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9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男，汉族，1938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女，汉族，1943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仁健，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珊，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汉族，1939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汉族，1972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平，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英，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谢某2，女，汉族，1996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平，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英，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谢某1、曾某因与被上诉人冯某、刘某及原审被告谢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7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某1、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冯某名下涉案银行账户中的2630000元为刘某与谢韬的夫妻共同财产；2.确认谢某1、曾某对上述2630000元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并依法继承；3.冯某、刘某连带返还谢某1、曾某各328750元；4.冯某、刘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查认定：被继承人谢韬，男，公民身份号码，于2010年2月确诊肺癌，于2012年8月13日因肺癌（晚期）全身衰竭死亡。谢韬、刘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两人生育了女儿谢某2。谢善泰是谢韬的父亲，曾某是谢韬的母亲。冯某是刘某的母亲。谢某1、曾某曾就谢韬的遗产继承提起（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案（以下简称273号案件）起诉刘某，并经二审（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859号案判决生效确认谢某1、曾某依法可继承谢韬的遗产，谢某1、曾某对谢韬、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其后，谢某1、曾某调查发现刘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86与冯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1×××95在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7月26日期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并自行统计认为两账户的收支抵扣额为冯某尾号9695账号收入刘某尾号6186账号款项合计2630000元。据此，谢某1、曾某认为刘某转移其与被继承人谢韬的夫妻共同财产合共2630000元，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刘某确认其与冯某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但辩称该资金往来是用于家庭借支的理财，冯某向刘某借款购买理财产品，产生孳息后向刘某支付部分利润。两人的借款不仅通过谢某1、曾某提及的刘某尾号6186账户、冯某尾号9695账户，还有刘某的其他账户。且谢某1、曾某统计的6186账户与9695账户的资金往来也是不全面的，两账户还有多笔款项都未统计在内，故谢某1、曾某计算的账户抵扣额也是不准确的。因为存款本来是种类物，其中刘某个人的存款在273号案件中已经确认有200多万，但是银行里的存款及现金都是属于种类物，其中既有刘某的个人财产也有部分夫妻共有财产，不能一概而论。但对于转账往来，谢韬生前都是知晓的。刘某不确认谢某1、曾某所述的其隐瞒定期账户的流水的情况，并辩称一户通的定期账户在273号案件判决书已经列明，4406672361012750324110014524为一户通的定期账户，273号案件中银行出具了流水记录，该记录之所以与本案中银行出示的流水有所不同，是因前案中是以“4524”为关键字进行查询，故无法查询到相关的明细。本案中，刘某到不同的银行支行以一户通定期存款的关键字查询后得到相关流水记录。刘某之前并不清楚定期与活期流水是分开单列，且要综合看才能反映一户通的全部往来状况。273号案件中，谢某1、曾某通过非法途径取得尾数为4524定期账户的流水并向法院提交，刘某当时并不清楚该账户是否为一户通定期账户。且该案中谢某1、曾某通过非法途径查询了刘某于2014年、2015年新开的全部银行卡、社保卡，刘某为了证明自身并未隐瞒财产，也已将所有账户的明细尽可能的打印提交，不存在隐瞒事实、转移资产。刘某在本案中提供的定期账户流水明细显示，其与冯某之间存在5笔资金往来，其余均为活期与定期之间的互转。截止到2012年8月13日，该定期账户的余额是0。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谢某1、曾某诉称刘某通过银行账户多次与冯某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合共转移其与谢韬的夫妻共同财产2630000元，并提供刘某尾号6186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然而，刘某提供的尾号6186账户个人定期明细信息显示，其与冯某之间的资金往来远远多于谢某1、曾某的主张。且冯某向刘某转账的数额远大于刘某向冯某的转账数额。而谢某1、曾某并无其他辅助证据证明刘某与冯某之间的资金往来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故谢某1、曾某的举证无法充分证明其主张。另，退一步而言，刘某与冯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均在被继承人谢韬生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的对外行为构成夫妻共同行为，即无证据显示丈夫谢韬反对妻子刘某、岳母冯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则视为刘某与冯某进行资金往来系刘某、谢韬共同支配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因此，谢某1、曾某主张刘某与冯某之间的资金往来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不予支持。谢某1、曾某请求对冯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进行调查取证，由于刘某、冯某的资金往来不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该调查取证无调查必要，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谢某1、曾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7.5元,由谢某1、曾某负担。上诉人谢某1、曾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谢某1、曾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刘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刘某提交的涉案账户明细不完整、不真实。1.该账户明细仅显示了2011年8月4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的记录，并未反映之后的相关信息。2.刘某提交的明细显示冯某于2011年8月12日将3560000元转入刘某的定期账户，但根据银行人员的解释，该信息不真实。原审法院对谢某1、曾某关于查询冯某涉案账户自开户之日至2012年8月14日期间的全部明细的申请不予准许，导致认定处理错误。二、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明显不当。原审法院认定谢某1、曾某并无证据证明刘某与冯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该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不当，不符合法定的证据规则。冯某、刘某对其各自名下的银行账户具有直接控制力，其应承担二者间所转资金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的举证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资金往来是刘某、谢韬共同支配夫妻财产明显错误。1.刘某利用其名下账户频繁进行大额资金转账无需谢韬协助，无证据证明谢韬明知刘某的该转账行为。刘某未经其丈夫同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其行为不属于夫妻共同行为。2.谢韬于2010年2月9日确诊为肺癌并入院长期治疗，其民事行为能力存在缺陷，刘某的行为不能构成夫妻共同行为。四、涉案资金应定性为夫妻共同财产。谢韬与刘某并未依法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的分配进行书面约定，刘某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冯某之间的往来款是其个人财产。五、冯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的存款是谢韬、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冯某与刘某之间的账户频繁进行大额资金往来，时间间隔短且数额巨大，冯某作为72岁的老人并无巨额收入的来源，大额资金的进出明显超出冯某的正常生活所需。据此可判断冯某名下账户实际是由刘某掌控操作，冯某名下账户存款是谢韬、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冯某答辩称：谢某1、曾某的上诉主张无证据证明且逻辑混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某答辩称：一、刘某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尽管刘某与冯某之间的账户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均发生于谢韬生前，且谢韬均知情同意。××患者并长期治疗，但并不影响其民事行为能力，不存在民事能力受限的情形。谢韬患癌期间一直神志清醒，并通过公证遗嘱形式对其身后事宜进行了处理，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毋庸置疑。假如刘某确实意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不可能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与冯某的账户间进行数十次资金的来回转账，且冯某转给刘某的金额多于刘某转给冯某的金额。另外，假使刘某转给冯某的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但已经处理的财产亦不属于法定的遗产。二、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夫妻之间存在家事处理的分工，但一方的行为代表了夫妻的共同合意，故属于夫妻共同行为。刘某负责家庭理财故其账户存在诸多资金的往来，但谢韬在患癌初期、晚期先后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公证遗嘱。由此可见谢韬、刘某对彼此的一切行为相互知晓并予以认可，涉案款项的往来均为谢韬、刘某的共同合意行为。谢某1、曾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谢韬对刘某的涉案转账行为不知情，故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刘某提交法院的账户明细完整真实。刘某提交的账户明细自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相关准确信息应综合活期明细、定期明细。该信息真实无误，所涉银行不可能为刘某进行信息的删改。原审被告谢某2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谢某1、曾某申请本院向中国建设银行佛山玉器街支行查询调取冯某名下涉案账户开户至今的资金明细。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谢某1、曾某上诉主张冯某名下涉案银行账户资金2630000元是刘某、谢韬的夫妻共同财产及谢某1、曾某应按各八分之一的份额分别继承328750元是否应予支持。经查，273号案件已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某名下的涉案建设银行账户至谢韬去世时账户余额为9733.32元，该款项已在该案中予以处理分配。谢韬与刘某于2010年5月20日、2011年3月17日先后签订《协议书》和《夫妻财产协议》，对夫妻共有房屋、铺位的权属进行了约定。谢韬于2011年3月31日、2011年4月1日先后订立三份公证遗嘱，对其遗产进行了分配。刘某提交一审法院的定期明细清单显示，刘某与冯某之间的资金往来远多于谢某1、曾某的主张，且冯某向刘某的转账金额多于刘某向冯某的转账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刘某名下涉案账户的款项已在273号案件中予以认定处理，从谢韬生前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协议处分及对个人财产的遗嘱处分看，谢韬具有完全民事能力并对其财产进行了自主自愿的处分，无证据证明谢韬对发生于其死亡前刘某与冯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持有异议，再结合冯某向刘某转账金额多于刘某向冯某转账金额的情况，谢某1、曾某上诉称刘某的涉案转账行为属于转移夫妻共有财产证据不足，其主张冯某名下涉案账户资金2630000元系谢韬、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应予以继承分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谢某1、曾某向本院申请调取冯某名下涉案账户开户至今的资金明细，因无证据证实刘某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对冯某的账户并无调查的必要，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谢某1、曾某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7.50元，由谢某1、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二○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黎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