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7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梅玉，女，1946年7月2日出生，住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方，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住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坚，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住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女，1973年8月4日出生，住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芬，海南瑞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成盛，男，1978年9月7日出生，黎族，住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昌豪，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负责人：单荣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萌，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梅玉、王春方、王志坚、王燕（以下简称陈梅玉等4人）因与被上诉人邢成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7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梅玉等4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邢成盛、人保海南省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事故中，死者王永珍是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70岁，其死亡赔偿金为99130元；另一名死者吉玉连是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78岁，其死亡赔偿金为49565元。一审法院按五五比例判令人保海南省分公司赔偿55000元给陈梅玉等4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比例错误的情况下，在商业险范围内判决其他赔偿项目金额也相应错误。三、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护理费错误。误工费、护理费应当按每日工资106元计算。另外，一审法院以陈梅玉已超过70岁，没有劳动能力为由，不支持王永珍的住院期间7天的误工费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低。五、一审法院从损失总额中扣除10089元医疗费，与事实不符。邢成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梅玉等4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海南省分公司辩称，1.本案事故导致王永珍与吉玉连死亡，因两个案件不是同一时间起诉，在无法确定吉玉连的死亡赔偿金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判令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陈梅玉等4人的损失并无不当。2.陈梅玉等4人的误工费、护理费按76元/天的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另外，陈梅玉已年满70岁，而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一审判决不支持其误工费合法合理。3.一审确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当地生活水平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梅玉等4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梅玉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邢成盛一次性赔偿陈梅玉等4人各项损失21303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99130元、丧葬费25294元、误工费3712元、护理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2.判令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邢成盛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邢成盛、人保海南省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7日10时许，邢成盛驾驶琼××号小轿车乘坐吉仕勇从乐东中学门口方向往三平方向行驶，当其行至沿江一路永甘桥路1Km＋800m路段时，适遇同向右侧车道吉玉连驾驶无牌号正三轮电动车搭载王永珍，驾车左转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机动车正常行驶。因吉玉连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具有安全隐患的正三轮电动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机动车正常行驶，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吉玉连、王永珍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永珍被送往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医院诊断王永珍轻型颅脑损伤、脑震荡；前额部头皮挫裂伤；左侧第7肋骨骨折；右足第5趾近节骨骨折；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腹部空腔脏器损伤。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8512.55元。2016年7月20日转送三亚市四二五医院继续救治，2016年7月23日出院，王永珍于当日死亡。四二五医院的治疗费11576.84元。医疗费共计20089.39元。2016年8月11日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成盛和吉玉连负同等责任；王永珍无事故责任。陈梅玉等4人因赔偿事宜提起诉讼。另查明，肇事车辆琼××号小轿车在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害人王永珍系农业户口，1946年3月7日出生。受害人王永珍到医院抢救的医疗费20089.39元邢成盛已付给医院，邢成盛家属已支付王永珍家属丧葬费25000元。再查明，死者吉玉连的家属陈文平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受理，案号为（2016）琼9027民初1128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陈梅玉等4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邢成盛驾驶琼××号小轿车行经人行横道时不减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邢成盛存在过错。吉玉连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具有安全隐患的正三轮电动车、驾驶正三轮电动车载人；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机动车正常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吉玉连存在过错。邢成盛、吉玉连实施的违法行为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邢成盛、吉玉连实施的违法行为确定邢成盛、吉玉连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永珍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故邢成盛应承担王永珍死亡的50%赔偿责任。陈梅玉等4人要求邢成盛承担60%的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纳。关于陈梅玉等4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王永珍于1946年3月7日出生，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为99130元（9913元/年×10年）。陈梅玉等4人请求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5294.50元（50589元/年÷12月×6月）。陈梅玉等4人请求丧葬费25294元，予以支持。3.误工费。事故发生时，陈梅玉已70周岁，没有劳动能力，不存在误工费损失；王春方、王志坚、王燕因办理父亲的丧事，按当地习俗，一般为7天，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为1596.50元(27748元/年÷365天×7天×3人)。陈梅玉等4人请求赔偿误工费，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住院治疗7天，由其亲人护理，因病情严重可确定由两名亲人护理,按海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064元（27748元/年÷365天×7天×2人）。陈梅玉等4人请求赔偿护理费，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陈梅玉等4人请求参照三亚市同等级的护工费计算护理费，但没有提供证据；且受害人是先在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6年7月20日才到三亚市四二五医院治疗，并由其亲属护理，陈梅玉等4人请求护理费每人200元/天，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于2016年7月17日因本次事故住院，2016年7月23日出院。住院时间是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100元/天×7天）。陈梅玉等4人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人保海南省分公司辩称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没有根据，不予采纳。6.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王永珍因交通事故死亡，致使陈梅玉等4人失去丈夫和父亲，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的情况，应给予赔偿50000元为宜。7.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受害人王永珍抢救治疗费20089.39元。综上，陈梅玉等4人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9130元、丧葬费25294元、误工费1596.50元、护理费1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20089.39元，共计1978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事故车辆琼××号牌小轿车在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0元(该款由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支付给邢成盛），交强险责任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55000元（因尚有另案吉玉连死亡，其家属已提起诉讼）。剩余死亡赔偿金44130元、丧葬费25294元、误工费1596.50元、护理费1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10089.39元，共计132874元。邢成盛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66437元，扣除邢成盛已赔偿丧葬费25000元，医疗费10089元，邢成盛尚要赔偿31348元；该款由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给陈梅玉等4人。邢成盛已赔偿丧葬费25000元，医疗费10089元，共计35089元，由人保海南省分公司与邢成盛协商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死亡）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元给陈梅玉、王春方、王志坚、王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1348元给陈梅玉、王春方、王志坚、王燕；三、驳回陈梅玉、王春方、王志坚、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2元，由陈梅玉、王春方、王志坚、王燕负担282元，邢成盛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陈梅玉等4人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妥当；二、陈梅玉等4人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吉玉连、王永珍两人死亡，吉玉连、王永珍的死亡赔偿金等数额已超过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并且每人的死亡赔偿金等数额也超过55000元。因两被侵权人没有同时起诉，导致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无法确定吉玉连的死亡赔偿金等数额，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均衡保护各受害人的权益，根据公平原则判令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陈梅玉等4人死亡赔偿金55000元，在吉玉连案件中预留死亡赔偿限额5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护理费、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护理费。陈梅玉等4人是农业户口，均在农村务农，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陈梅玉等4人主张按21.75天/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驳回。因陈梅玉已满70岁，超过退休年龄，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办理王永珍丧事造成误工损失，故陈梅玉主张支付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客观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法合理。另外，邢成盛已支付了10089元医疗费，该费用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陈梅玉等4人主张不应当扣减该费用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陈梅玉、王春方、王志坚、王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元，由上诉人陈梅玉、王春方、王志坚、王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美萍审 判 员 张模金审 判 员 何 亮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许祖发书 记 员 田秀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