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3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金湾敦泉五金机电行，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竹大厦17、18号铺位。经营者：林敦泉。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艳辉，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陶辉，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勇，珠海宏昌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宏昌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大门路22号厂房一楼。法定代表人：徐志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勇，公司员工。上诉人珠海市金湾敦泉五金机电行（以下简称敦泉机电行）、陶辉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宏昌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敦泉机电行和陶辉均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敦泉机电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宏昌公司向敦泉机电行支付货款人民币60000元及利息7457.7元（自2014年8月15日起暂计至2016年5月1日）并计至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宏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与敦泉机电行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宏昌公司，陶辉只是宏昌公司厂房项目的收料负责人，宏昌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从送货单可以体现出购买方及收货单位均为宏昌公司，宏昌公司的一审代理人徐其勇正是与敦泉机电行下单订货的负责人。宏昌公司每次要货基本上都是徐其勇通过电话向敦泉机电行下单的。整个交易过程中，宏昌公司及徐其勇从未向敦泉机电行告知涉案材料的购买人是陶辉。陶辉与��泉机电行核对货款对账时也是以宏昌公司工作人员名义签字的。因此，不能仅凭宏昌公司与陶辉之间的合同就认定陶辉是购买方，宏昌公司与陶辉之间存在经济上的利害关系，并且宏昌公司与陶辉之间的合同不具有合法性，因此一审法院仅凭该合同认定陶辉是购买方是错误的。二、涉案合同的货款均是宏昌公司的工作人员支付给敦泉机电行的，陶辉从没有向敦泉机电行支付过货款。从付款对象上也能证实，涉案材料的购买人是宏昌公司。宏昌公司主张的已支付的货款均是从宏昌公司秘书陶苓英的账户转账支付给敦泉机电行的，陶辉从没有向敦泉机电行支付过货款，可以印证宏昌公司为材料购买方。三、宏昌公司拖欠货款后，其管理人员徐其勇向敦泉机电行做出了付款承诺，以宏昌公司工作人员名义签字确认。2015年4月14日，宏昌公司的管理人员徐其勇向敦泉机电行做出书面的付款承诺，承诺所欠款项2015年5月30日前付清。该付款承诺可直接印证宏昌公司是货款的付款义务人，材料购买方是宏昌公司。否则徐其勇为何会以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出具付款承诺，一审法院对于该重要证据视而不见。徐其勇担任宏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并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处理，平时下单及支付货款都由徐其勇负责处理的，以上事实均表明与敦泉机电行发生买卖合同的对象是宏昌公司。宏昌公司逃避债务将责任推到第三人身上，其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敦泉机电行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宏昌公司针对敦泉机电行的上诉答辩称：一、陶辉并非宏昌公司员工，是宏昌公司“宏昌工地”建筑工程的承包方，详见《室内外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乙方（陶辉）负责包材料、包人工、包机械工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敦泉机电行一直声称陶辉是宏昌公司员工，法院可直接询问陶辉，也可来宏昌公司调查取证。敦泉机电行按对自身有利情形，凭空假想，歪曲事实，企图误导法院。二、与敦泉机电行发生直接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陶辉，而非宏昌公司。在当时的施工过程中所有工程承包方他们所订购的材料其供应商均送至“宏昌工地”，送货单的抬头基本是写“宏昌”字样，但并非宏昌公司直接采购。敦泉机电行送至“宏昌工地”的材料及配件都是由陶辉根据其所承包的消防水电工程需要向敦泉机电行订购，敦泉机电行持“宏昌”抬头字样的送货单所送的物品仅代表送至“宏昌工地”，送货单的签收人均为陶辉或其工地施工的工人，法院可直接询问陶辉取证。凡是属于宏昌公司直接采购的材料均必须有宏昌公司签字盖章的采购合同或采购订单，送货单上也必须由宏昌公司指定的委托人签字和盖章方为有效。宏昌公司与敦泉机电行之间并无订购合同或订购单，送货单上也无宏昌公司盖章或指定人员签字，所以敦泉机电行坚持其与宏昌公司有直接买卖关系之说既无证据也无事实，毫无事实根据。敦泉机电行在上诉状中提到“每次要货基本上都是徐其勇通过电话向敦泉机电行下单的”，这完全是谎言，徐其勇从来都没有通过电话向敦泉机电行订购涉案材料和配件。宏昌公司曾从敦泉机电行处购买过材料，但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未欠过敦泉机电行的任何货款。关于这点法院可向徐其勇本人和涉案材料实际订购人陶辉调查取证。至于敦泉机电行提到的“宏昌公司以及徐其勇从未向敦泉机电行告知过涉案材料的购买人是陶辉”。敦泉机电行是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独立法人企业，宏昌公司没有义务和责任向敦泉机电行告知其与陶辉买卖交易的注意事宜，敦泉机电行的上诉完全无理。三、甲和乙之间贸易，乙欠甲的钱，乙请求其朋友丙替其向甲支付所欠之钱，这并不代表丙欠甲的钱。同样陶辉与敦泉机电行贸易，请求宏昌公司的员工陶苓英从其私人银行账户上替陶辉向敦泉机电行支付货款，这并不能说成是宏昌公司的员工陶苓英或宏昌公司欠敦泉机电行的钱。因此可见敦泉机电行在上诉状中硬将陶苓英个人替陶辉向敦泉机电行付钱说成是宏昌公司欠敦泉机电行的钱之说，这种逻辑关系不成立。四、宏昌公司的员工徐其勇向敦泉机电行所作的付款承诺，既无宏昌公司盖章，也无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面虽写有“珠海宏昌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字样���也仅代表其个人行为，而非宏昌公司的真实意愿表达。陶辉在与敦泉机电行对账单上所写的“珠海宏昌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字样，也仅代表其个人行为，而非宏昌公司的真实意愿表达。敦泉机电行的上诉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请法院核查。综上所述，敦泉机电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凭空假想捏造，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陶辉同意宏昌公司的答辩意见。陶辉上诉请求：1、驳回敦泉机电行要求陶辉支付货款60000元的请求；2、驳回敦泉机电行要求陶辉支付银行利息的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敦泉机电行承担。事实和理由：陶辉自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逐步分批向敦泉机电行购买材料及五金配件，货款共计人民币25.7578万元，陶辉自2013年12月已开始逐步分批支付，并于至2016年5月21日全部付清25.7578万元货款，详见“敦泉五金机电行付款明细清单”和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偏袒敦泉机电行，枉法判决。本案第一次开庭陶辉未参加，第二次开庭是一审法院追加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后陶辉应一审法院要求于2016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敦泉五金机电行付款明细清单1份”、“银行付款流水、陶辉与被诉讼人对帐清单及敦泉机电行收款短信一份17页”，而一审法院对陶辉提供的上述相关付款凭证置之一旁，也未对敦泉机电行提供的证据进行严肃认真审查，同时也未对事实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偏听偏信敦泉机电行一面之词，草率判决，实属严重错误。敦泉机电行有非法多侵占他人财产的企图：按常理如敦泉机电行对付款情况有疑问，第一时间应找陶辉对账，商谈核对有关���款支付情况，但敦泉机电行从未与陶辉有任何商洽，哪怕是一个电话，却起诉与敦泉机电行无直接买卖关系的宏昌公司，而宏昌公司对具体材料购买及货款支付情况不十分了解，因此不排除敦泉机电行有利用宏昌公司不了解情况，欲通过法律漏洞非法多侵占他人财产的企图。敦泉机电行答辩称：我方认为我方一直向宏昌公司送货和供货，货款也是宏昌公司支付的，最后做出付款承诺也是宏昌公司，因此和我方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宏昌公司，不是陶辉。我方2014年5月27日与宏昌公司进行了对账，截止该日，与宏昌公司之间未结货款178716元，这是经过对账确认的，有陶辉签字。在对账后又发生了新的货款18871元，新的货款也得到了宏昌公司的确认。以上共计197587元。之后，对方一共付款132578元，根据陶辉和宏昌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欠付65009元。一审起诉时由于���间比较久，对方付款分散，我方起诉记错了，按照6万元主张了。我方认为根据对账单和新产生的货款以及对方的付款，显示对方欠付65000元。抛开合同主体问题，陶辉认为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从证据显示，还有6.5万元没有支付。宏昌公司对陶辉的上诉没有意见。敦泉机电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昌公司向敦泉机电行支付货款60000元；2、宏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457.7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5日开始暂计算至2016年5月1日，并计至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宏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宏昌公司厂房、宿舍、门卫工程开始施工。2013年5月15日，宏昌公司与陶辉签订《室内外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陶辉承包宏昌公司厂房、宿舍、门卫工程设计图纸规定的全部水电安装工程，承包方��为乙方（陶辉）包材料包人工。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14日，敦泉机电行向陶辉供应五金材料。敦泉机电行与陶辉对账确定货款总额为25758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敦泉机电行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敦泉机电行还是陶辉以及敦泉机电行的货款是否完全付清。敦泉机电行认为其送货地点为宏昌公司工地，实际使用的也是宏昌公司，陶辉以宏昌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与敦泉机电行对账，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亦为“宏昌”，故合同相对方应为宏昌公司，尚未付清的货款应由宏昌公司支付。宏昌公司认为其与敦泉机电行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已和陶辉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实际购买人为陶辉。从各方提交的证据看，敦泉机电行提交的送货单虽然注明“宏昌”字样，但其不足以证明实际购买人即为宏昌公司，本案宏昌公司委托代��人徐其勇所作出的付款承诺上并无宏昌公司单位公章，无法认定宏昌公司作出承诺付款的意思表示，敦泉机电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陶辉为宏昌公司工作人员；宏昌公司提交的《室内外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足以证明宏昌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陶辉的事实，综上，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与敦泉机电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为陶辉。陶辉辩称已付清全部货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陶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金湾敦泉五金机电行支付货款人民币60000元；二、陶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金湾敦��五金机电行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珠海市金湾敦泉五金机电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受理费人民币901元，由陶辉负担800元，珠海市金湾敦泉五金机电行负担101元。敦泉机电行和宏昌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陶辉二审提交敦泉五金机电行付款明细及银行流水、手机短信，拟证明敦泉五金机电行收到了我方的货款分别是3万元和1万元，其中2015年6月30日支付1万元，2013年12月支付3万元。敦泉机电行对短信关联性不认可，对于银行流水无异议，对于付款明细部分有异议，收到的款项在起诉时已经扣除。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货款总额为257578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57587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的焦点在于两个方面：一、与敦泉机电行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敦泉机电行还是陶辉；二、涉案货款是否完全付清。一、关于与敦泉机电行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的确定问题。敦泉机电行认为其送货地点为宏昌公司工地，实际使用的也是宏昌公司，陶辉以宏昌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与敦泉机电行对账，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亦为“宏昌”，故合同相对方应为宏昌公司，尚未付清的货款应由宏昌公司支付。宏昌公司认为其与敦泉机电行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已和陶辉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实际购买人为陶辉。从各方提交的证据看，敦泉机电行提交的送货单虽然注明“宏昌”字样，但其不足以证��实际购买人即为宏昌公司，本案宏昌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其勇所作出的付款承诺上并无宏昌公司单位公章，因此无法认定宏昌公司作出承诺付款的意思表示，敦泉机电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陶辉为宏昌公司工作人员；宏昌公司提交的《室内外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足以证明宏昌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陶辉的事实，综上，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与敦泉机电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为陶辉。二、关于货款是否完全付清的问题。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货款总额为257578元，陶辉已经支付192587元，尚欠货款64991元，敦泉机电行一审仅仅主张货款6万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陶辉上诉称已付清全部货款，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敦泉机电行和陶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珠海市金湾敦泉五金机电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2元，由珠海市金湾敦泉五金机电行负担。陶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2元，由陶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永红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代理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