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202民初第265号 原告：吴开建，男，汉族，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 委托代理人：李晓兰，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黎明路**。组织机构代码：49124037-4。 法定代表人：余华平 委托代理人：陈修光，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吴开建诉被告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告方于2015年1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年昌民一初字第174号判决书，因原告方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赣02民终87号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5）年昌民一初字第174号判决；二、发回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我院于2016年5月16日对该案分别立案，依法由审判员黄红、助理审判员熊冯瑜、聂宗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开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兰、被告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的委托代理人陈修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诉称，其于1987年开始在被告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工作，起初在农业队种田，2003年开始，原告方由农业队转为苗圃队种树苗。其中生产中的种子、化肥、生产工具等生产资料皆由被告提供，苗木成林后由被告销售收益，原告方皆按月领取工资。其从事的生产劳动为被告单位的主要业务，因此，其与被告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于2015年4月5日向景德镇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5月15日景德镇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景劳人仲案字（2015）第0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其不服该裁决结果，因此诉至本院要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被告给原告方购买养老保险；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方辩称，对原告的起诉，请求法庭驳回。原告方在被告处是按月预借生活费，原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而是承包关系。 原被告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景德镇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决定书；证明原告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3.林场老干部、职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从1987年到被告处从事林场工作的事实。4.机关事业单位技术岗位证书；证明与原告一起来工作的吴开建的妻子邱香英转为林场正式员工的事实。5.《关于吴开武等八人请求办理养老保险的函》、信访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吴开武等人分别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因林场发展需要请来的员工。6.景德镇枫树山林场委员会张天良的党费证及浮南分场党支部成员照片；证明张天良的党组织属于枫树山林场并参加了浮南分场的一系列党组织活动。7.浮南分场的生产、生活面貌的照片；证明浮南分场由农业转种苗圃林，吴开武等人由外行变成能手、科学实验的领军人。8.证明一份；证明张天良在浮南分场被调动当护林员的事实。9.史三娇、吴开武、吴开文、周命兰1996年的《江西省外来人口就业证》；证明他们四人是在枫树山林场苗圃就业的事实。10.由曾水庆、方有根、石金华、江庆旺、张洪寄、王贵生等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在枫树山林场工作各个分场的员工都可以相互调动的。11.枫树山林场2005年到2013年的工资表；证明原告一直以来在被告处从事育苗工作，并领取工资的事实。 被告对以上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4、5、6、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4技术职称岗位书与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6、7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并不能证明有劳动关系。对证据3、8真实性有异议，要有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证言才能成为证据使用。对证据9就业证没有就业记录，就业单位虽写的枫树山林场苗圃但没有枫树山林场的盖章、也没有年限记录，说明劳动就业证是原告向劳动局申请，而申请没有得到枫树山林场的录用，所以与原告的劳动诉请没有证明的作用，而是原告一直想与枫树山林场建立劳动关系，但并没有得到枫树山林场的录用。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人都没有出庭作证，请法庭不予采纳。对证据11此证据是浮南分场提供的，虽然是工资表，但内容很清楚地表明是生活费的发放，不是名副其实的工资表，工资表事实上可以佐证林场人员变动表。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1.两份农业承包合同；合同内容清楚地表明双方之间是平等的经济主体，不是用工关系。有就业证的四人也在这两份合同中签字，说明和被告是承包关系。2、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明细表及缴费表；其中有五个原告，他们是以昌江区的农民来参加社保，缴费证据已在原审向法庭提交，证明原告与枫树山林场没有劳动关系的事实。3、枫树山林场的工资表（2014年12月、2015年5月）及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原告领的工资表；证明两者在发放工资上是有区别的，被告浮南分场员工工资符合劳动法规定，正式职工是按照职工的待遇发放，原告是按照用工的关系发放等事实。4、2014年度苗圃育苗结算表及内容说明；证明原告是浮南分场苗圃种养业务的承包人的事实。5、浮南林场人员变动表；证明原告在浮南承接育苗体现个人意志，其中有原告及外来参与人员，都是按照习惯做法，来去自由，种多少数量收多少钱的事实。6、劳动仲裁裁定书；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事实的关系。7、浮南分场与冯勇的劳务承包协议；证明原告与浮南分场建立的苗圃种养关系与冯勇相类似，只是报酬结算不同，原被告之间按交付劳动成果获得报酬等事实。 原告方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是浮南分场签订的协议不能代表原告。要求提供原件。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枫树山林场的签章。对证据3中2015年工资表中涂改处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也没有回答我原因。2014年6月的工资表是林茂公司，与浮南分场没有关联性，2015年11月的工资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5年1月、2月、5月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原告的签名，结算表的结算方式不真实不合法，也没有注明是哪个单位出具的。对证据5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这份表是自制自编，不能证明人员变动的真实情况。对证据6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7没有原件提供，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冯勇签订了合同，和原告没有关系。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庭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1、被告对于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且证据1、2真实，因此对证据1、2本院予以认定。 2、被告对于证据4、5、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该四组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即并不能证明与原被告之间有劳动关系。证据4邱香英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人初级技术等级岗位证书，该岗位证书系原件，上面显示的发证机关为景德镇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术等级（职务）考核办公室，发证日期为2005年11月17日，证书上载明的工作单位为枫树山林场。据原告代理人陈述，邱香英为原告方吴开建的妻子，但已经过世，所以无法出庭作证，但邱香英是与吴开建一起来到被告单位工作，而邱香英已经转为了被告处正式职工的事实。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不存异议。证明目的将和其他证据一起予以认证。对证据4予以认可。对证据5答复意见书为枫树山林场【2015】01号文件，上面的答复意见为“一、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必须是正式职工才具备条件，否则不能办理。二、居民与临时工只能在户口所在地办理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上面清楚的载明“临时工”的字眼，也即对于原告等人要求办理基本养老保险的信访事项，被告方明确答复必须系正式员工才可以办理，临时工与居民是不具备条件的。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6党费证证明原告张天良在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交纳党费的事实，被告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7生活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 3、被告对证据3、8、10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认为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作证。虽然证人都未出庭，但三份证言的证明目的分别为原告从1987年到被告处从事林场工作；张天良在浮南分场被调动当护林员的事实；在枫树山林场工作各个分场的员工都可以相互调动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5回复函的内容，可以证实原告方吴开武等人确实系1980年代来到被告处务工的事实。另对于张天良在被告处从事护林员的事实以及原告在从事工作期间的调动情况，被告虽主张要证人出庭作证，但对该事实被告方的陈述也视为认同，本庭还当庭询问过被告，原告方在你处从事的工作是否都属于你们单位的主要业务，被告也不予否认，因此根据证据补强规则，虽没有出庭的证人证言和其他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也可以认可，对于原告的该三组证据予以认定。 4、对证据9被告认为并没有被告方的盖章也无法达到其证明原被告具有劳动关系的目的。证据9系《江西省外来人口就业证》该就业证系景德镇市劳动就业局签发的，有该局的盖章，就业单位填写的是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该组证据虽然没有被告处的盖章，但也系一组间接证据可以证实，1996年原告中的史三娇、吴开武、周命兰、吴开文在1996年9月从余干县其户籍所在地到市枫树山林场就业的事实。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5、对证据11是浮南分场提供的，被告主张虽然是工资表，但内容很清楚地表明是生活费的发放，不是名副其实的工资表。但实际上该工资表上并没有载明系生活费的发放，且每个月工资固定，每个人的工资也系固定。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但就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工资发放的事实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1、对证据1承包合同，因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且合同中的主体为浮南分场和农业队，其中一份合同上的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农业队中签名的个人可以识别的为吴开武、吴开建、洪承义、史三娇；另一份合同中的期限为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农业队中签名的个人中本案的原告方有吴开武、吴开建、洪承义、吴开文。对于该组证据，首先其系复印件，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其次该组证据中的双方分别为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浮南分场及农业队，而农业队签字的为部分原告，无法代表全部的原告方；再次合同中的承包期限分别为一年一签，签署的期限分别为1999年全年和2000年全年。至今已经过去近17年，如果真的如被告所述原被告之间系承包关系，那么1999年之前和2000年之后原告方在被告方处承包的合同却无法举证证明。且合同中对承包事项的约定为对农业生产承包，协议中也写明系为了调度农业队的生产积极性与其签订的合同。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2、对证据2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明细表及缴费表中涉及本案5名原告分别是吴开武、史三娇、吴开建、洪承义、洪爱华。这组证据主要系证明被告按照昌府办发（2015）2号“关于印发昌江区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实施方案的通知”对其浮南分场未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的人员进行的参保通知以及对个人要缴纳的保费档次和参保时间的一个情况说明。但此组证据系被告方单方出具的，且被告想以此组证据来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充分，单凭保险名单和情况说明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3工资表，被告主张其单位职工的工资和原告方的工资不在一张工资表上，且工资的金额也不一致，因此主张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原告的工资系按用工工资发放。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中规定有工资支付凭证就可以证明劳动关系存在，而非被告主张的工资与正式职工工资有差就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从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确实在被告处领取工资的事实。至于被告主张的系用工关系在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不予支持。 3、对证据4苗圃育苗结算表及内容说明，原告质证认为没有原告方的签名且结算方式不合法。对该组证据为被告单方出具，上面没有原告方的签字，其中一份2014年度苗圃育苗结算表中其中一个职工邱永能预付工资一栏和实际收入一栏还存在结余为-1562的情况，即按被告的主张邱永能2014年预发的生活费比起实际应得的承包收入还需要补差1562元给被告，但根据被告方提供的证据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工资表邱永能的工资和其他原告方的工资仍然系同样的，都为70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工资表邱永能的工资为852与其他原告方吴月英845元、洪承义、洪爱华873元、张克水845元等的工资基本无差；那么据此无法达到被告方主张的按承包种植苗圃的数量来计算工钱，原被告之间系承包关系的事实。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4、对证据5浮南分场人员变动表为被告单方提供，上面没有原告的签字，也非正式的调动和考勤记录。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5、对证据6和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无异议，予以认定。 6、对证据7该承包协议系复印件，且承包协议上的一方主体为冯勇非本案原告，被告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告方和其签署了承包协议。如若原告方与其签署承包协议，被告方应留有承包协议的原件，且众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几十年根据被告提交的承包协议复印件看系一年一签，但被告却无法拿出一份承包协议的原件给本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证据7不予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 (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根据以上对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中有单位的工资表、部分职工的党费证、江西省外来人口就业证、以及枫树山林场职工的证明，以上证据形成一个证据链可以证实自原告方来到被告处工作至今，其工作性质主要是种田、种植苗圃等农林工作，且都属于被告工作单位主要业务范围。原告的工资领取形式固定为每月领取一次，数额也固定基本各原告的工资数额差额不大。对于被告己方出具的函告也可以看出对于养老保险，其声称必须为正式员工才可以办理、居民和临时工只能在户口所在地区办理。对此可以看出针对原告方身份为居民或者临时工。而结合原告方在被告处领取工资的形式，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首先用人单位本案被告具有主体资格；其次劳动者的工作系用人单位安排，生产资料也系用人单位承担，在用人单位领取报酬；最后原告方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而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但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证据上的相对人仅为部分原告，且合同上的时间为一年一签合同、合同为1999年和2000年两年的，被告主张之后其没有再签署合同，仅仅按照原合同履行等主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提供的苗圃育苗结算表也仅为其单位单方出具并没有所谓的被结算人原告方等人的签字。根据被告自己提供的原告方的工资表和苗圃育苗结算表中的数据对应也无法证实被告主张的预付工资年底结算的主张，因此对于被告主张其与原告系承包合同关系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是否需要给原被告方购买社保、医保、养老保险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第一百零七条“本法自１９９５年１月１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11年7月1日起施行。”用人单位应依法为员工缴纳基本社会保险，包括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等。 原告方自上世纪八十、九十年代进入被告单位从事农林耕种的工作，被告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从要求办理相关参保手续之日开始结合原告方进入其单位工作时间为其办理相关参保手续，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缴纳费用。但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枫树山林场浮南分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名单中显示，部分原告吴开建、洪承义、洪爱华、吴开武、史三娇、李东先、李牡丹等已经在2014年7月办理社会养老保险，缴费起始日期也不一致，对于原告中的吴开建、洪承义、洪爱华、吴开武、史三娇在2015年7月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就本案的证据无法查清各原告方的缴费情况和办理社保的参保情况，也无法认定原告参加社保的缴费承担比例等。因此本院确认被告方应给原告方购买社会养老保险，但具体金额和起始时间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并以社保经办部门认定标准为准。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二十一世纪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由其家乡余干县来到被告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落户。并在被告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处工作，起初在农业队种田，2003年开始，原告方由农业队转为苗圃队种树苗。其中生产中的种子、化肥、生产工具等生产资料皆由被告提供，原告方皆按月领取固定工资。原告方从事的生产劳动为被告单位的主要业务。且原告张天良在被告处交纳党费和过党组织生活。原告方至今仍然在被告处工作，因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5日向景德镇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5月15日景德镇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景劳人仲案字（2015）第0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原告方不服该裁决结果，故诉至本院要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给原告买养老保险；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对本案焦点问题的论证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按时交纳社会保险费是其法定义务。被告方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为原告方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对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吴开建与被告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被告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为原告吴开建办理养老保险参保手续，具体金额和起算时间以社保经办部门认定为准。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红 代审判员  聂宗宏 代审判员  熊冯瑜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