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24963号原告：上海良菱配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濮祖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林，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亦威，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叶永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伟，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琦，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上海良菱配销有限公司与某某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伟和郑家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良菱配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55509.85元，2、被告返还重复收取合同费用753436元，3、被告返还促销补差费127955元，4、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上述三项诉请的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履行之日止)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从2014年起，原告(供应商编号11363)与某某达成《销售协议》，原告向被告供应日清方便面，并支付相应的合同服务费用。2015年2月起原告由于经营调整，逐渐不再向被告供应约定商品，并告知由案外人广东宝成忠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忠分公司)概括承受原告与某某的权利义务，被告也与案外人签某某与原告内容相同的协议，并于2015年11月1日开始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被告还扣划了2015年度的合同费用。2015年11月之后，被告又支付原告货款291139.77元，现被告拒绝支付结欠货款和返还合同费用，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货款中扣除已结算的货款及原告应付费用后，被告尚有272439.85元未支付原告。原告诉请中的费用，被告是依据原、被告间合同约定收取的，且与案外人无某，也不存在重复收费，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原告(供应商编号11363)与某某签某某《销售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提供经营场所和相关服务销售原告方便面商品；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被告收到供货发票后14天内支付货款。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同时还约定协议约定的有效期结束后，双方未续签协议但仍存在交易行为的，视为双方同意继续执行本协议。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即进行交易。2015年，原、被告未再续签协议但仍继续交易。2015年6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业务终止函》，称“承蒙贵司长期以来对我司的鼎力支持，使贵我双方保持了一段紧密而又愉快的合作历程，在这个历程中双方同舟共济、相互协作，使得双方的业务都获得了健硕的发展。为此，我司由衷地感谢贵司历年来给予我司的支持与协助。由于本公司业务调整的需要，原由本公司代理的日清品牌的方便面商品的销售业务也行将终止。现郑重通知贵司，我司将在2015年7月底前停止向贵司供应日清品牌的方便面。贵公司是我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此次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终止业务合作实出于我公司业务调整的需要，而不得不做出的决定，由此给贵公司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并敬请谅解。为了避免因为贵我双方间的业务终止而使贵公司失去日清品牌方便面商品供货货源，经与日清食品公司协商，日清公司指定广东宝成忠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厂家之商品的供应商。将由其继续向贵公司提供日清品牌方便面，请予以接洽”。另查，2015年，案外人与某某签某某《销售协议》，内容与原、被告间《销售协议》类似，协议约定，被告提供经营场所和相关服务销售案外人方便面商品；案外人向被告支付相应服务费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间的《销售协议》、原告的《业务终止函》、被告和案外人间的《销售协议》，庭审笔录等为证。本案争议一、被告欠原告货款金额的认定。原告认为，2015年9月16日至11月3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价值846649.62元商品并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而被告仅支付货款291139.77元，尚欠原告555509.85元未付。为此，原告提供了合计金额为846649.62元的10张增值税发票。被告辩称，被告收到原告846649.62元货物和相应的10张增值税发票，其中：2015年9月16日4张发票供货金额合计为358606.77元，扣除原告应支付被告合同费用67467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91139.77元，货款已结清,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剩余6张发票供货金额合计为488042.85元，扣除原告应支付被告合同费用215603元(其中：1、2015年10至12月的3个月的促销推广费200001元，2、2015年10至12月的3个月的平台处理费2400元，3、商品宣传费7000元，订货违约金6202元)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货款272439.85元。原告补充，2015年9月16日4张发票合计金额358606.77元的供货，货款是结算过，根据约定原告是应支付合同费用费67467元，原告收到被告扣除合同费用后支付的货款291139.77元。剩余6张发票供货，合同费用应为67467元(其中：2015年10月1个月的促销推广费66667元和平台处理费800元，2015年10月31日之后已终止业务，不应再收取合同费用；商品宣传费和订货违约金没有依据，不应支付被告)。但根据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的上述合同费用，因案外人概括承受原告与某某的权利义务，被告应将已收取的上述合同费用与原告的第2项诉请一并予返还。本院认为，原告依据10张增值税发票的供货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55509.85元，查明的事实表明，2015年9月16日至11月3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价值846649.62元商品后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11月原告不再向被告供货，双方结束了交易关系。原告10张增值税发票的供货金额为846649.62元，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2015年9月16日4张发票合计供货金额358606.77元，货款已结算过，被告扣除合同费用67467元后，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91139.77元。第二部分：剩余6张发票合计供货金额为488042.85元尚未结算。被告主张了合同费用，原告确认了部分合同费用，对于原告不确认的合同费用，本院认为，2015年10月底原、被告结束了交易关系，被告再收取2015年11月、12月2个月的促销推广费和平台处理费没有依据，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商品宣传费和订货违约金，因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商品宣传依据和原告违约扣费的依据，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合同费用也均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供货846649.62元，减被告付款291139.77元、合同费用134934元，为420575.85元。关于原告要求返还合同费用将在下一争议中一并讨论。本案争议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同费用的认定。原告认为，2015年被告还收取原告合同费用753436元。2015年6月15日,原告发函告知被告，原告终止向被告供货，由案外人概括性承接了原告与某某交易的权利义务关系，继续向被告供货，案外人还与某某签某某《销售协议》，被告又向案外人收取了合同费用，被告的行为属重复收费，故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收取的合同费用。为此，原告还要提供案外人到庭作证。证人宝成忠分公司派员刘华到庭作证称，宝成忠分公司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承接原告在被告的方便面系列商品供应及销售，为延续原告与联华股份下属的联华超市和世纪联华两个销售端的业务，向联华股份支付了140万元，用于承担原告应承担费用弥补因更换供应商而给联华股份的损失。宝成忠分公司与某某签某某《销售协议》，承担2015年合同约定费用678064.76元，上述费用等同于原告与某某的2015年度《销售协议》约定费用。被告认为，被告收取原告的合同费用均某依原、被告间协议，且经原告确认后收取的。原告的业务终止函被告没有收到过，且该函也没有涉及原告将其与某某的债权债务转让给案外人。原、被告及案外人从没有协商过有关债权债务转让事宜，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案外人概括性承接原告与某某交易的权利义务。被告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建立了交易关系，与原告无某，被告是依约收取费用，不存在重复收费，故不同意返还原告合同费用。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所述其终止与某某的交易关系后，由案外人概括性承接了原告与某某交易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存在重复收费、应予返还原告，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查明的事实表明，原告和案外人均某向被告供应日清品牌方便面的代理商；被告分别与原告和案外人签某某《销售协议》，并分别依据约定向两家收取了合同费；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向被告发出《业务终止函》，被告称没有收到过该函，但即使原告向被告送达了，但该函只是称：“2015年7月底前,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终止业务合作，经与日清食品公司协商，日清公司指定广东宝成忠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厂家之商品的供应商。将由其继续向贵公司提供日清品牌方便面，请予以接洽”，并没有关于案外人承接了原告与某某交易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表述；案外人与某某签订的《销售协议》，明确了案外人与某某的权利义务关系，但只字未涉及其承接原告与某某交易的权利义务关系；宝成忠分公司作为证人到庭作证称其支付了款项用于承担原告应承担的费用，弥补因更换供应商而给联华股份的损失，但未提供其承接原告与某某交易的权利义务、其所支付款项是代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证据。被告属超市需招商引资引进众多供应商，为应对众多的供应商明确超市与供应间的权利和义务而制订条款类似的格式合同提高了工作效率；原告和案外人均某向被告供应日清品牌方便面，所签订的合同条款类似。但两份合同分别明确了签约方的责任，综上，本院采信被告的意见，对原告所述被告重复收取合同费用应予返还的主张不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促销补差费的认定原告认为,2014年与2015年期间,被告合计错扣原告促销补差费127955元,应予返还。被告认为,其是根据约定,且经原告确认后收取的，不存在错扣，故不同意返还。为此，被告提供了2014年与2015年期间的收退货报告汇总单。原告补充，127955元的费用收退货报告汇总单上确有记载，原告也在收退货报告汇总单上加盖了印章，但原告盖章只是表示知道被告在结算货款时扣款的内容，并不代表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和原告认可扣费。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在向原告支付货款时，提供收退货报告汇总单，该汇总单上载明：原告供货金额、原告应付被告费用金额、扣除原告应付费用后被告应支付货款金额。本案争议的127955元费用收退货报告汇总单均有记载，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并在收退货报告汇总单盖章确认，被告也按加盖原告印章的收退货报告汇总单上记载的应付货款向原告支付货款。现原告要求返还该费用，又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其当初盖章确认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建立了交易关系，并签某某《销售协议》，这些均某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2015年9月16日至11月3日，原告向被告供货846649.62元，减被告付款291139.77元、原告应付费用134934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20575.85元，被告未按约付款，除向原告付清货款外理应赔偿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良菱配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20575.85元；二、被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良菱配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20575.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良菱配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18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9091元(原告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5287元，被告负担人民币38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元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俞仁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