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昌福，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盐仓镇娱满村三组。住所地：威宁县盐仓镇娱满村。 负责人蔡国江，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蔡昌福因与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盐仓镇娱满村三组（以下简称娱满村三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娱满村三组一审诉称：2011年，华能公司在百草坪修建风电项目，征收了娱满村三组位于小地名花岩的部分土地。因风电公司在丈量土地的时候，原告并不知情，而被告就将该部分集体土地划归私人名下，致使其份额多达58268.60元。由于争议较大，该土地补偿款一直未发放，直到最近原告方得知该部分土地补偿款已被被告领取。故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补偿款58268.6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利息期间：2013年10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因华能电力公司工程建设需要，经相关部门批准，占用了原告未发包的部分荒地，面积约2.70亩，土地补偿价格为21600元/亩，土地补偿款为58268.60元。该部分土地自农村土地承包后未发包任何农户，但一直属盐仓镇娱满村三组村民放牧地。华能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后，因原被告双方对土地补偿款有争议，补偿款一直未发放。2013年10月16日，威宁县盐仓镇人民政府以（2013）12号会议纪要形式明确：“会议原则同意将因存在争议而暂未发放的娱满村三组被华能风电征用的部分土地补偿款发放给娱满村蔡昌福等群众，由镇纪委牵头，娱满村矛盾纠纷调查领导小组完善调查及公示等相关资料，提出处理建议，经镇长蔡厚祥审核后发放。”2013年10月31日，被告到盐仓镇财政所领取了该笔土地补偿款58268.60元。但未将该补偿款发放其他村民。 另查明：盐仓镇娱满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本案争议土地属娱满村三组村民集体承包土地。 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其中“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有法人资格的组织。村民小组由村民委员会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其成立合法，拥有独立的土地所有权，符合其他组织的要求，具备了诉讼主体资格条件。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地十二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也即村民小组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中答复：“遵化市小厂乡头道城村第三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以第三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诉讼应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故本案中，娱满村三组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主体适格。 本案中，被征收土地系娱满村三组集体所有土地，被告作为该村民小组一员，对该部分土地补偿款享有相应权利，但并非该部分土地补偿款全部归被告个人所有。盐仓镇人民政府通过召开会议，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已经明确该部分土地补偿款发放给被告蔡昌福等村民，而非仅发放给蔡昌福一人。被告领取补偿款后全部据为己有，拒绝分发其他村民，其对该部分土地补偿款的持有缺乏法律依据。其侵占行为与原告的财产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补偿款58268.6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此外，盐仓镇人民政府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已经明确该部分土地补偿款发放给被告蔡昌福等村民，而非蔡昌福个人所有。被告领取上述款项后，拒绝分发其他村民，而又无合理解释，其主观上对该部分补偿款构成恶意无权占有。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被告作为恶意无权占有人，应当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法定孳息，即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以补偿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月利率为0.5%）的标准予以计算：58268.60元×0.5%×34个月=9905.6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蔡昌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盐仓镇娱满村三组土地补偿款58268.60元，资金占用利息9905.66元。合计68174.2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元，由被告蔡昌福负担。 上诉人蔡昌福不服原判，上诉称：1、在一审中，蔡国江作为娱满村**的法定代表人，其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真实情况下就以蔡翀、蔡兵作为蔡国江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该案的诉讼属于虚假诉讼，应予撤销。2、上诉人领取本案的补偿款，是经过盐仓镇人民政府审查后，以（2013）12号会议纪要形式后作出认定才发放给上诉人的，盐仓镇人民政府的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法院对本案不应以民事案件受理，原判违反法定程序。3、原判未对盐仓镇人民政府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的证据予以认定并采纳，违反法定程序。4、上诉人作为娱满村**的村民，即使该笔款属娱满村三组享有，也不应判决全额返还，原判判决全额返还错误。综上，原判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给予合理解决。 被上诉人娱满村三组答辩称：本案答辩人向法院起诉是通过组长蔡国江召开过半数以上户主及代表参加的会议决定的，蔡翀作为蔡国江的代理人参加诉讼，也是由蔡国江指定的，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威宁县人民法院依法具有审理本案的权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向盐仓镇财政所领取的征地补偿款属于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经查，双方争议的2011年华能公司在百草坪修建风电项目时征用的土地，是上诉人娱满仓三组的土地，被上诉人蔡昌福主张其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只提供了蔡昌举一人的证言证实该土地是蔡昌举任娱满村三组组长时发包给被上诉人蔡昌福的，但蔡昌福未提供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证实，其提供的《中共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盐仓镇委员会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只是将争议的补偿款经过调查后发放给包含蔡昌福在内的群众，而不是将该补偿款发放给蔡昌福个人，该证据也未证实盐仓镇政府对争议之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确认，蔡昌举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上诉人蔡昌福主张其享有被征用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盐仓镇人民政府的上述会议纪要，只是对征用上诉人土地后上诉人依法享有征地补偿款的发放问题作出明确，属于履行征地协议的相关事宜，而不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上诉人蔡昌福上诉称不属于民事案件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蔡昌福上诉称，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蔡国江未委托蔡翀、蔡兵进行诉讼，原判属于虚假诉讼的主张，蔡国江在一审中已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蔡翀、蔡兵参加诉讼，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蔡昌福上诉称，其作为上诉人的成员，享有部分征地补偿款的权利，原判不应全额判决返还的主张，因征地补偿款属娱满仓三组享有，未作分配前，蔡昌福对此不享有权利，蔡昌福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元，由上诉人蔡昌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平 审 判 员  李厚军 代理审判员  代 珊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