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8民初5867号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组织机构代码：10110041-4。法定代表人：赵双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国庆，姜艳，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邦吉中粮（福建）食品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蓝天工业开发区纵五路，组织机构代码：57298425-2。法定代表人：林苑，总经理。被告：金阳光（福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水仙大街悦华园10号楼-A3店面，组织机构代码：72644188-4。法定代表人：林苑，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郭凤娇，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组织机构代码：79369682-8。法定代表人：马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金越，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集团）与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广告公司）、邦吉中粮（福建）食品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吉中粮公司）、金阳光（福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光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月19日通过浙江法院电子商务网上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国庆、姜艳，被告邦吉中粮公司与金阳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凤娇，被告阿里巴巴广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滕卫兴、金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粮集团诉称：1992年1月，原国家对外经济贸易部即批复同意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使用“中粮”作为公司简称及其子公司的字号。1998年7月14日，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注册了第1191997号“中粮”商标，该商标于2005年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还于1998年6月28日核准注册了第1187066号“中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包含糖果、面包、糕点等）。2009年8月7日核准注册了第5669058号“中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包含糖果、饼干、面包、糕点等）。被告邦吉中粮公司在选择企业名称时，应当主动避让上述注册商标和企业字号，但其仍然将含有“中粮”字样的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予以注册并进行实际商业使用，且其在网站宣传、产品销售等实际使用过程中有意将企业名称简化使用为“邦吉中粮”，故意作引人误解的表示，极易使相关公众对其所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其与中粮集团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误认其产品为中粮集团旗下产品等，损害了中粮集团的合法权益，具有攀附中粮集团良好信誉和注册商标商誉、试图“搭便车”、“傍名牌”以及误导相关公众的主观故意，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商业道德，应当承担变更企业名称、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金阳光公司在实际销售中使用“邦吉中粮”作为产品名称，属于在同一种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和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和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阿里巴巴广告公司对其开办的网站（××）上发布的产品信息，没有充分履行合理的审核注意义务，为被告邦吉中粮公司销售侵权商品提供了便利条件。三被告的行为均侵犯了中粮集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故请求法院判令：一、各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邦吉中粮（福建）食品研究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管理机关申请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中粮”文字；三、被告邦吉中粮（福建）食品研究所有限公司、金阳光（福建）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万元。被告邦吉中粮公司辩称：一、“邦吉中粮”作为字号是合法登记的，受到法律的保护，且与“中粮”商标具有显著区别，不会误导相关公众，不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中粮”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1、答辩人现有企业名称是依法定程序申请登记并得到核准注册，受到法律的保护；2、“邦吉中粮”与“中粮”二者既不相同也不近似：首先，答辩人与原告两家公司企业名称的行政区划、经营特点均不相同；其次，答辩人的字号为“邦吉中粮”，中粮仅为其字号中的一部分，两者无论从读音、字数、字体字形上均不相同也不近似，整体认知区别性明显，远没有构成混淆性近似，不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第三，答辩人在商品包装上使用字号的字体字形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不同，且字体字形前后一致，大小相同，并未突出“中粮”文字。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使用依法经核准注册的企业名称的行为是正当合法的，也不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中粮的商品，故答辩人不构成对“中粮”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二、原告请求判令答辩人申请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中粮”字样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使用“邦吉中粮”作为字号与原告的“中粮”商标具有显著区别，不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中粮”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三、原告请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未侵犯原告“中粮”的商标权，也未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望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金阳光公司辩称：答辩人销售的产品是由邦吉中粮（福建）食品研究所有限公司提供，有合法来源并支付了对价，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且答辩人不存在在实际销售中使用“邦吉中粮”作为产品名称等事实。首先，答辩人被起诉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答辩人是通过正规合法的途径从邦吉中粮（福建）食品研究所有限公司购进。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其次，原告诉称答辩人在实际销售中使用“邦吉中粮”作为产品名称，明显与事实不符，从原告自己提供的第21、22组证据都能看出，讼争产品名称是“狮丹龙”，而非原告诉称的“邦吉中粮”。答辩人所被诉请的涉讼争产品销售有合法来源，答辩人并未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请求答辩人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未侵犯原告“中粮”的商标权，也未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望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阿里巴巴广告公司辩称：阿里巴巴广告公司系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者，仅提供信息发布的平台，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阿里巴巴广告公司已尽到事先的提醒义务，同时阿里巴巴广告公司与会员签署的相关协议中明确卖家不得买卖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物品。同时，阿里巴巴拥有海量的店铺及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庞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如果法院判决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阿里巴巴广告公司将删除相关侵权产品的链接。综上，即使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阿里巴巴广告公司亦不构成帮助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粮集团于1983年7月6日注册成立，原名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1998年11月4日变更名称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8月31日变更名称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3月2日变更名称为现名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粮食收购、批发预包装食品、境外期货业务、进出口业务等。1992年1月10日，原国家对外经济贸易部出具（1991）外经贸人编函字第1262号《关于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所属子公司更名问题的回复》，同意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使用“中粮”作为简称及所属子公司的字号，同意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所属9个子公司的名称变更方案，变更后的名称分别为：中粮辽宁粮油进出口公司、中粮上海粮油进出口公司、中粮天津粮油进出口公司……。1997年5月30日《关于使用“中粮”的情况说明》中表述“中粮”是我公司的简称……；1999年8月9日的《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简报》中，载有《中粮公司举办纪念“八一”建军节复转军人主题活动》一文。1999年原告发布有《中粮职工手册》、《中粮志》等。2014年10月20日，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委托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就“中粮”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进行检索，检索年限为2000年8月14日以前，共检索出29篇含有“中粮”文字的报道；检索出“中粮公司或中粮集团”在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78篇。2012年5月28日的“中国奥委会市场开发”网站上发布有“创签约规模之最中粮集团成为中国奥委会合作伙伴”一文。“世博中国网”上有“中粮集团成为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高级赞助商”一文。1998年7月14日，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取得第1191997号“中粮”商标专用权，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广告、广告代理、商品展示等，经续展有效期限至2018年7月13日；1998年6月28日，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取得第1187066号“中粮”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标为第30类：咖啡、茶、可可、糖果、糕点、馅饼、面粉等等，经续展有效期限至2018年6月27日。前述两个商标后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中粮集团。2009年8月7日，中粮集团取得第5669058号“中粮”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可可制品、咖啡、巧克力饮料、茶、糖、饼干、面粉、糕点等，有效期至2019年8月6日。2005年12月3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驰字（2005）第60号《关于认定“中粮”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中认定原告注册在第35类进出口代理服务上的“中粮”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被告邦吉中粮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经福建省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食品技术研发；糕点预拌粉；食品添加剂（复合膨松剂）；复配蛋糕乳化剂、复配面包改良剂生产；复配酸度调节剂、复配增稠剂、食品用香精、吉士粉生产；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零售。营业期限为2011年4月26日至2031年4月25日。被告金阳光公司于2001年1月12日经福建省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兼零售包装制品、加工机械、化工原料及化工产品（危险化学品和易制毒化学品除外）；自营和代理商品及技术进出口（涉及前置许可审批项目、国家限制经营及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营业期限为2001年1月12日至2021年1月11日。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苑为同一自然人。根据原告代理人登陆××上“金阳光（福建）商贸有限公司”店铺页面截屏证据，该店铺销售的产品中有“邦吉中粮小包装上新品烘焙DIY原料狮子丹龙复合面包改良剂”、“供应烘焙原料狮丹龙吉士粉邦吉中粮研究所出品批发”、“烘焙DIY原料狮丹龙SP复配蛋糕乳化剂蛋糕油200g邦吉中粮出品”等。原告代理人通过被告的淘宝网店铺购买了上述等产品。产品包装袋上标注的生产商为“邦吉中粮（福建）食品研究所有限公司”。被告阿里巴巴广告公司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业务种类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传真存储转发业务、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阿里巴巴网站(××)是阿里巴巴广告公司开办的网站。阿里巴巴广告公司在其公开发表的服务条款中载明：“阿里巴巴网站仅作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就货物和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以及获取各类与贸易相关的服务的地点。同时，阿里巴巴不涉及用户间因交易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及法律纠纷，不会且不能牵涉进交易各方的交易当中。敬请注意，阿里巴巴不能控制或保证商贸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亦不能控制或保证交易所涉及的物品的质量、安全或合法性，以及相关交易各方履行在贸易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的能力。您同意并承诺，‘您的资料’和您供在阿里巴巴网站上交易的任何‘物品’（泛指一切可供依法交易的、有形的或无形的、以各种形态存在的某种具体的物品，或某种权利或利益，或某种票据或证券，或某种服务或行为。本协议中‘物品’一词均含此义）：不会侵犯任何第三者对该物品享有的物权，或版权、专利、商标、商业秘密或其他知识产权，或隐私权、名誉权。对于您涉嫌违反承诺的行为对任意第三方造成损害的，您均应当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并应确保阿里巴巴免责”。阿里巴巴公司在公开发表的法律声明中载明：“本网站上关于阿里巴巴ALIBABA会员或他们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名称、联系人及联络信息，产品的描述和说明，相关图片、视讯等）的信息均由会员自行提供，会员依法应对其提供的任何信息承担全部责任。阿里巴巴对此等信息的准确性、完整性、合法性或真实性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另查，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0元，截至开庭当日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已删除。本院认为，企业名称与企业名称之间的纠纷，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维护公平竞争和保护在先权利等原则，依法处理。首先，中粮集团对“中粮”文字使用在先。中粮集团系从事粮食收购、批发预包装食品、境外期货业务等业务。1998年7月，第1191997号“中粮”商标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5类;2009年8月，中粮集团经核准注册了第5669058号“中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2005年12月30日，中粮集团在其第35类进出口代理服务上的“中粮”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中粮集团的前身成立于1983年，2007年3月2日，企业名称变更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中粮”系该公司的字号。经过中粮集团的长期宣传和使用，“中粮”系列商标和“中粮”字号在各产品领域已经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在食品添加产品市场上形成了固定的联系，相关公众通常都会习惯性地联系或联想，使其对于其他含有“中粮”字样的经营食品添加产品的企业名称具有较强的排斥力，应当给予范围更宽和强度更大的法律保护。邦吉中粮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登记设立，迟于上述“中粮”系列商标的注册时间和企业名称的登记注册时间，相比邦吉中粮公司，中粮集团公司对于“中粮”文字使用在先，其享有在先注册商标专用权和企业名称权;其次，邦吉中粮公司注册企业名称时不具有正当性。中粮集团公司的企业名称历经数次变更，从成立时的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先后变更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直至现在的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在现代汉语中，“中”、“粮”二字原非固定搭配，正是由于“中粮”商标和“中粮”集团企业名称的使用才使得两个原本独立的文字形成新的组合，且由于其长期较高的使用频率形成了呼叫习惯，使得“中粮”文字具有较强的识别力。邦吉中粮公司在注册企业名称时使用“中粮”文字没有任何正当、合理的理由，系不正当地将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在先注册商标和字号注册登记为自己的企业名称;第三，“中粮”文字构成邦吉中粮公司企业名称中的核心文字。邦吉中粮公司的字号虽由“邦吉中粮”四个汉字组成，“中粮”仅是其中的部分文字，其字号中另有“邦吉”二字，但因“中粮”系列注册商标和“中粮”字号具有较高知名度和显著性，使得邦吉中粮公司字号中最具识别力的文字是“中粮”二字，“中粮”二字构成邦吉中粮公司企业名称中最具有标识作用，最具有显著性，最易使相关公众将其与产品来源联系起来的部分，进而认为邦吉中粮公司与中粮集团公司的产品在来源上具有特定的联系，从而产生市场混淆。根据原告的举证，被告金阳光公司在网店上销售部分产品介绍标注“邦吉中粮出品”字样，作为经销商，在其产品介绍中特别标示生产商的企业简称“邦吉中粮”，其混淆市场的意图明显，同时考虑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故本院认为两被告存在明显关联关系，具有共同的故意与侵权行为，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上述两被告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本院认为，被告未将“邦吉中粮”作为企业字号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造成相关公众误认，故不构成侵害原告“中粮”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对原告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中粮集团公司享有在先权利，且“中粮”系列注册商标和“中粮”字号具有很高知名度，邦吉中粮公司在选择企业名称时，应当主动避让上述注册商标和企业字号，但其仍然将含有“中粮”字样的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予以注册并进行实际商业使用，且无任何正当、合理的理由，不论其是否突出使用均难以避免产生市场混淆，具有攀附中粮集团公司商誉的主观意图，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商业道德，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变更企业名称、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邦吉中粮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金阳光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经过数年的发展，其产品已具有一定的市场占有率，获取了较大的经济利益，且中粮集团公司为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且因中粮集团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损失的具体情况以及邦吉中粮公司与金阳光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中粮”系列商标和中粮集团的知名度，以及邦吉中粮公司与金阳光公司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和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邦吉中粮公司与金阳光公司连带赔偿中粮集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其因制止不正当竞争而支出的合理费用6万元。关于原告针对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出的诉请，因被控侵权商品链接已删除，且无证据显示阿里巴巴公司存在其他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故对原告针对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的诉请，本院不再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邦吉中粮（福建）食品研究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中粮”文字；二、被告邦吉中粮（福建）食品研究所有限公司、金阳光（福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其因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6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5元，被告邦吉中粮（福建）食品研究所有限公司、金阳光（福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倪晓花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赵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