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刑初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姜洪星，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珉珉，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7年1月13日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洪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奚继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洪星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珉珉到庭参加诉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翻译董×进行朝鲜语翻译。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姜洪星于2004年4月8日0时许，伙同金×1、洪×等多人，在本市×区×北里×号楼×练歌房一层走廊处，随意殴打金×2、徐×1等人。其间，姜洪星先用啤酒瓶击打金×2头部，后又用碎酒瓶刺扎金×2的右颈部，造成金×2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伤及椎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姜洪星作案后长期潜逃，于2016年6月6日被民警抓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洪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姜洪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姜洪星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双方发生矛盾的起因并非因为姜洪星；本案发生没有经过预谋；姜洪星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姜洪星没有认识到本案的严重后果；姜洪星系初犯；姜洪星在到案过程始终配合，无反抗、逃跑等行为，建议法庭对姜洪星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7日晚上，被告人姜洪星与金×1、洪×（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市×区×北里×号楼×练歌场×1包房内娱乐。次日0时许，姜洪星与金×1、洪×等人对在×练歌场×2包房内娱乐的金×2（男，殁年25岁）、徐×1（未作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进行殴打。其间，姜洪星持啤酒瓶殴打金×2，后又持碎啤酒瓶刺扎金×2的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金×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伤及椎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姜洪星作案后逃离现场，于2016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张×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4月7日晚上在我们歌厅消费的两拨客人打架了，他们先是在歌厅的大门正对着的走廊里打，后来又到歌厅外面打架，后来听说是打死人了。4月7日23时多，8日0时许。在歌厅消费的×2包房客人与×1包房的客人打架。这两拨人以前都来过。他们两三个月之前来过此处消费。其中×2包房的客人来的次数稍多一些。他们这两拨客人当中应当是有些人相互认识的，因为他们其中各自都有人在以前一起来消费过。2004年4月7日23时许，来了一拨客人，大约三四个女的，七八个男的，他们在歌厅的一层要了一个大包间×1号包间，他们就在歌厅包间内喝酒、唱歌，他们要了两箱罐装燕京啤酒，一直在那包间内玩。23时30分许，又来了一拨客人，二个女的，四个男的，他们订了一个包间×2，在包间内消费。过了约十几分钟，×2包间的一个比较胖的客人和×1包间内的一个客人在洗手间里碰见了，他们好像是认识，打了招呼，后来×2包间的较胖的客人过去×3包房那边，后来我见到×1包房内有好几个客人都和那个×2的客人打招呼，他们还在×3包房里聊天来着。后来没过多久，×2包房内的一个女客人过去把那个胖客人给叫了回去。后来×1包房的一个客人过去×2房间了，他还从吧台给×2包间要了10听啤酒，他在×2包间里待着。大约过了20分钟，我听到×2包间内有争吵的声音，接着过了一二分钟，那个去×2包间的×1房客人从×2包间内一边叫喊着一边往外走，嘴里喊着：“叫我朋友他们过来”。后来从×1房间内就过来六七名男子，从×1房间往×2房间过来，他们与×2房间的两名客人在×2包间外的走廊处碰到了，双方就动起手来，当时是拳打脚踢。×1房间的几个男子对×2房间的瘦男子拳打脚踢，其中一个小个子，挺黑的，不知从什么地方拿的一个啤酒瓶，他用那个啤酒瓶打了那名从×2出来的客人的头的后部，那个人被打之后，就往外面跑，跑到歌厅的外面去了，跟着出去约三四个×1房间的客人，包括那持酒瓶的人一起跟着追了出去。那人用酒瓶子打人以后，酒瓶子碎了，但是他追出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半截碎酒瓶子。他们在外面怎么打的我就不清楚了。当我出去的时候，我见到有几名×1的客人在打那个×2房间的胖子，那名被啤酒瓶打的人当时没有看到。我走到那胖子被打的路边时，见到外侧的大路那边有人围观，我过去一看，见那个被酒瓶打脑袋的人躺在地上，斜顺着马路，头西北、脚东南，地上还有一滩血。我对×2房间的两名女子和胖子说他们的朋友需要送去医院，其中一女子说已经打了“120”。后来“120”来了之后，那几个×2房的客人把那名躺在地上的人送到救护车，去医院了。×1房间的那拨客人都逃跑了。持酒瓶人的年龄在25岁左右，东北口音，说朝鲜语，身高约1.67米，体态中等，肤色较黑，毛寸头，方脸，上身穿一件兰色西服，下身穿兰色西服长裤，脚穿黑色皮鞋。×1房间的客人有七、八个人参与了打架，除去拿酒瓶的那个人以外，其余的人手里没拿东西，只是拳打脚踢。×1包房的客人中，我现在对两个人印象比较深，其中一个是要罐啤去×2包房敬酒的人，另外一个就是持酒瓶打人的人，在×1的客人中最矮，国字脸。张×1从9名不同男性中辨认出5号男子（即金×1）是本案的嫌疑人之一，参与了殴打伤者但未持械。张×1从十三名犯罪嫌疑人的照片中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金×1为当时在场参与打架的人，他打了一个挺高挺胖的男人，还打过死者，在歌厅走廊里打过挺高挺胖的男人。张×1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即姜洪星）就是2004年持酒瓶打被害人的男子（小个儿）。2.证人郑×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4月7日22时许，我在练歌场门口，这时来了十几位客人，因为人多，服务员就把他们带到×1大包间去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又来了五六位客人，服务员把他们带到×2包间去了。大约在0时许，我和武×，张×2、高×，还有两个吧台的女孩一起去后院食堂吃饭。我们刚吃了几口饭，就听见练歌场里有人喊还特别乱。我们几个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我们从后面进入过道，看见×2包间门口有一帮人在打架，是×1包间的客人在打×2包间的两名客人，几个人围着×2包间的一名客人在×4包间门口打他，正在拳打脚踢那名客人，其中还有一个×1包间的矮个子右手拿着酒瓶，也在打那名客人。我听见“砰”的一声，瓶子碎的声音，但我没看见酒瓶打在哪里了。被打的那名客人倒在地上，头上脸上都是血，这时×2包间的另一名客人过来了，也被×1包间的人围着打了一顿，脸上都被打肿了，我们过去想拉架来着，但拉不开。这时被打的两个人赶紧跑了出去，×1包间的客人也追了出去。我们也追到门口，但没有出去。我看见×1包间的客人又追上一名胖点的×2的客人又是一顿打，但没看见另外一个被打的×2的客人，大约1分钟左右，那帮×1的客人都打车走了，没几分钟警察就来了，“120”也来了。在马路主道边上看见另外那个被打的×2房间的客人，然后就送医院去了。这两拨客人打架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听服务员席×1说：×1包间的一位客人到×2包间去喝酒，不知怎么回事就吵了起来，然后×1包间的客人就回×1包间去叫人，×1包间的客人就都过来，把×2包间的客人给打了。×1包间持酒瓶的人，男，27岁左右，身高1.60米多点，体态中等，肤色较黑，圆脸，短发平头，当时上身穿深蓝色西服，下身穿深蓝色西裤，黑色带绿道的皮鞋。郑×1从9名不同男性中辨认出6号男子（金×1）系案发时在场的嫌疑人之一，并对伤者进行殴打但未持械。3.证人李×1证言证明：2004年4月8日凌晨1时许，我在×烤肉城靠窗户的一个饭桌上喝酒。这时，我看见从×歌厅跑出来一帮人，其中有一个男的浑身是血。在他旁边还有两个女的扶着他。还有一个男子跑到马路对面可能是打车去了。在他们身后又追出一帮男的，我看见在这帮人里有徐×1，在×歌厅门前他被跟他一起出来的人打。这时我就出去看，看见一浑身是血的男子走过人行道到了马路边躺倒在地上。那两个女子在他旁边一直在喊。我看到徐×1倒在×歌厅门前的地上，成×正在用脚踢他的脸，卢×、金×1、朴×、姜洪星、洪×、李×2在旁边站着，我过去抱住了成×，不让他再打徐×1。之后，我就去扶徐×1，刚将他扶起来，他又倒在地上。这时我看见姜洪星、李×2身上都有血。我当时就想那浑身是血的男子肯定是李×2这帮人打的。之后，我就过去问卢×是怎么回事，卢×说：“朴×他们打人了。”后我就到马路边去看浑身是血的那个男子。这时，我看见朴×那帮人全都打车朝×路方向走了。我就去×歌厅问经理张×1怎么回事。张×1告诉我：“朴×他们在×3房间，徐×1在×2房间，不知道因为什么互相吵起来了。”我问张×1：“朴×是否动手了？”张×1说是“小个子”把人扎伤的。后来警察就来了，我就回我店里了。姜洪星就是我听张×1说的把人扎伤的“小个子”，他身上还有右手有血。张×1跟我描述过扎伤浑身是血男子的人的特征，而且我也看到只有姜洪星手上有血。姜洪星（小个），男，身高1.60米左右，体态偏胖，肤色略黑，寸头，圆脸，小眼睛，穿一身黑色衣服，他是×省×市×县人。朴×是我大舅家的儿子，我叫他哥。我是通过我哥朴×认识的姜洪星他们这帮人，他们经常到我店里来吃饭，我认识他们大概一年多了。4.证人陈×证言证明：2004年4月7日晚11时左右，是我们服务员换班吃饭的时间，于×、张×2、高×他们三个人去厨房吃饭，于是我和席×1、周×换他们的位置。当我走到×5包房时我见到×2包房门口外站着六、七个人正在用朝鲜语说话，这些人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打起来了。我马上过去劝他们说：“别打了，别打了。”我上去想拉开他们，但我没拉动，这会儿被打的人就跑出去了。由于走廊上比较乱，我听到一声响，见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个碎酒瓶就追出去了，其他人全跟出去了。我把碎酒瓶扫了扫，又回去干我的工作去了。在走廊上打架的人就是×1包房的客人。我记住了持碎酒瓶出去的人了，男，20-30岁之间，身高1.65米左右，体态中等，短发寸头。上身穿深色西服，下身穿深色西裤。5.证人金×1证言证明：2004年4月7日晚上8点左右，朴×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吃饭，我就和芦×一起到×饺子馆去找朴×了。当时我们到后朴×和他女友、洪×、姜洪星、李×2、江×、赵×、赵×的弟弟还有三、四个女的都在。吃完饭大约9点多钟，朴×说去×歌厅玩。我们这些人就一起去了×歌厅。到一层最里面的包房坐下了。刚开始我们就喝酒、唱歌。后来朴×不知从何处弄来十粒摇头丸。我们分着吃了，就一直玩。一会儿朴×出去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朴×突然敲我们包房的门。我看他的样子像是和别人打架了。我就出去了，紧接着其他人也都跟着出了包房。我跟着朴×走到快到吧台的地方，朴×抓住了一个人的衣服，我认为是这人，上前就打了这人两个嘴巴。打完后朴×说：“不是这人。”我就没再打，这时我的药劲上来了，我很难受，就到吧台边上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大约过了2分钟左右，我一回头看见有一个穿白色衬衫的人好像是左侧脖子肉都掀了起来，流了很多血。姜洪星正拿着一个已经碎了一半的啤酒瓶正在不停的扎那个人的脖子，边扎还边喊：“叫你和我哥叫板”之类的话。其他人都围着对那人拳打脚踢，我一看那人流那么多血，我就喊：“别打了”。朴×也喊：“别打了”。这时就停了手。停手后，我就走出了歌厅大门，到门口我看见刚才被我抽嘴巴那人在门口站着，我就和他说：“赶紧送你朋友上医院吧”。这时赵×和他弟弟两个人也出了歌厅，看见那人又上前对那人拳打脚踢，把那人打倒在地。这时脖子流血的人也出了歌厅。我看见他把上衣脱了，还摔了一跤。去马路上打车去了。我就和芦×一起走了。我们走后去了大山子×歌厅。朴×和其他人也都去了歌厅。在那我们等药劲过去后，朴×接了一个电话，说：“那人死了”。我们就商量怎么办，朴×就一直骂姜洪星。后来朴×说：“人死了，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各跑各的。”我们就散了。我就躲到河北×市之后一直没和他们任何人联系过。我没看见其他人用什么器械打人，应该都是拳打脚踢，当时现场很乱，我只看见一群人围着打，谁具体怎么打的，我说不好。姜洪星，男，24岁左右，×人，×族，身高1.65米左右，体态壮，寸头，圆脸，小脑袋，暂住×村。2004年7月9日我返回北京，被警察抓获了。我就看见姜洪星拿半截啤酒瓶扎对方男子了，别人都没拿凶器。我看见姜洪星打了，因为当时挺乱的，还有谁打了我没注意看，当时有好几个人围着那男子拳打脚踢。6.证人洪×证言证明：2004年4月7日晚上5时许，朴×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女朋友去吃饭。我就和我女朋友一起到了×饺子馆去找朴×了。当我们到后，发现有朴×、朴×的女朋友，和我及我女朋友一块去吃饭的还有姜洪星、姜×1、李×2、姜洪星的女朋友、我女朋友的妹妹。我们一块吃饭，吃到一半时，姜×1的女朋友也来了。最后，金×1、芦×和另外三个人（我不认识）也来了。我们吃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到20时许，朴×说我们都带对象来了，提出去歌厅唱歌。我们就同意了。之后，我们一起到了×歌厅，我们在一进歌厅一层左拐后右拐最里面的歌厅包房内坐下了。我们让服务生刚上完酒，唱了有两首歌，芦×对朴×讲刚进歌厅时看见徐×1了。过了一会儿，朴×和芦×就出去了，我知道他们就去找徐×1了。来时朴×还带了有十多粒摇头丸，我、朴×、姜洪星没有吃，其他男的都吃了。朴×和芦×出去后，一会儿，芦×回来了，对我们讲，朴×和徐×1聊天呢。过了有十多分钟，朴×就跑到我们包房门口，由于门是玻璃的，我们就看见朴×冲我们招手，我们看他像是和别人又干仗了。我们出了包间后，朴×就喊让我们抓住他们。我和李×2出了包间门后，就从另外一面去堵他们。当我俩跑到西面通道时，我看见了徐×1，他刚好要从包间出来，我冲上前去就踹了他屁股二脚。李×2就也上前去打他，徐×1就喊我名字。让我别打了。我就停下了手，李×2还在用拳头和脚打徐×1的头和脸，我停下手后看见另一边朴×、姜洪星和我不认识的三人把另外一名男子拽进了一进歌厅门口左侧的那个包间，他们将那个人拽进包间后，我就听见拳打脚踢声，我和李×2当时看着徐×1。过了一会儿，姜洪星从包间里跑了出来，他跑到我面前，就进了徐×1刚出来的包间，他从包间里拿了有四个啤酒瓶，一手提两个，我叫他别拿，他说没事，之后就提着四个啤酒瓶进了包间，进包间之后，我就听见啤酒瓶碎了的声音。这时，我就看见被朴×他们拽进包间的那个人就从包间里跑了出来。那名男子跑出来后，头上就满脸血了。他往歌厅门外跑，刚跑到歌厅门口，就被从那个包间跑出来的朴×给追上了，拽住了那个人的后衣领又给拽到了歌厅走廊的通道那。这时，姜洪星手里就拿着一个碎了的啤酒瓶冲了出来，就用碎啤酒瓶冲那名男子的肚子和脖子处扎，他肯定是扎上了。扎完之后，那名男子又挣开了朴×，另外那我不认识的三个人也从包间出来拉姜洪星，朴×也松开了。那名男子就跑出了歌厅门口，那名男子跑出去后，我一见不好，就把徐×1也从歌厅推出了，并让徐×1赶忙带那个人去医院。徐×1刚出门口，又有一个人冲出歌厅在门口踹徐×1，徐×1当时就倒在了歌厅门口外。最后，我们就散了。我、李×2、我女友和我女友的妹妹就打车走了。刚到半路上，朴×就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到大山子那一宾馆旁边的×歌厅。我们到了歌厅后，朴×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又唱了一会歌儿，到了4月8日1时许，我上了一趟厕所，回来时就听他们说人死了。当时朴×就骂了两句姜洪星。那意思是姜洪星为什么用啤酒瓶扎那个人。最后大家又一块儿玩，当玩到4时许时，我们大家就散了。我后来到了×暂住地觉得不对，就和我女友去了大连。姜洪星，男，23岁，户口在×，身高1.65米，体壮，寸头，大脑袋，圆脸。7.证人张×3证言证明：2004年4月7日21时许，我、徐×2、徐×3、徐×2的哥哥、李×3、金×2，在望京×区的一家韩味餐厅内吃饭，吃到23时许，徐×2提议去唱歌，于是我们六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直奔×的×歌厅，到了歌厅后，服务生将我们六人引进一包房内，我们一共要了五瓶普通×啤酒和一个果盘，我们一人倒了一杯酒后，就开始唱歌了，在我唱歌时，徐×3出门去卫生间了。去了大约有十几分钟，我当时也没留意，这时一个男的推开我们的包房门走了进来。这个男的坐在了徐×2旁边，问徐×2：“谁是徐×3的哥哥？”徐×2回了他几句话，但说什么我没听见。因为房间里音乐声太大了。这时那男的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杯酒敬了徐×2的哥哥一杯，敬完酒，那个男的就出去了。这时徐×3回到了包房，坐在沙发上了，什么也没说。我感觉要出事，就想走，其他的人也有这个意思。这时，刚才进我们包房的那个男子又进来了，从桌上拿起一听啤酒往桌上摔，酒全撒到我们身上。我忘了那听啤酒是那个男的拿来的，还是他点的让服务生送到我们包房的。这时我怕出事，第一个冲出包房门，跑到歌厅外面的小区里用手机报警。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我走出小区一看，只见警车中间围着一个人，那个人躺在马路边上，徐×2他们站在一旁，我过去一看金×2满身是血，光着膀子，仰面躺在地上。这时救护车来了将其拉走了。我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做完笔录，我连忙赶到×1医院，×1医院说已转到×2医院，等我赶到×2医院时，看见徐×2他们全在医院，这时过来一名大夫说：“人死了，你们帮忙抬一下。”我去抬金×2时，看见金×2右脖子上有一个一寸多长的口子，听大夫说是动脉失血过多死亡。我看那脖子上的口子像是被锐器划伤的。徐×2还叫徐×4。8.证人李×3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在×歌厅包房内，有一个陌生人拿了10个易拉罐啤酒进来给我们敬酒，我们没人喝。之后陌生人就拿酒往张×3身上倒，张×3看陌生人喝多了就没说什么。后陌生人的一帮朋友来到我们包房门口，我有点害怕，没看清谁先动的手，我与徐×4跑到一个空的包房内躲起来，就没看见这些人是怎么打的。5、6分钟后我从空包房内出来，这些人就都不在了。我和徐×4出歌厅找我们的朋友，看见徐×1倒在停车场的位置，并问“其他人去哪儿了？”一会儿徐×4的哥哥从歌厅内出来，张×3从外面一个小区过来，但没看到死者。当我们准备走时，看见“110”的车，同时有一人在地上躺着，一看是死者。就在陌生人第一次来我们包房时，徐×1不在，出去了，陌生人走后，徐×1回来表情有点不对，好像是被打了。9.证人徐×4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在×歌厅的包房内，有一个男的到我们包房内，身后还跟了一个歌厅的男服务员，服务员手里拿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有十听左右的啤酒，那男的对我们说：“谁是徐×3的哥。”当时我也喝了点酒，指着徐×5说：“这是我哥。”于是那个男的便给我们起听啤酒的易拉环，并给了我们一人一听。这时那个男的像发酒疯一样使劲摇晃听啤酒。这时，金×2与张×3就站起来了，我看要打架，连忙出了包房门，刚一出门，在包房门的右边冲过来一群男子，嘴里骂着。这时我连忙往吧台跑，正好碰上推门进我们包房的那个男的，那男的说：“你是不是和他们是一起的，给我蹲那，当时我吓得就蹲在了地上。后来我趁他们不注意跑到×4包房。我进门一看，李×3也躲了进来，于是我俩赶紧拨电话报警，这时我听见门外已经打了起来，并有人喊：“打死他俩。”还有一些骂人的话。过了约几分钟，外面就没声了，我从门缝往外一看，对方的人全跑了。我和李×3进×2包房看，屋内一片狼藉，我和李×3随后出了歌厅门找我哥他们。我看见徐×3躺在一辆车的边上，左眼被人打肿了，脸也被打花了。这时张×3与徐×5也过来了，要送徐×3上医院。我还给金×2打电话，金×2的手机没人接。这时李×3叫道：“你们看马路旁躺着一个人。”我们连忙跑过去一看，是金×2。当时他满脸全身都是血。过了一会儿“120”来了，将金×2拉走了。李×3与徐×5随救护车走了。我与徐×3打车去了×1医院，到了×1医院后，得知金×2被转到×2医院，我们又到了×2医院，金×2被送进抢救室，没多久医生出来说：“人死了”。医生让帮着抬一下尸体，我看见金×2的尸体上都是血，右脖子上有一个一寸多长的口子，听医生说是大动脉失血性死亡。金×2，男，×省×人，父母均在×国，有一个妹妹。10.证人徐×5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在×歌厅的包房内，进来一个人，好像对徐×1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然后就给我们六个人倒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就走了。过了二三分钟，那个男子又端着一托盘听啤进来，给我们打开以后放在我们面前，又给他自己开了一听，说：“喝”，然后他就喝了一口，当时我们六个人都没喝，他突然拿起桌子上的一玻璃瓶啤酒，摔在桌子上，手里还拿着摔碎的酒瓶，而且喊了一句，当时我们六个人都站起来了，穿衣服往外走。从对门冲过来七八个男的，边骂边跑的追着打徐×4他们几个人，倒酒的那个人和这七八个男的是一伙的，我当时很害怕，就躲到包间靠走廊墙壁的沙发上，那几个人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他们。然后我就听见他们在走廊里打架，我没敢出去看，过了不到五分钟，听见走廊里没声音了，我就出去了。我看见服务员扫地上的玻璃碎片。出了大门，我见徐×4正在打电话，徐×1坐在地上，满脸是血，然后我看见警车和救护车都过来了。打架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有摔啤酒瓶的声音，但不是从我们包房拿的。11.证人徐×1证言证明：案发当时我们在×练歌场×2包间里玩，先要了五瓶啤酒，几个人边喝酒边聊天。我们喝了大约三瓶的时候，我去洗手间。在洗手间碰见了郑×2。郑×2是朴×手下的兄弟。我在洗手间碰到郑×2后郑×2把我带到×3包间，之后郑×2去叫的朴×，朴×到×3和我谈的。朴×在×3和我谈时，郑×2当时在场。在×3包间郑×2和朴×都打我了。我从×3包间被徐×4叫出回到×2包间后，朴×进来敬酒。朴×这伙人中朴×是老大，他们有八、九个是男的，还有二三个女的。除了郑×2、朴×外，我还认识一个叫郑×3的人。朴×进了我们包间后，当时和朴×进来的有一个男服务员，手里拿了十听啤酒，服务员将啤酒放在桌上后出去了。之后朴×给我们每个人起了一听啤酒，并敬了我们每人一口，后朴×用朝鲜语说“我们装蒜”，随后把他喝的啤酒摔在桌子上，啤酒溅了张×3和死亡的那个朋友身上，之后张×3和死亡的那个人都站了起来。这时，朴×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要打张×3和死亡的那个朋友，朴用啤酒瓶想打张×3，这时张×3用胳膊一挡，啤酒瓶掉在地上了。朴×向包间外跑，死亡的那个朋友在后面追，我和张×3随后也出来了，这时我看见死亡的那个朋友在洗手间门口拽住了朴×的胳膊。这时，朴×喊的人。我们这方就我和死亡的那个朋友挨打了。朴×喊人后，从最里边的包间出来七八个男子，其中有我认识的郑×2和郑×3，另外，还有二三个女孩。郑×3、二个胖子、一个瘦子打的我。朴×、郑×2和剩下的男子打的我死亡的朋友。他们开始在练歌场的走廊里打的我死亡的朋友，用拳脚打的，后来怎么打的我没看见。当时郑×3、两个胖子和一个瘦子用拳脚打我，后我跑到练歌场门口外时，朴×追上我，用手抓我的胳膊，后那几个人赶上把我打倒在地。被打的朋友，男，28岁，×族，×省×市人，×口音，讲×语，体态较瘦，肤色较白，短发，长脸，眼睛较大，上身穿白色长袖T恤。12.证人武×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4月7日21时30分许，我在练歌场门口迎宾，来了一帮人约十三个人，我告诉里面来了十几位客人，里面的服务员就把他们带到×1包间去了。又过了大约4分钟，来了三男三女六名客人，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了×2包间。23时30分许，我去洗手间，看见×1包间的一位客人进了×2房间，我从洗手间出来时向×2房间看了一眼，看见×1的那位客人正在给×2房间的几位客人倒酒，向他们敬酒。然后我就去后院食堂吃点东西，刚吃了约十分钟左右，听见包间那边有摔杯子的声音，里面乱哄哄的。我就和其他几位一起吃饭的服务员赶紧过去看看，到了大厅以后，我看见在×2门口的小过道里，×1包间的客人正在打×2房间的二位客人，×2房间的别的客人都跑了。这时我看见×1间的一位胖客人用拳头打×2房间的一位客人的后背、肩膀，还向头上用巴掌拍。我们几个服务员就赶紧过去拉架，我拉着打人的那位胖客人往洗手间方向拉，拉到洗手间门口时我看见×2房间的另一位客人的右眼眶外侧红了，也不知道是谁打的。×1间的客人被拉开后，×2房间被打的客人就向外跑了。我拉的那位胖客人从洗手间过道穿过来从门口出去了。我一看他们被拉开不打了，就在洗手间的水池边洗手和衣服，因为那位打人的胖客人胳膊上有血，而且他用另一只手抓我的衣服袖子，把我衣服上也弄上了血。我正洗着手，有一个客人向我要纸，说他的手被划伤了。我就赶紧到吧台给他拿一叠纸，然后这个人就出门了。我就去洗衣服了。当我再出门口时警察已经来了。我过去时没看见他们拿什么东西，就看见地面上有碎酒瓶。打完架后，服务员把房间都收拾了，地面也打扫了，过道里的血也擦了。武×从十三张犯罪嫌疑人照片中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金×1为当时在“×”歌厅参与打架的人，被金×1打伤的人当时穿白衬衫，脸上流血了。我没看到金×1怎么打，只是看见他在打架现场，有什么具体行为我说不清。我看见他时，他在那站着，手里没有拿物品。有六七个人打了瘦子。13.证人席×2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4月7日22时许，我在洗手间门口打扫洗手间，进来一拨客人，大概有十二个左右，其中有四、五个女的，听口音像是×族的人，进来以后就让服务员于×带进了×1。当时人比较多，我就过去帮忙，和陈×一起把一箱×听啤送进了×1包间，然后就回洗手间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发现×2房间来人了，就往里看了一眼，有四个男的，两个女的。又过了挺长时间，有一个×1间的客人来上厕所，出去没多久就又回来进了×2房间，过了二三分钟，我就听见×2包房里面吵起来了，然后他们×2房间里的六个人和×1间的那个人都出来了，互相拉着脖领子。你拽我，我推你的，在走廊里大声争吵。说什么我也听不懂。再后来，×1房间里的人都赶过来了，大概有七八个男的一起打×2房间的二个男的。其中有一个大约20多岁，挺瘦的人被围着打。打到吧台前面，被打的人脸部就流血了。后来×2房间的二个男的就跑出去了，剩下×1间的七、八个男的就都追出去了。当时×1间的人都在打。我看到吧台前面的地上有啤酒瓶的碎渣，还有一些血迹。席×2十三名犯罪嫌疑人的照片中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金×1为当时在×歌厅打架的人，打的客人20多岁，较瘦，打架当时拿没拿东西记不清了。14.证人周×证言证明：2004年4月7日23时许，我从歌厅的二楼服务完下楼，走到一层拐弯处时，听见有人在吵嚷，我连忙过去看，见在歌厅门口的吧台前，有十几个人在打一个人。被打的人大约20多岁，挺瘦的，好像穿白色的衣服，衣服被掀到后背。十几个人对他拳打脚踢，拿没拿东西我没看见。打了约半分钟，有几个人就把那个挨打的男子往里拽，拽到了×4包房的门口处，我没敢过去。后来我听见有人踢酒瓶子碎渣的声音，打了有一分多钟，打人的人和挨打的男子就陆续跑出去了。我就开始收拾走廊，看见刚才他们打架的地上有很多酒瓶的碎渣，还有零星的血迹。我打扫到×4号包房门口，看见门口里面和外面有酒瓶的碎渣，还有×4房门里面和外面的墙上有一些喷溅的血迹，不是很多，就在门口的墙上。打人的十几个人中我只记得一个胖子和一个小个子。那个小个子，约27岁，身高约1.68米，肤黑，短发，上穿黑色西服、下穿黑色西裤，脚上穿黑色皮鞋。15.证人于×证言证明：2004年4月7日23时许我和郑×1、武×、张×2、还有三个人我忘记是谁了，一起在后厨房吃饭，就听到歌厅内有摔酒瓶子的声音，我们就都出来看，我看到进门的走廊内地上有碎瓶子和血迹，还有好几个男子正往外边走。16.证人金×3证言证明：2004年4月8日3时许，金×2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跟我说金×2跟别人打架死了，并让我到北京找姜×2。我是2004年4月9日到北京找到了同乡姜×2，他跟我说金×2在4月8日在×歌厅和别人打架后被人打死了。姜×2让我跟×分局法医中心联系。我于2004年4月10日到×分局法医中心看见了我侄子金×2的尸体。金×2，男，身高1.74米左右，体态偏瘦，短发，瓜子脸，肤色白。金×2的父亲叫金×4，母亲叫许×，还有一个妹妹叫金×5。17.证人姜×2证言证明：我与金×2是同乡，金×2，男，26岁，身高1.70米左右，偏瘦，寸头，瓜子脸，×口音，×族。原籍×村。2004年4月8日0时许，徐×2给我打电话，说金×2被人打伤在×2医院后我就到了医院，当时金×2已经死亡了。金×2来北京以后有时来我家找我。金×2的父母在×国，还有一个妹妹。金×2与徐×2是通过我认识的，认识差不多半年了。徐×2也叫徐×4。18.证人金×6证言证明：我在2002年通过姜×2认识的金×2。金×2，男，26岁，身高1.78米左右，体态偏瘦，平头，长方脸，大眼睛，肤色略白，×族。我听金×2说他的父母都在×国，还有一个妹妹。1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区×北里×号楼×练歌场内。练歌场为临街的门脸房，分为上下两层，一层为练歌场包间，二层正在进行装修。练歌场店门位于东墙侧，分为内外两道，均为向东开启的双扇木门。一进店门为接待厅，接待厅北侧为练歌场服务台，练歌场内部有三排南北方向排列，呈东西走向的包房排，北侧一排由东向西为101至109号，中部一排由东向西为115至110号，南侧一排由东向西为116至×1号。对×2、×1号包房进行勘查：×2号包房东西长3.5米，南北宽2.8米，房门位于南墙侧，为向南开启的单扇木门，包房内西侧为卡拉OK设备，北、东、西三侧摆放有一组转角沙发，中部放置有一茶几。经勘查：包房内物品摆放整齐，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对×1号包房进行勘查：×1号包房东西长7米，南北宽3米，房门位于东墙侧，为向西开启的单扇木门，包房内东侧摆放有卡拉OK设备，北、西、东三侧摆放有一组转角沙发，中部放置有一张茶几。经勘查：×1号包房内物品摆放整齐，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对七甲山练歌场的垃圾桶进行了清理，在桶内发现少量啤酒瓶碎片（经指纹显现，未发现指纹痕迹），随后对现场及周围搜索，未发现其它可疑痕迹物证。随后，驱车到达酒仙桥医院，死者尸体被停放在医院抢救室内。经初步尸表检验发现：死者上身赤裸，下穿黑色长裤，脚穿黑色皮鞋，上身附着有大量血迹。在其颈部右侧发现一处创口。20.北京市公安局原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法病理字（2004）第22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毒物检验：据京公法毒化字[2004]0992号述:在金×2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153.9mg/100ml。论证：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头面部可见片状挫伤及星芒状挫裂创，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所致；颈部右侧之不规则刺创，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所致；解剖见颈部椎动脉横断，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未见损伤，全身各脏器贫血貌，故认定死者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死者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伤及椎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1.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张×3报警的情况。22.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及立案情况。2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分局于2004年6月29日对姜洪星进行网上追逃。2016年6月6日12时30分许，×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村派出所民警协助×省×市×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市×区×新村×楼×号成功抓获在逃人员姜洪星。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侦查员于2016年6月9日将姜洪星押解回京。2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姜洪星于2004年6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网上追逃，于2016年6月6日被抓获，于2016年6月15日被撤销网上追逃。2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对于受害人姓名，在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中的名字为金×7，在“110”接警记录里的名字为金×8，而在材料里出现的名字是金×2，经工作核实，受害人名为金×2。26.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死亡证明书和火化证证明：金×2的身份、死亡及火化的情况。27.被告人姜洪星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姜洪星的身份情况。28.被告人姜洪星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04年3、4月份的一天夜里，我和姜×1一起在北京市×区×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门口碰到了朴×、金×1、洪×等人，当时朴×提出说一起去吃个饭，于是我们就一起到了一家餐厅吃饭，期间我们喝了很多酒，有白酒，也有啤酒，我记得我当时喝了有一斤左右的白酒，还有几杯啤酒，后来朴×又提出说吃完饭一起去歌厅唱歌，大家都同意，于是我们就从餐厅出来打车去了×附近的一家歌厅，当时我们开了一间包房，房间号码我不记得，我们就在包房里一边唱歌一边喝酒。我记得当时我们喝的就是“炮弹酒”，意思就是把白酒和啤酒掺在一起喝，我又喝了很多。大概是在去歌厅半个小时左右以后，我就喝多了，断片儿了。后面的事情我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直到第二天早上9点多钟我醒来以后，我发现在一家洗浴中心里面，我旁边只剩下姜×1一个人跟我在一起了，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哪了。后来姜×1跟我说头天晚上喝完酒就出事了，我们打架来着，跟我说咱们跑吧，我当时也没有细问他到底怎么打的架，跟谁打的架，打成什么样了，我就说行，想着反正在哪儿都是打工的，离开北京也无所谓，但是当时我没有意识到问题会这么严重，所以我们当时没有马上离开，我和姜×1就在×区×楼附近一直跟一些×族的朋友玩，每天除了踢球就是喝酒。直到过了二三个月，我们在北京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我和姜×1就商量着说走吧，于是我们两个人就一起买火车票去了×省×市。后来我和姜×1在×市分开，我就去了×市，一直在×市务工至今。直到2016年6月6日12时左右，我正在×市的家中吃饭的时候，当地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我家里，说是因为2004年我参与打架的事情，让我跟着警察去派出所，后来我就被当地警察先送到看守所拘留了，后来北京这边的警察过去把我接回了北京。歌厅包房是朴×开的。我们到了以后就在包房内喝酒，后来我就喝多了，断片儿了，后来的事情我就没有印象了。我酒醒后没有发现自己和姜×1身上有伤或者是有血迹。姜×1说他有朋友在×市，于是我们就去了，去了之后我们没有房子住，姜×1就住在他朋友那里，我不好意思老住在那里，于是我就跟姜×1分开了去了×市，找我母亲的朋友去了，之后就一直留在了×市。我一直不知道对方人员的伤情，自己以为最多就是个重伤害，直到这次被抓，我才知道对方有人死了。我在×市跟着一个×国人做服装翻译，后来学到了一些服装生意方面的知识，后来我就自己摆地摊卖服装。姜洪星从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金×1；从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洪×；从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姜×1；从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本人姜洪星。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洪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姜洪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姜洪星当庭认罪以及本案具体情节，对姜洪星酌予从轻处罚。对于姜洪星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双方发生矛盾的起因并非因为姜洪星；姜洪星没有认识到本案的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姜洪星等人酒后随意殴打他人，在起因上应当承担责任；其持碎酒瓶扎刺被害人，结合其案发时的年龄、智力、具体行为以及案发后长期潜逃等情况，可以认定姜洪星认识到本案的严重后果，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姜洪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洪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31年6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奕审 判 员  段伟代理审判员    栾广萍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