每月3%计算的说法不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赵新生在诉状中载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但一审庭审中宣读诉状即更正为了月利率3%，因该更正与在案证据能够吻合，故本院采信其诉状载明的月利率2%系笔误的观点。孙菊香、任宗祥所谓其有规律地向赵新生每月支付的款项系归还的借款本金的说法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孙菊香、任宗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孙菊香、任宗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 菲审判员 张 毅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