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代理人:杨千顺，四川永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女，194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代理人：张毅，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林，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某某，女，1968年5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上诉人吴某某、第三人罗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改判吴某（1）丧葬费39704元由钟某某、刘某二人各自承担一半；2.依法追加彭州市濛阳镇七一竹瓦九年制学校（以下简称“竹瓦中学”）作为第三人对55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改判吴某某退还其带走的财物。事实与理由：吴某（1）的丧葬事宜均是上诉人刘某一人操办，吴某（1）的法定继承人之一钟某某未负担任何丧葬费用，应当由钟某某与刘某各自负担一半；竹瓦中学校明知双方存在诉讼纠纷仍然将钱借给吴某某，因此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某某还带走家中其他财物，应当返还。吴某某辩称，吴某（1）的丧葬费是由所收取的礼金支付，刘某提供的票据不实，丧葬费的分担也不属于本案的法律关系；竹瓦中学发放款项不应当在本案处理；取走10000元和3000元是合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吴某某上诉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抚恤金、丧葬费系吴某（1）的遗产错误，该款应当分配给钟某某享有，上诉人吴某（1）取走的10000元不应当认定为遗产，吴某某不应当进行返还。刘某辩称，原审法院对抚恤金、丧葬费的性质认定正确；吴某（1）取走13000元是在吴某（1）去世之后，该款是遗产，应当返还。请求驳回吴某某的上诉请求。刘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吴某（1）的遗产（抚恤金、丧葬费、银行存款）由刘某继承102438.29元；吴某某将吴某（1）的工资本、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书、存款单返还给刘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州市濛阳镇伏龙社区村民吴传久与钟某某共生育吴某（1）和吴某某两名子女。1978年6月19日，刘某的户籍以抚养为由从原彭县义和公社××大队迁入原彭县竹瓦公社×大队吴某（1）名下，此后刘某一直与吴某（1）及吴某（1）的丈夫刘某（2）共同生活，并由吴某（1）与刘某（2）共同抚养至刘某独立生活。吴传久、刘某（2）早年去世，吴某（1）于2013年3月17日去世，钟某某于2015年10月去世。吴某（1）生前在竹瓦中学从事教师工作。吴某（1）去世后，彭州市教育局于2013年3月29日按照相关规定发放一次性抚恤金96850元、丧葬费5000元，合计101850元，该笔款项暂由竹瓦中学代管。第三人罗某某以为钟某某治病及为钟某某办理丧葬事宜为由，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2015年11月2日从竹瓦中学代管的抚恤金、丧葬费款项中先后取走40000元、15000元，合计55000元。第三人罗某某将取走的55000元全额转交给了吴某某，现竹瓦中学代管的款项中尚余46850元。吴某某分别于2013年3月17日、2013年3月22日从吴某（1）名下在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瓦分理处的银行存款(卡号为022××××××××××××××1279）中取走10000元、3000元，合计13000元。现吴某（1）名下在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竹瓦分理处的银行存款尚余本息合计15849.86元（其中卡号为022××××××××××××××1279的银行存款尚余本息合计5849.86元，卡号为022××××××××××××××4823的银行存款尚余本息合计1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主要证据有：彭州市档案馆户口迁移卷宗材料、彭州市教育局人事档案卷宗材料、双流县棠湖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档案卷宗材料、彭州市三界镇人民政府证明一份、彭州市濛阳镇伏龙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证人李守建等十一人的证人证言，发放通知单、借款说明、借款单及银行回单，银行储蓄明细查询单，以及到庭当事人的一致陈述记录。原审法院认为，刘某提交的丧葬费支出清单非正式票据，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产生该笔费用，并且吴某某对此证据不认可，所以本院不予采信。刘某自1978年6月19日起就一直与吴某（1）及吴某（1）的丈夫刘某（2）共同生活，并由吴某（1）与刘某（2）共同抚养至刘某独立生活，故一审法院对刘某和吴某（1）的养母与养女的关系予以认可。刘某与钟某某是吴某（1）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吴某（1）与吴某某是钟某某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吴某某称抚恤金、丧葬费不是遗产，不应进行继承分割没有法律依据，故彭州市教育局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系吴某（1）的遗产。吴某某称从吴某（1）的银行存款中取出的13000元是用于吴某（1）治病及丧葬，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所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确认该13000元为吴某（1）的遗产。关于吴某某从吴某（1）的抚恤金、丧葬费中支出的55000元，吴某某辩称是为了给钟某某治病及办理丧葬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吴某某如何支取及使用该款均不影响该款系吴某（1）遗产的性质，所以，吴某（1）的遗产包括抚恤金、丧葬费101850元、吴某某从吴某（1）的银行存款中取走的13000元及吴某（1）银行存款尚余本息15849.86元，合计130699.86元。因吴某（1）生前未立有遗嘱，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刘某与钟某某是吴某（1）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吴某（1）的遗产由刘某和钟某某各分得50%的份额。吴某（1）与吴某某是钟某某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由于吴某（1）先于钟某某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之规定，钟某某所继承的吴某（1）遗产的份额应由吴某（1）与吴某某各分得50%的份额，吴某（1）应得份额由上诉人刘某代位继承。综上，吴某（1）的遗产由刘某分得75%的份额，吴某某分得25%的份额，吴某某对从吴某（1）银行存款中取走的13000元和从抚恤金、丧葬费中支取的55000元均负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主张要求吴某某返还吴某（1）工资本、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书、存款单不属该案审理范围，故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彭州市濛阳镇七一竹瓦九年制学校处由彭州市教育局发放给吴某（1）亲属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剩余款项46850元及吴某（1）名下在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竹瓦分理处的银行存款15849.86元，由刘某继承享有；二、吴某某给付刘某35325.04元；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证据与原审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依法应予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刘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几份证据：1.彭州市濛阳镇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社保查询单》，拟证实钟某某生前有收入来源；2.《职工自谋职业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个人及家庭凡物登记记录信息证明》，《房屋租赁协议》，刘某女儿何雨芩的《学生证》，双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拟证实刘某系下岗职工，无自有住宅，女儿尚在校就读，经济状况不佳。上诉人吴某某经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钟某某的实际收入水平；对证据2，不能证实刘某丧失劳动能力，也不能证实刘某的女儿不具备赡养的能力，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分析认为，对于证据1，该查询单由彭州市濛阳镇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可以证实钟某某的养老待遇情况，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可以说明上诉人刘某的家庭生活情况，但不足以证实其实际经济收入来源状况，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吴某（1）丧葬费、抚恤金的性质及归属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吴某（1）去世，彭州市教育局按规定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01850元属于吴某（1）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丧葬费、抚恤金均是因为死者死亡而产生，其目的在于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和对其亲属进行抚慰，并非死者生前所遗留的财产。原审对此性质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吴某某认为该抚恤金应当由上诉人母亲钟某某个人享有，刘某不应享有该款。本院认为，根据丧葬费、抚恤金的性质，该款项应当在死者的近亲属之间进行分配，钟某某和刘某均系死者吴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刘某与吴某某均未举证证实存在其个人的生活处于极度困难的情况下，应当在该二人之间平均分配。原审法院在该款的处理上虽然性质认定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关于吴某某取走的13000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根据本院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吴某某分别于2013年3月17日和22日从死者吴某（1）账户上取走10000元和3000元。吴某某声称10000元系吴某（1）授权取款，3000元系与吴某（1）家属协商后为处理吴某（1）丧葬事宜取款，刘某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吴某某取走13000元的时间发生在吴某某死亡当天和死亡之后，且未提供证据其取款的行为取得了死者和其他继承人的同意，因此，吴某某并未获得相应的处分权，对其上诉认为不应当返还该13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实际产生的丧葬费用负担问题。刘某认为该费用应当由钟某某与其共同负担，但是刘某在原审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死者吴某（1）的实际丧葬费用情况，原审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是否应当追加竹瓦小学作为第三人对55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刘某认为该55000元系罗某某从竹瓦小学处借取，竹瓦小学在明知双方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仍然将保管的该费用借给对方，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罗某某以为钟某某需要进行治疗、处理钟某某的丧葬事宜等为由，从竹瓦小学处借得共计55000元，该款从吴某（1）的抚恤金中支出。由此可见，该款实际系由罗某某代钟某某代为借取，但不改变该款的实际性质。上诉刘某要求竹瓦小学作为连带赔偿责任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吴某某是否应当返还其拿走的工资本、存款单、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书等物品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某在原审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并未举示吴某某存在移转死者吴某（1）工资本、存款单等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返还上述财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与吴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1450元，上诉人吴某（1）负担1450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炀威审判员  周 岷审判员  杨 晗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缪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