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3民初7889号原告：李怀东，男，汉族，1979年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诚，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洽伍，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凤凰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凤凰台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G720996590。法定代表人：彭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涛，重庆坤源衡泰（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怀东与被告重庆凤凰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驾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怀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诚，被告凤凰驾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怀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凤凰驾校公司返还李怀东车架号为LS5A2ABE4EA13XXXX和车架号为LS5A2ABEXDA20XXXX的车辆；2、判令凤凰驾校公司赔偿李怀东经济损失15万元。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10日，李怀东与凤凰驾校公司签订《凤凰驾校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李怀东出资挂靠凤凰驾校公司，成立凤凰驾校公司的培训部或者分校从事驾驶培训活动，凤凰驾校公司从李怀东招收的学员中每人抽取1290元作为管理费。同时约定，李怀东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接受凤凰驾校公司的管理，李怀东以凤凰驾校公司的名义购买教练车辆并自行维护及缴纳保险费、路桥费等费用；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从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合同签订后，李怀东以凤凰驾校公司的名义购买了渝AXX**学、渝AX**学两部教练汽车，以凤凰驾校18分校的名义对外经营。2014年12月2日，与李怀东有矛盾的案外人唆使李怀东雇请的教练将渝AXX**学教练汽车交付给了凤凰驾校公司，凤凰驾校公司在接受了该车后不予退还。另外，李怀东雇请的渝AXX**学教练车的教员在2015年1月31日将渝AXX**学交到了凤凰驾校公司，凤凰驾校公司不予归还。李怀东与案外人李迎春的矛盾解决后，本以为凤凰驾校公司会归还车辆，结果至今不予归还。由于凤凰驾校公司的行为导致李怀东的凤凰驾校18分校没有车辆开展运营，损失惨重，李怀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凤凰驾校公司辩称，李怀东诉称的两辆车为凤凰驾校公司所有，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能够对此予以证明，李怀东无权要求返还两辆车。李怀东未按时培训学员和发放教练工资，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凤凰驾校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凤凰驾校合作经营合同》收回名下的教练车本是正当行使自身权利，对李怀东没有违约和侵权，故不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15万元。由于李怀东未培训学员，凤凰驾校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帮助李怀东完成了学员培训、退费及支付教练工资，共计196621元，凤凰驾校公司会根据情况另行提起诉讼，请求驳回李怀东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号牌为渝AXX**学（车架号为LS5A2ABE4EA13XXXX）的小型轿车及号牌为渝AXX**学（车架号为LS5A2ABEXDA20XXXX）的小型轿车所有人登记为重庆凤凰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渝AXX**学行驶证注册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渝AXX**学行驶证注册登记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两辆车现由凤凰驾校公司保管。2014年9月10日，甲方凤凰驾校公司与乙方李怀东签订《凤凰驾校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相互协作和信任的原则，乙方出资参与甲方特定区域的经营（培训部），从事驾驶培训活动，李怀东从每个学员的学费中抽取1290元作为入学管理费，凤凰驾校公司不承担李怀东任何债权债务及亏损；李怀东进行驾驶培训使用的教练车辆，由凤凰驾校公司统一购买，李怀东在订立本合同时将使用教练车辆的费用支付给凤凰驾校公司，李怀东自行出资购买车辆的保险、购置税、车船使用税以及路桥费等，车辆所有权归凤凰驾校公司。凤凰驾校公司保证在李怀东正常运营期间该车辆使用权归李怀东所有直到车辆报废为止；处理该车辆的所得归李怀东所有，若李怀东中途停止经营，该车辆变卖所得归李怀东所有，若李怀东连续正常经营三年，该车辆所有权自动转给李怀东；本合同约定的教练车辆所有手续和保险合同及其它相关资料由凤凰驾校公司统一保管，在合同有效期内与车辆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使用税、路桥、保险等由李怀东自行承担；本合同终止后，在李怀东完善相关手续和付清所有对凤凰驾校公司的所有欠费欠款后，凤凰驾校公司可按当时二手车辆评估价格优先处理李怀东教练车辆，如凤凰驾校公司放弃处理权，则李怀东可自行处理，在李怀东承担余留学员费用的前提下，余留学员的培训由凤凰驾校公司继续负责；本合同双方为各自独立的经营者，双方之间不具有投资、代理、雇佣、承包关系，李怀东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一切费用和责任，接受凤凰驾校公司的规范管理，过户入凤凰驾校公司的所有车辆，作为李怀东在凤凰驾校公司的投入，凤凰驾校公司为其单独设立培训部，并由李怀东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双方协商达成书面协议，可随时终止本合同，李怀东使用车辆由凤凰驾校公司根据市场行情按二手车进行估值处理或者允许李怀东完善一切手续后对车辆进行转让，指标费不予退还；李怀东使用的车辆属于凤凰驾校公司财产，具有使用权，如李怀东不履行合同或发生重大事故等原因，李怀东不能支付具体所需费用时，凤凰驾校公司有权将李怀东车辆变卖，以资抵债；李怀东招收的学员，培训、考试要善始善终，不得中途丢学员，若李怀东中止或终止本协议，必须培训完所有其招收的学员知道考试过关拿到驾驶执照，否则凤凰驾校公司有权通过处理李怀东车辆和保证金来妥善解决遗留学员，李怀东也可以将学员交由凤凰驾校公司培训，并缴纳一定的培训费用。本合同有效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合同签订后，李怀东以“凤凰驾校18分校”名义对外独立开展经营。2014年11月28日，凤凰驾校公司出具《收车情况说明》，载明因李怀东所负责的驾校培训点学员大量投诉，负责人恶意放弃经营等，为解决学员培训，凤凰驾校公司强制收回该培训点教练车渝AXX**学，由总校负责培训该培训点学员。2014年12月2日，渝AXX**学由案外人李迎春交至凤凰驾校公司。2015年5月6日，凤凰驾校公司出具《收车情况说明》，载明因总校接教练欧文均反映李怀东拖欠工资不予发放，并教唆教练私自扣车长达四个半月之久，为更好对学员实施培训，总校决定先支付教练三个月工资及油费共计11600元并收回教练车渝AXX**学。2016年1月19日，凤凰驾校公司出具《关于我公司与李怀东合作经营的说明》，载明：李怀东原与李迎春、高源合伙经营我校09分校。2014年3月，李怀东开始负责09分校的南山培训点的招生和培训、考试工作。在南山培训点有两辆教练车，车牌号为渝A73**学和渝AXX**学，这两辆车在李怀东的安排下专门负责南山培训点招收的学员的培训。2014年9月，李怀东告诉我公司其已与李迎春、高源散伙，其在南山培训点招收的学员和李迎春在大学城培训点招收的学员本着谁招生、谁负责的原则负责善后，互不相关。2014年9月，李怀东与我公司签订《凤凰驾校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其自行出资购买车辆投入培训，李怀东应按每个学员向我公司交付入学管理费并承担教练工资、办公场地租金等费用。除上述费用外，李怀东招生的学员必须在我公司的场地训练，并向公司支付训练场地使用费1500元/车/月，李怀东自此投入渝AXX**学和渝AXX**学两辆教练车培训学员。自2014年9月10日起到2015年12月止，李怀东共招生17人，2015年12月以后未再招生，自2014年9月10日到2015年6月，李怀东培训的学员主要是新学员和李迎春散伙后应由其负责善后的学员共计90余名。但李怀东拖延培训计划和考试安排，导致学员大量投诉且集体上访，并且长期拖欠两名教练的工资，最终导致教练欧文均私自扣下渝AXX**学教练车长达4个半月之久，渝AXX**学教练王云伟的工资至今未发放，给公司造成恶劣的影响。未解决李怀东遗留的上述问题和矛盾，我公司只得收回渝AXX**学和渝AXX**学两辆教练车，代发了欧文均的全部工资，接收了王云伟教练，并用两辆车培训李怀东招生的学员直至学员通过考试，公司承受了巨大的损失。渝AXX**学于2014年12月2日由王云伟教练在李迎春的陪同下交付我公司，此车现在我公司并用于学员培训，李怀东现在可以到我公司将车辆领回。嗣后，李怀东与凤凰驾校公司未就学员培训及车辆返还等达成一致意见，李怀东诉至法院。另查明，李怀东与案外人李迎春、高源2013年7月7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汽车驾驶培训分校。嗣后，李怀东等人与凤凰驾校公司建立合作关系，以“凤凰驾校09分校”名义对外经营。因经营分歧，2014年9月8日合伙各方散伙，散伙协议约定渝AXX**学归李怀东。2015年7月1日，申请人李怀东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李迎春履行散伙协议，交付车牌号为渝AXX**学教练车并赔偿损失等。2016年3月9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中国贸仲京字第008211号裁决书，以渝AXX**学由凤凰驾校公司实际占用并控制，李迎春客观上不能返还车辆等为由，裁决李迎春向李怀东赔偿营业损失2万元，并驳回了李怀东的其他仲裁请求。审理中，李怀东举示收据及发票，证明其购买了渝AXX**学车辆，缴纳了渝AXX**学和渝AXX**学的油改气、保险等费用。凤凰驾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两辆车归李怀东所有。凤凰驾校公司举示退学申请表及工资表、证明，退学申请表显示数名学员要求退学，王云伟、欧文均说明收到凤凰驾校公司支付的工资，凤凰驾校公司拟证明因李怀东管理不善，导致学员退费，凤凰驾校公司向学员和教练支付了相应费用。上述事实，有车辆行驶证、《凤凰驾校合作经营合同》、《收车情况说明》、《关于我公司与李怀东合作经营的说明》、（2016）中国贸仲京字第008211号裁决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李怀东与凤凰驾校公司签订的《凤凰驾校合作经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渝AXX**学（车架号为LS5A2ABE4EA13XXXX）和渝AXX**学（车架号为LS5A2ABEXDA20XXXX）车辆系用于教授学员的教练车，车辆经营权应当归凤凰驾校公司所有。就两辆车的车辆所有权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凤凰驾校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处理车辆的所得归李怀东所有，若李怀东中途停止经营，该车辆变卖所得归李怀东所有，若李怀东连续正常经营三年，该车辆所有权自动转给李怀东；李怀东过户入凤凰驾校公司的所有车辆，作为李怀东在凤凰驾校公司的投入，由李怀东自行缴纳与车辆有关的一切税费，当李怀东不履行合同或者发生重大事故等原因，李怀东不能支付具体所需费用时，凤凰驾校公司有权将李怀东车辆变卖、以资抵债。其次，《关于我公司与李怀东合作经营的说明》载明，2014年9月，李怀东与凤凰驾校公司签订《凤凰驾校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其自行出资购买车辆投入培训；李怀东自此投入渝AXX**学和渝AXX**学两辆教练车培训学员。同时，该说明表明，凤凰驾校公司对李怀东和李迎春于2014年9月8日散伙是知悉的。第三，李怀东与李迎春等人的“凤凰驾校09分校散伙协议”载明，教练车渝AXX**归李怀东所有，《关于我公司与李怀东合作经营的说明》表明渝AXX**学于2014年12月2日由王云伟在李迎春的陪同下交付凤凰驾校公司，此车现在凤凰驾校公司并用于学员培训，李怀东现在可以到凤凰驾校公司将车辆领回。第四，号牌为渝AXX**学（车架号LS5A2ABE4EA13XXXX）的小型轿车车辆购置发票和税收完税证明现在李怀东处。通过前述事实，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车架号为LS5A2ABE4EA13XXXX和车架号为LS5A2ABEXDA20XXXX的小型轿车实际出资人为李怀东，而非凤凰驾校公司。凤凰驾校公司辩称其为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考虑到机动车登记仅具有公示和对抗效力而非物权效力，故在车辆登记所有人和实际出资人不相符时，实际出资人应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凤凰驾校同时辩称，因李怀东在经营驾校分校过程中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学员上访、教练工资拖欠问题，给凤凰驾校公司造成损失，凤凰驾校公司已明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故对此本院不予处理。因此，本院支持凤凰驾校公司返还李怀东车架号为LS5A2ABE4EA13XXXX和车架号为LS5A2ABEXDA20XXXX的小型轿车。关于李怀东要求凤凰驾校公司支付其经济损失15万元的问题，李怀东对此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凤凰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怀东车架号为LS5A2ABE4EA13XXXX和车架号为LS5A2ABEXDA20XXXX的小型轿车；二、驳回原告李怀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李怀东负担650元，被告重庆凤凰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赵利利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曾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