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小冬，男，1953年1月9日出生。委���诉讼代理人：王阳，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汝玉，女，1958年1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市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禄堂，男，1955年7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秋（李禄堂之妻），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韩小冬、上诉人王汝玉因与被上诉人李禄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8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小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上诉人王汝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李禄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小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由王汝玉承担返还购房款；诉讼费由李禄堂负担。事实和理由：韩小冬在一审中明确认可收到李禄堂购房款，王汝玉仅系房屋买卖的介绍人，仅是转款，并未实际获利，不应由其承担返还房款的义务；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法律及司法解释有明确的解释，一审法院判决韩小冬赔偿损失有违法律和公允，也违背了事实。王汝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连带责任，改判由韩小冬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李禄堂、韩小冬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汝玉已经将李禄堂的购房款28万元交给了韩小冬，韩小冬也认可收到了该款项，故应由韩小冬一人承担返还责任，不应由王汝玉共同承担。李禄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小冬及王汝玉的上诉请求。韩小冬、王汝玉共同收取了购房款，故王汝玉应当与韩小冬共同承担返���购房款的责任。韩小冬同意王汝玉的上诉请求。王汝玉同意韩小冬的上诉意见。李禄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韩小冬、王汝玉返还售房款300000元，赔偿损失773100元；韩小冬、王汝玉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3日，李禄堂与韩小冬就购买北京市东城区XXX218号房屋1间（4号房，简称涉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价款为119382元。2006年4月5日，李禄堂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诉讼中，李禄堂称实际购房款为300000元，并通过转账、给付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王汝玉。对此，韩小冬、王汝玉不予认可。韩小冬与王汝玉表示实际收到的购房款为280000元，王汝玉收款后已交付给韩小冬，并同意返还上述购房款。李禄堂未对其主张的实际购房款为300000元提供证据。针对涉诉房屋，案外人王振东、���振刚、王振山（简称王振东等三人）曾起诉韩小冬与李禄堂，要求确认韩小冬与李禄堂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该案经审理查明，涉诉房屋系王振东等三人父母王志方、赵玉珍所有的房产。王志方、赵玉珍去世后王振东等三人要求与王志方、赵玉珍另一子王振中进行继承析产。其后，王振中之女王林娜将诉争房产卖予陈燕。2004年12月17日，陈燕与韩小冬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涉诉房屋又卖予韩小冬。2005年6月，王振东等三人起诉王林娜与陈燕，要求确认王林娜代理王志方与陈燕所签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05）东民初字第042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林娜无权处分王志方的房产，确认王林娜以产权人王志方名义与陈燕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007年7月19日，王振东等三人又将陈燕及韩小冬诉至法院，要求法院确认陈燕与韩小冬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08年6月20日作出（2007）东民初字第055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燕与韩小冬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韩小冬对此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5日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020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1月2日，王振东等三人又将李禄堂与韩小冬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李禄堂与韩小冬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2月18日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107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韩小冬从陈燕处购买涉诉房屋的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要件，故在此情况下，韩小冬在受让房屋后又将其中一间房屋卖与李禄堂，属于无权处分，故判决确认韩小冬与李禄堂于2006年3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李禄堂、韩小冬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李禄堂构成善意取得的依据不足，遂于2011年4月7日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069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李禄堂认为因韩小冬无权处分涉诉房屋，致使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被法院确认无效，且李禄堂所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被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撤销，故诉至法院要求韩小冬、王汝玉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一审诉讼中，李禄堂申请进行涉诉房屋的价值评估。法院委托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值评估，以2011年4月7日的价值时点的评估价值为1073100元。评估费4100元，由李禄堂支付。上述事实，有（2010）东民初字第10776号民事判决书、（2011）二中民终字第06950号民事判决书、收条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禄堂、韩小冬就涉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已被法院确认为无效，故依照法律规定，韩小冬应将李禄堂所交纳的购房款280000元返还李禄堂。王汝玉作为实际收款人应与韩小冬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李禄堂要求赔偿损失一节，考虑到李禄堂与韩小冬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被确认无效，确给李禄堂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韩小冬应予赔偿。具体数额，法院将依据价值评估报告书及结合李禄堂与韩小冬在双方订立房屋买卖协议中过错的大小，依法酌定。李禄堂未对其主张的实际购房款为300000元提供证据，对此，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小冬、王汝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堂购房款二十八万元；二、韩小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禄堂经济损失三十五万元；三、驳回李禄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1）二中民终字第06950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王振东、王振刚、王振山与王振中系兄弟关系，该四人系王志方、赵玉珍之子；王汝玉系王振中之女。韩小冬在王振东、王振刚、王振山诉王林娜与陈燕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案件审理期间，韩小冬将涉诉房屋出售给李禄堂。韩小冬称其卖房时曾口头告知过李禄堂涉诉房屋有纠纷，但李禄堂对此不予认可，韩小冬未就其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询，各方均认可李禄堂支付购房款28万元。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李禄堂与韩小冬就涉诉房屋所签房屋买卖协议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故李禄堂要求韩小冬返还购房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系正确的。关于韩小冬、王汝玉均上诉主张不应由王汝玉与韩小冬共同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汝玉收取了李禄堂交付的购房款。综合王汝玉作为王振中之女、涉诉房屋原产权人王志方、赵玉珍之孙女，在涉诉房屋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仍然介绍涉诉房屋交易等情况，一审法院判令王汝玉与韩小冬共同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并无不当。韩小冬、王汝玉的���项上诉请，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韩小冬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韩小冬赔偿损失有违法律和公允、违背事实一节，本院认为，韩小冬在明知涉诉房屋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仍将该房屋出售给李禄堂，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涉诉房屋的价值评估报告，结合韩小冬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赔偿数额亦无不当。韩小冬虽主张其在出售涉诉房屋时告知过李禄堂该房屋存在纠纷，但李禄堂对此不予认可，韩小冬亦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韩小冬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韩小冬、王汝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韩小冬负担6550元（已交纳），由王汝玉负担55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王金龙审判员 霍翠玲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