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8601刑初3号公诉机关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杨国华，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综合办公室主任，住山东省莱芜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限制自由，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石宗初，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康蓉，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重铁检公诉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华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华及其辩护人石宗初、康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12月，被告人杨国华经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涿州路桥工程分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担任该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综合办公室主任。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国华负责该项目部安全警示牌、广告牌制作业务，并与时任项目部经理孙月生（另案处理）共谋，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重庆万盛红太阳广告装饰有限公司、重庆春树广告有限公司，采取提高安全警示牌、广告牌制作单价、虚增制作费用的手段，先后9次套取公款人民币326856.31元予以侵吞，其中，杨国华分得266856.31元，孙月生分得60000元。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杨国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10月23日，杨国华退缴赃款126693.04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国华利用其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套取公款326856.31元予以侵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国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国华定罪处罚。被告人杨国华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对杨国华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指控罪名不当，因杨国华不具备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应为职务侵占罪。杨国华具备自首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尽力退缴了部分赃款，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应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杨国华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国华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举示证据。经审理查明：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总）于1990年8月28日核准登记成立，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建）于2007年11月5日由中国铁总发起设立，中国铁总持股份额为61.33%。十八局集团成立于1985年3月6日，为中国铁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工程公司）于2004年8月10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成立，系十八局集团的全资分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工程公司）成立于1989年5月15日，为十八局集团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子公司。子公司与分公司公司所属部室人员的任免均由其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2014年1月8日，十八局集团决定撤销路桥分公司，将其整体划归第三工程公司。2012年12月，经路桥工程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被告人杨国华担任该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三南项目部）综合办公室主任，从事监督、管理等工作，并完成项目领导安排的其他工作。孙月生任该项目部经理。2013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杨国华负责该项目部安全警示牌、广告牌制作业务，伙同时任该项目部经理孙月生利用各自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款人民币60000元，单独骗取公款266856.31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3年5月上旬，重庆万盛红太阳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广告公司)为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项目部制作一批安全标识、标牌，实际制作费用人民币38392元。被告人杨国华依照孙月生安排与红太阳广告公司协商，以调高安全警示牌制作费用单价的方式套取20000元。红太阳广告公司开具金额为59362元的广告制作费用发票给三南项目部，项目部支付该笔费用后，红太阳广告公司业务员沈凤将虚增的制作费21000元返给杨国华，杨国华收款后未将收款具体数额告诉孙月生，给予孙月生20000元，自己留下1000元。2．2013年8月上旬，红太阳广告公司给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项目部制作一批安全标示牌，实际制作费用人民币145068元，被告人杨国华采取前述方式，让红太阳广告公司开具239782元的广告制作发票，其中虚增金额94714元。三南项目部支付费用后，红太阳公告公司扣除虚增部分发票税费9471元，将85243元返给杨国华。3．2013年11月下旬，红太阳广告公司给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项目部制作一批安全标示牌，实际制作费用98872元，被告人杨国华按孙月生授意采取前述方式，让红太阳广告公司开具204683元的广告制作费用发票，其中虚增金额105811元。三南项目部支付部分款项后，尚余84638元未支付，红太阳公告公司从收取的款中扣除虚增部分发票税费，将部分虚增款30000元返给杨国华。杨国华收款后未将具休数额告诉孙月生，给予其10000元，自己留下20000元。4．2014年4月中旬，红太阳广告公司给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项目部制作一批安全标示牌，被告人杨国华依孙月生安排采取前述方式，让红太阳广告公司开具31314.5元的广告制作费用发票，其中含虚增款11793元，三南项目部支付红太阳广告公司11600元的同时一并支付第3次尾款84638元，红太阳广告公司收款后将前次虚增未支付的63811元与本次虚增的11793元共计75604元返还给杨国华，杨国华收款后未将具体数额告诉孙月生，给予其20000元，自己留下55604元。5．2014年5月下旬，红太阳广告公司给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项目部制作一批安全标示牌，被告人杨国华按孙月生授意采取前述方式让红太阳广告公司开具28444元的广告制作费用发票，其中含有虚增部分，三南项目部支付红太阳广告公司本次部分款项及第4次尾款共计48158.5元，红太阳公告公司将虚增的22300元返给杨国华。杨国华收款后未将具休数额告诉孙月生，给予其10000元，自己留下12300元。6．2014年8月，红太阳广告公司给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项目部制作一批安全标示牌，实际制作费用48694元，被告人杨国华采取前述方式，让红太阳广告公司开具105346元的制作费用发票，其中虚增金额56652元。三南项目部支付红太阳广告公司50000元，尚余55346元，红太阳广告公司将虚增款中的20000元返给杨国华。7．2014年11月下旬，三南项目部将第6次尾款55346元支付给红太阳广告公司，其中含虚增36652元，红太阳广告公司扣除虚增部分发票税费，业务员沈凤将虚增款32709.31元返给杨国华。8．2014年12月上旬，重庆春树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树广告公司）给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项目部制作一批安全标示牌，被告人杨国华采取前述套款方式，让春树广告公司开具120428.6元的制作费用发票，三南项目部支付部分款项30000元后，春树广告公告公司将虚增20000元返给杨国华。9．2015年9月，春树广告公司给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项目部制作一批安全标示牌，被告人杨国华采取前述方式，让春树广告公司开具165461.16元的制作费用发票，三南项目部支付部分款项40000元后，春树广告公司将虚增的20000元由业务员霍伟返给杨国华。另查明，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杨国华被检察机关传唤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10月23日，退缴赃款126693.04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被告人杨国华及同案关系人孙月生的供述和辩解，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公司批复、公司情况说明、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核发营业执照及归档情况、中铁十八局集团董事会决议、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公司人资（2014）11号）、任职情况及履历表、工作职责、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奖金明细、现金和现金支出的说明、银行明细账、发票、三南项目部报销付款凭证、收条、返款报销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凭证、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人事任免的情况说明、任职情况，证人龚某、蒋某某、沈某、尹某某、霍某、杨某、杜某某、包某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杨国华的身份信息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国华及辩护人对上述控方证据均没有提出异议。经查，控方提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互相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系国家出资企业,其分公司路桥工程公司与子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均系国有全资分、子公司，属国家出资企业。杨国华经路桥工程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担任该公司三南项目部综合办公室主任，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的职责，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杨国华在三南项目部担任综合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本项目部制作安全警示牌广告业务，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及单独利用其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调高安全警示牌制作费用单价的方式虚开发票金额，共同骗取公款60000元，个人单独骗取公款266856.3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虽犯意不是杨国华提出，但具体实施犯罪及采取的方式均是杨国华，不宜划分主从。杨国华单独套取公款266856.31元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孙月生对此部分款“明知”及“知情”，杨国华也未向其告知，应自行对此承担相应的刑责，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华伙同他人共同套取公款326856.31元的事实及数额不当，应认定共同犯罪60000元，杨国华单独贪污266856.31元。关于辩护人提出杨国华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路桥工程公司系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分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分支机构系国有资本注入，也应界定为国家出资企业。被告人杨国华经路桥工程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担任该公司三南项目部综合办公室主任，具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的职责，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身份。故该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国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退缴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其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止）；二、被告人杨国华因犯罪给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予以退赔；其被扣押的赃款，由扣押机关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依法处理；三、上述所判罚金，被告人杨国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朱 峰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子龙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