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2刑初127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长程，男，1983年9月2日出生，土家族，出生地湖南省慈利县，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南省慈利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6]1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长程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长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9日凌晨，同案人罗某（另案处理）与郑某因赌博出千问题产生纠纷，后双方相约在广州市黄埔区新桂路东侧人行道特新物流门口斜坡处谈判。同案人罗某纠集被告人任长程、同案人沈某、“黑鬼”等人（均另案处理）持砍刀、辣椒水喷剂、钢管、弓弩等凶器去到上址与郑某、阮某、孟某等人斗殴，期间孟某被砍击致使左侧额颞骨骨折，邻近硬膜外血肿等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6年8月6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黄埔区东联路东盛宾馆826房抓获被告人任长程。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检查笔录》、手机通话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任长程的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长程与人结伙，作为积极参加者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任长程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辩称其本人去案发现场不是去打架，而是去为斗殴的双方调和，其本人没有持械，而是由他人持械伤人，其也不是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当时也没有使用辣椒水喷郑某一方的人，故不应认定其行为属于持械聚众斗殴。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9日凌晨，同案人罗某（另案处理）与郑某因赌博出千问题产生纠纷，后双方相约在广州市黄埔区新桂路东侧人行道特新物流门口斜坡处谈判。同案人罗某纠集被告人任长程、同案人沈某、“黑鬼”等人（均另案处理）持砍刀、辣椒水喷剂、钢管、弓弩等凶器去到上址与郑某、阮某等人斗殴，期间孟某被砍击致使左侧额颞骨骨折，邻近硬膜外血肿等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6年8月6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黄埔区东联路东盛宾馆826房抓获被告人任长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孟某的陈述：当天凌晨，其在小新塘家中接到“阿某2”电话，让其去广州市黄埔区石桥村将他载回小新塘住处，其于是骑摩托车到新桂路新谱厂对面位置见到“阿某2”和另一名男子站在那里不知道在聊什么。其将摩托车停下并拔掉钥匙下车了。其没理会他们俩在说什么，就到旁边的绿化带小便，突然来了一辆面包车车头对着其所在方向停在了离其十多米的人行道上，从车上下来六七名男子，手中均拿着砍刀朝其这边快速走了过来，“阿某2”他们两个见到后就马上跑掉了，其就朝有灯光方向跟着上了一个小斜坡上的仓库平地，那帮人就追了过来。其见到仓库平地有一个长条物（因当时很混乱，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其就拿手中的长条物拼命甩，他们没砍到。这时候有一个男子过来，手中拿着一把类似枪的物品（用一件米黄色上衣遮着的），露出了枪管对着其，跟其说“把棍子放下，不然就开枪了”，他连续大声喊了两次，其没有放下棍子，后其听到了两声“噗、噗”，随即感觉胸口疼痛，但还是没有放下棍子。接着有一个人拿出一个瓶状物对其喷，其感觉眼睛无法睁开，看不清东西，就立即朝门口跑，一下子脚打滑在仓库门口位置便摔倒了。这时那帮人围了上来，其突然感觉头顶部被不知什么物品打到了，之后就有人用刀背、刀面砍其，其就没有机会站起来了。不知过了多久，那帮人逃跑了，“阿某2”回来将其用一部“黑的”拉到医院。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8日晚22时许，其朋友张文军带其到石桥村口一家日租房303房打“三公”，到了23时许其输了三千多元现金。其觉得不对劲，发牌的扑克有做手脚，其跟开场的老板罗某说他出老千，其要他把本钱退回给其，罗某称赢钱的人走了，后罗某就离开了。后其将赌场的扑克带走了，其朋友看到罗某在吃宵夜，其就到石桥棋牌室位置宵夜档找罗某确定扑克有没有动手脚。罗某看到其后突然从一辆摩托车后尾箱内拿出一把砍刀举起来向其砍，但被同行的人拉住了，没有砍到。当时和罗某一起在赌场里出老千的任长程将其拉住。其跑到一边后，任长程过来找其，后罗某他们也跟了过来。罗某当场便踢了其几脚，还拿砖头要砸其，其挣脱后跑掉了。后其打电话给任长程称钱不要了，不要再找其麻烦了，任长程一直在电话里称要弄死其。其给老乡“阿某2”打电话要求其帮忙调解。一会后，“阿某2”和孟某就到新桂路新谱电子厂斜对面路边与其回合。此时任长程给其打电话要把其废了，问其在哪，其称在喜星电子厂门口。后其见到一部挂云南籍车牌的白色小轿车在新桂路那里转，罗某、任长程、“黑鬼”等六七个人从石桥村那边走过来，其便过去和罗某谈。其和罗某、任长程等人正聊着的时候，他们几个就围住了其，其看他们后面都别着刀。此时，那辆云南籍小桥车从瑞仪厂方向开了过来，从车上冲下来五六个人手里拿着刀，其中有一个叫“阿某1”的人在里面，其听到“阿某1”说“砍死他”，在旁边的任长程不知从哪里拿了辣椒水出来，直接喷向其眼睛，其眼睛睁不开就拼命往瑞仪厂那边逃跑，跑到附近的山上去了。后其接到“阿某2”电话称孟某被人砍到了，他也跑开了，让其赶紧过去看看孟某。其从山上下来找到孟某时是凌晨3时左右，孟某倒在一滩血里，“阿某2”回来后其就跟“阿某2”叫了一辆“黑的”赶到岭南医院了。证人郑某经辨认照片，确认同案人罗某、被告人任长程均为在新桂路新谱电子厂斜对面的路边带人拿砍刀砍伤孟某的人之一，确认被告人任某当时用辣椒水喷了其眼睛，确认同案人沈某为当晚伙同他人拿着砍刀从小轿车上冲下来将孟某砍伤的“阿某1”。3.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9日凌晨，郑某打电话称他打牌被人出老千骗钱了，让其陪他聊聊天。其本来是想自己骑车过去的，但因其摩托车当时打不着就打电话让其朋友“阿某3”（孟某，电话130××××0386）让他送其，但“阿某3”正在送一名客人，要等半个钟左右，其就跟他说让其等会到石桥那里接其，其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石桥。其当日2时左右到广州市原萝岗区新谱电子厂附近见到了郑某。后郑某打了个电话后十分钟左右，有四名男子走过来把郑某叫到一边谈话（电话和谈话内容其都没有听清），其就站在附近，一会孟某就到了。其跟孟某见面后聊了一会，孟某就走到一边小便了，就在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开来一辆白色小车，几名男子从车里下来，其中一名手上还盖着一件好像衣服的东西，并朝其这边“噗噗”响了两声（其当时觉得是枪），还有人往郑某那里跑去，其见不对就急忙跑走了，其当时见到郑某被人用类似杀蚊子的喷射器（体积较小）喷射。其跑掉后过了几分钟打电话给孟某，孟某说他被砍伤了动不了，于是其折返回去，过程中其打电话给郑某说孟某受伤了。其回到现场后，看到郑某已经到孟某身边了，其急忙在路边拦了一辆小车与郑某一起送孟某到岭南医院了。证人阮某经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任长程即为2014年10月9日2时左右在广州市原萝岗区新谱电子厂附近先过来找郑某，并将郑某拉到一边说话的四名男子中的一名。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郑某之前是同事关系。2014年10月8日晚21时许，郑某打电话给其让其送他去石桥村打牌。到石桥后其打了一会台球后去介绍所三楼301房找郑某赌“三公”，房间有八九个男子围在一起。其看了半小时左右，其中一名男子称牌不对劲，有人出老千，郑某听后也起了疑心，怀疑对方出老千。输了钱的人都要赌场老板退钱，老板说出老千的人他不认识，他不管。郑某他们就让老板将出老千的人找出来，但老板一直不承认。争吵中老板趁机将那副牌撕掉并扔到了二楼垃圾桶。双方僵持了十几分钟后就散了。其与郑某一起下楼，其让郑某报警，郑某说没有证据。其二人商量后返回二楼的垃圾桶将那副撕碎了的扑克牌捡了回来准备作为证据报警。其去取摩托车路上见到赌场老板与那个出老千的人等十来人一起喝酒。其听到赌博的那些人称呼出老千的那个人“小任”。其让郑某先站着，其先带着牌过去看他们是否退钱。于是其走了过去对出老千的男子说“你们出老千了”。那个出老千的男子让其叫郑某过去。其打电话给郑某，郑某刚靠近，那个已经喝的醉醺醺的赌场老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说打扰了他们喝酒，其说“我们不是找你的”，赌场老板立刻发飙，将身下的凳子一下踢开，冲到停在一旁的一辆女装摩托车那里，掀开座位盖拿出一把五六十厘米长的砍刀，冲过去要砍郑某，郑某一看不对劲立即往外跑，赌场老板就拿着砍刀在后面追，其看到这种情况也赶紧跑开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证人袁某经辨认照片，确认同案人罗仕亮就是案发当日在石桥村301房开设赌场组织他人赌博的赌场老板并持刀追砍郑某的人，被告人任长程为案发当晚在上述301房与郑某等人赌三公并在赌博过程中出老千的男子。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9日3时左右，其在广州市原萝岗区萝岗街新桂路新谱电子厂对面的特鼎有限公司的车间里上班，突然有一名男子拿着两根钢管慌张的跑进来，他后面有六七名男子拿着钢管紧追着那名男子。后那名男子被追上，六七名男子围着那名男子打，那名男子也还手打那几名男子，他们互打了一会后那名男子就跑出了其公司。过了不久，其听他们外面没有吵了，其在车间的窗户里往外看，看到那名男子躺在其公司门口附近，打他的那几名男子已经走了。后又来了几名应该是受伤男子朋友的人将受伤的男子扶上车带走了。6.被害人孟某的病历材料及穗萝公（司）鉴（伤）字[2014]6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孟某体表多处创口边缘整齐，并多处划伤均符合锐器作用所致，余体表的挫伤和擦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左侧额颞骨骨折，邻近硬膜外血肿，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未见明显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e，孟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7.穗公萝（刑技）勘[2014]119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经被害人孟某、证人阮某、被告人任长程签认）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新桂路东侧人行道，中心现场处于特新物流公司门口斜坡处。8.被害人孟某、证人郑某、阮某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任长程与郑某、郑某与阮某、孟某与阮某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9.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萝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8月6日在广州市黄埔区东联路东盛宾馆826房抓获被告人任长程。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了被告人任长程的身份户籍情况。11.被告人任长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10月8日晚，“小兵”打电话叫其到石桥村口旁的一旅馆内去赌钱，房间是“小兵”开的。其在房间内赌钱玩了一会后，郑某和几个男人也进来赌钱。其玩了一个多小时赌“三公”后就下楼了，他们还在上面继续赌钱。“小兵”赌钱散场后，“小兵”打电话叫其去吃宵夜。吃宵夜时，郑某带着三个男子一起过来找“小兵”，说怀疑赌钱的时候其和“小兵”出老千，郑某把“小兵”叫过去谈了几分钟后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其没听清怎么谈的。其吃完宵夜后郑某发信息问其是否知道“小兵”的场子出老千，其说其在场子上赌了一会就离开了。后“小兵”打电话给其称郑某叫了好多人在石桥红绿灯灯树林那里等谈数，叫其一起过去。其骑摩托车到石桥路口，“小兵”带着三个人等在此处。“小兵”自己有一辆女装摩托车，座位底下放着砍刀、弓弩、钢管、辣椒水等物品，“小兵”拿了一把砍刀，“阿某1”拿了一条钢管，有一名男子拿弓弩，另一名男子拿着钢管，其则拿了一瓶辣椒水。其五人都将工具藏在衣服里面，跟“小兵”一起过去找郑某谈数。走到石桥村红绿灯附近，其看到树林里面藏着有十几个男子，跟郑某一起在外面的有三四个男子，其和“小兵”一起直接与郑某谈，郑某话语挑衅。后郑某那边有几个人拿钢管从树林内出来，其中有人拿钢管朝“小兵”头上敲了一下，把“小兵”的头打破了。“小兵”被打后，立即抽出砍刀，与他带来的人拿着钢管朝对方冲过去追打对方。郑某反应过来后立刻跑开了。其便拿出辣椒水跟着“小兵”后面冲了过去，对方的人跑的很快，都四散跑开了。“小兵”追上对方其中一名男子，用砍刀砍了该名男子，其紧跟上去，看到“小兵”一直追着该名男子砍，并把他打倒在地，其赶紧将“小兵”拉开，“小兵”便停手了。因“小兵”受伤了，便叫一辆小车把“小兵”送到医院包扎伤口。不久看到对方也抬着一名受伤的男子过来医院治疗。本院认为：被告人任长程与人结伙，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长程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任长程提出其未使用辣椒水喷郑某等人的辩解。本案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人郑某的证言均证实二人有被人喷射辣椒水导致其双眼无法睁开的情形，证人阮某的证言亦印证了证人郑某被人喷辣椒水的说法，加之被告人任长程亦供认其携带辣椒水喷剂去至案发现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任长程在案发现场有实施追赶并向郑某一方的人喷射辣椒水等行为，故被告人任长程提出其未使用辣椒水喷郑某等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任长程提出其未持械，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亦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任长程一直稳定供述其与同案人罗某等人去至案发现场时其本人怀揣辣椒水喷雾，同案人罗某等人则携带砍刀、钢管、弓弩等器械。虽辣椒水只能降低对方的防御能力或者攻击能力，不应归入足以致人伤亡的“械”范畴。但被告人任长程斗殴前明知己方人员为斗殴而携带器械，虽然本人未携带并使用器械，但其主观上已认识到己方有人持械，其应当预料到可能会发生斗殴，但其仍然积极赴约携带辣椒水与同案人共同前往案发现场，对同案人持械伤害他人的行为并未阻止，并喷射辣椒水积极协助同案人，使得被害人不能抵抗而被同案人砍伤，其不仅在主观上具有持械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积极协助同案人斗殴的行为，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长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6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阮         丹人民陪审员 李志红人民陪审员黄裔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翠    霞温斯斯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