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体育馆路31号。法定代表人：李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臻，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大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大庙村。负责人：杨俊义，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霖，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牧公司）因与上诉人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大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庙村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上诉人大庙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李柏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牧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决第一项为大庙村村委会向天牧公司支付补偿款20934178元；2.撤销原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支持天牧公司的原审诉求，驳回大庙村村委会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查明天牧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和政府批文履行合同，判决天牧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与查明事实矛盾。原审判令大庙村村委会按案涉土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价值的20%向天牧公司支付补偿款不符合公平原则。（二）新昊价估字（2015）第033号价格鉴定意见书已经扣除案涉建筑物及附着物的折旧率，将天牧公司实际投入的7000多万元综合评定为20934178元，在此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原审又让天牧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解除合同是由大庙村村委会提出，2014年后天牧公司因大庙村村委会的阻挠无法使用案涉土地，原审判令天牧公司向大庙村村委会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显失公平。（四）大庙村村委会反诉请求天牧公司向其交付土地，原审判令天牧公司向大庙村村委会返还土地，并非依据大庙村村委会的诉求。（五）大庙村村委会并未要求天牧公司承担因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原审认定天牧公司违约并承担80%的责任超出诉求范围。（六）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错误。大庙村村委会辩称，（一）原审认为天牧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系政府批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大庙村村委会不应向天牧公司支付补偿款。案涉土地为农用地，天牧公司在部分土地上建设房屋，并未办理合法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天牧公司在数次庭审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建设房屋行为的合法性。（二）天牧公司在案涉的土地上擅自建设职工餐厅、宿舍、综合楼（实际用于老年公寓对外出租）等永久性建筑物，且无任何规划审批手续，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天牧公司建设的建筑物违法、立项审批手续不全，其拖欠租赁费的根本违约行为造成双方合同解除，且其至今尚欠大庙村村委会土地租赁费。原审判令大庙村村委会向天牧公司支付20%的折价补偿款显失公平，天牧公司要求大庙村村委会按建筑物及附属物评估价值全额补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合同解除后天牧公司拒不返还租赁物属无权占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天牧公司应当返还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大庙村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驳回天牧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原判决第五项，判令天牧公司将土地恢复原状；由天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令大庙村村委会向天牧公司支付补偿款4186835.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天牧公司一再欠付租赁费，造成租赁土地大部分闲置，土地资源浪费，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大庙村村委会两次提起诉讼要求天牧公司支付拖欠的租赁费，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天牧公司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判令解除合同。合同是因天牧公司的违约行为解除，其要求大庙村村委会支付地上物折价款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天牧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天牧公司承租土地期间，所建造的地上附着物未办理合法的立项、规划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不应予以补偿。同时，天牧公司擅自改变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随意扩大附属设施用地、配套设施农用地的范围，将附属设施用地、配套设施农用地用于其他非农建设，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二）天牧公司应将土地恢复原状交付大庙村村委会。大庙村村委会的五十多户农民将自己的土地反租倒包给大庙村村委会，再由大庙村村委会将案涉土地租赁给天牧公司使用，天牧公司欠付租赁费至今，导致农民无土地收益，要求回收自己的土地。若天牧公司不将租赁土地恢复原状，土地收回后，大庙村村委会必然会产生巨大的费用来清理地上附着物，这一后果是因天牧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天牧公司辩称，（一）大庙村村委会称天牧公司违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天牧公司虽然欠付一部分的土地租赁费，但解除合同是大庙村村委会提出。双方订立的《土地租赁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二）大庙村村委会称天牧公司建造的土地附着物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不符合事实。天牧公司提交法庭并经大庙村村委会质证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天牧公司按照相关政府部门及大庙村村委会的要求并依据相关文件批复进行建设，不属于违章建设。（三）大庙村村委会称天牧公司改变土地使用用途的观点不能成立。天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土地用于农业园和现代化温室建设，其中温室建设使用国际贷款，投入资金巨大。（四）经鉴定机关对土地附属物的残值进行评估，该附属物有继续使用的价值，在土地租赁承包合同未到期前拆除，对国家、村集体及天牧公司均损失巨大。（五）大庙村村委会未提交其与村民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其主张返租倒包的事实不能成立。天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大庙村村委会因合同解除支付其折价补偿款20934178元；2.判令大庙村村委会承担上述款项的利息400000元；由大庙村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大庙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天牧公司将承租土地恢复原状并向大庙村村委会交付承租土地；2.判令天牧公司承担占用土地期间的费用605520元（2013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3.判令天牧公司承担2017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占用土地期间的费用；由天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29日，大庙村村委会与天牧公司签订《土地租赁承包合同书》一份，租赁期限自2000年4月1日至2030年3月31日止。合同约定：大庙村村委会将位于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大庙村的435亩土地租赁给天牧公司，租赁土地主要用以现代农业园建设，包括现代化温室、普通温室、实验室、试验田、相配套的业务用设施、供热设施。双方约定租赁费的缴纳数额及方式为：第一年至第十年为每亩325元；第十一年至第二十年为每亩348元；第二十一年至第三十年为每亩372元。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在合同生效后5日内付款，以后每年3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的租赁费。合同签订后，大庙村村委会将案涉土地交付天牧公司，天牧公司在案涉土地上自行建造建筑物，搭建彩钢板房、彩钢板轻钢结构建筑、钢结构智能温室、砖混日光温棚，种植树木，安装电信、配电设施等，开展经营活动。2010年7月，因天牧公司拖欠大庙村村委会2007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的租赁费，大庙村村委会向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双方协商一致，该院作出（2010）乌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天牧公司支付大庙村村委会2007年3月30日至2010年3月30日的租赁费565500元，于2010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天牧公司仍未给付租赁费。2013年7月，因天牧公司拖欠大庙村村委会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租赁费，大庙村村委会向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由天牧公司向大庙村村委会支付欠付的租金及利息。该院作出（2013）乌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一、大庙村村委会与天牧公司于2000年3月2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合同予以解除；二、天牧公司给付大庙村村委会2000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454140元；三、天牧公司偿付大庙村村委会租赁费的逾期利息30995.16元。天牧公司不服上诉至原审法院，该院作出（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天牧公司仍未按照判决内容履行。至今，天牧公司仍继续占有案涉土地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天牧公司提出对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进行价格鉴定，经大庙村村委会同意，原审法院委托新疆昊天利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进行价格评估，新疆昊天利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新昊价估字（2015）第03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其中地上建筑物（砖混建筑、彩钢板轻钢结构建筑）的评估值为4899716元，设施（构筑物、附属物）的评估值为14661005元，设备（配电、通讯、常压热水节能锅炉）的评估值为220457元，苗木（大叶榆、圆冠榆、倒榆、云杉、杏树）的评估值为1153000元，合计20934178元。该价格鉴定结论书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天牧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交多份政府文件，用以证明其在案涉土地上建盖房屋系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大庙村村委会以文件大部分是复印件，及与本案无关等理由，不予认可。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天牧公司在原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增加”判令大庙村村委会承担上述款项的利息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后又以不能支付新增诉讼请求的诉讼费用为由，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大庙村村委会在原审中当庭撤回其反诉请求第三项，即：”判令天牧公司承担2017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占用土地期间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天牧公司与大庙村村委会之间的合同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判令予以解除。本案系因合同解除后引发的法律后果问题而产生的争议。对于双方所争议的问题，该院分析如下：一、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文书，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的原因系因天牧公司长期拖欠租赁费用所致。在本案中，天牧公司主张因双方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大庙村村委会应当对案涉土地上添附的建筑物等进行折价赔偿，对此，该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现场勘察情况证实，天牧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建造砖混建筑、彩钢板轻钢结构建筑，添附了进口钢结构智能温室、砖混日光温棚等设施，安装了配电、通讯、常压热水节能锅炉等设备，种植了大叶榆、圆冠榆、倒榆、云杉、杏树等苗木，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天牧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乌鲁木齐县土地管理局等相关行政管理机关对”天牧农业园”建设用地及建盖房屋的批复文件，足以证明天牧公司对”新疆天牧现代农业园”进行立项申报审批情况。因为政府的审批，天牧公司搭建了彩钢板房、彩钢板轻钢结构建筑、钢结构智能温室等建筑物，并取得了有关部门的规划、建设手续。因天牧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已为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双方在土地租赁合同中对合同解除后天牧公司添附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设备如何处置并无明确约定，天牧公司遂向法院提出对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着物进行价格鉴定，经该院委托，新疆昊天利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新昊价估字（2015）第03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该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且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现天牧公司要求大庙村村委会按照鉴定意见所确定的价值赔偿其全部投入损失，对此，该院认为，天牧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建盖砖混建筑、彩钢板轻钢结构建筑、进口钢结构智能温室等建筑物的行为，系经政府批准建设，且大庙村村委会亦是明知的。另，天牧公司在案涉土地上添附进口钢结构智能温室、砖混日光温棚、苗木、配电、通讯等设施设备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故根据公平原则，大庙村村委会对上述地上附着物及添附设备应当向天牧公司进行适当的补偿。依据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履行期限等因素，结合新昊价估字（2015）第03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该院酌情认定大庙村村委会向天牧公司支付折价补偿款20934178元×20%=4186835.60元。至于利息问题，因天牧公司撤回了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对此不予审查。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大庙村村委会与天牧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解除，天牧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现大庙村村委会要求天牧公司返还案涉土地，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天牧公司称因大庙村村委会不向其支付折价补偿款，故其拒绝退出租赁场地的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大庙村村委会请求人民法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要求天牧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占有土地期间的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即天牧公司应向大庙村村委会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占有期间的使用费605520元。至于2017年4月1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因大庙村村委会对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撤回，故该院对此不予审查。至于大庙村村委会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天牧公司对案涉土地恢复原状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在对案涉土地交付时，并未形成书面交接清单，对该租赁土地交接时的状况并无明确记载，大庙村村委会的该项反诉请求并不明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大庙村村委会向天牧公司支付补偿款4186835.60元；二、驳回天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天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向大庙村村委会返还位于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大庙村”天牧现代农业园”的435亩土地；四、天牧公司向大庙村村委会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占有期间的使用费605520元；五、驳回大庙村村委会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庭审中，天牧公司提交：1.天牧公司与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平西梁村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天牧公司并未将案涉土地闲置。大庙村村委会质证认为，该合同并非天牧公司与大庙村村委会订立，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新农开办（2003）77号《关于对乌鲁木齐市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农业高新科技示范项目2003年度计划的批复》、水西沟乡人民政府乡政发（2001）52号《关于申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新技术项目”麻黄种苗快繁及二万亩人工种植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报告》、乌鲁木齐市计划委员会乌市计外字（2000）16号《关于上报”新疆天牧畜产品贸易中心现代设施农业高科技示范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报告》、乌鲁木齐县建设环保局县建环字（2000）41号《关于新疆天牧畜产品贸易中心〈现代农业园建设规划〉报告的批复》、照片8张。证明天牧公司在大庙村村委会开发的项目是乌鲁木齐县招商引资项目，有相关立项手续文件，按照国家批复执行。大庙村村委会质证认为，对人民政府批复、报告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乌鲁木齐市计划委员会乌市计外字（2000）16号《关于上报”新疆天牧畜产品贸易中心现代设施农业高科技示范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报告》因天牧公司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大庙村村委会认为，天牧公司提交相关政府批复文件仅能证明相关政府部门对项目作出批复，不能证明案涉农业用地及附属建筑物建设合法，亦不能证明天牧公司按照法定的程序履行相应义务。大庙村村委会提交：李仁芝、马会军与大庙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份、土地承包经营证书二份、委托土地租赁合同二份、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乌鲁木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登记簿一份。证明案涉土地性质为耕地，大庙村村委会将村民的土地反租倒包租赁给天牧公司。天牧公司质证认为，大庙村村委会仅举证2户村民反租倒包情况，不能反映35户村民的情况。对水西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登记簿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牧公司与大庙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合同经依法解除后，法律后果如何认定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天牧公司在解除土地租赁合同之后继续占有使用土地丧失合法依据，其应当向大庙村村委会返还租赁的土地，同时还应支付合同解除之后其继续占有土地期间的使用费。大庙村村委会主张天牧公司向其返还案涉435亩土地，并请求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由天牧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土地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天牧公司为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在案涉土地上进行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和种植苗木等行为，在案涉土地上添附了建筑物、构筑物及苗木等附属物。双方在土地租赁合同中对合同解除后天牧公司添附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设备如何处置并无明确约定。大庙村村委会抗辩天牧公司的建设行为不合法，主张恢复土地原状。根据天牧公司提供的相关部门的文件能够证明其为履行合同的建设行为经过相关部门的立项和批复，且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约定。大庙村村委会亦明知天牧公司在土地上进行的添附行为，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未提出异议。现添附物附合于土地之上，与土地紧密相联，不可分离，若将土地恢复原状，强行拆除案涉土地上的添附物，势必损害物的价值，造成社会资源的损失和浪费，同时还会增加当事人的经济成本，对双方当事人均无任何经济利益。根据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在维护现有秩序的基础上，从经济利益的角度及物尽其用的效率原则出发，原审对大庙村村委会要求将土地恢复原状的诉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大庙村村委会收回土地，并依照物权法的上述规定，同时获得地上添附物时，应根据公平原则，向天牧公司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该补偿责任如何确定是本案的关键。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合同解除之后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还应当结合合同的性质，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解除的原因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天牧公司作为承租人，其应当按约定的数额、期限交付租金，其迟延支付租金的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导致本案土地租赁承包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大庙村村委会依约向天牧公司交付了土地，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作为守约方，当天牧公司明确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时，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主张解除合同，其对解除合同并无过错。原审综合考量本案当事人履约行为和合同解除的原因，依据新昊价估字（2015）第03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酌情判令大庙村村委会向天牧公司支付补偿款4186835.6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天牧公司、大庙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73.59元，由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2139.25元，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实际交纳141978.91元，多交的9839.66元，予以退还；由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大庙村民委员会负担4029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卫宁审 判 员 热依拉审 判 员 李 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孟祥辉书 记 员 刘 芮书 记 员 刘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