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刑初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刘柱，男，1961年4月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羁押，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文付，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会芬，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柱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丁子舟、代理检察员支蕊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柱及其辩护人赵文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8月，被告人刘柱谎称其为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的法人，虚构将开发大兴区高米店西斯莱公馆三期工程的事实，以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手段，骗取被害人任某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100万元。被告人刘柱于2014年9月退还人民币290万元。本案于2014年10月2日由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立案侦查。被告人刘柱于2016年2月退还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刘柱于2016年2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以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法律手续、身份情况材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柱辩称：起诉书指控其合同诈骗不属实，其收取的是任某购买戒指的钱，其与任某之间是买卖关系。刘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1100万元款项系任某支付刘柱戒指的对价，而非高米店西斯莱公馆三期工程项目的保证金；刘柱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不存在合同诈骗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刘柱合同诈骗不当，刘柱与任某之间就涉案1100万元的争议属民商事交易行为。故希望法庭查明事实，宣告刘柱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被告人刘柱经他人介绍结识被害人任某后，自称是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在北京市大兴区高米店有一个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要向外发包，并向任某出示虚假的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大兴区新建高米店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大兴区新建高米店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等相关文件，取得任某的信任。2013年8月，刘柱以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的名义与任某挂靠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山西分公司）签订了《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骗取任某给付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79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个人消费等用途，后逃匿。案发后，刘柱退还任某10万元。2014年10月，任某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报案。2016年2月25日，刘柱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份左右，在广安门白洋淀饭店,通过冯晓明见了刘柱，刘柱说在大兴高米店有一个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工程一共投资50个亿，28栋楼，一栋楼要100万元保证金。我因为资金少没谈成。过了两三天，我、冯某、冯某哥哥冯小林、冯小林单位一个姓潘的男同事、还有刘柱又在广安门白洋淀饭店见面，刘柱让我把28栋楼全包了，一共交2000万保证金，他给我垫1000万，我自己交1000万，我表示可以商量。然后我把这事向中太山西分公司刘某1经理汇报，刘经理说可以联合几个施工队凑1000万。这样几个施工队陆陆续续凑了1100万给我，我通过我、刘某1、王桂枝、邹俊杰的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转给刘柱990万元、给刘柱现金110万元，一共是1100万。刘柱最后给我一张总数为1200万元的收据。其中100万是一个叫刘某2的自己给的刘柱。2013年8月23日，在白洋淀饭店，我和刘柱签定了“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我方是找刘某1经理盖的中太山西分公司的章，我签名；对方是刘柱在这份合同上盖了“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的章还有他自己名字的章。10月中旬，我方就组织施工管理人员进场建好临时办公房准备开工。刘柱说相关手续还没有办齐，园林要办理移栽，手续还没批下来，暂时施不了工。我就一直等到春节前也没开工。刘柱春节前跟我说，大兴南机场的项目也是他们公司投资的，有股份，要成立一个指挥部，想让我负责管理，我同意了。春节期间，刘柱又说有一个刘娘府的项目也是他的，马上就谈成了，也让我负责承办这个项目的一些工程。到2014年3月份，高米店的项目还没有开工，我就给刘柱打电话，刘柱电话关机、停机，我就找不到他了。后来我们公司通过调查绿地公司和一些规划部门，反映出根本没有西斯莱三期这个项目。我们就整理材料报案了。刘柱当时自称是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的法人，给我看了营业执照的复印件，上面法人是刘柱的名字。刘柱给我介绍的是中国绿地高米店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工程,还提供了“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土地建设许可证”、“工程建设开工证”等材料文件，复印件我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我挂靠在中太山西分公司，有挂靠协议，并得到了这个公司的授权承接工程。我没有让刘柱以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其他人谈合同。另外2016年春节前，刘柱通过工商银行卡给我转过10万元到我的账上，然后就没给过我钱了。刘柱没有让我给他卖过一枚翡翠戒指。在签西斯莱工程合同之后，刘柱在白洋淀饭店送给我一枚翡翠戒指当礼物。刘某2的100万，是用中太山西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与刘柱签的南机场的土方工程，交给刘柱的保证金。刘某2是刘某1的朋友孙某介绍过来的，是搞土方的，后来这个南机场的工程没有施工，刘某2自己把100万要回去了。我把西斯莱工程分包给了闫某6栋楼的工程，闫某跟我签了承包合同，给了我300万元工程保证金，我通过转账给了刘柱。因为这个工程没有开工，闫某的施工队进不了现场，无法开工，就多次要我退还300万保证金，后来闫某自己找刘柱把300万元要回来了。我没有让刘柱给闫某转过300万元。辨认笔录证明：任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刘柱）就是自称是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刘柱。2.证人冯某的证言：任某认识刘柱是经我介绍的，我是通过潘某认识刘柱。刘柱和潘某说他在大兴有一个工程项目造价几十亿，想要找施工队，潘某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我和我哥，因为我们都不是搞主体施工的，所以我又将这事和任某说了，任某说可以谈谈。2013年六七月份，我哥冯小林、潘某、任某和刘柱约在广安门白洋淀饭店，我当时没去，他们回来后和我说了当时的情况，我哥对我说刘柱是开发大兴项目的公司股东，工程造价几十亿，光工程保证金就要交1000多万，刘柱让任某交钱就可以接手来做。但我们都知道任某没有那么多钱。后来他们几个人又去白洋淀饭店吃了一次饭，我也没去。再后来就是任某自己和刘柱接触了，我们也没有再参与，我听说任某从刘柱手里接了这个项目，交给刘柱1000多万元钱，具体情况我不清楚。3.证人潘某的证言：我通过冯某认识任某，通过朋友李飞（已去世）认识的刘柱。李飞听说刘柱在大兴机场有土方工程，是老板，就问我是否有人能做土方工程，他可以联系刘柱，从刘柱手里接工程。我就通过冯小林将这件事告诉了任某，任某表示想接这个事情。后来经我联系，我、冯小林、任某、刘柱在广安门白洋淀饭店见了面。当时见面怎么谈的以及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时刘柱说他在大兴机场项目有股份，他是投资人，占30%股份，其他的情况我想不起来了。那次我们见面后，我记得是任某和我说刘柱自己还有一个工程项目，项目名称记不清了，只记得地点在高米店，是一个项目的第三期工程，具体是不是西斯莱三期项目我记不清了。当时任某让我帮忙到现场看一下项目，我记得当时除了任某之外还有一个刘柱的手下，刘柱没有去现场。我当时提出得看看工程手续，那人说现在不方便去办公室看手续，后来我们就离开了。之后我没再管这事，任某怎么和他们联系的不清楚。我是听李飞和我说过刘柱是绿地集团的一把手，法人代表。我记得那次吃饭时也介绍过刘柱。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0年3月1日，我被中太山西分公司任命为驻京办事处主任，负责驻京办全面工作，驻京办地址在顺义区金马工业区中路17号，职责主要是为山西分公司承揽工程业务，拓宽北京市场并负责建筑施工，成员有财务总监王桂枝，业务经理李秀春，还有项目经理任某；中太山西分公司的公章有两枚，一枚在我这里，一枚在公司，章是贾总给我的，两枚公章是一致的，都是真的，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分公司授权给我，可以代表公司对外签字盖章，对于中太公司2013年7月30日撤消分公司、不对外进行业务办理、只保留工商营业执照这件事情我不清楚。任某是挂靠山西分公司，以分公司名义对外承揽业务，我公司收取工程总承包价1.5%的管理费，为方便任某对外承揽业务，开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任某为分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8月初，任某说想挂靠我公司以承揽西斯莱项目工程，我问工程可靠吗，他说没有问题，并且提供了手续（开工证、土地使用证、房屋建设许可证、发改委批文），这些手续在公司，我当时也没有现场核实，可以提供复印件给公安机关。对于项目要交2000万保证金，我让他自己负责。2013年8月27日，任某带着西斯莱工程合同文本找我盖章，我看到合同甲方盖有北京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和刘柱的印章，我在乙方处盖的山西分公司的章。当日，我代表山西分公司与任某在驻京办事处签订了建筑施工合作合同书。2013年9月，任某开始在工地附近筹建项目部，我也去过，了解到任某把工程又分包出去，分包合同都是我给盖的山西分公司的章，在任某那里保管。签订总合同后，我感觉这项工程这么大，必须要走招投标程序的，否则工程就是假的，我把想法告诉了任某。后来任某找到我说刘柱要到建委备案，制作招投标程序，需要中太集团和山西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业绩、税务登记等文件，我备齐并给了任某，任某是否交给刘柱我就不清楚了。之后我就很少参与此事，问过几次何时开工，任某老说快了，最后也没有开工。我把任某介绍给朋友袁祥，任某给了袁祥4栋楼主体建设权，每栋保证金是50万，袁祥把140万元保证金转到了我的卡里，我提现后交给了任某，剩余60万进入工地后再补齐。其他分包都是任某自己联系的，我不清楚。我公司曾给任某开具过一张90万的支票，这90万是任某发包给周大伟的保证金，通过我公司周转一下。任某让我帮他向外发包“西斯莱”三期的一些小工程，我介绍了孙某，孙某又介绍了刘某2。任某直接和孙某、刘某2谈的具体事项，后来孙某把二百多万保证金交给任某了，刘某2把五十万保证金交给我了。我当时缺周转资金就跟任某说我先用用这五十万。后来这工程一直没开工，我就把这五十万元退给刘某2了。5.证人闫某的证言：2013年八九月间，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任某，任某说他承包了大兴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可以给我分包6栋楼，每栋楼50万元保证金，共300万元，我们就在任某的临建房办公室签了分包施工协议，约定10月进场施工。之后我把钱一次性汇到任某的账户上，任某给我打了收条，盖了中太山西分公司的公章。付款五六天后，我和朋友到京开高速东边的新的临建房处，见到刘柱，当时任某介绍说刘柱是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的老总，专门管理大兴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刘柱没有否认，并告诉我这个项目过段时间就开工了。此后不久，我跟任某说想把设备和材料拉到施工现场，任说这事得找刘柱定，我就去问了刘柱，刘柱安排工作人员带我看了现场并指定了放施工材料的地方。后工程一直未开工，我向任某要回保证金，任某说都交给绿地老总刘柱了，我打刘柱电话，他不接。我就去张家口经侦支队报案了。之后有一自称姓张的男子说他受刘柱委托和我谈如何处理此事，说给我290万让我把这事从警察那里消了。我为了能把钱要回来就答应了。后来刘柱的账户给我的账户转了290万元，我就跟警察说这事就算了，我当时还在一份概不追究刘柱责任的文件上签字了。6.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3年9月份，我通过孙某认识了刘某1和任某二人，二人向我介绍他们是中太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后来，任某找到我说有一个工程叫“北京大兴区机场土石方工程”，问我干不干，我同意后，任某就带我到北京广安门外叫白洋淀饭店的地方见到了刘柱，刘柱向我介绍他本人是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的，“北京大兴区机场土石方工程”是他的，在大兴榆垄村，他可以给我四个标段的工程。双方谈好后，任某让我找一个公司资质，我为了省事就用了任某的中太山西分公司的公章，跟刘柱签订了合同书，刘柱让我交了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可是到现在这个工程也没施工，我觉着被他们骗了。合同是在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工业开发区中太山西分公司内签的，盖好公章后，拿到北京广外刘柱处他签的字。甲方是刘柱，乙方是我本人。我用了中太山西分公司的公章，说好给任某提好处费，一方土提1.1元。章是刘某1盖的。任某挂靠的刘某1，刘某1是中太集团的人。100万元保证金我交给任某了，分两次给的现金，第一次在顺义高丽营金马工业区他的公司内给了他60万元，第二次在白洋淀饭店内给了他40万元。任某都给我打了收条。第一次的60万元任某是否给刘柱我不清楚，第二次的40万元我看见他给了刘柱。按约定我应该在2013年10月10日进场施工，可至今也没有施工。我找刘柱和任某询问过原因，他俩一直说快了，让我等着。我找他们要求退钱，可就是不退，还说爱上哪告上哪告去，所以我来报案了。我现在找不到他们。我报完案后，刘柱让一名叫张军的男子联系我解决此事。说如果我写一个不追究刘柱法律责任的声明就可以把100万元退给我。我为了要回100万元就按他们要求写了一个声明，之后，2014年6月10日，他们通过银行转账转了100万元到我的建行卡里，并把刘柱当初给我写的欠条等证据材料全拿走了。虽然刘柱还了我100万元，但我还是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希望依法处理。7.证人王某1（系刘某2之妻）的证言：证明内容同刘某2基本一致。8.证人孙某的证言：2013年4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某1。刘某1说其公司有一个叫“西斯莱”三期的工程，问我有没有兴趣。我当时表示想分包一些工程。后来我把这事和刘某2说了，刘某2也想干一些工程。我就出230万保证金，刘某2出50万保证金。我俩把钱交给任某、刘某1了。后来我发现任某他们提供的手续都是假的，就在今年（2014年）元旦把230万元要回来了，我让刘某2也去退钱，刘某2说不着急，刘某1给他写了50万元的欠条，答应他给本返息。在我交完保证金不久，任某对我和刘某2说他有一个表哥叫刘柱，是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手里现在有北京大兴机场的土方工程，问我们干不干。刘某2就是做土方工程的，他一听这事就特别感兴趣。我对土方工程不感兴趣就没应这事。后来任某就带刘某2找刘柱谈这个事，后来听说刘柱分包给刘某2两个标段的土方工程，并让刘某2先交100万保证金。后来刘柱以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的名义、刘某2以中太山西分公司的名义签了一份北京大兴机场的土方工程分包合同。刘某2分两次把100万保证金交给了任某，第一次是在金马工业区那个办公室给了60万，这次我不在场。第二次是在白洋淀饭店，刘某2给任某40万，这次我在场。后来我听刘某2说这大兴机场的土方工程一直没开工，就去查了，我干那“西斯莱”三期的大甲方也是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我去工商局调查，根本就没有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我就知道是假的了，就告诉刘某2了。9.证人王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2013年9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叫张军（别名张成安）的人，张军介绍说任某和绿地集团合作，准备发包西斯莱公馆三期工程，因为我是挂靠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对外承接土建和水电劳务工程，所以想承包西斯莱公馆三期的土建和水电工程。2013年10月8日，张军就带我到顺义牛栏山附近的中太山西分公司北京办事处，见了办事处主任刘某1，他给了我两份空白合同，一份是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是水电分包合同，并且说西斯莱公馆在大兴的高米店，刚建临建房，可以去实地考察，后续谈工作的事情和任某谈就行。我当天就去大兴现场看了一下，临建房确实建起来了。当晚张军给我打电话，让我汇1万元给刘某1，说这是领空白合同的押金，如果我不做的话，把合同还回去再把押金退给我，当晚我就去ATM机上往刘某1的账户上转了1万元钱。我回来看合同了认为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字，日期写的是2013年10月8日。过了两三天，通过张军约了任某在工地现场临建房内见了面，任某介绍说西斯莱公馆三期工程是他以中太集团山西分公司名义从绿地集团总包下来的，一共28栋住宅楼，可以给我4栋楼的土建和水电的劳务工程，我当时问他和绿地集团有没有签的合作协议，他说正在办开工的手续，和绿地集团的合同拿走了。2013年10月13日，在工地临建房办公室，刘某1在两份合同上盖了公章，但他们两谁也没签字，让我拿回公司盖好章后再找他们来签字。盖完章后，10月15日我给任某账户打了50万元资金，10月25日给任某账户打了40万元资金。后来我挂靠的公司审完合同后认为必须有工程的相关手续才能给我盖章，我就多次向任某要工程的相关手续，任某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2013年11月16日，任某手下的副经理张喜成向我要了建临建房的保证金5000元，给我开了收据。后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在我的坚持下，2013年12月12日任某才在合同上签了字。当时他说工地上的树砍伐证没有办下来，所以开不了工，我就说不想干了，让他把钱退给我。他说过完春节退给我，并告诉我已将我交的91.5万元保证金交给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刘柱了，后来还把刘柱的身份证照片发到我手机上了，说是他也多次找刘柱退钱，但刘柱一直没有退。到2014年3月份我就找不到任某了，给他打电话也总不接，后来我就报案了。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柱是任某发至其手机中刘柱证件照上人员。10.证人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罗某是合作关系，他出资质我出钱一起做工程。2014年5月29日，罗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老乡黄婧祯说其老公的战友赵某能在北京拿到一个工程，不用垫资且进场有预付款，签完合同马上就可以进场开工，但必须在三天内到北京来签合同。我就在2014年6月1日晚到了北京。6月2日黄婧祯带我去了国防大学二院行政楼411号赵某的办公室，黄婧祯还带了南京的朱从文一起来谈项目，我和朱从文分别跟赵某、黄婧祯签订了一份居间合同。约定赵某帮我把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刘娘府的刘娘府综合改造项目拿下来，我支付赵某工程总造价2个点的居间费用。当时赵某给我介绍说工程总造价是16个亿，因为我挂靠的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1个亿，拿不下这么大的项目，赵某就在合同上写了8.4亿元的总造价。签完合同之后，赵某提出，我和朱从文谁先交10万元就把项目给谁。我当时有些不信任赵某，不想交这10万元，黄婧祯说她愿意用她南宁的一套房子给我抵押5万元，让我放心，所以我才决定给赵某交这10万元。朱从文不相信赵某所以没有交钱。赵某自称是广西军区的一个司令，退休后被安排在北京工作，黄婧祯和赵某都说赵某的身份需要保密，所以没有提供任何身份证明。赵某也没有给过我任何有关项目的证明文件，只是给我看过一份北京市发改委关于刘娘府综合改造A2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议书的批复的电子版照片，并且说是前期开发内部文件不能外泄，不让我复印和拍照。2014年6月3日，我在海淀区复兴路的一家建设银行开了一张卡（卡号×××）存入10万元，然后交给了赵某并告之卡的密码，赵某给我写了一份借款收条，记明该款用于刘娘府项目前期费用。第二天，黄婧祯在赵某的办公室给我写了一份5万元的借条，用途写的也是刘娘府项目前期费用。之后，赵某说绿地集团拿下来了刘娘府这个工程，我要想做必须跟绿地集团签合同，只需要我交100万元到绿地集团总经理刘柱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合同保证金就能签订正式合同。2014年6月15日左右，赵某准备好了合同让我和罗某到他办公室以地大公司的名义与“中国绿地集团”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的甲方盖有“中国绿地集团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公章，签字是刘柱。当时有六七个人在场，有的是赵某一起的，有的赵说是项目的中间人。之后，赵某提出让我准备1000万元，先交100万元合同保证金到刘柱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疏通关系拿出批文和预算清单等文件。我提出先要拿到图纸和开工令等正式手续才能交这100万元，赵某答应了。几天后，赵某又以中国绿地集团更名为绿地控股集团，需要重新签订合同、更改图纸、开工令等手续为由拖延时间。期间，因我强烈要求，赵某给我和罗某看了他手机里面存储的北京市发改委的文件和刘娘府项目的土地使用许可证和建设规划许可证，并保证这些文件资料都是其核实过的、真实的。2014年7月5日，赵某带我和罗某去了绿地集团在北京的项目部，见到了刘柱和张成安，赵某介绍刘柱是绿地集团的总经理，负责刘娘府改造项目，是项目经理，张成安是绿地集团的副总，刘柱和张成安都没有否认。双方签订了一份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处有“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公章，签字是刘柱，承包人处盖的是“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公章，签字是罗某，落款日期是7月7日，因为当天是星期六。签合同的同时，我在八大处的建设银行用银行卡（卡号×××）转了90万元至刘柱的银行卡上（卡号×××），合同及收据都是赵某拿出去盖好章再给我的。因为我交了钱却没拿到正式的图纸清单等手续，在我的坚持下，张成安与我们签了一份承诺书，约定我们在2014年7月15日前给绿地公司补交910万元，做不到的话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绿地公司三天内退还90万元。刘柱在承诺书上签字，但拒绝加盖公章。2014年7月7日左右，赵某想收回之前给我出具的10万元的收条，我没同意，他就逼我写了一份10万元收条作废的证明。7月10日，赵某等人把我叫到赵的办公室，说是给找了一个叫陈思旭的人的施工队，让我与陈思旭签一份分包合同，把工程给陈思旭做，让陈思旭交剩下的910万元。因陈思旭坚持要看工程相关的证件，赵某就把原来给我看过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土地使用证发给了罗某再转发给陈思旭。后来陈思旭去石景山区住建委调查得知这两份文件是假的，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罗某和我老公唐红成。后来我方也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绿地集团京津公司等处调查了解，答复说赵某提供的照片上的公章是假的、绿地集团没有刘娘府这个项目，合同上面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刘柱任命书上的公章是假的。后来我们找赵某想把交刘柱的钱要回来，被拒绝了。辨认笔录证明，相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刘柱）上的男子就是本案犯罪嫌疑人刘柱。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和相某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就刘娘府工程与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刘柱签订了合同，相某交了90万元保证金，刘柱自称是绿地集团的总经理，并且上海绿地集团总公司授权刘柱负责刘娘府工程改造项目。90万元至今未归还。12.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在看牙时听牙医老李说八大处有一个工程，正好黄婧祯要找工程，我和老李等四五个中间人一起去看了工地，还通过中间人找出石景山政府的人看了土地证、土地合同、规划许可证等5个证，我用手机拍下来后传给了黄婧祯。后来黄婧祯带相某谈这个事。相某提出用我的办公室和我的车，拿了一张10万元的卡押给我，我还给她打了一张借条，这些钱都陆续取出来办事花掉了，相某自己就花了有7万左右。我不是广西军区的司令，也没当过兵，我小名叫“思林”，叫白了就成了“赵司令”了，是相某说这样叫有面子，让我不要言语。我和相某签订过居间协议，主要是老李说介绍的那两人要拿点位，又不能写上两人的名字，就用我的名义签了。相某交了多少保证金我也不知道，刘柱开始说自己是绿地集团的老总，后张成安又说刘柱是刘娘府项目的总负责人。13.证人岳某（北京绿地京城置业有限公司工程师）的证言：西斯莱公馆是我公司在大兴区黄村镇兴丰大街18号院开发的一个居民小区，于2009年8月份左右开工建设，2012年12月30日建设完工，居民现已入住。西斯莱公馆建设时分为两期进行，1号楼至4号楼是西斯莱一期工程；5号楼至9号楼是西斯莱二期工程。当时我单位将西斯莱公馆建设发包给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建设的。我没有听说过张成安、任某、刘某1三人。也没听过江苏华滨建筑公司，这个公司是否参与建设我不清楚。公司进行建设西斯莱公馆时，将建筑工人宿舍和建筑工具暂时安放在了高米店北物美超市南侧土地处，建设完毕后便逐步将上述土地上的物品搬离，上述土地不在我公司开发范围之内，但将建筑工人宿舍等建设在此是经有关部门批准，允许搭设临建。14.证人高某（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市场部副经理）的证言：我公司法人燕振义，住所是廊坊市广阳道20号，类型是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中太山西分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无公司法人，当时贾庚寅为公司负责人，2011年负责人变更为冯春利，职能是为总公司市场推广，山西分公司无建筑资质，无以山西分公司招投标权限。2013年7月30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文，内部撤销了中太山西分公司，但未在工商注销，自撤销后已无公司实际职能，山西分公司的公章由总公司保管。经我公司核实山西分公司没有承接北京市大兴区高米店西斯莱公馆三期工程，我公司也从没有承接过北京市大兴区高米店西斯莱公馆三期工程。我不认识任某、张成安、刘某1三人，经我核实上述三人均没有在我公司及山西分公司任职和工作过。我也不知道江苏华滨建筑公司，不认识王某2。15.任某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刘柱出示给其的授权委托书、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刘柱身份证复印件、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中国绿地集团文件、北京市发改委京发改[2012]659号文件复印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印章、2013年6月16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北京市住房建设委员会印章2013年8月、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印章）、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复印件（市政府印章、2012年10月10日）、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大兴区政府、北京国土资源局、另有一印章不清，时间为2010年）等材料，内容是: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3月10日，负责人为刘柱，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房屋建筑等。2013年8月27日，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发包人，落款盖有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刘柱人名章）与中太山西分公司（承包人，落款盖公章，委托代理人任某签字）签订合作协议书，工程名为西斯莱公馆三期工程，地点在大兴高米店，规模为约56万平方米，计划开工为2013年9月25日，内容为工程工期、计划、付款计划等，其中规定发包人要求承包人提供保证金为每栋楼100万元人民币。2013年9月6日，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柱）委托中太山西分公司任某为我公司西斯莱三期工程总承包人（落款处加盖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公章）。2014年3月10日，中国绿地集团关于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公司《西斯莱公馆三期工程》事宜的文件称，因手续不全，故西斯莱三期工程暂未批准施工（落款加盖中国绿地集团公章）。北京市发改委文件2012年10月8日印发的“关于大兴区新建高米店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建议书的批复”，称2012年10月通过大兴区新建西斯莱公馆三期工程，总用地面积为227万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北京市政府文件等称同意在大兴区高米店建设西斯莱公馆三期。16.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函，证明：证实经查询无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的企业信息，2014年9月16日出具。17.绿地控股集团2014年9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我集团全称为“绿地控股集团”，简称“绿地集团”，我集团从未使用过“中国绿地集团”的名称，也从未设立“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我集团无名为刘柱的工作人员。我集团京津事业部所属全资子公司负责开发“西斯莱公馆一、二期”项目，目前并无三期项目，从未与中太集团或中太山西分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18.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2015年5月14日，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来我委甄别“京发改[2012]659号”文件真伪，经核实，我委“京发改[2012]659号”文件名称为《关于组织申报资源综合利用“双百工程”的通知》。19.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查询结果告知单证明：经查询，我委现存的施工许可档案中没有查询到“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为建设单位，工程名为西斯莱公馆三期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相关信息。同时，公安机关提供的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为假证，因为2013年我委已更名为“北京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而材料中发证机关为“北京市住房建设委员会”，因此为假证。20.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甄别情况的函”证明：我委没有办理核发有关西斯莱公馆三期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文件系伪造规划许可。21.中太山西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文件通知、授权委托书、法人授权委托书、建筑施工合作合同书、中太山西分公司与任某项目经理部关于“财务管理”的协议、刘某1提供的任命通知复印件、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山西广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贾庚寅）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等材料证明：2009年3月28日，贾庚寅所在公司承包中太公司山西分公司，自负盈亏，在中太股份公司资质允许经营的范围内拓展业务，山西分公司要上交工程价款的0.6%管理费给中太集团，协议有效期为六年。中太山西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负责人为冯春利;2013年7月以前贾庚寅任中太山西分公司总经理职务；2010年3月1日，中太山西分公司任命刘某1为公司驻北京办事处主任，负责开拓市场承揽工程、施工管理及办事处的相关工作；2013年6月26日，中太山西分公司委托任某代表该公司全权处理有关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项目的西斯莱三期工程所有事宜；2013年7月17日，中太山西分公司刘某1与任某签订挂靠协议，约定任某向中太山西分公司交付工程总价1.5%的管理费，工程拟定于2013年9月15日开工，工期2年8个月。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中太山西分公司委托任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授权该同志处理“你单位的工程项目一切事宜”等；2013年10月19日的财务管理协议证明分公司同意为任某开设独立账户，并刻制所需印章，任某设立转移账户后要接受分公司和财务总监的监督管理、业务指导，经营性收入要向山西分公司缴纳1.5%的管理费。22.建设工程临建分包合同证明任某将西斯莱三期工程分包出去的部分情况。23.中太山西分公司出具的汇总表及转账凭证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费用明细一览表，刘柱工商银行（尾号2313）、建设行卡（尾号4219、6212）、农业银行（尾号3871）、中国银行（尾号8901）帐户查询情况，任某工商银行卡（尾号8908）、刘某2建设银行卡（尾号4947）明细清单等证明：2013年9月16日至10月25日期间，任某通过本人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款36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至刘柱账户，通过刘某1的工商银行（尾号1769）、农业银行（尾号2713）账户分别转款40万元、40万元至刘柱账户，通过王桂枝农业银行（尾号5610）账户转款10万元至刘柱账户，通过邹俊杰给刘柱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以上转款共计970万元。2013年11月12日，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出具收据，记明“收到中太山西分公司任某交刘柱西斯莱三期工程保证金壹仟贰佰万元”。刘柱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上述款项到账不久即被转至其他账户，或被大额取现、小额消费。2014年9月2日，刘柱中国银行账户收到其子刘奕转款290万，随后该笔290万当日转至闫某账户。2016年2月6日，刘柱工商银行账户转给任某10万元。中太山西分公司的汇总表证明支付给刘柱现金3笔共110万元。刘某2于2014年6月10日收到刘柱妻子杨艳的建行账户转款100万元。24.鉴定结论及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经对黄色金属镶绿色石戒指进行鉴定，证实该戒指黄色金属材质为18K金，检测含量为75%，绿色石材质为翡翠。该戒指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11000元。2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到案经过证明刘柱经网上追逃后被抓获的情况。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刘柱的身份情况。27.被告人刘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3年时，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任某，当时我弄了一块翡翠想卖，我们在广安门白洋淀饭店看的货，任某让我先把翡翠留下，他要了。然后他说想在西斯莱公馆开发一块地，要我帮忙跟他一起去找人谈这事，他说什么就让我点头。过了几天，我以绿地项目经理的身份，在黄村镇康庄路口西的一饭店里，按任某教我的与别人谈过一次。后来在西城区广安门白洋淀饭店我又按同样的方式帮任某见了一次客户。我收过任某给的1100万元左右，这些钱是我卖给他翡翠戒指的钱。翡翠戒指早给了任某，当时谈好价格是1500万元，他没有给我钱，同意帮我卖，但让我帮忙冒充中国绿地集团的经理。我冒充中国绿地集团的经理配合任某几次后，任某陆续把1100万元左右给我，是任某通过银行卡分多次转给我的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卡上，现在两张卡都丢了。我信任任某，当时急用钱，所以同意将戒指先给任某，也没有相关手续。我没有收过任某的现金或是支票。任某给我的钱有800万元给了一个姓王的男子，因为戒指是从姓王的手里拿的，我用我的建行卡把总共800万元钱提出来分多次给姓王的。我就知道他姓王，男的，是卖翡翠的，60多岁，安徽人，其他不详。我把300万元给了闫某，因为任某说闫某与自己有纠纷要告自己，让我给闫某转300万元。我通过中国银行卡给闫某的中国银行卡转的账。闫某是搞建筑的，任某让我和他在饭店见过两次面。我通过任某介绍认识刘某2，他是挖土方的，我没有给刘某2介绍过工程项目。任某让我收过刘某2的100万元，是任某跟刘某2谈的，就知道这是刘某2干西斯莱三期这个项目的保证金，不过后来这个工程没干，刘某2又把钱要回去了，我就把100万元还给刘某2了。刘某2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分二次给的我，第一次40万元，第二次是60万元，都是当任某的面给的，我收这100万元时候没打条；我是通过我名下建行卡转账还钱给刘某2名下建行卡的。我没有见过“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也没有和任某签定过这合同。这合同后边签章的地方有我名字的印章不是我的章。我没有和任某说过在高米店有一个西斯莱公馆三期的项目，没有跟任某说过我是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没有以介绍高米店西斯莱公馆三期的项目为由收过任某的钱，没有给任某介绍过其他工程，没有与其他人签过承包项目工程的合同，或以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的名义收过别人的钱。“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京发改[2012]659号文件、“中国绿地集团文件”中绿地字[2014]8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74385762858737284273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北京市人民政府文件”京政函[2012]76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国用[2010]第037号，这些文件的复印件，我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文件都不是我的。我也没见过名称为“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的复印件，我不知道为什么上面负责人是我的名字，我没有将上述这些文件提供给任某。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刘柱所提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庭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刘柱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起诉书指控刘柱合同诈骗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在案任某的陈述、证人潘某、冯某、刘某1、闫某、刘某2、王某2、相某、罗某、赵某等多人的证言，均能证明刘柱自称是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负责人，或对于他人介绍其为中国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予以默认，具有虚构身份的行为。刘柱向任某推荐高米店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并用上述身份与任某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收取任某交付的工程保证金1100万元，但在案证据证明高米店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并不存在，刘柱提供给任某的关于该项目的相关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批复等文件均系伪造。刘柱在收到任某的1100万元及刘某2支付的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出具了总金额为1200万元的收条，收条记明收到“中太山西分公司任某交刘柱西斯莱三期工程保证金”；刘柱用于收款的账户，有的是现开的账户，有的在收款前的余额为几十元、百余元，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很快被转走，或汇入他人账户或大额取现、小额消费，并未用于办理西斯莱公馆三期项目，足见其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明显。虽然刘柱始终否认其自称是绿地集团北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否认负责西斯莱三期工程及与任某签订承包总合同，但纵观本案证据，任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合同、相关文件及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转款凭证、银行账户查询单及流水清单、收条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刘柱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假冒身份、用虚假的工程项目、以虚构的单位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钱款后逃匿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不属民事交易行为。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1100万元是刘柱出售戒指的钱款，还是刘柱骗取的工程保证金的问题，经查，刘柱对收到任某给付的1100万元不持异议，但始终供称该款是其出售给任某戒指的应收款。首先，该供述与任某的陈述、多名证人证言和合同、收据等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合同证明发包人要求承包人提供每栋楼100万元人民币的保证金，任某及证人均证明所交钱款是承包西斯莱公馆三期工程的保证金，收条上也记明1200万元是任某交刘柱西斯莱三期工程保证金，因此，在案证据已足以证明起诉书指控的1100万元是被害人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刘柱的上述辩解纯属不顾客观事实的狡辩。其次，刘柱关于戒指的供述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与正常的交易规则和情理不符，不能自圆其说。关于戒指的来源，刘柱在侦查阶段供称“2013年或2014年，我弄了一块翡翠，价值1500万元，跟任某说想卖，任某看了货后说先留下，等有人要的时候再看”；当庭刘柱称该戒指“是任某让我去报国寺买的”。关于购买戒指的情况，刘柱称该戒指是其以800万元从一个姓王的男子手里拿的，却不能提供该王姓男子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基本信息；对购买时是否支付押金等情况，刘柱在侦查阶段供“没有支付给姓王的现金，一分钱也没给，但将一个价值四五百万的扳指押给了他。我支付给姓王的800万元后，他把扳指还给我了，我把扳指卖了”，庭审时，刘柱先说是“给了他600万现金”，后又说是“600万不都是现金，有一个五六百万的扳指和100万现金”，“戒指钱给姓王的后，姓王的没有把扳指和100万元退回我，找不到老王了”。刘柱始终供称戒指交给任某时，任某没有支付一分钱，双方也没有任何手续，问其原因，或称“我信任任某”、或称“我当时急需用钱”，但在案证据证实当时其与任某经人介绍认识不足半年，据其供称“1200万元，800万元给了姓王的，300万元给了闫某，100万元给了刘某2”，1200万元也未能解其急需。刘柱将价值千万元的物品随意交与他人的行为不合情理，其相关解释不能成立。再次，侦查机关从任某处调取该戒指后，经实物鉴定，价值11000元，与刘柱所称该戒指价值2000万、1500万、1200万、800万均相差甚远。故刘柱给予任某翡翠戒指一枚，而后将骗取的工程保证金谎称是出售戒指的应收款，是其骗取他人钱财、混淆视听的一种手段。现有证据足以认定1100万元系刘柱骗取的工程保证金。综上，刘柱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柱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根据被告人刘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柱人民币七百八十万元，发还被害人任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漆爱君审 判 员  周 耀人民陪审员  陈 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白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