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3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友谊大街四段33B号15C。法定代表人田冬梅，经理。委托代理人姜兆云，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经理，住朝阳市龙城区和平街四段54甲号楼3单元602室。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鹏，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河坎子乡河坎子村北山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利，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老爷庙镇下河套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斌，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尤杖子乡尤杖子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利，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尤杖子乡前钢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中，男，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老爷庙镇下河套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波，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尤杖子乡尤杖子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滋海，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尤杖子乡前钢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华，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十二德堡乡太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清，男，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十二德堡乡石仁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辉，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十二德堡乡太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树祥，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老爷庙镇平房子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生，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十二德堡乡石仁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树学，男，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老爷庙镇平房子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怀风，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十二德堡乡喇嘛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广，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尤杖子乡前钢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亮，男，198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尤杖子乡前钢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武廷，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东哨乡东台子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浩，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十二德堡乡喇嘛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柏全，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尤杖子乡前钢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富，男，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尤杖子乡前钢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森，男，199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尤杖子乡前钢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华，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尤杖子乡前钢沟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贵龙，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大城子镇南环路****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元，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大城子镇建设路*****号。上述23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白云艳，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怀民，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辽宁省喀左县大城子镇团结路*号楼****号。上诉人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4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3月，被告任鹏借用我公司资质承建朝阳市凌河湾御景苑建筑工程，后任鹏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承包给被告杨怀民，被告杨怀民委托杨怀风、孙浩召集工人并组织施工。其中，被告张庆利等23人以拖欠其工资为由向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核发了朝劳人裁字[2016]398号、400号、405号、406号、407号、408号、409号、410号、411号、412号、413号、414号、416号、420号、421号、422号、424号、427号、430号、433号、435号、437号、439号裁决书。我公司认为，该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告任鹏已足额将张庆利等23名被告的工资交由被告杨怀民转发。二、仲裁所依据的工资表系被告杨怀民与23名被告伪造，仲裁院在没有确认核实的情况下，断然以此为证据作出裁决，明显错误。三、在仲裁审理中，原告明确提出应追加任鹏、杨怀民为第三人，该委未追加剥夺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亦应纠正。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我公司无需再支付张庆利等23名被告劳动报酬；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张庆利等23人在一审中答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并非将公司资质借给任鹏，而是在2014年与任鹏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我们没有足额得到工资，工资表是原告拖欠被告工资的真实体现，并非伪造。建议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任鹏在一审中答辩称，2014年，我使用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在凌河湾御景苑施工时，我将该工程的木工活转包给了杨怀民，但我已将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全部支付给了杨怀民，至于杨怀民是否将工人工资发放给工人我不清楚。杨怀民在一审中答辩称，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错误，任鹏没有将农民工工资交给我转发给工人，工资表就是欠工人工资的数额，工资表不是伪造的，工程也不是我承包的，我只是带班的，把我列为被告是不对的。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凌河湾御景苑B7、B8、B11、B12号楼工程施工劳务承包给被告任鹏，任鹏承包后，又将该工程的木工工程分包给被告杨怀民（双方未签订书面转包合同），杨怀民承包该木工工程后，便招用被告张庆利等23人及其他人员进入工地施工，杨怀民对招用人员进行安排工作、考勤、制作工资表和发放工资。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6月19日,任鹏共支付给木工组人工费601789元(不含罚金1000元及孙武廷医药费30000元)。后因劳动关系、工资问题发生争议，张庆利等23人及他人以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原告支付拖欠工资。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裁决：一、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庆利等23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拖欠被告张庆利劳动报酬16990元、孙玉斌21775元、李松利36000元、张兆中24620元、孙海波24320元、丛滋海29000元、刘文华42000元、张国清24000元、张兆辉53000元、韩树祥20975元、张国生23000元、韩树学20000元、杨怀风54000元、王元广49200元、高晓亮34000元、孙武廷33000元、孙浩44760元、李柏全32000元、王学富24000元、王元森24900元、王国华36000元、孙贵龙18500元、李松元27000元；二、驳回张庆利等23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劳动者付出劳动，就应当得到劳动报酬，对劳动者追索劳动报酬的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建筑工程项目（凌河湾御景苑B7、B8、B11、B12号楼）的整体人工费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任鹏，被告任鹏又将该工程的木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杨怀民，均属违法发包行为。被告杨怀民招用被告张庆利等23人及其他多人到建筑工程工地工作，杨怀民对其招用的人员进行管理、考勤、支配工作及发放工资，属于违法用工行为。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庆利等23人没有就建立劳动关系进行过合法、公平、自愿的协商，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基于多个违法行为而建立的，不能构成合法的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不等于存在劳动关系，违法用工和非法用工的组织或自然人对其招用的劳动者，也要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所以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庆利等23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被告张庆利等23人要求确认其与原告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庆利等23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并不免除原告对被告张庆利等23人的全部责任，其对被告张庆利等23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对拖欠工资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虽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对其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并没有免除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只要其有用工事实的发生，就应当对其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所以，被告张庆利等23人被拖欠的工资，应当由被告杨怀民给付，被告任鹏及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不向被告张庆利等23人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怀民所提其未从任鹏处承包木工工程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张庆利等23人均由杨怀民招用，由其负责人员管理，安排工作并进行考勤、记工、制作工资表和发放工资，足以认定其承包木工工程的事实。关于拖欠被告张庆利等23人的工资数额问题，原告及被告任鹏虽提出异议，但因被告张庆利等23人均由被告杨怀民考勤等管理，而原告及被告任鹏均未实施具体管理，且原告与被告任鹏亦未提出拖欠工资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任鹏对裁决书中确定的拖欠被告张庆利等23人工资数额提出的质疑，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庆利、孙玉斌、李松利、张兆中、孙海波、丛滋海、刘文华、张国清、张兆辉、韩树祥、张国生、韩树学、杨怀风、王元广、高晓亮、孙武廷、孙浩、李柏全、王学富、王元森、王国华、孙贵龙、李松元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杨怀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拖欠被告张庆利工资人民币16990元、孙玉斌工资21775元、李松利工资36000元、张兆中工资24620元、孙海波工资24320元、丛滋海工资29000元、刘文华工资42000元、张国清工资24000元、张兆辉工资53000元、韩树祥工资20975元、张国生工资23000元、韩树学工资20000元、杨怀风工资54000元、王元广工资49200元、高晓亮工资34000元、孙武廷工资33000元、孙浩工资44760元、李柏全工资32000元、王学富工资24000元、王元森工资24900元、王国华工资36000元、孙贵龙工资18500元、李松元工资27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任鹏、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15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审理程序违法，被告应全部到庭参加诉讼；2、仲裁所依据的工资表是被上诉人伪造，被上诉人的财务印章也是伪造的；3、任鹏已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项目承包人杨怀民；4、被上诉人是否在工地干活，是否拖欠其工资，无直接证据证明。任鹏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审理程序违法，被告应全部到庭参加诉讼；2、仲裁所依据的工资表是被上诉人伪造，被上诉人的财务印章也是伪造的；3、任鹏已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工资表是上诉人拖欠我们工资的数额，上诉人把工程包给无资质的任鹏，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对工人施工情况无从知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怀民述称：服从一审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工资表及明细、收条、收款收据、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及发票、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杨怀民自任鹏处承包涉案的木工工程后，招用张庆利等工人在工地劳动，其工作安排、考勤、工资发放等均由杨怀民负责，故其对欠付的工人工资应承担给付义务。因该涉案工程系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任鹏使用上诉人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上诉人的名义承包，后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杨怀民，该违法发包、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的规定，任鹏、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欠付的工人工资均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张庆利等23人均由杨怀民负责考勤等管理，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任鹏均未实施具体管理，亦未提出拖欠工资具体数额的充分证据，且工人在一审中亦认可工资表中所欠工资数额，故本院对朝阳双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任鹏提出的工资系伪造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经审查，涉案工人在一审中均办理了合法的委托代理手续。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王海娇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