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3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起，男，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平市铁东区。曾因犯盗窃集团罪，于1983年10月24日被吉林省四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被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24日被山东省文登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1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忠孝，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国良，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起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吉0322刑初4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起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谷梅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起及其辩护人刘忠孝、杨国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12日中午，被告人陈起窜至梨树县某1镇，将赵某1停放在镇内饭店门口的速腾轿车副驾驶车窗玻璃砸碎，将车内一个挎包盗走，赵某1被他人告知盗窃后，追撵到附近的石油家属楼，被告人陈起掏出随身携带的刀抗拒抓捕，后被告人陈起乘机逃走。2015年4月11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陈起随身携带一把卡簧刀窜至梨树县，将王某1停放的斯巴鲁轿车车窗玻璃砸坏，将车内一部金立牌手机盗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00元。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后，同群众共同追捕嫌疑人陈起，其掏出卡簧刀抗拒抓捕，后被制服并被带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明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陈起在逃跑时被抓获，当时陈起逃跑并反抗，拿出一把卡簧刀，后被制服。2、扣押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抓获后，从其身上搜出卡簧刀一把，钢制锥子一把，手套一副并拍照。3、刑事判决书、裁定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陈起于1983年10月24日因犯盗窃集团罪被四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四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对陈起的判决；1995年因犯抢劫罪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2002年4月24日被山东省文登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1月25日刑满释放。4、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王某1被盗的金立手机于2015年4月18日在将陈起带回的车上坐垫下找到，系陈起将其藏匿在车上。后该手机返还给被害人。5、价格鉴定结论，证明金立V182手机鉴定价格500元。6、管制刀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陈起持有的刀属于管制刀具。7、现场勘查、扣押、搜查、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4月11日17时至18时，公安机关对王某1被盗案现场进行勘查并由周某1提供出陈起作案时的照片，2015年4月12日对陈起家进行搜查，搜到可疑物品深棕色皮夹克一件予以扣押，被害人赵某1在照片中辨认出嫌疑人陈起。8、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11日下午4点多在春阳市场，一辆斯巴鲁吉普车停在我车前面，我看见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子到车附近，头贴在车玻璃上往里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只手套，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把副驾驶玻璃弄碎了，他把玻璃太阳膜撕开，手伸进去拿出东西就走了。我一直跟着他并打电话报警，跟到一粮库东侧，警察来了，让我在后面跟着，警察开车在那人面前停下了，那人看警察来就跑，从人行道上向一粮库东侧和硕果超市之间的南侧胡同跑去，我和警察追了几十米远就追上了，那人跑的同时还从兜里拿出一把卡簧刀，我用左手拽着他的右侧肩膀，他右手拿刀向我这边甩，他想把刀甩开，但是刀没有打开，然后警察把枪拿出来，顶在他的头上，他就把刀扔在了地上，不反抗了，警察将其带上车。当时为了防止小偷身上有其他凶器，警察让受害人家属配合对那人进行搜身，从那人身上搜查出一个钢制锥子，一双黑色棉线手套，一部灰色翻盖手机。9、证人刘某1、高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二人知道孙某1的车被人砸了以后，赶到现场，并配合警察抓捕小偷，在一粮库东面一个胡同附近看到警察把小偷抓住并带上车了，警察当时拿把卡簧刀，我们配合警察对小偷搜身，搜出一把钢锥，一双黑手套，一部手机，之后那人说钢锥不是他的，我们共同把他扭送到派出所的经过。10、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6时10分左右其和王某1开斯巴鲁车去买菜，10多分钟后发现副驾驶玻璃被砸，车里的黑色金立V182手机、王某1驾驶证、徐某1行车证被盗。11、证人齐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11日17时左右看到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向一粮库东侧和硕果超市中间的胡同里跑，一名穿警服的人和另一个人把前面的人追上了，前面的人就掏出一把银色的刀，向追他的两个人比划，之后警察拿出枪，那人就被警察制服带上车了。12、证人陆某1、牟某1、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日12时许，几人共同和赵某1、赵某1妻子饭店吃饭，赵某1的车停在饭店门前，并将车门锁上，下车时陈某1将一个黑色皮包放在车内，我们就进饭店还没吃饭呢，就有一个朋友过来和我们说车被砸了，我们就出去了，发现赵某1车的副驾驶玻璃被人砸坏了，装豆包的黑色皮包也被拿走，那个朋友又告诉我们砸车的人去了饭店对面的石油家属楼2单元了，我们几个人就过去了，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男子下来了，并且那个男子拿了一把刀出来，威胁我们说：“包在二楼，但是东西没拿，你们别抓我，抓我捅死你们。”他边说边往小区门口走，到门口转身就跑了。我们又追了一段路，但没追到，回到石油家属楼找到我的包，看到包里的豆包没有丢，然后赵某1就报案了。13、被害人王某1陈述，案发当天16时10分左右，我开孙某1的斯巴鲁轿车，拉着孙某1买菜，我将车停放在市场西侧，将我的金立手机放在驾驶室右侧扶手上，然后我们就下车买菜去了，回来时发现驾驶室玻璃被砸坏了，车内的手机被盗了，然后就报警了。14、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5年1月12日中午12点多我到饭店吃饭，把黑色速腾轿车停在饭店门口，没吃饭呢，一个朋友就跟我说车玻璃被砸了，我出去发现副驾驶车窗被砸，挎包不见了，朋友说砸我车的人进饭店对面的家属楼2单元了，我们几个就过去，刚到楼门口，那男的下来了，看见我们后掏出一把20公分左右的刀，对我们说，包在二楼阳台上，东西没拿，你们别抓我，不然我就捅你们。然后他就跑了，我们追一会没追上，回二楼阳台找到包了，东西没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起曾有多次犯罪前科。2011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后，又持械两次盗窃他人财物，其盗窃行为被人发现后，在对其实施抓捕过程中，其均掏出随身携带的凶器抗拒抓捕，其行为符合转化抢劫的犯罪特征，其已构成抢劫罪，且属于累犯，应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陈起盗窃被害人刘某2车内物品的事实，只有未成年人杨某1的辨认过程，法定监护人未到场，属于非法证据；认定被告人陈起盗窃被害人王某2车内物品的事实，只有并不清晰的视频资料，不能认定系被告人陈起所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视本案事实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第二百六十九条(转化抢劫)、第六十五条（累犯）、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陈起上诉称，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其没有到过某1镇，证人之间证实内容相互矛盾，仅凭两名辨认人对其辨认，认定其犯罪证据不足；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其没有盗窃、持刀、抗拒抓捕的行为。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被盗手机是在其被带回公安机关时所坐的车上找到的，是伪证。证人刘某1、高某1出具假证。原审判决中认定其抢劫的事实不存在，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裁判。辩护人刘忠孝、杨国良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不真实，王某1曾证实手机等物品被盗，但案发9日后，相关物品又被找到；二、公安机关出具的被盗手机于案发后7日在陈起被带回公安机关时所乘坐车的车座下找到的情况说明不客观；三、证人齐某1的证言不真实，与周某1证实看见嫌疑人所穿衣服颜色等内容不一致；四、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没有被盗，即使认定价格500元也不够犯罪；其五、证人牟某1证实内容不真实。综上，原判认定陈起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陈起无罪。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1日下午4时许，上诉人陈起随身携带一把卡簧刀窜至梨树县梨树镇，将王某1停放在梨树镇春阳市场西侧的斯巴鲁轿车车窗玻璃砸坏，将车内一部金立牌手机盗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00元。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后，同群众共同追捕陈起，陈起掏出卡簧刀抗拒抓捕，后被公安人员制服并被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被扣押的卡簧刀照片、书证、价格鉴定意见、管制刀具鉴定意见、现场勘查及照片、证人周某1、刘某1、高某1、孙某1、齐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陈起及其辩护人刘忠孝、杨国良提出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陈起提出其没有到过某1镇，证人之间证实内容相互矛盾，仅凭两名辨认人对其辨认，认定其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牟某1证实内容不真实，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牟某1、张某1证实内容前后矛盾，二人改变原有证言又无正当理由，证言的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故该两份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本案虽有赵某1与阴某1对砸车的人进行辨认，但根据证人证言及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看见砸车的人不是与赵某1同来的朋友，阴某1又未对案发经过进行证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阴某1看见砸车的人是谁，故阴某1的辨认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现有证据只有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对上诉人陈起进行了辨认，虽然证人陆某1能够佐证赵某1的陈述内容，但证实的内容又与现场其他人员的证明内容相矛盾，认定陈起有罪的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起的该起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上诉人陈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起提出其没有盗窃王某1手机，没有拿刀、抗拒抓捕行为，认定其有罪的证据是伪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1、齐某1证实内容不真实，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不客观，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及被盗手机价格不够入罪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陈起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且已形成证据链条，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陈起及其辩护人不能抛开证据的关联性，片面的、孤立的评析每一份证据。如陈起辩解称其被抓时，公安人员在其身上没有搜到王某1的手机，但事后又找到被盗物品，是公安机关出具假证明。经查，在公安人员对其进行搜身前证人周某1、刘某1、高某1均证实陈起被制服后先带上车后对其进行搜身，故结合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在陈起被带回公安机关时所乘坐的车上找到被害人的手机的情况说明符合客观事实。另，如陈起虽然盗窃手机的金额认定为500元不够入罪标准，但其持械抗拒抓捕，其行为已转化为抢劫，构成犯罪。综上，上诉人陈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起盗窃他人物品被发现后，持刀抗拒抓捕，其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的犯罪构成，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陈起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陈起及其辩护人刘忠孝、杨国良提出陈起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公诉机关指控陈起盗窃刘某2、王某2车内物品的事实不予认定准确，但认定陈起盗窃赵某1车内物品并转化为抢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抢劫罪】第六十五条【累犯】、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6）吉0322刑初40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起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6）吉0322刑初40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起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莉审判员 钱红英审判员 李晓霞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