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亿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123号华翼府商住楼823。法定代表人颜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君，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华，长沙市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增鑫，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上诉人长沙市亿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正君、刘增鑫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1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车牌号为湘Ａ×××××的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在第三人刘增鑫名下，李正君曾驾驶该车送货，具体送货指令由李某发出，定点加油费由亿鑫公司进行结算。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亿鑫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婧以工资名义向李正君的银行账户转入6337元（该月还二次以加油名义各转入5000元）、6859元、6194元、8255元、8109元、21045元、2960元、4052元，李正君称系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工资，据此计算的月平均工资为6381元（63811元÷10月）。李正君称亿鑫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口头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后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亿鑫公司支付二倍工资64636元并支付经济赔偿11752元。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雨劳人仲案字[2015]第248号仲裁裁决：亿鑫公司支付二倍工资64636元；驳回李正君的其他仲裁请求。亿鑫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亿鑫公司与李正君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正君为证明其与亿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长沙市亿鑫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简历表》为证，其上记载填写时间为2014年5月11日，李某同日在部门主管栏签署“同意入职”。李正君因此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其亦为亿鑫公司员工，负责驾驶员招聘、管理与业务协调；员工简历表属实，其签署后已递交给统计王辉并告诉了老板，2015年3月公司出事时员工担心个人信息泄露就各自拿回去了；不认识第三人刘增鑫；公司拉到业务后根据客户通知派车，驾驶员工资按运费10%提成，具体由财务核算；自己于2015年7月被公司停职，曾给看过一个《工作移交通知》，但不给原件，所以只拍了照。相应《工作移交通知》影印件上加盖亿鑫公司印章，日期为2015年7月6日，通知公司员工李某暂停手头所有工作、办好工作移交并暂时专职负责配合清账。亿鑫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并否认李某系其员工。李正君还提交了《亿鑫物流有限2015年01月工资表》，载明制表人为王辉，总经理栏有王凯签字字样，其上记载李正君无基本工资，应发工资系据运输吨数与趟数计算的运输提成。亿鑫公司对此证据亦不予认可，并称不清楚王辉与王凯的身份。亿鑫公司主张：其与第三人刘增鑫系合作关系，拉到业务后告诉第三人刘增鑫安排司机运输，其只拿运费提成；第三人刘增鑫每月会通知各司机的工资数，其只是代发；油费由其垫付，在与第三刘增鑫结算时扣除。并称：其与第三人刘增鑫签有合作协议但已丢失，不清楚与第三人刘增鑫合作模式与提成分配方式，也不清楚与第三人刘增鑫如何业务通知、司机分配与运费结算。原审法院认为：李正君提交工资银行流水与加油明细表能够证明亿鑫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并结算油费，且与员工简历表、证人李某证言、工资表等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列示的劳动关系判断参照标准，亿鑫公司虽提出异议，但仅予否认而未提供任何反证，亦未提交其与第三人刘增鑫之间关系的必要依据与合理说明，故原审法院认定亿鑫公司与李正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依《员工简历表》确定为2014年5月11日，终止时间依李正君的主张确定为2015年5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亿鑫公司应于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即2014年6月11日前与李正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其未履行该法定义务，应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因工资发放不规律且记录不全，且无工资表逐月核对，故原审法院酌情按李正君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其主张的工资期间计算出的月平均工资6381元予以核定，即亿鑫公司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支付的部分计70191元（6381元/月×11月），李正君申请仲裁时只主张64636元，且仲裁裁决后未起诉，原审法院依此确认。李正君还对本案起诉的合法性提出疑议，经核查，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5日向亿鑫公司邮寄仲裁裁决书，无证据证明此前已向其进行了有效送达，故亿鑫公司于2016年1月8月向原审法院起诉未超出法定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亿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亿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正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支付的部分6463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70元，由亿鑫公司负担。上诉人亿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正君系受刘增鑫雇佣，并为刘增鑫驾驶其所有的牌照号码的重型专项作业车。亿鑫公司与刘增鑫系合作关系，一直租用刘增鑫所有的重型专项作业车，亿鑫公司与刘增鑫系合同关系。李正君与刘增鑫之间系雇佣关系，亿鑫公司和李正君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亿鑫公司和李正君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无须支付李正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正君承担。被上诉人李正君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亿鑫公司与李正君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是否支付李正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亿鑫公司上诉称其与刘增鑫系合作关系，李正君与刘增鑫之间系雇佣关系，故亿鑫公司和李正君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经审查，李正君在工作期间，由亿鑫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婧以工资名义向其发放报酬，具体送货指令由李某发出，定点加油费由亿鑫公司进行结算。本院认为，从上述工作特征可知，李正君由亿鑫公司发放工资，受亿鑫公司管理，双方存在从属关系，结合李正君提交的《长沙市亿鑫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简历表》、工资表等证据，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相关规定，李正君与亿鑫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李正君在亿鑫公司工作期间，亿鑫公司并未与李正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应支付李正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亿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市亿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审 判 员  罗 希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杨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