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2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德市天穗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天安世家A幢01号。法定代表人：缪希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则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开发区闽东中路26号（东嘉花园）一楼101-112号店面、二楼204-209号房。代表人：张灵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宇清、王静恬，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省天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区东湖路五里亭“天安世家”七层。法定代表人：缪希富，董事长。原审被告：缪希住，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原审被告：陈敏，女，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审被告：罗希群，男，196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缪玉华，女，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缪希平，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原审被告：陈小燕，女，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原审被告：缪希富，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原审被告：王燕，女，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诉人宁德市天穗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以下简称“东侨建行”)，原审被告福建省天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缪希住、陈敏、罗希群、缪玉华、缪希平、陈小燕、缪希富、王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则功、被上诉人东侨建行的委托代理人王静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安公司、缪希住、陈敏、罗希群、缪玉华、缪希平、陈小燕、缪希富、王燕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天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侨建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3000元。”天穗公司不应承担该3000元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由天穗公司支付东侨建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3000元显失公平。天穗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了本案罚息等，再由天穗公司承担对方律师费，不合理。东侨建行一审诉讼请求：1、天穗公司偿还东侨建行2015年建宁东贷字00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59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和复利（其中暂计至2015年09月09日止的利息为193116元，复利为1267.32元，2015年09月0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天穗公司偿还东侨建行2015年建宁东贷字00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199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和复利（其中暂计至2015年09月09日止的利息为101827.04元，复利为508.8元，2015年09月0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天穗公司承担东侨建行为实现本起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4、天安公司、缪希住、陈敏、罗希群、缪玉华、缪希平、陈小燕、缪希富、王燕对天穗公司以上第1-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天安公司、陈小燕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判令登记于福建省天安房地产有限公司、陈小燕名下的用于抵押的房地产（详见财产附表）拍卖、变卖所得款用于优先偿还以上全部债务；6、天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东侨支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侨建行与天穗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编号为2015年建宁东贷字00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99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5日，贷款利率为LPR利率加66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即年利率6.16%，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固定周期付息，到期还本。2015年3月20日，东侨建行与天穗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建宁东贷字00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99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贷款利率为LPR利率加112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即年利率6.42%，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固定周期付息，到期还本。上述二份贷款合同第十条第四点均约定：天穗公司若不按本合同约定足额清偿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东侨建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对未按时清偿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第十一条约定由天穗公司承担东侨建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律师费等）。争议解决方式为向东侨建行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2013年12月27日，缪希住、陈敏、罗希群、缪玉华与东侨建行签订2013年建宁东自高保字07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约定缪希住、陈敏、罗希群、缪玉华为东侨建行与天穗公司在2013年12月27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办理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等业务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壹亿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年等内容。2014年5月5日，缪希平、陈小燕、缪希富、王燕与东侨建行签订2014年建宁东自高保字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约定缪希平、陈小燕、缪希富、王燕为东侨建行与天穗公司在2014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办理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等业务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壹亿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年等内容。2015年2月1日，天安公司与东侨建行签订2015年建宁东高保字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天安公司为东侨建行与天穗公司在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办理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等业务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责任保证，最高限额为90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年等内容。2013年3月21日，天安公司与东侨建行签订2013年建宁东高抵字01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天安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金域××区）及××天王××路××号（天安经典）的81套房产（详见抵押财产清单第一项）为东侨建行与天穗公司在2013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办理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等业务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7312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并已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3月29日，天安公司与东侨建行签订2013年建宁东高抵字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天安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金域××区）的60套房产（详见抵押财产清单第二项）为东侨建行与天穗公司在2013年3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办理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等业务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13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并已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3月18日，陈小燕与东侨建行签订2015年建宁东高抵字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约定陈小燕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区）的7套房产（详见抵押财产清单第三项）为东侨建行与天穗公司在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8日期间办理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等业务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608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并已办理抵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东侨建行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履行全额支付5995万元、3月20日履行全额支付1995万元，合计7990万元贷款的义务，天穗公司提款后于2015年7月起未依约履行及时足额支付利息义务。截止至2015年09月09日，天穗公司尚欠东侨建行2015年建宁东贷字00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5940万元及利息193116元、复利1267.32元，2015年建宁东贷字00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995万元及利息101827.04元、复利508.8元。另查明，东侨建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东侨建行与天穗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与缪希住、陈敏、罗希群、缪玉华、缪希平、陈小燕、缪希富、王燕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与天安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陈小燕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东侨建行在依约发放贷款后，天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偿付利息，已构成违约，东侨建行有权依约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天穗公司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息。东侨建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依约也应当由天穗公司负担。天安公司、陈小燕为天穗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依法成立并生效，天安公司、陈小燕应当在最高限额范围内承担抵押责任。天安公司、缪希住、陈敏、罗希群、缪玉华、缪希平、陈小燕、缪希富、王燕分别为上述债务的偿还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且未超出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其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缪希住、陈敏、罗希群、缪玉华、缪希平、陈小燕、缪希富、王燕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侨建行借款本金594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09月09日止的利息为193116元，复利为1267.32元，从2015年09月09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止的利息、复利按年利率6.16%计算，之后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年利率9.24%计算）；二、天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侨建行借款本金199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09月09日止的利息为101827.04元，复利为508.8元，从2015年09月09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止的利息、复利按年利率6.42%计算，之后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年利率9.63%计算）；三、天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侨建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3000元；四、如果天穗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东侨建行有权分别以天安公司所有的81套房产（详见抵押财产清单第一项）、60套房产（详见抵押财产清单第二项）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的价款分别在最高限额7312万元、1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如果天穗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东侨建行有权以陈小燕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区）的7套房产（详见抵押财产清单第三项）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的价款在最高限额608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缪希住、陈敏、罗希群、缪玉华、缪希平、陈小燕、缪希富、王燕对判决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1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穗公司追偿。七、天安公司对判决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穗公司追偿。如果天穗公司、缪希住、陈敏、罗希群、缪玉华、缪希平、陈小燕、缪希富、王燕、天安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3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缪希住、陈敏、罗希群、缪玉华、缪希平、陈小燕、缪希富、王燕、天安公司、天穗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天穗公司是否应承担东侨建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3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讼争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如果天穗公司违约造成东侨建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用，应由天穗公司承担”的规定，本案天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到期未还本付息，构成违约。东侨建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依约应当由天穗公司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东侨建行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包括委托律师代理协议、发票、银行收款回单等证据足以证明东侨建行为实现本起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用3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天穗公司向东侨建行支付该3000元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天穗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德市天穗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黄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