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2民初5277号原告：胡某，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之三中山国际金融中心写字楼第****、第12、13层01-11单元以及第25层01-08单元。主要负责人：曾某，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泰，男，该司员工。被告：黄某，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佩筠，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镇光，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胡某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黄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19日、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某，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泰，被告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佩筠、朱镇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黄某将合同号码为P047100003489228和P047100003489185的保险按合同规定作价（庭审中，原告明确为保险合同发生效力至离婚案件判决生效之日即2016年5月18日的成本价值即所交保费金额）分割给原告（约5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6月21日增加诉讼请求：被告黄某支付合同号码为P047100003489227和P047100004365348的保险退保费共55916.88元给原告。原告于2016年9月13日增加诉讼请求：1.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支付恶意少付的合同号码为P047100004365348的保险生存金4500元给原告；2.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支付合同号码为P047100003489185的保险红利3000元给原告；3.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支付上述第1、2项款项产生的利息2500元和违约金2500元给原告。原告于2016年10月9日增加诉讼请求：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支付合同号码为P047100004365348的保险分红款约10000元和合同号码为P047100003489185的保险分红款约8000元给原告。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黄某于2006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合同号码为P047100003489228（以下简称P228）和P047100003489185（以下简称P185）的保险于2009年2月7日生效，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动产。若被告黄某（投保人）因不能或不愿承担缴费义务，则保险合同的效力只能中止或合同被解除，也可能由其退保并霸占保险费，原告的合法权益将受到损害。根据婚姻法规定，该财产应当予以分割。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辩称，第一，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后，保险人取得保费所有权。保险费为投保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支付。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自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即为被保险人提供保险保障，而保险费是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为被保险人提供保险保障所获得的对价，自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该保费已转移至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除非投保人本人退保，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进行处理。第二，合同具有相对性，非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并分割保单的价值。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为二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原告非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无权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并分割保单的价值。第三，退保是投保人专属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要求退保。人身保险合同具有极强的人身性，只有投保人才有权向保险公司申请解除合同。第四，即使保险合同进行分割，应将所交保费的金额与现金价值比较，以较低的作为成本依据，且应扣除支付给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的费用及贷款、贷款利息等夫妻共同债务。第五，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没有恶意少付合同号码为P047100004365348（以下简称P348）的保险生存金。该合同第2、3条约定，被保险人于本主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满2周年时，仍生存的，按基本保险金额的9%给付生存金，该保单生效时间为2010年1月6日，投保人于2015年12月24日办理了退保，保险存续期间未满6年，仅支付保险人生存金2笔。第六，关于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红利问题。因该合同当事人为投保人与保险人，红利作为保单的收益，应由投保人领取，被保险人无权主张。且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每年的红利领取日均会向投保人寄送红利领取通知书。投保人未领取的，会累积在该保单账户，该保单继续有效，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没有恶意少付。第七，合同号码为P348的保险红利已经全部支付，无需重复支付，且原告非投保人，无权要求支付该保险的红利。综上，原告要求对处于有效状态下的保单进行价值分割，侵犯了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及投保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没有恶意少付保险生存金及红利，原告诉讼请求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无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某辩称，第一，四份保单的基本情况：保单P228已缴纳保费50248.20元；保单P185已缴纳保费72297元，并以此保单向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办理保单贷款38002元；合同号码为P047100003489227（以下简称P227）的保单已缴纳保费43692元，已于2015年12月22日办理退保，退保金额为35269.13元；保单P348已缴纳保费124575元，已于2015年12月22日办理退保，退保金额为20647.75元。四份保单的投保人均为被告黄某。保单P228和P185的被保险人为被告黄某，保单P227和P348的被保险人为原告。第二，诉争的P227和P348保单所支出的保险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计算基数应以已缴纳保费为准，同时考虑扣减保险人收取的合理费用及用于家庭生活的保单贷款。经计算，四份保单拟分配金额为140460.08元。其中保单P227和P348拟分配金额分别为35269.13元和20647.75元。第三，对于P228和P185的保单，无论投保人还是被保险人均为被告黄某，因人身保险合同具有特定的人身依附性，应当判令保单（保险）利益归被告黄某享有。我国法律特别规定仅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公司不得解除保险合同，非依法定情况不得强制退保。保险利益具有特定的人身关系，应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参与财产分配。退一步讲，即使认为系夫妻共同财产，要对P228和P185的保单进行分割时，计算基数应以现金价值为准，且其认定份额应当扣减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保单贷款金额38002元。第四，因原告经营公司对外欠债，被告黄某指定收取退保费的银行账户已经被法院予以冻结[案号为（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542-1号]，该案系由夫妻共同债务引起。虽然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已将退保金额转至指定账号，事实上被告黄某并未实际收取及占有该款项，请法院予以酌情考虑。第五，P348保单的分红应以保险公司核算为准，且已在退保金额中一并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黄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原告于2014年12月15日提起离婚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准予原告与被告黄某离婚。后双方不服上述判决均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2016年5月18日生效），就准予原告与被告黄某离婚部分判决维持原判（不含其他部分改判内容）。在原告与被告黄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黄某曾向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投保四份保险，具体情况如下：1.合同号码为P228的保险，被保险人为被告黄某，合同生效日为2009年2月7日，主险为智盈人生（810）终身险，附加险含智盈重疾（811）终身险及其他短期附加险；2.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被保险人为被告黄某，合同生效日为2009年2月7日，主险为富贵人生（909）终身险；3.合同号码为P227的保险，被保险人为原告，合同生效日为2009年2月11日，主险为智盈人生（810）终身险，附加险含智盈重疾（811）终身险及其他短期附加险；4.合同号码为P348的保险，被保险人为原告，合同生效日为2010年1月6日，主险为富贵人生（909）终身险。其中，合同号码为P228的保险已缴纳保费50248.20元（2009年2月12日至2016年4月7日共8期），截止2016年7月14日的保单价值（现金价值）为44460.37元；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已交清保费（2009年2月12日至2011年2月15日共3期合计72297元），2014年9月12日办理保单贷款38002元，2015年2月7日之前已领取生存金8100元，截止2016年7月14日保单价值（现金价值）为19841.87元（退保金49179.27元，应领红利8245.48元，偿还贷款本金37000元、2016年3月21日至同年7月14日的利息582.88元）；合同号码为P227的保险已缴纳保费43692元（2009年2月11日至2014年2月17日共6期），2015年12月22日办理退保，退保金额为35269.13元；合同号码为P348的保险已缴纳保费124575元（2010年1月6日至2014年1月6日共5期），2014年1月5日之前已领取生存金9178.49元，2014年11月5日办理保单贷款58000元，2015年4月8日领取红利5400元，2015年12月22日办理退保，退保实付金额为20647.75元（其中保单价值退保金76958.90元，应领红利2157.62元，偿还贷款本金58000元、2015年10月24日至同年12月22日的利息468.77元）。另查明，本院还于2017年1月5日受理了另一起原告诉被告黄某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案号为（2017）粤2072民初483号。在该案中，原告以本院（2015）中二法民二初字第1542号案件的生效判决判令其与被告黄某共同向案外人占小明、李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220000元，在该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2016）粤2072执6511号执行案件]，本院依法扣划了被告黄某名下的银行存款77395.65元，原告名下的银行存款151533.35元，合计228929元（含迟延履行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原告多付了37068.85元为由，请求被告黄某返还37068.85元。同时，原告在该案中明确主张，被告黄某上述在执行中被强制执行的银行存款77395.65元为被告黄某的个人财产。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书面意见称，被告黄某在离婚诉讼期间，为占有合同号码为P227和P348的保险现金价值，未经原告同意恶意退保，造成原告权益的严重损失，故退保款55916.88元应全部归原告所有，不应分割给被告黄某；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应按支付的保费成本72297元再加上婚内应收分红数额进行分割，不应按现金价值进行分割；合同号码为P228的保险应按支付的保费成本50248.20元再加上婚内利息数额进行分割，不应按现金价值进行分割；涉案保险的保单贷款及利息问题属于债务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被告黄某述称，其没有恶意退保，其因没有能力续保，且无力偿还贷款才退保；涉案保险若进行分割，应计算至2014年12月26日止。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中，涉案的四份人寿保险均由被告黄某在其与原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保，在被告黄某未主张并举证证实该四份人寿保险系用其个人所有的财产所投保的情况下，应认定系动用夫妻共同财产所投保。同时，因人寿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享有合同处置权和收益权（红利和其他收益），被保险人享有生存保险金、医疗保险金、残疾保险金、养老保险金和满期保险金等权益，故在夫妻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人寿保险合同的包括现金价值、生存金、红利收益等权益均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涉案的四份人寿保险相关权益均应当视为原告与被告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黄某抗辩主张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被保险人为被告黄某）属于其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因在原告与被告黄某的离婚诉讼期间，合同号码为P227和P348的保险已办理退保，共得退保款55916.88元，故对于退保款55916.88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虽然被告黄某辩称上述退保款在退到其银行账户后，因本院（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542号案件被冻结，该案系由夫妻共同债务引起，故其并未实际收取及占有退保款。但即使退保款确因该案被冻结，由于在该案结案后的执行中，本院分别从原告及被告黄某的银行账户中扣划了执行款若干，而原告在就该案债务的内部分担提起另案诉讼时，已明确本院从被告黄某账户中扣划的银行存款为被告黄某的个人财产，即视为被告黄某已分担相应数额的债务，并仅就被告黄某其余未足额分担部分（亦即原告多付部分）要求被告黄某返还。因此，应认定被告黄某已实际收取本案退保款，被告黄某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以被告黄某为占有保险的现金价值而恶意退保造成原告损失为由主张上述退保款全部归原告所有的问题，因被告黄某作为保险的投保人享有对保险合同的处置权，且退保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故在原告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合同号码为P227和P348的保险退保款55916.88元应由原告与被告黄某平均，各得27958.44元。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黄某支付合同号码为P227和P348的保险退保款55916.88元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27958.44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对应的合同尚在履行中，但因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被告黄某，故鉴于人寿保险合同的特殊性，可由被告黄某继续履行合同，并由其按现金价值即保单价值的一半作价补偿原告。原告主张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应按支付的保费成本72297元再加上婚内应收分红数额进行分割，不应按现金价值进行分割；合同号码为P228的保险应按支付的保费成本50248.20元再加上婚内利息数额进行分割，不应按现金价值进行分割。因缺乏充足的理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还主张涉案保险的保单贷款及利息问题属于债务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所涉保单贷款及利息问题直接影响其现金价值，故应一并审查处理，并以扣除相应的保单贷款及利息后的现金价值进行分割，原告该主张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截止2016年7月14日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现金价值（保单价值）共64302.24元，被告黄某应补偿原告32151.12元。被告抗辩主张分割时应计算至2014年12月26日止，缺乏充足的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黄某支付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价值约50000元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32151.12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与被告黄某共同承担向其支付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价值的责任的问题。因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相应的保险合同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被告黄某，并非原告，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对原告不负有合同义务。故原告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向其支付合同号码为P348的保险少付的生存金4500元（及利息）和分红10000元，以及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少付的红利3000元（及利息）和分红8000元的问题。因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属原告与被告黄某之间因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引发的纠纷。而被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就其与被告黄某投保形成的上述人寿保险合同所负的合同义务，属保险合同纠纷的范畴。故原告上述诉讼请求事项均不属于本案审查处理的范围，本院不作审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胡某支付合同号码为P047100003489227和P047100004365348的保险退保款27958.44元及合同号码为P047100003489228和P047100003489185的保险现金价值分割补偿款32151.12元，合计60109.56元；二、驳回原告胡某超出以上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原告胡某负担1725元（原告胡某已付3028元），被告黄某负担1303元（该款被告黄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庆争人民陪审员  崔国添人民陪审员  马伟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潘康梨书 记 员  吴少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