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10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72年7月5日出生于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2004年12月9日因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9月5日因涉嫌强奸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石首市人民法院审理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军犯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鄂1081刑初1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6年9月3日14时许，被害人熊某（17岁）来到位于石首市绣林街道太平坊黄金堤其堂姐陈某2的家中找陈某2时，恰遇陈某2去了亲戚家。被告人张军见熊某独自一人，遂谎称带其到亲戚家找陈某2。张军骑着熊某的电动车载熊某至石首市中山路富源鑫居小区。上了六楼后，张军声称要到楼顶隔热层找东西，并以需要手机照明为由，将熊某骗入六楼顶隔热层。上去后，张军手持小木块作刀具使用抵在受害人的脖子上，一把夺走熊某的手机并关机，声称自已是杀过人的，要受害人蹲下，不准动。随后，张军从旁边拿来一件旧棉袄，让被害人睡到上面，与其发生性关系。威胁被害人熊某说要晓得配合，不然就要捅死被害人。被害人哭了起来。张军脱了自已的衣裤后，要被害人熊某脱衣服，被害人不肯。张军就用手掐住熊某的脖子，朝被害人熊某的脸部打了几拳头，压在被害人身上与其发生了性行为。事后，张军要被害人熊某不得告诉家人，不准报警。次日下午，被害人熊某在家人陪同下报警，张军于当晚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石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熊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现场提取的红色羽绒服上的可疑斑痕、受害人熊某家中提取受害时所穿内裤上均检出人精斑，同时在张军家二楼房间内提取作案时所穿内裤上检出人血，且经24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张军，支持为张军所留。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发案、破案及抓获经过；2、被告人张军身份户籍信息、被害人熊某身份户籍信息；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4、石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5、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6、石首市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书、妇科分泌物综合检查报告单；7、石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8、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作案地点现场照片、作案路线监控照片；9、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熊某是我的女儿。9月4日下午4点钟左右在家里，我与女儿说话时，女儿心情很不好，情绪不稳定，又看到她的左脖子处有明显的抓痕，后来我又发现她左侧脸部有点肿，刚开始问女儿，女儿说不能说出来，说了有人会给她用刀捅死的，我就感觉很不对劲，最后将女儿拉进房间内，女儿哭着才给我讲9月3日下午事情的全部经过，被亲属张军强奸了。我就立刻给女儿的表姐陈某2打电话告诉此事；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9月4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在家里带小孩时接到陈阿姨打来的电话，陈阿姨很激动说：表妹熊某被我公公（指张军）强奸了，骂我的公公张军该不该死，我听完电话后就哭了，当时我很愤怒跑到公公的房间内找他算账，结果公公不在，我就踢他的房门，我与阿姨没有挂电话，我叫陈阿姨到城区来见面，我挂完电话就拔打110电话报警；12、被害人熊某的陈述：2016年9月3日下午2点钟左右，我一个人骑电动车到表姐陈某2的家里去休息，当时张军一个人在家里，见我来后张军问我来是找蓉蓉（指表姐陈某2）吧，我说是的，张军说今天停电蓉蓉和其他人都去另外一个亲戚家了，张军并说上个厕所之后就带我去找蓉蓉。于是，我就在他们家客厅等他。过了一会儿张军在二楼出来之后就骑着我的电动车，让我坐在电动车后面，驮我去另外一个亲戚家找蓉姐。张军骑电动车驮着我，从绣林街道太平坊黄金堤农庄家里出发，走小路直接到达富源鑫居小区，走进小区后，张军说将电动车找个阴处停着，停着后张军将电动车锁好钥匙交给我，并说带我上楼去找蓉蓉她们。张军和我一起上楼，张军称自已的东西也掉到楼上了，他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张军到6楼后（房子共有6楼，6楼上为顶层，用瓦隔着在）没有停还是往上在爬，我准备敲6楼门时，张军叫我先到顶层来帮他找点东西，我就跟着张军爬向顶层，张军叫我将手机打开照光，我走到张军前面用手机照着楼梯，我们俩到楼顶后（楼顶有点黑），张军突然脸色大变将刀拿出来，右手拿着小刀指向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将我的手机抢过去后就关机，左手按着我的肩膀，叫我不要动，称以前杀过人了，动就要捅死我，叫我听他的话，又叫我蹲着，我害怕就只有蹲着，张军叫我不要动，说出去下，他人也没下楼，一分钟左右张军从楼顶找来一件烂棉袄，直接将棉袄铺开在我旁边，叫我睡在棉袄上，还对我说不配合就捅死我，叫我要晓得配合，我对张军说：你是文子哥哥（指陈某2姐的老公）的爸爸，张军叫我不作声，又将我的手拉到铺的棉袄上，我就哭起来，张军告诉我哭也没有用，说我今天也跑不了，不听话给我捅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我害怕就正面躺在铺开的棉袄上，张军对我说“搞一下”就放我走，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张军就站在我面前就开始脱自已的衣服，先脱下身裤子，又紧接脱自已的内裤，我又哭，张军脱完下身衣服后就上前骑在我腿上，用只手掐我的脖子，又用拳头打我的脸（都是用的右手），共打了我三下（左脸打了两拳头，右脸打了一拳头），因为张军掐我时，我感觉会窒息，右手拼命抓到了一东西打他，张军打我时一直叫我配合。张军刚开始将我下身的裤子拉链拉下来了，他骑在我大腿上叫我脱裤子，我没办法就听张军的脱下外面的短裤，脱完后就放一边，张军叫给内裤也脱了，我推张军也推不动，过了十几秒，我就将内裤也脱了，放在外面短裤的上面，下身就脱光了。张军见我下身脱光了就整个人朝我压上来，将我压在身下，张军叫我将下身两腿张开，我就听张军的分开两腿，他就开始用嘴亲我的脖子，用手隔着衣服摸我的胸部，又将手往身体下面移，摸到我的阴部，摸了一分钟，张军叫我将腿张大点，我只有听从，突然感觉下身很疼，感觉到张军下身进了我的阴道，我疼的受不了就喊，又推张军，张军身体动了几下，我喊疼，他进了我的阴道就没有再动身体了（整个过程持续三分钟）。突然时，张军就从我身上起来，叫我将裤子都穿好，我在穿衣服时，张军说自已摔倒了有点不清醒，叫我将刚才的事不要告诉我的妈妈，还叫我不要打电话报警，我点了头，他就将手机还给我了。张军找我要电动车钥匙，说要带我去诊伤，给我赔点钱，我也答应了。张军和我下楼骑电动车又将我驮着又原路回到他家里。到他家里后，家里还是只有我们俩个人，他叫我到一楼卫生间内洗澡，我当时既害怕，又怕羞，就去洗澡了。我洗了很长时间，张军在外面叫我不要打电话报警，洗了快点出来。我洗完穿好衣服出来后，张军拿着一种皮外软药膏给我擦手臂、脖子处的伤口，叫我不要去医院诊伤了，这药膏很管用的，如果我的妈妈问起伤口从哪里来的，就告诉妈妈是自已不小心抓伤的，还说要给我赔点钱，张军又紧接问我身上有多少钱。说他要坐车去拿钱给我补偿，现在没有钱坐车了，我就拿出零钱30元钱给他，张军说钱不够，问我还有多少钱，我说身上还有百把块，我就给了张军一张100的，张军将之前30元零钱给我了。张军又对我说，叫我向他保证不告诉我的妈妈，让他相信我不告诉妈妈，我说不会说的，张军说今天这事告诉妈妈了，以后连亲戚都走不了，叫我以后像平常一样经常来他家里玩，当今天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给我一张纸叫我将电话留给他（说拿到钱了给我打电话赔钱）。最后张军就将反锁的门打开了，我才走出来。我走时，张军又问我现在搞什么去的，我说找妈妈去的，张军叫我自然一点，女孩子在外不要乱说要注意名誉。我就骑着电动车赶快离开了他家，我在路上打了很多电话给妈妈，妈妈都没有接，后来我回家休息了。被害人熊某的辨认笔录显示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军。13、被告人张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3日下午14时左右，我刚从外面的小卖部买烟回家，看见熊某站在我家门口，于是我就上去问她，是不是来找陈某2的。她说是，我就说家里停电了，陈某2和我妈她们都一起去我妹妹张某某家了（依水佳园）。当时我就把我家大门打开了，她就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我问她知不知道陈某2的幺幺张某某住在什么地方，她说不知道，于是我就跟她说要她等我上个厕所，然后我再送她去。她当时就在客厅等我，我上完厕所之后就骑她的电动车途经黄金堤、平安巷走小路，直接弯到中山路上。到中山路的口子对面就是市肉联厂了。当时我没把熊某带去找陈某2（陈某2在依水佳园）而是把她直接带到了我弟弟张某甲家楼下（富源鑫居2栋2单元楼下）。然后她说她知道地方了，这栋楼的六楼，以前她来过（熊某以为陈某2她们在我弟弟张某甲的家里玩）。于是她就跟我一起上楼了。我先走到六楼之后没有停，还在继续往上爬，我站在六楼上面的隔热层之后，她刚好上六楼，当时她往楼上望了一下（看我怎么去顶楼的隔热层了）。于是我就骗她，要她上来帮我找麻将，让她用手机自带的手电光帮我照明。她就上来了，上来之后我就往东走，她也就开着手电一直跟着我走，走到最东面的角落的时候我就一把抢了她的手机，并且把她的手机关机了。之前我趁她不注意捡了一根长木块，抢她的手机关机之后我把木块拿在手上假装匕首架在她脖子附近，让她别说话，配合我。让我“搞一下”（就是发生性关系）。她当时不同意，于是我就对她说“你不要叫，再反抗就打死你，在这里我打死你都没人知道”，说完她就怕了，然后我就让她蹲下，我就到附近找铺垫的东西，因为那个隔热层上很多烂东西和杂物，我随便就找到了一件烂棉袄。找到之后我就回头往陈某2妹妹那边走，我走过去的时候她还蹲在地上。于是我就把烂棉袄铺在地上，让她躺在棉袄上面。当时她就躺下去了，接着我让她脱裤子，她不肯，于是我就用手打了她的脸三下，然后掐她的脖子。后来她被我打怕了，就自已把裤子、内裤全脱完了。她脱裤子的时候我就也把自已的裤子脱完了。都脱完之后我就趴在她身上，隔着衣服摸她的胸部，然后把我的龟头插入了她的阴道开始抽插。抽插了几下之后她喊疼，我就没动了。等她好了一点之后我又开始抽插，但是搞了一会后她又喊疼。总共搞了10几分钟，期间她喊了两次疼，一喊我就停下来了。本来我的阴茎勃起就不硬，我准备在她的阴道口摩擦，把阴茎摩擦硬了之后再插进去的，但是每次插进去没多少，最多超过龟头一点她就喊疼，喊了两次之后我的阴茎就彻底软了。后来我就让她起来，把衣服穿好。她穿好衣服后我就用我的衣服把她腿上、衣服上的灰擦干净，然后问她准备去干嘛，她说她要去上班了，我说你身上还有这么多灰怎么去上班，她说她要去洗澡，我就要她到我家去洗澡了。我下楼之后又骑她的电动车，把她原路返回驮回了我自已家。在回家的途中，我跟她说不要告诉她妈妈，也不能报警。回家之后我就把门反锁了，让她去洗澡，我则上楼去拿药膏准备给她擦。找到药了之后我就下楼问她洗完没有，她说还有一会，于是我又上楼，自已把身体擦拭了一下，再下楼的时候她就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然后我过去就跟她说给她赔2000元钱，要她不要告诉其他人，更不要报警，当时她答应了，于是我就帮她擦药。后来我交待她回家不要哭，一哭就露陷了，如果妈妈问她为什么哭，就说骑电动车摔倒了。还说不要告诉别人，女孩子要在外注意名声。擦完药之后我问她手上还有多少钱，要钱坐车去找人拿钱给她。她第一下拿出20元，我说不够，然后她就拿出了100元给我，后来我就把反锁的门打开了让她走了。一审认为，被告人张军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张军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作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张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宣判后，被告人张军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没有对熊某使用暴力；是因为没有给被害人熊某2000元钱，被她诬告的;他的阴茎没有勃起，没有看到被害人处女膜破裂的鉴定，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军提出没有使用暴力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熊某的陈述、伤情照片、石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熊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的鉴定意见及张军的供述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张军脱了自已的衣裤后，要被害人熊某脱衣服，熊某不肯时，张军就用手掐住熊某的脖子，用拳头打熊某的脸部致其轻微伤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军提出“是因为没有给被害人熊某2000元钱，被她诬告的”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事实与侦查阶段被害人熊某的证言和张军本人的供述不相符合，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军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强行与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关于上诉人张军提出“他的阴茎没有勃起，没有看到被害人处女膜破裂的鉴定，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现场提取的红色羽绒服上的可疑斑痕、受害人熊某家中提取受害时所穿内裤上均检出人精斑，同时在张军家二楼房间内提取作案时所穿内裤上检出人血，且经24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张军，支持为张军所留。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侦查阶段时被害人熊某的证言和张军本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充分证实张军违背少女意志、使用暴力强行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侵犯了少女的性权利，一审以强奸罪定罪处罚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力博审判员  张心愿审判员  曹 磊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聂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