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21民初5245号原告：孙永建，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智华，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259号香颂国际商厦0488房。法定代表人：周昆，执行董事。被告：湖南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河西分店，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岳麓大道57号奥克斯广场3栋7楼。负责人：周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钰，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芳，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璜，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凡（系黄璜的母亲），女，195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成（系黄璜的父亲），男，195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第三人：湖南牛魔王家居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新合村五村C-17栋101号房。法定代表人：李齐。原告孙永建与被告湖南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柠檬树装饰公司）、湖南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河西分店（以下简称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黄璜及第三人湖南牛魔王家居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魔王建材贸易公司）侵害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永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智华，被告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钰、周翠芳，被告黄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凡、黄学成，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牛魔王建材贸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永建请求本院判令：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黄璜连带赔偿孙永建损失180057.53元。被告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共同答辩要点：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不是孙永建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对损害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璜答辩要点：孙永建为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提供劳务，黄璜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牛魔王建材贸易公司未作陈述。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系柠檬树装饰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5月4日，柠檬树装饰公司与黄璜签订了《装饰装修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由柠檬树装饰公司承包黄璜位于长沙县星沙一区76栋561号的房屋装修工作。同月14日，黄璜与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签订了《集成家装工程施工专用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016年5月8日，孙永建与夏立新在拆除561号房屋内墙时，因墙面倒塌而受伤，两人系合伙关系。受伤期间，孙永健安排人员完成了房屋剩余内墙的拆除工作，黄璜向孙永建、夏立新支付了1800元的报酬。事发至今，各方无异议的已付款事实为，柠檬树装饰公司向孙永建支付了长沙星沙年轮骨科医院医疗费2176.92元、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医疗费4924.46元，向孙永健支付了长沙星沙年轮骨科医院医疗费11428.94元。黄璜向孙永健和夏立新各自支付了医疗费105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孙永建损失的认定。1.残疾赔偿金。孙永建自身伤残部分，根据2016年8月17日作出的《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孙永建构成9级伤残，孙永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居住证明能证实其事发前已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故应以法庭辩论终结之前湖南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作为认定标准，其自身伤残部分的损失为31284元/年×20年×20%=1251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孙永建与其妻子共同扶养有女儿孙俊，孙俊于1999年10月13日出生，计算到定残日年满16岁，根据扶养人的居住生活情况，应按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20元/年作为认定标准，该项损失为21420元/年×2年×20%÷2=4284元；两项合计为129420元。2.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孙永建在长沙星沙年轮骨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为11514.53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产生的检查费66元应计算到鉴定费之列。3.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孙永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未出具有效证明确定误工时间，定残后，伤者减少的误工收入由残疾赔偿金进行赔偿，故孙永建的误工时间应从事发日即2016年5月8日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8月16日，合计为101天；误工费的标准，孙永建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其减少的收入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本院根据孙永建从事的工作性质，按照2016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建筑业的年平均工资44081元进行认定；44081元/年÷365天×101天=12197.76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孙永建需一人护理一个月，孙永建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本院参照2016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42494元/年计算，42494元/年÷12月×1月=3541.17元。5.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营养期为1个月，该项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为1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孙永建住院15天，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100元/天的标准，认定为100元/天×15天=1500元。7.交通费，孙永建有转院就诊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孙永建构成9级伤残，本院认定为10000元。9.鉴定费，根据票据，认定为1666元。以上损失合计172339.46元。（二）损失的承担问题。孙永建认为，孙永建和夏立新在涉案项目经理吴迪辉的安排下提供劳务，应由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黄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认为，涉案墙体拆除项目不属于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为发包人黄璜自行负责项目，吴迪辉只是为黄璜介绍了孙永建和夏立新，其对此主张，提供了协议书、施工合同、《传统基础项目报价表》、开工申请表和电话录音等予以证明，同时申请吴迪辉、肖鑫、彭林出庭作证。黄璜认为，涉案墙体拆除项目包括在了装修工程范围内，孙永建和夏立新属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直接选任的人员，黄璜向孙永建和夏立新所支付的1800元款项，系代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支付的报酬。本院认为，孙永建和夏立新自带工具提供墙体拆除的工作，在交付一定的工作成果后，收取固定的报酬，并非按照提供的劳务程度计算收入，故孙永建、夏立新与相对人之间不是提供劳务与接收劳务的关系，而是属于承揽人与定作人的承揽合同关系。孙永建向黄璜和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均主张了侵权责任，根据案件事实，本案案由为侵害健康权纠纷。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一，关于定作人的身份问题。各方就定作人的身份存在争议，应就主张法律事实的成立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提交的协议书、施工合同、《传统基础项目报价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以下事实：首先，黄璜和柠檬树装饰公司在2016年5月4日签订该协议书时，并未详细约定承包的范围，待2016年5月14日签订施工合同后，方在《传统基础项目报价表》对承包范围进行约定，《传统基础项目报价表》由黄璜签字认可，房屋的拆除项目并未计入报价，拆除项目也明确约定属于业主自理，故不能认定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承包了拆除项目的工作，基于房屋存在墙体拆除的事实，而拆除工作又没有计入报价，本院有理由相信由业主自理的拆除项目不只包含防盗门的拆除，也包括了其余拆除项目；其次，施工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约定工程期限为2016年5月14日至2016年6月9日，表明双方在事故发生后仍认可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的开工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无证据证明2016年5月8日事故发生时，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已为承包人，或已入场施工，结合黄璜直接支付孙永建、夏立新劳动报酬的行为，表现出定作人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的特征，本院认为，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孙永建承揽工作的定作人应为黄璜。第二，关于孙永建的责任承担问题。承揽人应就其在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受到自身损害承担责任，墙体拆除工作有相应的操作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拆除工程安全技术规范》，拆除工程前，施工作业人员必进行岗前安全教育和培训，考核合格后方可上岗作业，拆除工程施工作业人员应按《建筑施工作业劳动防护用品配备及使用》的规定配备劳动保护用品。孙永建无建筑拆除资质，没有配套劳动保护用品，拆除行为直接导致墙体发生倒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关于黄璜的责任承担问题，黄璜作为定作人，没有选任有墙体拆除资质的施工人员，没有就施工现场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就损害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将承包的装饰工程转包给牛魔王建材贸易公司，违反了合同不得转包的约定，应就损害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孙永建属吴迪辉介绍的人员，吴迪辉为牛魔王建材贸易公司安排的专业项目经理，知悉或应当知悉墙体拆除工作需要相应的专业施工人员，吴迪辉在人员推荐上存在过错，相关责任由牛魔王建材贸易公司承担，牛魔王建材贸易公司以柠檬树装饰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本案项目，实际负责工程施工，两公司应就本案损失的发生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因孙永建保留对牛魔王建材贸易公司提出赔偿的主张，本案对牛魔王建材贸易公司的责任承担不作认定。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孙永建受到的人身损害，侵权责任人根据过错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各自承担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受到的自身损害，应由其自身承担过程。黄璜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过错。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作为专业的装饰装修公司，推荐了不具有拆除资质的人员进行施工，同时违法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也存在过错。根据各自过错的大小，本院认定，孙永建应就损害发生承担50%的责任，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应就损害的发生承担40%的责任，黄璜应就损害发生承担10%的责任。根据责任比例，柠檬树装饰公司、柠檬树装饰公司河西分店应向孙永建赔偿68935.78元，已赔付11428.94元，还应赔付57506.84元。黄璜应向孙永建赔偿17233.95元，已赔付1050元，还应赔付16183.95元。孙永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湖南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河西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永建赔偿损失57506.84元；二、限被告黄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永建赔偿损失16183.95元；三、驳回原告孙永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49元，由原告孙永建负担575元，由被告湖南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湖南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河西分店共同负担459元，由被告黄璜负担1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彪人民陪审员  郭卫峰人民陪审员  付 利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钟文杰代理书记员  谭艺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