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4民初6785号原告：任新超，男，生于1965年5月20日，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代理人：孙飞、吴胜堂，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鸿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八路58号。法定代表人：向银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凤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玉珍，女，生于1953年10月15日，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被告：谢华，男，生于1978年9月15日，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原告任新超诉被告重庆鸿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榜公司）、任玉珍、谢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受理后，由审判员郎卓章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葛远美、陈勇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孙飞、被告鸿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凤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任玉珍、谢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4772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鸿榜公司承建了重庆凯泽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黔江区四季花城建设施工项目。2013年11月18日，该项目部工作人员谢国林与原告签订《室内批白合同》，约定原告组织施工对该小区3号楼、4号楼进行室内批白灰，室内批白每平方米6.5元；电梯前室和通道、楼梯间批白两遍、立邦涂料刷两遍，每平方米15元，随后原告组织施工完毕。2014年4月23日，经原告与项目部工作人员谢国林结算，尚欠原告工程款427724元，支付一部分款项后，尚欠247724元未支付。就工程款支付事宜，原告多次向鸿榜公司、谢国林催收未果。现谢国林已经死亡，其民事权利义务应由其妻子任玉珍、儿子谢华承接。被告鸿榜公司辩称，鸿榜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其一，任新超与谢国林签订的《室内批白合同》属有效合同，该合同并不涉及到主体框架结构部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是属于专业分包工程，该合同属于有效合同，有效合同应当由合同的双方主体直接承担责任，同时结合到原告方认可该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那么谢国林就是加工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任新超是承揽人，应由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各自承担责任。其二，谢国林对于整体工程是实际施工人，对于分项《室内批白合同》是发包人，而任新超只能是批白合同中的一个承包人，不会成为实际施工人。结合到整体工程的支付流程，任新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款项由谢国林进行支付，从未找过鸿榜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其三，从合同履行状态上看，谢国林与原告方签订的合同与鸿榜公司没有任何牵连，是谢国林与任新超之间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履行各自的义务。鸿榜公司与谢国林之间的结算是处于相对状态，并不涉及到原告方。其四，谢国林与鸿榜公司之间对于谢国林与任新超签订的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谢国林在合同上没有以鸿榜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开展工作，合同上无鸿榜公司全称的字样。综上，谢国林并没有利用鸿榜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从事相关工作，原告方以谢国林与鸿榜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要求鸿榜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前提。原告任新超为证明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任新超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室内批白合同》，拟证明被告鸿榜公司四季花城项目部负责人谢国林于2013年11月8日与原告签订《室内批白合同》，原告承包四季花城3、4号楼的室内粉刷、批白的客观事实；3.结算单，拟证明鸿榜公司四季花城项目部负责人谢国林与原告于2014年4月23日对四季花城3、4号楼的室内粉刷、批白进行结算，尚欠原告427724元的客观事实；4.《施工总承包合同》，拟证明被告鸿榜公司承建四季花城小区的项目工程，并委托谢国林签署一切文件并处理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务。被告鸿榜公司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鸿榜公司无关，甲方主体是四季花城项目部（谢国林签的字），乙方主体是任新超，无鸿榜公司任何字样；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原告的证明观点有异议；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到鸿榜公司委托谢国林处理一切事务，无证据证明该观点，鸿榜公司在对外发包工程中并未委托谢国林处理事务。被告鸿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鸿榜公司与锴泽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鸿榜公司承接了锴泽公司发包的锴泽四季花城开发项目1-7号楼的土建工程；2.鸿榜公司与谢国林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拟证明鸿榜公司没有设立或授权谢国林设立四季花城项目部；3.移交清单、聘书复印件，拟证明鸿榜公司对四季花城项目曾聘用丁才春为鸿榜公司第三项目经理部项目生产副经理；4.四季花城工程施工项目使用印章印模，拟证明鸿榜公司在四季花城工程项目中使用重庆鸿榜实业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经理部式样；5.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两份，拟证明四季花城一期的项目经理是曾召祥，四季花城二期的项目经理是李文泉，而非谢国林；6.单位工程开工报告2份、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1份、报验申请表2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6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2份，拟证明资料上使用的印章均为鸿榜公司和鸿榜公司第三项目经理部，并未直接显示四季花城字样；7.锴泽四季花城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一份、四季花城项目审核定案表一份，拟证明鸿榜公司承建的四季花城1-7号楼土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和出售；8.四季花城工程代收代付款明细表一份及其对应的付款财务凭证一套，拟证明鸿榜公司收到锴泽公司拨付的工程款102016600元，收款后已向谢国林实际支付工程款102016600元。原告任新超对被告鸿榜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谢国林与鸿榜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对外没有约束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为金额与材料过多，需进一步核实。被告任玉珍、谢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8日，原告任新超（乙方）与署名四季花城项目部（甲方）签订《室内批白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重庆凯泽四季花城3#、4#楼的室内批白灰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的方法承包给任新超涂料施工队；工作内容为基层清理、打磨、找平，垂直和水平运输，搭设架子或凳子，批白施工中所用的工具和材料及人工费，批白所用照明和地面的清理工作，门、窗边、栏杆、洞口等修补，工程质量必须符合国家验收规范要求；价款计算按实际批白涂料面积计算，包括门边、窗边、洞口边面积超过0.2平方的洞口扣除，室内批白每平方米为6.5元，电梯前室和通道、楼梯间批白两遍，立邦涂料刷两遍，每平方米为15元；乙方在本工程完工后业主、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在次月付已完工程量的80%，经综合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到总金额的90%，余款在三个月内结清。《室内批白合同》尾页甲方落款处系谢国林个人签名，乙方落款处系任新超个人签名。2014年4月23日，谢国林与任新超协议达成四季花城3#4#楼批白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3#楼房间批白总面积为32347㎡，公用部分为56560㎡；4#楼房间批白总面积为30999㎡，公用部分为5415㎡；房间批白单价为6.5元/㎡,公用部分批白涂料单价为15元/㎡;63346㎡×6.5元/㎡=411749元，110656㎡×15元/㎡=165975元；总计577724元-已支付150000元=427724元”。另查明，2010年12月23日，作为发包人的重庆凯泽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鸿榜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鸿榜公司承建重庆凯泽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凯泽·四季花城商住综合楼（约110000平方米），鸿榜公司在该合同中授权谢国林签署文件，以及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2011年2月18日，鸿榜公司（甲方）与谢国林（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承接的凯泽·四季花城施工总承包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全部生产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甲方按乙方完成工程的结算总造价计取1%作为管理费（按工程结算金额收取管理费），乙方通过承担风险、自主经营、全权负责施工获得效益。为完成工程项目，鸿榜公司聘用丁才春为鸿榜公司第三项目经理部（四季花城）项目生产副经理，负责该项目经理部的生产管理公司，聘用时间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再查明，2016年8月18日，重庆凯泽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鸿榜公司（乙方）签订《凯泽·四季花城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凯泽·四季花城1-7号楼土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和出售，对1-7号楼的工程款，乙方盖章并经实际施工人谢国林签字的送审金额为151008551.98元，审定金额为123596641.71元，审减金额为27411910.24元；对上述审定金额123596641.71元工程款，实际施工人谢国林于2014年12月25日已经签字认可，甲乙双方已在定案表上盖章同意，故对1-7号楼的工程款不再重新进行造价审核或者司法鉴定；甲乙双方对1-7号楼的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已经履行完毕，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工程的保修责任转由谢国林的法定继承人承担，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审理中，原告陈述结算后从谢国林处已领取款项180000元，谢国林与任玉珍系夫妻关系，二人应共同向任新超清偿债务，本次诉讼暂时放弃对任玉珍之子谢华的起诉；如任玉珍不能清偿任新超债务，原告将另案主张谢华在继承谢国林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鸿榜公司举示其与重庆凯泽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凯泽·四季花城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载明谢国林已死亡。本院认为，作为发包人的重庆凯泽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鸿榜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主体符合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鸿榜公司系该合同约定建设工程的合法总承包人。谢国林与鸿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及雇佣关系，其作为自然人，并非具备法定施工资质的单位，因此鸿榜公司将承接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与谢国林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系非法转包，双方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同样，原告任新超（乙方）与署名为四季花城项目部（甲方）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室内批白合同》，合同书尾页甲方落款处无项目部印章，仅谢国林个人签名，《室内批白合同》违反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亦属无效合同。谢国林与任新超于2014年4月23日结算确认尚欠任新超427724元，任新超陈述双方结算后从谢国林处已领取款项180000元。结合原告任新超的诉求与被告鸿榜公司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款项247724元的责任主体问题，现针对前述焦点评述如下。关于原告主张款项247724元责任主体的问题。首先，重庆凯泽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鸿榜公司（乙方）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凯泽·四季花城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凯泽·四季花城1-7号楼土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和出售，尽管原告任新超与谢国林签订的《室内批白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任新超可向谢国林请求参照批白合同支付尚欠工程款247724元。其次，谢国林与任新超于2014年4月23日就批白合同所涉工程款进行结算，该债务发生于任玉珍与谢国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也据此要求任玉珍清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谢国林尚欠原告任新超工程款247724元应属谢国林与任玉珍夫妻共同债务，因谢国林已死亡，任玉珍应承担清偿义务。重庆凯泽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鸿榜公司（乙方）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凯泽·四季花城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载明“凯泽·四季花城1-7号楼的工程款审定金额为123596641.71元，实际施工人谢国林于2014年12月25日已经签字认可，甲乙双方已在定案表上盖章同意，故对1-7号楼的工程款不再重新进行造价审核或者司法鉴定；甲乙双方对1-7号楼的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已经履行完毕”，且原告任新超与鸿榜公司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被告鸿榜公司提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抗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玉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任新超工程款247724元。二、驳回原告任新超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6元，诉讼保全费1758元，合计6774元，由被告任玉珍负担6724元，原告任新超负担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本院预交上诉费用。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郎卓章人民陪审员  葛远美人民陪审员  陈 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雷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