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刑初87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俊杰，男，1986年12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住本市。辩护人张兴德、冯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瞿敏，男，1978年5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浦东新区，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白崇城，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维军，男，1971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余立人、柏冬傲，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6]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俊杰、瞿敏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武维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俊杰及其辩护人张兴德、冯岳，被告人瞿敏及其辩护人白崇城，被告人武维军及其辩护人余立人、柏冬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联XXXXX(合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联XXX上海分公司”)系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09年7月1日，被告人罗俊杰进入联XXX上海分公司工作。2012年7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罗俊杰先后担任该公司销售部品类运营副经理、经理，全面负责销售部牙膏品类的全国销售计划和资源分配等工作。被告人瞿敏2004年4月进入联XXX上海分公司工作，2013年4月起至案发期间担任该公司重点客户副经理。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罗俊杰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瞿敏，采用截留本公司用于促销的赠品、电话卡、加油卡的手法，侵吞本公司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13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瞿敏帮助罗俊杰寻找南汇仓库存放赠品，联系赠品入库、出库事宜，介绍被告人武维军帮助销赃，并帮助收转销赃所得赃款，其参与的犯罪金额共计1,429万余元。被告人武维军明知上述赠品系犯罪所得，仍帮助罗俊杰将其中价值1,588万余元的赠品予以销赃。具体分述如下：1.2012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罗俊杰伙同瞿敏，利用罗俊杰的职务便利，在公司业务合作商DXX快递公司根据联XXX上海分公司销售部指令运送赠品至各区域的业务过程中，指令快递公司将公司价值1,429万余元的赠品运送至由被告人瞿敏联系的本市浦东新区书院镇书院大街XXX号的南汇仓库予以侵吞。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罗俊杰又利用职务便利，以上述同样方法，单独将公司价值428万余元的赠品运送至其控制的本市青浦区嘉松中路XXX号XXX区XXX号的青浦仓库予以侵吞。期间，被告人武维军明知上述赠品系犯罪所得，仍帮助罗俊杰、瞿敏将上述南汇仓库价值1,217万余元的赠品予以销赃；直接帮助罗俊杰将上述青浦仓库价值371万余元的货物予以销赃。武维军销赃后将所得赃款转账给罗俊杰，或通过瞿敏转账给罗俊杰，罗俊杰共得赃款511万余元，瞿敏共得赃款82万余元，后将其中51万元用于支付南汇仓库的仓储费。2.2013年11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罗俊杰利用其职务便利，在联XXX上海分公司向上海欧X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X公司”)采购中石化加油卡、移动充值卡过程中，将其中价值2279万余元的移动充值卡、中石化加油卡予以侵吞，后通过陈某将上述移动充值卡、中石化加油卡予以变现，得款共计2150万余元。同年12月，在联XXX上海分公司追查上述加油卡、充值卡去向过程中，被告人罗俊杰向公司退赃1,635万余元。2016年2月18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罗俊杰到案并予以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公安机关机关至武维军家中将武维军抓获，同年3月2日公安机关至联XXX上海分公司将瞿敏传唤到案并予以刑事拘留。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上述南汇仓库、青浦仓库分别查获价值212万余元、56万余元的赠品，并已发还给联XXX上海分公司。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瞿敏、武维军在家属帮助下分别退赔赃款312,938元、247,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罗俊杰、瞿敏、武维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联XXX上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人罗俊杰、瞿敏的职务证明、劳动合同、商业准则声明及签署文件证实，联XXX上海分公司系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营业场所在上海市长宁区福泉北路XXX号XXX幢XXX楼。被告人罗俊杰于2009年7月进入联XXX上海分公司工作，2012年7月升任销售部品类运营副经理，2014年7月升任销售部品类运营经理，于2015年10月离职；被告人瞿敏于2004年4月进入联XXX上海分公司工作，2013年4月至案发期间担任重点客户副经理。联合利华上海分公司禁止员工在工作中擅自经手现金、免费品等促销物资。2.被告人罗俊杰、瞿敏、武维军的供述，证人李某1、邹某某、周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罗俊杰指令下单的往来邮件、物流运输单证证实，被告人罗俊杰于2012年6月至2014年4月间，利用职务便利将联XXX上海分公司的赠品通过DXX快递公司运送至南汇仓库、青浦仓库予以侵吞，后由武维军将部分赠品予以销赃的事实。3.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联XXX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接收凭证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4日依法对浦东新区书院镇书院大街XXX号仓库进行了搜查，从李某1处扣押了中华牙膏等各类赠品9,518箱；于2016年4月7日对青浦区嘉松中路XXX号进行搜查，从朱某某处扣押了中华牙膏等各类赠品7,019箱。后，上述物品均已发还联XXX上海分公司。4.被告人罗俊杰的供述，证人谢某1、李某2、陈某的证言，被告人罗俊杰采购加油卡、充值卡的相关往来邮件、货物接收凭证，联XXX公司支付移动充值卡、加油卡结算凭证及相关发票证实，被告人罗俊杰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9月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其公司向欧X公司采购加油卡、充值卡过程中，指令欧X公司将部分加油卡、充值卡交给其本人以侵吞，后通过陈某予以变现。5.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罗俊杰、瞿敏、武维军、王杜鹃、陈某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相关往来邮件、物流运输单证、采购发票、结算凭证，联X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赠品价格清单证实，2012年6月至2014年2月间，罗俊杰将47单赠品擅自发送至南汇仓库，共计价值1,429万余元；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间，罗俊杰将8单赠品擅自发送至青浦仓库，共计价值428万余元。案发时，上述两个仓库尚余赠品价值分别为212万余元和56万余元。武维军将上述赠品予以销赃后将所得赃款汇给罗俊杰、瞿敏，罗俊杰共得赃款511万余元，瞿敏共得赃款82万余元，其用于支付仓储费51万元。2013年11月至2015年9月，罗俊杰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其公司向欧X公司采购的共计价值2,279万余元的加油卡、充值卡，后通过陈某予以变现得款2,151万余元。6.证人沈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俊杰离职时的交接情况，以及联合利华上海分公司追查被告人罗俊杰在开展促销活动中侵吞加油卡、充值卡的过程和报案情况。7.联XXX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罗俊杰的还款凭证、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罗俊杰在公司追查时于2015年12月向公司退赔了1,635万余元，被告人瞿敏、武维军在本院审理期间分别退赔了312,938元、247,000元。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及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罗俊杰、瞿敏、武维军的供述笔录证实，被告人罗俊杰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否认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瞿敏系在公司被传唤至公安机关，但公司通知其到公司工作时并未明确告知公安机关将到公司来传唤其，被告人武维军系在家中被抓获，但其到案后否认明知涉案赠品系犯罪所得。9.户籍资料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俊杰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瞿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武维军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代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本案部分职务侵占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俊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瞿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瞿敏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俊杰、瞿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武维军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俊杰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向被害单位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瞿敏、武维军在本院审理期间退赔了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瞿敏、武维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瞿敏、武维军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瞿敏根据公司通知到公司后被传唤至公安机关，但公司并未告知瞿敏公安机关将到公司来传唤其，其也没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条件；被告人武维军到案后否认其主观上明知涉案赠品系犯罪所得，不具备如实供述的条件。故被告人瞿敏、武维军均不符合自首关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条件，二人均不具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瞿敏、武维军犯罪的性质、数额及情节，均不宜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对瞿敏、武维军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俊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29年2月17日止。)二、被告人瞿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三、被告人武维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已发还)，其余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罗俊杰、瞿敏退赔后发还被害单位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宜俊审 判 员  刘华锋人民陪审员  王建忠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