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3刑初456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金丰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31219480，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川路81号，法定代表人：卢和丰。诉讼代表人：邓苏理，男，1964年12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被告单位副总经理。辩护人罗杰、陈梦佳，均系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和丰，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广东省广州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广州金丰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波、高国基，系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6]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和丰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由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邓苏理及其辩护人罗杰、陈梦佳，被告人卢和丰及其辩护人王波、高国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至2010年，被告单位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在与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合作开发金某3雅苑项目、和平家园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时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被告人卢和丰先后多次向原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经理、原广州农工商联合集团公司董事长刘某1（另案处理）、原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法律顾问陈某（另案处理）、原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副经理周某（另案处理）等人行贿共计人民币934.52万元、港币1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所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单位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被告人卢和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和丰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被告单位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金某1公司构成单位行贿罪，愿意主动接受司法机关的审判和处罚；2、金某1公司积极认罪、悔罪，在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金某1公司没有造成国家利益的损失，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低。综上，请合议庭综合以上事实、情节，作出与其罪责相适应的刑罚。被告人卢和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和丰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卢和丰以低价转让房产的方式给予周某财物34.52万元，该笔数额的指控不能成立；2、卢和丰真诚悔罪，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卢和丰属于应对方要求给予财物，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低；4、卢和丰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合议庭在刑罚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卢和丰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7年至2010年，被告单位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在与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合作开发金某3雅苑项目、和平家园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时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的被告人卢和丰先后多次向原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经理、原广州农工商联合集团公司董事长刘某1（另案处理）、原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法律顾问陈某（另案处理）、原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副经理周某（已判刑）等人行贿共计人民币900万元、港币10万元。另查，2015年5月27日中午，被告人卢和丰依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院，被告人卢和丰到院后主动交代了该单位行贿行为。之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对广州金丰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卢和丰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过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卢和丰的到案经过及本案的立案、侦破情况。2、工商登记资料（含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广州金丰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金汇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金侨德房地产有限公司等法人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被告人卢和丰是广州金丰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金汇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广州市农工商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国营园艺农工商联合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及刘某1是这些公司法定代表人。3、合同资料（含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物业调整清单、物业交接书、协议书、补充合同、合作开发分配物业确认书、会议纪要）等，证实：广州市金丰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与广州新厚德工商联合公司签有合同约定合作开发金某3雅苑及和平家园项目（被告人卢和丰已签认）。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常住人口资料，证实：被告人卢和丰的身份资料。5、证人刘某1的个人材料（含个人简历、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职务呈批表等），证实:刘某1于1985年9月至案发期间，在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广州市农工商集团有限公司的任职情况。6、证人周某的个人材料（含个人简历、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职务呈批表等），证实:周某于1996年至2001年期间，在广州市新厚德农工商公司、广州市农工商集团建设开发公司的任职情况。7、本院（2016）粤0103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被判刑的情况。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在2004年至2013年期间，我在广东金某3实业集团担任财务总监、副总经理的时候，陈某每到逢年过节都会亲自去找卢和丰要过节钱，而卢和丰经常都会从金某3公司的下属公司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的账上取出钱来给陈某。因为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与广州新厚德农工商联合公司有两个项目合作开发，分别是金某3雅苑与和平家园，而陈某是新厚德公司的代表，卢和丰需要拜托他帮忙打点关系和处理问题，因此卢和丰都一直满足陈某索要过节费的要求，陈某要钱的情况金某3公司和金某1公司的股东和高管都知道的，卢和丰从公司支出钱给陈某的时候，我们公司的高管和股东都会听卢和丰说过，都没有对卢和丰给钱陈某提出异议，每次卢和丰通过财物总监也就是我从公司取钱的时候，都是以差旅费用、员工奖金等名目平账的。9、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至2005年期间，在金某1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新厚德公司合作开发金某3雅苑、和平家园两个项目的过程中，陈某每到逢年过节都会亲自去找卢和丰提出要过节钱，而卢和丰经常都会从金某3公司的账上取出钱来给陈某。陈某要钱这情况公司的股东和高管都是知道的，卢和丰有时候都会和高管和股东说明这情况，每年陈某向卢和丰提出要过节费的时候，卢和丰都是从公司账上支出钱给他的。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1996年6月份之前兼任新厚德农工商党委书记、经理，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开发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1998年6月至2010年6月任广州市农工商集团有限公司（原农工商集团）董事长、总经理、党委委员，我的职责主要是负责集团公司行政和经营管理全面工作，对公司经营、管理、财务等重大事项有决策权。陈某是新厚德农工商的法律顾问，周某原来是我的下属，先后担任过新厚德农工商的副经理、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开发公司总经理，2003年后听说他辞职了。大概在1997年下半年，卢和丰通过陈某和周某分别找到我，表示想参与金某3雅苑项目土地开发，并说卢和丰答应到时项目完成后赚了钱可以拿出几百万作为感谢费。项目主要由周某等人代表新厚德农工商去谈，他们也经常要向我汇报谈判的情况，听取我的意见。经过谈判，1998年年初新厚德农工商正式与金某1实业等几家公司签订了上述地块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约定由新厚德提供建设用地，金某1实业等几家公司提供项目资金。该项目后来正式定名为金某3雅苑。和平家园项目位于广州大道南园艺场西侧的地块，是新厚德农工商所有，在金某3雅苑项目和新厚德农工商谈判后不久，卢和丰表示想一并开发和平家园项目，并承诺事成之后他会拿几百万出来感谢我们。谈判也是由周某等人参与并定期向我汇报进展，大约在1998年年底，金某1实业正式与新厚德农工商等单位签订上述地块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约定由新厚德农工商提供项目地块，金某1公司负责项目资金投入等，该项目后来定名为和平家园。好处费事情由陈某和卢和丰交接，我和周某只负责在公司层面配合。陈某收到钱之后再把钱给我和周某，基本按照每人三分之一的标准来分配，至今为止卢和丰通过陈某共分11次转交给我的现金有315万元人民币。据陈某的说法，卢和丰已经给了我们900万元人民币。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新厚德公司的法律顾问，主要参与了该公司所属的广州大道南园艺场两个地块开发的合同签订以及后来的一些法律咨询服务。这两地块都是与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大约在1997年的时候，周某介绍金某1实业公司的董事长卢和丰给我认识，当时卢和丰说想和新厚德公司一起合作开发房地产业务，希望我们帮忙与新厚德总经理刘某1尽快落实，提出只要能搞定刘某1的关系，等项目做完赚了钱可以拿出几百万来给刘某1、周某和我三个人分。刘某1听了这件事后就同意展开谈判，此项目后来正式定名为金某3雅苑。在签订金穗雅苑项目的过程中卢和丰找我表示想连同广州大道园艺场西侧的地块一并开发，并说事成之后也会拿几百万出来感谢大家。我随即把情况向刘某1反映,并表示卢和丰也会分好处费给我们，然后刘某1同意了。于是1998年我们和金某1实业又开始具体谈合作开发西侧地块事宜。刘某1没有参加此项目的具体谈判过程，主要由我和周某代表新厚德公司与金某1公司谈判，期间我们经常要向刘某1汇报谈判情况，听取他的意见。经过谈判新厚德公司与金某1公司等几家单位在1998年签订该地块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该项目后来定名为和平家园。卢和丰为了金某1实业开发房地产项目共送了现金900万元人民币的好处费，其中送给我、刘某1和周某三人的是800万，送给我和刘某1二人的有100万元，其中刘某1总共分到315万，周某分得220万（包括70万元人民币服装），剩下的365万全部都是我拿了。卢和丰给钱我们是因为刘某1是新厚德公司负责人，周某是新厚德公司负责房产开发的人员，而我作为介绍人在卢和丰和刘某1、周某之间发挥沟通协调作用，卢和丰为项目能够顺利展开才会送钱给我们。在项目开发的过程中，不管在项目审批、土地用途变更、规划报建等方面，刘某1和周某一直比较支持，从未为难过卢和丰公司在具体建设过程中也帮忙协调拆迁纠纷、施工扰民纠纷、拆除违章建筑纠纷等。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担任广州市新厚德农工商公司副经理期间，在参与金某3雅苑、和平家园项目的过程中给卢和丰提供帮助，并通过陈某，与时任新厚德公司总经理刘某1及陈某本人一起收受卢和丰好处费，其中我本人通过陈某拿到好处费有人民币150万元、服装抵款70万元，并于2005年5月份前后以的当时市场价6折左右的价格购得卢和丰贿送的金丰公司开发的金穗雅苑房子，当时的购房款为40万元，市场价约70多万，实际购买该套房差价为34.52万元。我听陈某提过他总共向卢和丰收取了八九百万好处费。2002年年底后我离开新厚德公司，之后他们拿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13、被告人卢和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九十年代初，我认识新厚德公司的副总经理周某和该公司的法律顾问陈某。1997年下半年，我邀请陈某和周某一起到香港旅游，期间我提出希望他们两人可以帮金某1实业拿下广州大道园艺场的项目。两人表示需要做刘某1的工作，我就提出只要能搞定刘某1的关系，到时项目做完赚了钱可以拿出一些佣金来感谢大家，后来陈某告诉我说已经做好刘某1的工作，并叫我不要忘记之前给好处费的承诺。之后金某1实业就开始和新厚德公司就园艺场东侧地块的开发具体事宜正式开始谈判工作。经过谈判和磋商，金某1实业正式和新厚德等几家公司签订了广州大道南东侧侨惠花园东南面的合同，约定由新厚德公司提供建设用地，金某1实业、华侨公司和丰达公司提供项目资金等，该项目后来正式定名为金某3雅苑。新厚德公司位于广州大道园艺场西侧的地块当时和东边的地块也准备开发，我想一起拿下来做，于是我就和陈某提出能不能也找刘某1、周某商量，一起合作开发，事成后我也会给一些钱出来感谢大家。之后没多久，陈某就告诉我说刘某1已经答应和我们金某1实业具体谈合作开发，经过谈判，金某1公司在1998年年底正式和新厚德公司及另外两家单位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约定由新厚德公司提供项目地块，金某1公司负责项目资金投入等，该项目后来定名为和平家园。上述项目开发建设以及销售期间，我先后答应新厚德公司的刘某1、周某以及陈某三人给予好处费合共人民币2100万元。其中金某3雅苑、和平家园项目共计已支付好处费人民币800万元，金某3东苑支付好处费50万元，和丰大厦支付好处费人民币50万元。在金某3雅苑、和平家园项目开发。建设的过程中，刘某1、周某都非常配合，出面帮我解决了施工扰民的纠纷，协调围墙的施工纠纷，拆除违章建筑，提供了各种帮助。另外，我还单独送给刘某1港币10万元，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将金穗雅苑一套商品房卖给周某。我送钱给上述三人是希望在我公司与刘某1公司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上得到关照，以尽快开发完项目。送钱后，他们三人也很配合，在项目审批、土地用途变更、规划报建等方面，刘某1、周某等人从来没有为难过我，为我节约了很多银行利息等开支。送给上述人员的现金都是从金某1实业的资金中出的。我通过金某1实业送钱给上述人员，是经过金某1实业股东和高管的同意的，是公司高层集体决定和认可的。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和丰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和丰犯单位行贿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唯指控的数额稍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单位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金某1公司积极认罪、悔罪且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请求合议庭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作出与其罪责相适应的刑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卢和丰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的34.52万元应予剔除及被告人真诚悔罪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广州金某1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和丰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卢和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广州金丰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50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卢和丰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文仪人民陪审员  梁锦锋人民陪审员  邓 偲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罗燕娜黄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