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施华通交通设施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吴善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永洪，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增辉，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施华通交通设施厂（以下简称施华通厂）因与被上诉人林增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海珠区友安消防器材商行（以下简称友安商行）是林增辉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施华通厂因要求友安商行、林增辉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而提起本案诉讼。施华通厂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支票》，记载出票日期2015年8月31日，收款人王公举，金额75000元，用途劳务费，上述款项请从我账户内支付；等。该支票的出票人签章栏盖有友安商行的财务专用章和林增辉的印鉴。《中国农业银行小额支付借记业务退票理由书》，记载付款人友安商行，收款人王公举，退票理由：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等。2.施华通厂制作的《友安消防》列表，记载累欠30000元及7月2日至8月4日金额合计80232.5元。3.送货日期为2015年7月5日至2015年8月14日的《佛山市南海施华通交通设施厂送货单》8张，记载合计金额共50232.5元。其中：2015年7月30日的送货单没有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2015年7月2日、7月21日的送货单为陈××签收，其余为黄××签收。经质证，林增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项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没有相关买卖合同辅助证明。对第2项证据不予确认，是施华通厂自行制作，友安商行、林增辉没有对此确认。对第3项证据不予确认，也没有其签名确认，有些有人签名，但是都辨认不了是谁签名。在原审审理期间，施华通厂与林增辉均确认：双方的支付方式为支票、转账、现金都可以，没有具体约定；双方除了涉案交易外没有其他业务或经济往来；友安商行出具的支票都是用于结算货款，没有其他用途。施华通厂表示：《佛山市南海施华通交通设施厂送货单》上的签名一个姓黄、一个姓陈，具体名字不清楚；8张送货单的总金额是50232.5元，支票75000元的货物不包括在这8张送货单里。林增辉表示：其不否认与施华通厂有货物往来，但并非本案施华通厂证据所证明的法律关系；不确认送货单上签名的是其工作人员。2015年10月23日，施华通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友安商行、林增辉支付其货款共计15523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5232.5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友安商行、林增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施华通厂提交的上述《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为友安商行、林增辉出具并由施华通厂持有。施华通厂与林增辉均确认：双方的支付方式为支票、转账、现金都可以，没有具体约定；双方除了涉案交易外没有其他业务或经济往来；友安商行出具的支票都是用于结算货款，没有其他用途。由此可见，施华通厂关于该支票为友安商行向其支付货款的主张与施华通厂和林增辉均确认的交易情况、货款支付方式及支票用途相符。林增辉虽对施华通厂的该主张不予确认，但友安商行、林增辉均没有提供否定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施华通厂该主张予以采信。上述《中国农业银行小额支付借记业务退票理由书》记载退票理由为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友安商行是林增辉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友安商行、林增辉均没有举证证明已经支付该款给施华通厂，故施华通厂要求友安商行、林增辉支付该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有理��应予以支持。施华通厂对其关于友安商行、林增辉另欠其货款80232.5元的主张虽提交了施华通厂制作的《友安消防》列表及《施华通厂送货单》8张加以证明，但《友安消防》列表并未显示友安商行、林增辉的确认情况，施华通厂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上述送货单为友安商行、林增辉实际取得施华通厂货物的凭证，且林增辉对施华通厂该证据均不予确认并表示不确认送货单上签名的是其工作人员，故施华通厂据此要求友安商行、林增辉支付该部分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判决：一、友安商行、林增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75000元，并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该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给施华通厂；二、驳回施华通厂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05元，由施华通厂负担1760元，友安商行、林增辉共同负担1645元。判后，上诉人施华通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未能查清事实，判决错误。（一）施华通厂和友安商行、林增辉的交易习惯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施华通厂和林增辉的生意往来始于2009年，其时一直向林增辉及其配偶经营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滘新林安消防交通器材经���部供应路沿坡、水马、方锥等交通管理用器材，至友安商行成立后，施华通厂一并供应货物，交易习惯为施华通厂送货至指定地点后，由广州市海珠区新滘新林安消防交通器材经营部和友安商行的工作人员签收送货单，双方结算且施华通厂收到相应货款后即将友安商行、林增辉和广州市海珠区新滘新林安消防交通器材经营部签名确认的送货单返还予友安商行、林增辉，友安商行、林增辉的付款方式包括现金、支票和银行转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施华通厂和友安商行之间交易习惯和友安商行、林增辉��付款习惯已经足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且施华通厂已经履行了必要的送货义务，友安商行、林增辉理应支付货款，原审法院否认施华通厂和友安商行、林增辉关于货款金额80232.5元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二）送货单上员工签名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友安商行、林增辉承担。如前所述，施华通厂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已经足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民商事审判实践中有关疑难法律问题的解答意见》第(八)点中关于“买卖合同的送货单、对账单等交易凭证中仅有员工签名而无企业盖章，能否认定企业为合同当事人”的解答“应由收货企业举证证明签名人不是其员工，或者由法院主动调取员工社保资料等，查证签名人是否企业员工……”，现友安商行、林增辉否认送货单上的签名为其员工的，应由友安商行、林增辉举证证明签名的人员并非其员工，但原审法院在没有调查核实签名人员是否为友安商行、林增辉员工的情况下，仅凭友安商行、林增辉的否认即判定施华通厂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施华通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友安商行、林增辉连带支付货款共计15523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5232.5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从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对原审判决支持的75000元无异议，不服金额为80232.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友安商行、林增辉承担。被上诉人林增辉没有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施华通厂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海珠区新滘新林安消防交��器材经营部工商查询记录网页、林增辉两张名片、消防人员在网站上的截图、网上银行转账记录、手写的记账单及送货单，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林增辉作为广州市海珠区新滘新林安消防交通器材经营部及友安商行和天兴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从2002年开始以这三个主体的名义与施华通厂存在生意往来，交易习惯为施华通厂把相应的货物送至其指定的地点后结算货款，结算货款的方式包括现金、转账及支票。2.施华通厂的业务人员吴某某与林增辉的配偶的微信往来记录，拟证明施华通厂及友安商行、林增辉的交易习惯。本院再查明，友安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林增辉，于2015年10月23日注销登记。本院认为：友安商行为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10月23日被注销登记，已丧失诉讼主体资格，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林增辉承担。原审判决将友安商行列为原审被告，并判令友安商行向施华通厂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除原审法院认定的货款75000元外，林增辉经营的友安商行是否还拖欠施华通厂货款80232.5元。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施华通厂为证实友安商行欠付货款共计80232.5元，提交的《友安消防》列表为单方制作，并未得到友安商行或林增辉的确认。���一方面，施华通厂提交的8张《佛山市南海施华通交通设施厂送货单》中，其中一张没有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另外的送货单仅能辨认签收人的“姓”，而无法辨认具体的“人名”，故仅凭上述送货单并不能证实施华通厂已经向友安商行送货价值80232.5元的主张。施华通厂上诉主张友安商行或林增辉应举证证实在上述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并非友安商行或林增辉雇佣的员工，但上述人员的具体“人名”并不清晰，故施华通厂对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二审审理期间，施华通厂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拟证实施华通厂与友安商行、林增辉之间的交易习惯，经审查，上述证据并不足以佐证施华通厂的主张。综上，施华通厂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施华通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正确查明���安商行的主体身份资格，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施华通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上诉人林增辉向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施华通交通设施厂支付货款75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欠付的货款为计算的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0月21日起计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施华通交通设施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40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施华通交通设施厂负担1760元，被上诉人林增辉负担1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施华通交通设施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何 浩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