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22民初1320号 原告：仪陇县新政镇聚源砂石场，住所地：仪陇县新政镇钟家河坝。 投资人：董玉华，系该砂石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显虎，系该砂石场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红明，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晋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健康路**。 法定代表人：陈波，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仪陇县新镇聚源砂石场（以下简称：仪陇砂石场）与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四川晋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晋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在答辩期间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6）川1322民初13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对本案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后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刘苍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仪陇砂石场的委托代理人谭显虎、熊红明，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媛、周勇，被告四川晋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开庭审理后，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不成功，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仪陇砂石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立即支付原告砂石材料欠款5101678.8元，并由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承担从2015年2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资金利息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第一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5日，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巴南广高速公路TJ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被告四川晋鼎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被告四川晋鼎公司承包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在巴南广高速公路TJ2合同段的相关劳务协作内容。原告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1日期间为二被告承建的巴南广高速公路TJ2合同段提供机制砂、碎石、米石等材料。2015年2月11日，原告与二被告对其使用砂石材料的费用进行了结算，二被告单位认可欠原告砂石材料款5101678.8元，当天形成了《巴南广高速公路砂石材料结算单》，原告与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巴南广TJ2-10项目部的项目主管人员杜涛以及四川晋鼎公司的项目经理邵俊在该结算单上共同签字确认。二被告单位在建设巴南广高速公路TJ2合同段中购买使用了原告提供的砂石材料，在经过原、被告双方结算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货款，但被告至今仍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辩称，向原告采购砂石材料的单位是被告四川晋鼎公司。原告与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没有向原告采购过砂石材料，也没有收受过原告方交付的砂石材料，所以双方没有建立砂石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无论是在合同谈判、材料交付等环节中，都知道与其接洽的人都是被告四川晋鼎公司的人，请求驳回原告对四川路桥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四川晋鼎公司辩称，向原告购买的砂石材料属实，所欠砂石款属实，所欠金额也无异议，但所欠材料款的利息和损失不应主张。四川晋鼎公司是受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委托购买砂石材料，向原告购买的砂石材料确实用于了巴南广TJ2合同段的胡家湾隧道工程，向原告采购时没有明确告知原告是四川晋鼎公司购买还是四川路桥集团公司购买。 原告仪陇砂石场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材料结算单； 2.2014年3月-2014年9月的部分入库通知单8份； 3.TJ2-10项目部余波出具的收条；证明是以被告路桥集团的名义购买的砂石等材料； 4.仪陇县国家税务局复兴税务局出具的证明； 5.防伪税控核定信息表5张； 证据1-5欲证明：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主体就是巴南广TJ2-10项目部，证明原告与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确欠原告货款5101678.8元。 6.二被告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证明：工程发包人是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巴南广TJ2合同段项目部，劳务承包人是四川晋鼎公司。四川晋鼎公司从事的是工程劳务，不由其负责购买材料，四川晋鼎公司经手购买材料应当是为四川路桥集团公司购买。 7.四川晋鼎公司与邵俊间签订的授权委托书； 8.四川晋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波的项目经理委任书； 9．证人彭某、王某的书面证明及身份信息； 10．车辆挂靠协议、挂靠经营合同及机动车辆行驶证、驾驶证； 证据7-10欲证明：原告通过被告四川晋鼎公司将砂石材料运至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巴南广TJ2合同段的工地。 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材料结算单不予认可，结算单中没有加盖四川路桥集团公司的印章，作为负责人签字的杜涛、余波均不是四川路桥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收行为对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没有法律效力，同时证明采购砂石材料的主体是巴南广TJ2-10项目分部，也就是被告四川晋鼎公司；2、对入库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入库单上签字的相关经手人均不是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员工，即收货主体不是四川路桥集团公司；3、余波也不是四川路桥集团公司的员工，他收到的仪陇国税发票的行为不能代表四川路桥集团公司；4、对证据4、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通过国税机关证明了开票信息，但没有原件进行印证，假设发票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本次诉请与这五张发票具有关联性，只能说明原告与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可能发生过采购关系，但与本案无关；5、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和四川晋鼎公司确实存在劳务协作关系，但双方在劳务协作方面是允许四川晋鼎公司采购劳务材料的，其中就包括原告所提供的砂石等。6、证据7、8虽然是复印件，但予以认可，邵俊确实是巴南广TJ2-10项目部的经理。7、证据9-12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质证，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 被告四川晋鼎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中第9页的采购地材委托书、第58页的工程量清单中的503-3-B涉及混凝土的劳务单价377.61元；证明委托方是TJ2项目部第10分部，受委托方是TJ2项目部，并未委托被告四川晋鼎公司对外采购砂石。 2.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中工程量清单（503-3-B），证明材料单价是333.82元。 3.财务资料第6页，最后一项503-3-B，证明结算（劳务单价+材料单价）单价为711.43元。 4.采购砂石合同协议书； 5.《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由四川晋鼎公司采购，费用由四川晋鼎公司承担。 上述证据证明：四川晋鼎公司作为四川路桥集团的分包单位，自行实施了其承包工程范围内的砂石材料的采购行为，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已将砂石款额向四川晋鼎公司支付完毕。 原告对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中第9页的采购地材委托书、第58页的工程量清单的三性有异议；不论是以分部还是项目部的名义对外都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对外还是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而不是四川晋鼎公司，且其内部协议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2.对《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是将劳务分包给四川晋鼎公司，如果原材料采购也由四川晋鼎公司负责，说明发包就不合法，不可能在劳务款中包含材料款，同时二被告的约定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原告并不知道他们的内部协议，同时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中工程量清单及财务资料第6页到底有无结算也与原告无关，且工程清单中均是写的劳务单价。3.对采购砂石合同协议书有异议，而且不能说TJ2合同段其他部分签订了采购合同，本案就应当存在书面采购合同，也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 被告四川晋鼎公司对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提供的单方结算不予认可；向原告购买的砂石全部用于了巴南广TJ2-10合同段项目中；工程量清单中（第056页）502-4-a、502-4-b以及502-5-a、502-5-b栏都明确了劳务单价中不包含直接材料的费用；被告路桥公司提到的503-3-B结算（劳务单价+材料单价）单价711.43元是指的喷射混凝土，也是不包括砂石、水泥等直接材料的费用的；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四川晋鼎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四川巴广渝高速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巴中至南充至广安（川渝界）高速公路工程项目，接受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对该项目TJ2标段施工的投标，双方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合同协议书》，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承包该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后，为完成该项工程成立了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巴南广高速公路TJ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TJ2项目经理部”），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将TJ2标段分成了多个小标段，同时授权TJ2项目经理部将TJ2-10合同段的劳务协作分包给被告四川晋鼎公司，双方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劳务协作工程范围及提供劳务内容，其中劳务协作内容以合同中工程量清单上所列内容为准（工程量清单在合同文件中50页至67页），合同总价款为：56985648元，其中《工程量清单表》中载明保险费、临时占地、相关设施维修、拆除等费用合计3272744元，劳务总价为53712904元。合同专用条款中“1.2地材供应”项中约定：为保障供应，稳定市场价格，避免施工过程中地材价格的大幅度上涨，充分发挥集中采购的优势，本合同项下施工所需地材，即碎石、机砂、河砂、卵石等，由劳务承包人委托工程发包人统一招标确定地材供应商并签署有关统一采购合同，劳务承包人作为采购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独立享有和承担采购合同中买受人的权利和义务；“1.3混凝土供应”项中约定：工程发包人委托第三方加工混凝土。2013年8月15日，四川路桥集团公司TJ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委托方，四川同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作为受托方，被告四川晋鼎公司作为使用方，签订《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受托方加工混凝土供应在巴南广高速路TJ2合同段第10分部的承建工程，该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下混凝土所需原材料、辅料（包括水泥、、地材减水剂等）的供应由四川晋鼎公司采购供应，费用由两方承担。但合同中约定的费用计算及支付方式为：本合同项下的混凝土费用包含加工、运输、场地建设、劳务、材料（碎石、砂、水泥、外加剂等）、机械、质检、设备安装、保险、税费等，委托加工费用及原材料采购费用的计算基础，以二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最终计量数为准。 二被告签订合同后，为了施工过程中便于管理，在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成立“TJ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后，随即又设立“巴南广高速公路TJ2合同段项目部10分部”，事后，TJ2标段合同项目部和TJ2标段合同段项目部第10分部签订《采购地材委托书》,委托书中明确委托方为TJ2标段合同段项目部第10分部，受托方为TJ2合同段项目部。委托方特委托受托方以自己的名义代为采购地材（碎石、机砂、河砂、卵石），受托方与地材供应商签署相关合同对委托方具有约束效力，委托方同意以合同实际履行人的身份自行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风险和责任，本委托合同书为不可变更、不可撤销、不可解除的委托。 二被告在劳务协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多方面原因被告四川晋鼎公司未完成全部劳务协作事务，随后二被告协商解除《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双方对已完成的劳务工作量进行了初步结算，被告四川路桥集团截止2015年7月15日共支付被告四川晋鼎公司合同价款55481824元，此后，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称又支付了5164295.79元，但被告四川晋鼎公司称仅支付了350万元，此金额双方没有进行核对和最终结算。 审理中另查明：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与《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中的工程量清单所载明的对该工程子目号的工程量和价格不一致，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是委托加工混凝土合同中的清单，标注的是数量和材料价格。《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工程量清单中标注的是劳务数量、劳务单位及总价。从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提供的《TJ2-10累计完成方值统计明细表》中查阅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在计算产值时，混凝土部分将被告四川晋鼎公司的劳务费和委托加工混凝土的材料费用一并计算在内。（如子目号为503-3-b.c20喷射混凝土的单位为711.43元/m³,其中劳务协作合同中劳务单价为377.61元/m³，委托加工合同中的材料费为333.82元/m³），但该统计明细表中没有明确记载其他工程所用的地材已计入总产值中。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分别是： 一、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与四川晋鼎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的性质。 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中标承建四川巴广渝高速公路工程项目。承包该工程后，将工程中的TJ2合同段中的第10分段的劳务协作工程分包给被告四川晋鼎公司，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在履行过程中，因多种原因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二被告之间就合同的权利义务现仍没有进行最终清理结算。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属于国家重点建筑施工工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不能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项目再分包，只能就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具有劳务资质的分包人完成劳务工作，二被告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中明确约定完成的工作范围系《工作量清单》中所有内容，然而《工程量清单》中也明确反映被告四川晋鼎公司只负责完成劳务，建筑工程中所需的材料应当由总承包人提供。本身应当由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提供材料，由被告四川晋鼎公司完成一定的成果，被告四川路桥集团给付一定的报酬，二被告之间是一种劳务关系，不是承揽关系。本案中，二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地材由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统一招标和确定地材供应商和签订采购合同被告四川晋鼎公司在实际施工中也出具委托书，由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负责采购地材。审理中，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辩称没有实际履行该委托事项。同理参照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2013年7月26日与成都红海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地材采购《合同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四川路桥集团公司为买受人，成都红海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出卖人，负责供应巴南广高速公路TJ2-1至TJ2-9合同段碎石、砂。同时结合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委托四川国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加工混凝土的行为，均可印证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在巴南广高速公路建设工程项目中其他分标段是按劳务协作合同的性质和约定内容履行的，劳务分包人只负责劳务，，地材混凝土等材料均由被告四川路桥集团负责采购 因此，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与四川晋鼎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本质上是劳务协作合同，被告四川晋鼎公司仅应提供劳务，已清算的工程款中包含有材料，在结算时应区分劳务费和材料款。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采购地材等义务，该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应由被告四川晋鼎公司来承担。 二、巴南广高速公路TJ2项目经理部第10分部中邵俊、余波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行为。 首先，巴南广高速公路TJ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是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为完成中标工程成立的内设临时机构，其本身不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项目经理部是在授权范围内履行职务所有行为产生的责任均应由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承担责任。其次，TJ2项目部第10分部更是为了完成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事务而设立的。被告四川晋鼎公司虽是法人组织，但在被告承建的工程项目中只是起辅助作用，完成分包劳务工作，在TJ2项目经理部下设的一个分部内完成一部分劳务工作，第10分部的工作人员邵俊等人虽是被告晋鼎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在该工程项目中是为完成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的承建工程履行职责，一定程度上受项目经理部管理、安排工作。因此，TJ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第10分部不能单独承担责任。第三，关于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在完成中标项目施工过程中的社会公众认知情况。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中标承建四川巴广渝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的高速公路工程。在完成有关土地征用、房屋拆迁等方面工作中，高速公路沿线的群众以及当地党委政府及相关部门，均知道承建单位是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在施工现场的宣传栏和公告公示牌中也都明确标明“四川路桥”字样。因此凡是到工程区域作初步了解的常人均很自然理解认知承建单位是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本案中原告出售河沙、碎石，按常理理解认为买受人是承建高速公路的承建单位。第四，原告与被告持续的阶段性买卖行为，足以证明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对被告晋鼎公司的代理行为的追认。如前所述，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本身应该履行合同义务购买地材，而没有履行合同而是默示委托由被告四川晋鼎公司经手购买地材。被告晋鼎公司的持续的阶段性行为，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明知施工工地必须需要这些材料，自己又不按约定购买，显然是对被告四川晋鼎公司的行为认可。特别是在二被告已结算的工程款中除了约定的劳务工程款外，也支付了材料款，更能说明被告路桥集团对该行为的追认。第五，原告与二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其主要责任不在原告。大批量的买卖商品应当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中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都有过错，四川路桥集团公司作为工程承建单位，理应主动按内部管理的规定和履行与被告四川晋鼎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应该与原告协商订立相应的书面合同。原告作为出售一方，追求的合同目的主要是收取货款，没有注重合同的形式，也有一定的过错，这种形式上的瑕疵不能认为出售人出售商品本身有过错而认定其非善意。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因工程施工需要，使用原告提供的相应材料，双方约定自愿履行买卖合同的相应义务，在此过程中原告是没有过错的，原告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知道高速公路建设需要地材，承包单位是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也没必要每运一车地材都订立书面合同和出示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委托书，原告已做到常人履行合同的注意义务，且在买卖过程中出售商品本身是善意的。第六，二被告签订合同约定事项属于承包单位内部分包的约定，不能约束第三人，二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应由二被告相互去处理，其责任不能转移到原告一方。 综前所述，原告有理由相信邵俊等人在地材买卖过程的行为具有代理权，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对四川路桥集团具有约束力。 三、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的确认。 如前所述，TJ2项目部第10分部邵俊的代理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项目分部相关人员结算后签字确认的《巴南广高速公路砂石材料结算单》的真实性本院应予以采信，若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认为代理人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可另行主张赔偿损失。 四、现原告向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主张权利的选择是否具有合法性。 原告在出售地材时，确实是与代理人邵俊等人协商履行的买卖合同，如前所述原告有理由相信邵俊等人是地材买受人的代理人。在收取货款过程中发生纠纷，先是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所欠货款，后选择要求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五、原告应收货款是否计算资金利息。 原告主张由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在结算单上没有约定支付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中可支持原、被告双方结算后即2015年2月11日以后的资金利息作为违约损失，不再单独计算其他损失。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3月11日公布的1年期的贷款基准利息为年利率5.35%。故可支持被告所欠货款从2015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5.35%计算利息作为违约金损失。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仪陇县新政镇聚源砂石场货款5101678.8元及货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所欠货款为基数，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或履行之日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35%计算）。 二、驳回原告仪陇县新政镇聚源砂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750元，由被告四川路桥集团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苍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简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