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青能健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郭红艳。委托代理人：汪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月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波，女，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东城街道桔乡新村**幢*单元***室。委托代理人：潘翔，浙江省台州市西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璜明，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广州青能健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能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丹波、原审被告徐璜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6日，吴丹波（乙方）与青能健公司（甲方）签订《产品经销合同》（合同编号NO:qnj20130606，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限为2013年05月06日至2014年05月05日止；三、合作经营：1.甲方授权乙方为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县区域内成为青能健公司的台州市代级经销商（区域管理办法参见合同附件一）。乙方需向甲方支付首批合约款总计人民币（小写）10000元整，在首批款额度内，甲方向乙方提供以下产品；2.加盟首单款36万元（包含视力康复保健师培训名额1名，价值17000元）；6.乙方保证在合同期限内完成向甲方进货人民币/元整；四、货物配送。3.乙方每次订货金额达到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由甲方承担到乙方指定城市货运站的物流费用，不承担指定到达城市市内短途运输费用；乙方订货金额低于一万元的吗所有运费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对甲方发出的合同产品进行验收签字，乙方收到产品，如对数量级设计金额有异议，需要在收验货后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否则视为乙方对甲方的产品质量、数量、品种、金额均予以认可。五、营业场地、店面装饰与配置：1.自合同签订之���起十日内，乙方必须开设符合甲方要求的门店，及时办理相关证照（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并把以上证件及店面形象照片寄至公司客服中心，如有违反，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经营资格。七、市场培训与指导。1、为使门店能良好经营，在开业前及本合同执行期间，甲方应当向乙方传授必要的知识培训和经营指导。十四、违约与违约责任：3、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条款中规定的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的乙方应当承担违约的责任。4、双方约定，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违约的赔偿金额为本合同约定的年度合同进货总额的50%，如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并损失超过违约金总额，违约方应当负责对超额部分赔偿。后附有青能健公司账号及卡号，其中收款户名分别为青能健公司级徐璜明。合同签订后，同日吴丹波向青能健公司缴纳了定金10000元。2013年5月21日，翁某（吴丹波配偶）通过其名下账号为47×××63的账户转账350000元，徐璜明与青能健公司均确认收到吴丹波方支付的款项共计360000元。另查，吴丹波述称其一共收到青能健公司35550元的货物，青能健公司与徐璜明对此不确认，抗辩称其向吴丹波提供了116327.68元的货物，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客户名称为青能健的出货单。该出货单均手写有出货款的金额，其中2013年5月27日的出货款为37260元，2013年5月28日的出货款分别为20000元、6004.8元、4164.48元，2013年7月16日的出货款为2000元、2138.4元，2013年8月29日的出货款为840元、7560元、720元，2013年10月21日的货款合计为355元（摘要：购买益阳能赠送）、出货款为35640元，2013年10月29日的货款合计为297000元（摘要：购买益阳能赠送），以上合计116327.68元。2.广州市浙顺物流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开具的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发黄岩保健品运费200元。3.收件人为吴丹波，寄件日期分别为5月27日、8月17日的顺丰速运物流单。吴丹波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单据为青能健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证据2、3不予确认，认为无青能健公司的签名。另，青能健公司为证实其向吴丹波提供了业务指导，提交了2013年6月11日，姓名为乔某，从南京南至台州的动车车票。再查，2013年10月9日，徐璜明向吴丹波转账18000元。吴丹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徐璜明与青能健公司共同归还货款324450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徐璜明与青能健公司承担原审诉讼费，并在履行判决时直接支付给吴丹波。原审法院认为：1.吴丹波与青能健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双方的合同关系实际已终止。青能健公司收到吴丹波36万元的货款（含培训费17000元），应向吴丹波提交等值的货物及培训服务。现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终止，青能健公司并未向吴丹波提供等值的货物，应退还吴丹波剩余的货款。2.关于徐璜明、青能健公司抗辩认为剩余货款不应退款而应向吴丹波发出等值的货物的主张，并无合同依据，亦于法无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双方对交付的货物价值存在争议。青能健公司提交了出货单、物流运输收据及顺丰速运单作为证据拟证实其向吴丹波发出的货物价值为116327.68元，但上述证据均无吴丹波的签名确认，且吴丹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对徐璜明与青能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在青能健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发货情况下，现吴丹波自认收到青能健公司发出价值35550元的货物，属对己方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该35550元货款应在吴丹波缴纳的360000元中予以扣减。3.关于培训费的问题：青能健公司抗辩认为应从360000元中扣减17000元的培训费用，但青能健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已向吴丹波提供培训服务。其要求扣减17000元的培训费用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璜明向吴丹波转账支付的18000元的问题。徐璜明与青能健公司抗辩称该款项为退货的货款，吴丹波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徐璜明与青能健公司要求扣减该18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青能健公司应向吴丹波退回的款项为360000元-35550元-18000元=30645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双方并未约定合同期限届满后退还货款的期限及利息计算。吴丹波可随时提出，青能健公司应同时退还。现吴丹波在���审案件起诉时向青能健公司提出了退款的要求，青能健公司在2016年5月11日收到起诉状等材料，故原审法院对吴丹波主张的货款利息调整为以30645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4.关于徐璜明是否应共同承责的问题：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吴丹波及青能健公司。徐璜明虽然收取了吴丹波的货款，但从涉案合同来看，该收款行为是基于青能健公司指定徐璜明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而并非吴丹波与徐璜明存在订立合同的合意。另外，在青能健公司指定的账户中含该公司的账户，吴丹波亦可选择将相应货款支付至青能健公司的账户，故吴丹波诉请徐璜明共同承担退款的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青能健公司向吴丹波返还货款306450元及利息（以30645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丹波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一审案件受理费6167元，由吴丹波负担270元，青能健公司负责5897元。判后，上诉人青能健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吴丹波已在起诉状中自认有参加青能健公司组织的培训，青能健公司及其五名员工已参加培训，培训费用102000元（17000元/人×6人）应当从青能健公司已支付款项中相应扣减。原审法院却认定青能健公司并未举证���实已向吴丹波提供的培训服务，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青能健公司与吴丹波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加盟首单款36万元（包含视力康复保健师1名，价值17000元）。”可知，加盟首单款36万元包含有17000元的培训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青能健公司已为吴丹波提供培训服务。2013年7月3日，吴丹波及其员工王某、周某甲、周某乙等四人参加第九期康复保健师培训，相应培训费用68000元（17000元/人×4人）。2013年8月15日，吴丹波派其员工邓某、张某参加第十期康复保健师培训，相应培训费34000元（17000元/人×2人）。培训结束后邓某、张某获得由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国家康复保健师”资格证，证书编号分别为PXYSGL13122115、PXYSGL13122116。故，吴丹波及其五名员工等六人参加培训，培训费合计102000元。对此，吴丹波也在起诉状中承认：“合同签订��，吴丹波按约参加了青能健公司组织的培训，但后期青能健公司仅向吴丹波交付了35550元货物。”据此，吴丹波已自认有参加青能健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培训费用102000元应当在吴丹波已经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以“青能健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已向吴丹波提供培训服务”为由，认定不予扣减17000元的培训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青能健公司实际已向吴丹波提供了价值116327.68元货物，原审法院仅认定青能健公司向吴丹波发货3555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青能健公司提交的出货单显示：2013年5月27日的出货款为37260元，2013年5月28日的出货款分别为20000元、6004.8元、4164.48元，2013年7月16日的出货款为2000元、2138.4元，2013年8月29日的出货款为840元、7560元、720元，2013年10月21日的货款合计为355元（摘要：购买益阳能赠送）、出货款为35640元，2013年10月29日的货款合计为297000元（摘要：购买益阳能赠送），以上除赠送部分货物外，合计116327.68元。据此，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10月29日，青能健公司已分批向吴丹波发送货物，除赠送部分货物外，价值116327.68元。该部分货款应当从吴丹波已支付的款项中予以全部扣除。而原审法院却仅认定其中已还货款35550元，对其余80777.68元货款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青能健公司不存在任何“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青能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系法律认定错误，应该予以纠正。根据《产品经销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订货时，均应提前以纸质文件、传真、电邮（扫描件）等书面形式向甲方提交正式订单；订单确认后，甲方相关工作人员核查乙方在甲方账户，除首批订货款���，余额充足即可发货”可知，涉案合同履行方式为青能健公司在收到吴丹波的订单后才安排发货。吴丹波若证明青能健公司违约，至少应当举证证明已向青能健公司提交订货订单，实际上吴丹波并未向青能健公司提供相应的订货订单，导致青能健公司实际不能发货，据此，合同有效期内，青能健公司未能安排足额发货的责任均在吴丹波，青能健公司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及违约责任。根据第一、二点的论述，吴丹波及其五名员工参加培训，培训费102000元，青能健公司已向吴丹波提供116327.68元货物（赠送的除外），并且2013年10月9日，徐璜明向吴丹波转账18000元，即吴丹波仍有123672.32元（360000元-102000元-116327.68元-18000元）货物未领取。因此，吴丹波应当继续向青能健公司申请发出同等价值123672.32元的货物，而并非退款，否则，将有违双方缔结合同之本意。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青能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吴丹波已按约参加了青能健公司组织的培训，并派五名员工参加培训，青能健公司亦依约向吴丹波提供货物，所以，相应的培训费用102000元以及已供货款116327.68元、青能健公司已转账18000元，合计236327.68元均应从吴丹波已支付款项360000元中予以全部扣除。剩余货款123672.32元，吴丹波应当继续向青能健公司申请发出同等价值的货物，而并非退款，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综上，青能健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吴丹波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吴丹波承担。被上诉人吴丹波答辩称：青能健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徐璜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青能健公司向本院提交张某、邓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在网上查询的两人“国家康复保健师”资格证，拟证明该两人作为吴丹波委派的人员，参加了青能健公司组织的康复保健师培训，青能健公司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培训义务，培训费用应当予以抵扣。经质证，吴丹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此外，吴丹波二审期间称：其在民事起诉状中承认的培训，系参加《产品经销合同》第七条的培训内容，而非青能健公司所称的“视力康复保健师培训”。二审期间，青能健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申请，请求法院向王某、周某甲、周某乙、邓某、张某调查，核实其作为吴丹波指派的员工参加青能健公司组织的第9期、第10期康复保健师培训事���。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产品经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青能健公司应否向吴丹波退还《产品经销合同》项下货款？如果需要，退款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青能健公司认为吴丹波及其指派的员工参加了青能健公司组织的康复保健师培训，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青能健公司未能提交该方面的相应证据。青能健公司申请法院向王某、周某甲、周某乙、邓某、张某调查核实，但该申请不属于必须由法院调查取证的证据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此外，青能健公司作为其所称康复保健师培训项目负责人，理应保留参训人员相关身份信息，其未能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青能健公司认为其向吴丹波交付了116327.68元货物，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交的相应出货单并无吴丹波签名确认，吴丹波对此也予以否认。此外，青能健公司提交的物流单，并不能够显示签收情况及托运货物数量，价格。因此，青能健公司主张抵扣116327.68元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在本案交易过程中，未有体现吴丹波通过书面订单请求发货的相应证据。相反，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承认系通过电话下单。涉案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5月5日届满，退一步讲，即使因吴丹波未就发货数量及种类向青能健公司提出请求，但在合同届满终止后，青能健公司应当将剩余货款退还吴丹波，而并非其所称继续履行相应货款的发货义务。青能健公司未按约定履行退货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青能健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7元，由上诉人广州青能健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审 判 员 汤 瑞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林燕贞李泳筠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