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3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智，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山东润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总工程师，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6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文清，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山东润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吕敏，男，1962年5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山东润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山东省桓台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6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永，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山东润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桓台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敏、王云智、何永、苗文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鲁0321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云智、苗文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山东润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兴化工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敏，董事长何永。该公司为山东润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2013年7月17日，润兴化工公司正式开工建设。11月26日，桓台县安监局对项目建设进行执法检查，下达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停止建设。2014年1月16日，桓台县安委会办公室下达《重大安全隐患整改指令书》，责成桓台县果里镇政府对该项目严格落实“打非治违”责任制，责令企业停止建设。润兴化工公司未停止施工。2015年5月14日，桓台县安监局约谈企业2名主要负责人，责令该企业在未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前不得进行生产。7月22日16时，润兴化工公司单开1套电解系统断续试生产。7月29日，桓台县安监局在执法检查时发现该企业有生产迹象，责令立即停止非法生产行为，公司停止试生产。桓台县安监局组织2名专家对该企业试生产前相关资料进行督导检查，查出各类隐患35条。7月31日，桓台县安监局下达隐患整改指令书，责令企业未达到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前，不得进行试生产。8月18日，桓台县安监局组织复查，发现仍有13条隐患未整改到位。8月19日，润兴化工公司连续进行并每天增加1套电解系统试生产，至8月21日共有3套电解系统投入试生产。8月22日9时，调度室主任张某1在中控室发现试生产的3套电解系统压力为28kPa，向分管生产的副总经理苗文清反映压力偏高。下午14时，张某1又向苗文清反映，如果开通第4套电解系统，系统压力可能会使防爆膜爆破，商议决定开通第4套电解系统降低配风。16时，张某1将决定降低配风情况报告总经理吕敏和技术总工王云智，两人同意降低配风。16时，电解车间中班人员接班，班长张某4、李明、徐某负责巡查已进行试生产的3套电解系统，王某1、王某2在中控室监控。19时50分，张某1计算出保持总风量一致条件下，配风量由200m3/h降为120m3/h，19时55分，将配风量调至120m3/h。20时20分许，张某1将电解电流提升到位，第4套电解系统开始运行，四台滗析器压力均开始上升。20时48分许，滗析器发生爆燃事故。该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九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约400余万元。被告人吕敏作为润兴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建设项目未经验收投入使用，未经安全审查违法组织试生产，明知滗析器气相空间丙烯腈浓度在爆炸极限以上，未经充分论证组织试生产，为投运第4套电解系统随意决定降低滗析器的配风量，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王云智作为润兴化工公司总工程师，违反安全管理规定，明知滗析器气相空间丙烯腈浓度在爆炸极限以上，未经充分论证组织试生产，为投运第4套电解系统，随意决定降低滗析器的配风量，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何永作为润兴化工公司董事长，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建设项目未批先建，未经安全审查违法组织试生产，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苗文清作为润兴化工公司副总经理，违反安全管理规定，未制定试生产应急处置方案，未进行试生产岗位操作培训，明知滗析器气相空间丙烯腈浓度在爆炸极限以上，未经充分论证组织试生产，为投运第4套电解系统，随意决定降低滗析器的配风量，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3、吴某2、邢某、宋某、牟某、边某、姜某、任某、张某4的陈述，证人张某1、赵某、王某1、王某2、徐某、刘某1、周某1、周某2、李某1、李某2、刘某2、宗某、史某、魏某、张某2、张某3、吴某1的证言，发破案经过、工伤赔偿协议、收到条、户籍证明、润兴化工公司己二腈项目试生产前的安全检查问题复查表、润兴化工公司“822”一般爆燃事故调查报告、822事故调查组技术原因分析报告、润兴化工公司关于决定减少滗析器配风量的说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被告人吕敏、王云智、何永、苗文清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敏、王云智、何永、苗文清系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的管理人员，四被告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之规定，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被告人吕敏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被告人王云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被告人苗文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被告人何永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禁止被告人吕敏、王云智、苗文清、何永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活动。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吕敏、何永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王云智以“静电引爆滗析器没有任何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其系己二胺项目的管理人员，发生爆炸的是己二腈项目并非己二胺项目，原审判决认定其为本案犯罪主体错误”等为由，原审被告人苗文清以“公司已进行过生产车间和部室全员参与的试生产培训、滗析器配风量调整操作完全符合操作规程”等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王云智所提“静电引爆滗析器没有任何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润兴化工公司“822”一般爆燃事故调查报告是事故调查组依据《安全生产法》《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依法作出的，业经淄博市人民政府淄政字【2015】99号文件批复并报山东省安委会办公室审核同意，该报告明确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滗析器上部气相空间中达到爆炸极限浓度的丙烯腈、氢气等混合气体，与静电放电发生爆炸”，并就间接原因一并作出分析认定，该结论具有科学性、客观性、严谨性、合法性、权威性和确定性，且与润兴化工公司“822”一般爆燃事故技术原因分析报告、润兴化工公司2015年12月25日出具的精馏动火作业与滗析器爆炸无关联的说明、淄博市人民政府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润兴化工公司“822”一般爆燃事故电焊点火源分析以及专家组成员吴某1、高某、周某3、杨某的当庭陈述等证据相印证，上诉人王云智的上述上诉理由与此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云智所提“其系己二胺项目的管理人员，发生爆炸的是己二腈项目并非己二胺项目，原审判决认定其为本案犯罪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阶段、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王云智均明确供述其为总工程师，负有参与指导有关己二腈技术攻关的工作职责。原审庭审笔录、岗位说明书、专业培训授课计划、己二腈项目试生产方案、会议纪要、原审被告人吕敏供述、原审被告人苗文清供述以及证人张某1证言等，能够证明上诉人王云智先后参与了己二腈装置工艺包审核、己二腈电合成项目理论基础专业培训授课、静电危险性分析、己二腈项目试生产方案审核、决定投运第4套电解系统降低滗析器的配风量等工作。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王云智对己二腈项目生产、作业负有相应的组织、指挥、管理工作职责，符合刑法意义上重大责任事故罪犯罪主体的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苗文清所提“公司已进行过生产车间和部室全员参与的试生产培训”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4日，润兴化工公司与齐鲁石化培训学院签订委托培训协议书，就精馏和公用工程两个部分对部分员工进行了培训，该次培训对象为润兴化工公司新招聘员工，培训内容为与岗位相关的理论知识、工艺原理、工艺过程及操作知识。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4月18日，润兴化工公司生产管理科先后进行了四期培训、考试，该次培训、考试对象为电解车间员工，培训、考试内容为电解车间反应机理、工艺流程、原料产品性质、现场管线布置以及常见工艺异常处理、开停车程序等。上述培训均系以员工了解、掌握、熟悉岗位职责为目的的岗前和岗位培训，非试生产专项培训，亦未达到山东省化工装置安全试车工作规范规定的人员分级、分类、分阶段培训要求，故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苗文清所提“滗析器配风量调整操作完全符合操作规程”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与润兴化工公司“822”一般爆燃事故调查报告、822事故调查组技术原因分析报告、专家组成员杨军喜等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审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故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智、苗文清系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的管理人员，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嘎审 判 员  苗志红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赵锦波书 记 员  孙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