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3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杨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良，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吴文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十九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没有就上诉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适用“避风港原则”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没有就涉案文字作品作过任何编辑、修改或推荐；上诉人在网站显著位置设置投诉渠道、不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提醒、关键词屏蔽等技术措施，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上诉人未直接就涉案作品的上传获得经济利益；上诉人收到法院应诉通知后即删除涉案文字作品。2、原审认定上诉人“应知”网络用户“19楼红太狼”利用网络服务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非专业提供网络小说的网站，涉案作品的上传方式符合论坛发言规则，另涉案作品有122节为免费阅读章节，其点击量不能代表付费阅读量，无法证明其具有较高知名度，上诉人对此不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上传用户名称系第三人注册，其与作品作者之间关系无法识别，其侵权可能性上诉人也不应知。玄霆公司辩称，十九楼公司在手机端将小说作为独立栏目置于首页，且根据十九楼公司一审陈述，其在经营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同时还运营原创小说，应知其非原创区的小说有较高侵权风险；十九楼公司在小说页面设置作品类型、小说封面等编辑行为有人工干预痕迹，且被上诉人侵权取证时并未发现上诉人所说的第三方评论信息，小说内容也并非论坛发帖形式，而是以内容完整、分章节方式呈现的，十九楼公司对用户上传的内容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行为；涉案作品总点击量较高，具有较高知名度，结合用户“19楼红太狼”的发帖记录以及上传多部小说的事实，十九楼公司应知晓其侵权可能性大小；十九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采取了积极措施以防止侵权行为，手机客户端没有体现其采取积极措施预防侵权，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玄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十九楼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在其所有或运营的手机应用程序“19楼”客户端删除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及相关信息；2、十九楼公司赔偿玄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30,300元；3、十九楼公司向玄霆公司支付因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其中含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15,000元及差旅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玄霆公司(甲方)与杨浩(笔名三戒大师，乙方)签订了《文学作品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协议作品《官居一品》(即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协议作品各形式(含协议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等，以及其他协议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协议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但将协议作品于中国境内以汉语简体字和繁体字版本出版发行纸质介质图书的权利乙方予以保留)全部永久转让于甲方；乙方确认并同意，上述所指转让包括了排除乙方本人于本协议签订后自行行使或转让、授权上述权利于第三方；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协议作品可能产生的相关销售分成，该分成根据甲方网站付费会员对已由甲方整理和发布于甲方网站收费区的协议作品收费章节所产生的每次章节订阅数进行结算；协议作品乙方销售分成具体结算方式如下，乙方销售分成=收费章节由甲方网站付费会员付费订阅的次数×该收费章节字数对应的千字比例数×千字分成额度标准；协议作品创作完稿的总字数经甲、乙双方确认应在300万字至400万字区间；本协议期间内或本协议支付完毕后，协议作品遭受第三方侵害时，甲、乙任何一方以己方名义先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行政投诉、诉讼、仲裁等各种形式维护一方或双方权益时，对于最终通过上述各种形式所获得的补偿及赔偿等所有费用，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均归于以己方名义提出维权的一方；协议作品稿件的字数计算以微软(中国)有限公司生产和出品的Microsoft(R)Word2000软件中所统计的字数计算为准(不计空格)等。《文学作品转让协议》还有附件四份。其中的附件一《签约作者资料表》中载明乙方真实姓名杨浩，笔名为三戒大师，性别男，协议作品为《官居一品》，其身份证号与玄霆公司提交的杨浩身份证中载明的一致。附件二《甲方网站目前名称、网址及标识》中载明甲方网站名称为起点中文网，网址www.qidian.com/www.cmfu.com，网站标识为“原创文学门户起点中文网”。附件三《作品大纲》中载明了涉案作品人物以及主要情节等。起点中文网关于涉案作品的简介页面显示作者为三戒大师，小说性质为VIP作品，总点击数为15,390,333，月点击数为2,463，周点击数为594，小说类别为两宋元明，总推荐数为1,178,975，月推荐数为168，周推荐数为38，写作进程为已经完本，完成字数为5,758,995，该作品为起点中文网首发，更新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点击阅读涉案作品，显示第一卷至第二卷第一二二节为免费章节，第三卷第一二三章起为VIP收费章节，系统显示订阅全部收费章节将消费起点币26,591点。该网站充值系统显示，充值10,000起点币需支付100元。2011年至2012年间，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了涉案作品的书籍，共计7册。2015年5月29日，经玄霆公司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打开该处摄像机，开始全程摄像；清洁IE浏览器后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查询了域名“19lou.com”的备案信息，查询结果其主办单位为十九楼公司；随后操作人员启动该处型号为GT-I8580的三星手机，重置手机后，连接至该处无线网络，点击手机桌面中的“互联网”后在地址栏输入“m.19lou.com”，在进入的网页中下载“19楼客户端”并完成安装；操作人员点击进入“19楼客户端”并使用QQ账号登陆，随后依次点击“小说”、“书城”进入相应的页面；在页面中的搜索栏中输入“官居一品”点击搜索，得到一条搜索结果显示“《官居一品》【三戒大师·完结】”、“1020.2万人在阅读”、“《官居一品》：三戒大师(12.6.20正文完结)”、“内容简介：2012最惊心动魄…”字样；点击该搜索结果后打开相应页面，并点击“加入书架”；随后操作人员点击“《官居一品》【三戒大师·完结】”，打开相应页面，对页面中的小说内容进行展示，共计有5,541页，其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上述公证过程还点击打开了其他35部小说。为此，该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3743号公证书，玄霆公司支付了公证费4,000元。2015年7月28日，玄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2015年8月27日，经十九楼公司申请，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十九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泉良对该处提供的天语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并格式化手机内置存储空间，再连入该处无线网络，通过上述手机下载并安装了“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在该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内分别搜索取得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四部小说，随后浏览了四部小说的部分内容及部分评论；在搜索“官居一品”后得到一条搜索结果显示“《官居一品》【三戒大师·完结】”、“1,042.4万人在阅读”、“《官居一品》：三戒大师(12.6.20正文完结)”、“内容简介：2012最惊心动魄…”字样；在将“官居一品”添加至“我的收藏”栏目后，在该栏目列表中的“官居一品”下有“19楼红太狼”的标记，点击“官居一品”的文章后显示共计有5,541页；点击“官居一品”的评论，显示最新评论为26分钟前由“会走路的娃娃菜”发表，内容为“2015年8月27日上午，19楼公司用于案件公证恢复链接回复”，再上一条评论发表于2015年8月4日，还有一条评论显示“好看的文，感谢作者，感谢红太狼的辛勤付出！”。为此，该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102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显示，“19楼红太狼”还上传了作者“冬雪晚晴”的文字作品《金瓶莲》。根据19楼网站SBS管理后台显示，其用户“19楼红太狼”Email为haha_7_7@163.com.w，发帖数为1,162,803，精华帖数为31，总在线时间为13,609分钟，注册IP为115.193.168.121，注册时间为2009年7月18日。该后台还显示，涉案作品于2015年8月4日因作者投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删帖处理，又于2015年8月27日用于公证恢复，当日又被回收。审理中，玄霆公司确认，十九楼公司已在“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中删除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及相关信息。另查明，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另案中，当事人吴雪岚申请办理的(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7263号公证书中载明：2014年4月1日登陆域名为“19lou.com”的19楼网站，其中网站法律声明栏目中的用户规则声明中称“鉴于杭州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以下简称19楼)提供的服务属于电子公告牌(BBS)服务，19楼互联网社区会员或其发布的相关文章、图片、广告、宣传、活动及其他各项信息均由会员自行提供，会员依法应对其提供的任何信息承担全部责任”、“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19楼互联网社区的网页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9楼互联网社区用户发布的信息)可能涉嫌侵犯其合法权益，应该及时向19楼提出书面权利通知，并提供身份证明，通讯地址、电话联系方式、权属证明、涉嫌侵权内容的具体链接(URL)、详述侵权情况、以及本人(单位)签名或盖章声明通知内容真实、完整、准确的声明文件，19楼在收到上述各项法律文件后，将会尽快依法移除相关涉嫌侵权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玄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十九楼公司在“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中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还是仅仅向网络用户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三、十九楼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四、若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一、玄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涉案作品系发表于互联网的文字作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杨浩(笔名为三戒大师)系涉案作品作者。根据关于涉案作品的《文学作品转让协议》及附件，可以证明玄霆公司经杨浩转让取得了涉案作品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十九楼公司在“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中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还是仅仅向网络用户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本案中，通过玄霆公司提交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3743号公证书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十九楼公司经营的“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向网络用户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因此其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十九楼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十九楼公司为证明其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交了一系列的相反证据。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十九楼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理由如下：首先，2014年4月1日“19楼”网站法律声明中即明确“鉴于杭州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以下简称19楼)提供的服务属于电子公告牌(BBS)服务，19楼互联网社区会员或其发布的相关文章、图片、广告、宣传、活动及其他各项信息均由会员自行提供，会员依法应对其提供的任何信息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在本案玄霆公司所诉侵权行为发生之前十九楼公司已明示其网站性质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玄霆公司虽对证明上述事实的法院调取材料存有异议，但因该调查材料已打印该法院字样水印，且玄霆公司无相反证据可推翻该证据的真实性，故采信十九楼公司的该证据；其次，十九楼公司提交的(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1023号公证书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涉案作品系由用户“19楼红太狼”上传至十九楼公司的服务器以及涉案作品相应的删除时间；再次，十九楼公司提交的其后台管理系统中删除以及恢复涉案作品的信息能够与(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1023号公证书中的内容相印证，且在该后台管理系统中也载明了“19楼红太狼”的相关注册信息；玄霆公司认为，根据十九楼公司的后台信息，用户“19楼红太狼”每分钟在线时间发帖数为80余个，与常理不符，十九楼公司认为如使用相关软件可以得到此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排除该用户使用软件发帖的可能性，因此不能依据该事实即否定“19楼红太狼”注册信息的真实性。综上，十九楼公司的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十九楼公司网站与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的同源性，涉案作品系由用户“19楼红太狼”上传，十九楼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三、十九楼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涉案作品系由用户“19楼红太狼”上传至十九楼公司服务器，十九楼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19楼红太狼”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已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法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十九楼公司在网站明示其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其网站在一定地域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规模，因此应当具备相当的管理信息的能力，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信息亦需尽较专业的注意义务。其次，近年来网络小说，尤其是知名度较高或篇幅较长的网络小说的付费阅读经营模式已经愈发成熟，如同影视作品，通过互联网免费取得上述网络小说的可能性已经较小。涉案作品具有较长篇幅，且在起点中文网中的点击数证明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因此涉案作品作者自行上传至被诉网站供网络用户免费阅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十九楼公司对此应有相应的认知。再次，涉案作品上传至其网站中的标题已明示其作者为三戒大师，与上传者“19楼红太狼”名称并不一致，在网友评论中也明确表示知晓上传者“19楼红太狼”不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因此只要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即可发现侵权可能性。最后，“19楼红太狼”还在其网站上传了另一作者“冬雪晚晴”的网络小说《金瓶莲》，同一网络用户上传了不同作者的网络小说，且平均每分钟发帖80余个，该行为明显具有侵权可能性，十九楼公司对此只需稍加注意，即可发现并制止可能发生的侵权行为。综上，十九楼公司作为专业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经营者，应当知道具有较高知名度及较长篇幅的文字作品一般不会免费向公众提供。同时，本案中的上传者“19楼红太狼”名称与其发帖标题中标明的作者不一致，该用户发帖数异常、上传了多个不同作者的作品等非正常现象均能使十九楼公司明显感知其侵权可能性，但其未尽注意义务，帮助了上述侵权行为的实施。十九楼公司在主观上应知其网络用户“19楼红太狼”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客观上又未采取任何预防或者避免侵权发生的措施，从而帮助了涉案作品侵权后果的扩大。因此，十九楼公司行为侵犯了玄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构成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审理中，玄霆公司确认十九楼公司已经在“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中删除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及相关信息，故对玄霆公司该项诉请，应予驳回。由于玄霆公司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十九楼公司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尤其考虑到以下情节：1、起点中文网关于涉案作品的简介页面显示总点击数为15,390,333，总字数为5,758,995；2、在起点中文网上订阅涉案作品的全部收费章节将消费起点币26,591点，在该网充值10,000起点币需支付100元；3、2015年8月27日的(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1023号公证书中载明涉案作品在“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有1,042.40万人在阅读；4、十九楼公司网站后台显示涉案作品于2015年8月4日因作者投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删帖处理等。对差旅费1,000元，因玄霆公司未举证证明，对此无法认定，无法支持。对公证费4,000元，因玄霆公司该次公证中共计对36部作品作了公证，故依据该事实酌定本案十九楼公司所应负担的公证费。对律师费15,000元，考虑到玄霆公司为本案诉讼的确聘请了律师，故结合本案的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代理人批量代理相关案件及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一审判决：十九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玄霆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3743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显示：19楼手机客户端主页下方设置：“精选”、“社区”、“小说”、“生活馆”等栏目；点击“小说”后，页面上方显示“小说”、“书城”；点击“书城”，页面显示：“书友悦读”、“新书速递”、“小编力荐”栏目，挑情节(现言、甜宠、欢喜冤家、古言、种田、架空、总裁、娱乐圈、女配、重生、民国文、空间)、选风格(甜文、虐文、苦情、治愈、温馨、穿越、纯爱、暖文)等分类选项，点击搜索标记，页面显示大家都在搜：都市、重生、穿越、总裁、宠文、完结、玄幻、武侠、宫斗、宅斗、种田、军旅、女配、女强、庶女、婚后等选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就涉案作品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持异议，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十九楼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是否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注意义务，其对于涉案作品的网络传播是否具有过错。上诉人提出其不应知网络用户“19楼红太狼”利用网络服务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之事实，且其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应当适用“避风港”规则免予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二条规定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网络服务提供者如果对被诉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即构成帮助侵权，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对于是否存在主观过错的认定，应当结合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具体行为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首先，上诉人经营的19楼手机客户端虽然与其网络终端为同一服务器，但是该手机客户端页面没有显示其对小说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事先设置诸多分类，可见上诉人的19楼手机客户端提供小说的专业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通常情况下较长篇幅的网络小说采取先免费阅读部分后收费阅读的模式，而全部免费阅读的情况较少，因此上诉人对其网络用户上传的小说应负比一般网络服务提供者更高的注意义务。其次，涉案作品点击量较高，起点中文网显示点击数为1,530余万，在十九楼网站亦显示1,020.2万人在线阅读；涉案作品篇幅较长，有570余万字，在被诉网站显示有5,541页；涉案作品在起点中文网前两卷为免费章节，之后为VIP收费章节。可见该作品尚有一定知名度，且篇幅较长，一般不太会免费上传供人阅读。再次，涉案作品标题中有“三戒大师完结”字样；该作者名字与上传者名字“19楼红太狼”不同，在书籍详情页面显示“官居一品：三戒大师(12.6.20正文完结)”等亦不同于上传者“19楼红太狼”，因此，上诉人只要稍施注意，即可发现该作品存在侵权可能性。最后，“19楼红太狼”发帖数量异常，根据19楼网站管理后台显示其发帖数116余万次，且上传过作者为“冬雪晚晴”的文字作品《金瓶莲》，上诉人只要稍施注意，即可发现该上传者的异常行为及其侵权高度可能性。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当明显感知涉案作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但其未采取合理措施予以预防或避免侵权行为的发生，对此具有主观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此外，上诉人对小说事先设置分类，为网络小说的传播提供便利条件，其虽然在网站设置投诉渠道、不侵权提醒、关键词屏蔽，但这仅是网络服务者所负的一般注意义务，且投诉渠道未在手机客户端明示，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已尽与其具体经营行为相适应的注意义务。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十九楼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凤玉审 判 员  陈瑶瑶代理审判员  高卫萍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