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祝新玉，女，199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住所地：南昌市西湖区桃花一村群力新村**号*栋*单元***室，经营者：祝新玉。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邱清华，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喻成荣，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上诉人祝新玉、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喻成荣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新玉、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被上诉人喻成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祝新玉、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举证、抗辩及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对鉴定材料未进行审核和认定，导致鉴定机构鉴定困难，也未依法组织双方补交材料，就草率认定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欠条”是在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出具的，在未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出具该“欠条”违反常理；双方在2014年至2015年初期间一直在对合作经营的项目进行账目结算，核算后才知晓“欠条”存在明显不公，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时效仍未消灭。故上诉至二审法院。被上诉人喻成荣辩称：上诉人当时出具欠条的时候双方就核算过略有赢利，被上诉人不清楚案外人徐国庆要入股，估计是他们双方达成了某种协议；上诉人借款后原本答应按时偿还，实际上陆续在还，但是到后面就开始拖欠；以前双方之间都有简单的流水账单，双方都有签字，一审时拿出来做鉴定的账单没有我的签字，不存在欠对方债务的情况，否则对方也不会打欠条，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喻成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79000元整并支付从欠条出具之日由此产生的利息费用计2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祝新玉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撤销该欠条，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由原审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反诉原告）祝新玉系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的经营者。祝正元（圆）系祝新玉父亲。2013年5月10日，南昌市西湖区榜样化妆品商行、祝正圆为甲方与喻成荣（乙方）签订了三份合作协议书，即丽灸堂减肥项目、暨大微针项目和肽度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丽灸堂减肥项目双方共投资129320元，各投资64660元，各占50%的股份；暨大微针项目双方共投资25万元，各投资12.5万元，各占50%的股份；肽度项目双方共投资14万元，各投资7万元，各占50%的股份。成立丽灸堂减肥品牌、暨大微针品牌、肽度品牌小组，由甲方带乙方操作2个月，成熟后交乙方管理。市场运作由甲方负责，账目由乙方负责，当月结算业绩，一年分利。并对费用的分摊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喻成荣共投资259000元，于2013年5月与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祝新玉合作经营了丽灸堂减肥和肽度两个品牌项目至2013年年底。合作期间，双方未进行结算清账，喻成荣每月领取工资约3000元。后因喻成荣要求退股，徐国庆与祝正圆之前有业务往来，也有与祝正圆合作的意向，故喻成荣与祝正圆于2014年1月23日前往景德镇，徐国庆接待了二人，并与祝正圆商量合作之事。2014年1月24日，祝正圆向喻成荣出具了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喻成荣合作项目款贰拾伍万玖仟元，伍万玖二月底给还，余款贰拾万五月底给还，从签条后，丽灸堂、肽度两品牌由江西榜样运营，与喻成荣没有关系。今欠人：祝正圆，2014年元月24日”。并加盖了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印章。至此，喻成荣离开了商行，也未再领取工资。徐国庆后因到河南发展业务，便于当年元宵节过后电话告知祝正圆无法合作经营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至2014年7月，祝新玉先后退给喻成荣8万元之后，便不再退款，故原告喻成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返还人民币179000元及自欠条出具之日起所产生的利息费用21000元。被告祝新玉提起反诉，要求撤销2014年1月24日出具的欠条，并于庭审当中提出司法会计鉴定申请，要求对自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合伙经营丽灸堂减肥、肽度两个项目的亏盈情况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华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就有关问题与祝新玉、喻成荣进行了沟通后回函一审法院，称因无正规的账本、报表，无法审定合作期间的收支，喻成荣对未签字的“公摊费用”不予认可等原因，无法作出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喻成荣与祝正圆、南昌市西湖区榜样化妆品商行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祝新玉为该商行的经营者，喻成荣与祝新玉之间所形成的应属合伙法律关系，双方因此而产生的纠纷属合伙协议纠纷。2014年1月24日祝正圆向喻成荣出具欠条，加盖了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印章，对喻成荣退伙表示同意，并明确了退还喻成荣投资款的时间，祝新玉也陆续退还了喻成荣8万元投资款。该欠条应视为双方对喻成荣退伙的书面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现祝新玉以该欠条系在重大误解下所签，且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该欠条，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欠条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虽然当时徐国庆同意收购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50%的股权，但徐国庆后因其他原因未加盟，徐国庆已及时告知了祝正圆。而祝新玉不但未及时主张撤销权，反而陆续退还了喻成荣8万元投资款，在喻成荣于2015年9月主张要求退还剩余投资款时，祝新玉才于2015年12月1日提出反诉，要求撤销欠条，显然已过法定的一年撤销期。因此，对被告祝新玉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考虑到喻成荣在合作期间已领取工资，双方在合作期间又无正规的财务账本，无法对合作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对此，双方均有责任。故喻成荣主张的利息损失之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祝新玉、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喻成荣投资款人民币179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喻成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祝新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喻成荣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原告喻成荣承担430元，被告祝新玉、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承担3850元；由原告喻成荣预交的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由被告祝新玉、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承担；反诉原告祝新玉预交的反诉费760元，由反诉原告祝新玉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诉请、陈述的事实及理由，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涉案的“欠条”是否具备可撤销情形？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后，案外人祝正圆于2014年1月2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加盖了上诉人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印章，因该商行经营者为上诉人祝新玉，其对祝正圆所出具欠条的行为并无异议，故应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该欠条。从该欠条内容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退伙表示同意，并明确了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时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欠条应视为双方退伙的书面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妥。从逻辑上讲，既然是退伙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或了结，至少也是认可的。上诉人称该“欠条”是在存在重大误解即在未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出具的，仅有自己的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佐证；同时上诉人在出具该欠条后曾按约支付了部分款项，现又提出否认该欠条效力，缺乏必要的诚信。再者，该欠条是在被上诉人退伙与案外人徐国庆加盟的背景下出具的，而后案外人徐国庆因故未加盟并及时告知了上诉人，故应认定此时间点为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起点，但上诉人仅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才以反诉方式主张撤销权，显然已超过了法定的撤销期，故原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即不支持其撤销该欠条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维持。至于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请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问题。经查：一审法院确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进行审理的，但查明事实后最终按照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判决，并非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请的情形，不存在重新指定举证期间的问题，故上诉人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举证、抗辩权利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原审法院组织司法鉴定程序问题。经查：一审期间，原审法院曾委托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双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最终无法作出鉴定意见，究其原因在于合伙期间双方无正规的账本、报表，以及被上诉人对未签字的“公摊费用”不予认可等，并非原审法院未对鉴定材料进行审核和认定所致；同时，鉴定机构在鉴定期间也就鉴定有关问题与双方进行了沟通，从程序上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故上诉人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其鉴定权利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祝新玉、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上诉人祝新玉、西湖区新榜样化妆品商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华代理审判员  黄燕萍代理审判员  张美燕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何佳静书 记 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