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6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锦文，男，1998年6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光大宏博五金厂工作,户籍地苍梧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羁押，同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卢肖艳，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亚江，男，1998年5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石江第三工业区金龙恒家具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苍梧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柏柱，男，1997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苍梧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秀鸿，男，1997年6月24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苍梧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弟，男，1997年2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苍梧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0日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景明（自报），男，1995年7月14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苍梧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锦文、车亚江、车柏柱、莫秀鸿、谭金弟、车景明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606刑初48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锦文、车亚江、车柏柱、莫秀鸿、谭金弟、车景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28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黄锦文与陈海波、吕杰彬（后二人均在逃）等人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政府广场公园玩溜冰期间，黄锦文与潘某（在逃）双方发生争执。潘某打电话给被告人车亚江，称在勒流镇政府广场公园与人打架，要车亚江叫人过来帮忙，车亚江回到勒流凯恒电器厂宿舍，纠集被告人车景明、车某波、谭金弟、莫秀鸿、车柏柱及严某（在逃）、车某3（即“车某2”，在逃）等人驾驶摩托车前往勒流镇政府广场公园与潘某会合，将黄锦文等三人围住，车亚江、严某各动手打了黄锦文脸一个耳光。黄锦文不服气，称“你有本事等10分钟，我叫人过来”，之后黄锦文就电话和QQ通知岑某、李某2、陈某1（后三人另案处理）等人，称自己在勒流镇政府广场公园被人打，要求他们过来帮忙。陈某3、吕某也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陈某1接到电话后自行到勒流镇政府广场公园与黄锦文会合。当晚22时40分许，黄锦文、陈某3、吕某纠集十多人，潘某纠集车亚江、车某1波、谭金弟、莫秀鸿、车柏柱及严某、车某3、车景明等十多人，双方在勒流镇政府广场公园谈判未果，车亚江被对方人员打了两巴掌，遂借用车景明的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某3景、车某4（在逃）。随后车景明与车柏柱驾驶摩托车去接李某3景赶到现场。车某4自己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5把西瓜刀赶到现场。车某4自己拿一把，其余西瓜刀分派给车亚江、莫秀鸿、严某各一把。当晚11时许，黄锦文一伙在公园广场树基撑树的木棍取下几支折成几折木棍作为工具与持刀的车亚江一伙互相斗殴。莫秀鸿持刀参与打斗，车某1波、李某3景持木棍参与打斗，车柏柱、谭金弟用拳脚参与打斗，车亚江持刀将对方人员砍伤，斗殴过程中岑某、陈某1、李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陈某1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致其右大腿一11.0cm的创口，构成轻伤二级；岑某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致其左腰部一3.0cm的创口，构成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黄锦文、车亚江、车柏柱、莫秀鸿、谭金弟、车景明、车某1波、李某3景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被害人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陈某2、赵某、佘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通知书，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车亚江、莫秀鸿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合共人民币85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车亚江的辩护人提交的赔偿谅解书一份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车亚江、黄锦文、车柏柱、莫秀鸿、谭金弟、车景明聚众持械互相进行殴斗，其中黄锦文、车亚江为首要分子，车柏柱、谭金弟、莫秀鸿、车景明为积极参加者，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锦文、车亚江、车柏柱、莫秀鸿、谭金弟、车景明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车亚江、黄锦文是本案的纠集者，其中车亚江持刀，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了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是本案的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莫秀鸿持刀积极参与了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仅次于被告人车亚江、黄锦文，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锦文、车亚江、莫秀鸿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车柏柱、谭金弟、车景明或使用拳脚、或在场助威，均积极参与了聚众斗殴行为，是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车亚江、莫秀鸿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导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黄锦文、车亚江、莫秀鸿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车柏柱、谭金弟、车景明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车亚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锦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被告人莫秀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车柏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谭金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车景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判后，上诉人黄锦文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黄锦文持械聚众斗殴事实错误。黄锦文所持木棍不属于刑法上的器械。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黄锦文量刑畸重，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1.黄锦文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情节严重。2.黄锦文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目的，主观上没有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非常轻微，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非常小。3.黄锦文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真诚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黄锦文无前科，系初犯、偶犯。5.对方车亚江等人存在明显过错。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车亚江上诉提出：1.我不是首要分子，我用刀砍人是因为对方持电棍指着我的头，是自我保护。2.犯罪情节轻微，是初犯。3.家属已作出赔偿，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车柏柱上诉提出：1.我只是用拳脚打斗，不是引发者也没有纠集他人，不是首要分子作用不大。2.我归案后如实供述，揭发同伙，是初犯，犯罪行为危害性小。3.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莫秀鸿上诉提出：1.我到现场之前不知情，我拿着西瓜刀但没有动过手，不起主要作用，是从犯。2.我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谭金弟上诉提出，我参与打架，但没有叫人，也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车景明上诉提出：1.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到场，没有动手打人。2.我归案后如实供述。3.赔偿了被害人取得了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锦文、车亚江、车柏柱、莫秀鸿、谭金弟、车景明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车亚江上诉提出自己不是首要分子，打对方是自卫行为，经查，同案人李某3景供述车亚江派人开摩托车搭他四处找人打架，还叫另一男子拿西瓜刀来分派;车某1波证实车亚江到宿舍叫车某1波等8人到现场打架，并叫“万叔”带5把西瓜刀到现场;车亚江供述自己到宿舍里叫了车景明等7人到广场打架，后又叫车某4拿了5把西瓜刀来，自己持刀砍对方。可见，车亚江纠集人员、准备工具，带领众人与对方斗殴，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原审判决对车亚江作用地位及行为定性认定准确，车亚江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上诉人莫秀鸿、车景明上诉提出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到现场，经查，上诉人谭金弟、车柏柱、同案人李某3景、车某1波均证实，车亚江到宿舍来叫大家一起前往帮忙打架，8人坐4部摩托车来到现场打架。因此，莫秀鸿、车景明是在明知的情况下跟随车亚江到现场打架，二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上诉人莫秀鸿、车景明上诉提出自己到现场但没有动手，经查，上诉人谭金弟供述莫秀鸿参与了打斗;上诉人车柏柱供述莫秀鸿、车景明参与了打斗;莫秀鸿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拿西瓜刀追砍对方一男子，对方男子用木棍挡住，西瓜刀砍到木棍上;车景明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聚众斗殴没有意见，称是事实。可见莫秀鸿持刀、车景明用拳脚参与了打斗，二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上诉人车柏柱、车景明上诉提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经查，案发后至二审期间，仅有车亚江、莫秀鸿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二人的上诉意见不属实，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锦文、车亚江、车柏柱、莫秀鸿、谭金弟、车景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黄锦文、车亚江纠集他人到场，莫秀鸿持刀追砍被害人，三人均是主犯;车柏柱、谭金弟、车景明被纠集后到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六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车亚江、莫秀鸿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黄锦文的辩护人提出黄锦文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的和目的，犯罪情节非常轻微，对方存在过错，经查，黄锦文与对方发生纠纷后扬言报复，并通知岑某、李某2、陈某1等人到场，折公园的木棍与对方互相斗殴。黄锦文主观上有斗殴报复的故意，客观上纠集了同伙，在聚众斗殴中起主要作用，对事件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提出黄锦文犯罪情节轻微，对方存在过错的意见不成立。上诉人黄锦文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黄锦文持械聚众斗殴错误，经查，黄锦文纠集岑某、李某2、陈某1等人到场后，持木棍等器械与车亚江等人斗殴，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原审判决的认定准确，并无不当;黄锦文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经查，原审判决根据黄锦文纠集他人参与斗殴的行为和持械聚众斗殴的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互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黄锦文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上诉人黄锦文辩护人提出的第3、4点辩护意见，上诉人车柏柱的第1、2点上诉意见，谭金弟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车亚江的第3点上诉意见、莫秀鸿的第2点上诉意见、车景明的第2点上诉意见属实。但原审判决已经依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作用地位对黄锦文、车亚江、莫秀鸿予以从轻，对车柏柱、谭金弟、车景明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六上诉人再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依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审判长 焦 艳审判员 刘景景审判员 孔庆民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卢显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