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阳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刘某某，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阳县，系上诉人刘某甲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阳县，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16）鲁0125刑初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金双、代理检察员师庆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某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28日8时许，被害人刘某乙因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开车差点撞到自己而找刘某甲理论，二人在济阳县曲堤镇东街村闻韶街西头发生冲突。刘某甲持镰刀砍了刘某乙左前臂一下，致刘某乙左前臂受伤。经法医鉴定，刘某乙左前臂损伤致左手功能丧失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刘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刘某甲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于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0月20日先后在济阳县人民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23天，支出医疗费31790.99元。经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乙伤后误工时间为10个月；护理时间为5个月，其中院内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需20000元。被告人刘某甲已赔偿被害人刘某乙58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8日8时许，其和刘某甲在济阳县曲堤镇东街村闻韶街西头打架了。事情的起因是刘某甲开车差点撞着其并把其孙子吓哭了，其给刘某甲的叔叔刘某丁说了后去找刘某甲理论。其骑着电动车来到刘某甲的摊前和刘某甲说着说着推搡起来。后刘某甲将其推搡至刘某甲的摊位前从刘某甲的摊子上拿起一把镰刀对其乱砍。其用手一挡，刘某甲砍到了其左侧胳膊一下。其拿起一个铁架子冲着刘某甲砸了一下，砸没砸到没注意。之后一些邻居就把其二人拉开了。其左胳膊受伤了，是刘某甲用镰刀砍的。刘某甲已经赔偿其58000元，但不谅解刘某甲。2.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8日8时许，其丈夫刘某甲和刘某乙在济阳县曲堤镇东街村闻韶街西头打架了。其当时和刘某甲在摆摊卖糕点，刘某乙来了就骂刘某甲。一会儿，刘某乙跑到路南拿起一个铁架子，刘某甲到路南拿起一把镰刀。刘某乙用铁架子打了刘某甲手臂一下，刘某甲用镰刀砍了刘某乙胳膊一下。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甲、刘某乙是邻居。2015年9月28日八九点钟，刘某甲和刘某乙在其位于济阳县曲堤镇东街村闻韶街路口卖马扎、农机具的摊位北边街上打架了。当日8时许，刘某乙骑着电动车来找刘某甲，其听见刘某乙和刘某甲吵架，后来二人就打起来了。其和附近摆摊的村民赶紧上去拉架，拉开之后其没注意什么时间刘某甲从其摊位上拿了一把镰刀，刘某乙也拿了一个铁东西，二人又打了起来。附近的人把二人拉开之后，其看到刘某乙的胳膊在流血。当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刘某甲使用的镰刀扔在其摊位上分不出来了，有可能已经卖了。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甲、刘某乙是邻居。2015年9月28日8时许，刘某甲和刘某乙在济阳县曲堤镇东街村闻韶街西头打架了。当时其在摆摊修自行车，刘某甲在对面路北卖糕点。刘某乙骑电动车来到刘某甲摊边和刘某甲吵起来，刘某甲的妻子潘某某拉着刘某甲不让他吵吵。后来刘某甲和刘某乙吵吵着来到路南边，刘某甲从刘某甲摊位上拿起一把镰刀，刘某乙从其摊位上拿起一个小铁架子，刘某甲用镰刀冲着刘某乙乱砍，刘某乙用小铁架子挡着。后来刘某甲砍刘某乙时，刘某乙用左侧手臂一挡，刘某甲就砍了刘某乙左侧手臂一下，后被人拉开，其看到刘某乙的左侧胳膊流了很多血。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甲、刘某乙是邻居。2015年9月28日8时许，刘某甲和刘某乙在济阳县曲堤镇东街村闻韶街西头打架了。当时是曲堤大集，其在闻韶街西头打扫卫生，刘某甲在摆摊卖糕点。其听到有人喊“打起来了”，跑过去看到有人从刘某甲手里夺下一把镰刀，刘某乙的左胳膊流了很多血。6.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甲是叔侄关系，与刘某乙是邻居。2015年9月28日7时许，刘某乙到家门口找其说刘某甲要开车撞他，其劝了刘某乙，刘某乙说了几句就走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其听说刘某乙和刘某甲打起来了，赶到现场见二人已经打完架了，刘某乙的左胳膊绑着纱布，地上有血迹。7.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甲是邻居，与刘某乙是亲戚。2015年9月28日8时许，刘某甲和刘某乙在济阳县曲堤镇东街村闻韶街西头打架了。当时是曲堤大集，其在闻韶街西头卖面条，刘某乙在路北摆摊卖糕点。其看到刘某乙和刘某甲吵起来，刘某甲到刘某乙面前二人撕扯起来，刘某甲从刘某甲摊子上拿起一把镰刀冲刘某乙乱砍，刘某乙就从修自行车的摊子上拿起一个小铁架子倒退着躲闪并用铁架子挡着。后来刘某乙就用小铁架子砸刘某甲但是没砸着，刘某甲用镰刀砍了刘某乙的左手臂一下。其赶忙拉着刘某甲不让他再打架，后看见刘某乙的手臂上有一个大伤口。8.济阳县公安局曲堤派出所制作的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济阳县曲堤镇东街村闻韶街西头，刘某乙左前臂包裹的纱布上有血渍，地上有血迹。9.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济阳）公（刑）鉴（伤）字（2015）394号（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乙左前臂损伤致左手功能丧失构成轻伤一级。10.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4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1.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历、非自愿住院通知书、出院记录证明：刘某甲因精神疾病住院治疗的情况。12.户籍证明信证明：刘某甲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济阳县公安局曲堤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9月28日8时20分，曲堤派出所接到刘某乙报警称其被刘某甲砍伤。2015年9月30日，刘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对砍伤刘某乙的事实供认不讳。14.被告人刘某甲供述：2015年9月28日8时许，其和刘某乙在济阳县曲堤镇东街村闻韶街西头打架了。当时刘某乙到其卖糕点的摊位前骂其开车差点撞着他，之后双方吵了起来，接着相互推搡，二人推搡到路南边时，刘某乙从修自行车的摊位上拿起一个小铁架子，其就从刘某甲的摊位上拿起一把镰刀，刘某乙拿着小铁架子冲其乱砸乱打，打了其左手腕一下，其拿着镰刀冲刘某乙乱砍，砍了刘某乙左胳膊一下。这时有人把其镰刀夺下，其看到刘某乙的左胳膊流血了。15.济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案、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案证明：刘某乙于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0月20日先后在济阳县人民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23天，支出医疗费31790.99元。16.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乙伤后误工时间为10个月；护理时间为5个月，其中院内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约2-3万元。17.济阳县公安局法医门诊收费票据、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及说明证明：刘某乙为鉴定伤情和伤后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共支出21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赔偿。被告人刘某甲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处罚，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以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刘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医疗费31790.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26287.5元、护理费1557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98548.49元（已支付58000元，再赔偿40548.4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以“一审量刑过重，且其亲属于判决后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改判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刘某甲于判决后又委托亲属赔偿被害人4万元，建议依据赔偿数额依法酌定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上诉人刘某甲于一审判决后又赔偿被害人40548.49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收到条及谅解书证明：刘某甲已赔偿刘某乙98548.49元，刘某乙表示谅解，请求对刘某甲改判缓刑。2.济阳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调查，建议对刘某甲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鉴于其系限定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其仍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但鉴于其亲属在一审判决后代为履行了赔偿义务，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济阳县司法局亦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其要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刑初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医疗费31790.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26287.5元、护理费1557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98548.49元（已支付58000元，再赔偿40548.4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刑初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上诉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玉洲代理审判员  瞿守印代理审判员  李新岩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