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4民再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南大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原永年县临洺关镇南大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大街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郭振军，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海，该居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修，河北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永年区第一中学（原永年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永年一中）。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东环路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徐少川，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国，河北邯郸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南大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大街居委会）因与邯郸市永年区第一中学（以下简称永年一中）因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大街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郭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修、郑东海，永年一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大街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永年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永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永民再初字第1号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企业租赁合同成立于合同法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而永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适用法律错误；2.该判决认定租金的计算期间错误。永年县人民法院（2001）永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第6页，已认定勤俭造纸厂未向南大街居委会进行交接，且该企业的资产仍在暴有库（被上诉人聘任的厂长）管理中，此生效判决已说明，在2001年上诉人的设备仍由被上诉人管理、占用，而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只占用了南大街居委会设备11个月，毫无道理。综上所述，永年县人民法院的（2015）永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应当予以撤销或改判，上诉人请求中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永年一中辩称，答辩理由同上诉理由。永年一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永年县人民法院（2009）永民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村委会之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根据。首先，两案并不存在同一债权债务关系。永年一中基于村委会单方处置其财产而提起的侵权之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村委会之诉是基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而形成的拖欠租金债权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同时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为六年，即1996年1月1日起至2002年12月31日，那么，村委会向永年一中追偿最后一期租赁费的有效期间在2003年12月30日之前。况且，2003年12月30日至村委会提起追偿租赁费之诉，期间没有出现过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一审认定：“村委会该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一审认定：“永年一中未对勤俭造纸厂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致使村委会无从知道其权利何时被侵害”没有事实依据。债权债务的清算与追偿租赁费，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之间没有任何依附关系。另外，勤俭造纸厂系独立法人单位，其是否清算取决于其自身情况和上级主管部门决定，与作为第三人的村委会主张租赁费无关。况且，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村委会追偿租赁费的权利约定十分明显，不存在“原告（村委会）无从知道其权利何时被侵害”的情节。上述三点明显看出：一审判决认定“村委会该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永年一中支付村委会11个月（技改期间）租金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设备更新改造、试车投产共计四个半月（后），开始计算租赁金”“技改资金100万元左右，以承租方名义贷款，出租方担保。”客观事实是：村委会承担两笔共计80万元技改资金担保后，拒不履行担保义务。在县政府的协调下，村委会于1996年10月16日提供担保，在永年县洺关信用社贷款50万元。致使技改拖延工期1年余。可见，因村委会怠于履行义务，而加重永年一中的责任，显然违背“民法”公平主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南大街居委会辩称：1.南大街居委会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双方互负债务，且并未清算，自2007年作出的1460号判决进行清算后，在2007年12月29日永年一中起诉南大街居委会要求返还财产时，南大街居委会已当庭提出要求对方支付租赁费。发回重审后，在1849号一案审理中，仍对租赁费提出了主张，并要求与永年一中起诉南大街居委会的返还财产一案合并审理，然而租金问题尚未处理。南大街居委会在2009年12月24日就租金问题另行起诉。因此，南大街居委会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2.永年一中提出南大街居委会拒不履行担保义务，致使技改拖延工期不是事实，在原永年县政府协调会后，南大街居委会仍为对方提供了50万元的担保，在对方的上诉状也可以体现出来。永年一中称致使技改拖延工期一年，不是事实。在2001年1107号一案中，已经查明永年一中完成技改，完全是依靠南大街居委会的资金。因此，应当对永年一中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南大街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年一中给付南大街居委会租赁费255万元，诉讼费由永年一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2月19日，南大街居委会与被告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南大街居委会为出租人，永年一中为承租人，出租人将所属企业人民造纸厂的部分资产（卫生巾、餐巾纸生产车间除外）租赁给承租人生产经营，更名为勤俭造纸厂。租赁财产有：1.场地总面积（以厂区及堆料厂平面图为准）27亩；2.现有厂房、料场、办公、生活等设施及附属建筑物（列明细表）；3.全部设备设施及随即附件，已备的适用备品、备件；4.一切技术材料商标等；5.厂内外水、电、道路、通讯设备及配套设施。租赁期限为六周年，从计算租赁金开始，即从1996年月日至2002年月日。租赁金第一年为30万元，其余五年均为45万元。因原有设备不具备生产普通白纸的条件，为适应市场的需求，急需改造，大体需要投入资金100万元左右，以承租方名义贷款（含流动资金），出租方担保。承租方负责偿还50%的本金和利息，四至五年还清。双方均要尽先偿还贷款。出租方出资在环城路西侧变电站南再建一处五亩大的料场，做到设备齐全（含消防设施），每年土地租金壹万元承租方担付。改造资金超过一百万元，超过部分由承租方负责。形成的固定资产归承租方所有。随着生产的发展，如需技术改造，经双方同意认可，设备更新改造，试车投产共计四个半月，开始计算租赁金。承租人必须按照有关规定，向有关部门交纳工商管理费、税收、环保、计量、水电费等款项，必须按期如数交纳租赁金。出租方有权如数按期向承租人收取租赁金，在连续亏损一年以上的情况下，有权对纸厂进行审计。租赁期满，合同自行终止。开始对原纸机改造后形成的新增固定资产归出租方所有。承租人无力支付租赁金时，应当用风险金支付。租赁合同签订后，1995年12月27日，被告向永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办了“河北省永年县第一中学勤俭造纸厂”（以下简称勤俭造纸厂），委托暴有库为该厂的法定代表人。1996年9月2日，勤俭造纸厂与南大街居委会签订补充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为顺利执行原合同和县政府的会议纪要，解除南大街居委会群众的顾虑，由勤俭造纸厂自筹20万元风险金，可作流动资金使用，在还需向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不得退出。勤俭造纸厂需贷款时，需向南大街居委会提供相关报表时，还需确认勤俭造纸厂没有退出风险金后，南大街居委会才同意对其贷款提出担保，否则停止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勤俭造纸厂为能适应市场需求，需生产普通白纸，即开始对所租的该厂设备进行技术改造。在技改完成后，因资金短缺，直至1997年3月25日勤俭造纸厂仍未能正式生产而停业。1997年7月10日，永年县临洺关镇政府委托永年县审计事务所对勤俭造纸厂1996年元月至1997年3月期间的技改投入进行了审计，并于1997年8月18日出具了审计查证报告书。1997年9月8日，勤俭造纸厂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至2006年年底南大街居委会将人民造纸厂和勤俭造纸厂的财产一并处置完毕，期间勤俭造纸厂未再生产经营。1996年2月7日，以原告下属企业人民造纸厂为借款人，暴有库为经办人，永年县储运公司担保，向永年县临洺关信用社贷款30万元，1996年4月3日贷款50万元，两笔共计80万元，用于勤俭造纸厂技改资金。1996年8月31日，以勤俭造纸厂为借款人、人民造纸厂为担保人，向永年县临洺关信用社申请贷款，1996年9月29日，勤俭造纸厂与永年县临洺关信用社签订了借款合同，于1996年10月16日在该社贷款50万元。1997年9月8日，勤俭造纸厂将南大街居委会诉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南大街居委会返还其技术改造投入资金65万元，并赔偿损失205万元。后原告变更为暴有库，暴有库又变更诉讼请求，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5月4日将此案移送永年县人民法院。暴有库以南大街居委会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其不能正式投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返还其在技改中投入的28万元资金，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永年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6月9日作出（1999）永经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认为暴有库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起诉。暴有库不服，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0月19日作出（2000）邯经终字第30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1999年，永年县临洺关信用社以勤俭造纸厂为第一被告，人民造纸厂为第二被告，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勤俭造纸厂偿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人民造纸厂承担保证责任。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8月23日作出（1999）经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令勤俭造纸厂偿还永年县临洺关信用社借款50万元和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驳回永年县临洺关信用社对人民造纸厂的诉讼请求。2001年11月8日，勤俭造纸厂因未参加年检，被永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营业执照。2001年，暴有库、暴元明等14人以永年一中及南大街居委会为被告，以南大街居委会违背约定，拒绝流动资金贷款担保，致使造纸厂被迫停产，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永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永年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15日作出（2001）永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驳回暴有库、暴元明等14人的诉讼请求。暴有库等不服，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月27日作出（2002）邯市民终字第2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年底，南大街居委会将人民造纸厂的财产和勤俭造纸厂的财产一并处置。暴有库向永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永年一中对勤俭造纸厂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追加南大街居委会为第三人，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永年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18日作出（2006）永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永年一中对勤俭造纸厂的财产进行清算，并驳回暴有库的其他诉讼请求。2007年12月29日，永年一中向永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由南大街居委会返还其在勤俭造纸厂的资产，诉讼中，南大街居委会要求永年一中支付租赁期间的租赁费，永年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6日作出（2007）永民初字第1849号民事判决，但对于租赁费未予处理。南大街居委会不服，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15日作出（2009）邯市民三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诉讼期间，2009年12月24日，南大街居委会以永年一中租赁其财产并已实际占用为由诉至永年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永年一中给付其租赁费2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南大街居委会与被告永年一中所签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此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虽约定租赁期限从1996年至2002年，但勤俭造纸厂于1997年3月25日因资金短缺未能正式生产而停业，此后双方发生纠纷并诉讼至今，应认定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勤俭造纸厂停业后未再实际履行。按照合同约定，技术改造期限为4个半月，给付租金的时间应当是从1996年1月至勤俭造纸厂停业之日即1997年3月25日，期间扣除四个半月的技改时间，勤俭造纸厂占用南大街居委会设备的期间约为11个月。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第一年的租金为30万元，11个月的租金为27.5万元，该款由永年一中给付南大街居委会。因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在纸厂停业后未再实际履行，故南大街居委会要求永年一中按合同约定支付六年租赁费255万元，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约定租赁期限为六年，即至2002年，但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永年一中未返还原告南大街居委会租赁物，也未对勤俭造纸厂的财产进行清算，并且合同也约定“合同期满后，合同自行终止。……原纸机改造后形成的新增固定资产归出租方所有。承租人无力支付租赁金时，应当用风险金支付”，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基于租赁关系相互负有债权债务。因勤俭造纸厂的资产存放在原告处，双方未进行清算，在原告处置该资产前，被告永年一中也未要求原告返还其在勤俭造纸厂的财产，原告有理由认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抵顶，其权利未受到侵害，而不知道其权利何时被侵害。2007年12月29日，被告起诉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由原告返还其在勤俭造纸厂的财产，原告作为权利抗辩，在该案中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的租金，原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出处理，南大街居委会提出上诉，并仍就该租金问题提出主张，案件被发还重审后，诉讼期间，原告于2009年12月24日就租金问题另行起诉，其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永年一中辩称南大街居委会之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永年县第一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永年县临洺关镇南大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租赁费27.5万元。二、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0元，由原审原告永年县临洺关镇南大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9840元，原审被告永年县第一中学负担8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永年一中诉南大街居委会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原永年县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1）邯市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因南大街居委会未能及时为勤俭造纸厂的贷款提供担保，造成资金短缺，直至1997年3月25日仍未能正式生产而停业。1999年11月18日，暴有库将租赁人民造纸厂的设备和技改投入的资产向南大街居委会、人民造纸厂进行了移交。2007年底，永年一中向原永年县人民法院起诉南大街居委会（注：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返还永年一中在勤俭造纸厂所拥有的1515152.13元资产）。原永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永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南大街居委会给付永年一中财产价款1104107.6元。南大街居委会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永年县审计事务所于1997年8月18日出具的审计查证报告书中载明勤俭造纸厂已经试车生产出白纸30吨。勤俭造纸厂未按《补充合同》中的约定自筹20万元风险金。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租金应如何计算；2.南大街居委会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关于焦点1，即本案租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1.经查，双方当事人于1995年12月19日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6年，即从1996年月日至2002年月日。设备更新改造、试车投产共计四个半月，开始计算租赁金。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在勤俭造纸厂技改完成后，未再实际履行，勤俭造纸厂也未正式生产，但是勤俭造纸厂也实际使用了所租赁的设备，且实际生产出30吨白纸。所以，原审判决认为永年一中应向南大街居委会支付租金至停产之日，期间扣除4个半月的技改时间，勤俭造纸厂占用南大街居委会设备的期间约为11个月，租金应为27.5万元的计算方法正确；2.虽然原永年县人民法院（2001）永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勤俭造纸厂的资产仍在暴有库的管理中，但是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冀民申字第1818号民事裁定认为，在1997年技改完成后，双方即因流动资金问题发生纠纷，并由于分歧较大经过了县委、县政府的协调、审计到诉讼，期间长达十余年，南大街居委会主张勤俭造纸厂仍在其法定代表人暴有库手中缺乏事实证明，即便（2001）永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勤俭造纸厂的法定代表人暴有库也只是名义上的管理，并不可能实际控制勤俭造纸厂的资产。况且租赁合同不能履行后，自1997年9月8日起，勤俭造纸厂（后变更为暴有库）将南大街居委会诉至法院以来，一直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直至原永年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18日作出（2006）永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永年一中对勤俭造纸厂的财产进行清算并承担赔偿责任。之后，永年一中提起诉讼。前述的诉讼行为，也能证明暴有库在发生纠纷后，暴有库不可能实际控制勤俭造纸厂的资产。所以，南大街居委会主张其设备在2001年仍由永年一中管理、占用，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即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6年，即1996年1月1日起至2002年12月31日，租赁金交付时间应为本年度后30日内。因此，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03年12月30日。本院认为，南大街居委会于1999年11月18日接收了勤俭造纸厂的资产后，对该资产已实际控制，其有理由认为自己的权利未受到侵害，并于2006年年底处置了勤俭造纸厂的财产。2007年12月28日，永年一中起诉南大街居委会返还资产。该案一审开庭时，南大街居委会当庭提出抗辩，要求永年一中返还租赁费263万元。原永年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6日作出（2007）永民初字第1849号民事判决，未对租金作出处理。南大街居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并仍对该租金提出主张。本院于2009年4月15日作出（2009）邯市民三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该案审理期间，南大街居委会于2009年11月25日起诉永年一中给付租赁费。因此，南大街居委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永年一中上诉称南大街居委会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南大街居委会上诉称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应适用《全民所有制小型企业租赁经营暂行条例》的规定，但南大街居委会在上诉状中只引用了“集体所有制企业参照本条例执行”的规定，没有明确要求适用该条例的哪一条。庭后，南大街居委会称应适用该条例第三十五条：“……承租方在租赁期内达不到租赁合同规定的经营总目标或者欠交租金时，应当以企业的风险保证金、预支的生活费（或承租成员的年度收入）抵补，”。虽然双方的补充合同中约定由勤俭造纸厂自筹20万元风险金，但是事实上勤俭造纸厂未投入该笔风险金。所以，合同到期后，南大街居委会也无法行使权利用风险金来抵顶租金。本院认为，《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签订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之前，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财产租赁合同，应明确规定租赁财产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和租金交纳期限、租赁期间财产维修保养的责任、违约责任等条款。租金的标准，国家有统一规定的，按统一规定签订；没有统一规定的，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议定。第三十九条规定：“违反财产租赁合同的责任一、承租方的责任：４．逾期不还租赁财产，除补交租金外，还应偿付违约金。”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经济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永年一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南大街居委会关于租金数额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亦应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南大街居民委员会负担5425元，由邯郸市永年区第一中学负担5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强审判员 郑佳佳审判员 王树勋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雯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