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8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祠路一段**号。法定代表人：荣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来，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洸河路**号新闻大厦。负责人：谢渭源，该行行长。一审被告：山东嘉日煤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郓城县张营镇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春和，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山东华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太平镇马厂村。法定代表人：王加刚，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刘奉昌，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一审被告：孟长青，女，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再审申请人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焦炭集团）因与被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宁分行）、一审被告山东嘉日煤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日公司）、山东华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刘奉昌、孟长青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焦炭集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纠纷是由于民生银行济宁分行《综合授信合同》项下为嘉日公司开立信用证所引起的，根据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为信用证融资纠纷。一、二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焦炭集团不是本案信用证融资纠纷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对本案信用证融资纠纷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民生银行济宁分行与嘉日公司签订了《保理服务合同》，约定嘉日公司将对焦炭集团的应收款项转让给民生银行济宁分行，是为了保证《贸易融资主协议》及《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的履行，认定事实错误。民生银行济宁分行与嘉日公司形成的信用证融资法律关系，是为了解决嘉日公司与济南欧冠能源公司生产贸易资金流的短缺问题。《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系根据《贸易融资主协议》而派生的信用证贷款融资协议。本案纠纷是嘉日公司违反《信用证融资主协议》约定未及时还付信用证借款而引起。担保人山东华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刘奉昌、孟长青的担保合同是信用证借款配套的从合同。而保理合同是《综合授信合同》中与信用证借款并列的另一种融资渠道方式，与信用证融资合同没有主从和因果关系。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国内信用证贸易融资业务实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保理业务，认定事实错误。五、二审法院认定嘉日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已将其转让债权给民生银行济宁分行的情况通知了焦炭集团，通知到达当日债权转让即告生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4月2日嘉日公司、民生银行济宁分行人员到焦炭集团所在地送达落款为2014年4月2日、编号为20140402的《介绍信》及《回执》、《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增值税票四张等材料是银行核实是否有应收账款的前提程序，不能代替审批后正式的保理合同生效告知的法律程序。民生银行济宁分行承认落款为2014年5月13日的同笔应收账款《介绍信》、《回执》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是2014年4月2日他们拿走空白文件后，经民生银行济宁分行内部完成审批程序后自行填写的，焦炭集团并不知情。因此，嘉日公司未向焦炭集团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2014年5月13日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对焦炭集团没有法律效力。2.此笔应收账款的受让人是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民生银行济宁分行，民生银行济宁分行对此笔应收账款不享有所有权和诉权。即使焦炭集团在履行应收账款转让支付义务时，未征求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意见，以承兑汇票交易习惯方式支付嘉日公司存在瑕疵，也与民生银行济宁分行无关。3.民生银行济宁分行一审举示的证据证明此笔保理业务因其操作不当而终止。焦炭集团因此依照买卖合同恢复支付嘉日公司的货款，并无过错。在焦炭集团已经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仍被判决为嘉日公司等债务人的信用证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重复支付货款，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六、信用证业务和保理业务是不同的授信种类，形成的是法律性质不同且各自独立的债，焦炭集团是保理合同的债务人，但不是信用证融资的当事人，对信用证贷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审法院认定民生银行济宁分行开具信用证是涉案保理业务的出账方式，保理合同是信用证开具的收款保障，保理业务与信用证业务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是民生银行济宁分行金融借款法律关系的一个组成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二、判决驳回民生银行济宁分行对焦炭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决民生银行济宁分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还是信用证融资纠纷，以及焦炭集团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民生银行济宁分行与嘉日公司于2014年4月2日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第二条以及《贸易融资主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的约定，民生银行济宁分行可以开立信用证的方式向嘉日公司提供贸易融资。根据同日签订的《保理服务合同》、《保理服务合同—附属合同》、《保理额度通知书》的约定，嘉日公司系将其对焦炭集团的应收账款转让给民生银行济宁分行为条件，换取民生银行济宁分行在《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的6000万元综合授信额度内提供保理融资服务。《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第一条亦约定了双方系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进行信用证融资服务。故民生银行济宁分行与嘉日公司双方是以民生银行济宁分行向嘉日公司提供信用证融资、嘉日公司将其对焦炭集团应收账款转让给民生银行济宁分行的方式履行《综合授信合同》和《保理服务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开具信用证是涉案保理业务的出账方式，保理合同是信用证开具的收款保障，保理业务与信用证业务系金融借款法律关系的组成部分，以及认定焦炭集团作为涉案债权转让的债务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并无不妥。焦炭集团申请再审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嘉日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程序是否合法有效，焦炭集团应否向民生银行济宁分行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其一，嘉日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宁分行于2014年4月2日向焦炭集团送达了两份未填写时间和编号的《介绍信》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两份《介绍信》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中约定的债权受让人不同，但内容均明确嘉日公司已将其对焦炭集团的应收账款进行了转让。焦炭集团在该两份《介绍信》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上均盖章确认收悉并同意债权转让，对该两份《介绍信》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的内容以及公司签章亦予以认可。焦炭集团主张的落款为2014年5月13日《介绍信》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的编号和日期系民生银行济宁分行于2014年4月2日向其送达后自行填写、未再次送达等事实即使成立，亦不能否定其已确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已生效的事实。其二，焦炭集团申请再审称嘉日公司2014年4月2日向其送达《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并非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而是核实应收账款数额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与其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的回执上作出的明确意思表示不符。其三，本案诉讼中，嘉日公司认可其已将债权转让给民生银行济宁分行的事实，未对民生银行济宁分行作为债权人起诉焦炭集团的原告资格提出异议。原审判决焦炭集团向民生银行济宁分行还款，不存在损害债务人焦炭集团利益的情形。其四，因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与嘉日公司的债权转让业务未实际履行，焦炭集团申请再审称此笔应收账款转让的受让人是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未生效的事实，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焦炭集团申请再审的第五项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焦炭集团申请再审的事由均不能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曾宏伟代理审判员  张小洁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