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03行再7号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延寿路1786号。法定代表人许建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雄，男，汉族，1974年1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系莆田市房地产管理中心涵江分中心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郑政煌，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碧英，女，196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海伟，男，汉族，1969年1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原审第三人郭文龙（系郭碧英之兄，郭瑞麟之子），男，194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原审第三人黄玉凤（系郭文龙之妻），女，195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原审第三人郭瑞麟（系郭碧英、郭文龙之父），男，192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原审原告郭碧英不服原审被告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登记一案，经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涵行初字第63号行政判决，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莆行终字第121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4）莆行监字第47号行政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上诉人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清雄、郑政煌、原审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游海伟及原审第三人郭文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玉凤、郭瑞麟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法院查明，郭瑞麟与其妻吴美凤（2007年间死亡）有生育长子郭文龙，长女郭碧英，郭文龙娶妻黄玉凤。1982年间郭瑞麟一家以黄玉凤的名义向有关部门办理建房手续后，起盖坐落莆田涵江区涵华西路××、××（现为××、××）的三层楼房。1992年间，黄玉凤领取了莆政房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确认上述房屋产权归黄玉凤、郭瑞麟、郭文龙及吴美凤共有。1994年间，上述房屋经审批续建加层为五层楼房。1996年4月20日，郭文龙向原莆田涵江区房屋产权管理处申请莆政房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遗失。1996年12月23日，莆田涵江区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办公室在湄州报登报声明莆政房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遗失。1996年6月20日被告将上述房屋所有权确认为原审第三人黄玉凤一人所有，并颁发了莆政房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10月13日，被告收回并注销了该二本房屋所有权证，换发新的证号为莆市房权证涵江区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吴美凤与郭瑞麟于2006年10月23日向涵江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莆政房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因该房产证已注销换新证，吴美凤及郭瑞麟于2006年11月20日向该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涵江区法院于同日分别以（2006）涵行初字第41号、第4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吴美凤及郭瑞麟撤回起诉。吴美凤及郭瑞麟又于2007年1月22日向涵江区法院起诉撤销被告颁发给原审第三人黄玉凤的房屋所有权证，涵江区法院经审理于2007年4月16日分别以（2007）涵行初字第9号、第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颁发给黄玉凤的莆市房权证涵江区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9月3日分别以（2007）莆行终字第57号、第5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2009年间黄玉凤向被告申请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时，郭瑞麟、郭文龙均书面表示对上述房屋产权登记于黄玉凤没有异议。2009年9月2日被告将上述房屋登记归黄玉凤所有，并颁发证号为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5月31日郭碧英向涵江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对吴美凤遗下的上述房屋应份所有权享有继承权。涵江区法院于同日作出（2013）涵民初字第24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郭碧英与原审第三人郭文龙、郭瑞麟对吴美凤上述房屋应份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均享有继承权。2013年7月1日，原告向涵江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被告在登记发证过程中遗漏了法定继承人为由，请求判决撤销被告颁发给原审第三人黄玉凤的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应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中讼争房屋系吴美凤及郭瑞麟、郭文龙、黄玉凤共有财产，事实清楚。莆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讼争房屋进行登记、颁证之时，共有人第三人郭瑞麟、郭文龙均书面表示无异议；但共有人之一吴美凤已故，产生了法定继承。莆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吴美凤的法定继承人未进行全面审查确认，遗漏了吴美凤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原告郭碧英，即把郭碧英共有的房屋登记归第三人黄玉凤所有，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郭碧英诉请判决撤销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莆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给黄玉凤的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莆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莆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涵江区人民法院（2013）涵行初字第63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碧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原二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有效证据。各方对在一审期间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也无变化，据此，原二审法院对原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原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于1992年办理初始登记，后虽然发生房屋加层、房产证遗失、法定继承发生等情况，但不能改变1992年初始登记的性质，故本案所诉的房屋登记行为不是初始登记。讼争房屋系吴美凤及郭瑞麟、郭文龙、黄玉凤共有财产，事实清楚，莆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2009年颁发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给黄玉凤之前，共有人之一吴美凤已故（2007年），产生了法定继承，但莆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吴美凤的法定继承人未进行全面审查确认，遗漏了吴美凤的法定继承人之一郭碧英，属认定事实不清，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莆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再审中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郭碧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碧英承担。理由：本案房屋登记类型属于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上诉人为黄玉凤办理的“初始登记”是正确的；原审故意回避“初始登记”的规定并撤销该“初始登记”是错误的；郭碧英即便作为共有人之一，也只能在讼争房屋取得“初始登记”后再申请办理“转移登记”，而无权要求撤销“初始登记”。郭碧英再审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郭文龙同意郭碧英的答辩意见。黄玉凤、郭瑞麟未作答辩。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涵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涵民初字第241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郭碧英的诉讼请求。郭文龙、郭瑞麟、郭碧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莆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确认上诉人郭碧英对吴美凤遗下座落在莆田涵江区涵华西路1129号、1××9号五层楼房（房屋所有权证号码为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应份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享有法定继承权；四、驳回上诉人郭文龙、郭瑞麟的上诉请求。该判决在事实中认定：2012年2月27日，黄玉凤之子郭建忠与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天尾支行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黄玉凤以登记在其名下的座落在莆田市涵江区××、××房产（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及土地（莆国用（1993）字第××号）为其提供抵押(?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16&Gid=118779424&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23361304&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12#m_font_12?)担保，该合同于2012年2月28日在莆田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16&Gid=118779424&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23361304&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16#m_font_16?)登记（莆抵他项（2012）第X0156号）。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系郭瑞麟、吴美凤及郭文龙、黄玉凤的共有财产，事实清楚。2007年，吴美凤去世之后，作为法定继承人的郭碧英对吴美凤的遗产包括本案讼争的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颁证机关在2009年颁发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给黄玉凤时，未对吴美凤的法定继承人进行全面审查确认，导致遗漏了吴美凤的法定继承人郭碧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根据生效的判决，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天尾支行已取得本案讼争房屋的担保物权，无证据显示其非善意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javascript:SLC(140463,0)?)》第十一条(?javascript:SLC(140463,11)?)第三款的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本案中颁证机关的颁证行为虽然违法，但讼争房屋已被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天尾支行善意取得，故不撤销该颁证行为，而应当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javascript:SLC(140463,0)?)》第十一条(?javascript:SLC(140463,11)?)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莆行终字第121号行政判决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3）涵行初字第63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给黄玉凤的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寒审判员 郑飞鹏审判员 柯萍萍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韩美燕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javascript:SLC(140463,0)?)》第十一条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涉及多个权利主体或者房屋可分，其中部分主体或者房屋的登记违法应予撤销的，可以判决部分撤销。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该行为已被登记机构改变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