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欣，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龚丹丹，女，1993年3月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银华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法定代表人：杨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江，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毅，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杨欣、龚丹丹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银华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华典当公司）、原审被告秦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欣及其与龚丹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被上诉人银华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秦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欣、龚丹丹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及2013年5月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超出本金部分的款项；三、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以赢利为目的向社会公众发放的信用贷款，不属民间借贷，违法了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以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公司、典当行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涉案合同也无效；3.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不当。银华典当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秦毅未作答辩。银华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欣、龚丹丹向银华典当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和利息及综合费（利息及综合费以3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0.5%、月综合费2.5%从2015年7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及综合费以5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0.5%、月综合费2.5%从2015年7月7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判令秦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判令由杨欣、龚丹丹、秦毅承担银华典当公司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按借款本金的5%计算）、诉讼费。杨欣、龚丹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及2013年5月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无效，并驳回银华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杨欣已向银华典当公司支付的65.7万元，银华典当公司返还该款项抵充本金超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杨欣与银华典当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银华典当公司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5月22日。2013年5月8日杨欣、龚丹丹夫妻二人与银华典当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银华典当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11月7日。二笔借款均用于做生意的资金周转。借款合同约定二笔借款的月利率均为0.5%，月综合费率2.5%。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乙方若逾期未归还借款及利息，甲方依法追收全部借款及利息，利息按每延迟一天按借款利息的双倍按日计算”。秦毅与银华典当公司签订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为以上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诺本保证书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担保期限至前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合同签订后，杨欣按银华典当公司的要求出具了收到借款30万元的收条一张、借到50万元的借条一张，但银华典当公司扣除当月利息共计2.4万元，实际借款本金共计77.6万元。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时，杨欣对30万元的借款多次申请办理了借款展期，最后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6月22日。杨欣、龚丹丹对50万元的借款多次申请办理了借款展期，最后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6月7日。展期期间的月利率和综合费用与原借款合同一致。秦毅与银华典当公司签订了《个人展期借款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对《个人展期借款合同》的履行向银华典当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至前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双方确认：30万元这笔，实际借款29.1万元，杨欣共付利息24.3万元，付息至2015年7月22日；50万元的这笔，实际借款48.5万元，杨欣共付利息39万元，付息至2015年7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银华典当公司不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其与自然人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属民间借贷。银华典当公司与被告杨欣、龚丹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展期借款合同》以及担保人秦毅与银华典当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个人借款展期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银华典当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杨欣、龚丹丹支付了借款，上述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杨欣、龚丹丹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杨欣、龚丹丹系夫妻关系，其借款用于做生意周转，属家庭共同支出，龚丹丹有义务共同偿还借款。杨欣、龚丹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期偿还借款。30万元的这笔借款，实际借款29.1万元，超付利息部分应抵扣本金，利息抵扣本金后未还的借款本金为28.0591万元；50万元的这笔借款，实际借款48.5万元，利息抵扣本金后未还的借款本金为46.765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杨欣已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支付至2015年7月的利息有效，未支付的利息应从未付利息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秦毅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和《个人借款展期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约定：担保期限至前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因此，在2017年6月以前，秦毅应当对杨欣、龚丹丹所借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华典当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欣、龚丹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重庆银华典当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74.8242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借款本金28.059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6.765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秦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银华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杨欣、龚丹丹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反诉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5940元，由被告杨欣、龚丹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欣、龚丹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虽然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无争议，但认为一审判决就被上诉人银华典当公司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事实没有予以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银华典当公司确有与他人订立《个人借款合同》的事实，上诉人没有举示证据证明银华典当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纳存款并用于金融类借贷。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双方当事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有效。首先，银华典当公司不是金融机构，其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资金融通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杨卫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以及被上诉人注册资本的变更情况，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的行为，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第三，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之不一致的，不再适用。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公司、典当行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均以《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为前提和根据，其内容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内容不一致，故不再适用。因此，涉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杨欣、龚丹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杨欣、龚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徐婷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郑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