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贝贝，女，199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广成东路南侧。组织机构代码：76949049-1。法定代表人：李留法,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潮，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汝州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贝贝因与被上诉人天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贝贝，被上诉人天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贝贝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通知杨贝贝到庭参加应诉时，其母亲正在平顶山152医院住院，开庭传票是其父亲接收的，××重，父亲也没有告诉杨贝贝，所以没有参加一审的庭审。二、杨贝贝按天瑞集团学员培训服务协议书，培训毕业后，履行了协议，杨贝贝被分配到天瑞公司所属的云阳铸造有限公司工作了三年多的时间，杨贝贝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工作，为了不辜负天瑞公司对贫困家庭的照顾和帮助，杨贝贝从没有计较过本人的工资待遇多高，由于铸造公司长年效益不好，杨贝贝的基本生活待遇都不被保障，杨贝贝本身是个贫困家庭，全家五口人，奶奶80多岁了不能劳动，××失去劳动能力，16岁的弟弟是一个不会动的××人，一家人靠父亲种地和打理家务，为了使杨贝贝能够挣到工资，补充家里开支，杨贝贝只好在工厂默默无闻地工作，但是工厂总是效益不好，不能按时发放工资，有时工资一拖就是几个月，杨贝贝最低生活保障也不能按期得到，杨贝贝多次反映到铸造公司和天瑞公司要求给调换工作，但一直没有给杨贝贝调换工作。三、一审认定杨贝贝违背培训服务协议，应按照尚未履约时间段（2012年6月21日至2015年11月9日）返还折算后的培训费用23222元与事实不符，违约责任是天瑞公司造成的，杨贝贝同意继续履行双方签订地培训协议书，天瑞公司能够酌情给杨贝贝安排一个能够按时发放工资的下属公司，杨贝贝愿意继续为天瑞公司履行服务义务。综上，杨贝贝与天瑞公司之间发生了利益上的冲突，杨贝贝愿意承担错误，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让杨贝贝承担返还培训费用23222元和违约金5000元的责任，是不公平的。天瑞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杨贝贝是为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阳铸造）提供劳动，工资也是由其发放的，由此可见，与杨贝贝形成劳动关系的是云阳铸造，而天瑞公司是依据双方所签的服务培训协议提起的违约之诉，在签订服务培训协议时，杨贝贝与天瑞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两个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机构，一审认定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杨贝贝私自离职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杨贝贝的上诉理由与实际事实不符。1.一审多次定开庭时间,杨贝贝每次都以种种理由推脱，在开庭的当天，法官又多次联系杨贝贝本人，均不接电话，一直等到十一点才开庭，杨贝贝以其母亲病重为由未参加庭审，并不能成为合理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杨贝贝在云阳铸造工作的三年间，从没有向天瑞公司人力资源部门要求调换岗位，在其私自离职后，是天瑞公司人力资源部主动联系其协调工作，但杨贝贝置之不理，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也不回复，以实际行动明确表示不愿再履行协议，天瑞公司给过其多次机会,现在杨贝贝又以此理由上诉，明显是在为自己找借口逃避违约责任，在上诉状中，杨贝贝也承认自己愿意承担错误，就应当按照一审判决赔偿天瑞公司。综上，杨贝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天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天瑞集团学员培训服务协议书》；2.杨贝贝赔偿培训费用、承担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共计30000元；3.杨贝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3日，天瑞集团有限公司（甲方、2013年时变更企业名称为天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杨贝贝（乙方）签订了《天瑞集团学员培训服务协议书》。甲方根据企业发展需要，本着为解决困难群众子女入学、就业的问题，与洛阳理工学院达成共同培养学习计划，设立天瑞干部管理学院，给学员提供学习和就业的条件，为天瑞培养后备力量。协议内容主要为第一条：培训服务事项，甲方根据企业需要同意出资送乙方到洛阳理工学院天瑞干部学院学习、培训，乙方参加学习培训结束后达到培训要求后，接受甲方分配到甲方单位工作服务。第二条：培训时间与方式，学习培训时间为2010年9月12日至2012年6月30日，全日制授课。第三条为学习内容，第四条为培训要求中规定，培训结束后，乙方应将培训机构颁发的相关培训证书、培训成绩单等原件存入甲方员工档案，服务期满若离职时归还乙方。第五条甲方的义务与责任中约定乙方在天瑞干部管理学院学习期间，甲方垫付约定范围内的学习培训费用，在乙方学习培训期间，做好学习培训的指导、监督、协调和服务工作，保证在乙方学习合格结毕业后，根据乙方的表现安排在合适的工作岗位，签订劳动合同，确立劳动关系。并给予相应的工资待遇。第六条乙方的义务与责任中约定乙方应按时参加学习培训，保证在学习结束后，到甲方单位参加工作，服从甲方分配，胜任相关工作岗位，服务期限达到15年（甲方除名不用的除外）。第七条学习培训费用项目、范围及标准，包括学费、材料费、食宿费、伙食费、其他费用等共计30000元，甲方除了支付上述30000元外，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八条服务期限及补偿费中约定，为保证本协议书的正常履行，在签订协议书的同时，乙方按培训总费用向甲方出具借据，以明确双方责任。服务期满后，核销乙方向甲方出具的金额为30000元的借据。若服务期未满，因乙方个人原因离职含个人辞职或乙方因违反公司规定而被甲方开除或辞退的，乙方按尚未履约时间段折算的5倍的培训费用支付违约金。2012年3月13日，杨贝贝为天瑞公司出具借据，内容为本人自愿参加洛阳理工学院天瑞干部学院的学习，同意《天瑞集团学员培训服务协议书》的各项条款。因家境贫困，按协议约定，暂向天瑞公司借款叁万元，用以支付二年学习期协议书中明确的项目费用，愿意按服务协议双方确定的条款核销或还款。杨贝贝毕业后于2012年6月21日入职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见习，见习期满经考核合格后转正，2013年1月1日，杨贝贝与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11月9日，杨贝贝递交辞职报告，在未被批准的情况下离厂，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将此事汇报至天瑞公司人力资源部，天瑞公司工作人员与杨贝贝多次联系未果。2015年12月25日，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经公司工会同意解除了与杨贝贝的劳动关系。2016年1月12日，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将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邮寄送达杨贝贝。2016年6月21日，天瑞公司向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杨贝贝返还违约金等，同日，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裁字第39号不予受理申诉通知书，认为天瑞公司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仲裁受案范围。后天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中其主张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准确认定天瑞公司与杨贝贝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是处理本案的关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天瑞公司与杨贝贝签订的学员培训服务协议书，从其内容上看是就天瑞公司出资，杨贝贝接受培训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规定，在将来视培训学习情况再决定是否建立及如何建立劳动关系，并约定了服务期限及违约责任,不包括劳动合同通常应当具备的条款，从双方签订学员培训服务协议书之日至学习培训结束之日，杨贝贝也未向天瑞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应属合同关系。杨贝贝在学习培训结束后于2012年6月21日入职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经过实习考核，2013年1月1日，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与杨贝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天瑞公司系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两个公司亦为独立的法人机构，杨贝贝是为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当然也是在履行其与天瑞公司的培训服务协议书。杨贝贝在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如果该用人单位存在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其可以依据相关劳动法律、法规主张自己的权利，当然也可以依法解除其与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杨贝贝所在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并不当然就是天瑞公司的违法行为，其可以向天瑞公司反映相关情况，要求天瑞公司给予调整工作岗位或工作单位等可以继续履行培训服务协议书的必要条件。在本案中，杨贝贝将辞职报告留于其在天瑞集团云阳铸造有限公司，其与天瑞公司之间的培训服务协议书并不因此当然解除，在天瑞公司相关人员与其联系，表明会协调处理其工作事宜后，杨贝贝决定不再到天瑞工作，导致培训服务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现天瑞公司要求解除与杨贝贝培训服务协议书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杨贝贝共计履约40个月20天（2012年6月21日至2015年11月9日），应当返还按照尚未履约时间段折算后的培训费用23222元{30000-（30000÷15年÷12个月/年×40个月20天）}，并支付违约金，培训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一审酌定违约金为5000元，对于天瑞公司请求中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天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杨贝贝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的天瑞集团学员培训服务协议书；二、杨贝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培训费用23222元，支付违约金5000元；三、驳回天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天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5元，杨贝贝负担505.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天瑞集团学员培训服务协议书》系天瑞公司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与杨贝贝签订的，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明确约定服务期限为15年，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杨贝贝违反协议的约定，擅自离职，导致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致使天瑞公司遭受损失，杨贝贝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协议约定，杨贝贝应向天瑞公司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因杨贝贝擅自离职造成工作岗位空缺，致使天瑞公司重新招录人员等，给天瑞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双方签订的涉案培训服务协议实际已经无法履行，一审解除双方签订的该培训服务协议并按照杨贝贝尚未履行服务期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判决杨贝贝返还培训费用23222元，数额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协议约定按照尚未履约时间段折算的5倍的培训费用，支付违约金，明显偏高，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调整，一审酌情支持违约金5000元，并无不当。故杨贝贝认为一审解除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并支持返还培训费用23222元和违约金5000元不公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杨贝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的正当理由，且一审庭审后，其也未到庭说明情况，故杨贝贝认为其未参加一审庭审具有正当理由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贝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亚超审 判 员  石天旭代理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苗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