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1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在林，男，1964年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青（曾用名王青），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霞，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在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国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1民初33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在林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张在林和王国青个人之间的合伙，不是二个个体工商户之间的合伙。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二个个体工商户之间的合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本案是张在林和王国青合伙销售“古井淡雅酒”，终止合伙后因分配合伙财产产生的纠纷。双方合伙的依据是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不是二个个体工商户之间签订的。第二、张在林和王国青合伙销售“古井淡雅酒”是以张在林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长丰县水湖镇顺发食品经营部”的名义和酒厂签订合同、打货款、发货物的。双方合伙终止后，王国青以“长丰县左店乡新红百货店”的名义继续和酒厂合作经营。“长丰县左店乡新红百货店”只是在和酒厂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上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定张在林主张的权利多数设立在双方经营的共同工商户之间错误。二、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个体工商户的名称认为是个体工商户的字号明显错误。本案中的“长丰县水湖镇顺发食品经营部”和“长丰县左店乡陆桥新红百货店”是二个个体工商户的名称，不是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三、一审认定张在林起诉中陈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理由明显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第一、张在林起诉时已经提供了清算协议、转款单、欠条、收条等大量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等项。张在林要求对方给付合伙财产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开庭审理，没有对相关的证据进行认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张在林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理由，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程序违法。王国青二审辩称：一、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张在林自己申请变更原告，而且申请变更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我国民事诉讼法以列举的形式规定当事人享有的民事诉讼权利包括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和追加被告的权利，但并不允许在诉讼中变更所有主体，张在林在重审期间申请将本案件的原告“张在林”变更为“长丰县水湖镇顺发食品经营部”，将被告“王国青”变更为“长丰县左店乡陆桥新红百货店”，则意味着承担责任主体的彻底变化，意味着案件由一个诉讼更改为另一个诉讼，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张在林应当另行起诉。故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变更诉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适用法律正确。二、张在林在原审的诉讼中原告的主体错误，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张在林实际系长丰县水湖镇顺发食品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无论是张在林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与安徽骏邦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邦公司）形成的经销合同关系，还是三方在清算以及结算均是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发生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中确定的主体资格的认定，结合民诉法的规定，在本案的诉讼中，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个体工商户“长丰县水湖镇顺发食品经营部”为原告，而张在林以经营者“张在林”为原告，系原告主体错误，依法应当不予受理。2、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对于起诉条件的规定，在起诉中必须具有明确、适格的被告，被告与其诉争标的在法律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但从本案诉争的标的和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来看，王国青是个体工商户“长丰县左店乡陆桥新红百货店”的经营者，本案诉争标的和依据的事实证据皆和个体工商户“长丰县左店乡陆桥新红百货店”有关，王国青是“长丰县左店乡陆桥新红百货店”的经营者，在法律主体上不是本案法律责任的直接承担者。故依据民诉法的规定，张在林选择将王国青列为本案的被告，很显然是错误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张在林诉称主体适格的证据是《协议书》两个自然人的签名，此《协议书》虽然表面上是两个自然人签订，但此代表的实际是个体工商户，承载的权利义务均是个体工商户，最为关键是在合伙过程中均是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进行民事行为。4、张在林认为个体工商户的名称和字号是完全两个法律概念，其实在法律事务中，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对此有表述区别，而实务中，通常将名称列明为当事人。三、张在林在一审中申请变更诉讼主体也充分说明了对以自然人名义提起诉讼的不自信和不确定性，而原审法院在审查主体中认为不适格进而裁定驳回起诉是正确的，而张在林现又上诉诉称是主体适格是前后矛盾的。四、张在林在数次的“诉讼请求”虽然具体，但不明确；事实和理由陈述存在错误；其诉请和理由完全脱节，其诉请王国青给付907481.93元，理由是2014年1月6日，张在林在与安徽骏邦公司终止合作后将剩余价值609866元的酒品转让给王国青；另外，2014年4月8日，由张在林、王国青、安徽骏邦公司三方签订的《清算备忘录》约定的2014年4月14前王国青给付张在林1297615.93元。从上述理由来看前后矛盾，无法得出诉讼请求。一方面陈述与安徽骏邦公司终止后剩余价值609866元，另外一方面又陈述三方约定王国青支付1297615.93元给张在林，其中是包含关系还是合并计算不得而知。故从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是无法得出其诉请的标的数额。综上，张在林案涉的纠纷诉讼中，列明的原告错误、被告错误，原告、被告均不是适格的法律主体；其诉讼请求虽然“具体”，但来源不明确；事实与理由的陈述与诉请完全脱节，无法得出诉请标的数额，故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维持。一审经审理查明：张在林系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长丰县水湖镇顺发食品经营部的经营者，王国青系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长丰县左店乡陆桥新红百货店经营者，且张在林在本案主张的权利，多数设立在双方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之间的民事行为之中。另外，张在林起诉状中陈述的诉讼请求，无所根据的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本案张在林、王国青均系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双方发生纠纷，应当以字号为当事人。同时，起诉状应当记明“诉讼请求和所根据的事实与理由”，以便对方当事人有针对性地提出抗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张在林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2013年9月1日张在林收到王国青1**万元入股资金开始，到2014年1月7日张在林、王国青与安徽骏邦酒业营销有限公司的清算协议以及2014年4月8日所签清算备忘录止，张在林、王国青之间存在销售古井淡雅酒的合伙关系。2014年3月29日双方散伙后，将库存的酒作价609866元转给王国青，王国青出具欠条给以起字号的长丰县水湖镇顺发食品经营部经营者张在林。现张在林持王国青的欠条诉请王国青给付609866元。由于双方在合伙期间各自持有记账本而拒不提供，导致双方在合伙解散后，无法对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盈利、亏损情况进行清算或委托相关部门进行审计，而张在林持王国青的欠条并不能以此认定为双方清算依据。本案在重审期间，经书面审理后，张在林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原被告诉讼主体为各自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张在林系长丰县水湖镇顺发食品经营部的经营者，王国青系长丰县左店乡陆桥新红百货店经营者。而本案系合伙人之间产生纠纷，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依法裁定驳回张在林的起诉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裁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大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