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91刑初8号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知云，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文红，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惠湾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知云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刘克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知云及其辩护人李文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16日，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澳头执法队在大亚湾区执法时，对占道摆摊的经营活动进行了劝说警告。2016年8月17日17时许，澳头执法队执法人员刘某1、罗某1带领协管员刘某2等人进行执法巡查时，发现被告人罗知云在澳头沿海路龙腾湾海鲜酒楼路段利用手推车占道摆卖海鲜。随后，执法人员警告了被告人的违法行为并对被告人的手推车进行暂扣。在执法人员暂扣手推车的过程中，被告人通过用捞鱼网杆、塑料盆打执法人员，用嘴咬执法人员等方式阻碍执法人员依法履行职务，并且导致执法人员刘某1、罗某1、刘某2等人受伤。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罗知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知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澳头执法队执法程序不当、执法人员执法行为不当、有毁坏被告人财产的行为，是导致被告人妨害公务行为的原因之一，相应减轻对罗知云的处罚。视频中可以看到执法人员没有出示过工作证，也没有听取被告人意见，直接强行搬东西。执法队存在一定过错；2、应认定罗知云为自首。罗知云的儿子在接到澳头派出所的电话要罗知云前去处理妨害执法队的事后，罗知云就主动去了边防派出所，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3、被告人罗知云是初犯，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罗知云犯罪情节较轻；7、被告人罗知云文化低，不懂法律；8、被告人罗知云患有严重的疾病，这几个月一直在住院治疗，家庭状况非常困难；9、对罗知云可以适用缓刑或判监外执行。综合以上情况，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或监外执行。其辩护人提交证据2份：1、罗小东证言一份，拟证明罗小东接到澳头边防派出所的电话，要其转告其父亲或者母亲到澳头边防派出所处理8月17日的事，其打电话给罗某2，罗某2和罗知云一起去了派出所。2、病历一份，证实被告人罗知云患冠心病、胃炎、高血压等多种疾病。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6日，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澳头执法队在大亚湾区执法时，对占道摆摊经营的人员进行了劝说警告。2016年8月17日17时许，澳头执法队执法人员刘某1、罗某1带领协管员刘某2等人对大亚湾区澳头海鲜市场附近的流动摆卖摊贩进行执法整顿时，发现被告人罗知云在澳头街道沿海路龙腾湾海鲜酒楼路段利用手推车占道摆卖海鲜。随后，执法人员对被告人的手推车进行暂扣。被告人罗知云使用塑料盆、渔具（网兜）殴打执法人员，用嘴咬执法人员，躺在执法车下面、用手抓执法人员下体等多种方式阻碍执法人员依法履行职务，并且导致执法人员刘某1、罗某1、刘某2等人受伤。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罗知云接到澳头边防派出所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塑料盆二个、渔具（网兜）一个（二）书证1、病历本三份及受伤照片，证实执法人员刘某1左眼钝挫伤、罗某1左手第4、5指软组织挫擦伤、刘某2右前臂软组织挫擦伤。2、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执法人员刘某2受伤情况为左第4、5指软组织挫擦伤。3、行政执法证和证明，证实罗某1、刘某1具有行政执法权，刘某2是协管员。4、到案经过，证实澳头边防派出所多次电话告知罗知云的儿子罗小东尽快让其父母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罗知云于2016年10月24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罗知云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三）证人罗某2的证言：2016年8月17日15时许，我当时跟我老婆推着一辆卖海鲜的拖车在龙腾湾饭店门口休息，准备去海鲜市场卖海鲜。16时20分许，有两辆写着行政执法的车辆从军杭饭店那个方向过来，我看到城管的执法车辆之后就想躲开他们，跟我老婆推着拖车往海鲜市场的反方向离开，然后就从车上下来五个男子，其中两个穿着城管的制服，另外三个穿着协管员的服装，他们五个人一过来就说：“把东西倒掉。”接着他们就开始把我们的海鲜倒在了马路边，我老婆就拿起一个盆子砸了执法人员。这时候又过来了两辆执法车辆，又从车上下来了一些人，准备把我们的拖车给没收掉，我老婆就直接站在拖车上面，执法人员就直接把拖车和我老婆一起抬到了他们的执法车辆上。这个过程中我一直被两个协管员控制住，挣脱开他们之后就跑过去抢那个推车回来，但是没有成功，然后成功一行人就往海鲜市场方向接着走，我跟我老婆就跟着他们，就想要把拖车要回来，等到了飞帆村村委门口，城管的车就加快速度了，我跟我老婆就跟不上他们，只能回去。直到前几天，我老婆才告诉我，当时跟城管起冲突的时候，她咬了执法人员的手臂。我们是因为执法人员倒掉我们的海鲜，并且要没收我们卖海鲜的推车，我们不肯，才跟他们起冲突的。当时他们都穿着制服，我们知道他们是城管，当时一共来了四辆执法车辆，有十几个执法人员，有四五个穿着城管的制服，其余人员穿着协管员的服装。我老婆有用装海鲜的盆去砸他们，而且咬了执法人员的手臂。（四）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2016年8月17日下午，我们澳头执法队全体出动在开展集中整治流动摊贩的行动。16时50分，我们执法队员发现在龙海海鲜饭店路对面有一档卖海鲜的流动摊贩，他们是一对中年夫妇。我们执法人员就上前对卖海鲜的流动摊贩进行警告无效之后，对其卖海鲜的手推车及海鲜进行暂扣，我们执法队员就搬了他两盆海鲜到我们执法车，这时卖海鲜的中年妇女就搬了一塑料盆海鲜往我们队员身上泼，我们队员的衣服都被泼湿了，接着那名妇女就拿着空的海鲜盆往我头上砸，我就用左手去挡住，当时我的左手两个手指都被打伤了，而且拿捞海鲜的渔具往我们队员身上打，那名卖海鲜的中年男子就一直在阻扰我们把卖海鲜的手推车搬上车，我们穿防护服和带防护盾牌的执法人员就对那对夫妇隔开后就把卖海鲜的手推车搬上车，暂扣了一部分海鲜。那名中年妇女走到执法车头，直接躺在我们车下阻止我们把执法车辆开走，我们几个队员把中年妇女从车底下拉出来，期间我们执法队员一直保持克制，但是这对中年夫妇情绪非常激动，他们一直在喊城管打人，并且用手去抓我们队员的下体，我们队员只能躲着她。当时因为围观的人比较多，所以先让执法车辆开走，接着我们沿着海鲜市场步行回单位，当我们走到挪威三文鱼饭店门口就被这对夫妇及其老乡围住了，我就和几名执法人员坐执法车先回单位，剩余的执法人员就沿着飞帆村步行回单位。当时我们全体执法人员都穿着制服，我们驾驶的车辆也是有执法标识的，我们已经多次向流动摊贩进行劝说及法律宣传，多次向他们说明此地带禁止进行流动摆摊，当时我们一直在向对方劝说，并没有采取过激行为，我们执法人员被殴打了也没有还手。我自己受伤了，左手第4、5指软组织挫擦伤，中队长刘某1左眼钝挫伤，并且防刺服、制式衣服被扯烂，刘某2右前臂软组织挫伤，陈伟荣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制式上衣被扯烂。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6年8月17日16时50分许，我们执法队员在龙海海鲜饭店路对面发现一对中年夫妇利用手推车进行摆卖海鲜。于是我就带领执法队员上前向其告知，按照相关《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对该中年夫妇的手推车及海鲜进行暂扣。这对中年夫妇就推手推车往龙腾湾海鲜饭店走想躲避我们的查处，我们队员就上前堵住其手推车进行扣押，但是这对夫妇就阻挠我们，那名中年妇女就拿海鲜往我们队员身上泼，还拿装海鲜的塑料盆殴打我们的执法队员，还用捞海鲜的渔具殴打我们的执法人员，用手去抓我们执法人员的下体，并且钻到我们的执法车辆底下阻挠我们执法车辆离开，那名中年男子就一直在跟我们拉扯，并且煽动周围的群众，喊城管打了人，执法过程中我们一直保持克制，但是这对中年夫妇情绪比较激动，我们只能使用防身盾牌把对方分开，让我们的执法车辆提前离开，我们的执法队员就从龙腾湾饭店往海鲜市场方向步行离开。当我们走到海鲜市场的时候就被这对中年妇女及其家属堵住了，无法坐车离开，只能沿着飞帆村继续步行回单位，但是这对夫妇一直不肯让我们离开还煽动群众围观，我们准备将这对夫妇扭送到派出所，这名中年妇女就用蓝色的脸盆殴打了我，中年男子也殴打了我们的执法队员，后我们的队员就步行回单位。当时我们全体执法工作人员都穿着制服，驾驶的车辆上面有写着行政执法的标识，在执法之前，我们已经多次对海鲜街这一带非法摆卖的流动摊贩进行法律宣传及行政告知，包括这对阻挠我们执法的中年夫妇。我们的执法人员都受伤了，有一些伤势不明显，伤势明显的有3名执法人员。我的左眼被中年妇女用圆形的塑料盆子砸伤，穿在外面的防刺服和穿在里面的制服被扯烂，罗某1的手指就被塑料盆子砸出血了，刘某2右前臂也被砸伤了，陈伟荣的制服也被扯烂了。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2016年8月17日17时30分，我们澳头执法队全体出动在开展集中整治流动摊贩的行动，现场如果有不走的摊贩我们就将摊贩的摊没收走，在到龙海饭店马路对面有一对夫妇经营的摊在我们劝说后仍不离去，于是我就上前去没收他们的摊。我先去阻止对方不要走，等待我们的执法队员的到来，等我们队员到来准备搬走他们的摊时，对方开始反抗，将自己摊上的海鲜往我们执法人员身上泼，并且拿起盛海鲜用的盆和打捞海鲜用的渔具打我们队员，我就前去控制住女摊主的手，对方无法反抗就用嘴咬我胳膊，后被队友拉开了。我们队员已经把摊放到了执法车上，对方仍纠缠不休，想要将摊从车上扯下来，我们就用执法盾牌阻止他们，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所以我们就让执法车辆先走，执法车走的时候女摊主躺到执法车下面，我们将对方从车底拉出来，我们队员将男摊主挡到了旁边，我们的执法车就往前开走了。到了挪威三文鱼门口我们又被对方拦下来了，并且对方不断喊着“城管打人了”，且不断打我们的队员，有一个队员在不注意的情况下被女摊主打中了眼睛，我看到我们队友此时被激怒了要反抗，于是我就前去赶紧把我的队员拉走了，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我们就一起用身体将对方挡在身后让执法车辆先离开，一直到飞帆村委那里对方才不纠缠我们。在执法过程中，我们有亮明身份，但是我们亮明身份后对方只是将摊贩移动到了路边。因为我们多次劝说对方离开，对方只是在我们劝说后将摊位移动到其他地方，我们走后又会将摊位拉过来的，所以我们要没收对方的摊位。此次执法过程中，我、队长刘某1、执法队员罗某1都受伤了。（五）被告人罗知云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8月17日16时许，我和我老公罗某2推着一辆装满海鲜的手推车从家里出发到澳头海鲜街龙腾湾海鲜酒店附近（马路中间）准备卖海鲜，过了一会，城管来了,城管执法人员看到我们在卖海鲜就过来扣押我们的工具，我跟我老公就不让他们扣押，我当时非常生气所以就用装海鲜的塑料盆去砸城管的执法人员、用捞海鲜的网兜去追打城管的执法人员。我坐在手推车上面不让城管把我的手推车拿走，城管的执法人员把我拉下来，接着他们就把我的手推车抬上城管的执法车辆后面，我就上前跟城管的执法人员拉扯，不让他们走，然后我就走到城管执法车辆的前面钻到执法车辆下面不让城管的执法车辆离开，城管的执法人员把我从车底下拉出来，用盾牌把我隔开让执法车辆先走，我就用嘴巴去咬城管的执法人员，用手去抓城管执法人员下体的裆部。城管的执法车辆走后，我就跟我老公去追步行的城管执法人员，在前进村海鲜市场对面的挪威三文鱼店门口，我跟我老公就把一部分的城管执法人员堵住了，我就上去跟执法人员要回被扣押的工具，我就上去拉住一名执法人员并扇了一巴掌，他们就继续往飞帆村方向走了，我跟我老公还有我大哥继续追上去，在飞帆村卫生站的路口又把他们堵住了，但是他们的执法车辆开走了，部分执法人员就沿着飞帆村方向步行走了，我们一路跟他们争吵，期间我还拿装海鲜的小盘打了一名执法人员，后来我们就原路返回了。我知道他们是城管执法局的执法人员，他们有一些穿白色的制服，有一些穿黑色的防刺背心，也有执法车辆。当时大概至少有20人，至少2辆执法车。我有殴打执法人员，因为他们把我卖海鲜的工具扣押走了，我想拿回来他们不肯，所以非常生气就殴打他们了，我后悔自己当时的行为。（六）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1、辨认笔录，罗某1、刘某1、刘某2均辨认出罗知云。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亚湾澳头沿海路龙腾湾海鲜酒楼门前。（七）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的执法视频录像，被告人罗知云殴打执法工作人员。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知云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知云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由于澳头执法队在本次执法中，程序尚不够规范，故在量刑上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知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知云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属初犯，执法队执法程序有不当之处”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知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二、缴获的渔具一个、塑料盆二个，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卓建新审 判 员  房耀庆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雅缎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