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23刑初4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小芹，女，1963年4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五年级文化，户籍所在地盐城市滨海县，居住地南通市。被告人殷小芹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徐拥军，江苏琴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万富，男，1954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如东县。被告人张万富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如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罚金三千元。被告人张万富又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陈其，男，1959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如东县。被告人陈其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犯虚假诉讼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检察员吴泱、代理检察员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如东县马塘砖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塘砖瓦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2年6月停产，并于2013年7月与如东县马塘镇人民政府签订拆除补偿协议，预期可获得补偿款290余万。被告人殷小芹系马塘砖瓦公司实际经营者，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与部分普通债权人虚构马塘砖瓦公司结欠工人工资，并相互配合，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以调解方式将普通债权确认为法定优先偿还债权。分述如下：1.被告人殷小芹与张某某（另案处理）虚构马塘砖瓦公司结欠张某某工人工资6.1万元，由张某某于2015年6月3日起诉至如东县人民法院，后以调解结案，并于2015年6月29日申请执行。2.被告人殷小芹与戴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2（均另案处理）虚构马塘砖瓦公司结欠王某某1、王某某2工人工资6.6万元和6.5万元，由王某某1、王某某2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起诉至如东县人民法院，后分别以调解结案，并分别于2015年7月7日申请执行。3.被告人殷小芹与夏某某（另案处理）虚构马塘砖瓦公司结欠夏某某妻子杨某某工人工资5.5万元，由杨某某于2015年8月18日起诉至如东县人民法院，后以调解结案，并于2015年9月14日申请执行。4.被告人殷小芹与刘某某（另案处理）虚构马塘砖瓦公司结欠刘某某工人工资8万元，由刘某某于2015年8月18日起诉至如东县人民法院，后以调解结案，并于2016年1月7日申请执行。5.被告人殷小芹与张万富、陈其及陈某（另案处理）虚构马塘砖瓦公司结欠被告人陈其工人工资7.6万元，由陈其于2015年12月28日起诉至如东县人民法院，后以调解结案，并于2016年3月24日申请执行。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等人虚构工资债务，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妨害司法秩序致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殷小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殷小芹是外地人，文化水平低，属于法盲，犯罪事出有因，也是为了解决债权债务关系，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小芹系如东县马塘砖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某某的妻子，马塘砖瓦公司实际经营者，如东县马塘砖瓦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与如东县马塘镇人民政府签订《砖瓦企业关闭拆除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马塘砖瓦公司于2013年12月底将砖瓦窑关闭拆除，可获得补偿款2949621元，马塘砖瓦公司在企业关闭和资产处置过程中，涉及到经济问题，经马塘砖瓦公司同意后马塘镇人民政府可在马塘砖瓦公司补偿款中扣减。因马塘砖瓦公司负债多，被告人殷小芹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为达到从拆除补偿中优先受偿的目的，与张某某、夏某某等人虚构马塘砖瓦公司结欠工人工资，由被告人殷小芹提供虚假材料，并在庭审中被告人殷小芹作为马塘砖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与提起民事诉讼的原告相互配合，对马塘砖瓦公司拖欠工资一事均予以认可，并达成协议，由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殷小芹与张某某（另案处理）虚构马塘砖瓦公司结欠张某某工人工资6.1万元，由张某某于2015年6月3日起诉至如东县人民法院，后以调解结案，并于2015年6月29日申请执行。2.被告人殷小芹与戴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2（均另案处理）虚构马塘砖瓦公司结欠王某某1、王某某2工人工资6.6万元和6.5万元，由王某某1、王某某2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起诉至如东县人民法院，后分别以调解结案，并分别于2015年7月7日申请执行。3.被告人殷小芹与夏某某（另案处理）虚构马塘砖瓦公司结欠夏某某妻子杨某某工人工资5.5万元，由杨某某于2015年8月18日起诉至如东县人民法院，后以调解结案，并于2015年9月14日申请执行。4.被告人殷小芹与刘某某（另案处理）虚构马塘砖瓦公司结欠刘某某工人工资8万元，由刘某某于2015年8月18日起诉至如东县人民法院，后以调解结案，并于2016年1月7日申请执行。5.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及陈某（另案处理）虚构马塘砖瓦公司结欠被告人陈其工人工资7.6万元，由陈其于2015年12月28日起诉至如东县人民法院，后以调解结案，并于2016年3月24日申请执行。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朱某某、陆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如东县公安局调取的相关诉讼材料、文书；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的户籍信息证明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小芹与被告人张万富、陈其相互串通以捏造的事实虚构民事法律关系，并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殷小芹与另案处理人相互串通以捏造的事实虚构民事法律关系，并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该行为虽然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以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其行为亦构成虚假诉讼罪。在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被告人殷小芹与另案处理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小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殷小芹犯罪事出有因，也是为了解决债权债务关系，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殷小芹、张万富、陈其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对被告人殷小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万富、陈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殷小芹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万富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其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海虹代理审判员  朱天晔人民陪审员  顾一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徐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