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3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飞，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洋，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能超，男，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瑶琴，女，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云飞因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3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刘云飞的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于卞能超、唐瑶琴的地位认定不准确。事实上，卞能超、唐瑶琴通过隐瞒山东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重大信息的情况下，骗取了刘云飞的授权并向A公司进行投资。卞能超、唐瑶琴既是A公司的代理人，又是刘云飞的代理人，存在双方代理，从中获取传销利益，损害刘云飞的合法权益。刘云飞的投资行为源于卞能超、唐瑶琴对真实情况的隐瞒，因此非刘云飞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适用“民法通则”第4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刘云飞参与A公司的非法集资亦毫无依据。卞能超、唐瑶琴共同答辩称，刘云飞对于A公司的相关投资事宜系明知，刘云飞自行与A公司签订协议，且付款后由A公司开具收据。案发后，刘云飞亦委托卞能超、唐瑶琴对刑事案件进行报案，作为证人参与案件审理。刘云飞称卞能超、唐瑶琴是A公司的代理人没有依据。现不接受刘云飞的上诉请求。刘云飞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卞能超、唐瑶琴返还刘云飞委托投资款550万元；2、卞能超、唐瑶琴支付刘云飞利息损失（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卞能超与刘云飞系同事关系。卞能超、唐瑶琴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15日，刘云飞出具《委托书》，载明：刘云飞委托卞能超、唐瑶琴夫妇办理和管理投资A公司事宜。2013年1月12日至2013年6月22日期间，刘云飞共转账给卞能超550万元。2013年1月13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刘云飞与A公司签订八份《合作协议书》，均约定：甲方A公司、乙方刘云飞；乙方被甲方聘用为业务员；合同期限为两年；乙方在甲方商品的业务往来中，甲方按（销售额、纯利润）的8%作为提成，在月工资结算时支付给乙方，以工资、红利等形式发放；甲方支付乙方劳务报酬的标准、方式、时间为投资日起三十天，以投资额8%的现金币支付……。同期，A公司向刘云飞出具八份收款收据，金额总计400万元。2013年2月24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刘云飞与A公司签订八份《员工协议书》，均约定：甲方A公司、乙方刘云飞；乙方被甲方聘用为业务员；合同期限为25个月；乙方在甲方商品的业务往来中，甲方按（销售额、纯利润）的8%作为提成，在月工资结算时支付给乙方；甲方支付乙方劳务报酬的标准、方式、时间为投资日起三十天，以投资额8%的现金币支付……。同期，A公司向刘云飞出具八份收款收据，金额总计400万元。2013年2月19日至同年7月19日期间，卞能超共转账给刘云飞投资回报1,686,547元。另查明，卞能超为证明已将刘云飞的500万元投资到A公司，提供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4月29日期间的六份银行转账凭证，共计转账金额为520万（转入户名有路转入户名有路某、李某1、王某），卞能超并陈述其中有20万为卞能超的投资款。再查明，2013年11月8日，刘云飞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刘云飞投资A公司数百万被骗，特委托卞能超、唐瑶琴夫妇办理或请其聘请律师办理向上海市公安机关报案事宜。”2015年8月12日，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出具（2014）嘉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路某独资收购了仲某、刘某合资经营的山东B有限公司后，于同月22日更名为A公司，经营项目为非融资性担保、以自有资产对外投资、投资信息咨询……。后被告人路某在上海招募刘某（另案处理）、李某2、李某1、商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市场运作，建立A公司网站，以A公司为依托，以经营粮食银行为名，在未经有关机关批准的情况下，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制作了A公司粮食仓储和加工基地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伪造了嘉祥县人民政府文件，在A公司网站上作虚假宣传，承诺投资1、2、4、8万元即可成为A公司一、二、三、四星‘员工’，投资20万元、50万元可成为A公司一、二级‘股东’，并许以高达8%的高额返利，返利25个月，且成为股东的还有5%的分红，以此吸引他人投资……。2012年3月至2013年6月，在被告人路某及刘某、商某等人的宣传、诱使下，上海市先后有257人投资A公司，成为A公司的‘员工’，投资总额为2,828万元。案发前，被告人路某返还投资人本息共计11,799,766元，未返还金额为16,480,23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7、证人……卞能超、唐瑶琴、刘云飞……出具的投资情况说明及A公司的劳务合同、收款收据证实上述人员投资A公司成为‘员工’的时间、经过、投资数额及A公司返利的情况”，并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路某共计三百二十九万一千六百一十元六角九分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经调查，（2014）嘉刑初字第110号刑事案件认定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中包含刘云飞投资的550万元，刘云飞按此投资金额获得返利及计酬。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刘云飞与A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及刘云飞曾据此获得高额的投资回报、刘云飞在案发后委托卞能超、唐瑶琴报案并作为证人指证路某的犯罪事实等可知，刘云飞对路某以A公司为依托，发展股东参与投资，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参加投资，以获得高额利益的情况是明知的且也是参与其中的，故对刘云飞所称卞能超、唐瑶琴隐瞒相关的委托投资事宜导致其损失之主张，难以采纳。刘云飞在本案中诉求的550万元投资款，已被（2014）嘉刑初字第110号刑事案件认定为路某的犯罪金额之中，现刘云飞要求卞能超、唐瑶琴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云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87元，由刘云飞负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刘云飞坚持卞能超、唐瑶琴系通过欺瞒方式骗取刘云飞对于A公司的投资，然其对欺瞒之事实举证并不充分。据在案证据可知，刘云飞委托卞能超、唐瑶琴对A公司进行投资在先，后又自行与A公司形成相关协议，2013年11月8日，在明确其投资被骗情况下又委托卞能超、唐瑶琴处理相关刑事案件事宜。因此，刘云飞称其对于A公司非法集资等事宜毫不知情故而受骗投资与事实不符。刘云飞诉称卞能超、唐瑶琴同时作为A公司代理人并从中获利依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事实上，从刑事案件判处结果看，刘云飞已经作为A公司非法集资案件的受害者，金额亦明确。此时再要求卞能超、唐瑶琴就刘云飞投资款550万及相关损失进行还款，实无理据，本院难于支持。综上所述，刘云飞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充分，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587元，由刘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