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负责人：杨三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德高，男，生于1965年4月16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钟祥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柱，仁寿县援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建辉，男，生于1971年4月18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英（系魏建辉之妻，本案第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英，女，生于1971年9月10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古伍果，男，生于1967年10月29日，彝族，居民，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古月送，女，生于1988年6月5日，彝族，居民，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系吉古伍果之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眉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德高、魏建辉、徐英、吉古伍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眉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被上诉人龙德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柱、被上诉人徐英、被上诉人吉古伍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古月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眉山公司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42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改判决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39933元，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龙德高是农村户籍，其提供的证据合法性以及真实性均存在问题，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首先，龙德高提供的派出所证明没有经办人员签字，也没有其他辅证，另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在派出所出具证明之后，明显不符合逻辑；其次，龙德高提供的房产证系其女儿所有，因此，证明力不高；第三，龙德高提供的务工证明盖章单位与工资表上载明的发放工资单位不一致，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证明其务工的证据不能采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归责原则，龙德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2.关于龙德高的务工时间计算有误，应少计算78天。龙德高的定残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要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最多只能计算至评残的前一天，因此，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其评残后的医嘱支持224天，明显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3.鉴定费1000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虽未提交其他证据，但各方当事人均对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没有异议，对条款也没有异议，因此，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认为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德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建辉、徐英、吉古伍果答辩同意人寿财险眉山公司的意见。龙德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6977元；2.被告人寿财险眉山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魏建辉驾驶川ZS02**号小型轿车从井研往仁寿方向行驶，22时10分许，车行驶至G213线1116KM900M处时，与同向在前未开灯光正左转弯的由吉古伍果驾驶并搭乘龙德高的川ZBL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吉古伍果、龙德高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4日，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建辉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吉古伍果在此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龙德高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龙德高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仁寿县钟祥中心卫生院救治，后于次日零时17分左右转院至仁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继续对症休息治疗三月；2.出院后前三月每月复查一次DR片，以后每三月复查一次DR片；3.骨折愈合后考虑行内固定物取出术；4.半年内避免再次外伤；5.看骨折愈合情况，考虑是否取锁定螺钉，改静力为动力，刺激骨痂生长；6.病情变化专科门诊随访。2016年3月18日，仁寿县人民医院骨科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龙德高“骨折愈合后建议行内固定取出术，大约所需费用一万元左右”。2016年6月27日，仁寿县人民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治疗建议载明:“1.建议继续对症休息治疗叁月；2.每月复查DR片”。2016年6月29日，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龙德高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另查明，川ZS02**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徐英，魏建辉与徐英系夫妻，徐英为该车在人寿财险眉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龙淑容系龙德高之女，购买了仁寿县文林镇平安大道733号银杏水晶城11栋3单位3层2号的住房1套，龙德高长期随女儿龙淑容在该处居住生活。事故发生后，徐英向龙德高垫付了医疗费39331元、护理费3680元，人寿财险眉山公司向龙德高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吉古伍果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在川ZS02**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中参与分配的权利。结合龙德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龙德高的损失费用核定如下：1.医疗费40606元，有仁寿县人民医院、仁寿县钟祥中心卫生院的正式发票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本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护理费为80元/天，故本院酌定护理费为：80元/天×44天（住院）＝3520元。3.误工费。龙德高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结合本地实际情况，酌定按90元/天计算；关于误工天数，被告辩称其主张的误工天数过长，但龙德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仁寿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证明其确需继续治疗休息3个月，予以支持，故酌定误工费为：90元/天×224天（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9月14日）＝201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本地实际情况，酌定30元/天×44天（住院）＝1320元。5.营养费。原告请求营养费1342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经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拾级，龙德高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事故发生时已随女儿龙淑容在仁寿县城居住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龙德高主张残疾赔偿金：26205元/年×20年×10%＝52410元，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龙德高主张的3000元，结合双方的过错及龙德高的受伤程度，予以支持。8.交通费。考虑龙德高受伤住院及出院后多次到医院复查确需产生一定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400元。9.评残鉴定费1000元，有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的正式发票予以证实，本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现虽未实际发生，但龙德高受伤后进行了内固定术，骨折愈合后将行内固定取出术，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结合仁寿县人民医院的证明，对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予以认定。以上费用共计13241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龙德高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请求赔偿，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当事人应按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川ZS02**号车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吉古伍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龙德高不承担损失。魏建辉与徐英系夫妻，二人对龙德高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险眉山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评残鉴定费，但却未向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辩称意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该项费用确系龙德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支出，对人寿财险眉山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川ZS02**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眉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龙德高的损失应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魏建辉、徐英和吉古伍果按责任比例承担。人寿财险眉山公司对徐英、魏建辉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方辩称龙德高系农村居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获赔，但结合龙德高提交的居住证明、房产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已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对被告方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次交通事故中，龙德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80490元（残疾赔偿金52410元+护理费3520元+误工费2016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400元+评残鉴定费1000元＝80490元）未超过交强险该项赔偿限额。龙德高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45835元[医疗费34515元（已扣除自费药：40606元×15%＝60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45835元]，已超过交强险该项限额。超过部分徐英、魏建辉应承担（45835元-10000元）×70%＝25085元，吉古伍果应承担（45835元-10000元）×30%=10751元，其中徐英、魏建辉应承担部分未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故人寿财险眉山公司共应赔偿龙德高115575元（80490元+10000元+25085元）。另魏建辉、徐英应赔偿龙德高6091（自费药）×70%＝4264元，吉古伍果应赔偿龙德高6091（自费药）×30%＝1827元，故吉古伍果共应赔偿龙德高12578元（10751元+1827元）。关于徐英、魏建辉垫付费用的问题，庭审中龙德高认可二人垫付了医疗费39331元、护理费3680元，共计43011元，其垫付款已超过应支付龙德高的赔偿款，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将徐英、魏建辉垫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品迭，品迭后的余额由人寿财险眉山公司直接向徐英、魏建辉支付，龙德高不再承担向徐英、魏建辉返还上述垫付款的责任。庭审中,龙德高认可人寿财险眉山公司向其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将该款项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品迭，人寿财险眉山公司在向龙德高支付赔偿款时可将该款项予以扣除。综上，人寿财险眉山公司应支付徐英、魏建辉垫付款38747元，应支付龙德高赔偿款66828元，吉古伍果应支付龙德高赔偿款125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龙德高支付赔偿款6682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徐英、魏建辉支付垫付款38747元；三、吉古伍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龙德高支付赔偿款12578元；四、驳回龙德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魏建辉、徐英负担800元，吉古伍果负担31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龙德高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龙德高的误工天数为多少;3.鉴定费用是否应由人寿财险眉山公司承担。一、龙德高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残疾赔偿金，龙德高的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为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提供了仁寿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证明，该证明明确载明龙德高长期居住在平安大道733号银杏水银城11栋3单元3层2号，该房屋所在地的居委会仁寿县文林镇大道社区居委会和龙德高户籍所在地仁寿县钟祥镇青石社区居委会也出具同样证明，以上证据能够认定龙德高受伤时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龙德高为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提供了仁寿县鑫安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证明，该证明载明龙德高自2012年3月起在该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月工资3200元，同时提供了其下属公司仁寿县鑫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工资花名册予以佐证，由此也可认定龙德高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龙德高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来源于城镇，故其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人寿财险眉山公司上诉称，龙德高提供的派出所证明没有经办人员签字，另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在派出所出具证明之后，明显不符合逻辑以及龙德高提供的务工证明盖章单位与工资表上载明的发放工资单位不一致等，认为其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证明均由有关机关和单位出具，并且出具证明的经办人后来也在证明上签名予以补强，同时，龙德高也对相关证明出具的时间先后以及务工单位的内部机构情况进行了说明，综合考虑全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龙德高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财险眉山公司上诉称应以农村标准计算龙德高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不予支持。二、龙德高的误工天数为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龙德高的误工时间应根据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龙德高于2016年2月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18日出院，2016年6月27日，仁寿县人民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治疗建议载明:“1.建议继续对症休息治疗叁月；2.每月复查DR片”。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龙德高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其误工时间为224天是正确的。人寿财险眉山公司上诉称龙德高的定残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最多只能计算至评残的前一天，龙德高的务工时间计算有误，应少计算78天。本院认为，司法解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情形，一般是针对受害人在医疗结束后，评残以前还在误工的情况，故该款不适用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眉山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鉴定费用是否应由人寿财险眉山公司承担。本案交通事故人寿财险眉山公司基于与徐英的保险合同对事故损失进行赔偿，其赔偿的范围受到双方之间保险合同的约束，虽鉴定费属于免责范围，但作为保险合同一方的徐英在诉讼中均同意合同另一方人寿财险眉山公司保险公司的意见。故应认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给龙德高造成的鉴定费1000元损失不应由人寿财险眉山公司承担，该项损失应由魏建辉、徐英、吉古伍果按过错责任分担，由魏建辉、徐英承担700元，吉古伍果承担300元。一审法院将龙德高的鉴定费确定为人寿财险眉山公司的赔偿范围与当事之间的约定不符，应当予以更正。人寿财险眉山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人寿财险眉山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龙德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龙德高支付赔偿款66528元；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徐英、魏建辉支付垫付款38047元；第三项为：吉古伍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龙德高支付赔偿款1287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魏建辉、徐英负担800元，吉古伍果负担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负担778元；徐英、魏建辉负担14元；吉古伍果负担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美福审 判 员  罗卫平代理审判员  唐 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