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刑初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某，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康峰，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2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曙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张康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伙同徐某（已起诉），于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间，在本市朝阳区金桐西路10号远洋光华国际AB座17层，采用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项目高额返息为名，非法吸收单某某等13人的存款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被告人姜某后于2016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姜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其当庭辩解称案发时并不认识徐某，并没有伙同徐某共同犯罪，且并未向投资人承诺还本付息，因此认为自己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某在案发时并不认识徐某，在案无证据证明其伙同徐某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并未公开宣传，未向投资人承诺还本付息，综上，认为被告人姜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某于2013年至2014年间，向不特定多人推介位于本市朝阳区金桐西路10号光华世贸中心AB座1701室的中融鸿海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鸿海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徐某，已起诉）发行的理财项目，以投资项目高额返利、承诺到期后还本付息为由，向单某等13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被告人姜某后于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归案。案件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姜某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16万元，现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投资人孟某、顾某等的证言及投资人单某、任某、朱某、陆某等人出具的报案材料、付款凭证、投资确认函等证明：被告人姜某向涉案投资人介绍涉案理财产品，并承诺项目安全、到期后还本付息，以及涉案投资人投资的具体金额、时间、返利等情况。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中融鸿海公司是2013年年中成立的，我是董事长，股东是杨志静，但她是代持我的股份，实际股东是我一人，公司法人也是杨志静，她只是名义上的法人，不对公司进行操作和管理，公司全部由我负责。公司的经营项目是基金投资，办公地点在朝阳区金桐西路10号光华世贸中心，公司行政上由吴丹负责，业务由张某负责，财务由朱志芳负责。2014年12月公司关闭了，债权债务由中鸿志胜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承担，该公司的法人是杨志静，但实际股东也是我，她只是代持，该公司与中融鸿海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中融鸿海公司是由我和张某负责找项目，之后以有限合伙的形式发行基金，这个方式是我想出的，我看见身边有朋友做这个，我就也想成立公司发行基金，张某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他一直做基金这行，于是我雇佣他管理公司业务。我们一共做过江苏省泗阳县的一个保障房项目，这是张某找的，募集了2个亿左右；安徽省淮南市的一个保障房项目，这是我找的，募集了一个亿左右；贵州荔波县的一个旅游大道项目，是我找的，募集了5千万左右；湖南长沙的一个房地产项目，这是张某找的，募集了一千万左右；江苏淮安的保障房项目，是张某找的，募集了多少钱不清楚了，以上这些项目一共募集了5亿多资金，涉及200名投资者。这些项目都是真实存在的，原先都与当地部门谈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有些项目没有投资，而是投资到了别的地方。每个项目都成立了有限合伙公司，都是张某成立的，设立的公司账户也是他办的，具体我不清楚。基金的发行由张某负责，公司以各个项目的名义与客户签订有限合伙协议，协议里规定是一年返还本金，年化收益率是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之间，是张某建议我这么做的。公司有渠道部，这个渠道也是张某负责，就是找第三方代理公司帮我们发行基金，我们业务员手里也有客户，第三方公司是张某负责找。具体怎么发行我不管，目的就是把项目做起来。张某负责制订销售规则及返利制度，他个人有1%的提成，此外还有其他提成。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我应聘到了中融鸿海公司任项目中心总经理，公司董事长是徐某，法人、股东是杨志静。公司办公地点最初在银泰大厦49层，2013年7月搬到朝阳区远洋光华国际AB座17层。公司的经营项目是基金投资、销售基金，基金销售业务由我负责，主要负责找渠道销售基金。财务上由徐牧、朱志芳负责。中融鸿海公司主要由徐某负责找项目，找到项目后以有限合伙的形式进行发行基金，我的主要任务是对项目的基金进行销售。中融鸿海公司做过江苏省泗阳县的一个保障房项目，这是李小林介绍的；安徽省淮南市的一个保障房项目，这是李小林找的；贵州荔波县的一个旅游大道项目，是徐某找的，募集了几千万左右；江苏淮安的保障房项目，是徐某下属的九鼎建设公司的负责人找的，募集了多少钱不清楚了。以上项目一共销售了2个多亿的资金。公司的基金部门发行基金，以各个项目的名义与客户签订有限合伙协议，协议里规定的是一年还本付息，年化收益率是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之间，一个项目对应一个有限合伙公司，我找了张嘉、王春宁、田松、赵磊帮我销售中融鸿海公司的基金，公司以打包价给他们，他们公司进行销售。投资款的去向我不清楚。每个团队主要是通过找熟人，还有就是随机打电话后约客户来面谈，还有第三方渠道来找客户，我介绍第三方给徐某认识，徐某同他们谈条件，把我们的产品打包给他们进行销售，平均是26%的提成，我自己找的客户拿了十几万的提成，从第三方渠道找的投资款中提0.5%，拿了大概100多万提成。4、入伙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书等证明了涉案投资人的投资额、期限、收益分配及相关还款资金担保等情况，其中，中融鸿海公司为股权收购方、受让方，投资人为股权被收购方、出让方，如果被收购方的投资（包括本金和利息）在到期之日未能达到最低预期，收购方同意收购被收购方初始入资金额所对应的股权，以兑现被收购方入资所应产生的本金和利益；被收购方同意对应股权转让给收购方。5、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了被告人姜某的到案情况。6、企业设立及变更申请书、审核表、通知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中融鸿海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杨志静，经营范围为非证券业务的投资管理、咨询（不得从事下列业务：1、发放贷款；2、公开交易证券类投资或金融衍生品交易；3、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4、对除被投资企业以外的企业提供担保）；于2014年9月将法定代表人由杨志静变为徐某，住所为北京市朝阳区金桐西路10号光华世贸中心AB座1701室，经营范围不变；于2014年10月将法定代表人由徐某变为杨志静，其余内容不变。7、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的基本情况。8、被告人姜某的供述证明：我是通过原中融信托的员工王明江介绍知道中融鸿海泗阳保障房理财产品的。我当时从银行辞职后没多久，王明江拿着一款中融鸿海泗阳保障房的理财产品找到我，向我介绍了这个产品的情况，我记得当时他给了我一些文件，里面包括泗阳县政府做的土地抵押证明及担保公司的相关证明等，中融鸿海公司还做出了风险和预期收益的承诺，说明如果达不到预期收益，公司可以负责回购股权等。我实地到泗阳保障房项目的施工地区进行了考察，我也到泗阳县政府去了解了泗阳保障房项目的真实性，我看到这款产品比较可靠，就向我以前在银行时的客户介绍了这款理财产品。泗阳保障房项目的合同是一份合伙协议，协议里面写了保障房的基本情况，中融鸿海公司承诺预期收益是11%，投资人所投的资金都是用于保障房项目，超过收益的部分也有收益分成，如果亏损，公司有相应的担保公司担保和可以处理泗阳保障房项目的土地止损。此产品为一年期的，半年付息后到期还本。王明江之前和我有过其他合作，这次他说拿到中融鸿海公司泗阳保障房项目的一部分包销额度，具体他能有多大空间的利润，他没有向我明说，他让我帮他推荐客户，之后给我2%的返利。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姜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一并回应如下：第一，在案证人徐某、张某的证言、相关入伙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书等书证能够证明，中融鸿海公司发行的相关理财产品以股权回购、提供担保等形式向投资人承诺理财产品到期后还本付息，在案多位投资人证言与被告人姜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亦能证明被告人姜某在公开向其客户推介上述理财产品时实施了宣称项目安全、能够归还本息的行为。第二，在案证人徐某、张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徐某等人意图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募集资金，且明知所采用的方式包括通过第三方渠道进行宣传、推广，而被告人姜某在明知涉案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为他人公开募集资金的行为提供帮助，从而强化和促进了犯罪结果的实现，应视为徐某等人的犯意经层层传递、接收后最终与姜某形成了意思联络并达成合意，各行为人在同一犯意支配下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因此，即使被告人姜某与徐某等人互不认识，其仍具备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其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参与人员，应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事实范围内与徐某等人构成共同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及退赔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姜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姜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其家属已代为缴纳部分退赔款在案，故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应责令被告人姜某退赔涉案投资人的其余经济损失。在案之钱款，依法一并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姜某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姜某退赔各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名单另附）。三、在案之人民币十六万元，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佳丽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人民陪审员  宋志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安斯琪附：投资人名单单某、任某、朱某、陆某、倪娜、孟某、张某2、汤某、顾某、钟某、顾某2、顾某3、翁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