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24刑初18号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茂然，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无业，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2016年8月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辩护人姚茂常，湖南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茂然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茂然及其辩护人姚茂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12月，被告人姚茂然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一四川人（身份无法查清）手中购买废汞触媒到三穗县雪洞镇桃溪村竹园组杨某1家屋外搭建工棚和修建两座炼汞灶台进行土法炼汞，雇请杨某1、潘某进行土法炼汞，期间使用约5吨废汞触媒。2014年7月份左右，姚茂然将土法炼汞地点搬至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冉某家房屋背后，雇请冉某和肖某1分别为其搭建炼汞作坊工棚和修建灶台，随后又购进20吨左右废汞触媒请冉某、肖某2等人进行土法炼汞，炼汞产生的废渣直接倾倒在炼汞作坊旁及冉某家房屋附近，剩余尚未炼制的废汞触媒堆放在炼汞作坊旁的空地上。2016年6月28日，三穗县环境保护局到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姚茂然炼汞地点进行勘查，现场扣押废汞触媒原料101袋共计3680公斤、氢氧化钠2袋共计50公斤。经黔东南州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鉴定：1.三穗县雪洞镇桃溪村竹园组炼汞地点所采集的4处土壤（TR9-12）采集区有2处（TR9、TR12）监测点中汞浓度值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浓度限值的0.5、20.9倍；2.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坡姚茂然土法炼汞场所的原料堆放点、生产废渣堆放点浸出毒性中汞浓度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的限值，其中所采集的10个原料堆放点样品的汞超标30.8-160倍不等，生产废渣堆放点所采集的15个样品中GF21、GF25样品汞分别超标2.3、0.2倍；所采集的8处土壤（TR1-8）采样区有4处（TR2、TR3、TR7、TR8）监测点中汞浓度值分别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浓度限值的0.8、1.8、2.3、273倍。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炼汞原料、氢氧化钠原料等物证；2.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开工记录等书证；3.证人张某、李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姚茂然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7.视频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茂然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致使周围土壤环境遭受污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姚茂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姚茂然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不多，对周围环境污染不大，对群众生产生活没有实质性影响，而且其犯罪情节轻微，对社会产生的危害性较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诚恳，有真诚的悔改表现。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建议对被告人姚茂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4日，被告人姚茂然曾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3年4月至12月，被告人姚茂然又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购买废汞触媒到三穗县雪洞镇桃溪村竹园组杨某1家屋外搭建工棚和修建两座炼汞灶台后，雇请杨某1、潘某进行土法炼汞，期间使用约5吨废汞触媒。因该炼汞地点附近除了杨某1家外还有其他住户，为了不对其他住户造成影响，2014年7月份左右，姚茂然将土法炼汞地点搬至附近无人居住的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冉某家房屋背后，分别雇请冉某和肖某1为其搭建炼汞作坊工棚和修建灶台，随后又购进20吨左右废汞触媒雇请冉某、肖某2等人进行土法炼汞。炼汞产生的废渣直接倾倒在炼汞作坊旁及冉某家房屋附近，剩余尚未炼制的废汞触媒堆放在炼汞作坊旁的空地上。经黔东南州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鉴定：三穗县雪洞镇桃溪村竹园组炼汞地点所采集的4处土壤（TR9-12）采集区有2处（TR9、TR12）监测点中汞浓度值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浓度限值的0.5、20.9倍；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坡姚茂然土法炼汞场所的原料堆放点、生产废渣堆放点浸出毒性中汞浓度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的限值，其中所采集的10个原料堆放点样品的汞超标30.8-160倍不等，生产废渣堆放点所采集的15个样品中GF21、GF25样品汞分别超标2.3、0.2倍；所采集的8处土壤（TR1-8）采样区有4处（TR2、TR3、TR7、TR8）监测点中汞浓度值分别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浓度限值的0.8、1.8、2.3、273倍。2016年6月28日，三穗县环境保护局到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姚茂然炼汞地点进行勘查，现场扣押废汞触媒原料101袋共计3680公斤、氢氧化钠2袋共计50公斤和小磅秤一台。同年8月26日，三穗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姚茂然用于运输的湘Ｎ×××××号东风牌普通货车一辆。但该车系以姚茂然配偶张某的名义购买的车辆，行车证上所有权人为张某。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和《受案登记表》，证明三穗县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7月11日将该案移送至三穗县公安局，公安局于同年7月12日对该案进行受案登记的事实。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侦查文书，证明该案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等侦查手段合法。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姚茂然工作档案材料，证明姚茂然出生于1970年8月10日，作案时45周岁，系成年人犯罪。同时证明姚茂然1988年12月至2002年2月在新晃汞矿金属回收间（后更名为中兴公司）工作的事实。4.《刑事判决书》，证明2005年11月4日姚茂然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的事实。5.《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怀化市铁路公安处新晃西站派出所民警段林歧、杨某3于2016年8月3日20时许，在新晃县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姚茂然的事实。6.开工记录，证明2015年姚茂然在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土法炼汞97天。二、物证1.《扣押决定书》，证明三穗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26日依法扣押了所有人为张某的湘Ｎ×××××号东风牌普通货车一辆。2.《案件处理审批表》、《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和《变更查封、扣押物品数量通知》、《查获含汞原材料101袋情况说明》，证明三穗县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6月29日依法扣押了瓦寨镇白家村炼汞原料含汞物质3860公斤和氢氧化钠50公斤及小磅秤一台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和姚茂然是夫妻关系，湘Ｎ×××××号货车属张某所有，与该车相关的手续均是以张某的名义办理的，现在还在还按揭贷款的事实。2.证人李某、卿定新的证言，均证明姚茂然是1988年12月顶替他父亲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汞矿（1993年更名为中兴公司）来上班的，后被分配到废汞回收车间，具体从事对废汞触媒进行无害化处理的工作。2002年公司破产后，姚茂然就买断工龄下岗的事实。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至年底，姚茂然雇请杨某1到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冉某家房屋背后土法炼汞，同时证明之前也得到雪洞镇桃溪村帮姚茂然炼制汞的事实。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姚茂然在三穗县雪洞镇桃溪村及瓦寨镇白家村雇请潘某炼制水银的事实。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三年前左右（2013年左右），姚茂然到我们雪洞镇桃溪村提炼水银时，请杨某1和潘某给他烧火，2014年搬到瓦寨镇白家村金竹坡去了的事实。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姚茂然到雪洞镇桃溪村熊家屯烧土灶，并请杨某1和潘某给他烧火，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炼汞，我只知道他是拿了一种像老鼠粪样子的东西在烧的事实。7.证人符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符某的妹妹符火芝带姚茂然来买柴，姚茂然就说要到符某家房屋后面建工棚烧炉子烤药材，当时请了冉某搭建工棚，肖某1搭建炉子，到7月份炉子建好后开始生产，并雇请冉某和两位老人烧火的事实。8.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冉某联系肖某1给姚茂然打灶，后肖某1帮姚茂然打了五眼灶的事实。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姚茂然到冉某家房屋后面搭建了四眼灶和一个棚子炼制水银的事实。10.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农历7月开始，姚茂然在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冉某家房屋背后空地上搭建土法炼汞作坊，并雇请冉某和杨某1、潘某、肖某2等人炼制水银的事实。11.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农历5月至12月，冉某联系肖某2到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给姚茂然炼制水银的事实。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4月，姚茂然在三穗县雪洞镇桃溪村使用五吨废汞触媒土法炼汞。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将炼汞地点搬至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冉某家房屋后面搭建炼汞作坊后，雇请冉某、潘某等人用先后购进约20吨的废汞触媒来炼汞，并将剩余尚未炼制的3吨多废汞触媒堆放在现场的事实。五、鉴定意见1.黔东南州环监字[2016]23号《检测报告》，证明原料堆放点所采集的样品（GF1-GF10）、生产废渣堆放点所采集的样品（GF21、GF25）的汞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的限值。即所采集的10个原料样品的汞超标30.8-160.0倍不等，生产废渣所采集的15个样品中有两个点的样品（GF21、GF25）汞分别超标2.3、0.2倍。2.黔东南州环监字[2016]69号《监测报告》，证实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炼汞地点所采集的8处土壤（TR1-8）采样区有4处（TR2、3、7、8）检测点中汞监测结果分别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浓度限值的0.8、1.8、2.3、273倍；雪洞镇桃溪村竹元组炼汞地点所采集的4处土壤（TR9-12）采样区有2处（TR9、12）监测点中汞监测分别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浓度限值的0.5、20.9倍。六、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1.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姚茂然在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及三穗县雪洞镇桃溪村熊家屯“土法炼汞”的地理位置和概貌。2.三穗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冉某家烤烟房，在烤烟房内有包装袋显示为氢氧化钠原材料1袋、混合好的原材料1袋，烤烟房西南面4.2米处有原材料78袋和包装袋显示为氢氧化钠原材料1袋；西南10.6米处有混合原料1堆；现场还有废弃铁锅、编织袋、工棚、灶台等物品。3.《称量记录》、《情况说明》，证明三穗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于2016年6月28日在对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冉某家房屋背后土法炼汞点进行勘查过程中，查获含汞原材料101袋（其中含现场原有的78袋、混合好的原材料装袋以及烤烟房内原材料1袋），经称量含汞原料共计3680公斤；工业用氢氧化钠2袋，经称量共计50公斤的事实。4.辨认笔录（1）冉某、肖某2、肖某1、潘某、杨某1辨认笔录,证明经冉某、肖某2、肖某1、潘某、杨某1对被告人姚茂然进行辨认，指出在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冉某家房屋背后炼汞的人均为姚茂然。（2）姚茂然的现场辨认笔录和辨认现场照片10张,证明姚茂然在三穗县瓦寨镇白家村冉某家后院土法炼汞污染环境的地理位置和现场概貌。5.现场平面图2张、示意图1张和照相9张，证明被告人姚茂然炼汞地点的情况。七、视频资料证明三穗县环保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对瓦寨镇白家村金竹组姚茂然炼汞地点的中心现场情况（A碟）、原材料称量过程情况（B碟）、废渣堆放情况（C碟）、黔东南州环境监测中心站对现场混合好的含汞以及现场原有的78袋原材料采样情况（D碟）、烤烟房西面角落废渣采样情况（E碟）、中心现场向西三十米处山林废渣采样情况（F碟）。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茂然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废汞触媒和提炼汞后产生的废渣等有毒有害物质达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茂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提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姚茂然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姚茂然曾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存在犯罪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姚茂然犯罪情节轻微，危害性较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另外，被告人姚茂然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其用于运输废汞触媒及汞的货车系其配偶张某所有，不是被告人姚茂然的个人财产，并且张某对被告人姚茂然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和第二款“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的规定，扣押机关扣押的属于被告人姚茂然家属张某所有的湘Ｎ×××××号东风牌普通货车，应当退还给该车所有人张某；扣押的炼汞原料及生产工具小磅秤一台应当没收，并依法处理。据此，根据被告人姚茂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茂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执行至2017年6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扣押的含汞物质3680公斤和氢氧化钠50公斤等炼汞原料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生产工具小磅秤一台依法予以没收，湘Ｎ×××××号东风牌普通货车由扣押机关退还给该车所有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长坤审 判 员  龙克应人民陪审员  郑世明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刘士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