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6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小虎，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董集居委会董集街286-3户（原住址：利辛县双桥乡董集居委会董集街286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利辛县旧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龙，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安徽李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军，男，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坤，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荭，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住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前进路西路4号。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庞小虎、张振龙因与被上诉人董文军、原审被告刘坤、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6）皖1623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小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上诉人张振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被上诉人董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原审被告刘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经本案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小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或改判利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623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单纯的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我不应作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不应承担责任。张振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利辛县人民法院（2016）皖1623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不当。我不是交通事故案件当事人，一审追加我为被告程序不当。原审原告董文军已经另案起诉我，一审在此案中判决我承担原审原告董文军损失不当，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董文军答辩称：对于庞小虎的上诉请求的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庞小虎是原审被告刘坤申请追加；一审将董文军诉张振龙案件与本案并案审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被上诉人原则上同意。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张振龙上诉请求的答辩，原审原告董文军和上诉人张振龙是雇佣关系，原审原告董文军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上诉人张振龙，从事实和法律上并没有错误；对刘坤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无误，应依法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刘坤答辩称：对庞小虎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对张振龙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原审原告董文军是上诉人张振龙的雇员，没有安全措施是上诉人的过错，且上诉人没有资质，在施工地拉设钢丝，也没有设立警示标志，我方在道路上行驶时，并没有妨碍施工，一审将张振龙列为被告正确。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董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195472.31元（被告保险公司在赔付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6日10时50分，被告刘坤驾驶皖Ｓ×××××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利辛县董集街东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庞小虎家门口时，刮断路边拴在电线杆上的钢丝绳，钢丝绳的另一端连接原告施工的跳板，造成原告从跳板上摔落受伤的事故。该事故，经利辛县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坤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董文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伤后于2015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8日在利辛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619.91元；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19日在安徽省省立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2796.81元；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2月25日在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9240.72元；2016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20日在利辛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0325.45元；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在利辛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452.49元。2016年4月15日到阜阳市人民医院检查花费297元。期间，为康复治疗购买矫形器花费2300元、轮椅花费1050元。被告刘坤垫付医疗费40000元。根据原告的申请2016年4月12日原告伤情经利辛县利群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董文军伤情构成一级伤残，休息期218日、营养期150日，护理期195日。日常护理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8000元，对于除内固定以外其他医疗费，由于无明确治疗方案及相对应标准，不符合鉴定标准，不予鉴定。另查明，原告董文军户口簿记载为职业农民，以土地耕种为业。戴振美，身份证号：，现有一子董文军，长女董秀云，身份证号：，次女董荣，身份证号：342130196708080482.再查明，号牌为皖Ｓ×××××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利辛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万，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同时，被告刘坤在该起事故发生时，持有合法的驾驶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证件编号为341227196811077114，档案编号QXWHI20140655，批准日期及有效期为2014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时，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但事故损害结果是由被告刘坤、庞小虎、张振龙无意思联络“间接结合”的数人侵权造成的。“间接结合”是指数行为并非全部都是直接或者必然地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行为，其中某些行为或者原因只是为另一个行为或者原因直接或者必然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创造了条件，而其本身并不会也不可能直接或者必然引发损害结果。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建筑应当由有资质的建设单位承建，本案中发包人庞小虎在明知承包方张振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发包给张振龙承建。故被告庞小虎对该起事故应承担责任。被告张振龙不具备建筑资质而承包工程，在其施工过程中未经道路主管部门及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擅自跨越道路拉设钢丝绳且在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未对原告的高层作业行为采取安全生产措施，也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董文军受雇于张振龙为被告庞小虎建房，施工过程中，明知在高层作业存在安全隐患，但在思想上未引起重视自身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导致其摔伤致残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刘坤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驾驶的安全注意义务刮断搭设跳板的钢丝绳，导致站在跳板上正在施工的原告董文军从高处坠落摔伤，因此，应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原被告各方过错程度，综合认定，各方当事人承担原告损失比例为：被告刘坤承担55%责任，被告张振龙承担20%责任，被告庞小虎承担10%责任；原告自行承担15%责任较为适宜。根据本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共计：158612.4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74.5元/天×189天（定残前一天）=14080.5元，护理费：116元/天×2人×189天=45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44天=14400元，营养费：30元/天×150天=4500元，伤残赔偿金：20年×10821元/年=216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75元/年×5年/3人=14988.2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残疾器具费：1050元，交通费：2574.9元，住宿费：138元，护理依赖费：22年×10821元/年×80%=190449.6元，以上共计：750453.72元。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利辛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上述损失应由人保利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伤残赔偿金：30000元，余下损失630453.72元按上述责任比例，被告刘坤应承担原告损失为：346749.55元，被告张振龙承担原告损失为：126090.75元，被告庞小虎承担原告损失为：63045.37元，其余94568.0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利辛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由被告刘坤应承担的损失346749.55元，由被告人保利辛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30万元，余下损失：46749.55元由被告刘坤承担。被告刘坤已经先行垫付40000元应在执行中扣除，被告人保利辛支公司虽辩称应扣除20%至30%的非医保用药，但被告人保利辛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那些为非医保用药，对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董文军损失30万元，合计：42万元；二、被告刘坤赔偿原告损失为：46749.55元；被告张振龙赔偿原告损失：126090.75，被告庞小虎赔偿原告损失：63045.37元（被告刘坤已垫付的4万元赔偿款，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董文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4.53元，减半收取5652.27元，被告刘坤负担2000元，被告张振龙负担1800元，被告庞小虎负担1000元，原告董文军负担852.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庞小虎一、二审均无证据。上诉人张振龙二审提交：1、法院起诉文书，证明董文军向张振龙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2、利辛县人民法院2016皖16**民初3493号同意撤诉裁定书，证明涉及劳务关系的部分本案一审判决时，另案还在审理中；3、光盘及申请，证明被上诉人进行鉴定时不具备相关条件。4、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董文军与驾驶员之间存在主次责任，我方承担责任只应在董文军责任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董文军质证认为，第一二三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第四组证据，主次责任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被告刘坤质证认为，第一二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刘坤正常靠右行驶，发生此起事故主要是张振龙指使雇员横拉钢丝绳，没有注意到安全隐患，也未设置安全警告标志，才导致在高空中作业的董文军摔落受伤，张振龙未对在高空作业的雇员采取安全生产措施。本次交通事故中，并非简单的刘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通事故，而是多个侵权行为造成的统一侵权后果，在整个交通事故中，上诉人张振龙应负主要责任。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事实认定是否清楚，法律适用及责任划分是否适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军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刘坤，刘坤申请追加张振龙和庞小虎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后董文军撤回对张振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起诉，一审将董文军起诉张振龙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本案合并审理，将本案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变更为健康权纠纷，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振龙、庞小虎称其不是交通事故案件当事人，一审程序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事实认定是否清楚，法律适用及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均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庞小虎一、二审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张振龙一审未提交证据，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对一审司法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一审对司法鉴定结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律适用及责任划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庞小虎、张振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45元，由上诉人庞小虎负担430元、张振龙负担93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斌代理审判员  李英进代理审判员  郜志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影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