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斯普瑞斯奥特莱斯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森林公园东1号。法定代表人：栾少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辉，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燕，女，1982年2月8日出生。上诉人北京斯普瑞斯奥特莱斯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普瑞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5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斯普瑞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辉，被上诉人贾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普瑞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斯普瑞斯公司无需支付贾燕赔偿款59784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贾燕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斯普瑞斯公司与HUI品牌公司是联营合作关系，但斯普瑞斯公司并不参与进货、销售及库存，也不参与服装的管理工作，斯普瑞斯公司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也不存在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标示与实际不符，并不表明衣服是不合格产品，斯普瑞斯公司不构成欺诈，不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贾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斯普瑞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贾燕于2016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斯普瑞斯公司退还货款19928元；2.要求斯普瑞斯公司按照货款的三倍赔偿59784元；3.要求斯普瑞斯公司支付检验费2000元；4.要求斯普瑞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燕提交有斯普瑞斯销售单7张，载明：销售时间2015年8月29日、9月26日、10月5日、10月17日，货号均为0208610001HUI，单价均为2541元，数量共计8件，使用代金券后实际支付货款金额共计19928元。其中，2015年8月29日16:04:00已付金额5082元，2015年8月29日16:36:12已付金额2541元，2015年9月26日14:03:10已付金额2541元。贾燕提交有中国银行POS刷卡单（持卡人联）三张，载明商户均为斯普瑞斯公司。其中，2015年8月29日16:02:28，尾号6518的银行卡，金额5082元；2015年8月29日16:34:40，尾号6518的银行卡，金额2541元；2015年9月26日14:02:56，尾号1167的银行卡，金额2541元。贾燕提交的涉案服装吊牌合格证载明：产品名称女大衣HHWY0176-78午夜黑-L，面料46.9%羊毛，18.8%粘纤，14.7%腈纶，14.2%聚酯纤维；5.4%羊驼毛；里料：95.6%聚酯纤维，4.4%氨纶；毛领：狐狸毛。2016年10月12日，国家皮革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向贾燕出具《专家鉴定意见》，载明：样品名称女大衣，备注为HHWY0176-78午夜黑-L毛领：狐狸毛（此栏信息均为吊牌标注），鉴定项目毛领材质鉴别，鉴定意见为：经专家鉴定，该女大衣毛领所用毛皮原料为貉子毛皮。贾燕交纳了检验费2000元。斯普瑞斯公司提交有中国银行POS刷卡单（商户联）三张，除下方有持卡人签名外，其他所载内容与贾燕提交一致。诉讼中，斯普瑞斯公司表示：斯普瑞斯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POS刷卡单（商户联）显示持卡人签字与本案诉状落款处贾燕签字明显不一致，就上述三张中国银行POS刷卡单对应销售单（2015年8月29日16:04:00、2015年8月29日16:36:12及2015年9月26日14:03:10），斯普瑞斯公司不认可与贾燕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贾燕提交的《专家鉴定意见》真实性认可，认可8件涉案服装毛领材质一致，但认为材质与标签不符不能证明商品对人身和财产造成损失，亦不认可存在欺诈行为。贾燕表示：认可上述三张中国银行POS刷卡单持卡人处签字不是贾燕所签，但尾号6518及1167的银行卡用户均为贾燕，购买当日贾燕同朋友一同前往，贾燕在试衣服时将银行卡密码告知朋友，朋友使用贾燕的银行卡支付货款并签字；如果法院判决斯普瑞斯公司退还货款，贾燕愿意退还涉案服装。另查，尾号6518及1167的银行卡开户人为贾燕。一审法院认为：就贾燕提交的7张销售单中的3张（2015年8月29日16:04:00、2015年8月29日16:36:12及2015年9月26日14:03:10），斯普瑞斯公司表示因对应刷卡单不是贾燕本人签字，故斯普瑞斯公司不认可就该3张销售单对应货物与贾燕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一，贾燕自认3张刷卡单持卡人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而是贾燕在试衣服时委托朋友代为刷卡签字，该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其二，上述3张刷卡单载明银行卡均系贾燕名下，涉案服装实付货款均自贾燕名下银行卡支付；其三，贾燕持有涉案服装销售单、刷卡单、实物及吊牌等的原件，且相互印证，既无相反证据推翻原件，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销售单、刷卡单、实物及其吊牌另有其他来源，故法院对于贾燕提交的包括上述3张销售单在内的全部销售单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取得途径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贾燕自斯普瑞斯公司购买涉案服装，斯普瑞斯公司收取价款后向贾燕出具销售单，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斯普瑞斯公司主张其不是实际销售者，其与HUI品牌是联营合作关系，但该主张不能否定其经营者的身份，也不能对抗消费者，斯普瑞斯公司与贾燕之间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贾燕有权向其主张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真实信息，不得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斯普瑞斯公司销售的涉案服装吊牌合格证对毛领成分的标识与毛领的实际成分不符，对消费者构成欺诈，贾燕主张退还货款、赔偿商品价款三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斯普瑞斯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检验费，因该部分损失已在价款三倍的赔偿金范围内得到弥补，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斯普瑞斯奥特莱斯商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贾燕购物款19928元；二、北京斯普瑞斯奥特莱斯商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贾燕赔偿款59784元；三、贾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斯普瑞斯奥特莱斯商城有限公司HUI品牌女大衣八件（HHWY0176-78午夜黑）；四、驳回贾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1元，由贾燕负担21元（已交纳），由北京斯普瑞斯奥特莱斯商城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销售单、刷卡单（商户联）、《专家鉴定意见》、发票、实物照片，有斯普瑞斯公司提交的POS刷卡单（商户联）、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贾燕自斯普瑞斯公司购买涉案服装，斯普瑞斯公司收取价款后向贾燕出具销售单，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斯普瑞斯公司主张其不是实际销售者，其与HUI品牌是联营合作关系，也不参与进货、销售及库存管理，但该主张不能否定其经营者的身份，也不能对抗消费者，斯普瑞斯公司与贾燕之间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贾燕有权向其主张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真实信息，不得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斯普瑞斯公司销售的涉案服装吊牌合格证对毛领成分的标识与毛领的实际成分不符，属于虚假宣传，已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贾燕主张退还货款、赔偿商品价款三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斯普瑞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北京斯普瑞斯奥特莱斯商城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宋 晖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法官 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