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初255号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8号红河枫景15幢2-5。法定代表人：黄中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精通一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永川大南门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泸州街2号。经营者：谢兰。被告：号百商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61好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5665640837。法定代表人：陈之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姿颐，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星科大厦C座二层。法定代表人：江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林，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团公司）与被告重庆精通一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永川大南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精通酒店)、号百商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号百商旅）、第三人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龙信息）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被告号百商旅的委托代理人李姿颐、第三人艺龙信息的委托代理人李雅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精通酒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号百商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201元；2、判令号百商旅赔偿原告为本案合理开支公证费350元、住宿费14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790元；3、判令号百商旅立即撤下侵权图片，与精通酒店共同在“翼游网”网站发布侵权广告的同一网页同一位置发布与侵权图片同等规格的赔礼道歉声明至少30天；4、判令号百商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重庆地区知名本地团购网站，曾于2012年至2015年间耗资聘请大量专业摄影人员，拍摄过大量作品。该作品仅用于原告经营的“四季团”网站，未曾授予任何第三方公司或网站使用，也未曾上传过任何第三方公司或网站。原告并于2015年10月左右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编号：渝作登字2015-F-00114274，作品名称：2015-01-永川精通一心酒店（05）。2015年12月，原告发现号百商旅经营的“翼游网”网站发布的广告中使用了上述摄影作品。而精通酒店与号百商旅系合作关系。原告认为，该图片应由精通酒店提供给号百商旅，号百商旅将图片进行修改后上传至“翼游网”。原告遂于2015年12月向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2016）渝足证字第679号。2016年4月原告向号百商旅发出侵权告知函，协商解决，但号百商旅置之不理。原告认为，号百商旅未经原告许可，以赢利为目的，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用于广告宣传，严重侵犯了原告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被告号百商旅辩称，1、涉案图片不具备独创性，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即便受保护，原告也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著作权应该属于被告精通酒店；2、涉案图片来自于第三人艺龙信息，号百商旅采用软件程序自动从艺龙信息提供的数据接口缓存相关酒店信息，公众在号百商旅网站中浏览的仍然是第三人网站的内容。号百商旅为提高网络传输效率，自动存储从第三人获得的作品、录音录像制品，根据技术安排自动向用户提供网络服务，其实质是将相关酒店信息从第三人(艺龙信息)网站通过（号百商旅）自身中转服务器向用户传输。号百商旅将信息数据存储于自身服务器的临时性复制行为，属于仅提供网络服务，且号百商旅不对第三人的图片进行任何审查，也无法进行审查，更没有能力判断第三人的图片是否侵犯他人的权利。在号百商旅知晓可能会侵犯原告权利时，及时与第三人联系，删除了涉案图片，故号百商旅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原告属于恶意诉讼，且诉请的赔偿及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艺龙信息述称，1、涉案图片不具备独创性，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即便受保护，原告也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著作权应该属于被告精通酒店；2、艺龙信息的关联公司与号百商旅签订了合作协议，艺龙信息作为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方，提供API接口给号百商旅。号百商旅不提供内容服务，若构成侵权，应由艺龙信息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精通酒店未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他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0日，原告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渝作登字-2015-F-00114274，作品名称：2015-01-永川精通一心酒店（05）。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31日。庭审中，原告当庭点击该图片的电子文档的“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原告发现被告号百商旅经营的“翼游”（www.118114.cn）网站发布的广告中使用了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于2015年12月29日向重庆市大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罗国洪在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1、打开360安全浏览器7--进入“360导航”网址（该计算机设定的默认“主页”）--在地址栏输入118114.cn点击进入，页面随即出现“翼游”的主页面，并对该网页通过截屏方式以“3”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84”的文件夹内。2、进入“翼游”的主页后，进行以下操作：点击“翼游”首页顶端“酒店”图标，转至页面—翼游www.118114.cn快乐随心翼游随行的酒店预定页面，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4”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84”的文件夹内；再在“目的地”栏输入“重庆”，“关键词”栏输入“精通一心”，通过截屏方式以“5”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84”文件夹内，点击“立即搜索”图标，页面显示--翼游www.118114.cn快乐随心翼游随行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88起链接，通过截屏方式以“6”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84”文件夹内。在该页面上，点击该链接，转至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88起的分类页面，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7”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84”的文件夹内，下拉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8”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84”文件夹内，随后关闭当前页。返回浏览器，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面，在“备案查询”中，对“www.118114.cn”进行查询，显示该网站主办单位“号百商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对相关查询页面截屏。针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出具了（2016）渝足证字第68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从公证光盘可见，www.118114.cn网站内显示了含有涉案图片的内容。经庭审对比，网站（www.118114.cn）内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举示的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在拍摄角度、物品陈列、天花板灯光等完全一致，且对原告的图片有一定的裁剪。另查明，2015年7月1日，艺龙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艺龙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与号百商旅（乙方）签订《酒店业务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API接口系甲方自主研发的数据接口；合作期间，乙方可以通过甲方提供的API接口获取甲方签约酒店部分信息，实现酒店查询、预定等功能；乙方通过甲方提供的API接口，在乙方平台分销甲方自行采购的、可公开销售且可实际预定的大陆地区酒店产品库存；乙方需在展示和/分销是，与甲方所提供的产品信息、预定价格及支付规则保持一致。并约定，该协议经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合作有效期为三年等内容。庭审中，号百商旅和艺龙信息均确认，前述《酒店业务战略合作协议》的甲方系艺龙信息的关联公司，且实际由艺龙信息作为甲方和号百商旅（乙方）履行该协议内容。号百商旅抗辩其从艺龙信息网站缓存图片属于临时性复制，并提交了其从艺龙信息网站抓取（复制）其他图片的操作记录（光盘），以及复制图片软件的部分源代码。此外，号百商旅还提交了其后台操作记录（电脑日志）打印件，称涉案图片的链接地址（http://pavo.elongstatic.com），即第三人艺龙信息的网站。针对号百商旅的抗辩，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当庭用手机上网，分别登录艺龙信息、号百商旅的网站，显示精通酒店的配图已经没有涉案图片，但艺龙信息网站内精通酒店的配图数量多于号百商旅网站内的精通酒店的配图数量。且艺龙信息网站内的配图，均带有“艺龙”水印，但号百商旅网站上显示的配图却没有“艺龙”水印。庭审中，第三人艺龙信息举示了（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8515号、第24605号公证书，欲证明精通酒店在微信公众号内于2014年4月20日发表了涉案图片并署名，以及艺龙信息于2014年12月17日将涉案图片上传其网站服务器，以证明原告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以及第三人上传图片时间早于原告发表时间（2015年1月31日），故艺龙信息不可能在原告发表之前接触到涉案图片，也就不构成侵权。另，原告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所涉侵权保全公证即（2016）渝足证字第680号公证书的公证费350元（NO.31800081），虽然公证所涉16张图片，但原告在本案中要求全额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四季团公司举示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图说明（附电子文档）及合作协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四季团公司，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艺龙信息虽举示了精通酒店微信公众号上显示有涉案图片的证据，但在证据的证明效力上，对原告的权属证据难以形成高度盖然性优势，故艺龙公司否定原告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抗辩，不能成立。号百商旅辩称其只是从艺龙信息网站服务器上临时性缓存（复制）图片，但并未提供针对涉案图片系临时性缓存的充分证据。原告代理人庭审中的上网操作显示，公众在号百商旅网站上浏览精通酒店的配图，少于艺龙信息网站内的配图；艺龙信息网站内精通酒店的配图上均带有“艺龙”的水印，但号百商旅上显示的配图，以及（2016）渝足证字第680号公证书的涉案图片均没有“艺龙”的水印，说明号百商旅在复制艺龙信息服务器上的图片过程中，进行了筛选，以及编辑、修改。由此可见，号百商旅并非是完全机械性的临时性复制，不属于“自动存储从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获得的作品”。号百商旅辩解其设计的缓存（复制）的软件程序，设置了自动去除缓存图片水印的功能。本院认为，这种“去除水印”的操作，实质是号百商旅对从其他网站复制的图片进行编辑、修改，至于是否以设定计算机程序方式来实现，均不影响该行为的定性。号百商旅在其经营网站（www.118114.cn）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相同，故号百商旅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虽第三人艺龙信息称若构成侵权，应由艺龙信息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但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并不以侵权人之间的约定而发生变更。原告明确本案追究的是精通酒店、号百商旅的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号百商旅停止侵害即停止使用涉案侵权图片、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等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庭审中原告已确认号百商旅网站（www.118114.cn）内涉案侵权图片已删除的事实，故本院不再就号百商旅停止侵权作出相应判决事项。关于原告请求号百商旅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程度等因素，确定号百商旅向原告书面致歉。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精通酒店有侵权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精通酒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针对原告要求被告号百商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请，由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考虑作品类型及创作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号百商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号百商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二、被告号百商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驳回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号百商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华审 判 员 彭 浩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杨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