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7258号原告：姚锦峰，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原告：吕尾好，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扬，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成金女，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言，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志峰，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原告姚锦峰、吕尾好与被告成金女、姚志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锦峰、吕尾好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被告成金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言，被告姚志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成金女向原告返还购房款人民币150000元，并自2015年9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返还完毕时止；2.被告姚志峰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广州市白云区景从路X号Y房原登记于原告姚锦峰的父亲姚某乙名下。因父亲姚某乙患病需治疗，故将上述房屋以人民币2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夫妇。原告为此向姚某乙支付了购房款150000元，剩余房款100000元双方约定待原告家庭经济允许再分期分批偿还。双方于2014年9月29日向房管部门办理了交易过户手续。原告父亲姚某乙于2014年12月22日去世。被告成金女系姚某乙配偶。2014年11月27日，被告成金女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原告与姚某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书审结此案支持了被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88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审结，支持了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姚某乙间的购房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原告认为，原告与姚某乙签订的购房合同被确认无效，原告已支付的购房款理应返还。被告成金女作为姚某乙的配偶同时作为姚某乙的法定继承人对夫妻共同债务有清偿义务，同时姚志峰作为姚某乙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成金女辩称：关于原告要求我返还购房款15万元，我不同意该项诉讼请求，因为首先姚某乙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与原告恶意串通出卖了该房屋，其行为已经经法院判令认定无效，该行为是属于姚某乙个人行为，属于个人债务，与我无关。2.鉴于姚某乙已死亡，应由其合法的继承人在继承的遗产份额内承担，原告姚锦峰与我、姚志峰均属于姚某乙的合法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应由上述三个合法继承人在继承份额内承担购房款的返还。3.原告姚锦峰既然属于姚某乙的合法继承人，也应当追加其作为被告承担其继承份额内的清偿责任。4.鉴于姚某乙已死亡，姚某乙的遗产继承尚未处理完毕，且在2016粤01**民初5913号案于2016年7月11日下午对姚某乙的部分遗产进行开庭审理，目前尚未有结果。我认为目前尚未确定该三名合法继承人所继承的份额、数额，因此三名继承人应承担的清偿部分也是无法进行界定，恳请法院中止本案，待姚某乙的继承案件终结后确定了合法继承人的继承部分再进行清偿原告的购房款。5.本案涉及的房屋虽然被法院认定买卖行为无效，但最终原告尚未将该房子归还我及姚某乙的合法继承人，其请求的利息是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被告姚志峰辩称：我同意成金女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9日，姚某乙（甲方，卖方）与姚锦峰、吕尾好（共同作为乙方，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穗存量房合字14090117324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总价款为233879元，房款付款方式为自行交割，由乙方于2014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房屋的交付使用时间为卖方收齐楼款当天。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30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税费由乙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当天，税务机关代开了涉案房屋的售房款发票。发票显示付款方为姚锦峰、吕尾好，收款方为姚某乙，房款金额为233879元，款项性质为售房款。涉案房屋于2014年10月9日登记至姚锦峰、吕尾好名下。姚锦峰、吕尾好另提交《房产买卖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签署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协议甲方（卖方）为姚某乙，乙方（买方1）为姚锦峰、丙方（买方2）为吕尾好，协议内容为：因父亲姚某乙因患××继续治疗及手术资金，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自愿达成如下协议：①甲方特此将白云区景从路141号306房,产权登记号：14登记10012605的房产卖给乙方姚锦峰及丙方吕尾好。②此房以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成交。乙方与丙方于2014年10月20日和2014年10月31日以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元正(￥115000)，另以现金方式支付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正(￥35000)，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已支付给甲方。③余款壹拾万元正（￥100000)，有待长子姚锦峰家庭经济允许根据具体情况分期分批偿还！三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上并有证监人姚某甲琼的签名。本案审理过程中，姚锦峰、吕尾好为证明购房款的支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4年10月20日，姚锦峰向姚某乙账户转账15000元；2.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的中国银行支付凭条两张及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吕尾好向于2014年10月31日分两笔每笔50000元向姚某乙转账100000元。姚锦峰、吕尾好主张除上述转账支付的115000元款项外，另有35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合计支付购房款150000元。另查明，成金女于2014年11月27日诉至本院，称姚某乙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于2014年10月8日擅自将其与姚某乙夫妻共有的广州市白云区景从路141号306房低价出售给姚某乙与前妻所生的儿子姚锦峰及其配偶吕尾好，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要求法院判令姚某乙与姚锦峰、吕尾好就广州市白云区景从路141号306房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该案中查明：姚某乙与黄某原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姚锦峰。1989年2月，姚某乙与黄某离婚。1991年6月28日，姚某乙与成金女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姚志峰。姚锦峰与吕尾好为夫妻关系。姚某乙于2014年12月22日死亡，姚某乙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景从路141号306房（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姚某乙名下，为成金女与姚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房款的支付情况，姚锦峰、吕尾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姚锦峰于2014年10月20日向姚某乙支付15000元购房款的事实；2.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的银行支付凭条两张及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吕尾好向姚某乙分别支付两笔50000元，共计100000元款项的事实；3.出借人为姚锦峰，借款人为姚某乙，借款金额为30000元的借款凭据一张，拟证明以该借款冲抵房款的事实；4.收款人为案外人钟某衡，内容为收取姚某乙出卖涉案房屋交易违约金20000元的收据一张，拟证明姚锦峰代姚某乙支出上述费用并抵充涉案房款的事实。审理中，姚锦峰、吕尾好表示，涉案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均已支付完毕，姚某乙没有开具房款收据，上述证据没有显示的其余房款由其二人分多笔以现金方式向姚某乙支付。……该案中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姚锦峰、吕尾好明知涉案房屋为成金女与姚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仍与姚某乙签订购房合同买卖涉案房屋。二人未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对涉案房屋的购买不具有善意。姚某乙与姚锦峰、吕尾好双方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实属为转移财产的恶意串通，损害了成金女的合法权益，当属无效。姚某乙虽已死亡，但其法定继承人已参加该案诉讼，故姚某乙就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依法由其继承人承享，法院对姚锦峰、吕尾好就涉案房屋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予以认定。本院据此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姚锦峰、吕尾好与姚某乙于2014年9月29日就广州市白云区景从路306房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穗存量房合字14090117324号）无效。姚锦峰、吕尾好不服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二审判决于2015年9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就姚锦峰、成金女、姚志峰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认定：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金钟横路锦翠街6号303房屋及家具，应属于姚某乙与成金女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归成金女所有，另一半属姚某乙的遗产由继承人进行分割，据此判决：一、确认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金钟横路锦翠街6号303房屋由姚锦峰占1/6份额、成金女占2/3份额、姚志峰占1/6份额；二、确认家具一套（具体物品以案卷中的照片为准），包括茶几1张、长椅1张、单人椅2张、长桌1张、圆台饭桌1张（含4张凳子）、茶叶柜1个、饰品柜1个，由姚锦峰占1/6份额、成金女占2/3份额、姚志峰占1/6份额。成金女另案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享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景从路141号306房二分之一产权，及判决其继承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景从路141号306房六分之一产权。2016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6）粤0111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成金女享有广州市白云区景从路141号306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二、被继承人姚某乙享有的广州市白云区景从路141号306房二分之一的产权由成金女、姚锦峰、姚志峰各继承三分之一。上述判决已于2017年1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存量房买卖合同、房产买卖协议书、民生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银行支付凭条两张及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姚锦峰、吕尾好与姚某乙就广州市白云区景从路141号306房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姚某乙因买卖涉案房屋取得的购房款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姚某乙因涉案房屋买卖取得购房款的金额，姚锦峰、吕尾好主张已付房款金额为150000元，其中115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另35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由于姚锦峰、吕尾好提交民生银行、中国银行的转账记录及银行支付凭条显示姚锦峰、吕尾好以转账方式向姚某乙支付115000元，故对于转账支付的11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现金支付的35000元款项，姚锦峰、吕尾好虽未能提供支付凭证，但在姚某乙与姚锦峰、吕尾好签署的《房产买卖协议书》中，姚某乙已对该35000元款项予以确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姚锦峰、吕尾好以现金方式支付35000元房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姚锦峰、吕尾好合计向姚某乙支付购房款150000元，姚某乙应当予以返还。因姚某乙已经死亡，根据《房产买卖协议书》，上述购房款用于姚某乙患××继续治疗及手术资金，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150000元的债务属于姚某乙与成金女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成金女依法应当以个人财产全面承担清偿责任。同时，成金女、姚锦峰、姚志峰作为姚某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成金女承姚某乙的遗产，也构成清偿债务的财产范围；另由于成金女、姚锦峰、姚志峰对姚某乙的遗产各继承三分之一，姚志峰、姚锦峰各自应当按照其继承姚某乙遗产的比例对购房款中的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姚锦峰本人既是债权人，又是债务人姚某乙的继承人之一，故在姚锦峰承担清偿责任的50000元范围内，债权债务因同归于一人而消灭，即成金女还需对100000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姚志峰在50000元的范围内对10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购房款利息，由于利息属于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姚锦峰、吕尾好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对于姚锦峰、吕尾好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前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仅支持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成金女向姚锦峰、吕尾好返还购房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姚志峰在继承姚某乙遗产的范围内对第一项判决中的5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姚锦峰、吕尾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59元，由原告姚锦峰、吕尾好负担1059元，被告成金女负担2300元，被告姚志峰对成金女负担的受理费中的105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美人民陪审员  刘葵生人民陪审员  聂清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郑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