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显明，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渊，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志良，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罗显明、李平因与被上诉人余志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07）顺庆民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显明、李平上诉请求：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07）顺庆民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余志良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本案程序违法。1、本案2007年6月7日受理，2007年7月16日开庭审理，2016年2月14日向上诉人送达民事判决书，严重超审限，且本案适用的简易程序。2、川Rxxx**号本田雅阁车是杨春雷委托上诉人进行置换，上诉人只是协助，原审没有将杨春雷列为被告，漏列当事人。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川Rxxx**号车的评估价格为8999元所依据评估报告未经庭审质证。况且被上诉人使用该车5年后才进行评估，其评估价值远远低于当初置换时的价值。2、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没有损失的具体金额，也没有举出损失的依据，原审将川Rxxx**号车与川Rxxx**号车的价差认定为损失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在2005年5月24日向上诉人要求过户，上诉人批注，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于2007年6月7日向法院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余志良答辩称，原审严重超审限是事实，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志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因其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9日，原告余志良与被告罗显明达成《换车协议》约定，一、双方协商将被告的川Rxxx**号本田雅阁轿车与原告的互换；二、原告补被告车辆差额款35000元；三、双方必须保证车辆转户，车辆如不能转籍的一方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10000元；四、换车成交后，双方各自负责转户费用及以后的债权债务、交通事故。被告李平亦在甲方（罗显明）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其所有的川Rxxx**号桑塔纳轿车过户给被告，但被告经原告多次催促后一直未办理川Rxxx**本田雅阁轿车的过户手续。2005年5月24日，原告再次找被告过户时，被告仅在协议书批注“此车正在过户办理中”，此后再无音讯。同时查明，2007年7月5日，原告到交通部门了解被告案涉车辆相关情况时，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书面说明：被告车“进口车凭证涉嫌”，无法过户。2007年7月20日，原审法院经委托南充市竞天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川Rxxx**号本田雅阁轿车残值进行评估。车辆评估价格8999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虽然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但从二被告于2005年5月24日所批注的内容可看出，当时被告仍称涉案车辆正处于过户中，原告当时并不知道该车不能过户（即其权利已被侵害），涉案诉讼时效理应自原告主张权利起诉时计算，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被告李平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虽然协议起始甲方一项没有被告李平，但协议结尾的甲方有李平亲笔签名，可见其自身本是以甲方名义参与换车事宜。且其即使是中介人，但作为中介，其本身职责也应先对换车双方各方面进行审查后方能交易，若审查不实，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李平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三、被告行为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原、被告在签订换车协议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却未尽到诚实告知义务，故意隐瞒该车系“进口车凭证涉嫌”车辆，根本无法过户的事实，故其存在根本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原告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原、被告在互换车辆时，均未对各自所有的车辆进行评估确定车辆的具体价格，只在协议中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车辆差价款人民币35000元，且诉讼中原告虽对被告原有的川Rxxx**号本田雅阁残值进行了鉴定评估，但未能提供该车在换车时的实际价值，故只能按其补差价予以计付损失，原车具体损失（除补差价外）待其有相应证据时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显明、李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余志良车辆差额款35000元、违约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45000元。二、驳回原告余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第一项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罗显明、李平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本案适用的简易程序，于2007年5月23日受理，于2016年2月向当事人送达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原审中，原审法院委托南充市竞天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川Rxxx**号车价值进行了评估，2008年5月6日作出的评估报告未经庭审质证。同时查明，余志良与罗显明、李平达成《换车协议》后，罗显明、李平向余志良交付了川Rxxx**号车辆，余志良使用该车至报废。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2.余志良提起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3.罗显明、李平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余志良主张罗显明、李平赔偿其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延长审理后的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六个月。”本案原审适用简易程序且审理期限远远超过六个月，程序明显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原审对川Rxxx**号车的价值评估报告未经庭审质证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程序亦属违法。但鉴于被上诉人余志良已使用川Rxxx**号车辆至报废，2008年5月6日作出的评估报告对9年后处理本案已无实际意义，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之规定，一审超审限不属于上述规定之情形，不影响本院二审查清事实后作出处理，因此，本案不因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发回重审的处理。由于《换车协议》是上诉人罗显明、李平与被上诉人余志良签订，余志良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的相对方罗显明、李平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罗显明、李平上诉称，原审漏列当事人，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余志良提起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罗显明、李平于2005年5月24日批注“此车辆正在过户办理中”，表明余志良当时并不知道该车不能过户，其权利已被侵害，诉讼时效理应自余志良主张权利起诉时起算，故本案余志良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罗显明、李平上诉称，余志良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罗显明、李平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余志良主张罗显明、李平赔偿其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换车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必须保证车辆转户，车辆如不能转籍的一方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10000元。罗显明、李平不能将川Rxxx**号车过户给余志良，存在违约行为，理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至于余志良是否还存在其他经济损失问题，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车辆其已实际使用至报废，其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罗显明、李平向余志良支付10000元违约金的同时，赔偿损失35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罗显明、李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07）顺庆民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罗显明、李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余志良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000元；驳回余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罗显明、李平负担875元，由余志良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鹰审判员 王维登审判员 陈红卫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Ｘ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