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女，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鹏，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照群，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毓琨，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巍，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上诉人张吉因与被上诉人吴毓琨、赵巍欠款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重字第3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鹏、宫照群及被上诉人吴毓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毓琨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毓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实鲁Ｂ×××××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仅凭案外人青岛世纪宏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认定登记车主系该公司。如车辆所有权发生变化，买卖是真实的，根据我国对车辆采取登记的制度，买卖双方应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如车辆仅是挂靠宏通公司，由该公司内部进行车辆所有权人的变更，则该公司应提交与新车主赵巍签订的挂靠合同、实际车主之间交易材料等相关证据，但该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2、吴毓琨向法院起诉时，赵巍与张吉已感情破裂，处于办理离婚手续期间。2013年3月8日第一次庭审时，法院并未通知张吉到庭参加诉讼，赵巍直接承认吴毓琨的诉请，张吉有理由认为二人存在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虚假诉讼侵犯其合法权益；3、即使赵巍购买吴毓琨的车辆情况属实，但张吉对此并不知情。涉案借条系赵巍单方出具，其上无张吉的签名，且赵巍在诉讼中承认其与吴毓琨的交易张吉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举债人赵巍证明，赵巍不能证明则应由债权人吴毓琨举证证明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吴毓琨、赵巍均未完成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吴毓琨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其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吴毓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巍、张吉偿还吴毓琨款项18万元及自2011年5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赵巍、张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10月12日，赵巍向吴毓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吴毓琨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于2011年5月底前还清。同时将鲁Ｂ×××××车所有权转移到赵巍名下”。鲁Ｂ×××××号车辆现挂靠于宏通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3月8日出具证明，载明“自2010年4月30日，鲁Ｂ×××××号大货车所有权由吴毓琨转移到赵巍名下”。案外人崔相钧持宏通公司的公章到庭作证称，其系宏通公司员工，2013年3月8日该公司出具证明时其在现场，能够证明该证明的真实性；鲁Ｂ×××××车辆一开始是吴毓琨买的，因这种运输车辆是不允许登记在个人名下，故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后来吴毓琨把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给了赵巍，在该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赵巍、张吉于2009年登记结婚，二人于2013年5月23日协议离婚，约定债务各自负担。张吉曾因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南民初字第30102号民事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张吉举证证明赵巍分别于2011年6月2日、2012年2月1日、2012年6月1日、2011年7月2日向吴毓琨汇款4700元、3600元、3200元、4700元，以上共计16200元，认为应从借条金额中扣除。对此，吴毓琨予以认可。另，张吉提交四份现金存款银行回执单，因纸张品质特点，无法看清卡号、转入账户及存款数额。在审理过程中，张吉申请对该四份现金存款银行回执单进行还原鉴定，欲证明赵巍向吴毓琨汇款20400元，应从借条金额中扣除。后张吉撤回该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宏通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案外人崔相钧的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吴毓琨与赵巍之间实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赵巍已成为鲁Ｂ×××××号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向吴毓琨出具的借条系对该车辆交易款项的最终确认。根据张吉补充提交的证据，赵巍向吴毓琨支付的16200元应予扣除，故该院依法支持赵巍向吴毓琨支付欠款163800元（180000元-16200元）。张吉称涉案车辆买卖交易并不存在，吴毓琨与赵巍之间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对此一审认为，张吉在原二审期间提交赵巍的银行转账明细和现金存款银行回执单，证明赵巍向吴毓琨汇款的事实，吴毓琨亦认可收到赵巍16200元，充分证明吴毓琨与赵巍之间确实存在经济往来，并且张吉对此知情，故对于张吉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吴毓琨主张赵巍向其支付自2011年5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此一审认为，吴毓琨未举证证明其与赵巍约定欠款利息为月息2%，但吴毓琨确因赵巍的违约行为遭受了利息损失，故该院依法支持赵巍向吴毓琨支付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张吉与赵巍虽已离婚，但涉案欠款发生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吉未能举证证明吴毓琨与赵巍明确约定本案欠款系赵巍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涉案欠款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吉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巍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赵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毓琨欠款163800元，并支付以1638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张吉对赵巍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吴毓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5420元，由赵巍、张吉负担5069元，由吴毓琨负担351元。二审中，张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张吉的申请，本院依法向青岛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调取了鲁Ｂ×××××号大货车的登记信息【显示：该车原所有人为吴毓琨，后于2011年2月22日变更至宏通公司名下；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4月9日，检验有效期截止2011年4月30日，强制报废期为2025年4月9日，该车因未年审而被车辆管理所注销】，欲证明：1、鲁Ｂ×××××号大货车系2010年4月9日由吴毓琨购买，2011年2月22日才变更至宏通公司名下，与吴毓琨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宏通公司出具的该车自2010年4月30日转移到赵巍名下的证明矛盾，明显与事实不符；2、该车因2011年4月30日未年检而被注销，注销时车辆仍在宏通公司名下，并非在赵巍名下，进一步证实吴毓琨和赵巍之间的车辆买卖是虚假的。吴毓琨质证称，其对车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进一步证明车辆真实存在，其与赵巍之间的交易真实有效，且登记信息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不存在矛盾，因该车系营运车辆，不能以个人名义办证。张吉另提交鲁Ｂ×××××号大货车的照片两张，其称拍摄于青岛市李沧区四流中路国棉五厂的厂区，欲证明：该车车门上标注的企业并非宏通公司，而是某服务中心，且车内已无发动机，进一步证明吴毓琨和赵巍之间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吴毓琨质证称，其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知张吉在何处拍摄。即便是真实的，车辆也是在赵巍手中，车辆如何存放与吴毓琨无关，且张吉在重审中提交的证据表明其知道交易事实，对给付款项的事实也知情；该证据没有任何效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张吉应否对被上诉人赵巍所欠被上诉人吴毓琨的购车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系欠款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吴毓琨提交的借条、赵巍在原一审中的自认、案外人宏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员工崔相钧的证人证言，结合本院向青岛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车辆登记信息，可以认定吴毓琨与赵巍之间买卖车辆的事实成立，该车所有权已转移给赵巍，并登记在宏通公司名下。作为购车人的赵巍应向出售人吴毓琨支付尚欠的购车款，至于赵巍购车后作何用途及将车停放于何处，系其对自己财产的处分，不影响吴毓琨要求偿还欠款权利的行使，故原审判令赵巍偿还吴毓琨欠款本息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涉案欠款系赵巍于其与张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车所欠，张吉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毓琨与赵巍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赵巍的个人债务，亦无法证明二人在协议离婚前曾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吴毓琨知晓该约定，故原审对涉案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判令离婚后的张吉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张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张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青松代理审判员  谷林平代理审判员  张馨月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邱若璇书 记 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