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韵芸，女，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黄绮，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恒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经济开发区新区。法定代表人：许茂富。委托代理人周鸿斌，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荣毅，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徐敏华，女，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胡韵芸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6）苏1023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韵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原告系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555弄8号1806室房屋的所有权人；停止（2013）宝执字第1695号案件中对该房屋的执行，解除查封。事实和理由：胡荣毅、徐敏华系原告的父母，两人于1986年1月15日登记结婚，原告于1987年11月22日出生。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555弄8号1806室的房屋，于2003年12月8日购买，约定产权为徐敏华一人所有并登记在徐敏华一人名下。2012年6月9日，徐敏华与胡荣毅协议离婚，再次确认了该房屋归徐敏华所有，双方并无债权债务。徐敏华于2013年5月27日将该房屋所有权转让给原告，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但该房屋在2014年2月21日，因（2013）宝执字1695号执行案件被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后，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宝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原告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系被执行人胡荣毅规避执行的行为，驳回原告执行异议。原告对该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胡荣毅与徐敏华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555弄8号1806室房产在两人离婚前系夫妻共同财产，两人离婚时将该房产分割给徐敏华，该财产分割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6月9日，而恒信公司起诉胡荣毅的时间是2013年3月21日，按照江苏省高院《关于认定和处理规避执行行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避行为是指在诉讼程序开始之前一年至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有履行能力的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履行，采取故意转移财产或者为法院处分财产设置障碍的行为。《规定》还列举了五种情形，第五种情形为：被执行人恶意签订夫妻财产协议，将财产转移至配偶一方的行为属于规避执行行为。据此规定，胡荣毅与徐敏华的分割协议，是典型的规避执行行为。徐敏华将该房产以出卖的方式过户给女儿胡韵芸，但胡韵芸在过户登记前以及登记（2013年5月27日）后一年内均未给付对价2940000元，而在该院执行局于2014年2月21日将该房产查封后，胡韵芸却将房款通过银行转账向徐敏华支付房款。胡韵芸在2014年时年仅27岁，在银行上班属工薪阶层，其不能说明购房巨款的具体来源，庭审中代理人述称，与其亲属借款购买，其行为明显不符合乡风民俗，其中大笔款项的进账方式为现金存入，而徐敏华在进帐后立即以提取现金的方式将2940000元巨款取走，让法院对其资金的去向无法进一步审查。母女间的房屋过户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胡荣毅无财产可供执行，以致被执行人胡荣毅丧失了赔偿能力，生效判决书确认的申请执行人的赔偿款亦无法实现，转让房产的行为给债权人造成了损害，该行为与损害间存在着因果关系。徐敏华与女儿胡韵芸的房产转让行为，应认定为规避执行之行为。原告胡韵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江苏省高院《关于认定和处理规避执行行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胡韵芸的诉讼请求。受理费30320元，由胡韵芸负担。胡韵芸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6)苏1023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胡韵芸系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555弄8号1806室房屋的所有权人；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其理由是：1、胡荣毅与徐敏华协议离婚时，将胡荣毅名下投资在江苏迎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价值900万元的股权分割给男方，房产原属于女方所有，离婚后仍然归女方，并不存在将夫妻双方所有财产转移给女方的情况。2、胡荣毅在执行依据中承担的是担保义务，担保之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徐敏华不承担债务责任，徐敏华不应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3、原审认定分割财产和房产转让行为是规避执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胡荣毅有股权可供执行，胡韵芸通过合法房产买卖取得物权，支付了全部对价，并已经依法办理了物权登记。执行法院无权执行案外人胡韵芸的房产，胡韵芸与胡荣毅与徐敏华无规避执行行为。被上诉人扬州恒信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1、2010年6月17日，胡荣毅受让股权的对价仅为246.8万元；2012年胡荣毅将该股权转让给董洪志时，转让对价是300万元，不存在股权价值987.2万元的说法。且胡荣毅将其中135万元股权转让款转给了当时已经协议离婚的徐敏华。涉案房产2013年市场价值690万元，与胡荣毅分得的股权价值不对等。2、胡荣毅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3、2013年5月，在扬州恒信投资有限公司起诉胡荣毅后，徐敏华将房产转移给其女儿胡韵芸，却未给付房款。在宝应法院查封了给房产后，胡韵芸与其母亲办理了所谓给付全部房款手续。买卖合同约定的房产转让价格是市场正常价格的一半，且女儿向母亲买房产不符合正常的社会习俗，且母女两个人仍然住在一起。故胡韵芸以虚假的买卖方式，与其父母恶意串通达到规避执行的目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0日，江苏迎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宝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2000000元并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期间为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2月10日。2012年2月13日，扬州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为江苏迎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2年2月13日及同年2月20日，扬州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与江苏鑫润铝业集团有限公司、胡荣毅签订反担保合同一份。借款到期后，扬州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代江苏迎浪科技有限公司向宝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履行了担保义务，后向江苏迎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鑫润铝业集团有限公司、胡荣毅追偿未果，遂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2日判决：一、江苏迎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扬州恒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二、江苏鑫润铝业集团有限公司、胡荣毅对江苏迎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鑫润铝业集团有限公司、胡荣毅在承担反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苏迎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追偿。2013年11月29日，扬州恒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2月21日，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555弄8号1806室的房地产，房产登记产权人胡韵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宝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胡韵芸的执行异议。胡韵芸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第三人胡荣毅与徐敏华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6年1月15日登记结婚，女儿胡韵芸于987年11月22日出生。2003年12月8日，徐敏华购买了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555弄8号1806室房产，该房产价款为994172元，首付554172元，同时办理了440000元按揭贷款，贷款抵押物的共有人为胡荣毅。胡荣毅与徐敏华于2012年6月8日，通过离婚协议书的方式约定：男方名下的在宝应迎浪集团的投资股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为9872000元，离婚后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该股权的财产权利；女方名下的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555弄8号1806室房产本来就属于女方所有，离婚后仍归女方所有；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等其他财产及个人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双方共同确认共同生活期间无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视为个人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2年6月9日，胡荣毅与徐敏华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婚后共同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无纠葛，2013年5月10日，徐敏华与胡韵芸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徐敏华将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555弄8号1806室的房地产出卖给其女儿胡韵芸，双方约定房地产总价款为2940000元。2013年5月27日，胡韵芸取得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555弄8号1806室房地产的房地产权证，胡韵芸在与徐敏华办理房地产过户时未给付任何价款。2014年2月，原审法院查封了该房产。2014年4月30日、5月1日，胡韵芸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徐敏华支付购房款2940000元。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这三笔帐目由胡韵芸存入帐户后均被徐敏华取现。2015年7月10日，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4）宝民初字第2665号民事判决：1、停止对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555弄8号1806室房地产的执行；2、驳回胡韵芸的其他诉讼请求。扬州恒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2月2日，本院作出（2015）扬民终字第198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宝民初字第2665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苏1023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驳回胡韵芸的诉讼请求。胡韵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首先，胡荣毅的反担保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为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担保之债系夫妻一方为他人担保产生的债务，家庭未从担保中获得任何利益，徐敏华并无反担保的合意，也没有分享担保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胡荣毅的反担保债务，徐敏华依法不承担责任。其次，本案讼争的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555弄8号1806室房地产系胡荣毅与徐敏华夫妻存续期间购买，共同按揭贷款，共同偿还房贷，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再次，离婚析产协议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胡荣毅与徐敏华虽然在离婚协议中将讼争房产分割给了夫妻一方，但外部债权人仍然可以对夫妻共同财产主张权利。最后，胡荣毅与徐敏华离婚析产协议、徐敏华低价转让房产给其女儿胡韵芸的行为构成规避执行行为，他们之间是以合法形式掩盖规避法院执行的非法目的，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按照江苏省高院《关于认定和处理规避执行行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避行为是指在诉讼程序开始之前一年至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有履行能力的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履行，采取故意转移财产或者为法院处分财产设置障碍的行为。《规定》还列举了五种情形，第五种情形为：被执行人恶意签订夫妻财产协议，将财产转移至配偶一方的行为属于规避执行行为。据此规定，胡荣毅与徐敏华的分割协议，是典型的规避执行行为。徐敏华将该房产以低价出卖的方式过户给女儿胡韵芸，但胡韵芸在过户登记前以及登记后均未给付对价，而在执行法院于2014年2月21日将该房产查封后，胡韵芸却将房款通过银行转账向徐敏华支付房款。母女之间房屋买卖行为明显违反正常的社会习俗。且母女间的房屋过户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胡荣毅无财产可供执行。综上，原审法院依法可以对讼争房产中胡荣毅的份额采取查封和执行措施。胡韵芸提出确认其系所有权人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0320元由上诉人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祥审 判 员  阮 骏代理审判员  刘志林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