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民终3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山河龙林劳务有限公司（原新疆山河广亚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龙贤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负责人：林建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新江，男，1954年9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法定代表人:张时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新江，男，1954年9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林瑞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明，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新疆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福建省福州市。上诉人新疆山河龙林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龙林劳务公司）、上诉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来宝新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宝公司）、新疆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河龙林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上诉人来宝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林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新江、被上诉人来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新江、冠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河龙林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来宝新疆分公司、来宝公司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293591.88元，冠华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计算利息起息时间从2014年1月17日到2016年1月18日两年不妥。2013年6月30日，按照施工协议书约定的审计要求，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下达，工程审计为3177677.21元。由于审计报告下达后，正式确认双方的工程款金额，应付工程款之日就是2013年6月30日，该时间应当全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工程已交付。利息应当从2013年6月30日开始计算。二、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按年利息5.25％计算不妥，应当按照双在合同中约定的月利息1.2％计息。由于双方已经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了约定，且约定不违法，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来宝新疆分公司辩称，工程款利息的起止时间从2013年6月30日起算至2016年6月30日没有异议，但按月利息1.2％计算有异议，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来计算。来宝公司、冠华公司辩称，同意来宝新疆分公司的辩称意见。来宝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驳回山河龙林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山河龙林劳务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邮寄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山河龙林劳务公司所承接的工程没有施工资质，工程质量无法保证。其施工的工程供水管多次爆管跑水，垫付的维修费用和水费达几十万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来宝新疆分公司为山河龙林劳务公司代扣代缴劳务税、营业税、材料及其他费用税。山河龙林劳务公司在该项目经营过程中没有工程施工资质，其无权直接扣缴上述税费，应当由山河龙林劳务公司承担。来宝新疆分公司替山河龙林劳务公司代扣代缴费用如下：1、营业税费3177611.21元×3.14％﹦108356.35元，2、人工费3177611.21元×33％﹦1048611.7元、1048611.7元×7.6％﹦79694.5元，3、材料及其他费用3177611.21元×52％﹦1652357.8元、1652357.8元×5.3％﹦87574.9元，4、所得税3177611.21元×15％﹦476641.6元、476641.6元×25％﹦119160.4元，5、管理费109125.95元，6、临时设施费5005.57元，7、质保维修金3177611.2元×5％﹦158880.56元，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498000元加上以上列费用667798.23元，合计已支付费用3165798.23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山河龙林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来宝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山河龙林劳务公司辩称，1、2012年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冠华公司已使用该工程，实际使用日期为竣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工程进行造价审计，双方均认可审计报告。2、我公司具备施工资质。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没有给排水、强电等施工资质，但来宝新疆分公司已使用该工程，其应当支付工程款。来宝新疆分公司提出的税款等问题与本案无关。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已届满。因此，来宝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来宝公司、冠华公司辩称，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山河龙林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来宝新疆分公司、来宝公司、冠华公司连带给付剩余工程款679611.21元，利息损失293591.88元，并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8日，山河龙林劳务公司（原新疆山河广亚劳务有限公司）与来宝新疆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山河龙林劳务公司承包范围为乌鲁木齐市五星北路97号新大地花园小区二期室外给排水、强电及道路工程等项目，结算方式为按实结算。山河龙林劳务公司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及现行国家和新疆自治区有关规范、规程进行施工，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程质量等级必须达到合格等级标准。工期为2011年7月23日开工。付款方式为来宝新疆分公司不预付款及备料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合同签订后，山河龙林劳务公司依约施工。至2014年1月17日来宝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498000元。2012年6月21日，山河龙林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邱爱国向来宝新疆分公司出具内容为新大地花园小区二期外网收林总事情处理费一次性伤亡费25万元的（领）借款单。同日，项目负责人邱爱国、彭疆向来宝新疆分公司出具内容为：收新大地外网工程进度款25万元的（领）借款单一张。2012年6月16日，项目负责人邱爱国向案外人康新江借款2万元。2013年6月30日，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来宝新疆分公司与冠华公司分别加盖公章，本案涉诉工程审定造价为3177611.21元。冠华公司与来宝新疆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协议书》将本案涉案工程发包给来宝新疆分公司。冠华公司与来宝新疆分公司决算后，尚欠来宝新疆分公司工程款未付。山河龙林劳务公司具有混凝土作业分包资质、脚手架搭设作业分包贰级、钢筋作业分包贰级、砌筑作业分包贰级、模板作业分包贰级资质。山河龙林劳务公司在施工期间，承建工地发生事故，造成工人帅成功死亡。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建设施工协议书、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建筑企业资质证书、付款明细、借条、（领）借款申请单、兴业银行客户账务信息清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山河龙林劳务公司与来宝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的内容为室外给排水、强电及道路工程等项目。山河龙林劳务公司未取得上述工程施工资质。该协议内容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无效。本案涉案工程发包方冠华公司与承建方来宝新疆分公司已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山河龙林劳务公司据此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对于来宝新疆分公司关于向山河龙林劳务公司于2012年6月16日向借款2万元属于给付工程款的辩解意见，此款系山河龙林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邱爱国向案外人康新江出具的借条，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来宝新疆分公司关于山河龙林劳务公司2012年6月21日向收取外网工程款进度款25万元的辩解意见，因此款计算在来宝新疆分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来宝新疆分公司关于2012年6月21日山河龙林劳务公司收取事情处理费一次性工亡费25万元的为借款的辩解意见，来宝新疆分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性质为山河龙林劳务公司借款，根据其提交的项目负责人邱爱国出具的（领）借款单的所记载“新大地花园小区二期外网收林总事情处理费一次性完伤亡费25万元”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借款的事实，且处理伤亡事故费用与工程款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来宝新疆分公司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来宝新疆分公司关于应当扣除营业税费、人工费、材料费、所得税、管理费、临时设施费、质保维修金、审计费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对于山河龙林劳务公司要求来宝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来宝新疆分公司在庭审陈述冠华公司未付工程款为150万元左右。冠华公司虽认可未向来宝新疆分公司欠付工程款事实，在向其释明应当向法庭提交欠付来宝新疆分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后仍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证据。故对山河龙林劳务公司要求冠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来宝新疆分公司自2014年1月17日后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存在，故应自2014年1月18日至起诉之日2016年1月8日期间共计720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山河龙林劳务公司支付利息71359.18元（679611.21×5.25%÷360天×720天）。故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新疆山河龙林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679611.21元；二、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新疆山河龙林劳务有限公司利息71359.18元（679611.21×5.25%÷360天×720天）；三、新疆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山河龙林劳务公司向本院出示营业执照及相关工商档案证实其于2016年8月5日由原新疆山河广亚劳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河龙林劳务公司。来宝新疆分公司、来宝公司、冠华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河龙林劳务公司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与来宝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实际交付冠华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当事人认可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确定工程款数额据实结算正确。由于本案当事人没有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履行规范结算等程序，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利息，并无不当。山河龙林劳务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月利息1.2％计息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工程款利息的起止日期，来宝新疆分公司、来宝公司、冠华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对山河龙林劳务公司主张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因此，工程款的利息是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属于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应当包括其迟延支付工程款而使实际施工人受到的利息损失。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冠华公司认可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冠华公司对该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也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山河龙林劳务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项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来宝新疆分公司上诉提出施工的工程其供水管多次爆管跑水，垫付的维修费用和水费达几十万元。对此在一审时并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来宝新疆分公司与山河龙林劳务公司签订的是无效合同，故来宝新疆分公司上诉提出为山河龙林劳务公司代扣代缴营业税费、所得税、管理费应由山河劳务公司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来宝新疆分公司上诉提出的人工费、临时设施费、质保维修金、材料及其他费用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对来宝新疆分公司上诉提出依法驳回山河龙林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山河龙林劳务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来宝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新疆山河龙林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679611.21元；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新疆山河龙林劳务有限公司利息损失107038.74元（679611.21×5.25%×3年）；三、变更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新疆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范围内承担责任。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具体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请求标的978203.09元，核定给付金额786649.95元，占请求标的的80.42%。一审案件受理费13582.03元（山河龙林劳务公司已预交），由来宝新疆分公司、来宝公司负担80.42%，即10922.67元，由山河龙林劳务公司负担19.58%，即2659.36元。保全费5000元由来宝新疆分公司、来宝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山河龙林劳务公司预交4633.49元，由来宝新疆分公司、来宝公司负担16.05%，即743.68元，由山河龙林劳务公司负担83.95%，即3889.8元。来宝新疆分公司预交的11453.19元，由来宝新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曾 敏审判员 冯 宁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石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