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8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玲玲，女，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弟联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二段52号A、B栋3-3。法定代表人：刘渝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安，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渝弟，男，194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安，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女，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安，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咏梅，女，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安，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玲玲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弟联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第公司）、刘渝弟、刘静、刘咏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玲玲上诉请求：撤销(2016)渝0107民初111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渝弟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借款合同》约定渝弟联盛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未主张错误。渝弟公司、刘渝弟、刘静和刘咏梅共同辩称，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主张了利息，已充分保护了邓玲玲的利益，律师费不应得到主张。邓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渝弟公司、刘渝弟、刘静和刘咏梅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90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资金利息；2.渝弟公司、刘渝弟、刘静和刘咏梅赔偿邓玲玲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6日，邓玲玲与渝弟公司，刘渝弟、刘咏梅、刘静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渝弟公司向邓玲玲借款用于涪陵居然之家商场的流动资金，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止；2.借款月利率3%，逾期日利息3%，渝弟公司按月交纳利息、借款按实际天数计算，续借利息支付标准和方式同上，如渝弟公司未能履行此约定，邓玲玲有权单方提前终止本合同并向渝弟公司追索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3.担保范围，本合同之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执行费、差旅费、拍卖费、公证费、过户费等其他一切费用；4.担保期限为担保人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渝弟公司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一切费用为止，刘渝弟、刘咏梅、刘静自愿为本借款合同作无限担保，还清借款为止；5.渝弟公司未按约定的日期、金额偿还本金和利息视为违约，渝弟公司应按借款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并按借款期间的本金、利息和欠付的利息金额按本同约定利率累计计算，继续承担至邓玲玲债权实现日止的应付本金、利息及其他一切费用；6.在履行本合同时如果发生争议，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邓玲玲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等其他所有费用由渝弟公司负责承担。2015年1月16日，邓玲玲向渝弟公司支付了借款400万元，渝弟公司、刘渝弟、刘静、刘咏梅出具《收条》，确认收到400万元。2015年1月15日，王竹林通过招行支付刘成娅12万元。双方确认渝弟公司与邓玲玲之间在本案借款前后均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称刘成娅就是邓玲玲方认可的收款人，故该款系渝弟公司支付给邓玲玲本案借款的“砍头息”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邓玲玲确认收到该12万元，但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且也不符合本案借款的事实：本案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不可能在借款出借之前支付“砍头息”。渝弟公司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每月15日左右支付利息九期：12万元、12万元、12万元、115300元、117000元、117000元、117000元、117000元、117000元，共计1060300元，并于2015年4月29日偿还本金10万元，邓玲玲对前述还本付息的事实予以认可。2016年，邓玲玲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代理委托合同》，主要约定，邓玲玲与渝弟公司、刘渝弟、刘静、刘咏梅民间借贷纠纷案，邓玲玲委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暂定争议金额为390万元。2016年5月19日，邓玲玲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8万元律师费。邓玲玲起诉前申请了财产保全，支付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对借款、担保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金额，2.已支付的借款利息是否过高，3.律师费应否得到支持，4.被告刘渝弟、刘静、刘咏梅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其范围。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本案原告有证据证明其出借金额为400万元。被告举示了2015年1月15日转账支付原告12万元的证据，但因原告与四被告之间在本案借款前后均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原告也认为该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故本院对该12万元系支付本案借款“砍头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该款由双方另行处理。故借款金额本院认定为400万元。关于已支付的借款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主张。本案借款本金400万元、月利率3%，月利息为12万元，2015年4月29日后本金变更为390万元、月利率3%，月利息为11.7万元；渝弟公司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故主张抵扣本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之后的利息，邓玲玲主张以3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前述的利息中，一审法院已经按照年利率24%主张了邓玲玲的诉讼请求，故对邓玲玲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渝弟、刘静、刘咏梅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其范围的问题。刘渝弟、刘静、刘咏梅对保证人的身份无异议，但认为已过担保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应适用于该条款，故保证期间为2年，邓玲玲起诉刘渝弟、刘静、刘咏梅并未经过保证期，刘渝弟、刘静、刘咏梅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1.渝弟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玲玲借款本金390万元，支付利息（自2015年10月16日起，以3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刘渝弟、刘静、刘咏梅对前述第一项债务向邓玲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邓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81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816元，由渝弟公司、刘渝弟、刘静、刘咏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渝弟公司明确表示撤回上诉并不缴纳上诉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8万元律师费是否应当主张。邓玲玲与渝弟公司，刘渝弟、刘咏梅、刘静签订《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双方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邓玲玲所在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其他所有费用由渝弟公司承担。本案因渝弟公司逾期还款，邓玲玲提起诉讼，委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实际支出律师费8万元。该笔费用按照约定应当由渝弟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出借人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为“其他费用”，这些费用名目不同，但实质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借款人获得借款的成本应主要以利息形式体现，约定的其他费用多是双方为了规避利率上限的规定而设立，故出借人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超过年利率24%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作为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并非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故律师费的主张与该条规定并不矛盾。《借款合同》约定担保范围是本合同之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执行费、差旅费、拍卖费、公证费、过户费等其他一切费用。故邓玲玲有权要求担保人对渝弟公司8万元律师费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渝弟公司明确表示撤回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邓玲玲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11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11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重庆渝弟联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玲玲律师费8万元；四、刘渝弟、刘静、刘咏梅对重庆渝弟联盛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重庆渝弟联盛实业有限公司、刘渝弟、刘静、刘咏梅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