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02民初8896号原告（反诉被告）：尹玉芳，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诚凯，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市瑞福康乐院，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鲁迅东路以北、新港小区以东（鲁迅东路577号）。负责人：陈秀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峰，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委托人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尹玉芳与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6年12月20日、2016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诚凯和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峰到庭参加三次庭审、原告尹玉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在原、被告之间有效；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了《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将瑞福康乐院的经营权承包给原告，承包期限为五年。被告承诺在原告承包期间不参与院内一切事务，并不承担一切责任。《协议》还约定，原告承包期间应当自负盈亏，所做的一切行为与被告无关，且原告应每年向被告上缴利润50万元，上缴的利润应在每年的12月25日前一次性交付给被告。原告接收瑞福康乐院后，自费对康乐院进行了重新装修，并添置了相应的硬件、软件设施，但由于被告负责人陈秀月涉嫌非法集资类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此使得康乐院声名狼藉，经营情况惨淡。但即便如此，2015年12月即原告仅仅接手康乐院一个多月的情况下，被告负责人依旧要求原告按照全年50万元的标准，折算2015年11月、12月的“利润”上交给被告，即人民币83333元。原告无奈之下只好同意。恰逢原告接手前，被告拖欠院内工作人员2015年全年的工资，原告随即清偿了院内12名工作人员的全年工资，合计人民币128650元，远远超出了被告要求的2015年度最后两个月应上交的“利润”额。自2016年初起，被告负责人陈秀月屡屡带人前来康乐院闹事，宣称原告无权继续经营康乐院，并屡次打砸、毁坏院内财物，四处传播谣言，声称原告霸占康乐院。原告拿出双方签订的《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据理力争，但陈秀月宣称根本没有签过协议，对协议真实性矢口否认。因陈秀月不肯承认协议真实性，在康乐院内恣意闹事，严重影响康乐院正常经营，损害了原告的合法经营承包权，遂成纠纷。被告辩称：原告诉称的内容与基本事实不符。双方在2015年9月通过其他人介绍认识，因被告经营多年亏损严重急于想寻找外界的资金帮助，这时原告谎称能帮助养老院解决经营资金的困难，但是其提出双方要订一份虚假的承包协议书，以方便其作为承包人的身份出面向投资方融资，在此情况下被告配合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养老院由原告进行承包经营。协议书当时一式两份，盖章及签字的这份交给了本案原告方，另一份在被告处，没有签字、盖章及落款时间。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原告非但没有兑现融资600万元的承诺，反而以承包协议书为由长期霸占养老院，经过多次交涉无果，现在反而要求确认虚假的承包协议书有效。综上，原告采用虚假手段骗取被告的信任，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使被告陷入了重大误解，承包协议并非原告也并非被告当时承诺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情节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合同，已依法向法庭提出了反诉。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并腾退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将经营权归还给原告；二、反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被告谎称能帮助融资600万解决原告经营资金困难，并提出双方签订一份虚假的承包协议交给其，以方便由其以承包人身份出面向融资方融资，双方签订一份《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包经营，每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上缴承包款50万元。之后，被告非但没有兑现融资的承诺，反而霸占原告场所实际经营权拒不归还，虽经原告多次催促和交涉无果，现反而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该承包协议有效。原告认为，被告系采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手段，骗取原告信任签订该虚假承包协议，使原告陷入重大误解，该承包协议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同法54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故提出反诉，望判如所请。反诉被告答辩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反诉原告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双方在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承包协议由双方当事人签订，对原、被告签订过该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该协议是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及其合法性和关联性系本案讼争焦点，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证据2工资表为原件，与证人证言相印证，被告认为自己可能是有拖欠的工资，无法明确具体金额，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证人李坤荣、茹阿素证言，二位证人作证时虽为原告工作，其证言中关于原告代发拖欠工资的陈述有工资表予以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老院长陈秀月公开介绍原告为新院长的陈述，被告并未否认，但认为是配合原告引资的要求，故对该事实本院亦予认定。证据4陈金林和陈利伟的录音，结合被告提供的陈金林、谢传雄和被告的一位债权人之间的录音，陈金林在面对不同的人时作出的陈述先后矛盾，且言谈之中有所保留，故该录音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陈利伟证言，陈利伟陈述一开始是他和陈秀月等谈了一份由其承包及600万元转让养老院产权的协议，双方都没有签字，该协议已经撕掉，因没有证据印证，该陈述本院不予认定，但被告整理的录音资料显示被告认可有过融资进来后分成20%的协议（具体内容没有明确），没有签字；陈利伟又陈述其并不清楚原告尹玉芳后来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但被告提供的录音中，陈金林书写本案承包协议时，陈利伟也在场，原告提供的与陈金林的录音中也是陈利伟向陈金林发问，结合其他证据及陈利伟关于其与原告尹玉芳系合作伙伴的陈述，其证言显然偏向原告，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报纸复印件，经核实确有该报道，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报道时间为2016年4月7日，不是被告所说的2015年4月7日。证据2承包协议第二式，原告对该证据本身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陈金林、谢传雄和被告的一位债权人之间的录音，结合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4，陈金林在面对不同的人时作出的陈述先后矛盾，且言谈之中有所保留，故该录音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谢传雄证言，因其系被告法定代表人配偶，对其证言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民事判决书一份，虽内容真实，但并不能证明承包合同没有约定养老院租金由谁支付就不符合常理，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录音两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2015年11月6日录音显示，陈金林在写承包协议，其中关于利润上交多少，原告陈述写50万，原告、陈利伟、陈秀月、谢传雄、谢斯莉、谢小丽在录音中均有出现，应当认定案涉《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即为2015年11月6日录音中陈金林在写的协议；2015年11月7日录音中，被告方要求就承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尹玉芳、陈利伟作出的陈述可以确定该录音中所称“假的承包合同”即2015年11月6日各方均签字的案涉《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而非原告所称的陈利伟与被告之间未签字的合同。证据7协议书，无任何人签字，原告予以否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证人贺月美、杨幼芬证言，其中关于谢斯莉领取凭条的陈述并不明确，且关于该凭条原告未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方承诺为被告还债，原告予以认可，也就承诺的原因作了解释，并不能直接证明承包协议是虚假的，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认定：2015年11月6日，被告作为乙方，原告作为甲方，签订《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记载：一、甲方将瑞福康乐院全部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5年，乙方在承包期内，每年上缴给瑞福康乐院利润为伍拾万元，每年年底12月25日前一次性交甲方，乙方做到自负盈亏，并在承包期内所做一切，均与甲方无关。甲方做到如下：在乙方承包期内，甲方不参与院内的一切，并不承担责任，在承包期内，乙方不承担甲方的债权债务。二、甲方将瑞福康乐院所有一切经营权全部承包给尹玉芳，包括院内的一切设施在内，包括康乐院今后在乙方自己的努力下去争取来的政府补贴等一系列的优惠条件均属乙方。三、在承包期内，若有任何一方需变动，均需双方共同同意，否则无效。四、此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原告、被告、陈秀月、谢斯莉、谢小丽、谢传雄在交给原告的一份上盖章、签字，原告并落款2015年11月1日。而被告持有的一份中各方均未盖章、签字。2015年11月6日录音中，陈利伟：“老领导肯借这笔钱出来，知道有危险，他一定硬着头皮去借，也是因为我的原因，虽然我中间是牵线搭桥的，什么都给你们搞好，但是钱是用在你们身上，说句心里话帐是我背着，钱是用在你们身上，所以说很多事情我呢，问心无愧，我只希望大家能和平相处，开开心心地把一件事情做好了，我上面的办公室呢，老领导他们来了，装修的好一点”、“我实际上没跟你们说，200万对于目前还债这个事情上面是够了，实际上我远远的不够的，我不是说我这个20%不够，我是说我真正要用的”……陈金林：“上缴利润写多少”，陈利伟：“60万，或者70万，都行”，尹玉芳：“写个50万……”……陈金林：“写好了。”，尹玉芳：“骗人就要骗像一点，骗骗像的，我看看好像是假的，反正骗骗还是像的，这个纸、这个文件都要打的。”2015年11月7日录音中，陈利伟：“事情没问题了，全部都搞好了。今天去谈，一个是管理，还有一个我要跟你说，老领导问起老大，我说留下来这是照顾老院长，拿工资的。你管理呢老领导是不赞成的。”谢斯莉：“管理我厌死了。让尹总来管理。”……陈秀月：“放钱总数呢,有没有说？”陈利伟：“总数有一两千万吧，到底多少我也不知道，我目前提的是600万。沈总说了，600万也好，1000万也好，数字就在这个地方，借期为一年半，说一年害怕到时候你们还不上来大家不好看。”……谢斯莉：“我弟弟写了一份补充协议，承包合同没关系的，为了保险起见，证明下这个合同是无效的，这个我们私下里的，你们撕掉了我们也撕掉了。大家牢靠点，陈厂长，你说是不是？”“我弟弟电话打过来问昨天晚上事情怎么样，我说大家谈好了，承包合同写了一张，私下写了一张，因为承包合同以后陈总要帮我们去法院说的。我弟弟说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这样再写张补充协议。我就说你这样写张过来我让他们看看。我们很相信你们的，只要帮我们把养老院弄好，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不会有的，但是就怕万一，我们宁可这样写一张，陈总以后事情都给我们解决好了，那张以后我们就撕掉了的。”尹玉芳：“那你的意思是担心签那个合同喽？那合同不要签好了。”陈秀月：“昨天晚上签的是假的合同啊。”尹玉芳：“昨天那张假的承包合同是帮你们的呀，你们不要签好了，我拿来撕掉好了，这个字我不来签的。你们这样是不相信我们。”陈秀月：“你们帮我们是假的，我们现在也是假的。”谢斯莉：“没关系的，你们签好以后，法院弄好以后，双方都撕掉。”尹玉芳：“你们还有顾虑不相信我们。”陈秀月、谢斯莉：“相信的，不相信的字不签了。”尹玉芳：“那个内部合同现在我回去拿回来马上给你们撕掉好了。授权书撕掉好了。”陈秀月：“我们要你们签字怎么就这么吃力了？你们叫我们签字我们相信你们就签了，你们等于也是不相信我们。”尹玉芳：“你搞错了，这个性质不一样，这个是我们帮你们的，是去法院帮你们的，还有那个内部承包合同我们没用的。”谢斯莉：“陈总看一下，能签就签，不能签也没关系的。”……尹玉芳：“如果说内部协议的，你们签了，老领导找外面人说起来就是正规承包，老领导要求这样写一张，说明的呀。”陈利伟：“我本来是不想这样做的，我不想我们来参与这个事情，这样吧，咱们约个时间去当面和老领导谈下，听听老领导的意思。今天早上，沈总、老领导和我三个人讨论的就是陈院长的思维太落后了，如果不废除这个管理，沈总说我看重你这个人，他说我相信你，你也用你的人格来保证了这个钱和怎么样还，但是如果不废除这个，这个养老院没有一个核心的力量在，是搞不下去的。那么我们也听下老领导的意见，老领导的真实意思是让尹总进去，钱进去了以后你要做好一个家的家长。这话我们没有和你妈说，原因是我不想让你妈难过。我们只是想把养老院搞好，作为一个平台。”……谢斯莉：“这个补充协议写着，也是为了前面的协议大家以后能够说得清楚。”尹玉芳：“那个协议有什么用呢，资金不进来，那个协议也没用的。”……谢斯莉：“（我弟弟）他说给我们写张拿来看看，如果你们同意就写。”陈利伟：“我们拿这个承包合同有什么用？天天那么多要帐的，我们干吗用？”陈秀月：“如果昨天晚上不相信你，我也不会签字的。”……谢斯莉：“我妈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尹总可以做主，但是财务帐上的事情要通过我妈的，其他事情譬如养老院阿姨什么的尹总做主做掉好了，其他大的事情要通通气，我妈是法人代表。就是尹总脾气急说话快有点听不懂。”……陈秀月：“你就是这样的脾气，尹总以后合作说话再快点、你打我我也不生气的，你相信我我相信你就可以了，以后不要说你这个养老院承包给我了是我的就行了，相信了都不用签了。”……陈利伟：“两个女儿虽然管理方面有问题，但是心肠很好的。厂长和尹总背后也跟我说谢老师他们一家两个女儿非常好。你们只是想救活养老院。”陈秀月：“这个养老院我办了18年了，真的有感情。人家来盘我都舍不得盘掉。”谢斯莉：“没有一个电话不是要帐，以后小尹管了，你电话都少一点了。”陈利伟：“老领导如果问你们，一定要说是承包掉了。”陈秀月：“老领导问我？”陈利伟：“万一问你，老领导可能要来的。”……陈利伟：“我只是跟你说，老领导问你你就说承包给尹总了，因为这是老领导这几天这样要求的，我们只要把钱拿到就行了……”尹玉芳：“他是在担心家族式的管理，原来搞不活，以后这个钱怎么还？所以必须是我们管理。”2015年11月左右，被告法定代表人陈秀月向院内工作人员介绍原告尹玉芳是新院长。2015年12月9日，原告发放养老院内阿姨全年工资款128650元。2016年4月7日，绍兴晚报刊登《瑞福康乐院经营困难求合作--16年前创办这家养老院的夫妻，如今都是70多岁的人了，其女儿向本报求助：希望找到爱心合伙人》，其内容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女儿谢斯莉因养老院缺乏资金，支撑不下去而求助，希望找爱心人士一起合作，让养老院继续经营下去。2016年4月29日，陈秀月向陈利伟、尹玉芳发通知函称：就瑞福康乐院移交事项，双方已于四月二十八日下午和四月二十九日上午分别以电话联系和本人委托戴兴夫面谈方式进行了交谈。会谈中，虽然你们二位均口头同意将瑞福康乐院交还于本人经营，但终因未明确具体的补偿金额及相关资料，而未果。鉴此情况，为推动本案的发展，现本人特致书函通知如下：请你方提出具体的补偿金额，并准备相应的书面资料，其资料包括：1、全体在册的寄养人员的名单及其缴费凭证、清单；2、福乐院房间装修工程合同及其装修资金拨付凭证、清单；3、全体管理人员、职工工资支付凭证及其清单；4、其他为维持福乐院正常经营而必要的开支及其凭证、清单。以上书面资料，请在五月五日之前准备妥当，定于五月七日前后（地点另定），举行再次会谈。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确实签订了《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该承包协议的效力。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本诉部分。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该协议由双方自愿签订，且已经履行，真实有效。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2015年11月6日和2015年11月7日的录音可以真实反映案涉承包协议签订前后原、被告之间的沟通过程。2015年11月6日陈金林写好案涉承包协议时，原告便说过：“骗人就要骗像一点，骗骗像的”；2015年11月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女儿谢斯莉等要求就案涉承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以明确该协议是假的，方便以后说得清楚，原告当时称是在帮助被告，被告方不信任他们，不同意签字，并陈述：“昨天那张假的承包合同是帮你们的呀，你们不要签好了”、“那个内部合同现在我回去拿回来马上给你们撕掉好了”、“那个内部承包合同我们没用的”、“老领导找外面人说起来就是正规承包，老领导要求这样写一张，说明的呀”；后陈利伟反复向陈秀月强调，如果老领导问起来一定要说是承包了，也可以印证实际并未承包。综合整个录音展现的谈话过程，案涉《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是为了尹玉芳以承包人身份通过陈利伟向案外人融资所需签订，而签订次日被告方即要求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承包协议是假的，原告尹玉芳回应时也说到假的承包合同，还说内部承包协议是帮被告的，他们没有用的，均说明了案涉《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意思表示真实的条件，本案中双方没有真实的内部承包的意思表示，签订《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的行为不构成民事法律行为，对双方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关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秀月对外公开介绍尹玉芳为新院长及尹玉芳曾在被告允许下经营管理养老院的行为，因案涉内部承包协议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也没有上缴过50万元“利润”，被告解释是为了融资需要、对外营造尹玉芳承包经营的景象有一定可信度；录音中尹玉芳、陈利伟一方多次提到大家一起把养老院搞好，在双方信任、关系融洽时谢斯莉关于由尹玉芳管理的一些话，能够证明当时被告方也允许尹玉芳管理养老院，但并不能证明被告自愿将养老院承包给原告。综上，原告要求确认《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开始是在被告允许情况下管理养老院，后来在被告反对情况下继续管理养老院，在此期间的经济损益，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认为，该协议是反诉被告采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手段（谎称能帮助融资600万元解决原告经营资金困难，签订虚假承包协议方便其以承包人身份出面向投资方融资），骗取原告信任而签订的，属于可撤销合同。因《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本无法律约束力，不存在撤销的必要，且被告在签订该承包协议时自愿作出虚假的意思表示，并非错误意思表示也不是受迫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也不符合撤销的条件。综上，对反诉原告要求撤销《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腾退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将经营权归还给反诉原告，因《绍兴市瑞福康乐院内部承包协议书》没有法律约束力，现反诉原告明确反对的情况下，反诉被告本就无权经营，不存在经营权归还的问题，反诉原告可自行开展经营，但反诉被告应当将“绍兴市瑞福康乐院”腾退给被告，故对反诉原告该诉请，本院就腾退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7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尹玉芳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尹玉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位于绍兴市越城区鲁迅东路以北、新港小区以东（鲁迅东路577号）的“绍兴市瑞福康乐院”给反诉原告绍兴市瑞福康乐院；三、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和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100元，被告（反诉原告）承担20元，其中原告（反诉被告）应承担的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本诉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和反诉上诉案件受理费4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何鲁峰审 判 员  夏妙兴人民陪审员  潘阿法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周 萍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0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第70条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