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艳，女，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彭溪镇锦江大道。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山市东坡区正鑫橱柜厂，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先锋。经营者：彭正勇，男，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琼芬，女，系眉山市东坡区正鑫橱柜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航，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陆均，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在水一方。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名璜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彭祖大道蔡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庄海。上诉人吴艳因与被上诉人眉山市东坡区正鑫橱柜厂（以下简称正鑫橱柜厂）、原审被告陆均、原审被告四川名璜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被上诉人正鑫橱柜厂经营者彭正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琼芬、李坤航，原审被告陆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名璜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正鑫橱柜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应采信正鑫橱柜厂一审中提交的主要证据18户客户订单的三性。理由是：上述订单显示的均是“眉山蓝派衣柜”，而不是正鑫橱柜厂。且没有客户签名、没有下单时间和安装时间，也没有单价和总计费用。因此，该18户订单不是正鑫橱柜厂的订单。未查清定制的客户名称、是否定制及安装、是否验收、具体价格、支付货款的时间。故该18户订单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体现与吴艳的关系，依法不应采信。2.一审法院对正鑫橱柜厂提交的四份调查笔录即证人证言，不应采信。理由是：证人均未出庭，也未说明理由，没有证人的身份信息，且其中一个证人证言证明衣柜是名璜公司做的，由正鑫橱柜厂安装，钱也是交给名璜公司的。故不能确认上述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予改判。正鑫橱柜厂辩称，正鑫橱柜厂与蓝派橱柜厂的经营者都是彭正勇。正鑫橱柜厂所定制的橱柜、衣柜由蓝派橱柜厂生产安装是属于正鑫橱柜厂内部管理问题。正鑫橱柜厂接到吴艳的电话通知后，按照客户要求完成了设计和安装，双方之间的结算是吴艳收款后经过银行转款向正鑫橱柜厂支付，并非吴艳一审中答辩所称领取的现金。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正鑫橱柜厂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吴艳、陆均共同支付货款14225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名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鑫橱柜厂系加工销售橱柜、衣柜的个体工商户。2014年9月，吴艳在眉山五洲国际装饰博览城租赁商铺销售橱柜时，与正鑫橱柜厂达成了口头协议，主要约定：吴艳根据正鑫橱柜厂提供的橱柜报价单，有需要定做橱柜的客户时，便通知正鑫橱柜厂去按客户要求制作安装橱柜。正鑫橱柜厂完成安装后，由吴艳收取客户的款项。按照双方约定的报价，吴艳按此支付正鑫橱柜厂后，剩余为吴艳的利润。之后，正鑫橱柜厂为吴艳提供了样品。2015年4月21日起，吴艳在彭山区家天下小区、青龙等地联系销售了王利、祝吉春等18户的衣柜等合同，并电话联系正鑫橱柜厂前去进行了设计定做。正鑫橱柜厂陆续为18户完成了设计定做并完成安装衣柜、鞋柜、电脑桌等家具，根据正鑫橱柜厂提供的报价单，正鑫橱柜厂应收货款为142259元。之后，正鑫橱柜厂向吴艳收款，吴艳一直拒绝支付。一审诉讼中，正鑫橱柜厂为收集证据，向家具定做客户王利作了调查笔录，其陈述定做的衣柜是其向吴艳联系，由正鑫橱柜厂的工人按图施工并安装的，价款为14000余元，款为吴艳所收。客户祝吉春的调查笔录，其陈述定做的衣柜是在名璜公司定做的，是正鑫橱柜厂去安装，货款付给了名璜公司，正鑫橱柜厂向吴艳的报价为7437元，名璜公司出具的为15000元的收款收据（照片打印件）。彭山区金地花园B区住户黎某某出据证明，证实其安装的衣柜款由吴艳收取。2015年7月17日，吴艳曾向正鑫橱柜厂经营者彭正勇的妻子彭某某帐户内转过以往的货款1万元，以其证实双方之间是吴艳向其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正鑫橱柜厂与吴艳口头约定了由吴艳销售正鑫橱柜厂的橱柜，吴艳根据正鑫橱柜厂的销售报价向正鑫橱柜厂支付货款，销售利润由吴艳享有。根据合同的约定及吴艳的通知，正鑫橱柜厂提供了18户的设计图，并按此生产后进行了安装。根据报价，金额为142259元，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吴艳对该18户的货款是否结帐，其是否付清正鑫橱柜厂货款均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不能举证证明，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正鑫橱柜厂所提交的调查笔录，汇款单，收款收据因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采纳。在正鑫橱柜厂提供的名璜公司收款的票据，名璜公司与正鑫橱柜厂是什么关系，无证据证实，名璜公司与吴艳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收款，名璜公司又不到庭，又不提供证据，无法查清。该项证据仍应由吴艳提供。其不能提供仍应由吴艳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据此，正鑫橱柜厂对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利息，正鑫橱柜厂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陆均与吴艳的关系无法查清，正鑫橱柜厂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何关系。陆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名璜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但正鑫橱柜厂请求名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吴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正鑫橱柜厂支付货款14225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从2015年11月9日起以本金1422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正鑫橱柜厂对陆均、名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合计2843元，由吴艳负担。二审中，吴艳提交了以下证据：王利、袁晓琴的《调查笔录》各1份，拟证明：1.正鑫橱柜厂向王利调查取证带有欺骗性，该调查笔录内容不真实，王利的钱是支付给了彭琼芬（正鑫橱柜厂）。2.吴艳与正鑫橱柜厂是通过现金支付，每一笔都已付清。同时，吴艳申请证人王利出庭作证，证人王利陈述，其经朋友介绍到吴艳处定做家具。其将衣柜定金2000元交给吴艳，吴艳当场就把该钱交给了彭姐（彭琼芬）。当时也看到了另外一个客户交钱给吴艳，吴艳也是当场把钱交给了彭琼芬。其余的尾款交给了吴艳和店员。王利的衣柜的尺寸是由彭琼芬测量。一审中有关王利的《调查笔录》是彭琼芬以定做衣柜回访的形式进行的。正鑫橱柜厂对吴艳所举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认为证据不真实，正鑫橱柜厂从没有收过客户的货款。袁小琴是吴艳的工作人员，也有亲戚关系。正鑫橱柜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1份，拟证明：正鑫橱柜厂与东坡区蓝派橱柜经营部（以下简称蓝派橱柜）的经营者都是彭正勇，蓝派橱柜、正鑫橱柜厂在设计、定做、销售家具等方面存在内部分工。2.名璜家居建材城收款收据2份、订货单3份，拟证明：吴艳在名璜家居建材城租赁场地经营蜀国风情，客户在蜀国风情订货后由吴艳通知正鑫橱柜厂进行设计、量尺寸并安装，客户所有的费用都支付给了蜀国风情。3.彭山区蜀国风情家具店工商登记信息表，拟证明：吴艳是名璜家居建材城蜀国风情的经营者。同时，正鑫橱柜厂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本院调取彭山名璜家居建材城蜀国风情的订货单及收款收据，经本院审查后，同意了该申请，但彭山名璜家居建材城工作人员陈述，没有相关证据，故本院未调取到上述证据。吴艳、陆均对正鑫橱柜厂所举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应以蓝派衣柜的名义起诉，不应以正鑫橱柜厂的名义起诉。对第二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认为收款收据、订货单只能证明蜀国风情与名璜公司相互之间的业务往来，与吴艳没有关系。且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有多种。蜀国风情的经营者不是吴艳，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商信息虽登记蜀国风情的经营者是吴艳，但吴艳不是实际经营者，只是店长。名璜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正鑫橱柜厂所举的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蓝派橱柜营业执照、收款收据、订货单、彭山区蜀国风情家具店工商登记信息以及王利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案外人蓝派橱柜厂与正鑫橱柜厂的经营者都是彭正勇。2.正鑫橱柜厂的经营者彭正勇与案外人彭琼芬系夫妻关系。3.案涉家具定做是由蜀国风情的陆均与正鑫橱柜厂的彭琼芬进行具体洽谈协商的。4.正鑫橱柜厂提交的名璜家居建材城收款收据、订货单，盖有“蜀国风情系列”和“四川名璜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载明以银行收讫或现金收讫形式收到了家具订购人王国清、朱本廉、苏姐等家具订购人的定金及尾款。5.正鑫橱柜厂一审中提交的名为“彭山陆总”的客户清单中的“19.彭山样板”中酒柜等家具，金额为26191元，该款包含在正鑫橱柜厂起诉主张的总货款142259元。6.2015年11月，陆均向彭琼芬发送短信载明：“我（陆均）跟你说了，所有货款15号前给你两万，月底给你三万，余款下月结清，样板的处理有两个方案：一，利润我现在仍然答应你（彭琼芬），明天我清单子，但是样板不能动，二，柜体按照190每平结算，门板你可以拆，但是时间是春节之后。”7.吴艳在二审中陈述：陆均向彭琼芬所发短信中所指款项的具体数额为51300元，但该款其后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正鑫橱柜厂与吴艳对于口头约定的交易模式本身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该交易模式下共计发生多少货款以及尚欠货款金额。正鑫橱柜厂主张其在该种交易模式下为18户客户定做了家具，而全部由吴艳收取了客户货款。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及正鑫橱柜厂的报价，吴艳应支付货款金额为142259元。而吴艳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18户均系该种模式下产生，且对于已产生的尚欠货款已通过现金支付的形式清结，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此，正鑫橱柜厂提交了名为“彭山陆总”的客户清单、正鑫衣柜报价单以及调查笔录、证明、收款收据、订货单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证据正鑫橱柜厂单方提供，没有吴艳等人的签字确认。在吴艳、陆均对正鑫橱柜厂提交的客户清单、家具定做图纸、正鑫衣柜报价单均有异议的情况下，正鑫橱柜厂的上述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为王利、祝吉春、王国清等18户客户定做、设计、安装完成衣柜、鞋柜、电脑桌等家具的事实，且与吴艳有关并由吴艳收取货款的事实。其次，对于正鑫橱柜厂所主张的货款142259元含有26191元样板家具款，而非本案正鑫橱柜厂所主张的为客户定做的家具货款。对于该样板家具的处置，双方可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另案主张。最后，正鑫橱柜厂提交的有关《证明》等证据反映了该客户的货款是支付给名璜公司，而非全部支付给了吴艳。而吴艳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利的证言也证明存在吴艳收到定金（货款）后当场支付彭琼芬的情况。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正鑫橱柜厂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吴艳尚欠货款116068元（142259元-样板家具款26191元）的事实，也不能有效证明案涉18户家具定做客户已将相应的家具款全部支付给吴艳的事实。最后，关于尚欠的货款金额。本案中，由于吴艳认可陆均于2015年11月向彭琼芬回复短信表明尚欠货款51300元，但同时抗辩其已在结算后以现金支付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关于“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故本院对吴艳有关2015年10月结算后尚欠货款513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由于吴艳对其已经现金支付51300元货款的抗辩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吴艳尚欠正鑫橱柜厂定做家具的货款51300元予以确认，该款应由吴艳支付。由于吴艳尚欠货款51300元至今未付，故正鑫橱柜厂关于要求吴艳承担尚欠货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正鑫橱柜厂于2015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故吴艳应承担货款利息为：以51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吴艳尚欠正鑫橱柜厂货款142259元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吴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545号民事判决；二、吴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眉山市东坡区正鑫橱柜厂货款513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51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支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眉山市东坡区正鑫橱柜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共计2843元，由眉山市东坡区正鑫橱柜厂负担1137元，吴艳负担1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5元，由眉山市东坡区正鑫橱柜厂负担1887元，吴艳负担1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部审 判 员  张澌岷代理审判员  沈晓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陈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