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明，男，汉族，1968年10月6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家志，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明，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华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黎家财，男，汉族，1970年3月2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原审被告李俊，男，汉族，1970年6月7日生，原住信阳市平桥区，现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黄永明因与被上诉人黎家志，原审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黎家财、李俊提供劳务者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永明，被上诉人黎家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明，原审被告黎家财、李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信阳市浉河区新马路名鑫佳苑居住小区8号楼工程系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总承包的工程项目，该公司将该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黄永明施工。被告黄永明既是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名鑫佳苑居住小区8号楼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亦是该工程项目承包人。2014年7月25日，被告黄永明代表该工程项目部与被告黎家财签订了“名鑫佳苑居住小区8号楼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承包方式、工程质量、合同单价、劳务内容、工期、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全面约定，被告黄永明、黎家财均在合同签名并按指印。被告黎家财雇佣原告黎家志、被告李俊等工人从事木工模板施工工作，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被告李俊系原告黎家志等工人施工班组负责人，但双方之间亦无承包合同或劳务合同，工作上同工同酬，仅是负责统一代领本班组工人工资。2015年7月15日9时许，原告黎家志在名鑫佳苑居住小区8号楼第10层一房间室内拆除模板时，不慎从架子上坠落，致其胸12椎体骨折。原告黎家志在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付医疗费36211.87元，其中由被告黎家财垫付35000元。其后原告黎家志又在信阳市××桥区五里镇卫生院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1615.88元，其已经当地新农合报销1258.04元，尚余357.84元未报销，需经诉讼解决的医疗费总额为36569.71元。后经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信阳德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黎家志所受损害进行了伤残鉴定，出具了信德正司法鉴定所（2016）鉴字第81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黎家志伤残等级系九级；2、黎家志误工期限：120180日，护理期限：6090日，营养期限：6090日；3、黎家志后期治疗费约800010000元。庭审过程中，当事人对此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明，原告黎家志为信阳市××桥区五里镇大堰村居民，系原农业户口；其子黎玉进，1993年2月20日生，已成年；其父黎友炳，1940年8月24日生，现有子女6人，系农业户口。原告黎家志在庭审过程中，诉称租住在信阳市××桥区××组居民董守海房屋，并提供了其与董守海签订的租房合同，据此要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但未经当地基层组织予以证实。诉讼过程中，被告黎家财提供一份被告李俊于2015年11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承包施工的名鑫佳苑8号楼模板分包劳务工程，于2015年11月25日完成十七层主体封顶，本班组劳务人员已自愿退场，本人郑重承诺下：1、本班组劳务人员工程量据实结算，所领到劳务工资款及时发放到位；2、十七层的主体本班组不再施工，后期施工作业过程中我班组人员不得阻工、上访；由此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和损失由我本人承担”。被告黎家财据此承诺书辩称其已将模板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李俊，应由被告李俊承担对原告黎家志的赔偿责任；被告黎家财同时辩称其与被告李俊口头商定其另付给被告李俊承包费2万元。被告李俊辩称此承诺书在原告黎家志摔伤事故发生的九个月后的2015年11月12日，在领取工资时在被告黎家财要求下不得不签名的，且仅是关于工人退场问题的承诺，不存在被告黎家财另给其2万元承包费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人身健康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名鑫佳苑居民小区8号楼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黄永明施工，被告黄永明同时系该工程项目经理，具内部承包性质。被告黄永明又将该工程的木工模板业务分包给被告黎家财施工，但被告黎家财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此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工程肢解分包、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等规定，故被告黄永明与被告黎家财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双方之间应属雇佣劳务关系。被告黎家财组织原告黎家志、被告李俊等工人到木工模板工程工地施工，但双方之间未签订合同，亦属雇佣劳务关系。原告黎家志与被告黎家财亦同时受雇于被告黄永明，被告黄永明与原告黎家志之间亦属雇佣劳动关系。原告黎家志、被告李俊系提供劳务方，被告黄永明、黎家财均系接受劳务方。被告黄永明、黎家财作为接受劳务的雇主对提供劳务者即原告黎家志等工人负有安全保障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者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黎家志在施工过程中不慎摔伤，主要由于被告黄永明、黎家财在施工安全及劳动保护方面，监督管理不严，防控措施不力，对此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被告黄永明、黎家财应分别承担35%的责任。原告黎家志在施工过程中安全注意不够，对其自己所受损害后果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通过其工程项目部将整体工程中的木工模板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个人即被告黎家财施工，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对本案损害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黎家志要求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被告黄永明、被告黎家财承担赔偿责任及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黎家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本案损害事故发生期间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其要求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被告黄永明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黎家财以其与被告李俊之间有承包关系为由，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据以佐证的由被告李俊所出具的承诺书并不具备承包合同要件，双方亦不具分包及承包的权利能力，且于损害事故发生数月后出具，证据不足，对此所谓的承包关系不予认定，其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李俊辩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2016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告黎家志所受损害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36569.71元；2、护理费83.5元×80天=6680元；3、误工费（按2015年河南建筑业平均工资）：（38425元÷365天）×180天=18949.3元；4、营养费：20元×80天=1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15天）×100元=3100元；6、残疾赔偿金：10853元×20年×20%=4341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7887元×5年×20%）÷6=1314.5元；8、后期医疗费：酌定9000元；9、交通费：酌定1000元；10、鉴定费：19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以上第1至第10项合计123525.51元，应由被告黄永明、黎家财分别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分别赔偿原告黎家志43233.93元，其余部分应由原告黎家志自己承担。第11项精神抚慰金10000元应由被告黄永明、黎家财各承担5000元。被告黄永明应赔偿原告黎家志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233.93元，被告黎家财应赔偿原告黎家志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233.93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35000元，尚应支付原告黎家志赔偿款13233.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黄永明应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黎家志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8233.93元；二、被告黎家财应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黎家志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3233.93元；三、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对被告黄永明、黎家财应赔偿原告黎家志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1467.8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李俊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黎家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80元，由原告黎家志承担880元，由被告黄永民、黎家财各承担1500元，此3880元已由原告黎家志预交本院，由被告黄永明、黎家财在执行程序中分别直接支付给被告黎家志1500元。黄永明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黎家志不是我请的，是李俊请的，原审判决我承担35%的赔偿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黎家志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黎家财、李俊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未到庭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黎家财承包的模板劳务工程后，交给李俊，李俊叫黎家志。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伤害的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黎家志在马路××小区××楼××房间室内拆除模板时，不慎从架子上坠落，致其胸12椎体骨折。黎家志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请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黄永明、黎家财、李俊进行赔偿，理由正当，应受法律保护。但原审认定黎家志受雇于黄永明，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诉讼中，已查明，黎家财将工程承包后，让李俊找人干活，李俊找的黎家志，因此，可认定，黎家志不是黄永明所雇，应受雇于黎家财，原审判决黄永明承担赔偿责任不当。黄永明将该工程的木工模板业务分包给黎家财无相关建筑资质黎家财施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对黎家志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黄永明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被告李俊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黎家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黄永明应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黎家志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8233.93元；”三、变更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黎家财应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黎家志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1467.86元；四、变更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黄永明、原审被告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对原审被告黎家财应赔偿被上诉人黎家志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1467.8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被上诉人黎家志承担880元，原审被告黎家财承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原审被告黎家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邱世财审判员 姚 涛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高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