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刑初2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艳飞，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装潢，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顾爱娟，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霞，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宝宝，男，1995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装潢，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和谐怡园佳苑9幢201室（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朱幼华，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佳，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人蒋素梅，女，1982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2017年3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沈满满，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金源，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艳飞及其辩护人顾爱娟、韩霞，被告人蒋宝宝及其辩护人朱幼华、朱佳，被告人蒋素梅及其辩护人沈满满、朱金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刘艳飞因得知其妻蒋素梅在南通打工期间与左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对左某2怀恨在心。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刘艳飞伙同被告人蒋素梅从安徽乘车至南通，预谋对左某2实施报复，并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蒋宝宝。次日，被告人刘艳飞、蒋素梅先在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附近选择作案地点，后乘坐被告人蒋宝宝驾驶的汽车购买了钢管、刀具等作案工具。当晚19时许，被告人蒋素梅将被害人左某2约至工农北路与永达路交叉口西北角的农田偏僻处，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手持钢管尾随其后，对被害人左某2的四肢、肩、背等多处进行击打。随后被告人蒋素梅、蒋宝宝先后离开现场，被告人刘艳飞又持续用钢管击打被害人左某2达半小时左右。12月31日上午，被害人左某2在现场被人发现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左某2系被他人用条形棍棒类物体打击四肢及头面部致创伤性休克合并肺脂肪栓塞死亡。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作案工具钢管等物证；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胡某、左某1真、钱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的供述与辩解；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足迹鉴定意见书及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等。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艳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蒋宝宝、蒋素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艳飞辩称，被害人引诱哄骗与其妻子蒋素梅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后，在蒋素梅回老家后仍多次电话骚扰，案发当晚系被害人主动电话约蒋素梅见面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艳飞的辩护人顾爱娟、韩霞辩护称，被告人刘艳飞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在案发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其本人有残疾，与被害人家属就赔偿达成和解并得到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刘艳飞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蒋宝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宝宝的辩护人朱幼华辩护称，被害人的死亡系由被告人刘艳飞殴打所致，与被告人蒋宝宝无关；被告人蒋宝宝系犯罪中止，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害人在案发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蒋宝宝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被告人蒋素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蒋素梅的辩护人沈满满辩护称，被告人蒋素梅在共同犯罪中系胁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被害人在案发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蒋素梅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艳飞在得知妻子蒋素梅在南通打工期间与左某2（殁年45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而欲对左某2实施报复。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刘艳飞与被告人蒋素梅从安徽老家乘车至南通市，将蒋素梅出轨及欲报复左某2之事告知被告人蒋素梅的弟弟蒋宝宝。次日，被告人刘艳飞、蒋素梅在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附近选择了作案地点，并乘坐被告人蒋宝宝驾驶的汽车先后购买了钢管、刀具等作案工具。当晚19时许，被告人蒋素梅将被害人左某2约至南通市工农北路与永达路交叉口西北角的农田偏僻处，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手持钢管尾随其后，对被害人左某2的四肢、肩、背等多处进行击打。在被告人蒋素梅、蒋宝宝先后离开现场后，被告人刘艳飞又持钢管击打被害人左某2达半小时左右。同年12月31日上午，被害人左某2在案发现场被人发现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左某2系被他人用条形棍棒类物体打击四肢及头面部致创伤性休克合并肺脂肪栓塞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本案的发破案经过1、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受理单及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5年12月31日11时许，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接110指令：南通市和盛林荫水岸西边桥旁边有人躺在地上。该局民警接警到现场经勘验检查，发现人已死亡。死者为左某2，头部有损伤，身体四肢多处损伤骨折，初步确定系他杀，遂于当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当日下午在港闸区永兴佳园南门将上述人员抓获。经侦查查明，蒋素梅在南通打工时结识左某2并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后被刘艳飞发现。2015年12月29日，刘艳飞、蒋素梅经预谋从老家安徽省涡阳县来南通欲教训左某2，并纠集蒋宝宝，寻找作案地点。同年12月30日，刘艳飞购买钢管、刀具等作案工具后，由蒋素梅电话将左某2约至南通市工农路与永达路交叉西北角，由刘艳飞、蒋宝宝使用钢管对左某2实施殴打，后三人离开。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二、勘验、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2、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制作的港闸公（刑）勘[2016]0101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打捞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秦灶村二组农田，该处农田位于南通市工农北路西侧，永达路北侧。有一座在建的桥，该桥北侧有土路向北延伸110米处。被害人尸体头向东北、脚向南、面朝南侧卧，头部下方垫一红色羽绒服。头部北侧地面有一棕色票夹（内有乘客名为左某2的2张火车票）、左某1真字样的大润发会员卡、1卷白色卫生纸和1张中国银行取款单。头部西侧地面有一根银色项链，上有血迹。头部北侧地面一团破布上发现7处滴落状血迹。在头部四周均有滴落状血迹，且地面还有血泊。在红色羽绒服内有1白色苹果手机、1串钥匙和1支笔。在红色羽绒服下方地面有1把红色折叠刀。同时在案发现场的南边，发现2枚右足鞋印（其中1枚与被害人的鞋印种类、花某、大小一致），地面有多处滴落状血迹，有血踩踏痕迹、红色羽绒帽、一双针织手套、破损的黄色头盔。在永达路路北侧处停放1辆红色电动自行车；在左某2被伤害现场附近的小河内打捞出两根钢管。公安机关依法在现场提取了血迹及血泊，破布上的血迹，钢管、石块、红色羽绒服和帽子、红色折叠刀、鞋印、手机、手套、头盔、电动自行车、钥匙和笔等物品。3、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后，经依法对三被告人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刘艳飞左手大拇指、食指、中指缺失（自述系在15岁时被雷管炸伤），左手小臂有“忍”、“梦”、“OK”字样纹身；蒋宝宝右手中指有擦伤。公安机关依法对三被告人的双手进行擦拭提取、部分指甲提取、血样提取，同时提取了刘艳飞的外衣、鞋子和保暖内衣，提取了蒋素梅的内裤；依法扣押了刘艳飞的honor手机1部、农业银行卡2张、人民币703元，扣押了蒋宝宝的Oppo手机1部、人民币200元，扣押了蒋素梅的Oppo手机1部；经对蒋宝宝驾驶的皖Ｓ×××××汽车进行搜查，发现汽车副驾驶位储物箱内有1把30公分长尖刀，汽车后排座位女式包内有黑色胶带缠绕面纸包裹的左某2的身份证和居住证，一卷白色卷纸上有红色斑迹，后座位上还发现1件黑色外套和1双黑色女式皮鞋，公安机关依法进行了扣押；经对蒋宝宝的暂住地南通市港闸区和谐怡园佳苑9幢201室进行搜查，扣押了4件上衣、2条裤子和2双鞋；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左某1真、王某1的血样。三、鉴定意见4、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通公物鉴（毒物）字[2016]1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在被害人左某2的胃内容、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安眠药、苯二氮卓类安眠药、有机磷类农药、菊酯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成分。5、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病检）字[2016]1号和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公物鉴字[2016]36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左某2肺脂肪栓塞III级，肺脏类脂肪栓塞改变，肝、脾、肾贫血状，脑皮质急性缺氧改变，心肌间质轻度淤血，胰腺轻度自溶。6、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港闸）公鉴（法验）字[2015]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左某2四肢损伤严重，大面积皮肤挫伤，可见条形皮肤擦伤及条形皮下出血，部分表现为条形中空性皮下出血斑，广泛皮下脂肪、肌肉挫碎出血，四肢长骨多处骨折，具有导致创伤性休克的病理基础，结合组织病理学诊断肺脂肪栓塞III级综合分析，左某2系被人用条形棍棒类物体打击四肢及头面部致创伤性休克合并肺脂肪栓塞死亡。7、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法物）字[2015]680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左某2左脐下、运动鞋的左鞋帮和右鞋底处、牛仔裤左裤管处、羊毛衫胸部、马甲右下摆处血迹，破布血迹，血踩踏痕迹，银色项链上血迹，红色羽绒帽拉链处血迹，皖Ｓ×××××车内上衣左、右袖口处血迹，刘艳飞牛仔裤左裤管处、皮鞋左鞋帮和右鞋跟处血迹，打捞的1根钢管表面擦拭物，均与左某2心血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左某2为左某1真生物学父亲。8、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港闸）公鉴（痕）字[2016]8号足迹鉴定意见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足迹是由刘艳飞所穿皮鞋右脚鞋类鞋所留。9、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将被告人蒋素梅的OPPO手机中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和QQ聊天记录；被告人刘艳飞的华为手机中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以及委托机构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指定的4个音频文件；被告人蒋宝宝的OPPO手机中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QQ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固定保全，涉案数据及校验码文件保存在编号为“2016-25-dvd”的光盘中。10、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港公（秦）鉴通字[2016]22号、23号、24号、44号、45号、46号、6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及被害人左某2的亲属王某1送达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等。四、物证、书证、视听资料11、物证钢管2根、尖刀1把、水泥块、身份证（左某2）和头盔，经三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当庭予以确认。1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通话记录、左某2所在公司的考勤记录、海燕宾馆的监控视频、住宿登记表、银行卡交易记录、租房记录、欧尚超市的监控视频、港闸区水天堂浴室监控视频、皖Ｓ×××××汽车行车轨迹、上网记录，证实2015年12月29日17时58分至18时2分，被告人蒋宝宝陪同被告人刘艳飞、蒋素梅入住南通市港闸区海燕宾馆，次日8时40分刘艳飞、蒋素梅退房离开，二人于15时35分在南通新欧尚超市购买刀具等物品。当日21时41分，刘艳飞进入南通市港闸区水天堂洗浴会所，于31日10时17分离开；蒋宝宝驾驶的皖Ｓ×××××汽车于2015年12月30日17时57分至21时5分35秒间，车辆在南通市港闸区永和路、永兴路行走过，均在案发现场附近；2015年10月23日至11月13日，左某2的134××××5358手机多次拨打蒋素梅的150××××9667手机，12月23日和27日，左某2又再次拨打蒋素梅手机。12月29日和30日，双方又有多次通话，其中12月30日的通话时间在19时17分至39分。同年12月30日20时4分至58分，刘艳飞的182××××0801手机与蒋素梅的150××××9667手机有多次通话；2015年12月30日，蒋宝宝曾在港闸区飞跃网吧上网，于次日7时许离开。13、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已具有刑事责任年龄。1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后，依法对三被告人进行了讯问。15、收条、谅解书，证实2016年7月1日，被害人左某2的近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左某1真、左恩赐、郑岗英收到刘艳飞、蒋素梅的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和蒋宝宝的赔偿款8万元，与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达成和解，并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三被告人从宽处罚。五、证人证言16、未到庭证人钱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2月31日上午10时许，其和老公朱某一起到南通市林荫水岸西边的田里找放风筝的地点，迷路了就问了一对在田里割草的老夫妻（胡某、李某），后两人告知一个人躺在田里，其过去发现人不动，即报警。未到庭证人朱某、胡某、李某也能证明上述事实。17、未到庭证人王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2月30日晚，其和钱某1一起从所住的南通市港闸区林荫水岸小区出去散步，在小区旁边的路上看到一男子在路边停放了红色的电瓶车，戴着头盔和一穿着带帽子的外套女子往小区西边的田里走。31日下午，钱某1打电话告知昨天看到一男一女的地方有人死了。未到庭证人钱某1也能证明上述事实。18、未到庭证人王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8月12日，左某2开始租住其位于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八里庙村二组19号的一间房子，平时只有左某2的女儿过来帮助打扫，同年12月30日早上其上班时，看到左某2的电瓶车放在楼下。19、未到庭证人王某1（系被害人左某2妻子）的证言笔录，证实左某2于2007年到南通华隆机械公司打工，2015年8月开始租住在现在的租住地，女儿左某1真租住在附近的一户人家，其在安徽老家照顾老人和儿子。同年12月30日晚上，其因感冒早早睡了，在凌晨醒来时看到手机上有左某2的未接电话。早上其回拨左某2电话发现手机关机，到了九点多打过去还是关机，其让左某1真去左某2的租房里看，得知左某2上班骑的红色康派斯电瓶车不在，其以为左某2去上班了。王某1的证言还证实，左某2平时都带着一黑色的方形皮质钱包，里面装有身份证、现金等。20、未到庭证人左某1真（系被害人左某2的女儿）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7日左右，其从左某2的租住地吃了晚饭回自己的租住地后，就没有再见到左某2。同年12月31日10时许，妈妈王某1打电话告知左某2的手机关机，其打了也是关机。21、未到庭证人禇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30日下午，刘艳飞到其在南通市港闸区和谐家苑31幢109号众业通风剪折店内找到一根直径3厘米左右的空心钢管，并在里面焊了1根钢筋，后又在地上找到1根钢管，给了十元钱离开。禇某的辨认笔录辨认从其店内拿了2根钢管并给了10元钱的刘艳飞。22、未到庭证人卞某（南通市港闸区永兴欧尚超市部门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查询2015年12月30日的交易明细系统及调取相关的视频，发现永兴欧尚超市18号收银台于当日15时35分卖给一对男女一把菜刀。23、未到庭证人高某（系被告人蒋宝宝妻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下半年，蒋素梅曾到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处的一个服装厂打过工。同年12月29日，蒋宝宝告知蒋素梅、刘艳飞到了南通，住在南通市港闸区永兴街道的海燕宾馆。次日晚9点多，蒋宝宝和蒋素梅到其家，当晚蒋素梅和其睡在一起，蒋宝宝外出到网吧上网，蒋素梅告知刘艳飞骑了其家中的电瓶车到一朋友家睡觉了。24、未到庭证人刘某（南通市港闸区永兴佳园海燕宾馆经营者）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9日18时许，刘艳飞、蒋素梅在海燕宾馆登记入住，12月30日上午9点多退房离开。25、未到庭证人蒋某1（系被告人蒋宝宝姐姐、蒋素梅妹妹）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其到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的一家小作坊打工，蒋素梅是在同年10月15日到南通，和其在同一家作坊打工，两人租住在同一个院子内，蒋素梅单独住。因刘艳飞不知什么原因让蒋素梅回家不再打工，后蒋素梅做了一个月零七天就回老家了。26、未到庭证人蒋某2（系被告人蒋素梅母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蒋素梅从江苏南通打工回老家后，告知其在南通出轨的事，但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27、未到庭证人梁某（南通市华隆机械制造公司门卫）证言笔录，证实左某2系南通市华隆机械制造公司包装车间副主任，2015年12月30日8时到单位上班，当天是在单位吃的晚饭，晚上7时8分左右下班离开。未到庭证人吴某、曹某也能证明上述事实。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8、被告人刘艳飞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中旬，其在老家感觉在南通打工的妻子蒋素梅与一男子有暧昧关系，遂让蒋素梅回去。同年12月下旬，其发现有南通的一男子电话打给蒋素梅，后蒋素梅承认在南通打工时与一个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即想报复打断这个男子腿和胳膊。同年12月29日，其和蒋素梅从安徽乘车到南通后，在蒋宝宝开车接其和蒋素梅时，其让蒋素梅将在南通与他人出轨的事告知蒋宝宝，并告知蒋宝宝欲报复该男子。当日晚，其让蒋素梅约该男子第二天见面。次日，其与蒋素梅乘蒋宝宝的车到“众业通风剪折”店买了两根钢管准备用来打该男子，并在其中一根钢管内焊接了钢筋，后又去欧尚超市买了一把菜刀用来吓唬该男子。晚上，其乘蒋宝宝的车到事先找的一块农田，让蒋素梅约那个男子来这里见面，并将一根钢管给了蒋宝宝。该男子开电瓶车来后，其持另一根内有钢筋的钢管对着这个男的背上、两个胳膊、两条腿、膝盖、手背等处进行抽打，蒋宝宝也参与打了几下该男子的背部。期间，其让该男子将手机、钱包掏出，曾欲让该男子打电话给老婆告知在外面出轨，同时其还打了蒋素梅一个耳光及踢了腹部一脚，并指使蒋素梅将钱包内钱烧掉，蒋宝宝让蒋素梅先离开后，其又持钢管抽打了该男子胳膊和腿。在蒋宝宝劝其不要再打时，其让蒋宝宝先走，并不顾该男子的求饶，继续持钢管殴打，并用手机将该男子认错的话进行了录音，将该男子的身份证收走离开，并将钢管扔在路边的河内，在回到蒋宝宝的住地后，其一人到港闸区水天堂浴室洗澡睡觉。被告人刘艳飞的辨认笔录指认了被害人左某2将电瓶车停放在南通市港闸区工农北路西侧、永达路路北的地点，小路往北处是其和蒋宝宝殴打左某2的地点，指认了打掉左某2头盔及其将钢管扔到河里的地点；同时还指认了其至南通众业通风剪折店购买钢管，在港闸区欧尚超市购买菜刀。29、被告人蒋宝宝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9日，其开车接来南通的刘艳飞、蒋素梅时，刘艳飞告知其姐姐蒋素梅出轨的事，并欲打残那个男子。第二天，刘艳飞告知找到一个隐蔽的且没有摄像头的作案地点。后其开车送刘艳飞至南通市永怡路的一家店里买了两根钢管，后又在欧尚超市买了一把刀。当天晚上，蒋素梅约那个男子到事先选好的地点见面，其和刘艳飞将钢管藏在袖子里下车走过去时，其将该男子放在路边的电瓶车后胎气放掉了，在看到刘艳飞用钢管打那个男子腿和胳膊后，其也持钢管打了那个男的腿数下，并将该男子的头盔砸坏，该男子用手抱着头靠着地。此后刘艳飞又打了蒋素梅的耳光，并用脚踹蒋素梅的腹部。刘艳飞让该男子将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和打火机一起交给蒋素梅烧掉。因害怕打完逃跑的时候蒋素梅走得慢，其让蒋素梅先到停汽车的位置。在刘艳飞继续打该男子的腿和胳膊，该男子不断求饶时，其即劝刘艳飞不要再打，并先离开了，同时将钢管扔到永达路北侧的河里，后其在车里打电话让刘艳飞不要再打，又让蒋素梅多次打电话催刘艳飞，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刘艳飞才上车。蒋宝宝的辨认笔录指认出其伙同刘艳飞殴打被害人前将汽车停放的地点，被害人左某2停放电瓶车的地点，其和刘艳飞殴打左某2的地点，指认了将钢管扔到河里的地点。30、被告人蒋素梅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在南通打工期间通过微信交友软件“附近的人”认识了左某2，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同年11月，刘艳飞让其回安徽老家，其将左某2的微信及电话都删了，并告知左某2其要回老家，不要再联系了，但左某2仍打电话，后被刘艳飞发现。其交代了出轨的事后，刘艳飞即要和其一起来南通教训左某2。同年12月29日下午，其与刘艳飞到南通后，将自己出轨的事告知了弟弟蒋宝宝，后三人商量欲教训左某2。其和刘艳飞晚上住到宾馆后，刘艳飞让其打电话给左某2约明天见面，并商量找一个房子捉奸，但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第二天上午，其和刘艳飞打车找到一块空地，后让蒋宝宝开车送刘艳飞到一家五金店里买了两根钢管，之后又到了欧尚超市买了一把刀。晚上，刘艳飞让其将左某2约到上午看的那块地见面，左某2骑电瓶车来后，将车停在路边，和其一起往空地里走。在左某2抱着其时，刘艳飞持钢管过来打左某2，蒋宝宝也过来打左某2的胳膊，左某2被打得弓着腰趴在地上。刘艳飞两次让左某2拨打电话给老婆告知出轨的事，并让其将左某2拿出来的300元烧掉，其用打火机将钱烧掉后，刘艳飞又骂其并踹了其一脚，其先离开到车旁等。过了十分钟样子，蒋宝宝也过来了，后其和蒋宝宝一直电话催刘艳飞上车。在回到蒋宝宝的住地后，其和弟媳一起睡，刘艳飞开了蒋宝宝的电瓶车离开。次日中午，刘艳飞将左某2的身份证交给其。蒋素梅的辨认笔录指认出殴打被害人前蒋宝宝汽车停放的地点，被害人左某2停放电瓶车的地点，刘艳飞和蒋宝宝殴打左某2的地点，其焚烧人民币的地点及其和刘艳飞之前选定的另一准备对左某2实施殴打的地点。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并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且证据间能形成锁链，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艳飞在共同犯罪中系犯意的提起者及主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宝宝、蒋素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艳飞、蒋宝宝、蒋素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外情所引发，被害人左某2在案发的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可对被告人刘艳飞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蒋宝宝、蒋素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艳飞的辩护人顾爱娟、韩霞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2月，被告人刘艳飞在得知妻子蒋素梅与被害人左某2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后，为报复左某2而伙同蒋素梅从老家安徽省涡阳县至江苏省南通市，指使蒋素梅与左某2联系并带至报复的地点，持事先准备的钢管和蒋宝宝共同对左某2的头面部及四肢等处进行打击，在蒋素梅、蒋宝宝先后离开案发现场后，仍持钢管对被害人左某2的四肢等部位进行打击，致被害人左某2创伤性休克合并肺脂肪栓塞死亡的事实，有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该供述与同案被告人蒋宝宝、蒋素梅的供述，手机通话记录、现场勘验记录、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足迹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虽被害人左某2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刘艳飞在本案审理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但综合被告人刘艳飞为报复伤害被害人左某2，事先预谋作案的时间、寻找地点、准备作案的工具，在蒋素梅、蒋宝宝先后离开现场后，仍继续对左某2的四肢等部位进行殴打，手段残忍，造成左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辩护人所提建议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宝宝的辩护人朱幼华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宝宝明知刘艳飞欲对左某2实施报复后，仍驾驶车辆送刘艳飞、蒋素梅至案发地，并持刘艳飞给其的钢管对左某2的四肢进行殴打。其在离开现场后，放任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的刘艳飞留在现场继续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致被害人创伤性休克合并肺脂肪栓塞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作为共同犯罪的行为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与蒋宝宝无关及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宝宝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但综合其犯罪情节及后果，辩护人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素梅的辩护人沈满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素梅在刘艳飞得知其与左某2曾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后，明知刘艳飞欲对左某2进行报复伤害，仍陪同刘艳飞来南通，并应刘艳飞的要求电话与左某2联系并带至实施报复的地点，其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但其人身及精神等并未受到刘艳飞的控制，依法不应构成胁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素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案发的起因，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艳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蒋宝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六年一月一日起至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三、被告人蒋素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四、作案工具钢管等，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亚军审 判 员  顾 尧代理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徐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