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执监409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李明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平，北京市惠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被执行人）：保定市光达商贸有限公司(原保定市光达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南市区南二环2270号。法定代表人：芦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英，河北佳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敬珍，河北佳蓬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明锋、保定市光达商贸有限公司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2016）冀执复161号执行裁定，先后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并于2017年3月17日举行了听证，申诉人李明锋、保定市光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14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一、光达商贸于2014年12月3日给付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公司）人民币200万元，于2015年5月1日前再给付宿迁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如光达商贸按上述期限足额支付工程款，宿迁公司放弃其它诉讼请求。二、如光达商贸未能在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内足额给付宿迁公司工程款、即视为光达商贸违约，双方工程总款仍按2168万元结算并以此为基数支付工程款。三、宿迁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5日将其施工完成的工程施工资料交付光达商贸。如宿迁公司延期交付工程资料，则光达商贸第二次支付宿迁公司工程款的期限相应顺延，且不视为光达商贸违约。四、宿迁公司协助光达商贸办理涉案工程的竣工手续。五、宿迁公司指定接受工程款的账户为：账号62×××1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八角北里支行，户名李明锋。光达商贸将款项支付到该指定账号即视为宿迁公司收到工程款。2014年12月3日，光达商贸向宿迁公司、李明锋支付了200万元。2014年12月4日，甲方宿迁公司与乙方李留庚、丙方李明锋（系乙方之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对光达商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丙方。同日，宿迁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2015年1月10日将该通知书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寄与光达商贸，同年同月12日，该公司工作人员高占领签收。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法院）因执行原告俞春全诉被告宿迁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冷洪安诉被告宿迁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24日向光达商贸送达了(2014)通执字第05462-2号、(2015)通执字第01584-2号裁定，光达商贸在收到上述裁定时未提出异议，亦未告知李明锋。通州法院要求光达商贸协助扣划应给付宿迁公司的案款64万元和181300元（两笔款项共计821300元），该笔款项汇款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2015年4月30日，光达商贸向宿迁公司、李明锋支付了款项1178700元（即应付的200万减去向通州法院支付的剩余数额）。其后，李明锋认为，宿迁公司已将对光达商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自己、通州法院扣划光达商贸应支付宿迁公司的工程款821300元属于支付对象错误，光达商贸应当向宿迁公司追偿。李明锋提出，光达商贸没有按照执行依据约定的协议支付款额，故双方债权总额应按(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约定计算，扣除光达商贸已支付的款项，还欠李明锋4381237.59元。故于2015年9月1日向保定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保定中院认为，通州法院扣划光达商贸应给付宿迁公司的工程款额821300元，是光达商贸依法代宿迁公司履行债务的行为，并无过错。故宿迁公司、李明锋以债权转让为由，提出光达商贸违约的理由不成立。保定中院遂作出(2015)保执字第89-3号执行裁定，(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李明锋不服(2015)保执字第89-3号执行裁定，向保定中院提出异议称：一、宿迁公司将对光达商贸的债权转让给其本人合法有效。二、(2015)保执字第89-3号执行裁定将宿迁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错误，申请执行人应为其本人。三、光达商贸支付给北京市通州区法院821300元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视为光达商贸已对其履行了支付821300元的义务。四、2015年1月12日后，光达商贸未按（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其履行债务，其有权就光达商贸未履行的债务申请强制执行。保定中院认为，光达商贸在调解书约定的时间内向宿迁公司、李明锋支付1178700元，是因协助法院执行宿迁公司欠他人款项后剩余的案款。法院裁定划拨款项是强制执行，并非光达商贸的主动行为，其行为是被动的。因此，李明锋以光达商贸未能向其支付200万元即认为该公司违背了调解书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再者，李明锋于2015年4月30日收到1178700款项后，应该知道光达商贸向其少付821300元的原因。李明锋作为权利人，就应该向通州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其并未提出。综上，本案应视为光达商贸已经按(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履行完毕，该院(2015)保执字第89-3号裁定终结本案执行并无不当。遂以（2016）冀06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李明锋的异议。李明锋不服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河北高院以保定中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6)冀执复61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保定中院(2016)冀06执异7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保定中院第二次审查认为，通州法院因执行俞春全诉宿迁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冷洪安诉宿迁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4月27日扣划光达商贸应给付宿迁公司（李明锋）的案款821300元。李明锋于2015年4月30日收到光达商贸给付的1178700款项后，应明知光达商贸向其少给付821300元，李明锋作为权利人，并未向通州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应视为其知道光达商贸替宿迁公司执行了给付第三人的款项。光达商贸在接到通州法院的裁定时，虽未提出异议，亦未及时告知李明锋，但实际其已在约定的期限即2015年5月1日之前全部履行了(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400万元的给付义务，只是其中的821300元的款项是协助法院代替宿迁公司偿还第三人的债务，该款已转移给宿迁公司。至于光达商贸协助通州法院代替宿迁公司偿还债务的行为，是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而非光达商贸的主动行为，其产生的后果不应由光达商贸来承担。故李明锋不应再向光达商贸主张给付821300元，其应向宿迁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保定中院(2015)保执字第89-3号裁定终结本案执行并无不当。故李明锋不应再向光达商贸主张给付821300元，其应向宿迁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该院(2015)保执字第89-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案执行并无不当。保定中院遂以(2016)冀06执异53号执行裁定再次驳回李明锋的执行异议。李明锋不服保定中院(2016)冀06执异53号裁定，再次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称：1.宿迁公司将其依据(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其本人，并于2015年1月12日通知到光达商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宿迁公司将对光达商贸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2.通州法院要求光达商贸扣划应付给宿迁公司款项时，光达商贸已不欠宿迁公司款项，光达商贸应依法提出执行异议，但光达商贸未依法提出，应由光达商贸承担不利后果。3、光达商贸在未取得李明锋同意的情况下，将欠其本人的款项821300元替宿迁公司偿还了第三人的债务，属于光达商贸对其本人债权的无权处分，李明锋自然仍应向光达商贸主张权利，而不是李明锋“应向宿迁公司主张权利”。李明锋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向通州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光达商贸支付给通州法院的821300元的款项不应视为光达商贸已对李明锋履行了支付义务。光达商贸未按期足额向申请人支付200万元，违反了(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李明锋有权就光达商贸未履行的全部债务申请强制执行。请求：1.撤销保定中院（2016）06执异53号执行裁定及(2015)保执字第89-3号执行裁定；2.责令保定中院强制执行(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河北高院审查中，光达商贸向该院提供了其2015年5月5日通过邮箱（发件人光达商贸，邮箱604×××＠ｑｑ.ｃｏｍ；收件人李明锋，邮箱307×××＠ｑｑ.ｃｏｍ）向李明锋发送鑫达城缺失资料明细的证据。河北高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就本案而言，宿迁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与李留庚、李明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宿迁公司将对光达商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李明锋，并于2015年1月12日将该通知书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到光达商贸。故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李明锋成为该债权的受让人。其次，通州法院要求光达商贸扣划应付给宿迁公司款项时，该债权已转移，光达商贸协助法院扣划的行为与李明锋无关。故保定中院认为李明锋不应再向光达商贸主张给付821300元，而应向宿迁公司主张权利的理由不成立。第三，李明锋作为宿迁公司债权的受让人，应积极履行调解书确定的宿迁公司向光达商贸交付工程施工资料的义务。但至今李明锋仍未向光达商贸交付全部工程施工资料。根据(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的约定，因李明锋延期交付工程资料，故光达商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足额给付李明锋工程款并不构成违约。光达商贸应在李明锋向其交付全部工程施工资料后，在相应顺延期限内向李明锋支付剩余工程款821300元。故，李明锋要求就光达商贸未履行的全部债务申请强制执行没有事实依据。李明锋的部分复议理由成立，依法应予保护。综上，河北高院作出（2016）冀执复161号执行裁定，撤销保定中院(2016)冀06执异53号执行裁定及(2015)保执字第89-3号执行裁定。李明锋不服（2016）冀执复16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称：一、河北高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严重违反程序，导致错误认定事实。复议裁定载明“光达商贸向本院提供了其2015年5月5日通过邮箱向李明锋发送鑫达城缺失资料明细的证据”，进而认定“但至今李明锋仍未向光达商贸交付全部工程施工资料”。上述证据既未向其展示、也未经任何质证、也未听取其任何意见，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严重违反程序，也导致复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二、宿迁公司已将工程施工资料交付光达商贸。（一）2014年12月30日宿迁公司已将全部工程资料交付光达商贸。光达商贸和工程监理都对资料进行了验收，验收无误后才交接资料并向宿迁公司出具了收条。收条中明确注明宿迁公司交付的是涉案工程“全套施工资料”。光达商贸签收人高占领在宿迁公司保管的收条上注明“请资料员验收”字样对宿迁公司没有任何意义，不能证明宿迁公司提交的资料不完整或有瑕疵。光达商贸至今从未向宿迁公司提出过任何工程资料不完整的任何异议，足以说明宿迁公司交付的工程资料不存在不完整的情形。（二）本案申请执行后，光达商贸在执行异议、第一次执行复议、第二次执行异议程序中从未主张过“工程资料不齐”，足以说明第二次执行复议中光达商贸主张“工程资料未交齐”只是借口。光达商贸向通州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付款821300元。充分说明光达商贸是认可其应于2015年5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的，足以认定光达商贸是认可工程资料已交付完整。（三）河北高院认为“李明锋作为宿迁公司债权的受让人，应积极履行调解书确定的宿迁公司向光达商贸交付工程施工资料的义务”，这一认定是基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因此是错误的。宿迁公司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申诉人，宿迁公司并没有将义务转移给李明锋，李明锋没有义务履行调解书项下宿迁公司的义务。光达商贸对宿迁公司的抗辩，可以向李明锋主张，但并不意味着光达商贸有权利要求李明锋履行宿迁公司义务。综上，请求：1.撤销河北高院（2016）冀执复161号执行裁定；2.撤销保定中院（2015）保执字第89-3号执行裁定；3.撤销保定中院（2016）冀06执异53号执行裁定；4.认定光达商贸给付工程款4381237.59元的条件成就，并责令保定中院对本案依法强制执行。光达商贸亦不服（2016）冀执复16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称：一、债权转让系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债权转让无效。调解书生效后，宿迁公司明知通州法院有生效的判决需履行给付义务，为了逃避执行与李明锋恶意串通，将与光达商贸之间的债权转让给李明锋。该债权转让行为系双方恶意串通逃避法院执行的行为，依法应确认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二、光达商贸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李明锋没有证据证明光达商贸收到的特快专递内装文件债权转让通知。同时，李明锋因施工资料问题，在2015年4月30日前曾多次来光达商贸处，而他从来没有向光达商贸提到债权已转让到他的名下，宿迁公司和李明锋没有证据证明债权已经转让。再者，光达商贸在2015年4月30日之前确实没有看到债权转让通知。如果见到或知道该笔债权已经转让，光达商贸也不会协助通州法院。光达商贸在不知道债权转让的情况下，协助法院执行宿迁公司的到期债权没有任何错误。三、宿迁公司违约未按(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尚无权申请执行。该调解书第三条的约定：“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将其施工完成的施工资料交保定市光达总公司。如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延期交付工程资料，则保定市光达总公司第二次支付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顺延，且不视为保定市光达总公司违约。”对此，光达商贸有证据证实早已多次通知李明峰（宿迁公司的施工代表人）。尤其是2015年5月5日，光达商贸曾通过qq邮箱将缺少资料的明细明确告知了宿迁公司（李明峰）。而时至今日，宿迁公司仍未将施工资料完整的交付给光达商贸。宿迁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调解书尚未履行完毕，宿迁公司（包括李明锋）不具备申请执行的条件，尚无申请执行的法定权利。另外，光达商贸工程资料收条中注明了“请资料员验收”字样。这充分说明收条并未确定资料是否齐全。为此，经监理公司查证后，才有多次通知李明峰补齐资料的要求。四、光达商贸全面履行了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主观上没有违约行为。光达商贸于调解书签字生效之日支付了200万元，在2015年5月1日之前给付了1178700元。其余821300元光达商贸在协助通州法院执行宿迁公司到期债权时，在法院的强制执行过程中协助了通州法院。对(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光达商贸已经全面履行。五、光达商贸协助法院执行是法定义务，没有过错。光达商贸不能违反法律规定对抗公权力。综上，请求：1.撤销河北高院(2016)冀执复161号执行裁定；2.维持保定中院(2015)保执字第89-3号执行裁定、(2016)执异53号执行裁定；3.光达商贸不应向李明锋支付剩余工程款8213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如何；二、李明锋是否有权要求光达商贸按照(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的约定内容支付工程款。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宿迁公司与李明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光达商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李明锋，随后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将债权转让协议寄予光达商贸，并由光达商贸工作人员高占领签收，应当视为光达商贸签收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通知要求，故已对光达商贸发生效力。光达商贸主张其未收到债权转让协议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光达商贸还主张宿迁公司转让债权系恶意逃避债务，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项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第二，债权转让生效后，李明锋已成为债权人，通州法院要求光达商贸扣划应付给宿迁公司的款项821300元时，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该债权已不属于宿迁公司。光达商贸履行协助扣划的行为与李明锋无关，其法律后果应由光达商贸自行承担。故李明锋仍有权要求光达商贸继续支付821300元，光达商贸主张其不应再向李明锋支付上述款项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明锋是否有权要求光达商贸按照(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的约定内容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第一,关于李明锋主张的河北高院在复议审查阶段未对本案相关证据予以质证及相关事实认定的问题。虽然河北高院在证据采信方面存在程序瑕疵，但本院在审查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对涉案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弥补了河北高院未进行质证的缺陷。本院认为，河北高院依据相关证据认定的事实并不存在错误。在光达商贸向通州法院履行了协助执行义务后，该公司明确向李明锋提出了补交缺失的涉案工程施工资料的要求，并向李明锋告知了具体缺失资料的内容,但李明锋此后并未按约提供缺失的工程施工资料。光达商贸提出交付全部涉案工程资料的抗辩有事实依据。第二，关于光达商贸能否以缺失涉案工程施工资料向李明锋抗辩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约定了宿迁公司应当承担的提交资料的义务，且明确了如宿迁公司延期交付工程施工资料，则光达商贸第二次支付工程款的期限顺延，且不视为光达商贸违约。本案债权既然已转让给李明锋，则光达商贸对宿迁公司的抗辩，当然可以向李明锋主张。其次，光达商贸在第二期付款期限届满前，协助通州法院扣划部分款项，又依约向李明锋支付了第二期剩余款项。其协助通州法院执行的行为可以视为其基于对债权转让法律后果的错误认识而协助执行，对此将其承担法律后果的方式确定为再向李明锋支付该部分款项，但其付款的期限仍视为在本案调解书确定的付款期限内，比较适当。光达商贸虽然在之前的审查程序中没有以李明锋未提交全部工程施工资料为由作为第二次付款期限顺延的抗辩，但并不表明其认可宿迁公司及李明锋已向光达商贸提交了全部的施工资料。在李明锋欲追究光达商贸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光达商贸仍依照(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的约定，向李明锋提出应交付全部工程施工资料的抗辩，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据此，河北高院根据(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认定“光达商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足额给付李明锋工程款并不构成违约，光达商贸应在李明锋向其交付全部工程施工资料后，在相应顺延期限内向李明锋支付剩余工程款821300元”，并无不妥。李明锋要求光达商贸按照(2014)民提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的约定内容支付工程款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河北高院（2016）冀执复16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明锋、光达商贸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明锋、保定市光达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 判 长  黄金龙代理审判员  朱 燕代理审判员  马 岚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