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市濂溪区日盛贸易有限公司（原九江市庐山区日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庐山区十里大道1269号。法定代表人：王吉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向前，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山湖区上坊南路217号。法定代表人：魏德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饶智华、李小龙，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江市濂溪区日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前，上诉人中盛公司委托代理人饶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庐民二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改判逾期付款利息为1342640元（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3年11月1日起算至起诉之日，剩余利息按月息2分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的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的认定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钢材货款，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长时间为被上诉人垫付货款资金，无端增加上诉人的财务成本。因此，一审法院不能单纯的认定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的款项是钢材货款，实际双方是借款纠纷。故应当比照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应按月息2分计算。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盛公司辩称，日盛公司的理由应当予以驳回，一、本案起诉的本金事实不存在，不存在利息的问题。二、要求参照民间借贷，本案的纠纷是购销合同纠纷，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中盛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日盛公司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外人黄飞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所谓购销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由黄飞虎代签的购销合同属其依法代理上诉人签订的合法购销合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一观点属违法认定；首先，黄飞虎在上诉人承建的九江职业大学斯校区项目中，上诉人没有对他出具任何形式的书面授权，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明确他的身份地何，更没有书面委托其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或协议；其次，上诉人在黄飞虎签订的所谓的购销合同上也没有加盖公司印章追认或确认；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黄飞虎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但上诉人在该项目中的工作人员有数百人，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只要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签订的购销协议都合法，那么假如这几百个工作人员都去私刻上诉人项目部印章甚至公司公章去签订虚假的购销、劳务、租赁、运输、安装等等合同或协议，那上诉人是不是也都要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没有上诉人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任何人代表上诉人作出的任何行为或意思表示都只能代表其自己，在上诉人没有追认或确认的情况下，一概与上诉人无关。二、黄飞虎与刘涛等签收钢材人员属无权代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二页第二段也明确写明：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可确认如下：“原告（即被上诉人）根据被告（即上诉人）要求供货时间把材料送至被告施工现场，被告指定专人张新和验收并签具收货回单方为有效。”由此可见，如果该份协议合法有效，则指定的货物签收人张新和应是唯一的；但一审法院却又在判决书的第五页第二段写明：虽然原告的实际送货数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送货量，收货单位签字人员也非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员，但收货单上的签字人员是被告方在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是事实；从而以此来违法认定该合同非指定收货人员的合法性。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书面授权黄飞虎对外签订购销合同，同时也没有授权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的刘涛等人在收货单上签字人员的代收货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上诉人认为上述黄飞虎及刘涛等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对上诉人不具何法律约束力。三、上诉人没有刊刻和使用过本案涉案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上诉人在本案庭审时就已明确表达：本案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专用章”与上诉人备案登记的项目部印章不一致，不属上诉人所有的合法印章；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明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印章与备案印章是同一枚印章就否认上诉人的辩解，但事实是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自己认可的数份加盖项目部备案印章的文件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却还要上诉人自证自己提供的印章就是备案印章；这明显属于非法要求上诉人承担不属于自己的举证责任倒置归则，对上诉人显属不公。同时一审法院还强行单方面认定项目负责人刘德福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己对外使用过该枚上诉人不认可的“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专用章”印章，就武断的推定该私刻印章属上诉人所有，应由上诉人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这一推定明显错误，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提供确实的证据来证实这一说法，而上诉人也没有认可刘德福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已对外使用过该枚“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专用章”印章。四、一审法院货款本金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9日黄飞虎签订了购销合同，但其在判决书的第三页倒数第四行却超前认定：2013年6月被告支付货款400000元，2013年9月被告支付货款200000元；也就是说在本案涉案合同没有签订之前，上诉人就已经支付了累计600000元货款给被上诉人。日盛公司辩称，针对书面及增加理由，实际上口头增加的就是书面上诉状的第一条理由，我们认为上诉人中盛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中盛公司与我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盛公司在刚才的答辩中，明确了实际上是与五段有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按照中盛公司的意见，他们不承担四段钢材款，我们认为，要全面看待四段与中盛公司之间的关系，在一审中，中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九江职业大学与中盛公司刘德福、黄色虎之间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明确了四标段是由中盛公司负责扫尾工程，并且是一并予以结算的，该会议纪要能证明四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就是中盛公司，日盛公司送给四段的钢材款实际上是中盛公司购买。二，中盛公司称，项目部专用章是刘私刻，实际上，截止到今天，中盛公司没有向五、四段合作方告之公章是私自刻，我方不予承认。相反，刘德福是中盛公司四、五标段的项目负责人，黄与刘具有同等地位的工作人员和项目负责人，因此，中盛公司关于公章的问题，关于四标段结算的问题，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多份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中盛公司与我方的买卖合同，有书面合同及履行。三、钢材签收的人员不属于无权代理，应当认定为中盛公司收取的凭证。虽然说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有约定指定张验收和签收，但是双方以自己的行为修改了合同约定，上诉人送给中盛公司的回单中，签收的人员都是刘涛等人，他们签收了四、五段钢材，日盛公司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中，有刘、张等人。按照上诉人中盛公司的口头答辩，只承认五段钢材，拒绝承认四段钢材。证据能证明两段都是中盛公司施工，签收人员都是同一人。因此，刘签署回单行为合法有效。四、关于印章，我们认为应当对中盛公司产生约束力，虽然中盛认为项目部专用章为私自刻印，但是印章同时也用在其他材料供应商，之间纠纷法院已经确认该公章代表中盛公司，盖公章是中盛公司的默认，没有明确的拒绝意思表示，应当对其具有约束力。五、一审法院货款本金计算无误。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根据日盛公司的送货单累计相加，不存在错误，中盛公司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日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货款2579461元及利息1342640元（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剩余利息按月息2分，算至款清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9日，原告日盛公司与被告中盛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工程的供货单位，原告根据被告要求供货时间把材料运至被告施工现场；被告指定专人张新和验收并签具收货回单方能有效；原告所供钢材用于九江职业大学五标段工地钢材需求量为2000吨，线材按实磅计量，圆钢及螺纹钢按国际理论标准计算，数量异议在收货当天提出，质量异议在货到现场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逾期视为无质量异议；钢材品牌为国际标准螺纹钢，萍钢，南钢。新钢，供货单价按货到被告施工现场当天《我的钢铁网》九江地区萍钢当日网上报价每吨上调135元，其它国标品牌供货单价按货到被告施工现场当天《我的钢铁网》九江地区萍钢当日网上报价每吨上调35元（遇周六、周日，参照周五报价），此价格含运费卸车不含税票。原告公司法人或法人授权人方能接收被告货款（被告货款转入原告指定账户为准）；因被告前期资金紧张，原告前期运至被告工程现场钢材款人民币200万元作为垫付资金，垫付资金按月息2分计算，货到当天开始计息，每月利息月底自动滚入本金，被告超出货款200万元后必须现金结算，如货到三天内未付清货款则每吨另加收十元/天，原告垫付资金被告必须在本年度内付清，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货款，被告必须按所欠总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合同签定人黄飞虎先生对本合同的履行负有保证责任；合同所有条款中被告应履行的付款义务由黄飞虎担保人承担同等付款担保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向被告供货，后因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原告催讨剩余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另经审理查明，原告共计向被告送货3019.027吨，送货单上有“刘涛”或“刘勇”签名并载明：“数量准确”的字样，其中原告2013年11月份送货金额2266455元，被告支付货款266455元；2013年12月份送货金额2976875元，被告支付货款2000000元；2014年1月份送货金额995005元，被告支付货款2100000元；2014年2月份送货金额902051元，被告支付货款720000元；2014年3月份送货金额2778769元，被告支付货款1847599元；2014年4月份送货金额862247元，被告支付货款400000元；2014年5月份送货金额432113元，被告支付货款700000元；2013年6月被告支付货款400000元，2013年9月被告支付货款200000元。货款共计11203515元，被告被告共计支付货款8634054元，尚欠货款2579461元。被告与案外人九江职业大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九江职业大学的新校区五标段的施工，被告承建该项目后在内部与其职工刘德福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将被告承建的九江职业大学的新校区五标段由刘德福担任工程项目负责人，项目部工作人员由刘德福招聘。2014年8月13日，被告曾因工程进度问题向九江职业大学出具承诺书一份，在此承诺书上承诺人处盖有被告公司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德福私章，并有刘德福、黄飞虎两人签名。被告也认可黄飞虎为项目部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日盛公司与案外人黄飞虎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是事实，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黄飞虎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是否是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如双方之间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尚欠货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第一个争议焦点：黄飞虎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是否是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根据（2015）庐民二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被告认可黄飞虎是其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再结合钢材购销合同中亦有“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专用章”，故应认定黄飞虎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是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该钢材购销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该钢材购销合同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义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向被告提供了钢材，被告亦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钢材款，被告辩解认为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专用章”与其备案登记的项目部印章不一致的意见由于在庭审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实际使用的印章与备案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更何况被告的项目部负责人刘德福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已对外使用过“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专用章”，被告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双方之间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尚欠货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原告的实际送货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送货量，收货单上签字人员也非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员，但收货单上的签字人员是被告方在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是事实，所有送货单中均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字认可也是事实，故根据送货单及原告方自认，可认定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2579461元，对该款被告应予以偿付，被告辩解原告所送钢材数量超过实际所需钢材数量的意见由于在庭审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2分、自2013年11月1日起分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货款按所欠总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该标准过高，而原告在诉讼中要求按月息2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又没有事实依据，综合被告逾期付款时间、逾期付款数额及原告的损失，逾期付款利息可酌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至三年期短期贷款年利率6.00%的基准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9.00%）标准分段计算为668431.49元（从拖欠货款之日起算至2016年8月12日止，剩余利息按该标准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原告九江市濂溪区日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5794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68431.49元（利息算至2016年8月12日止，剩余利息按月息9.00%、从2016年8月13日起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限被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给原告九江市濂溪区日盛贸易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17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43177元，原告九江市濂溪区日盛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7000元，被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6177元。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日盛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三份，证明目的：四、五标段都是中盛公司承建，四标段包括护理学院和中专部，证明刘德福是中盛公司的负责人。中盛公司质证认为，不能证明四段工程由中盛公司承建，中盛公司将五段工程发包给刘德福，九江职大处理事务时，都是刘德福去处理，不严谨的表述导致一系列案件将四段工程认定为中盛公司的施工段，是不真实的，在另一个案件，濂溪区法庭处理的案件中可以证实，当时开庭时，九江职大出庭进行了回答。对于所有处于一审、二审判决，我扪都进行了上诉和申请，不能认定判决书判决的内容就是我们认可的内容。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中盛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九江职大与中贤公司关于四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有内部承包合同，及中贤公司出具给九江职大的报告，证明目的：本案争议的四段工程施工人是中贤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刘德福，从而产生相关争议。日盛公司质证认为，中盛公司提交的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中贤公司中标四段，日盛公司在一审的时候提交了四、五标段施工合同书，合同书有刘、中盛公司、龚三方，换言之，所谓的中贤公司中标四标段，中贤公司只是名义的相对方，实际的施工人是中盛公司，关于内部承包合同合同和报告，真实性无法核实，从法庭查清的事实，及一审日盛提交的证据，结合判决生效的事实，认定四标段包括护理学院等是中盛公司投资所建，中贤公司没有出一分钱，同时委派刘、黄作为项目负责人。经审查，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日盛公司共计向中盛公司送货2884.412吨，送货单上有“刘涛”或“刘勇”签名并载明：“数量准确”的字样，其中日盛公司2013年11月份送货金额2266455元，中盛公司支付货款266455元；2013年12月份送货金额2976875元，中盛公司支付货款2000000元；2014年1月份送货金额995005元，中盛公司支付货款2100000元；2014年2月份送货金额902051元，中盛公司支付货款720000元；2014年3月份送货金额2778769元，中盛公司支付货款1847599元；2014年4月份送货金额635142元，中盛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2014年5月份送货金额167308元，中盛公司支付货款700000元；2014年6月中盛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2014年9月中盛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货款共计10721605元，中盛公司共计支付货款8634054元，尚欠货款2087551元。截止2015年12月11日，中盛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155171元。另查明，日盛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本院（2015)九中民二终字第21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黄飞虎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九江职业大学项目部工作人员。再查明，2016年12月28日，九江市濂溪区日盛贸易有限公司在九江市濂溪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名称变更登记手续，名称变更为九江市濂溪区日盛贸易有限公司。二审中，日盛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中盛公司向日盛公司支付合同货款人民币贰佰零捌万柒仟伍佰伍拾壹元整；2、请求中盛公司向日盛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截止2015年12月11日利息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伍仟壹佰柒拾壹元整。变更理由：因中盛公司对相关案件已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并申请再审，故申请人对本案中涉及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c区、护理学院的钢材款491910元及利息保留追诉权，待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法院）再审判决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中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钢材购销合同》义务的问题。本合同是黄飞虎以中盛公司名义与日盛公司签订。黄飞虎作为中盛公司九江职业大学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身份，已由生效判决认定，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中盛公司应对黄飞虎的签约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且日盛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善意无过失并履行合同义务将钢材送至中盛公司项目工地，中盛公司项目部也履行部分支付义务，因此，本案合同中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专用章真伪，并不影响中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中盛公司关于案外人黄飞虎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与上诉人无关和黄飞虎无权代理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钢材数量、金额认定的问题。日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本院（2015)九中民二终字第215号生效民事判决的相关内容可以证明刘涛等签收钢材人员系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工作人员。虽然签收钢材人员与合同约定人员不一致，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内容，该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中盛公司应对刘涛等签收钢材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中盛公司关于刘涛等签收钢材人员属无权代理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在二审中，日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对标有护理学院和c区的钢材欠款本案不予主张，系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中盛公司对一审认定的钢材数量、金额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故对在一审认定钢材数量、金额基础上扣除标有护理学院和c区的部分予以认定。即钢材2884.412吨，金额应为10721605元，但一审法院计算金额有误，少算1万元，日盛公司未上诉，视为认可，故金额为10711605元。中盛公司共计支付货款8634054元，尚欠货款2077551元。关于违约金认定的问题。本案双方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即“如货到三天内未付清货款则每吨另加收十元/天。甲方垫付资金乙方必须在本年度内付清，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甲方货款乙方必须按所欠总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违约金支付给甲方”，该约定明显过高，日盛公司诉请要求违约金按月息2分计算，这和双方关于垫付资金按月息两分计算的约定相符，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一审关于违约金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至三年期短期贷款年利率6.00%的基准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标准分段计算欠妥。考虑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情况、违约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从平衡双方利益及公平原则考虑，本院对违约金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5年12月11日止，中盛公司应支付逾期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人民币1155171元。综上所述，日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盛公司关于不承担四标段钢材款的上诉请求，因日盛公司变更诉请不在本案中主张这部分钢材款及违约责任，故本院对这部分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二、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九江市濂溪区日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0775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55171元,从2015年12月12日起逾期利息按月息2.00%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719元，九江市濂溪区日盛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0542元，被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8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再生审判员  陈小江审判员  晏纯贵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余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