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狮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东侨工业集中区工业北路9号（狮虎项目厂区）2幢1-2层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056134905G。法定代表人：郑翠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斌，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建光，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锋妹，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金，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宁德狮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德狮虎公司）、凌建光因与被上诉人陈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5)蕉民初字第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德狮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斌、黄长明，上诉人凌建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锋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刚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德狮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蕉民初字第445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宁德狮虎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宁德狮虎公司与凌建光、陈刚金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办理库存商品交接义务属于《劳动合同》解除后所产生的后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以系其公司内部工作问题，不属于受理范围为由驳回宁德狮虎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2.根据双方结算确认单以及两被上诉人承诺将上述货款收回或将货物退回的事实，判决陈刚金、凌建光赔偿宁德狮虎公司应收账款损失1125652元，既符合双方约定，也符合两被上诉人自己的承诺；3.上诉人穷尽所有途径主张权利，均因交易相对人为被上诉人而无法展开追讨，上诉人已采取所有的救济措施直到无能为力，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已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事实清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会损害其利益。凌建光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收账款与工作人员无关，应由客户返还宁德狮虎公司相关款项。陈刚金未作答辩。凌建光上诉请求：撤销（2015）蕉民初字第4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陈刚金返还宁德狮虎公司销售收入148531.5元。事实与理由：尼日利亚办事处销售收入均由陈刚金实际管理，其并未结欠宁德狮虎公司任何销售收入，本案中，上诉人是应总公司要求就相关问题进行核实，并被要求在《汇总明细》上签字，因此，上诉人并不知晓实际情况，只是通过签字方式确认尼日利亚办事处欠宁德狮虎公司148531.5元的事实，而非和总公司就财务账目进行清算，陈刚金作为尼日利亚办事处财务的实际管理人和负责人，应由其偿还销售收入148531.5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宁德狮虎公司辩称：1.凌建光在尼日利亚办事处的职务和岗位就是负责收款和发货，陈刚金负责销售和市场开发，办事处销售收入由凌建光实际管理，有凌建光签字认可的公司管理制度为证，不管上诉人指定客户将货款汇入长城物流公司账户，还是自行前往存款，只是履行职务的一种方式不影响上诉人的职务和岗位职责；2.在尼日利亚的银行账户zinithbank，shkbank，daimomdbank，以黄长明、陈刚金和凌建光三人名义开设的，至今尚未启用，2014年12月底上诉人未履行工作交接义务就回国了，2015年1月4日进行结算，不存在货款往来问题；3.2015年1月4日货物及货款汇总明细表明，上诉人是以管理货款和管理货物的身份和责任进行签字确认的，尼日利亚办事处只是个仓库，不是责任主体；4.宁德狮虎公司设立办事处的初衷是让凌建光和陈刚金相互制约，保证“先收款后发货”的制度得到实施，但凌建光和陈刚金串通一气，让制约制度形同虚设，致使销售收入148531.5元未返还公司，同时造成应收账款1125652元无法收回。陈刚金未作答辩。宁德狮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凌建光、陈刚金连带返还宁德狮虎公司销售收入148531.5元；2.判令凌建光、陈刚金连带赔偿宁德狮虎公司应收账款损失1125652元；3.判令凌建光、陈刚金立即前往宁德狮虎公司驻尼日利亚办事处办理库存商品交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刚金、凌建光系上海狮虎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狮虎公司）员工，并与上海狮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凌建光担任尼日利亚办事处后勤岗位工作，陈刚金受聘外贸部，从事产品国际贸易等相关的岗位工作。签订合同后，即负责上海狮虎公司在尼日利亚办事处的相关工作。二、2014年9月30日，上海狮虎公司（甲方）与宁德狮虎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乙方作为甲方全资子公司，决定将尼日利亚市场交由乙方负责经营；2.甲方将尼日利亚市场经营权以及在尼日利亚办事处的货物、资产及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劳动关系和办事处相关规定文件一并转交乙方接管；3.截止2014年9月30日，甲方发往尼日利亚办事处的货物共计9个40尺高柜，该货物归属权自双方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转移给乙方。同时双方财务依据本协议约定金额进行财务记账；4.甲方尼日利亚办事处人员陈刚金、凌建光其劳动关系一并转移给乙方，权责义务按甲方与办事人员的约定办理。三、因陈刚金与上海狮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届满，2014年10月22日，宁德狮虎公司又与陈刚金签订《劳动合同》。四、2015年1月4日，陈刚金、凌建光与宁德狮虎公司就尼日利亚办事处的销售收入进行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1月4日尼日利亚办事处欠宁德狮虎公司销售收入148531.5元。一审法院认为，上海狮虎公司已将其在尼日利亚的权利义务等概括转移给宁德狮虎公司，故其享有主体资格。陈刚金、凌建光负责宁德狮虎公司在尼日利亚办事处的销售工作，其结欠宁德狮虎公司销售收入148531.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应收账款损失问题，宁德狮虎公司对于在尼日利亚的应收账款并未穷尽途径去主张，故不能明确对外应收的账款即其损失，且宁德狮虎公司依据货物管理制度、发货制度等公司内部规定主张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库存交接义务系其公司内部的工作问题，不属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本案非劳动争议案件，凌建光主张应先仲裁后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javascript:SLC(38083,0)?)》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凌建光、陈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宁德狮虎公司销售收入148531.5元；二、驳回宁德狮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70元，由宁德狮虎公司负担12999元，凌建光、陈刚金负担32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刚金以尼日利亚办事处主任，凌建光以保管员（出纳）的身份，在《货款安全规定》签字。2012年11月1日，陈刚金以尼日利亚办事处主任，凌建光以货物第一管理人的身份，在《货物管理制度》上签字。《货物管理制度》第三条规定：公司执行先收款后发货的原则，在无法证明货款已收到的情况下，货物管理员必须拒绝发货，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货物管理人承担。《发货制度》第二条规定：《发货单》经销售员填写后，须经办事处主任签字审核，因审核失误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的由审核人负全部责任。2015年1月4日，陈刚金、凌建光共同签字确认尼日利亚办事处尚有应收账款28141300奈拉（折合人民币1125652元）。2015年1月4日，宁德狮虎公司财务黄美英、聘请人员李玉与陈刚金、凌建光共同在《截止2015年1月4日止尼日利亚办事处商品库存明细表》上签字，该表载明了商品型号、原始库存（台）、售出数量（台）、实际剩余数量（台）、审算剩余库存数（台）、废品（台）、相差台数（台）。本案的争议焦点：1．陈刚金、凌建光应否返还销售收入148531.5元；2．陈刚金、凌建光应否赔偿应收账款1125652元；3．陈刚金、凌建光是否需要办理库存商品交接手续。一、陈刚金、凌建光应否返还销售收入148531.5元2015年1月4日，陈刚金、凌建光与宁德狮虎公司结算后，确认截至2015年1月4日尼日利亚办事处欠宁德狮虎公司销售收入148531.5元。陈刚金作为上海狮虎公司派驻尼日利亚办事处的主任、凌建光作为保管员（出纳），共同负责尼日利亚办事处货物销售以及销售收入保管的工作，理应互相协作与监督，并将货物销售收入按照公司规定及时予以交还。现陈刚金、凌建光在结算后，仍继续占有上述销售收入没有合法根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宁德狮虎公司有权要求陈刚金、凌建光予以返还。凌建光关于应由陈刚金返还销售收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陈刚金、凌建光应否赔偿应收账款1125652元劳动规章制度系公司单方制定，而非与劳动者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制定。对于劳动者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有权以解除劳动合同或不给予经济补偿等方式予以处分，但无权要求劳动者享有有限的权利负担明显不对等的义务。本案中，宁德狮虎公司以陈刚金、凌建光违反了公司“先收款后发货，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货物管理人承担”的规定为由，要求陈刚金、凌建光对应收账款1125652元承担赔偿责任，该条规定免除了其向买家追讨货款的责任，加重了陈刚金、凌建光的赔偿责任，有悖公平原则，应属无效规定。同时，陈刚金、凌建光作为派驻尼日利亚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其进行货物销售的行为亦是职务行为，宁德狮虎公司作为该行为的承受着，也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买方追讨货款。宁德狮虎公司关于尼日利亚办事处的买方只认陈刚金、凌建光而不认宁德狮虎公司的辩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刚金、凌建光不应承担应收账款1125652元的赔偿责任。三、陈刚金、凌建光是否需要办理库存商品交接手续庭审中，宁德狮虎公司明确其交接手续为要求陈刚金、凌建光办理《尼日利亚办事处库存明细表》中所载明商品的交接义务。该明细表中已明确载明了库存商品型号、数量等具体信息，且该明细表上也有宁德狮虎公司员工与陈刚金、凌建光的签字，可以认定双方已就库存商品的数量进行了确认，且亦无证据证明陈刚金、凌建光仍控制上述商品。宁德狮虎公司可依照明细表载明的商品数量自行前往仓库清点接收。因此，宁德狮虎公司要求陈刚金、凌建光办理库存商品交接手续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德狮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0元，由上诉人宁德狮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999元，凌建光、陈刚金共同负担3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孝斌审 判 员  孙 雯代理审判员  陈阿亮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