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102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瑞丽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组织机构代码：01527186，单位地址：云南省瑞丽市乐城街5号。诉讼代表人尹国君，男，汉族，1984年1月1日出生，本科文化，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副行长，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现住：云南省瑞丽市。原审被告人熊凯，男，汉族，1976年4月24日出生，中共党员，本科文化，原中国人民银行瑞丽支行行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现住：云南省芒市。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8日被逮捕，2016年5月1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洪兴荣，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瑞丽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被告人熊凯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云310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院长发现（2016）云310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在适用法律上有错误，提交审委会进行了讨论，并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云3102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振芳、郑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诉讼代表人尹国君、被告人熊凯及辩护人洪兴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瑞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凯在担任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行长期间，在其主持下经集体讨论决定，安排瑞丽市支行工作人员通过办公用品采购、电子耗材采购、宣传材料制作、瑞丽市零星工程开支等方面虚开支套取工作经费，后交由专人保管。在2015年至2016年年初，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先后以各种名义对套取的资金进行私分，私分国有资产金额共计801000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被告人熊凯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被告人熊凯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诉讼代表人、被告人熊凯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及指控其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熊凯的辩护人提出：1、熊凯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熊凯及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全体员工主动积极全部退赃，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3、本案的发生是集体意志的结果，熊凯的主观意愿是希望能完善奖惩机制，将工作做得更好，主观恶性较小。4、请求法庭判处熊凯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查明：被告人熊凯在担任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行长期间，以激励干部职工创业干事的名义，在其主持下经班子主要成员讨论形成口头决定，遂安排瑞丽市支行工作人员多次通过办公用品采购、电子耗材采购、宣传材料制作、瑞丽市零星工程开支等方式虚开支套取中国人民银行德宏州中心支行下拨的工作经费，后交由专人保管。在2015年至2016年年初，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先后多次以各种奖励名义对套取的资金进行私分，私分国有资产金额共计801000元，其中熊凯分得41000元，其他人员分得不等金额。另查明，案发后，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全体员工已向侦查机关退缴款项801000元。原审认为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被告人熊凯违反国家规定，套取国有资金，以单位名义将其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熊凯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熊凯以激励干部职工创业干事的名义，安排人员套取国有资金发放单位福利，是经班子主要成员讨论形成口头决定而为，系单位意志的体现，且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全体员工已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及被告人熊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判决：一、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罚金300000元；二、被告人熊凯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违法所得801000元，予以追缴。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被告人熊凯对原审认定的事实、罪名及再审决定均无异议。其余辩护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查明：被告人熊凯在担任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行长期间，以激励干部职工创业干事的名义，在其主持下经班子主要成员讨论形成口头决定，遂安排瑞丽市支行工作人员多次通过办公用品采购、电子耗材采购、宣传材料制作、瑞丽市零星工程开支等方式虚开支套取中国人民银行德宏州中心支行下拨的工作经费，后交由专人保管。在2015年至2016年年初，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先后多次以各种奖励名义对套取的资金进行私分，私分国有资产金额共计801000元，其中熊凯分得41000元，其他人员分得不等金额。另查明，2016年3月30日17时许，侦查人员到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行长熊凯的办公室，通知其到瑞丽检察院接受询问，熊凯于2016年3月31日交代了其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全体员工已向侦查机关退缴款项801000元。以上事实，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被告人熊凯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个人履历表、瑞丽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本院再审认为，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违反国家规定，通过虚列采购和提高采购价格的方式套取国有资金，以单位名义将其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熊凯作为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原负责人主动提议并集体研究私分国有资产，应对其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熊凯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熊凯以激励干部职工创业干事的名义，安排人员套取国有资金发放单位福利，是经班子主要成员讨论形成口头决定而为，系单位意志的体现，且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全体员工已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及被告人熊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云310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一、被告单位中国人民银行瑞丽市支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对被告人熊凯免予刑事处罚。二、违法所得80100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波审 判 员  刘文彬人民陪审员  李国华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岩健璐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私分国有资产罪；私分罚没财物罪】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