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1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潘亮，男，男，1941年4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农民，户籍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沙尖子镇小围子村，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龙翔苑**栋*单元***室。殁年75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利，1969年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汉族，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龙翔苑**栋*单元***室，系被害人潘亮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美俊，1972年3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汉族，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沙尖子镇小围子村老营沟**号，系被害人潘亮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丽俊，1979年7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汉族，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沙尖子镇闹枝沟村牛鼻子*号，系被害人潘亮之女。上诉人刘美俊、刘丽俊的诉讼代理人潘利，1969年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汉族，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龙翔苑**栋*单元***室。原审被告人杨祥，男，1941年8月10日生，汉族，黑龙江省讷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讷河市六合镇六合委**组，现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顺小区**栋1门*楼中门。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祥犯故意杀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利、刘美俊、刘丽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吉0192刑初2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利、刘美俊、刘丽俊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利、原审被告人杨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18日8时许，被告人杨祥与妻子张淑文来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通达路南侧自家开垦的菜地里种菜。被告人杨祥供述及证人张淑文证实，在相邻菜地种菜的被害人潘亮怀疑自己栽种的向日葵被杨祥毁坏，遂对杨祥谩骂，并持镰刀追打杨祥。张淑文见状便上前拉架，被潘亮甩倒。杨祥随后抡起手中的铁锄击打潘亮头部两下，将潘亮打倒在地。潘亮倒地后欲起身，杨祥又拾起潘亮的镰刀挥砍潘亮胸部、腹部两下，后又用铁锄击打潘亮后脑两下，随后与张淑文一起离开现场。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确认潘亮已经死亡。杨祥随后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潘亮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单刃锐器作用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害人潘亮生于1941年4月1日，殁年75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祥与被害人潘亮耕种的菜地相邻，被告人杨祥供述及证人张淑文证言证实，潘亮怀疑自家栽种的向日葵被杨祥毁坏，与杨祥发生争吵，潘亮持镰刀追打杨祥，杨祥持铁锄击打潘亮头部，持镰刀砍潘亮胸部、腹部，又持铁锄击打潘亮头部，致潘亮当场死亡。杨祥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杨祥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事实经过，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构成自首，依法可对杨祥从轻处罚。杨祥同时应就其犯罪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案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利、刘丽俊、刘美俊的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保护。丧葬费按25779元确认，律师代理费按票据显示金额4000元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七条【刑期折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杨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利、刘丽俊、刘美俊人民币29779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利、刘丽俊、刘美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潘利、刘丽俊、刘美俊上诉提出，原审判决未保护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的法律依据在判决中没有引用，导致上诉人不知道不予赔偿的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不具有说理性；原审判决在被告人杨祥没有赔偿的情况下量刑十三年，属量刑偏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祥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利、刘丽俊、刘美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长春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长春市公安局指挥调度处于2016年7月18日8时9分接到高晓婷电话（1310440****）报案，称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通达路领航幼儿园附近有三人打架；2016年7月18日8时20分，原审被告人杨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受理本案并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祥出生于1941年8月10日。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祥指认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通达路一锅出饭店南侧40余米处为其打死潘亮的地点；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锄头一把、镰刀一把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祥到案后，公安机关将其作案时使用的锄头、镰刀各一把以及作案时穿着的米色格状上衣一件扣押。5.急救中心急救病历、死亡证明证实，长春市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于2016年7月18日8时27分赶到现场，确认潘亮已经死亡。6.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2016年7月19日，公安机关通知潘利（潘亮之子）将对被害人潘亮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7.尸检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潘亮进行尸体检验的情况。8.律师代理费票据证实，上诉人潘利、刘丽俊、刘美俊花费律师代理费4000元。9.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长）公（刑技）鉴（尸检）字[2016]37号】证实，潘亮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单刃锐器作用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死亡。10.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长）公（刑技）鉴（法遗）字[2016]652号】证实，送检的镰刀刀身上可疑斑迹、镰刀刀把上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血；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锄头头部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尸体头部下方血泊血的DNA分型均与潘亮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1.189×1026；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杨祥的杨祥米色T恤衫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张淑文右手食指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锄头把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杨祥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1.244×1024。11.现场勘验检查卷宗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通达路一锅出饭店南侧50米处菜地，现场可见男尸一具、镰刀、锄头各一把、外套一件、血迹三处、斑迹二处。1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9月5日，公安机关将潘亮死因鉴定意见通知潘利、原审被告人杨祥。13.证人潘利证言证实，我家里现在四口人。我母亲叫张德荣，今年68岁。我妻子叫白云清，今年41岁。我儿子叫潘志成，今年22岁。案发后我到现场看了，死者就是我父亲。公安机关对我父亲尸体解剖时我也在场，我确定解剖的尸体是我父亲。14.证人高晓婷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8时13分，我去领航幼儿园送完孩子往家走，路过通达路时看到马路对面的地里有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在抢镐头，后来老头挣脱老太太，抡镐头朝地上一个人砸了两下，具体砸到那个人身上什么位置我没看清楚，当时我报警了。15.证人李群中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8时14分，我在通达路从兴顺路马路南侧方向往西走，在我前面两侧的地里和地边上有十来个人看热闹，我看到有一个老头骑在一个老太太身上抢镐头，老头边上的地上躺着一个老头，老头把镐头抢下后，走到躺地上那个老头身边，朝躺在地上的那个老头抡镐头砸两下，具体砸在地上老头身上什么位置我没看清楚，老头把镐头扔在地边了。16.证人张淑文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8时许，我和我丈夫杨祥拿着镐头去我家通达路以南的自留地里摘菜。这时老潘头拎个镰刀奔着杨祥来了并拿起镰刀打杨祥，杨祥说你打我干啥，老潘头说你割我瓜子，我要整死你。我跑过去拉仗，问老潘头咋回事，老潘头也不说，就说我要整死你，我拉着不让打，老潘头从地南头到地北头撵着杨祥打，把杨祥打倒三回，一边打一边说我要整死你，把我也甩倒好几回。杨祥去地里把我家镐和水桶拎出来，在那站着。我说别打了，有什么事到派出所去解决，老潘头说我够着你就打你，又拿镰刀打了杨祥两下子。这时杨祥用镐头朝着老潘头的头打了两下，老潘头的头部当时就出血了，倒在地上，我转身趴在老潘头的头部，怕杨祥再打他。我又站起身抱住杨祥往后推，去抢杨祥手里的镐，但我被杨祥甩开了。杨祥又用镐头打了侧身倒在地上的老潘头头部两下。打完之后，杨祥把镐扔在地里回家换了双鞋，我知道老潘头伤得不轻，必须到派出所解决，我就领着杨祥去派出所了。17.证人蔡显文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7时55分，我从家里出来，路过通达路时看见大马架子一锅出饭店马路对面有一高一矮两个老头在吵架，旁边还有一个老太太在劝架，高个老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农村种地用的镐，矮个老头穿着一件土黄色的夹克，右手拿着一把镰刀。两个人当时吵得很凶，矮个老头对着通达路站着，我看到矮个老头骂高个老头，高个老头背对着我站着，我看不到高个老头骂没骂矮个老头。旁边的老太太也是背对着我站着，老太太在劝那个矮个老头，矮个老头骂高个老头骂得很凶，高个老头用手拄着镐，明显骂不过矮个老头，我看他们旁边有人劝架，因为我着急去银行，又因为我是外来户，跟附近的居民都不熟悉，所以我没有停下，也没有劝架。18.证人陈石成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急救中心的医生。2016年7月18日8时许，我在通达路上参与急救，我们去的时候被害人就已经死亡了。19.证人刘莹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急救中心的护士。2016年7月18日上午我在通达路上参与急救，我们去的时候被害人就已经死亡了。20.原审被告人杨祥供述证实，2016年7月18日7时许，我和我老伴张淑文拿着镐和桶去我家位于通达路以南的自留地里种菜，一开始我在地北头摘葱，张淑文在地南头摘菜，我摘完葱后将葱放在地北头，就往我老伴那边去。我刚走到老潘家种向日葵的地的边上，离张淑文那还有10多米，老潘头就拿着镰刀从他家的窝棚里跑出来，在我后面用镰刀背对着我的后背打了两下，打在脖子和后背了，把我打跪在地上。老潘头说他家的向日葵是我给砍倒的，我说不是我砍的，可以发誓。这时张淑文过来将老潘头抱住，让我往北边跑找人解决一下。老潘头将张淑文甩倒在地，追上来又拿镰刀背对着我的左肋打了一下，将我打倒了。张淑文又将老潘头抱住，喊我快走，我爬起来接着往地北面走，老潘头将张淑文甩开，用镰刀头对着我的左小腿外侧抡了一下，将我打倒了。张淑文又爬起来将他抱住，他又将张淑文甩开。老潘头又用镰刀抡我，我用左手一挡，左手腕背部被砍了一个大口子，他又拿镰刀打了我左脚背一下，张淑文又过去了，老潘头和张淑文撕扯到一起，由于我的脚疼站不住，我就将镐从地里捡起来，一边拄着，一边防备，怕他再来打我。张淑文和他在撕扯的过程中鼻梁子被镰刀划出血了，我当时怕老潘头把我们老两口全灭了，我双手抡起镐，对着老潘头抡了过去，两次都打在老潘头的头部左侧。老潘头当时左耳后侧就出血了，倒在地上，镰刀也从他的手里掉在地上。这时张淑文趴在老潘头的头部护着，不让我打了，让我去派出所报案。但是老潘头还要挣扎着起来，我怕他再起来打我，就捡起来老潘头的镰刀，用镰刀的刀尖对着老潘头的腹部砍了两下，他翻身在那哼哼，张淑文站起来往后推我，让我去报案。我一看老潘头躺地上哼哼，况且张淑文喊人，边上看热闹的也没人来过来拉架，我怕他再起来打我，我就没好了，我将张淑文甩开，拿起镐对着老潘头的后脑部用力打了两下，把镐扔地里就走了。我回家换了双干净的黑色布鞋，和张淑文一起去创业派出所了。我没想打死他，我也知道用镐打人的脑袋会把人打死，当时我没想这么多。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上诉人上潘利、刘丽俊、刘美俊上诉提出，原审判决未保护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的法律依据在判决中没有引用，导致上诉人不知道不予赔偿的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不具有说理性；原审判决在被告人杨祥没有赔偿的情况下量刑十三年，属量刑偏轻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该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司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则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依据该规定，只有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的刑事案件才能保护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由于本案系故意杀人案件，原审判决未保护上诉人潘利、刘丽俊、刘美俊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第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案中，上诉人潘利、刘丽俊、刘美俊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潘利、刘丽俊、刘美俊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没有权利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对上诉人潘利、刘丽俊、刘美俊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审被告人杨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杨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对杨祥可从轻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杨祥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潘利、刘丽俊、刘美俊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福庆代理审判员  裴铭浩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苗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