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268号B座16层。法定代表人：姚德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源，湖北省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乐多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华中图书交易中心A栋3层325室。法定代表人：郭成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和，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乐多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多公司）出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北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源，被上诉人乐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刘家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出版社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来看，被上诉人不是涉案系列图书的作者，不享有著作权；2、一审中被上诉人当庭陈述认为涉案系列图书系委托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不是著作权人；3、涉案系列图书的总主编为沈启智，并无被上诉人的署名，被上诉人与沈启智没有任何关联。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被上诉人不是涉案系列图书的著作权人，不具有主体资格，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无效。乐多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涉案图书出版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因图书出版结算产生的纠纷，不是著作权纠纷，涉案系列图书的作者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发生著作权之类的纠纷；2、被上诉人对涉案系列图书享有的著作权来源于被上诉人和作者之间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组织作者进行图书的编辑工作；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图书出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图书出版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乐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北出版社支付出版图书“乐多英语?专项突破”的版权使用费625680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终止双方签订的“乐多英语?专项突破”图书出版合同；3、判令湖北出版社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3日，乐多公司（作为乙方）与湖北出版社（作为甲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开发“乐多英语?专项突破”系列图书产品，并授权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发行该系列产品；甲方按照造货总码洋的9%向乙方支付报酬，版税计算方式为单册图书定价乘印数乘9%；合同签订后半个月内，甲方按该系列产品30个单品保底印数2万册向乙方预付50%的版税，产品出版后1年内支付完余下50%的版税，超过2万册部分的版税据实结算，每年结算一次。乐多公司（作为甲方）另与多位案外人（作为乙方）分别签订出版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编写相关图书，授权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全权负责该作品的出版发行事宜。2014年，乐多公司（作为乙方）与湖北出版社的出版部（作为甲方）签订制作合同、图书制作设计合同。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的30本系列图书于2014年出版。湖北出版社向乐多公司支付了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的50%版税共计625680元。乐多公司以另有50%版税共计625680元未支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乐多公司与湖北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及订立方式均不违法。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乐多公司与湖北出版社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负有全面履行的义务。从该合同约定内容看，乐多公司根据湖北出版社的要求开发“乐多英语?专项突破”系列图书产品，并授权湖北出版社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发行该系列产品，其实质是双方就上述图书的复制权、发行权的授权行使作出了约定。虽然乐多公司与案外人另签订有多份出版合同，但上述出版合同仅是乐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就相关图书的编写事宜形成的独立合同关系，与乐多公司与湖北出版社之间图书出版合同的效力无关。乐多公司根据上述出版合同取得出版发行相关图书的授权，与乐多公司为完成上述授权事项与湖北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的事实不存在法律上的冲突。因此，在乐多公司已履行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前提下，湖北出版社理应向对方支付剩余的50%版税（即625680元）。湖北出版社拒绝支付剩余50%版税没有合法依据，系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乐多公司请求湖北出版社履行剩余款项的支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乐多公司请求判令终止双方签订的“乐多英语?专项突破”图书出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在七种法定情形下终止。上述规定表明，合同终止仅是表明原合同关系已经消灭的事实状态，多种原因均可能导致合同终止。乐多公司虽请求判令终止双方合同，但并未明确终止合同是否基于其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或基于其它具体的法定情形而提出的主张。因此，乐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内容不明，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出版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乐多公司版权使用费625680元；二、驳回乐多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湖北出版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6.8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648.40元，均由湖北出版社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乐多公司与湖北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是否有效。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出版图书应当和著作权人订立出版合同，并支付报酬。上述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是用以规范图书出版者行为的管理性强制规定，即使乐多公司违反该规定也不必然导致双方之间的图书出版合同无效。本案中，虽无直接证据显示乐多公司系涉案系列图书作品的著作权人，但从乐多公司与高瑶琴等多名案外人签订的出版合同来看，高瑶琴等多名案外人委托乐多公司全权负责涉案系列图书作品的出版发行事宜，乐多公司有权与湖北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该出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出版合同合法有效。湖北出版社主张图书出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乐多公司已履行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一审判决湖北出版社支付剩余的625680元版税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湖北出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2.80元，由上诉人湖北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翠审判员 张 浩审判员 冯雅婧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