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挑花刺绣厂，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新村133号，组织机构代码20291369-2。法定代表人：向余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美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二路535栋四楼402室，组织机构代码74121222-X。法定代表人：张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珏，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森隆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大桥村126号，组织机构代码20298654-1。法定代表人：周华。上诉人重庆挑花刺绣厂（以下简称挑花刺绣厂）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美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格公司）、第三人重庆森隆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隆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挑花刺绣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深圳市美格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案地块不能挂牌的原因是美格公司资金不到位，无法进行挂牌开发。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四条约定，因美格公司根本违约，我方不应当退还170万元。二、2009年5至6月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已解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在被上诉人与渝中区土地储备中心于2010年6月2日所签订的《捍卫路（30-4地块联合拆迁整治协议）》中，包含上诉人房屋所涉土地挂牌出让内容，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知道与上诉人解除合同一事，也以行为表明同意。这份重要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审查，且在判决书中不罗列，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因该证据原件保存于被上诉人与渝中区土地储备中心，在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原件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法院依职权调取。因此，2009年5至6月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已解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事实存在，并且有证据证明，在解除合同5年后，被上诉人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不予支持。美格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美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首期1700000元拆迁安置补偿款后，挑花刺绣厂应当按照约定交付土地证及房产证。美格公司支付剩余价款应是涉案地块揭牌后三日内，但涉案地块截至到2014年8月政府仍未进行招拍挂，所以美格公司支付剩余价款的条件并未成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挑花刺绣厂擅自在2014年8月将涉案地块上的房产及附属设施出售给案外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达到，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挑花刺绣厂系本次纠纷的违约方。美格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履行能力，没有违约行为，挑花刺绣厂应当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1700000元。第三人森隆公司未陈述意见。美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美格公司、森隆公司与挑花刺绣厂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二、挑花刺绣厂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17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6日，森隆公司（甲方）与美格公司（乙方）签订了《联合投资合同》，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投资拆迁安置并开发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78号-138号红线内纵深地块旧城改造项目。二、投资额度：该项目预算总投资为2.3亿元人民币，其中甲方以前期费用和预期利润2100万元作为投资，其余为乙方投资。……四、合作方式：甲方前期项目工作包括项目报批费100万元、土地规划审定1500万元、管理费200万元、预期利润300万元合计为2100万元，即本合同第二条所指投资，待乙方揭牌成功后即由甲方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期限收回全部投资和利润2100万元，不再参与项目投资和收益。如该项目被其他人揭牌，溢价部分应全部归乙方拥有与甲方无关。但甲方应继续予以配合工作。……4、甲方必须以甲、乙双方的名义与重庆市重点项目拆迁办公室、挑花刺绣厂、重庆市电焊钳厂、钢铁设计院、重庆商社集团、房产公司、私宅等被拆迁单位和居民签订权益收购、拆迁安置或还房合同，……七、债权债务的分割办法：本合同签署前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之后由乙方按照本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等内容。2007年12月22日，挑花刺绣厂（甲方）与森隆公司、美格公司（乙方）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由森隆公司和美格公司联合开发的位于渝中区捍卫路新村片区改造“重庆市渝中区农贸商住楼”建设项目，涉及甲方在渝中区捍卫路新村133#地块的厂房，建筑面积共计3717㎡在规划红线内。根据规划要求该地块列入该地区的危旧房片区改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2001年《拆迁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三十三条之规定，具体拆迁安置补偿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共识：一、甲方地块位置：重庆渝中区捍卫路新村133号，建筑面积：3717㎡，占地面积：2144㎡。二、拆迁安置补偿方式：货币安置，由于该地块属于划拨地，乙方只按现有房地产及水电设施等协商拆迁补偿安置费总额人民币1000万元(该厂内所有房地产及水电设施；乙方交清安置补偿款后归乙方所有)。该地块现变为出让地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自行按国土局现有的价款交纳。三、安置补偿款付款方式及时间：1、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日内，乙方付给甲方170万元。甲方用此款归还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债务，收回土地证及房产证交于乙方用于挂牌使用。乙方不得将土地证及房产证用于其它用途。2、乙方揭牌3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合同约定的总金额50％的金额给甲方，该费用为甲方安置职工事宜的前期工作费用。3、乙方在该地块揭牌后60日内支付全部尾款给甲方，此时付清全部安置补偿款。四、乙方责任：1、乙方在甲方签订合同生效后，乙方必须在揭牌后60日内付清全部拆迁补偿费。如乙方未按此约定付款，乙方应按拆迁补偿费总额1000万元的10％支付给甲方违约金（如超过一季度应按总额的15％，如超过两季度20％付违约金，以此类推）并赔偿损失。2、甲方将国土证及房产证交于乙方挂牌使用，因乙方原因不能挂牌或未能揭牌或揭牌后，乙方不进行开发工作，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全部费用，甲方不予返还，乙方也无权向甲方追讨。……”同日，挑花刺绣厂（甲方）与森隆公司、美格公司（乙方）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约定“1、在原拆迁安置补偿款为1000万元基础上，经双方再次协商乙方同意另补偿甲方停产费、搬迁费50万元。2、付款方式：按照《重庆挑花刺绣厂旧城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要求，待甲方将该厂内的房屋及水电设施物业手续移交乙方时。移交手续当日，乙方立即支付甲方停产费，搬迁费5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美格公司分别于2007年12月25日、2007年12月26日、2008年1月3日、2008年2月5日、2008年4月5日支付挑花刺绣厂15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000元、30000元共计1700000元拆迁安置款；2008年5月5日、2008年7月8日支付36000元、18000元共计54000元办公费。2008年3月20日，美格公司董事会召开办公会议，决定“从今年1月1日起为挑花刺绣厂解决9000元/月的办公费用，为重庆电焊钳厂解决6000元/月的办公费用，直至拆迁结束。这些费用不在已签署合同中的拆迁安置费（挑花刺绣厂1050万元、重庆电焊钳厂490万元）之内”。2008年12月24日，重庆市渝一律师事务所以挑花刺绣厂法律顾问单位的名义向森隆公司、美格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因森隆公司、美格公司未揭牌和支付全部拆迁安置款，导致挑花刺绣厂职工安置工作全面停顿，要求森隆公司、美格公司于2009年1月20日将拆迁安置款全额支付给挑花刺绣厂。2008年12月25日，森隆公司、美格公司向挑花刺绣厂作出《关于执行合同付款的情况说明》，“我们与贵厂签署拆迁安置合同后，我们已积极筹备拆迁安置工作，为了更好的实施该项目，我们在重庆专门成立了‘重庆美诺置业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实施工作。但是，由于受到国内外金融风暴的严重影响，使实施该项目的资金未能全部到位。实施该项目是我们公司坚定不移的发展计划，也是企业为重庆市的城市建设作出贡献的应尽职责。所以，无论外在经济环境如何，我们都将一如既往地做好贵厂等单位的拆迁安置工作，并尽快付诸实施，希望贵厂能予理解并给予支持。”2010年7月8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请示重庆市人民政府，“为加快渝中区旧城改造步伐，推进‘五个渝中’建设，改变城市面貌，根据渝中区全面推动城市升级战略，实施环境综合整治，加快改善渝中区城市形象的精神。我区拟将捍卫路（挑花刺绣厂）地块约7280平方米（以国土实测为准）的国有土地纳入我区土地整治储备项目。由渝中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实施土地整治，并纳入政府土地储备。”2010年10月30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向渝中区人民政府作出渝府第[2010]1010号《关于重庆市渝中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储备土地的批复》，“一、为实施城市规划，根据《重庆市国有土地储备整治管理办法》（重庆市人民政府令第137号）的规定，同意收回位于你区捍卫路挑花刺绣厂片区的8314.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将收回的国有土地交由重庆市渝中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作为储备整治用地。储备范围内的土地，未经原批准机关批准，任何单位，不得擅自出让、划拨，否则，一律无效。二、对储备范围内的国有土地，在实施整治时应按有关规定收回原使用者的土地使用权，做好拆迁安置工作，加快土地整治进程，确保社会稳定。三、储备土地经整治验收合格后，交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按城市规划确定的用途依法组织出让。”2015年1月4日，美格公司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1、确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无效；2、挑花刺绣厂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1804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5年1月26日，美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2015年12月3日，美格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解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2、挑花刺绣厂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1754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6年11月9日，美格公司自愿放弃主张拆迁安置补偿款54000元，并自愿放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庭审中美格公司与挑花刺绣厂均认可，一、挑花刺绣厂2014年8月与重庆市康翔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资产出售（购买）协议书》，将其所有的房屋和水电附属设施出售给重庆市康翔实业有限公司，《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二、挑花刺绣厂所在渝中区捍卫路新村133号地块尚未进行挂牌出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美格公司、森隆公司与挑花刺绣厂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属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美格公司、森隆公司对挑花刺绣厂位于渝中区捍卫路新村133号的房屋及水电设施进行拆迁安置，支付挑花刺绣厂拆迁安置款10000000元，协议签订之日即2007年12月22日起3日内支付挑花刺绣厂1700000元，揭牌3日内支付挑花刺绣厂5000000元，揭牌60日内付清尾款；另在挑花刺绣厂交付房屋及水电设施时，支付挑花刺绣厂停产费、搬迁费500000元。美格公司已支付挑花刺绣厂1700000元，虽然分期于2007年12月25日、2007年12月26日、2008年1月3日、2008年2月5日、2008年4月5日进行的支付，但2007年12月25日支付金额达1500000元，已履行主要义务，同时挑花刺绣厂对后4笔逾期付款未提出异议，可以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协议进行了变更，美格公司向挑花刺绣厂支付170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涉案地块尚未进行挂牌出让，美格公司、森隆公司无法进行揭牌，美格公司后继支付义务条件尚未成就。同时，挑花刺绣厂2008年12月24日发律师函要求美格公司、森隆公司于2009年1月20日履行后续支付义务，在美格公司、森隆公司未履行的情形下，挑花刺绣厂并未解除三方签订的协议。而挑花刺绣厂2014年8月将涉案房屋和水电附属设施出售给重庆市康翔实业有限公司，导致《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美格公司有权解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并要求挑花刺绣厂承担违约责任。虽然森隆公司与美格公司系合同一方，但协议实际义务履行人系美格公司，且森隆公司明确表示对美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主张权利，同意解除上述协议，故挑花刺绣厂应当向美格公司返还拆迁安置款1700000元。现美格公司请求解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挑花刺绣厂返还拆迁安置款17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挑花刺绣厂辩称于2009年5、6月向森隆公司口头提出解除上述协议，因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森隆公司亦未认可，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挑花刺绣厂辩称美格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其损失，因挑花刺绣厂未就此提起反诉，本案不作审查，挑花刺绣厂可另行起诉主张其权利。至于挑花刺绣厂辩称协议约定了因美格公司、森隆公司原因不能挂牌或未能揭牌，美格公司支付给挑花刺绣厂的全部费用挑花刺绣厂不予返还。因土地挂牌出让系政府行为，且政府未挂牌出让涉案地块是否系美格公司、森隆公司原因，挑花刺绣厂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未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挑花刺绣厂2014年8月将涉案房屋和水电附属设施出售给重庆市康翔实业有限公司，美格公司于2015年1月4日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深圳市美格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森隆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重庆挑花刺绣厂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二、重庆挑花刺绣厂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深圳市美格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拆迁安置款17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424元，减半收取13212元，由深圳市美格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62元，重庆挑花刺绣厂负担10050元。二审诉讼中，法院审阅了挑花刺绣厂上诉中所提及的一份复印材料，即2010年6月2日，渝中区土地储备中心所（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所签订的《捍卫路（30-4地块联合拆迁整治协议）》。在该协议中，主要载明以下内容：由甲方按照土地供应政策将整治后的捍卫路（30-4地块进行招标、拍买、挂牌程序实施出让。乙方的义务：按时如数向甲方支付拆迁费用，确保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有持续稳定的资金保障；捍卫路（30-4地块挂牌后，乙方应至少参与竟价一次；负责地块拆迁单位进场前的安全责任。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对于挑花刺绣厂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主要上诉理由是否予以采信，作如下评述：关于美格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双方合同。美格公司、第三人森隆公司与挑花刺绣厂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两份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美格公司向挑花刺绣厂支付了前期拆迁安置补偿款1700000元。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美格公司应当在揭牌3日内向挑花刺绣厂支付5000000元，揭牌60日内付清尾款。合同中并未约定揭牌的具体时间，涉案地块截至到2014年8月政府仍未进行招拍挂，美格公司、第三人森隆公司无法进行揭牌，美格公司后续付款义务条件尚未成就。挑花刺绣厂于2014年8月将涉案房屋和水电附属设施出售给案外人重庆市康翔实业有限公司，致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美格公司有权解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美格公司要求挑花刺绣厂返还拆迁安置款17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森隆公司与美格公司虽系合同一方，但协议实际义务履行人系美格公司，第三人森隆公司明确表示对美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所作的此项判决并无不当。故挑花刺绣厂认为不应当返还17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挑花刺绣厂认为，2009年5至6月间，其与美格公司、第三人森隆公司已解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事实存在，并且有证据证明。在解除合同5年后，美格公司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此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挑花刺绣厂认为其与美格公司及第三人森隆公司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于2009年5至6月间解除，但未向法院举示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美格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挑花刺绣厂虽在一审诉讼中，举示一份复印材料，即2010年6月2日，渝中区土地储备中心所（甲方）与美格公司（乙方）所签订的《捍卫路（30-4地块联合拆迁整治协议）》，拟证明：美格公司在该协议中已表明知道上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解除。该协议的复印材料所载明的内容，主要约定的是美格公司积极参与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捍卫路（30-4地块联合拆迁事宜，其内容与解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关，反而说明美格公司在为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作出积极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对于挑花刺绣厂要求法院依职权调取上述复印材料原件的申请予以驳回。因此，挑花刺绣厂提出美格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无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要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挑花刺绣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重庆挑花刺绣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蒋 科代理审判员 肖 飞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