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广都大道***号大成天府景秀**幢***号。主要负责人：易明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篷，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三段**号汇融国际广场*座**层。主要负责人：李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篷，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强军，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德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新希望大道二段***号亲水湾广场*楼。法定代表人：王大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双流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成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谢强军、成都鑫德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保险双流公司、中华保险成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中华保险双流公司不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期限是2016年3月5日零时，而出险时间是2016年3月4日16时，一审法院认定中华保险双流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李某辩称，李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鑫德公司辩称，交强险的性质具有社会救助性质，根据保监会2009年作出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保监厅函【2009】91号）文件的规定，将次日零时生效改为即时生效，因此交强险保险合同是即时生效的合同，保险公司应当履行交强险赔付义务。被上诉人谢强军未答辩。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强军、鑫德公司、中华保险双流公司、中华保险成都公司赔偿损失共18124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4日18时10分许，谢强军驾驶川Ａ×××××重型自卸式货车沿柏合镇村道从成环路方向至双碑村行驶，李某骑自行车沿村道同向行驶，两车行驶至柏合镇××组路段时，谢强军驾车在未划分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的路上未靠右侧行驶，两车相撞，致李某受伤。此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谢强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川Ａ×××××号牌车辆在中华保险成都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时在中华保险双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另查明，李某及其母亲胡某于2014年12月19日因成渝客专外征地（三）项目征地拆迁待安置，现在外租房过渡，安置房未分配。李某目前就读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柏合九年制学校。李某受伤出院后，其伤情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事发后，鑫德公司为李某垫付153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医疗费5581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820元、护理费606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30元，各方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公民身体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进行赔偿。该次事故中，谢强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当对李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谢强军系鑫德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谢强军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鑫德公司承担。鑫德公司为川Ａ×××××号牌车辆在中华保险双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保险成都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交强险是否应当赔付。物流公司购买交强险的时间是2016年3月4日16时，事故发生在2016年3月4日18时10分，事故系发生在保险出单后，已经缴纳相应的保费。一审法院认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并就是否尽到相应的提示告知义务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保监厅函[2009]91号）》亦明确了保险公司应采取保险期间即时生效或明确保险期间具体起止点等适当方式保障被保险人的权利。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人，在充分掌握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相关信息的情况下，有义务提示作为普通消费者的投保人选择能充分保障其自身，尤其是保障不特定的受害人之权利的保险期间。同时鉴于交强险设置上突出对于不特定第三人的保护，以及保监会的相应规定，本案中所涉交强险应当即时生效，交强险应予赔付。故李某的损失，先由中华保险双流公司在交强险内分项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商业险的约定由中华保险成都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鑫德公司承担。李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5814.95元（其中自费药为1004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820元、护理费606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10061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530元。以上损失为184015.95元。扣除自费药和鉴定费共计11576.69元后余额为172439.26元，先由中华保险双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余额52439.26元由中华保险成都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自费药和鉴定费11576.69元由鑫德公司承担，上述金额与鑫德公司已垫付的15300元品迭后，多支付的3723.31元由中华保险成都公司直接支付鑫德公司，中华保险成都公司应赔偿48715.95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保险双流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某120000元；二、中华保险成都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某48715.95元；三、中华保险成都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鑫德公司3723.31元；四、驳回李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62.5元，由鑫德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华保险双流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李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就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一）保险人的名称和住所；（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以及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三）保险标的；（四）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五）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六）保险金额；（七）保险费以及支付办法；（八）保险金赔偿或者给付办法；（九）违约责任和争议处理；（十）订立合同的年、月、日。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约定与保险有关的其他事项”之规定，保险期间属于保险合同成立的必备条款，双方当事人可以就保险期间进行协商。此案中，鑫德公司在交强险脱保后一段时间投保了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二条“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应当一次支付全部保险费；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保险标志。保险单、保险标志应当注明保险单号码、车牌号码、保险期限、保险公司的名称、地址和理赔电话号码等”以及第二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1年”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属于保险合同的基本条款，保险期间一般是一年，对于保险期间是双方可以协商的事项，不属于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也不是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故鑫德公司与中华保险双流公司签订了交强险合同，并约定了保险期限：2016-03-05日00：00：00到2017-03-04日23:59:59止，双方签订的交强险合同成立，但约定的保险责任期间尚未生效，在此期间发生了交通事故，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鑫德公司认为，根据中国保监会2009年作出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保监厅函【2009】91号）文件的规定，交强险属于即时生效的合同，故中华保险成都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国保监会于2010年3月3日作出的《关于机动车交强险承保中“即时生效”有关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10〕79号）载明：一、《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保监厅函〔2009〕91号，以下简称《通知》）未强制要求各经营交强险业务的保险公司实行交强险保单出单时“即时生效”。二、2009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投保人在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时，可提出交强险保单出单时“即时生效”。根据《通知》规定，各经营交强险业务的保险公司可根据实际情况采取适当方式实现交强险保单出单时“即时生效”。就以上规范性两个文件，可以作出以下解读：1、保险合同期限不属于格式条款的内容，即两个文件均是以倡导的方式建议保险公司采取“即时生效”，并非要求保险公司必须采取“即时生效”的方式；2、可以得出保险期间是否为“即时生效”还是“零时生效”是投保人和保险人协商的事项，这符合保险行业展业的惯例，也得到保险行业行政主管部门的确认。3、建议保险公司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采取适当的方式实现交强险的“即时生效”。通过本院对以上了两个规范性文件的评判，上诉人主张的交强险合同是即时生效的合同，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华保险双流公司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李某损失数额中应由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部分，依法由鑫德公司赔偿。一审判决确认的李某的各项赔偿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即李某的各项损失为184015.95元。扣除自费药和鉴定费共计11576.69元后余额为172439.26元，鑫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余额52439.26元由中华保险成都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鑫德公司共计承担131576.69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5300元，鑫德公司还应支付116276.69元。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李某主张损失具体项目均予以确认，仅个别项目数额有调整，其在判决中载明“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余诉讼请求”认定有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保险双流公司、中华保险成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二、成都鑫德正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支付赔偿款116276.69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支付赔偿款52439.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81元，均由成都鑫德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 永审判员 何 昕审判员 陈丽华二０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何琼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