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3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耘，女，1965年3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阳，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扬子江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镜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扬子江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伟全，该工会委员会主席。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耘为与被上诉人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扬子江工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3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春耘上诉请求：撤销（2016）苏1203民初84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驳回我的诉讼请求主要是依据修改后的《持股会章程》（2015版《章程》）第十七条的规定，即离职职工股权只能由持股会回购、持股会单方有权决定回购价格并公证提存、有权注销回购股权的股权证。上诉人认为2015版《章程》第十七条无论从修改的真实性、提出修改的程序以及实质内容都是违法的，理由如下：一、《章程》修改的会议没有实际举行。原审中，被上诉人只向法庭提交了到会会员的签字表以及最终的表决结果的书面证据，没有提供一份影像资料及照片证明修改章程的会议实际举行。二、修改程序违法。虽然目前我国法律体系中还没有一部法律法规明文规定修改持股会章程需要什么样的程序，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认为修改《章程》应当提前通知全体会员开会的时间、准备修改的内容，这样的通知是必须的、合情合理的，也类似《公司法》中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其履行了这样的程序。三、判决适用法律违法。1、2015版《章程》第十七条的规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暂行办法》、《实施方案》和2001版《章程》规定，上诉人对持有的股权享有所有权，有馈赠、转让给其他在职职工的权利，这样的规定既符合股改鼓励广大职工多持股、激发主观能动性的改革初衷，也符合保护私有财产不可侵犯的基本法律原则。而2015版《章程》剥夺了上诉人上述的权利，同时也剥夺了其他在职职工购买转让股权的权利，上诉人的股权只能由持股会回购，再另行指定。2、由于公司高速发展，企业每股净资产每年都在不断攀高，就上诉人而言，2010年离职时每1万股市值17万元，2015年底市值是60万元，经过2015年持股会《章程》的修改，持股会强行以17万元的对价购买上诉人60万元的股权，参照公司对离职办理股权转让的股份的处理，这些股权完全会由公司实际控制人购买或者高管瓜分。这是赤裸裸的财产剥夺，是彻头彻尾的“私人定制”。3、2015版《章程》的规定违背了“同股同权、同股同酬”的原则，同样数量的股份都是由持股会在同样的时间进行回购，离职的和退休的、目前在职的不一样，显然违背了上述的原则。4、持股会的股权虽然有一定的限制性，不是完全的物权，但至少属于物权的范畴，《物权法》“保护合法物权”，按照规定，上诉人所持有的股权虽然必须进行转让，哪怕价格也确定了，只要上诉人不同意转让，被上诉人也只能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被上诉人也没有权利单方注销股权证。扬子江公司、扬子江工会共同答辩称：一、持股会章程修改程序合法、正当，充分体现了内部管理决策的民主性。上诉人主张持股会章程修改的会议没有实际举行，且修改程序违法，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依据：1.持股会章程是不断完善的整体，是持股会运行的基础性规范。不论上诉人是否离职，是否退股，扬子江持股会均是一个完整的社会团体组织，依照其既定的规章制度运行，不受上诉人是否离职的影响。《持股会章程》（2015版）（以下简称“2015版章程”）在多年职工股管理经验的基础上，针对实践中出现的具体细节问题，就《持股会章程》（2001版）（以下简称“2001版章程”，与2015版章程合称为“持股会章程”）进行修改完善的结果，两版持股会章程均是依据《江苏省现代企业制度试点企业职工持股会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和扬子江持股会的具体情况，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民主审议通过，是扬子江持股会在不同时期的基础性规范，扬子江持股会的内部管理事宜均应适用现行有效的章程进行。2.持股会章程修改的程序合法、正当。2015版章程的修改议案，经过了职工代表大会、职工持股会会议的决议，并经过了扬子江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的同意和确认。其中，扬子江持股会会议是扬子江持股会的最高权力机构，是对持股会重大事项进行民主决策的组织形式。现行法律中没有对职工持股会会议程序作出强制性的规定和要求，扬子江持股会是扬子江公司根据相关政策文件通过职工代表大会的形式通过决议和章程建立。2015年底的持股会章程修改过程中，扬子江持股会根据实践中的具体情况，提前在公司网站进行了召开会议的通知，同时向能够联系到的持股会会员代表（××）和持股职工中的职工代表再次发送了短信通知。扬子江持股会会议中，参加会议的××及持股职工所代表和持有的职工股份额占持股会职工股总额的88.58%以上，具备充分的民主性和代表性。修改章程的决议获得了持股会会员代表的一致通过。因此，章程修改履行了基本的民主决策程序，体现了全体持股会会员的民意，应属合法有效，是职工持股会现行有效的章程。上诉人一方面要求确认其具备持股会会员资格，同时又主张其不受现行章程的约束，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也违反了诚信信用的基本原则。3.答辩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持股会章程修改履行了正当程序。一审诉讼程序中，答辩人已经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持股会章程修改履行了正当程序：（1）《职工持股会章程》（2001年）及决议程序文件，根据《职工持股会章程》（2001年）第37条规定，获得持股会半数以上出资权数会员的同意时，修改章程即行通过。（2）《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出资委托投资协议》（以下简称“委托投资协议”）和职工持股卡，证明扬子江持股会会员管理实行××制度，由××代表委托人参加持股会。（3）《关于召开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职工代表大会暨职工持股会会议的通知》，证明扬子江持股会和扬子江公司提前对职工持股会和职工代表大会的召开进行了通知和公示。（4）《职工持股会章程》（2015年）及修改决议，证明持股会章程的修改内容，以及修改决议经过了职工持股会、职工代表大会的一致通过，并经过了公司股东会的同意。（5）《关于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职工代表大会暨职工持股会会议决议的通知》，扬子江持股会会议通过章程修改的决议后，对决议结果进行了公示。（6）《扬子江持股会会员名单》，证明扬子江公司持股员工众多，且参加2015年12月持股会会议并表决同意修改章程的持股会会员所持有的职工股，占持股会持有职工股总额的88.58%以上，该次会议决议获得全票通过，充分代表了绝大多数份额会员的意见，完全符合职工持股会民主审议和决策程序。二、持股会章程修改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未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上诉称2015版章程第17条规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且2015版章程违背了“同股同权、同股同酬”的原则，违反《物权法》的规定。以上主张缺乏依据：1.2015版章程第17条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条文修改内容是对2001版章程第17条内容的延续和细化，两者在职工离职后不得再持有职工股方面实质内容相同，均符合《暂行办法》的规定和职工股的本质和要求。2.上诉人所主张“同股同权”、退休职工退股政策等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主张适用《物权法》毫无依据。本案纠纷不属于物权类纠纷，上诉人要求本案适用《物权法》毫无依据。三、内部职工股的性质和法律适用。1.上诉人曾取得职工股的依据。上诉人取得职工股的直接依据为2001年扬子江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2001版章程、《江苏海慈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立职工持股会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持股会实施方案》”）和委托投资协议。2001版章程、《持股会实施方案》、委托投资协议的直接依据为1996年2月27日江苏省现代企业制度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制订并发布的《暂行办法》。2.职工股的性质。（1）职工股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上诉人也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2）职工持股会的性质属于工会下属的社团组织，持股会行使《暂行办法》和持股会章程授予的管理职权。3.上诉人曾持有的职工股的性质是企业职工“间接”参与企业管理并享受企业经济收益的资格，是企业职工结成社会团体组织，并授权其按照共同拟定的管理模式运行，代为进行投资的份额。4.上诉人提出的与职工股、职工持股会相关的争议，不适用《公司法》关于股东、股权和股东会的相关规定。四、上诉人的诉请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1.《民事诉讼法》关于确认资格的程序仅有两类：确认股东资格和确认选民资格。本案中，上诉人要求确认的是职工持股会会员资格，扬子江持股会属于扬子江工会内设机构，其会员资格显然不同于股东资格，亦不可能同于或类似选民资格，不应适用上述两类程序。2.回购上诉人在扬子江持股会持有的职工股、注销持股证的行为，是扬子江工会持股会依据《持股会章程》进行的社团组织内部的管理行为，属社会团体的自治范围，因此产生的争议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纠纷。因内部管理行为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只能依据持股会据以设立的《暂行办法》和《持股会章程》，适用内部管理机制予以解决。综上所述，扬子江公司、扬子江工会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且其主张和理由缺乏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上诉。李春耘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扬子江公司、扬子江工会注销其股份行为违法；2、确认李春耘具有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资格。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3月江苏海慈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2002年6月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海益药业公司。2002年7月江苏海慈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2003年11月因改制，江苏海益药业公司由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2004年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扬子江公司。2001年江苏海慈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约定：职工持股会是依照《江苏省现代企业制度试点企业职工持股暂行办法》（以下简称《职工持股暂行办法》）及泰州市委、市政府泰发【1999】13号文件设立的，由企业工会领导的，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持股会代表所有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作为一个股东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持股会会员享有出席或委托代理人出席职工持股会会议并行使表决权的权利；持股职工退休或被解除劳动合同、辞退、开除、下岗、调离本公司的，所持股份应予转让，折算价格按有限公司当时每股净资产乘0.5系数折算；持股会讨论决定以下事项：审议通过职工持股会章程、选举职工持股会管理委员会成员、听取管理委员会主任就参与股东大会决策及管委会的工作汇报、讨论决定职工持股会的其他重大问题；办理职工入股、增股、减股、退股、内部转让等事宜是持股会管理委员会的职责之一；并约定持股会根据需要可以修改本章程，其基本程序是：由持股会负责人提出修改条款；召开持股会全体会员参加的会议进行表决；获得持股会半数以上出资权数会员的同意时，修改章程即行通过。2015年12月，扬子江公司召开2015年度职工持股会会议，出席会议的持股会会员或会员代理人100名，持有股份9171万股，占持股会全体会员持有股份总数的半数以上，会议审议通过同意修改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同意职工持股会管委会对已退股人员补偿情况的说明、同意授权职工持股会管理委员会回购已离职人员所持股份的议案等事项。扬子江公司2015年度职工代表大会和股东大会会议均审议通过，同意持股会会议修改的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等事项。修改后的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十七条规定：持股职工解除或终止与公司的劳动合同、被辞退、开除、存在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或因故意犯罪而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以下简称回购事项），所持股份应由持股会回购。回购价格按回购事项发生之日所在月的前一个月月末公司每股净资产乘0.5系数折算，但职工因故意犯罪而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时，按职工原购股时的出资额退股，特殊情况由管委会与公司股东会研究后决定。管委会有权将回购的持股会股份授予其指定的合格人员。职工发生回购事项时即视为职工已同意按本章程规定退股并退出持股会，管委会有权单方办理相关职工的销户手续，相关职工持有的持股证（卡）将自动失效。职工对回购价款存在异议不影响管委会办理职工退股并退出持股会的相关手续。对于职工未领取的回购价款，管委会将设立专门账户提存，在职工提供持股证（卡）等相关证明文件后将该专门账户中的回购价款及相应银行利息支付给职工。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共计1011名，持股会全体会员分为24组，每组推荐1名受委托人（××）管理组内成员的持股事宜。李春耘是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其职工持股证（卡）载明：职工股东姓名欧阳太平（李春耘）（欧阳太平为职工出资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的受委托人），出资日期2002年12月，持股总额40000股，其中个人出资额17600元，派股22400元。后李春耘离职（李春云认为是2004年2月，扬子江公司认为是2003年7月），未办理股份转让手续。2016年1月9日，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短信通知李春耘办理股份回购手续，并领取回购价款等事项。扬子江公司对短信、电话通知李春耘领取股份回购款事宜，并于2016年1月办理保全公证。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根据修改后的章程以及通过的股份回购决议、回购方案，回购包括李春耘在内的离职职工持股股份。2016年1月21日，扬子江公司办理离职未退股人员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提存公证，李春耘退股提存金额90621.53元（已扣除提存费用272.68元）。2016年1月21日，扬子江公司在报纸刊登包括李春耘在内的离职职工持股证注销公告。2016年6月，李春耘提起诉讼。另查明，职工持股会是依照《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等规范性文件设立，工会领导的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职工持股暂行办法》规定，职工持股会决定以下事项：审议通过职工持股会章程、选举职工持股会管理委员会成员、听取管理委员会主任就参与股东会决策及管委会工作的汇报、讨论决定职工持股会的其他重大问题。办理职工入股、增股、减股、退股、内部转让等事宜是持股会管理委员会的职责之一。持股职工经批准脱离本公司或者死亡，公司应参照公司上年度每股净资产值将职工货币出资形成的股权购回，同时将派股收回。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扬子江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李春耘与扬子江工会内设职工持股会就职工持股会会员资格争议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3、李春耘是否具有扬子江工会内设职工持股会会员资格。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章程是公司、企业、社团等组织机构的内部管理“公约”，机构成员应当一体遵循。根据《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等规范性文件和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职工持股会是工会领导的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职工持股会作为一项改革试点制度，法律法规目前尚无明确规定，《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等规范性文件，供企业参照适用，其基本精神在于职工持股的问题需要经过民主审议程序。李春耘与扬子江工会内设职工持股会就职工持股会会员资格争议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因扬子江公司是以其公司名义刊登离职职工持股证注销公告，故其主体适格。2001年11月的江苏海慈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约定，持股职工退休或被解除劳动合同、辞退、开除、下岗、调离本公司的，所持股份应予转让；办理职工入股、增股、减股、退股、内部转让等事宜是持股会管理委员会的职责；并约定持股会根据需要可以修改本章程。2002年12月李春耘出资并领取职工持股证，成为职工持股会会员，即应遵循该章程。持股会有权修改章程，有权对持股会相关事项作出决议。2015年12月，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根据2001年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通过民主审议程序修改章程，不仅体现了民主性、代表性，反映了全体持股会会员的民意，而且体现了章程的一致性和延续性，对全体持股会会员具有约束力。李春耘离职时，是知道按照2001年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其所持股份应予转让。但2001年职工持股会章程对离职职工持股未予转让应如何处理没有作出规定，故修改后的2015年职工持股会章程对离职职工等所持股份应由持股会回购的处理事项进行了明确。2015年职工持股会章程对离职职工的处理，体现了企业职工持股的本质特征，亦符合相关文件规定，应充分尊重该章程规定的内容。故依据2015年职工持股会章程及相关决议，李春耘所持股份已经予以回购，持股会管委会有权单方办理销户手续，李春耘持有的持股证（卡）已自动失效，李春耘诉讼主张确认其具有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资格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另，基于上述理由，扬子江公司在报纸刊登离职职工持股证注销公告，其实质是一种通知性质，并没有改变职工持股会依据2015年章程和决议、对李春耘所持股份予以回购及持股会管委会办理持股证注销手续的性质，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没有改变。故对李春耘诉讼主张的确认注销其股份行为违法不予支持。综上，李春耘主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春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春耘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扬子江公司（扬子江工会）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海慈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立职工持股会的实施方案》，其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证明扬子江工会持股会实施方案是经过工会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是有效决议；2、《江苏海慈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出资投资实施方案》第三条第三款、第五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三款、第七条第四款、第八条第六款，证明：根据实施方案，××经推举作为各位上诉人的代表，出席代表会议并表决等一切权利。李春耘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只证实章程修改查程序的合法性，我强调的是修改章程未通知上诉人。本院认证意见是：该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明目的与诉争法律关系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经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持股会章程及修改是否有效；2、2015年章程、公司法是不是本案适用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2001版）是依据当时江苏省人民政府企业改制相关政策规定内容、程序等制定的，对全体持股会职工会员具有约束力，扬子江公司、扬子江工会以及持股会会员均应当按照相应政策和持股会章程办理会员准入、退出、结算等事项。李春耘所提持股会会员资格诉讼，应依照相关政策及持股会章程中对应的规定进行处理。上诉人李春耘离职，依照2001版持股会章程即发生退出持股会丧失持股会会员资格的效力，扬子江工会应依照持股会章程及时处置会员退出事项的善后事宜。经查，2015年版持股会章程的修改，是对2001版相关规则的细化以及操作规则的完善，且按照章程修改的程序进行的，未发现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对于扬子江公司、扬子江工会及持股会和会员有效。该处置方案符合2001版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扬子江工会对会员资格的退出处置并无不当。有关上诉人称其是扬子江工会（持股会）会员资格，进而认为2015版持股会章程及章程修改不合法，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离职起即不属于扬子江工会持股会会员。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李春耘在离职前是扬子江工会（持股会）会员，但不是扬子江公司的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与扬子江公司之间不存在股东与公司的关系，不能当然适用公司法关于股东与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规定；李春耘与扬子江工会（持股会）之间是持股会与持股会会员之间的关系，持股会作为扬子江公司的股东之一，在持股会与扬子江公司之间发生与公司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范的调整，而在持股会与持股会会员之间的系持股会与会员的内部关系，李春耘是否具有持股会会员资格等，在现今法律框架体系内上没有具体的法律规范调整的情况下，应当依据相关政策及持股会章程调整，不能当然适用公司法规制。至于是否适用2015年扬子江工会持股会章程调整，如前所述，2015年持股会章程对2001版章程在会员资格、退出机制、程序以及会员财产权利上的规定，没有质的变化，是进一步细化并完善操作程序，对于本案李春耘所持诉求及事实理由的认定也没有实质性的影响，故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所持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春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代理审判员  陈 雨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