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03刑初690号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思、梁嘉怡（实习），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永泉（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住福州市仓山区。2003年5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6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陈郑凡，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鲍惠珍，女，1984年8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9日被拘传，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许川地、俞绍福，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6〕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思、梁嘉怡（实习）、被告人张永泉及其辩护人陈郑凡、被告人鲍惠珍及其辩护人许川地到庭参加诉讼。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月6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到福州市台江区上海新苑，被害人汪某1的住处向汪某1索要14000元的欠款。期间，被告人鲍惠珍因故与被害人汪某1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被告人张永泉见状，也上前推搡被害人汪某1，造成被害人汪某1外伤致脾破裂，并行剖腹探查术+脾切除术。经鉴定，被害人汪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构成七级伤残。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同时认为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七级伤残，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398532.88元。被告人张永泉辩解：其是过失伤害，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的。部分民事赔偿金额不合理。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过失伤害，张永泉没有殴打被害人。2、本案有被害人欠款的前因引起，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对冲突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鲍惠珍辩解其没有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的重伤直接致害人是张永泉，而不是鲍惠珍；2、被告人张永泉推打被害人是其单方行为、临时起意的，并非鲍惠珍授意，故被告人鲍惠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到被害人汪某1位于福州市台江区上海新苑的租住处，向被害人汪某1索要14000元的欠款。期间，被告人鲍惠珍与被害人汪某1发生争执，进而扭打起来。被告人张永泉见状，上前推搡被害人汪某1，造成被害人汪某1外伤致脾破裂，并行剖腹探查术+脾切除术。经鉴定，被害人汪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七级伤残，被告人鲍惠珍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现年41周岁，系农业户口，其母吴某（68周岁）无劳动能力，由包括原告人在内的三名子女赡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受伤后，于2016年6月19日至27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住院8天，共花费医疗费38333.28元、鉴定费1500元。诉讼期间，被告人鲍惠珍的家属自行赔偿被害人汪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鲍惠珍、张永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6月19日中午，被告人鲍惠珍和张永泉到被害人汪某1家中索要欠款。被害人汪某1重写14000元的欠条后，被告人鲍惠珍与被害人汪某1发生争执，进而拉扯、扭打起来。张永泉见状冲上来推打被害人。被害人汪某1被打后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后被其女及哥哥送到医院去。2、证人李某1（系被害人汪某1之女），证实2016年6月19日13时许，其接到邻居的电话称其房间内有人在争吵。其赶回家后，看到有一名女子和二名男子在其房内，其母汪某1躺在床上，脸部、脖子有抓痕，后其和舅舅将汪某1送往医院治疗。经检查，其母第十根肋骨骨折、脾破裂。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13时许，其在上海新苑的租住处，看到一男一女和汪某1在汪某1的房间内争吵。其隐约听到说“欠14000元的钱”，还听到巴掌声和扑通扑通的声音。其看到汪某1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脸部有抓痕，还说左侧腰部疼痛。4、证人汪某2（系汪某1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13时许，其接到汪某1的微信，得知汪某1在家中被一男一女殴打后，于14时18分到达现场，看到汪某1躺在自己房间内的床上，说她全身疼，其就报警。民警将现场的一名女子带走。后汪某1就被送到医院。5、作案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情况。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汪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七级伤残；被告人鲍惠珍因外伤致肢体挫伤面积未达15厘米以上，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7、收条、借条，证实被害人汪某1欠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款14000元的事实。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鲍惠珍、张永泉分别于2016年6月19日、7月21日被抓获。9、户籍证明、（2003）延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被害人汪某1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张永泉的前科情况。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病历、出院记录、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鉴定费发票、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汪某1的治疗费用及其扶养人情况。11、被告人鲍惠珍的辩护人提供的谅解书（经被害人确认），证实被告人鲍惠珍的家属已自行赔偿被害人汪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并取得谅解，但被害人未放弃对被告人鲍惠珍要求民事赔偿的权利。关于原告人在本案中请求赔偿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人主张38333.28元，有医疗费发票2张及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两被告人对原告人的医疗费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主张400元（50元/天×8天），两被告人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主张3000元，被告人张永泉表示以医嘱为准，被告人鲍惠珍不持异议，本院认为，鉴于原告人七级伤残，康复需要营养的事实，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原告人主张19308元（城镇在岗职工标准160.9元／天×120天）但未提供证据，被告人张永泉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被告人鲍惠珍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赔付至定残日止。本院认为：误工时间依照法律规定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01天，误工费应按农业在岗职工标准125元／天计算，因此原告人误工费共计12625元。5、护理费。原告人主张9654元（160.9元／天×60天），但未提供证据，两被告人同意按照每天100元赔偿60天。本院认为，本案尽管没有出院后护理的医嘱，但原告人有伤残的事实，原告主张护理期按60天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金额偏高，应以123元／天标准计算，共计7380元（123元／天×60天）。6、交通费。原告人主张1000元，有票据支持的164元。两被告人同意赔偿500元。因原告住院确需支出交通费，本院确认该项费用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人主张266200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20年×40%），并提交上海街道新苑社区关于原告人租住在上海新苑一年以上的证明。两被告人提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人未提供租赁合同，该社区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在城市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故该项主张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共计110344元（13793元/年×20年×40%）。8、鉴定费。原告人主张1500元，有票据支持；两被告人均无异议。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9137.6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961元/年×（20－8）年×40%÷3）并提供永泰县大洋镇的证明；两被告人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人作为女儿不承担扶养费。因该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0元，因该项主张并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之列，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3219.88元（医疗费3833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2625元＋护理费738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10344元＋鉴定费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37.6元）。关于被告人张永泉是过失伤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永泉推搡被害人后致其重伤的事实。被告人张永泉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致人重伤的后果，仍放任这种结果发生，是故意犯罪。故相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鲍惠珍关于其未打被害人的辩解，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鲍惠珍不是直接加害者，没有共同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鲍惠珍与张永泉一同去被害人家中讨要欠款时，因被告人鲍惠珍与被害人发生争吵进而互相拉扯、扭打起来，这种拉扯、扭打行为牵制了被害人的行动，降低其防卫能力、客观上帮助了张永泉实施犯罪；被告人鲍惠珍在侦查阶段早期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亦可印证被告人鲍惠珍有打被害人的事实。因此被告人鲍惠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故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并致七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永泉是直接致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鲍惠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量刑时可予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因其犯罪行为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3219.88元，扣除被告人鲍惠珍已给付的70000元，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应共同赔偿被害人上述损失共计123219.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永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二、被告人鲍惠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二、被告人张永泉、鲍惠珍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3219.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惠萌人民陪审员  林 由人民陪审员  陈 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陈真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损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继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