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9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斌，男，1989年8月25日生，汉族，山东省青岛市人。系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龙，男，山东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双龙，男，1964年4月20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人，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铭，山西汾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红松园北里*号。法定代表人孔令键，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军，系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术丛，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与被上诉人卢双龙、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忻府区人民法院（2016）晋0902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斌、吕彦龙，被上诉人卢双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铭，被上诉人中铁十六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军、刘术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卢双龙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涉案劳务分包工程系违法分包，被上诉人卢双龙据以诉争的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查明即作出错误裁判，依法应予撤销。其次，一审判决据以裁判的依据为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而如前所述，本案据以争讼的劳务分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因此其合同相对性依据也就丧失了基础。退一步讲，即使依据一审判决逻辑，合同相对方也应该是中铁十六局与被上诉人卢双龙，而与上诉人无关。中铁十六局将涉案工程劳务作业部分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卢双龙，合同履行完毕后，其双方又进行了竣工验收，并达成结算协议。对此系列事实，中铁二十五局均不知情。被上诉人卢双龙据以请求的工程款结算协议及工程款数额是其与中铁十六局签署的且经中铁十六局确认的。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卢双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不存在违法分包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作出的判决合理。关于合同有效与无效应当由法院进行认定，即使无效，工程验收合格后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第五项目部是中铁二十五局的下属单位，所有责任应当由中铁二十五局承担。卢双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五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连带支付拖欠工程款6700277元；2、依法判决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五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连带返还质保金386653元；3、诉讼费用由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五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承担。请求判令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及返还质保金。卢双龙分包协议是与中铁二十五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签订的，卢双龙与中铁十六局没有合同关系，故所欠工程款及质保金只应由中铁二十五局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0日，中铁二十五局（甲方）与中铁十六局（乙方）就大西客运专线站前1标DK196+598.46—DK211+208.96（不含铺轨、铺岔、忻州隧道及忻州隧道以北忻州跨大运高速公路特大桥、解原特大桥简支箱梁工程）内的全部工程及为本工程服务的大型临时设施（含共用分摊）及小型临时设施签订了分包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中铁二十五局为本工程的总包单位，中铁十六局为本工程的分包单位，双方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经甲方授权，中铁十六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须以中铁二十五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的名义承担本工程施工，并接受甲方的领导和管理。乙方委派的担任本工程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裴志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高级工程师。乙方按完成的工程产值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管理费标准按1.5%收取，在乙方的工程进度款中直接扣除。2010年3月18日，中铁二十五局大西客专指挥部指办（2010）5号文件，任命裴志强为第五项目部经理。2014年12月2日，卢双龙（乙方）与中铁二十五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甲方）签订了单项工序劳务分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卢双龙施工工程内容为：忻州西站弃土清运及侧沟、无砟轨道封闭层嵌缝、排洪渠小桥及引水、道路改移、忻州西站站台墙维护、限高架基础等工程。2016年6月，中铁二十五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对卢双龙完成的工程量经验工计价后，于2016年7月5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经结算应支付卢双龙工程款6700277元和返还质保金386653元，共计7086930元。2016年8月8日，卢双龙因主张工程款将中铁二十五局和中铁二十五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列为被告诉讼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中铁二十五局提出（5）项目就是中铁十六局。法院经审查，把中铁二十五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更换为中铁十六局。审理中根据卢双龙保全申请，法院冻结中铁二十五局银行账户存款71483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形成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中铁十六局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谁支付。一、关于被告中铁十六局在本案中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认为，涉案施工、劳务合同相对方是被告中铁二十五局设立的（5）项目部，其权利义务不涉及被告中铁十六局。被告中铁二十五局称，根据中铁二十五局与中铁十六局签订的分包协议，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就是中铁十六局，中铁十六局与原告系涉案合同相对方，理应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诉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本案与原告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系被告中铁十六局，实际履行合同并对涉案工程结算也是被告中铁十六局。从合同订立到实际履行，被告中铁二十五局均不知情。因此若被告中铁十六局不参加本案诉讼，那么对涉案施工、劳务合同结算款项无法查明。被告中铁十六局称，原告没有对中铁十六局提出诉讼请求，原告不同意将被告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更换为中铁十六局，将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更换为中铁十六局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原告是与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签订履行合同并结算，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经理是中铁二十五局任命的。中铁十六局虽然是独立法人，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在大西铁路建设中中铁十六局并没有以自己的身份和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而是以中铁二十五局的身份和名义进行的。中铁二十五局也把中铁十六局作为其内部第（5）项目部进行管理。中铁十六局在大西铁路工程建设中并不具有法人资格。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是中铁二十五局设立的内部分支机构，本案权利义务的主体是中铁二十五局与中铁十六局无关。至于中铁二十五局与中铁十六局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分包工程协议确定，被告中铁二十五局授权被告中铁十六局以其（5）项目部予以对外施工。该内容反映被告中铁二十五局做为工程总包单位基于中铁建系统内部调整和任务划分，对中铁十六局分包工程采取管理和控制的特殊安排。被告中铁十六局在实际独立完成该项工程施工时，根据被告中铁二十五局授权以（5）项目部为甲方与原告形成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针对原告因施工合同拖欠工程款纠纷提起的诉讼，被告中铁十六局与本案诉讼标的有牵连，其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故中铁十六局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谁支付。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施工、劳务合同相对方是（5）项目部。（5）项目部系由被告中铁二十五局设立，因此（5）项目部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被告中铁二十五局支付。被告中铁二十五局认为，原告据以起诉的劳务分包合同的订立至履行，其相对方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实际上是中铁十六局，中铁十六局有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中铁十六局做为分包单位，应当为其与原告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承担独立的支付欠付工程款责任。中铁十六局系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请求中铁二十五局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中铁十六局认为，本案原告是与（5）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并且合同履行也是（5）项目部最终结算的，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主体是原告和中铁二十五局的（5）项目部。依据合同相对性法理，（5）项目部应是被告。（5）项目部项目经理裴志强是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任命的，项目部所有工作人员都是以被告中铁二十五局职工身份和名义工作的。他们虽然原来是中铁十六局职工，但在大西铁路工程建设中代表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中铁十六局在大西铁路工程建设中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而是以被告中铁二十五局的身份和名义进行的。中铁二十五局将中铁十六局做为其内部第（5）项目部进行管理，中铁十六局在大西铁路工程建设中并不具有法人资格。（5）项目部是被告中铁二十五局设立的内部分支机构，没有法人资格，依据民诉法解释五十三条的规定，中铁二十五局应列为被告，本案权利义务主体是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与中铁十六局无关。至于中铁十六局和中铁二十五局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5）项目部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中铁二十五局承担，也是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忻府区法院、忻州市中级法院、郑州市高新区法院民事调解书都确认了该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中铁二十五局因大西铁路1标段工程施工而设立的第（5）项目部，发文任命该项目部经理，并授权中铁十六局分包实施该项工程时对外须以其（5）项目部名义。二被告签订的协议还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予以确定。本案原告与（5）项目部签订、履行施工和劳务分包合同以及结算工程款时，其有理由相信（5）项目部属于被告中铁二十五局设立。且被告中铁十六局对外实施该项工程施工时并未以其法人独立地位从事经营活动。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则，原告对被告中铁二十五局提出诉讼请求，从主体、内容和责任均具有相对性。故被告中铁二十五局应对原告主张拖欠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二被告内部协议规定被告中铁二十五局授权被告中铁十六局以其（5）项目部名义施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被告中铁十六局处于被管理地位。被告中铁二十五局和被告中铁十六局关于在该项工程中存在的争议，属于另外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被告中铁十六局在本案不承担责任。综上，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依据经质证的工程结算协议足以认定。被告中铁二十五局应按结算协议支付原告工程款。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判决: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卢双龙工程款6700277元及质保金386653元，共计7086930元。案件受理费6140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支付工程款责任是否应当由中铁二十五局承担问题。从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及工程结算协议的签订来看，作为工程发包方的甲方均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该项目部为中铁二十五局所设立并由该公司任命项目经理，庭审过程中经向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核实，该项目部并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项目部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均应由其法人机构中铁二十五局承担。对于上诉人所诉其与中铁十六局签订有分包协议书，应由中铁十六局承担责任问题，经审查，该协议仅是对中铁十六局与中铁二十五局之间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此协议不能否定对外从事民事行为时是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名义进行的客观事实，中铁二十五局与中铁十六局之间的责任承担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审查。关于上诉人所诉劳务分包协议无效问题，涉案工程已经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验收合格并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工程经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有权利依照合同约定取得工程价款，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09元，由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