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初138号原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负责人：韩德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博，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永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解在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利，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与被告吉林市永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博、被告永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1000万元；2.判令永发公司支付1000万元工程欠款的利息共计1,590,886.38元（暂计至2016年8月18日，利息期间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永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永发公司于2012年8月4日签订盛世家园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承揽永发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永吉县口前西山街西侧盛世家园西区9号、10号、11号、12号住宅楼的施工任务。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约为2300万元，工期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10月。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的各项义务，按时、保证质量地完成了该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并于2013年10月初将9号楼和10号楼的钥匙交给永发公司的物业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将11号楼和12号楼的钥匙交给永发公司的物业公司，永发公司的物业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将全部钥匙发放给回迁户居民并办理入住。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永发公司仅支付各项工程款1300万元，至今仍欠付工程款1000万元。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多次向永发公司讨要工程欠款，但永发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永发公司辩称，一、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诉称的工程总造价及工程欠款均不属实，现永发公司已不欠工程款。根据双方所签的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总造价约为2300万元，具体以甲方确认的施工图和实际施工量为准。工程价款采取包干价，其中框架部分每平方米1400元，砖混部分每平方米1050元。现本案争议的9至12号楼，经实际测绘后砖混面积数和框架面积数按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包干价计算，该四栋楼房的工程总造价为20,041,182元，而不是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诉称的2300万元。另外，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4年11月18日止，永发公司共支付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工程款46笔，合计给付工程款20,807,144元，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再扣除工程总造价3%的质量保证金601,235.46元，同时扣除已给工程款总额6.7%的税金，综上，永发公司实际已不欠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的工程款，还多付了几十万元。二、造成上述情况的原因是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非法将自己的建筑资质借给王佳风个人，王佳风又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姜德义、孙传银。王佳风与姜德义、孙传银之间因工程款纠纷致使涉案工程工期一拖再拖。本案争议的9号、10号、11号、12号四栋楼按合同约定本应在2013年10月交工，但直至2013年底还有楼梯间大白、室外苯板、防水、防盗门的电子对讲等未完工程。因涉案楼房大部分用于安置回迁居民，回迁户集体上访，永发公司根本等不起，所以在赔偿了回迁户2013年冬季补偿等损失后，在工程未全部完工的前提下让回迁户先行入住，对未完工程及质量问题由永发公司垫付40余万元施工维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盛世家园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证据2.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34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争议的9号、10号、11号、12号楼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是经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证据3.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收到永发公司工程款的收款单据共35页以及借据一张，证明永发公司支付给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的工程款共计38笔，金额为15,233,924元，该款项应当减去案外人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给永发公司的工程款200万元，经计算永发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为13,233,924元。永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收到工程款的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并非是永发公司所支付的全部工程款的书面材料。对200万元的借据，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本院经审核认为，因永发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3中永发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情况将结合永发公司的举证情况一并予以评议；对200万元的借款，系案外人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永发公司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外人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对该借据本院不予确认。永发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1.盛世家园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永吉县房产处关于9-12号楼建筑面积测绘图纸四份、9-12号楼工程造价计算表一份，证明该四栋楼的工程总造价为20,041,182元，并非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诉称的2300万元，另本案应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质保金3%。证据2.永发公司给付王佳风工程款明细表及对应的记账凭证一组（共38页），证明永发公司已给付王佳风工程款20,807,144元。证据3.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所雇佣的工长、项目主管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9-12号楼未完工程及质量问题维修费用表一份，证明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承包的9-12号楼未完工程系永发公司垫付401,700元进行维修。证据4.本案争议的四栋楼的实际施工人姜德义、孙传银起诉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王佳风以及永发公司的民事判决书两份[案号分别为（2016）吉0221民初193号、（2014）永民一初字第859号]，证明本案争议的四栋楼是王佳风借用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的资质与永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永发公司已经向王佳风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3%的质保金，该工程在2013年交付使用，已经过了质保期。但对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有异议。对证据2中永发公司提出的与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确定的收款数额不符的部分，其真实性和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3中的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4中的两份判决书均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核认为，因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对证据1中的盛世家园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中的永吉县房产处制作的盛世家园9-12号楼建筑面积测绘图纸，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向永吉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去函，核实了永发公司提交的盛世家园9-12号楼的预测绘图是否为永吉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测绘科制作，永吉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函复本院，永发公司提交的预测绘图确系该单位测绘科出具，因永发公司未向永吉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申请正式测绘，故尚未出具正式版本的测绘报告。永吉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随函邮寄了盛世家园小区9号、10号、11号、12号楼预测报告四份，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四份预测报告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双方签订的盛世家园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经计算，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19,996,620元，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工程造价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永发公司给付王佳风工程款明细表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共38页），本院依据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的申请，到吉林永泰会计师事务所与永发公司的财务账册原件予以核对，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对其中2013年1月17日的191,040元、2013年4月19日的200万元、2013年5月21日分别为90万元、210万元两笔款项、2014年1月14日的472,178元，以及该记账凭证中涉及四笔1号楼工程款提出异议，故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对双方有争议的2013年1月17日的191,040元、2013年4月19日的200万元、2013年5月21日分别为90万元、210万元两笔款项，本院将在论理部分予以综合评述。现扣除1号楼的四笔工程款（分别为4480元、1.68万元、10万元、5万元），以及2014年1月14日的472,178元(该款项的入账时间为2014年7月2日，与入账时间为2014年8月1日的472,178元系重复入账，该款项经永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解在东确认系以5个车库抵顶工程款，在财务账册中予以重复记载），可以确定永发公司已给付的工程款为15,062,644元，因双方当事人对该数额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出具证明的工长和项目主管均未到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中的姜德义案件，经本院二审维持了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6）吉022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孙传银的案件，案号为（2014）永民一初字第859号，因本院二审发回重审后，案涉各方当事人达成了和解协议，永发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份民事判决书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4日，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与永发公司签订了盛世家园工程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永发公司将盛世家园西区9号、10号、11号、12号住宅楼发包给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工程规模和结构为地上六层，一层框架、二层以上砖混，总建筑面积约2万平方米，总造价约为2300万元，具体以永发公司确认的施工图和实际施工量为准。工程价款采取包干价，即框架部分每平方米1400元，砖混部分每平方米1050元，工程设计及格局如有变更，工程款计价问题，再行协商。施工日期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10月止，具体以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实际进场时间起算和顺延。工程款支付为一层主体完成，支付一层工程造价的80%；三层主体完成，支付二、三层工程造价的80%；六层主体完成，支付四、五、六层工程造价的80%；经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扣去总造价的3%的质量保证金（一年内返还）余款一次性付清。王佳风作为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的经办人在该合同书上签名。该合同签订后，永发公司与王佳风又达成了1号楼建设的口头施工协议。王佳风将该1号、9号、10号、11号、12号楼工程的一部分转包给他人进行施工。2015年1月4日，永发公司起诉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王佳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在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2015）永民一初字第4号。该案判决永发公司与王佳风达成的盛世家园西区1号楼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王佳风自该判决生效后7日内，撤离施工现场。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永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以下事实：2012年8月4日，王佳风借用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的资质与永发公司签订了盛世家园工程施工合同书，承包了永发公司开发的盛世家园西区9号、10号、11号、12号楼施工工程。现盛世家园西区9号、10号、11号、12号楼已竣工并交付使用，1号楼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永发公司已向王佳风支付部分工程款，双方未进行结算。经本院组织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永发公司对账确认，盛世家园西区9号、10号、11号、12号楼的工程总造价为19,996,620元，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对永发公司已给付15,062,644元工程款没有异议。现永发公司主张2013年1月17日的191,040元、2013年4月19日的200万元、2013年5月21日的90万元、210万元，以上四笔款项亦是其给付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的工程款，截至目前永发公司已给付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工程款20,253,684元，其已全部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发公司是否已经按照其与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签订的盛世家园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给付盛世家园西区9号、10号、11号、12号楼工程款的义务，即永发公司财务账册中记载的2013年1月17日的191,040元、2013年4月19日的200万元、2013年5月21日的90万元、210万元四笔款项，是否应当作为永发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王佳风借用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的资质与永发公司签订的盛世家园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因其承建的9号、10号、11号、12号楼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且本案中，永发公司已向实际施工人王佳风支付了工程款。关于2013年1月17日的191,040元，该笔款项的入账时间为2014年8月1日（凭证号为1号），永发公司的财务账册中留存的系高文立作为收款人签字的收据，其上记载：“工程款顶房款（顶王佳风工程款）”，因永发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013年1月17日由高文立作为收款人出具的收据，数额为191,040元的款项，经王佳风确认抵顶其工程款，故本院对永发公司关于该款项系支付给王佳风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4月19日的200万元、2013年5月21日的90万元、210万元三笔款项，因永发公司财务账册中留存的付款凭证除该三笔款项为银行转账凭证外，均为王佳风或王佳风承认的人员所出具的收据、收条或证明，故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主张永发公司对其支付的每笔款项，应当同时提交付款证明以及王佳风方出具的收款收据，以此确认已给付的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永发公司提交了2013年4月19日的200万元、2013年5月21日的90万元、210万元经解在东签字确认，留存在财务账册中的三张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其于2013年4月-5月合同履行期间给付王佳风工程款500万元。因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不能对王佳风收到的500万元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说明，且直至本院判决作出前，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500万元与王佳风方出具的收款收据或收款证明系重复计算，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王佳风借用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资质，承包了永发公司开发的盛世家园西区9号、10号、11号、12号楼的建设工程，并实际收取了永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0,062,644元。现永发公司已按照其与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签订的盛世家园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向实际承包人王佳风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安装集团第二分公司要求永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第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45元，由原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第二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忠华代理审判员  王宏峰代理审判员  佟 宁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刘一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