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5民初5482号原告：葛生齐。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飞，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潘一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生齐与被告潘一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生齐的委托代理人巫飞、李斌（参加2017年1月24日庭审），被告潘一刚的委托代理人沈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生齐诉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44万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24日，此后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潘一刚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7月16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4%。被告利息支付至2015年12月16日后，未再偿付借款及利息。原告葛生齐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中国银行《无折客户账转内部账》回单原件一份及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一份，证明葛生齐于2014年7月16日从自己中国银行6216666101000xxxxxxx账户将借款200万元汇至潘一刚农业银行6228450408027xxxxxx账户中的事实；2、巫某与潘一刚的手机短信对话记录影印件5页，并提供手机当庭核对，证明潘一刚的还款均为归还利息，潘一刚仍结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被告声称已归还124万元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被告潘一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通过原告账户转账并不代表借款人就是原告。对证据2的影印件内容经核对与手机中储存的信息一致，但真实性需要庭后核实，电子证据可以作假。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短信对话记录显示不出潘一刚认可到2016年6月1日借款本金还是200万元，也未显示月息是8万元。被告潘一刚辩称，借款属实，但被告与原告葛生齐素不相识，实际是向巫某借款，巫某只是借用葛生齐的账户划款给潘一刚。真实的债权人应当是巫某，故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双方当时借款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被告只是按照自己的还款能力来分期还款。初期每月归还8万元，共还了12个月，此后因经济紧张有3个月未还款，此后一个月连还了20万，最后一笔8万元是2016年2月6日，共计还款124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潘一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潘一刚的账户为6228450408027xx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证明潘一刚在2014年7月16日收到200万元，在2014年8月16日至2016年2月6日止共归还巫某借款124万元的事实，葛生齐只是形式上的打款人。原告葛生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巫某确实收到潘一刚分期支付的124万元，但系代葛生齐收取借款利息。葛生齐系巫某的母亲，当时委托巫某与潘一刚口头约定借款月息为4%，葛生齐按约将借款支付给潘一刚后，由于潘一刚是农行卡，而葛生齐无农行卡，故委托巫某代收利息。该124万元系归还的借款利息，葛生齐确认该利息本人已收到。本院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经被告当庭核对与手机中储存的信息内容一致，但对证据内容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亦未提交反证，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故本院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根据本院庭审调查及上述当事人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7月16日，被告潘一刚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案外人巫某协商借款200万元，并口头约定借款月息为4%。因巫某本人无足够资金，即转告母亲葛生齐请其借款，原告葛生齐对商定的借款金额200万元及借款利息为4%表示同意，并委托巫某处理借款事宜，包括催款和代收利息。当日，葛生齐从自己名下中国银行6216666101000xxxxxx账户将借款200万元汇至潘一刚农业银行622845040802xxxxxx账户中。潘一刚收到该笔借款资金后，未向葛生齐出具书面借据，亦未向巫某出具书面借据。嗣后，潘一刚按约于2014年8月16日、9月16日、10月15日、11月17日、12月14日、2015年1月15日、2月16日、3月15日、4月15日、5月15日、6月16日、7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各支付8万元至巫某账户，于2015年11月15日、1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各支付10万元至巫某账户，于2016年2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万元至巫某账户。以上共计124万元，此外未再付款至巫某账户，亦未直接还款至葛生齐。庭审中，潘一刚主张该124万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葛生齐确认该款系由巫某代本人收取的潘一刚归还的借款利息。另查明，由于潘一刚未按约未归还借款利息，巫某根据其母亲葛生齐的委托向潘一刚催款，要求归还借款本息。2016年5月20日，潘一刚向巫某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巫总不好意思，今天没有去办理，星期一去办理，办好就把钱给你，今天出了点状况，多多谅解！”2016年6月1日，巫某向潘一刚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你那情况如何？”潘一刚当日回复：“等我姐夫签字，我姐夫在安徽赶回来，这两天搞定，”巫某回复：“好的，先还150万？还有50万尽快哦，这钱都是我替你转借的，你要体谅我的难处！”潘一刚回复：“我知道，你也体谅一点我，谢谢巫总”。2016年6月3日，巫某向潘一刚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你那情况如何了？”潘一刚回复：“今天一早去办过户，孙董问了一下房管局，说过户费的个人所得税要房子成交价的百分之二十，要一百万，所以现在在托人应该怎么弄最便宜，本来已经去了”。2016年6月5日，巫某向潘一刚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潘总：你那情况怎么样了？我这边急死了，别人盯着要，二百万不是个小数字，你说先还一百五十万的，我也跟人说了，你要抓紧办呀！”潘一刚回复：“今天我姐夫他妈托了人在问，我刚才去了一趟，让我等电话”，“一有消息马上告诉你”。2016年6月15日，潘一刚回复巫某催款要求的短信，内容为：“我知道，我也急。巫总多多谅解，反正房子卖掉，钱马上给你。”诉讼中，被告潘一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调查葛生齐银行账户明细，以明确该笔借款究竟为原告所有还是他人所有，最终明确借款人到底为何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潘一刚的申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并已向潘一刚的诉讼代理人送达书面通知。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葛生齐是否为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公民之间的民间借款合同为不要式合同，当事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被告潘一刚虽与巫某协商借款事宜，但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亦无证据证实双方就借款主体事项达成一致，且巫某并未提供借款给潘一刚，故巫某与潘一刚之间并无民间借贷关系。巫某在受葛生齐委托催款中，虽有以自己为债权人的表示，但基于巫某与葛生齐为母子这类最亲密的亲属关系，故其行使代理行为时有此表示符合常理。潘一刚虽将归还的款项均支付给巫某，但葛生齐确认均为由巫某代收利息，故该款项支付情况不足于证明实际借款人为巫某。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葛生齐对巫某与潘一刚协商的借款金额、利率等事项予以确认，可视为确认委托代理关系，其自本人银行账户以银行转账形式将资金支付到达借款人潘一刚账户时，葛生齐与潘一刚之间的借款合同即生效。葛生齐账户中的资金的所有权归葛生齐，并无包括巫某在内的其他主体对该资金主张权利，葛生齐账户中的资金从何而来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的借贷主体地位无关。现葛生齐依据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潘一刚归还借款本息，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纠纷作出的民事判决具有既判力，其他主体无权对该笔借款再行主张权利。综上，葛生齐是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2、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约定利息为月息4%，潘一刚在借款后支付的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对借款数额、利率、期限等条款进行约定。根据潘一刚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潘一刚在借款后第一个月开始，即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间的每月16日左右共12期每月各支付款项8万元，在2015年8、9、10三个月未支付后，于11月15日、16日各支付10万元，此后在2016年2月又支付8万元，支付时间及金额均具有一定的稳定性，符合支付利息的基本特征。2016年11月支付20万元符合补充前三个月利息的情形。结合原告提交的手机短信内容，在潘一刚在2016年2月止已支付124万元的情况下，双方多次协商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归还方案，潘一刚对尚欠200万元借款本金未提出异议，且提出了卖房还款的具体方案，是以自己的行为对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可。上述证据具有内在关联并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本案借款虽无书面合同约定但事实上潘一刚每月偿付利息8万元。根据每月偿付利息8万元计算，葛生齐主张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与事实相符，但约定利率过高法院如何支持另行论述确定。综上，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潘一刚向葛生齐借款未及时归还是引起该案纠纷的直接原因，对此潘一刚应承担及时归还葛生齐借款本息的责任。关于借款利率问题，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4%，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现被告主张归还的系借款本金，故已归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此后的借款本金逐月扣减。但对在36%/年利率内（即3%月利率）已经自愿支付的利息，属于自然债务，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对尚未支付的利息依据法律规定，本院按24%年利率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息情况按月计算，2017年7月16日借款200万元，至2017年8月16日归还8万元，其中计利息6万元，折抵本金2万元，尚欠本金198万元；至2017年9月16日归还8万元，其中计利息5.94万元，折抵本金2.06万元，尚欠本金195.94万元；至2014年10月15日归还8万元，其中计利息5.8782万元，折抵本金2.1218万元，尚欠本金193.8182万元；至2014年11月17日归还8万元，其中计利息5.8145万元，折抵本金2.1855万元，尚欠本金191.6327万元；至2014年12月14日归还8万元，其中计利息5.7490万元，折抵本金2.251万元，尚欠本金189.3817万元；至2015年1月15日归还8万元，其中计利息5.6815万元，折抵本金2.3185万元，尚欠本金187.0632万元；至2015年2月16日归还8万元，其中计利息5.6119万元，折抵本金2.3881万元，尚欠本金184.6751万元；至2015年3月15日归还8万元，其中计利息5.5403万元，折抵本金2.4597万元，尚欠本金182.2154万元；至2015年4月15日归还8万元，其中计利息5.4665万元，折抵本金2.5335万元，尚欠本金179.6819万元；至2015年5月15日归还8万元，其中计利息5.3905万元，折抵本金2.6095万元，尚欠本金177.0724万元；至2015年6月16日归还8万元，其中计利息5.3122万元，折抵本金2.6878万元，尚欠本金174.3846万元；至2015年7月16日归还8万元，其中计利息5.2315万元，折抵本金2.7685万元，尚欠本金171.6161万元。至2015年11月15日、16日各付10万元，其中间隔四个月未归还，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3.7293万元，尚有6.2707万元属于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36%的部分，系自愿支付本院不予干涉，故至2015年11月16日尚欠借款本金171.6161万元。此后至2016年11月2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结欠利息42.1032万元，其中2016年2月6日归还的8万元，属于归还期间结欠的利息且未超过年利率24%，应在结欠利息中扣除，故被告潘一刚至2016年11月24日尚欠借款本金171.6161万元，利息34.1032万元，此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一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葛生齐借款本金1716161元及利息341032元（利息以171616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11月24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葛生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苏州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54840104000292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320元，由原告葛生齐负担4129元，被告潘一刚负担271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审 判 长  徐文杰人民陪审员  顾建云人民陪审员  金洪培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孟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