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21民初7309号原告：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黎章皮件制品厂，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东园街。代表人：郭献章，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主送，福建真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安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企塘岭下。法定代表人：刘照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良，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安县东园搬运站，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龙苍村***号。代表人：庄荣福，副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郭婷婷，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黎章皮件制品(简称黎章皮件厂)与被告惠安县交通运输局(简称交通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依法追加惠安县东园搬运站(简称东园搬运站)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闽0521民初第7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代表人郭献章、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主送、被告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良、被告东园搬运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郭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章皮件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交通局组建的原东园搬运站于1992年7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翻建、加层建筑合同》(简称《合同》)及1995年5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有效合同。二、被告惠安县交通局为其组建并主管的东园搬运站承受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事实和理由：1992年，被告交通局组建并主管的东园搬运站因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建造的石结构二层楼房壹座又已成危房，无钱维修，经被告交通局批准于同年7月28日与原告签订《合同》，主要内容：一、关于房屋租赁。1、被告东园搬运站楼房由原告继续承租，租期二十年，月租金为肆百元整；2、在原告负责改造楼房期间，被告应付给原告月租金贰百伍拾元整，为期壹年；……二、关于房屋翻建。1、被告东园搬运站楼房折价叁万元整，作为翻建的投资款；2、翻建的审批手续由被告东园搬运站办理；……。三、关于加层建筑。1、被告东园搬运站同意原告在二层楼房上进行加层建筑，加层建筑物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当被告东园搬运站依约收回一、二层楼房时，原告应承担以下义务：⑴补偿被告东园搬运站基础工程款的三分之一；⑵补偿东园搬运站一、二层楼梯款的三分之一；(此两项均按期满楼房估算金额为依据，可从东园搬运站补偿原告的一、二层投资款中扣抵)……。合同签订后，东园搬运站经济困难于1992年10月15日向原告借款6万元。在原告按东园搬运站的翻建期间，由于邻居骆缎以侵害相邻权提起民事诉讼，翻建停止。经法院判决东园搬运站应赔偿骆缎9700元。因无钱，又于1995年3月22日向原告借款9700元交法院。1995年5月28日，东园搬运站行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一、1992年间，原告按合同约定翻建东园搬运站所属的危房期间，因拆除危房时遇到邻居骆缎阻止发生争议，诉到惠安法院，原告等待裁决，延误翻建至1995年，本合同延至2015年3月22日期满。二、东园搬运站为解决企业后顾之忧，于1992年10月15日向原告借款陆万元正投入社会保险及借款玖仟柒佰元正打相邻纠纷官司(赔偿款)，该借款作为原告偿还东园搬运站原告旧房折价翻建的投资款叁万元正(东园搬运站已无投资)，另叁万玖仟柒佰元正作为原告预付东园搬运站租赁费，租赁期满按时结算对抵。三、东园搬运站所属的旧危房建筑面积112平方米，翻建时与邻居骆缎发生相邻纠纷，经判决后翻建其二层建筑面积仅为104平方米，比原有少了8平方米，但东园搬运站允许在翻建的二层楼上加盖两层(由乙方自行投建)，现有楼房共四层，租赁合同期满，东园搬运站同意原告一次性付壹拾伍万元正给东园搬运站作为地皮款收入，整幢楼房归原告所有。四、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原告已履行协议，早已筹足资金。由于被告交通局组建、主营的东园搬运站2000年9月28日被注销，已没有组织机构和场所，没有法定代表人，原告于2015年3月19日经公证向被告交通局请求提供账户，被告交通局没有提供账户，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告交通局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交通局是错误的，东园搬运站的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其财产属于集体所有，与本被告无关，本被告非其出资人或所有者，应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起诉。二、原告与东园搬运站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合同，该协议涉及房产权利转移，属于转让集体财产，按规定，该事项应当由职工大会决定，并不是某个人或几个工作人员可以决定的。该补充协议涉及转让集体财产，没有获得职工大会的审议、决定，且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转让后所得财产的处理。三、原告未提交房屋翻建、加层建筑的审批手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讼争不动产进行翻建、加层；根据相关规定，建筑物的翻建、加层如没有经建设主管部门的审批，属于违章建筑，对违章建筑不存在所有权的变更、转让，因此，涉讼两份合同关于建筑物翻建、加层及转让的约定也是无效的。被告东园搬运站辩称，一、原告诉称被告东园搬运站系由被告交通局组建不实，被告东园搬运站组建于五十年代初期，从事交通运输，由搬运装卸的劳动者组成的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组织。二、原告提出《补充协议》是有效合同、房屋归原告所有的诉求不能成立。1、被告东园搬运站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不存在，因涉讼房屋翻建引起相邻权纠纷后无钱赔偿情况下，向原告借款时已经达成原定租期顺延，口头约定顺延至2015年2月28日。再约定期满将涉讼楼房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不符合常理。双方曾于2012年4月在涉讼房屋对面饭店谈论房屋到期收回事项，原告口头回复顺延时间届满返还房屋，未提及补充协议一事。2、即便存在补充协议书，也是无效的。⑴因被告东园搬运站财产的处分均应经东园镇政府和主管机构交通局请示。原告对此知情，却未经被告交通局请示要取得该楼房所有权，与申请报告内容相冲突，应确认无效。⑵被告东园搬运站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及该条例实施办法和《经济合同法》的规定，该补充协议有被告东园搬运站的法定代表人庄其津盖章，系个人行为，已经违反《经济合同法》第七条和《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⑶无论1994年《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实施办法》，还是根据2011年《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规定，职工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职工大会按《条例》和企业章程行使权利。涉讼楼房属于集体所有财产，财产转让权利处分，依法应经职工大会表决通过，现补充协议未经任何民主管理及大会决议通过，应认定无效。⑷原告于1994年8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为限制行为能力主体，其只能从事与清算有关的行为，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前的行为，且涉讼房产无相应权属证书，该签约行为无效。三、假设《补充协议》成立，根据该协议第五条规定，协议生效要件为经双方签字后生效。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已确定补充协议中孙荣溪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名，该协议因未满足双方的签字条件而不能生效。四、《补充协议》无效，就没有支付地皮款的事实，涉讼房产属于被告东园搬运站集体所有，被告交通局只是行业主管部门，无权处分及接管东园搬运站的财产。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85年成立，1994年8月因违反企业年度检验有关规定，未参加年检，被惠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惠安县东园搬运站系集体所有制的内资企业，成立于1989年8月19日。现企业状态：注销注销日期：2000年9月28日注销原因：被吊销营业执照。惠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惠安县东园搬运站的组建单位是惠安县交通局。1989年8月4日，惠安县交通局向惠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载明：兹证明庄其津同志经正式任命为站长。该同志不在党政机关内担任职务。1992年7月28日，惠安县东园搬运站向交通局提交《关于吸收社会投资改造危楼的申请报告》，载明：东园搬运站有楼房壹座(二层)，系五十年代建筑物。以前把此楼出租以收取租金作为退休工人的退休金公发。因无财力维修、翻建。如果让承租者维修翻建后从租金扣除，退休工人的退休金就要中断，如果卖掉危楼，维持不了退休工人的退休金。经研究，决定吸收社会投资以翻建旧楼。楼房原承租者黎章皮件厂表示愿意投资合作翻建，并保证原租金除在改造楼房期间每月付贰百伍拾元外，每月四百元租金照付，以保证老工人的退休金。经双方协商，初步达成一份《合同》，我站认为：一、老工人退休金从此有了保证；二、虽然一、二层楼房有黎章皮件厂的巨额投资(拟按壹拾万多元进行建设见附件二)。但楼房的所有权没有从我站丧失，合同期满只有给付补偿，便拥有楼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全部权利。同年9月30日，交通局领导批注：同意申请报告，请办理财产所有权房屋租赁翻建加层等合同手续。并加盖惠安县交通局印章。此后，黎章皮件厂与东园搬站签订落款时间为1992年7月28日的《合同》，约定：一、关于房屋租赁1、甲方楼房由乙方继续承租，租期二十年，月租金为肆百元整。2、在乙方负责改造楼房期间，乙方应付给甲方月租金贰百伍拾元整，为期壹年(即拾贰个月)。3、由于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按本合同有效期间总额的百分之贰拾(20%)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时，还应负赔偿责任。二、关于房屋翻建1、甲方楼房折价为叁万元整，作为翻建的投资额。2、翻建的审批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3、翻建工程由乙方负责实施，在旧基范围进行。4、甲方危房的一切建材归基建所有。5、翻建资金由乙方负责。乙方的投资额待二楼竣工扣除甲方折价投资的人民币叁万元整，即为乙方的投资数。届时，经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附在本合同之后)。6、乙方对翻建后的一、二层楼房，除交给甲方上述约定的月租金外有权使用或出租他人使用。7、合同期满，甲方可以收回一、二层楼房。但应承担以下义务：⑴提前半年通知乙方，⑵甲方应主动与乙方共同协商或共同委托有关部门就一、二层楼房结合期满时当地房屋买卖市价进行合理估算，然后，按乙方投资翻建的资金比例数给乙方以经济补偿。如合同期满甲方不收回，双方应就租赁、使用重新签订合同。三、关于加层建筑1、甲方同意乙方在二层楼上进行加层建筑，加层建筑物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当甲方依约收回一、二层楼房时，乙方应承担以下义务：⑴补偿甲方基础工程款的“三分之一”(1/3)；⑵补偿甲方一、二层楼梯款的“三分之一”(1/3)(此二项均按期满时楼房估算金额为依据，可从甲方补偿乙方的一、二层楼投资款中扣抵)。1992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东园搬站签订《借款协议书》1份，约定：本站随着社会体制的开放改革，业务逐年下降，工人收入及集体收入无保障，管理人员工资及老工人退休金得不到解决，为解决企业目前的困境及人员的后顾之忧。本站决定与黎章皮件厂合资翻建旧楼，但先决条件是为解决拆迁之后工人的出路问题，黎章皮件厂以无息借给我站陆万元正，我站将该款项转入保险公司作为全体工人的退休金及养老保险。1995年3月22日，东园搬运站向原告出具说明1份，载明：因我站与骆缎官司败诉，法院1994年9月19日判决我站应在十日内赔偿骆缎9700元，因我站无能力支付赔偿款，法院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为避免法人被拘，我站要求再向乙方借款9700元交付法院，以便了结此案，并为此约定：一、双方同意继续执行原合同，因导致基建拖延，我站同意原定租期顺延。二、甲方因官司造成违约给乙方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但如何补偿双方一时难以达成共识，但为保证基建能及时进行，双方可继续协商统一意见后再作协定。1995年5月28日，黎章皮件厂与东园搬运站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东园搬运站乙方：黎章皮件厂甲乙双方在履行租赁翻建加层建筑期间，遇到一些突发事项需完善合同条款，为使合同能够顺利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1992年7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翻建加层建筑合同的基础上，达成签订补充协议的共识，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1992年间，乙方按合同约定翻建甲方所属的危房期间，因拆除危房时遇到邻居骆缎阻止发生争议，诉到惠安法院，乙方等待裁决，延误翻建至1995年，本合同延至2015年3月23日期满。二、甲方为解决后顾之忧，于1992年10月15日向乙方借款陆万元正投入社会保险及借款玖仟柒佰元正打相邻纠纷官司(赔偿款)，该借款作为乙方偿还甲方旧房折价翻建的投资款叁万元正(甲方已无投资款)，另叁万玖仟柒佰元正作为乙方预付甲方租赁费，租赁期满按实结算对抵。三、甲方所属的旧危房建筑面积112平方米，翻建时与邻居骆缎发生相邻纠纷，经判决后翻建其二层建筑面积仅为104平方米，比原有少了8平方米，但甲方允许在翻建的二层楼上加盖两层(由乙方自行投建)，现有楼房共四层，租赁合同期满，甲方同意乙方一次性付壹拾伍万元正给甲方作为地皮款收入，整幢楼房归乙方所有。四、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5年3月19日，黎章皮件厂以东园搬运站已于2000年9月28日被注销为由向组建单位惠安县交通局邮寄信件要求惠安县交通局提供银行账户，以便履行1995年5月28日黎章皮件厂与东园搬运站签订《房屋租赁、翻建、建筑合同补充协议书》，并向惠安县公证处申请对其邮寄信件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惠安县交通局未予答复。2015年3月13日黎章皮件厂的法定代表人郭献章向本院起诉被告庄荣福、庄立福、庄一明、庄钦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审理中，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对：1、补充协议的内容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对“一九九五年五月二十八日”的《房屋租赁、翻建、加层建筑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孙荣溪”字样进行笔迹鉴定，确定是否孙荣溪本人所书写。3、对“一九九五年五月二十八日”的《房屋租赁、翻建、加层建筑合同补充协议书》中“东园搬运站”公章和“庄其津印”私章进行鉴定，确定印章真实性。历思泉州分所作出(2015)文鉴字第9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无法受理。2、倾向认为送检的“一九九五年五月二十八日”的《房屋租赁、翻建、加层建筑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孙荣溪”不是孙荣溪本人书写。3、“一九九五年五月二十八日”的《房屋租赁、翻建、加层建筑合同补充协议书》中“东园搬运站”公章与所提供样本中“东园搬运站”公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其上“庄其津印”私章与所提供庄其津印私章是同一枚印章所加。2015年8月21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惠安县交通局、东园搬运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同年10月13日，以情势变化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5)惠民初字第70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黎章皮件厂撤回起诉。2015年10月26日，黎章皮件厂的代表人郭献章向本院起诉被告惠安县交通局、庄荣福、庄立福、庄一明、庄钦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惠民初字第8989号民事裁定书，以黎章皮件厂的企业状态因没有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依法进行清算。其法人资格仍应视为存续，仍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郭献章系出资人之一，但非《合同》、《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郭献章的诉讼请求。郭献章不服，向泉州中院提起上诉，泉州中院于(2016)闽05民终字第3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原告与被告交通局、东园搬运站在本院庭审中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惠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文件、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合同》、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书面申请书、公证书、户籍证明；被告交通局提供的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东园搬运站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内档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关于被告交通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与被告东园搬运站是否具有民事诉讼事主体资格？《合同》、《补充协议书》是有效还是无效的问题？原告认为，原告作为民事主体进行诉讼，是经法院判决文书确认，东园搬运站的工商登记的企业状态注销，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倒闭至今仅有名称，没有组织机构，没有挂牌场所，原站长已去世，交通局没有再任命法定代表人，原员工已离散，没有从事搬运，没有财产经费，根本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交通局是被告东园搬运站的组建单位，又是主管部门，涉讼《合同》是东园搬运站经交通局领导同意才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合同》的补充，签订《补充协议书》时，东园搬运站站长、书记向原告称经过交通局领导同意，并把《合同》的原件交原告收执。故交通局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最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合同法第四章的有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33条的规定。签订涉讼《合同》、《补充协议》时，合同的双方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经组建、主管部门即交通局的批准同意，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确认有效，两被告应予履行。原告提供证据1即申请报告、《合同》、《补充协议》各1份，以此证明被告东园搬运站经被告交通局批准，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的事实。证据2即注销内资登记基本情况表，以此证明被告东园搬运站被注销，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以此证明原告虽被工商部门注销，但法院认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交通局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交通局不清楚补充协议的签订事实，故证据1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载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出具证据2载明台商投资区对原东园搬运站没有管辖权，其出具证明无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被告东园搬运站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1的申请报告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报告说明被告东园搬运站要保留楼房的所有权，对《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补充协议》不真实，不符合常理，与主《合同》存在根本性的变更，该协议涉及众多职工利益，不可能未经请示由庄其津个人单独处理，且被告东园搬运站于2014年要求回收房屋时，原告也未对《补充协议》及买卖断情况进行任何说明，《补充协议》不是先书写再盖章，显然不是被告东园搬运站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20年后才支付地皮款，显失公平，庄其津本人没有在《补充协议》签字，孙荣溪经办违反常识，且也没有签字，存在造假。被告交通局认为，一、被告交通局不是《合同》、《补充协议》的任何一方，被告东园搬运站是集体所有制企业，财产属于集体所有，其独立经营，自行处理财产，具有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被告交通局与被告东园搬运站没有隶属关系，之前是行业主管，不是被告东园搬运站的出资人，也非所有者，故原告起诉被告交通局是错误的。二、涉讼《合同》、《补充协议》均涉及集体所有的财产转让，该事项应经职工大会决定，并非是某个人或几个工作人员可以决定的，应认定无效。被告交通局相应提供证据1即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各1份，以此证明被告东园搬运站是被吊销而不是被注销，其诉讼主体资格仍存在。原告质证称，对被告交通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推翻东园搬运站被吊销的事实。被告东园搬运站质证称，对被告交通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东园搬运站认为，原告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其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行为，被告东园搬运站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交通局系其主管部门，无权接受处理被告东园搬运站的财产。涉讼楼房属于集体所有财产，财产转让权利处分，依法应经职人大会表决通过，现未有任何民主管理及大会决议材料，且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可知，被告东园搬运站对涉讼楼房的处分应经东园镇政府和主管机构被告交通局报告请示，对此，原告也是知情的，却未经被告交通局的请示，要取得楼房所有权，故《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合同。被告东园搬运站相应提供证据即《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以此证明《补充协议》中的“孙荣溪”三字非孙荣溪本人书写，《补充协议》是伪造的，合同无效。原告质证称，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孙荣溪签字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为公章是真实的。被告交通局质证称，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审理中，为查明事实需要，本院依职权调取(2015)惠民初字第8989号民事裁定书。经质证，原告与被告交通局、东园搬运站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3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5)惠民初字第8989号民事裁定书分别系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依法作出的裁判文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之前被纳入企业注销的范围，实质系因该厂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而非已经过清算程序的消灭企业法人资格的注销，故能够证明原告的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续。同样，被告交通局提供的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是被告东园搬运站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停止经营活动所受的行政处罚，而非已通过清算程序消灭企业法人资格的注销，故本院对被告交通局提供的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东园搬运站均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原告与被告交通局对被告东园搬运站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案由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而签订《补充协议》的双方分别是原告与被告东园搬运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交通局非《补充协议》的相对方，故被告交通局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因涉讼《合同》在签订前，被告东园搬运站向被告交通局请示的报告载明：原告表示愿意投资合作翻建，并保证原租金除在改造楼房期间每月250元外，每月400元的租金照付，以保证老工人的退休金，故东园搬运站认为：签订《合同》是有利的，切实可行的，一、老工人的退休金从此有了保证；二、虽然一、二层楼房有黎章皮件厂的巨额投资(拟按壹拾万多元进行建设见附件二)。但楼房的所有权没有从我站丧失，合同期满只有给付补偿，便拥有楼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全部权利。被告交通局予以批注：“同意申请报告，请办理财产所有房屋租赁翻建加层等合同相关手续。”可见，涉讼《合同》是被告东园搬运站有条件将涉讼楼房以租期二十年出租给原告即将涉讼楼房由原告进行为期一年的改造、翻建、加层，并约定合同期满，被告东园搬运站可以收回一、二层楼房，加层建筑物归原告所有等，以及合同期满，被告东园搬运站不收回，双方应就租赁、使用重新签订合同。根据《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劳动群众集体组织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有关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中涉及企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应召开职工大会讨论决定。该《合同》虽未经职工大会讨论决定，但业经上级主管部门的审批同意，系原告与东园搬运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履行完毕，应确认有效。从涉讼《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现有楼房共四层，租赁合同期满，甲方(东园搬运站)同意乙方(原告)一次性付壹拾伍万元正给甲方作为地皮款收入，整幢楼房归乙方所有。”该《补充协议》的性质已是东园搬运站整幢楼房的出卖问题。虽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以看出，涉讼《补充协议》从形式上看是原告与被告东园搬运站原法定代表人庄其津签订的，按照常理，被告东园搬运站原法定代表人庄其津在签订不影响楼房所有权的《合同》之前，尚能报主管部门即被告交通局的审批，而在签订将东园搬运站整幢楼房的所有权归原告的《补充协议》却没有报告主管部门的审批，有违常理。但《补充协议》上加盖庄其津个人私章并加盖东园搬运站印章系真实的，说明该《补充协议》系庄其津代表被告东园搬运站与原告进行签订的。但东园搬运站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出卖该站所有的楼房，属于企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但被告东园搬运站的法定代表人未经职工大会讨论决定，即对企业的财产予以处分的行为，侵犯了职工的合法权益，该处分行为无效。因此本院认定涉讼的《补充协议》无效。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东园搬运站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原告进行投资翻建东园搬运站一、二层楼房为条件，租赁期满被告东园搬运站收回楼房为条件的租赁合同，且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应确认有效。载明为原告与被告东园搬运站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系被告东园搬运站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之间签订的，该《补充协议》系出卖被告东园搬运站所有楼房，属于企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依法应经职工大会讨论决定，但被告东园搬运站的法定代表人庄其津在未经职工大会讨论决定，代表被告东园搬运站对企业的财产予以处分的行为，侵犯了职工的合法权益，该处分行为无效。因此，涉讼的《补充协议》无效。因此，原告基于《补充协议》要求被告东园搬运站承受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㈣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福建惠安县东园黎章皮件制品厂与被告惠安县东园搬运站1992年7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翻建、加层建筑合同》有效。二、确认原告福建惠安县东园黎章皮件制品厂与被告惠安县东园搬运站于1995年5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三、驳回原告福建惠安县东园黎章皮件制品厂的其他请求。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福建惠安县东园黎章皮件制品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达惠人民陪审员  郑云龙人民陪审员  翁国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严 诚速 录 员  兰 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㈠行为能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㈡意思表示真实；㈢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