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8102刑初14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无固定职业。2015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1日经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执行。辩护人冯小海，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建农检诉刑诉（2016）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退回补充侦查，2017年1月16日，补充侦查完毕。当日，公诉机关以黑建农检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某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06206.80元。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辩护人冯小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初，被告人黄某通过周某认识了建三江钱龙缘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即被害人张某，当黄某到张某公司仓库里看到已加工好的酒米后，称自己需要大量的酒米，并与张某达成口头协议，将张某公司内的酒米全部购买，约定酒米收购价格为每斤1.6元，张某将酒米发至安徽省宣城站，酒米到站后黄某付款，张某再将提货单邮寄给黄某，让黄某提货。2013年8月5日，张某用铁路运输的方式给安徽宣城的黄某发送酒米70吨，但黄某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全部货款，只给张某结算了部分酒米款。2013年9月20日，黄某找好集装箱货车到张某公司内，要求张某继续发货，称如不发货，自己将承担运费，并让张某先行发货，收到货后将所欠货款全额支付，张某遂于当日用集装箱货运发往宣城52.2吨酒米，同年9月29日张某又通过铁路运输发往宣城70吨酒米，收到货后黄某未支付货款。同年10月2日，黄某再次找好集装箱货车到张某公司内，要求张某继续发货，张某遂于当日用集装箱货运发往宣城70吨酒米。同年10月末，黄某到张某家谎称前段时间安徽天气热，酒厂停产了，现在可以生产了，酒米原料也涨价了，酒米款很快就能倒出来，黄某称张某公司库中的酒米要是能卖到安徽酒厂，可以卖到每斤1.8元左右，张某再次信任了黄某，并将公司库中的酒米分4次：2013年11月2日发酒米70吨、同年11月17日发酒米60吨、同年11月25日发酒米62吨，同年12月5日发酒米70吨，通过铁路货运方式发往宣城，黄某接到酒米后以每斤1.3元至1.35元不等的价格，将酒米低价卖出。截止到2013年12月末，黄某将全部酒米销售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宣丰酿造有限责任公司和郎溪县古南丰酒业有限公司，变卖酒米后的粮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张某曾多次找黄某追要欠款，黄某都以各种理由推脱见面或拒接张某电话，拒不偿还所欠张某米款。综上，被告人黄某与被害人达成买卖协议前，自身已拖欠巨额债务，无实际履约能力，以允诺高价、支付少量米款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诱骗被害人履行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指控，截至案发前，被害人张某共向被告人黄某发送酒米507.46吨，货款累计为1587212元，运费118994.80元，欠款合计1706206.80元。被告人黄某仅向被害人张某支付了600000元货款。综上，被告人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06206.80元。被告人黄某于2015年12月28日在安徽省宣城市叠嶂东路木犀里一家私人旅馆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书证被告人黄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货票、收购凭证、银行个人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民事裁定书等；证人周某、谢某、陈某、王某、郑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履行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06206.8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因为酒米的质量有问题，才没有付清张某的酒米款；第一车的酒米质量很好，但第二车的酒米质量不行，打电话给张某，说这个米只能给每斤1.2元。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辩护人对本案事实的看法：（1）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钱龙缘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内存放的酒米存在好次之分；（2）黄某与张某均认同酒米价格是按质论价的；（3）黄某订购的是质量没有“黑头、沙子、霉面”的酒米；（4）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钱龙缘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售给黄某的酒米，被销售到郎溪县古南丰酒厂和宣城市孙埠酒厂的酒米确实因质量原因而降价；（5）张某陈述向黄某销售酒米570.76吨，黄某供述对具体数量不清楚。在2017年1月7日张某第五次询问笔录中，张某陈述向黄某销售酒米507.46吨，足以证明双方对具体数量也存在争议。综上，黄某与张某之间就买卖的酒米确实存在数量、质量、价格等方面的争议，该争议未协商达成一致，黄某没有支付剩余米款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2、被告人黄某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行为事实，其在履行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因素，无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情况；第一批70吨酒米到达宣城经销售后，因质量送样一致，黄某不久就付款20多万元给张某，说明黄某既具有履行合同的诚意也具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酒厂的抽检、比样必然决定着每次酒米的价格，因为张某后期供应酒米与第一次质量相差太大，价格相应降低，在有争议的情况下，黄某仍然向张某支付米款达65万元；因此起诉书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黄某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意图，事实上黄某从达成口头协议到履行合同不存在任何欺诈因素。3、根据刑法关于合同诈骗罪的法律界定与情形，对照本案事实，本案应当是普通的经济合同纠纷，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4、起诉书中提到“张某曾多次找黄某追要米款，黄某都以各种理由推脱见面或拒接张某电话，拒不偿还所欠张某米款”的控诉与客观事实完全相悖。黄某不存在逃匿，其妻儿均在家中，实际上张某与黄某联系很少，即使联系也因数量、质量、价格争议闹得不欢而散。被告人家属曾多次表示愿意偿还张某的剩余米款，被告人也当庭表示争议解决后分期付款，不存在拒不偿还的说法。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初，被告人黄某同谢某从安徽来到建三江，通过周某介绍认识了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钱龙缘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即被害人张某，当黄某到张某公司仓库里看到已加工好的酒米后，称自己需要大量的酒米，并与张某达成口头协议，将张某公司内的酒米全部购买，约定酒米收购价格为每斤1.6元，张某将酒米发至安徽省宣城站，酒米到站后黄某付款，张某再将提货单邮寄给黄某，让黄某提货。2013年8月5日，张某用铁路运输的方式给安徽宣城的黄某发送酒米70吨，但黄某收到酒米后，未按约定支付全部货款。2013年9月20日，黄某找好集装箱货车到张某公司内，要求张某继续发货，称如不发货，自己将损失集装箱的运费2万余元，并承诺收到货后将所欠货款全额支付，张某遂于当日用集装箱货运发往宣城52.2吨酒米，黄某收到货后仅支付50000元。同年9月29日张某又通过铁路运输发往宣城70吨酒米，黄某收到货后并未支付货款。同年10月2日，黄某再次找好集装箱货车，让张某继续发货，张某遂于当日用集装箱货运发往宣城70吨酒米，黄某此次收到货后仍未支付货款。张某不再给其发货。同年10月末，黄某带着安徽特产到张某家谎称前段时间安徽天气热，酒厂停产了，现在可以生产了，酒米原料也涨价了，酒米款很快就能倒出来，并让周某从中说情，张某再次信任了黄某，并将公司库中的酒米分4次：2013年11月2日发酒米70吨、同年11月17日发酒米60吨、同年11月25日发酒米62吨，同年12月5日发酒米70吨，均通过铁路货运方式发往宣城。以上通过铁路运输的6车酒米，除第1车张某将提货单邮寄给黄某外，其它5车酒米，因黄某没有支付酒米款，张某均没有邮寄提货单，黄某向五龙汽车运输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谎称其领货凭证还没有邮到，由该公司担保，在车站将五车酒米提走。黄某将酒米以每斤1.3元至1.35元不等的价格销售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宣丰酿造有限责任公司382.98吨，获款1015774元；其它酒米以每斤1.66元至1.68元不等的价格销售到郎溪县古南丰酒业有限公司。到2013年12月末，酒厂均已将酒米全部结算给黄某，黄某更换电话，不再付给张某货款，张某无法与黄某直接取得联系，遂于2015年初到安徽省宣城市去找黄某对账和索要货款，黄某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与张某见面。截至案发前，被害人张某共向被告人黄某发送酒米507.46吨，货款累计为1587212元，被告人黄某仅支付了600000元货款，其余987212元拒不给付。黄某用这部分款项偿还了其个人债务，部分用于倒卖碎米，其余款项均被其挥霍。另查明，被告人黄某与被害人张某达成买卖酒米协议前，已拖欠外债达60余万元，无实际履约能力。再查明，在侦查阶段，黄某和张某对账时对酒米的价格作了调整，2013年9月20日发的酒米52.2吨及2013年9月29日出库的酒米70吨，价格按每斤1.45元计算，其它的酒米均按照1.6元的价格计算。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黄某在安徽省宣城市叠嶂东路木犀里一家私人旅馆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黄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黄某，男，1957年2月8日出生，系负刑事责任年龄，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正兴村黄村组37号，在安徽省宣城市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2．案件来源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1日，被害人张某向公安机关报案。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8日，建三江农垦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在安徽省宣城市叠嶂东路木犀里一家人私人旅店内将犯罪嫌疑人抓获。4．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扣押黄某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64）、交通银行卡1张（卡号：62×××35）、手机卡1张、收购凭证3份5．哈尔滨铁路局货票(复印件6张)及领货凭证（复印件5张）证实，（1）张某通过铁路货运的方式向黄某发送大米六车，共计402吨，收货人均为黄某；（2）张某只给黄某邮寄了第一车8月5日70吨酒米的领货凭证，因为黄某未支付货款，其余五车的领货凭证没有邮寄给黄某。6．芜湖货运中心宣城货运站的交付手续证实，张某向黄某发送的六车大米，第一车于2013年8月16日被黄某以提供领货凭证的方式取走，剩下其余车次的大米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11月16日、11月30日、12月10日、12月28日被黄某以宣城市五龙汽车运输装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的方式取走7．安徽省宣城市宣丰酿造有限公司原料收购台账及付款证明证实，黄某于2013年8月16日以1.35元每斤的价格向安徽省宣城市宣丰酿造有限公司销售大米两车共计59.93吨，2013年8月19日以每斤1.35元的价格向该公司销售大米32.08吨，2013年8月20日以每斤1.35元的价格向该公司销售大米30吨，2013年10月29日以每斤1.35元的价格向该公司销售大米50.26吨，2013年11月9日以每斤1.30元的价格向该公司销售七车共计113.04吨，2013年11月16日以每斤1.30元的价格向该公司销售两车69.68吨，2013年12月26日以每斤1.35元的价格向该公司销售一车大米共计27.99吨；上述共计382.98吨，金额人民币1015774元，该公司已于2013年12月底与黄某全部结清。8．安徽省古南丰酒业有限公司订购通知单、入库单、过磅单、付款凭证证实，黄某2013年3月19日向该公司销售大米32.81吨，价格每公斤3.44元（每斤1.72元），金额112866.4元；2013年3月23日向该公司销售大米37.79吨，价格是每公斤3.44元（每斤1.72元），金额129997.6元；2013年3月29日向该公司销售大米重33.28吨，价格是每公斤3.44元（每斤1.72元），金额114483.2元；2013年3月30日向该公司销售大米重33.38吨，每公斤价格是3.44元（每斤1.72元），金额114227.2元；2013年10月24日向该公司销售大米重96.26吨，每公斤价格是3.36元（每斤1.68元），共计金额323433.6元；2013年11月12日向该公司销售大米重2.62吨，每公斤价格是3.31元（每斤1.66元），金额86864元；上述共计236.14吨，金额人民币881872元，上述米款该公司于2013年12月底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与黄某全部结清。9．安徽省宣城皖南农村商业银行孙埠支行贷款情况说明及相关贷款材料证实，黄某于2013年7月26日以房屋抵押贷款的方式向孙埠支行抵押贷款人民币300000元，截止2016年1月14日黄某共拖欠利息及罚息39844.56元，拖欠本金300000元。抵押的房屋为黄某在孙埠镇桂仕北路167.95平方米的住宅。10．安徽省芜湖市宏顺粮油有限公司收购凭证、送货凭证及付款收据（20份）证实，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黄某多次向该公司销售稻米，与该公司存在买卖交易。11．安徽省宣城市五龙汽车运输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档案证实，安徽省宣城市五龙汽车运输装卸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装卸、汽车租赁；法定代表人为钱五龙，注册资本为十万元人民币。12.建三江农垦钱龙缘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及地称报送记录证实，2013年9月20日酒米52.2吨，汽运，车号是81432；2013年10月2日酒米53.26吨，车号45164；2013年8月5日酒米70吨，铁路运输，车号P703804854；2013年9月29日酒米70吨，铁路运输，车号P703830283；2013年11月2日酒米70吨，铁路运输，车号P701508163；2013年11月17日酒米60吨，铁路运输，车号P26K3119259；2013年11月25日酒米62吨，铁路运输，车号P62K3119259;2013年12月5日酒米70吨，铁路运输，车号P703821946。13.黄某农业银行卡交易（卡号为：62×××16）明细、黄某徽商银行卡交易（卡号：26×××65）明细以及谢正英徽商银行卡交易（卡号：26×××28）明细证实，黄某在2013年8月17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通过自己银行卡转账和让谢某利用银行卡代为转账的方式，共偿还张某米款520000元。14．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1月2日，黄某因拖欠徐某债务被法院判决十日内偿还徐某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15.对账笔录证实，（1）2013年9月20日发的酒米52.2吨及2013年9月29日出库的酒米70吨，价格按每斤1.45元计算，其它的酒米按照1.6元的价格计算；（2）黄某通过银行向张某转帐600000元，给付现金50000元，张某认可只收到转帐的600000元。16.黑龙江省佳木斯高速公路管理处二龙山收费站的证明及出口交通量查询单证实，2013年10月2日17时27分27秒，辽Ｈ×××××解放牌货车从此经过。17.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建虎高速公路管理处建三江收费站的证明及交通量查询单证实，2013年9月20日12时22分14秒辽Ｈ×××××解放牌货车从此经过。18.黄某和张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黄某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张某600000元。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黄某，他是做收酒米生意的，是我帮他介绍建三江钱龙缘米业经理张某。2013年夏天，黄某联系我要收购酒米，我打电话联系张某，之后我把黄某带到张某的公司，具体价格是张某和黄某谈的，当时黄某和我谈每收购一吨酒米给我一百元的提成，到最后黄某也没有给我当时约定的提成。2014年3、4月份，张某通过我向黄某要米款，我知道黄某没有结清张某的米款，怕黄某不给我提成费用，我跟黄某借了30000元钱，想等黄某跟我算提成钱时再抵消。后来黄某将30000元打到我的农行账户上了。张某是通过铁路货运和集装箱水运给黄某发货。2014年，因为张某的米款没结清，张某也让我找黄某帮着要钱，黄某的电话就换了，后期再打就是空号，2015年直接是联系不上了。2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张某，张某是黑龙江省建三江钱龙缘米业的老板，2013年8月底左右，黄某跟我说到东北去做酒米生意，由于黄某不识字，叫我和他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我和黄某到了建三江后，黄某去建三江钱龙缘米厂和张某谈生意，具体怎么谈的我不知道。黄某和张某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黄某从张某的米厂采购酒米后卖给宣城市孙埠镇宣丰酒厂和郎溪县古南风酒厂后从中挣取差价挣钱。我总共替黄某给张某转款4次共计300000元，由于黄某不识字，黄某就找我替他给张某转账，我当时为了增加我的账目流水，方便以后办理贷款使用，就将黄某转给张某的钱先转到我的账户上再转给张某。黄某在孙埠镇农村商业银行用房屋抵押贷款300000元，在徐某开的小额贷款公司借过150000元，孙埠镇信用社工作人员王某说黄某还欠他钱，黄某还欠胡某20000元。另外，黄某和芜湖市南陵县宏顺粮油有限公司做过一些生意，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13年任宣城市宣丰酿造有限公司生产部主任，黄某向我公司销售过大米，2013年我们公司的名称叫宣城市宣丰酿造有限公司，2014年成立的徽省宣丰悦华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黄某向我宣城市宣丰酿造有限公司销售做黄酒用的大米共计382.98吨，价值1015774元，大米款是在收到货物后一个星期内结算的，我公司已将这些大米款全部结清，都是以现金方式结算的，由黄某自己领取的。2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古南丰酒业担任财务副经理一职，黄某向我公司古南丰酒业送过酿造黄酒的原料大米，一共发生过七笔业务，共计259.72吨大米，合计金额881872元人民币。到2013年11月28日最后一笔尾款结清，公司与黄某的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结算。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黄某跟我说他做生意用钱，让我借给他一些，我同意后将朋友的100000元借给黄某，黄某用了7个月后将100000元还给了我，这100000元产生的4000元利息没有给我，由于我是通过朋友借钱给黄某的，就先替黄某把这4000元钱给了我的朋友，后来黄某一直也没有给我。2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向我借过两笔钱，共计15万元，到期之后一直都没有还给我，现在我已经向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起诉黄某。第一笔是2012年2月8日，黄某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我借款100000元，我和黄某约定月利息3%，并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期限是1个月，借款到期后黄某没有能力偿还我欠款，后来要求延期到2012年8月17日；第二笔是2012年12月3日，黄某又以资金周转不开向我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约定月利息是3%。借款到期后我多次找到黄某，黄某都一直躲着我，并称自己没有钱偿还我的欠款。黄某从2012年2月8日借款，一直到2013年11月11日都按时支付我每月的利息，直到2013年11月份黄某拒绝支付我利息，有时我联系不上黄某，联系上黄某后他都以各种理由拖欠我，直到目前为止黄某仍然没有偿还借我的150000元本金，而且从2014年开始就无法联系到黄某了，他故意躲避我，不接我电话。我还知道黄某在皖南农村商业银行有贷款300000元没有偿还。黄某在宣城市孙埠镇有一套住宅并且抵押给皖南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其它也没有什么财产了。2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南陵县宏顺粮油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黄某向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宏顺粮油有限公司送过碎米和粳米，我们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黄某六次向我公司销售糯稻，金额336121元，在2015年12月之前已经结算190800元。2016年1月11日，黄某的女儿来我公司催债，我给黄某的女儿结算了20000元，截止到现在还有125321元没有给黄某结清，这125321元是因为我为黄某担保借款了，怕黄某到期还不上。我还听黄某的女儿和儿子说黄某欠高利贷很多钱。2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我负责宣城五龙汽车运输装卸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营及全面工作。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12月5日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钱龙缘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发往宣城的这六车大米是我们公司卸的。2013年9月29日至12月5日，这五车大米的担保书是我五龙汽车运输装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因为宣城火车站货运站卸货是不让把货存放到站上，是直接卸到汽车上拉走，我公司出具担保书，货主本人签字后，就可以拉走。黄某这五车大米的领货小票没到，就找到我们公司说领凭证没有到，让我们公司先出担保，把货拉走，我们公司同意了，这些车大米都是黄某本人来取的，让我们公司做的担保，他本人也在货票上签的字。2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以前，“辽Ｈ×××××”解放牌货车一直由我来运营，挂靠在辽宁省沿海物流有限公司。2013年9、10月份，我从建三江管局的一个米厂拉了一车大米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港口，正常一车能装50多吨大米。2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辽Ｈ×××××”解放牌货车的车主，挂靠在辽宁省沿海物流有限公司。在2013年9、10月份，我驾驶辽Ｈ×××××解放牌货车从建三江一个米厂拉的大米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港口，我记得大概拉了50多吨大米。2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初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是周某带着黄某，黄某带着谢某到我公司来的。当时黄某给我的价格比市场价每斤高出6分钱，我就答应了，黄某当时和我达成的口头协议，1.6元每斤。黄某说你把酒米装上车我就给你打款，每发一车酒米，我就给你打一车酒米的货款。我在2013年的8月5日给黄某发了第一车酒米70吨。因为我给黄某发货后，黄某隔三差五都给我支付一部分少量粮款，每次都说粮款就快下来了，后来黄某还到我公司来了一趟，给我带了很多安徽特产，我就相信了继续给他酒米。我从2013年8月5日开始通过铁路运输的方式从建三江发往安徽宣城，第一次是2013年8月5日发酒米70吨，第二次是2013年9月20日通过集装箱货车发酒米52.2吨，第三次是2013年10月2日也是通过集装箱货车发酒米53.26吨，第四次是2013年9月29日发酒米70吨，第五次是2013年11月2日发酒米70吨，第六次是2013年11月17日发酒米60吨，第七次是2013年11月25日发酒米62吨，第八次是2013年12月5日发酒米70吨，共计507.46吨。第一车酒米我发货后，是黄某让我把提货凭证邮寄给谢某的，再以后发货时，由于黄某没有按照约定付款，我就没给黄某邮寄提货凭证，我不知道黄某在没有提货凭证的情况下是怎么提货的。30.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秋，我通过安徽的朋友认识了周某，周某是在建三江一带倒米的，我就找到周某，周某带着我去的张某的钱龙缘米业仓库看的稻米，周某介绍张某给我，我知道张某是钱龙缘米业的老板，我跟张某说我们村的酒厂需要酒米，希望能够达成购买协议，当时我跟张某讲，酒米到宣城价格是1.6元每斤，然后我就跟张某约定发酒米，之后我就回宣城了，周某先在佳木斯给我发了2车皮的酒米，这两车酒米是周某在张某厂进的，大概120吨左右，后来张某又给我从建三江发了几车酒米，都是建三江到宣城的铁路运输。具体数量和车皮信息得看张某的记录，我手里没有记载，在我印象里还有一车是通过集装箱的方式发给我的，是汽车运输。这些酒米到宣城后我分别卖给了宣城当地的酒厂，卖给郎溪县古南丰酒厂100多吨，剩余的酒米都卖给宣城市孙埠镇的宣丰酒厂。张某发往宣州的酒米都是以1.6元每斤，我把张某发给我的酒米卖到郎溪县古南丰酒厂收购米的成交价格是1.65每斤，卖到孙埠镇宣丰酒厂的成交价格是1.36元每斤，具体数量得到酒厂去核实，我记不清了，具体的进货的数目我没有记载。宣丰酒厂和古南丰酒厂都已经给我结清了酒米款。古南丰酒厂是在2013年下半年给我结清的。我先后给张某打了650000元左右的米款，剩余的没有结算，因为我没有钱，我将张某发给我的酒米倒卖后，我使用这部分钱用于偿还我自己的个人债务以及倒卖其它粮食造成了亏损，所以我也就没有能力偿还张某这部分酒米钱。我没有与张某形成发货协议以及有效的账目或者发货、收货的票据，我自己没有相应的人员给我记账，我也没记账，也没有跟张某对过账。我在宣城火车站货运站提货必须我本人带着身份证，到宣城火车站货运站，然后在货运站的柜台，由站里工作人员办手续，办好手续交相应的站台使用费，然后宣城市五龙运输公司他们用汽运把我的货运到我指定的地点，我再给五龙运输公司相应的运费。张某在建三江火车站给我发了6车皮酒米，都是用我本人的身份证到宣城火车站货运站，办理相关手续缴纳费用，然后五龙公司担保运输，将这些车运送到我指定的地点，运输费用我自己付款。我让五龙公司将这几车皮酒米送到了古南丰酒厂和宣丰酒厂这两家厂子，这期间酒米都是直接从火车站运到这两个酒厂的。我没有向张某要过领货凭证。我领货的时候不需要领货凭证，只需要我的身份证就把货物领出来了。2013年8月16日到宣城站这车货，我使用的领货凭证是张某发过来的。另外，因为我不认识字，我就让我孙埠镇的老乡谢某跟我一起来的建三江，2013年我开始做酒米、水稻生意时，谢某帮我打款、转账。谢某用过我本人卡转账，也用过他的银行卡转账，谢某有很多透支卡，他有的时候需要还款，就有可能用我的钱先还上，然后下个月再透出来，透出来的钱再帮我转账还其他人的粮款。我跟张某发生买卖关系后，从酒厂结回酒米款后都是谢某帮我转的。我会把现金先存入我的徽商银行卡或信用社账户里，然后我再让谢某转账。2013年8月5日张某用铁路运输的方式给我发送酒米70吨；货到之后我打给张某20万元，后来张某就不给我发货了，我带着安徽的土特产到建三江张某家去拜访，希望张某继续给我发货。2013年9月20日用集装箱货运发往宣城52.2吨酒米，2013年9月29日通过铁路运输发往宣城70吨酒米，2013年10月2日用集装箱货运发往宣城53.26吨酒米，2013年11月2日发酒米70吨，2013年11月17日发酒米60吨，2013年11月25日发酒米62吨，2013年12月5日发酒米70吨，共计507.48吨酒米，这些酒米被我卖到宣丰酒厂和古南丰酒厂。我和张某口头约定是以先发货后付款的方式交易的，张某给我发到安徽酒米，我支付一部分现金，使得张某信任我，张某给我第一次发货后由于我没有将全部米款付清，张某就停止给我发货了，后来我让两个集装箱到建三江来拉的酒米，张某给我发了两车，我又支付了少量的现金，张某说我信誉不好就不给我发货了。后期我带着安徽土特产来拜访张某，求张某给我发货，之后张某给我发大量的酒米，我将酒米销售后所得的米款用来偿还我的个人债务了。我和宣丰酒厂、古南丰酒厂没签订采购合同。我和张某也没有签订合同，张某当时说要和我签订合同，因为我不识字，我和张某达成的口头协议。口头协议约定的内容是我收购张某公司的酒米，酒米没有黄粒的是每市斤1.6元，含发往安徽宣城市的运费，张某先给我发货，我再支付货款给张某。张某一共给我发了8车酒米，我一共向张某支付了650000元钱，其中有600000元是转账汇款，50000元是给的张某现金。剩余的货款酒厂把酒米款给我结清后，我用这笔款还我个人所欠的外债了。我2012年上半年在安徽省宣城市一家担保公司借款150000元，约定的借款期限是两年，利息是3分钱，这笔借款本金到现在我一直没有还，但是我每个月都支付4500元的利息钱，每个月汇钱都是我把我的银行卡给谢某，谢某帮我汇钱给徐某。2012年，我还用孙埠镇自己的房子作抵押，向孙埠镇农村信用社抵押借款300000元，借款到期后我没有能力偿还，我把利息还给了信用社，信用社帮我把本金转贷到下一年，一直到现在本金我一直没有偿还，这几年一直都是还利息转贷，这钱我借给宣城市向阳镇何秀敏，剩下的180000元做生意亏了。2013年上半年，我在安徽省宣城市徽商银行办了一张信用额度10000元的透支卡（信用卡），这张透支卡现在还欠大约8000元左右，含利息钱，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银行已经多次向我催款，我至今没有偿还。2014年我向我很多朋友借过钱，共计金额100000元左右，但是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我现在一共欠外债不算欠张某的100000元，我个人所欠债务至今没有还的还剩下530000多元钱。我从钱龙缘米业收购了507.46吨酒米，向宣丰酿造有限公司销售了398.98吨，向古南丰酒业销售了122.46吨，共计505.44吨，其中差的那部分应该是在运输、化验等各个环节的损耗。从酒厂结算出来的米款，给张某结算了650000元，到安徽芜湖鸿顺粮油有限公司倒碎米生意花了260000元，偿还王某欠款100000元，偿还李某甲100000元，支付徐某欠款的利息钱，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借给周某40000元，我在孙埠镇农村商业银行还房屋抵押贷款，还有一部分用于偿还贷款利息了，剩下的钱我也说不明白干什么了，可能是被我日常花销了。2014年10月21日张某说要到公安机关报案，我为了安抚张某情绪就给她转账30000元，2015年2月15日和2015年2月17日这两笔钱是公安机关找我调查后我支付给张某的，不想让她继续追究下去。上述证据，在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陈述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履行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骗取被害人财物人民币1106206.80元。经查，黄某与张某订立合同和履行合同期间，运费的承担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双方均没有提供其它证据佐证，故合议庭未将运费认定为损失，认定的损失为黄某拒不给付的货款987212元。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是经济合同纠纷的辩解意见。区分合同诈骗罪还是经济合同纠纷关键是行为人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查，被告人黄某在与张某达成买卖协议前，自身已拖欠60余万元债务，无实际履行能力，其以找熟人引见并允诺高价的方式与张某达成买卖酒米的协议，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诱骗张某全部履行了合同。黄某将收到的酒米低价出售后，没有付清张某的货款，而是用于清偿自己的债务，并用此款去做碎米生意，同时更换了电话，拒不给付货款。综上，被告人黄某明知自己没有履约能力而大量骗取货物，出卖后得到资金拒不支付货款，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虽然支付了60万元货款，但其第一次履行的20万元，是为了取得张某的信任，诱骗张某继续发货，其后的钱是迫于压力，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才支付。在张某到安徽找其对账和催款时，黄某找各种理由避而不见，足见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黄某实施了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履行合同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巨大损失。故从被告人黄某的主观目的，客观行为及造成的后果，均不是简单的经济合同纠纷，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律特征，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被告人认为，拖欠张某的货款是因为酒米质量有问题；张某发的第一车酒米质量很好，因后期酒米的质量有问题，卖给酒厂的价格相应降低。辩护人认为，黄某与张某之间就买卖的酒米存在数量、质量、价格等方面的争议，黄某才没有支付剩余米款的问题。经查，张某于2013年8月5日发给黄某的第一车酒米70吨，黄某卖给安徽省宣城市宣丰酿造有限公司的价格是每斤1.35元，后期10、11月份发的五车酒米，黄某卖给古南丰酒业有限公司的价格是每斤1.66元至1.68元，卖给安徽省宣城市宣丰酿造有限公司的价格仍然是每斤1.35元。综合以上事实，黄某自称好的酒米卖的价格很低，认为不好的酒米却卖了好的价格，可见被告人得到酒米后并不是以质论价，而是随意低价出售，故被告方以质量不好拒付货款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关于酒米的数量，在黄某的供述及张某的陈述中均认可买卖酒米的数量为507.46吨，且与其它书证相互印证；关于价格问题，双方均认可定立口头协议时的价格为每斤1.6元，对此双方没有争议；关于被告人庭审时所称后来打电话给张某，每斤1.2元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也没有得到张某的认可，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8日起2027至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987212元，责令被告人黄某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嘉萍人民陪审员  郭建合人民陪审员  王 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蔡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