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4236号原告：胡文华，男，1962年2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辉，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德强，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献达，男，1973年9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被告：毛素香，女，1977年6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阿明，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文华诉被告吕献达、毛素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彭丽颖独任审判。2016年5月25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陆月辉、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杜阿明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曾就署名申请笔迹鉴定，后又认可其签名内容，故未再启动鉴定程序。2016年12月5日、2017年1月13日，本案第二、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陆月辉、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杜阿明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胡文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8万元；2、被告支付借款利息(以每次借款为本金，按月息4分，自当次借款次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日止，)；3、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25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5年3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起，被告吕献达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13年2月2日、2013年5月30日、2013年7月17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110万元、7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其中后两笔预扣利息后，交付的借款分别为1,022,000元及60万元。后被告未及时还款，2015年2月14日，经对账，截止同年2月1日，被告吕献达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8万元及利息94万元未还。为此，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予以确认，并约定被告吕献达应于同年3月1日前还款。但被告吕献达至今未还，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当共同归还。原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吕献达、毛素香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所述的2013年三次借款过程属实，交付款项与约定借款之间的差额是预扣的借款利息。被告吕献达后已归还共计1,264,000元，故仅有部分借款未还。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被告毛素香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吕献达为向原告借款，先后于2013年2月2日、5月30日、7月17日与原告签订三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110万元、70万元，还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2日、8月30日、10月16日。三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业务发展；逾期未还清的，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逾期每超一个月，在上个月罚息基础上加收1%的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原告于前述借款协议签订当天交付的借款分别为20万元、1,022,000元、60万元。双方确认交付款项与约定借款的差额为预扣的借款利息。期间，2013年3月11日、2013年4月8日，被告吕献达两次转账至原告账户，每次均为12,000元。2014年4月25日，被告吕献达转账85万元至原告账户，汇款时注明的款项用途为工程款。同年4月28日、5月8日，被告吕献达转账29万元、10万元至原告账户。2015年2月1日，被告吕献达为借款人、甲方，原告为放款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两份，分别约定：甲方因公司业务发展事由向乙方借款合计258万元及94万元。两份《借款协议》均载明：甲方必须于2015年2月1日付清给乙方。上述借款在甲乙双方订立本协议之同时，已由乙方给付甲方，不另立据。该协议另载明的内容与前述三份借款协议相同。该协议后另附有说明，本协议为续签协议，内容经甲乙双方达成合意后打印成文，经双方签名或盖章后即行生效。另查明，两被告于2013年7月31日办理结婚登记。以上查明的内容，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结婚证，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1、2013年三次借款的利息约定以及2013年被告归还款项的性质；2、被告吕献达于2014年4月至5月期间转账至原告的款项用途；3、2015年2月1日《借款协议》的形成原因。就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就2013年三次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四分，2013年3月及4月被告吕献达两次转账12,000元均用于支付2013年2月2日20万元的借款利息，后续两次借款交付时亦在本金中预扣了利息，其中110万借款预扣的是该笔借款三个月的利息，70万元预扣的10万元利息，包括20万元自借款后至2013年7月17日期间的利息以及70万元的借款利息。两被告在第二、三次庭审中均确认，2013年8月、10月的两次借款交付本金与约定借款金额的差额为预扣的利息，后在本院问及预扣利息的计算标准时，又陈述双方三次借款均未约定利息，被告吕献达的两次转账均为归还本金。就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2014年4月及同年5月的三笔转账共计124万元均与本案无关。其曾以上海象云拆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云公司”)的名义自徐泾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工作办公室承接拆房工程，并将该工程交由被告吕献达施工，对方支付其转让费用，故前述转账款中的124万元全部用于支付工程转让款。此外，被告吕献达为缴纳工程保证金，还曾向原告借款28万元，原告于2014年8月22日将该款项汇至被告吕献达账户。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结算凭证一份，证明前述借款28万元的交付事实。2、拆除旧房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象云公司承接拆房工程后，指定被告吕献达为驻工地代表，管理该工程的实施。原告表示该合同中吕献达的名字为其本人书写。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原告交付的借款；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亦无关联。被告为证明85万元款项的用途，提供银行转账时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回单联一份，其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有明显的后期涂改痕迹，涂改后的书写内容为还款。被告表示之前书写为工程款是随意为之，嗣后根据实际情况更改为还款，即为归还本案借款。原告认为被告篡改证据，涂改的内容不具有证明效力。就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2015年2月1日的两份借款协议是双方为就此前的三次借款进行结算而签订的，其中258万元的借款协议中包含了此前的欠款本金和利息，94万元的那份亦为利息，具体如何得出已无法明确。两被告认为：该协议与2013年的三次借款无关，是两被告为向原告借款而签订，协议文本是原告提供的，对于协议第三条载明的已收到借款不予认可，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借款，该借款协议并未生效。因双方就借款事实争议较大，本院多次通知双方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其中，2016年10月17日，被告吕献达在本院组织谈话时未经本院许可擅自离席，后经本院多次通知仍拒绝来院。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在案证据，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借款金额应以原告实际交付情况为准，故本院认定为2013年2月2日借款20万元、2013年5月30日借款1,022,000元、2013年7月17日借款60万元。就借款期间的利息，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现未有证据反映2013年2月2日借款存有利息约定，而就此后的两次借款，双方虽一致确认在交付本金时有预扣利息的情况，但就利率如何，意见未有一致，故应为约定不明，在此情形下，原告主张借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且就2013年3月及4月被告吕献达的两笔还款均认定为归还2013年20万元借款的本金。三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吕献达未按期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2014年4月25日被告吕献达转账于原告的85万元，其主张系本案还款，并为此提供了转账时交付于银行的申请材料，但该证据内容已有明显篡改，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而从原告提供的账户明细反映该笔款项发生时，被告吕献达注明的用途为工程款。对为何书写为工程款及涂改证据，被告本人均未有解释，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欠缺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还款处理。就2014年4月28日及同年5月8日的还款29万元及10万元，原告主张双方还有工程上的合作，该两笔款项是工程结算款，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两笔款项仍作为本案还款，因此时已超出借款期限，还款部分应先抵扣违约金，余额抵扣本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根据实际款项的归还情况作出相应调整，并按借款到期的顺序归还本金。经核算，剩余借款本金为2013年2月2日的借款本金93,980元及2013年5月30日、7月17日的借款本金全额。对于2015年2月1日的两份《借款协议》，双方一致确认签订时未有借款的交付，原告主张系为2013年三次借款的结算，两被告虽抗辩是为重新借款，但与两份《借款协议》中双方确认的续签协议明显不符，且其亦未主张双方还有其他款项往来，故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认定两份《借款协议》是对2013年三次借款的结算。因双方此前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根据被告的还款情况及前述认定，截至结算时，剩余本金及调整后的违约金共计2,023,712.41元，当日的《借款协议》已明显超出该金额。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本院确认截至双方结算时，被告吕献达应归还原告借款2,023,712.41元。被告未依约归还，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归还借款并依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按照结算金额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本院根据认定的还款情况予以调整。本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两被告虽有抗辩，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吕献达、毛素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胡文华借款2,023,712.41元；二、被告吕献达、毛素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胡文华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以1,715,98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胡文华的其余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960元，减半收取17,48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22,480元，由原告负担5,985.15元，两被告负担16,494.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丽颖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侯瑞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