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南昌市南昌县莲塘中大道7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158626263H。法定代表人：曾剑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成，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凯蔓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光国村涂家坝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517099338。法定代表人：王孝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琳，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珊，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凯蔓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10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支付货款37162.15元及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凯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石材做防水，应按10元每平方米扣除货款64820元；依照《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应预留5%即50500元的质保金。凯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凯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业公司支付货款152482.1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欠货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嘉业公司承建了重庆合川供电公司生产调度楼装饰装修工程，由嘉业公司员工王华成负责该工程的实施。2014年12月17日，王华成安排王建，以嘉业公司合川工程项目部为甲方、凯蔓公司为乙方，签订石材销售合同。王建在该合同甲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字，并在合同上加盖嘉业公司合川供电生产调度楼装饰装修工程资料专用章。合同主要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购买天山红等石材，石材六面防护为水性防护；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支付乙方15万元作为定金，乙方供货到甲方指定位置下车后付足当批货物的80%；石材供货完毕办理结算后15日内支付全部尾款；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将承担守约方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凯蔓公司向嘉业公司提供了所需的石材。另外，王华成安排曾开辉作为项目部材料员，负责工程材料的采购和数量计算。2015年4月24日，最后一批石材供应完毕。2015年6月10日，王建、曾开辉与凯蔓公司就购货情况进行对账，并制作了对账单。在对账单上，双方共同确认石材实际送货结算金额为1054296.31元。在对账单的空白部分，由曾开辉进行了结算，写明：扣除石材退货、换货、更换、清洁防水面积等费用36814.16元，最终结算金额为1017482.15元。凯蔓公司已收款765000元，剩余货款为252482.15元。上述对账单凯蔓公司和嘉业公司各持有一份。2015年6月30日，嘉业公司再次向凯蔓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100000元。另查明，2016年8月20日，凯蔓公司与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事务所在本次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凯蔓公司应支付律师费10000元。凯蔓公司未提供自己缴纳律师费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之间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嘉业公司与凯蔓公司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嘉业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认可王建签订的石材销售合同对嘉业公司的效力，在第二次庭审中嘉业公司又辩称该石材销售货款应当由王华成个人支付，但未举示证据推翻之前的自认，该院对其该陈述不予采信。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凯蔓公司、嘉业公司对石材销售合同中甲方加盖的资料专用章真实性均无异议。嘉业公司承建了合川供电公司生产调度楼的装饰装修工程，王华成作为该公司员工，安排王建持资料专用章与凯蔓公司签订石材销售合同。在销售合同中，甲方明确为嘉业公司合川供电生产调度楼项目部。在随后凯蔓公司发货的订购单中，订购单位栏亦是该项目部。同时，凯蔓公司销售的石材交货地及使用场所为该工程的工地。在王建和凯蔓公司结算时，亦是以嘉业公司名义进行。综合上述情形，凯蔓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合同的相对方是嘉业公司。该院认为凯蔓公司和嘉业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二、嘉业公司与凯蔓公司是否已经结算？曾开辉受嘉业公司的安排，进行工程材料的采购和数量计算。2015年6月10日，王建、曾开辉和凯蔓公司进行了对账，对购买石材进行结算，扣除部分退、换货物及其他原因的费用。该对账单凯蔓公司、嘉业公司均有一份，嘉业公司也持有该对账单，说明其对该结算行为知情。从结算之日至凯蔓公司起诉前，嘉业公司并未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应当认为嘉业公司是认可该结算行为的。故该院认为凯蔓公司、嘉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结算完成，嘉业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52482.15元。三、嘉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凯蔓公司、嘉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嘉业公司应在石材供货完毕办理结算后15日内支付全部尾款。凯蔓公司、嘉业公司已于2015年6月10日结算完毕，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嘉业公司应当在2015年6月25日前支付剩余尾款。现嘉业公司逾期支付该款项，已构成违约。凯蔓公司请求从2015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嘉业公司辩称凯蔓公司供应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在接受货物的合理期间内未提出异议，且未举示证据证明。嘉业公司可就该问题另行起诉主张。四、嘉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凯蔓公司10000元律师费？虽然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产生的律师费，但嘉业公司承担该费用的前提是律师费已实际产生。现凯蔓公司仅举示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费用是否实际支付无法确定，故该院对凯蔓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嘉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凯蔓公司货款152482.1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2482.1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凯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嘉业公司负担1675元，由凯蔓公司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尚欠货款金额。嘉业公司认为应按合同约定扣除未做防水的货款64820元。双方所签石材销售合同约定，石材做防水的货款单价为10元每平方米。在对账单中，嘉业公司工作人员已按每平方米2.7元扣除清洁防水款。据此，双方已就石材防水款的支付进行对账结算，嘉业公司请求扣除未作防水的货款64820元，有违前述对账结算的事实。而且，嘉业公司以石材现有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未做防水，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嘉业公司关于石材未做防水应扣货款64820元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所签石材销售合同并未约定质量保证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是针对建设工程质量所作规定，案涉石材销售合同属买卖合同，不在该办法调整范围之内。嘉业公司关于应从尚欠货款中预留50500元质量保证金的上诉理由，并无约定或法定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上诉人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夏东鹏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