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初36号原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2段18号川信红照壁大厦。法定代表人：牟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四川信托有限公司金融市场一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竞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春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六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卢小丰，董事长。被告:桐乡市世贸中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振东新区世纪大道235号。法定代表人:卢小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殳征军，浙江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桐乡世贸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振东新区世纪大道235号。法定代表人：卢小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殳征军，浙江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与被告浙江春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集团）、桐乡市世贸中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置业）、桐乡世贸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中心）、卢小丰、吴玉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5月25日，四川信托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请求撤回对被告卢小丰、吴玉霞的起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9月2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四川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杨竞宇，被告世贸置业、世贸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殳征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春天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信托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春天集团向四川信托返还借款本金39300万元；2.依法判令春天集团给付四川信托欠付的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本金调整前欠付的利息14954364.25元、本金调整后欠付的利息21458780.82元、罚息及复利23102001.54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1日，具体应计算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其中前期律师费20万元、律师费计算依据为:（欠款本金+欠款利息）×1%+罚息/违约金×1.5%，具体数额以实际清偿之日或法院执行完毕之日为准]；3.请求判令世贸置业、世贸中心为春天集团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请求判令四川信托有权以世贸置业提供的抵押物，春天集团和世贸中心提供的质押物依法变现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各被告继续清偿；5.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日，四川信托与春天集团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编号：SCXT2013(JXD)字第18号-2），并于2013年4月16日、5月8日向其发放了两笔共计35000万元的贷款。双方又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2015年3月18日、2015年10月13日签订《信托贷合同补充协议》（编号分别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2-1、SCXT2013(JXD)字第18号-2-2、SCXT2013(JXD)字第18号-2-3），将前述两笔信托贷款进行展期，并对展期期间的计息方法、付息时间及部分利息转化为本金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2日，四川信托与世贸置业签订了《抵押合同》（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4），约定世贸置业以其桐国用（2012）第0266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为春天集团的前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四川信托与春天集团及世贸中心分别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8、SCXT2013(JXD)字第18号-9），约定春天集团、世贸中心分别以其持有的世贸置业90%、10%股权为春天集团的前述贷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四川信托还与世贸中心、世贸置业、卢小丰及其配偶吴玉霞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5、6、7），为春天集团的前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春天集团在贷款展期期间生产经营状况持续恶化，无法按照四川信托的付息通知支付利息，且涉及重大诉讼，四川信托于2016年3月2日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的约定，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春天集团宣告债权到期，并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但春天集团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世贸中心与世贸置业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已构成违约，四川信托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世贸置业、世贸中心在庭审中一并答辩称：一、发放贷款不属于信托公司的经营范围，且根据我国建设部《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只有银行才能做在建工程抵押贷款，信托公司不能作为贷款主体，故四川信托与春天集团之间签订的案涉《信托贷款合同》应属无效，且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因主合同无效，相关担保合同均为无效，世贸置业与世贸中心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世贸置业出售相关公寓房及商铺系经过四川信托的允许，四川信托对世贸置业已售公寓房及商铺不应再享有抵押权。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春天集团未作答辩。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四川信托提交了以下10组证据：1.原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告具备金融机构主体资格；2.各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信托贷款合同》1份、《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3份、《抵押合同》1份及相关补充协议2份、《股权质押合同》2份及相关补充协议4份、《保证合同》2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4.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1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份，拟证明案涉抵押、质押已办理登记，抵押权、质押权依法成立；5.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2张、已归还本息明细表、资金发放明细表、履行贷款合同明细表、承担债务汇总表及自债权到期日之次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的罚息汇总表，拟证明四川信托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春天集团发放了3.5亿元贷款，春天集团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后经双方确认将部分利息转为本金，故截止2016年2月29日欠付原告全部贷款本金39300万元及对应利息36413145.07元，共计429413145.07元。此外，加上自债权到期日之次日开始暂计算到2016年5月1日期间的罚息23102001.54元，全部款项暂合计452515146.61元；6.向被告公证送达的相关催收通知书，拟证明原告向春天集团及其担保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还款，但截至目前，春天集团及其担保人均未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7.委托代理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2张，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需费用；8.《放弃在建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承诺》4份，拟证明案涉项目所有工程承包人已放弃其对该在建工程变现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其放弃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对在建工程的变现价款享有优先于工程承包人的第一顺序优先受偿权；9.（2016）浙0483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该判决书的判决主文未确认原告抵押权的优先顺位，有损原告的合法权益；10.民事起诉状1份、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拟证明原告就（2016）浙0483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已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世贸置业、世贸中心质证认为：其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原告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并无发放贷款业务，原告无发放贷款的资质，且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过高，案涉《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属无效，故对第3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第8、9、10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春天集团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世贸置业与世贸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2组证据：1.《信托资金使用及收入账户监管协议》2份，拟证明四川信托委托银行对春天集团及世贸置业的资金归集、使用等情况进行监管，世贸置业的公章由四川信托与其共同监管。2.《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样本1份及部分购房业主名册清单，拟证明世贸置业经原告同意，以与该合同约定相同的方式出售了部分商铺和公寓，原告对这部分房屋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四川信托质证认为：其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力不予认可；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世贸置业对抵押物的非法处置行为不影响原告抵押权的效力。本院认为：对原告四川信托提交的第1-7组证据应予以采信；第8-10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借款合同关系及抵押担保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世贸置业与世贸中心提交的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据实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日，四川信托与春天集团签订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2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四川信托向春天集团发放不超过35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为18个月；借款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并承担与本合同有关的评估、鉴定、公证、登记等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到期贷款本金及利息，构成逾期贷款，就借款人未按期偿付的贷款本息，按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的20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借款人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为止。根据约定，四川信托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013年5月9日向春天集团发放贷款20000万元、15000万元，共计35000万元，贷款期限均为18个月，贷款利率均为15.8%/年，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8日。2014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2-1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将前述两笔贷款期限延长12个月，贷款到期日分别延长至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1月8日，展期期间的贷款利率为18%/年，按信托季度付息。2015年3月18日，双方又签订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2-2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对已展期的前述两笔贷款在展期期间的计息方法及支付时间重新约定，展期期间各笔贷款的利息按照1.5%/年和16.5%/年的利率标准分别计算和支付，其中1.5%/年的利息，按初始贷款金额×1.5%计算，展期期间可一次性或分次支付，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以贷款人出具的付息通知为准；另外16.5%/年的利息利随本清，按各笔贷款金额×16.5%×各笔贷款展期期间实际存续天数÷365计算。2015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2-3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将前述两笔贷款期限再次延长12个月，贷款到期日分别延长至2016年10月16日、2016年11月8日，本次展期期间的贷款利率为15.8%/年，按日计算。同时，双方确认，两笔信托贷款截至本次展期的起始日，春天集团应支付的利息分别为3600万元、2700万元，借款人实际支付利息金额5045635.75元，尚未支付利息57954364.25元；欠息中的14954364.25元停息挂账，但贷款人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支付，其余欠息部分按照15.8%/年计算罚息，其中第一笔贷款应计罚息的欠息金额为2450万元，第二笔贷款应计罚息的欠息金额为1850万元；在本次展期期间，该两笔贷款计息基数分别调整为22450万元和16850万元；贷款人有权按照信托季度对借款人的应付利息进行核算，要求借款人在核算基准日支付其应付未付的利息，届时，贷款人将向借款人发送付息通知单，借款人根据贷款人所通知的时间和金额支付利息；若借款人、担保人出现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增加大额对外负债或担保、涉及重大诉讼或代偿义务等贷款人认为可能影响债务人还款能力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能力的情况，贷款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提前还本付息；若借款人未能提前还款，贷款人有权采取处置抵押物、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等措施；展期期间，贷款人有权随时宣布贷款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偿还剩余的全部本息。此外，前述三个补充协议均约定，在后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之前的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在后的补充协议为准，在后的补充协议未作约定的，按照原合同和在先的补充协议约定执行。2013年4月2日，四川信托（甲方）与世贸置业（乙方）签订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4的《抵押合同》，约定世贸置业以其位于浙江省桐乡市振东新区校场东路与环城东路交汇处西南侧的、桐国用（2012）第0266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为前述《信托贷款合同》（包括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改和补充）项下的贷款向四川信托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债权人因实现债权、实现抵押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全部费用。2013年4月16日，双方在浙江省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取得了房建桐字第00000144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同日，四川信托（甲方）分别与春天集团（乙方）及世贸中心（乙方）签订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8、SCXT2013(JXD)字第18号-9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春天集团、世贸中心分别以其持有的世贸置业90%、10%的股权为前述《信托贷款合同》（包括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改和补充）项下的贷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债权人因实现债权、实现质押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全部费用。2013年4月27日，各方在浙江省桐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取得了（桐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E003号、第E004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前述《抵押合同》与《股权质押合同》均约定：乙方确认其放弃对甲方享有的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甲方享有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同日，四川信托分别与世贸中心、世贸置业签订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5、SCXT2013(JXD)字第18号-6的《保证合同》，分别约定由世贸中心、世贸置业为前述《信托贷款合同》（包括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改和补充）项下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债权人因实现债权、实现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全部费用。《保证合同》还约定：无论四川信托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四川信托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四川信托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也有权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与额度。另查明：案涉贷款自第二次展期以来，春天集团未再支付利息。2016年2月26日，四川信托以邮寄方式分别向春天集团、世贸中心送达《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贷款还款付息通知单》，要求其还款付息。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该行为予以公证，并出具（2016）川国公证字第20343号、20344号公证书。庭审中，世贸中心认可已收到该通知。2016年3月2日，四川信托以邮寄方式分别向春天集团、世贸置业和世贸中心送达《关于浙江春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贷款到期的通知函》，宣布前述《信托贷款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项下的贷款立即全部到期，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该行为予以公证，并出具（2016）川国公证字第20340号、20341号、20342号公证书。庭审中，世贸中心与世贸置业认可已收到该通知。2016年3月，四川信托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前期固定律师代理费为20万元。该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4月18日向四川信托开具各1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还查明：2013年4月2日，四川信托（甲方）与春天集团（乙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丙方）（以下简称工行桐乡支行）签订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10的《资金使用及监管账户监管协议》；同日，四川信托（甲方）与世贸置业（乙方）、工行桐乡支行（丙方）签订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11的《资金使用及监管账户监管协议》。其中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11的《资金使用及监管账户监管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资金的监督一、乙方监管账户的开立（一）世贸置业应在工行桐乡支行开立预售资金监管账户一（账号略）用于接收以下款项：1.桐乡世贸中心二期所有酒店式公寓的销售收入；2.桐乡世贸中心二期商铺中通过签署销售合同并办理预售备案登记形式出售的商铺的销售收入。（二）世贸置业应在工行桐乡支行开立预售资金监管账户二（账号略）用于接收以下款项：1.世贸置业就桐乡世贸中心二期商铺中通过签署《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获得的收入；2.世贸置业就桐乡世贸中心二期获得的其他收入。（三）世贸置业应在工行桐乡支行开立结算账户（账号略）用于接收春天集团及其关联方转入的资金，仅可用于桐乡世贸中心二期项目开发建设支出、其他与该项目有关的资金使用以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支出。本条约定的预售资金账户一、预售资金账户二和结算账户，合称“监管账户”。二、监管账户内资金使用的监督（一）世贸置业监管账户内的资金仅可用于桐乡世贸二期项目开发建设支出、其他与该项目有关的资金使用以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支出，且资金使用应符合以下要求（假设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内，桐乡世贸中心二期的全部回款为Q）：1.当Q≤4.5亿元时，监管账户中的资金可全部用于桐乡世贸中心二期项目的开发建设；2.当4.5亿元＜Q≤8.5亿元时，监管账户总余额应不低于（Q-4.5亿元）×10%；3.当8.5亿元＜Q≤12.5亿元时，监管账户总余额应不低于0.4亿元+（Q-8.5亿元）×30%；4.当12.5亿元＜Q时，监管账户总余额应不低于1.6亿元+（Q-12.5亿元）×50%。世贸置业监管账户内资金还需严格按照《浙江省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暂行办法》的规定进行使用；桐乡世贸中心二期项目竣工后至信托计划终止前，四川信托、工行桐乡支行继续依据本协议监管该账户内资金的使用。……（五）四川信托派驻现场监管人员对世贸置业的开户许可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及其他章照（若有）与世贸置业指定人员共同管理，以确保桐乡世贸中心二期所有回款均能进入监管账户。（六）本协议有效期内，监管账户资金优先于履行世贸置业在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6的《保证合同》以及编号为SCXT2013(JXD)字第18号-4的《抵押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若春天集团未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进行资金归集或清偿应付贷款本息，四川信托有权要求工行桐乡支行将本协议项下监管账户内的资金划入四川信托指定的信托财产专户，以保证春天集团按期足额归集资金或清偿应付贷款本息，此项操作不需要世贸置业特别授权。四川信托与世贸置业对前述合同签订后，世贸置业的公章由四川信托与世贸置业共同监管的事实均无异议。再查明：2013年-2014年期间，世贸置业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将案涉在建工程项目中的718套公寓房出售给众多案外的购房人。四川信托对此向浙江省桐乡市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交了同意解除对相关公寓房抵押权的书面申请，浙江省桐乡市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出售该718套公寓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了预售备案登记。在案涉《抵押合同》签订前及签订后，世贸置业还先后分别与众多案外人签订了《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公寓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将案涉在建工程项目中的3708间商铺及268间公寓的40年使用权进行出让，并约定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受让人有权书面向出让人提出将该合同变更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房屋所有权转让给受让人，价格不变，受让人已交的使用权出让价款抵作购房款。截至当前，众多受让人已依据合同的约定，选择将前述《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公寓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变更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主张受让前述商铺及公寓的所有权。本院认为：四川信托与春天集团、世贸中心、世贸置业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既未超越四川信托的许可经营范围，也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且所涉抵押物、质押物均已依法办理登记手续，抵押权、质押权业已设立。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建工程抵押规定与上位法是否冲突问题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8号)规定：“在建工程属于《担保法》规定的可以抵押的财产范围。法律对在建工程抵押权人的范围没有作出限制性规定，《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条三条第五款有关在建工程抵押的规定，是针对贷款银行作为抵押权人时的特别规定，但并不限制贷款银行以外的主体成为在建工程的抵押权人”。世贸中心与世贸置业以四川信托不具有发放贷款的主体资格以及只有银行才能办理在建工程抵押贷款为由，认为案涉《信托贷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借款人春天集团未依约偿付债务，是酿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主要是以下几方面的问题：一、关于春天集团应否提前归还贷款、贷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罚息计算的问题。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该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补充协议三》约定：该次展期期间，贷款人有权随时宣布贷款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偿还剩余的全部本息。案涉2亿元、1.5亿元的两笔贷款发放后，经两次展期，贷款到期日分别延长至2016年10月16日、2016年11月8日。第二次展期期间，四川信托依据《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向春天集团送达了还款付息通知，但春天集团至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约定，四川信托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四川信托要求春天集团提前归还贷款本息的诉讼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予以支持。其向春天集团送达《关于浙江春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贷款到期的通知函》的时间，即2016年3月2日，应为案涉两笔贷款的到期日。关于案涉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问题。根据案涉《信托贷款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贷款在合同期内、第一次展期期间及第二次展期期间的贷款利率分别为15.8%/年、18%/年、15.8%/年，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到期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构成逾期贷款，就借款人未按期偿付的贷款本息，按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的20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借款人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为止。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关于贷款期内利率的约定，以及对逾期贷款同时计收罚息、复利的内容，并不违反有关金融机构贷款利息收取的相关规定，应属有效。世贸中心与世贸置业关于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标准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但是，其中关于按照“贷款利率的200%”计收罚息的罚息利率标准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根据查明的事实，四川信托与春天集团在案涉贷款第二次展期前，对此前的应付未付利息进行了清理结算，双方在《补充协议三》中确认，截至该次展期的起始日，春天集团尚未支付利息57954364.25元。双方协议约定对欠息中的14954364.25元停息挂账，对其余4300万元欠息按照《补充协议三》约定的展期利率15.8%/年计算罚息，其中第一笔贷款应计罚息的欠息金额为2450万元，第二笔贷款应计罚息的欠息金额为1850万元，至此，在案涉贷款第二次展期期间，第一笔贷款的计息基数为22450万元，第二笔贷款计息基数为16850万元。四川信托以此主张案涉两笔贷款的本金已调整为39300万元，并要求以本金39300万元为基数，对逾期贷款按照贷款利率的200%按日计收罚息。对此，本院认为，四川信托与春天集团在案涉贷款第二次展期时，对此前已到期的4300万元利息，按照15.8%/年的展期利率处以罚息。该种处理方式实为对这4300万元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该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以及有关金融机构贷款利息收取的相关规定，应属有效。四川信托据此将该4300万元计入贷款展期的本金，进而主张案涉贷款本金已调整为393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罚息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一款“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本院酌情予以调整为原贷款利率的130%，即15.8%×（1+30%）=20.54%。贷款到期后，四川信托有权要求春天集团按照该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并对到期应付未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二、关于春天集团是否应向四川信托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的问题。案涉《信托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了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费用的承担事宜，四川信托要求春天集团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四川信托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发票等相关证据，其中前期律师费20万元已实际支付，且该款的收取不违反有关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四川信托主张的其余风险代理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世贸置业是否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抵押人可以以其有权处分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以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根据案涉《抵押合同》的约定，世贸置业以其位于浙江省桐乡市振东新区校场东路与环城东路交汇处西南侧的桐乡世贸中心二期项目在建工程及桐国用（2012）第0266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四川信托对春天集团发放的案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该抵押权依法设立。同时，依照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规定，世贸置业前述在建工程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依法应视为一并向四川信托提供抵押，因此，四川信托对前述在建工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查明的事实，四川信托向浙江省桐乡市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书面说明，同意解除对世贸置业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方式出让的718套公寓房的抵押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为有效。依照我国物权法关于“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的，担保物权消灭”的规定，四川信托对该718套公寓房不再享有抵押权。值得注意的是，在前述《抵押合同》设立前后，世贸置业还将抵押财产中的3708间商铺与268间公寓，以签订《商铺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公寓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方式对外出售，世贸置业主张其对前述房屋的处分行为系经四川信托同意，并认为四川信托对该部分房屋享有的抵押权已消灭。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关于“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在有效平衡抵押权人、抵押人、受让人之间利益的基础上，为充分发挥物的效益，我国法律并不禁止抵押财产的转让行为。该条第一款规定的是在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抵押人可以转让抵押财产，此时抵押权人通过使抵押物提前变现的方式，将其支配权的客体从抵押物转移到变现价金上来实现抵押权，受让人则获得对抵押物的完整权利；该条第二款则是规定在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物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追及物之所在行使其抵押权，除非受让人通过行使涤除权代为清偿债务后，消灭抵押物上的抵押权负担。本案中，从四川信托与世贸置业、工行桐乡支行签订的《资金使用及监管账户监管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来看，四川信托知晓并许可世贸置业对其世贸中心二期项目的公寓及商铺进行预售，并通过开立专门的预售资金监管账户对相应的销售回款予以监管。结合世贸置业的公章由四川信托与其共管的事实，应当认定世贸置业对前述商铺及公寓的出让行为系经四川信托同意。四川信托提出世贸置业出售前述268套公寓所签订的《公寓使用权转让合同》上使用的公章，并非其共管公章，但并未对此提出鉴定申请，亦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依照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四川信托在前述房屋上享有的抵押权已因抵押物的提前变现，转化为对出让房屋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相关房屋的受让人则可排除抵押权的追及效力，获得无抵押负担的完整权利。据此，四川信托对世贸置业在抵押期间转让前述商铺与公寓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对该已转让商铺与公寓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此外，对于在案涉《抵押合同》签订前已处置的商铺与公寓，世贸置业再向四川信托提供抵押，应属无权处分行为，且从四川信托与世贸置业、工行桐乡支行签订的《资金使用及监管账户监管协议》关于监管账户接收资金来源的约定内容看，四川信托对世贸置业在此之前已处置了部分商铺和公寓的情况，亦应当是知晓的，原转让关系不应受在后抵押权的影响。综上，四川信托对前述已出让公寓及商铺以外的抵押物，以及前述在抵押期间转让商铺及公寓使用权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至于四川信托因未能行使价金代位权而造成的损失，系其与世贸置业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四、关于春天集团、世贸中心是否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四川信托与春天集团、世贸中心签订的前述《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春天集团、世贸中心分别以其持有的世贸置业90%、10%的股权为案涉贷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且依法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质押权有效成立。四川信托对春天集团不能清偿的债务，有权就春天集团、世贸中心提供质押的股权行使质押权，以该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关于世贸置业、世贸中心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四川信托与世贸置业、世贸中心签订的前述《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世贸置业、世贸中心应对春天集团所承担的案涉债务向四川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上述抵押、质押担保与保证的行使顺位问题，依照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基于世贸中心、世贸置业在前述担保合同中均明确承认四川信托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故四川信托既可以就春天集团或者世贸中心、世贸置业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世贸中心、世贸置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世贸中心、世贸置业承担上述抵押担保责任或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春天集团追偿。综上，在案涉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春天集团在贷款展期期间未按要求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四川信托依约有权要求其提前偿还借款本息。世贸置业为本案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世贸中心为本案借款提供了质押担保和保证担保，春天集团对本案借款提供了质押担保，对春天集团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四川信托有权要求上述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但对于世贸置业提供的抵押物中，经四川信托同意转让的前述部分商铺和公寓，四川信托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条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春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借款第二次展期前的利息：14954364.25元；第二次展期期间的利息：以本金22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按照年利率15.8%的标准计算；以本金168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按照年利率15.8%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以本金39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54%的标准计算；复利：以未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54%的标准，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二、浙江春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三、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桐乡市世贸中心置业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位于浙江省桐乡市振东新区校场东路与环城东路交汇处西南侧的桐乡世贸二期项目在建工程及桐国用（2012）第0266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中，除本判决书所附清单列明的已售房产以外的部分依法变现的价款，以及在抵押期间出售本判决书所附清单列明的房屋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桐乡市世贸中心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浙江春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浙江春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桐乡市世贸中心置业有限公司90%的股权，依法变现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桐乡世贸中心有限公司持有的桐乡市世贸中心置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依法变现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桐乡世贸中心有限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浙江春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六、桐乡世贸中心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桐乡世贸中心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江春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七、桐乡市世贸中心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桐乡市世贸中心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江春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53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10376元，由浙江春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桐乡世贸中心有限公司、桐乡市世贸中心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管雄亚审判员  古莉玲审判员  许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贾春丽附：已出售并备案的718套公寓房清单已出售未备案的268套公寓房清单已出售的3708间商铺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