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12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建民，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三门峡市环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环宇公司）、三门峡市百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百利达公司）、河南环宇投资有限公司卢氏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环宇卢氏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卢氏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玉君，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续玉芳，女，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三门峡市环宇投资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三门峡市百利达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市场部经理，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革芳，女，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三门峡市环宇投资有限公司、三门峡市百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淑丽，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三门峡市环宇投资有限公司、三门峡市百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兼职会计，户籍地三门峡市湖滨区，现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伟，女，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三门峡市环宇投资有限公司、三门峡市百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出纳，住陕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建民、续玉芳、王革芳、张淑丽、张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湖刑初字第00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苗建民、续玉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以程序不当为由，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豫12刑终3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豫12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苗建民、续玉芳不服，又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1年6月份开始，苗建民、续玉芳伙同宋友民、侯朝斌（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河南环宇三门峡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011年8月10日，苗建民伙同宋友民、侯朝斌注册成立三门峡环宇公司，在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况下，对外宣传投资理财，以每月支付1.5%2%的利息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并以高息转借他人，从中获利。2012年12月份，因三门峡环宇公司未获得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年检，苗建民、续玉芳伙同宋友民、侯朝斌为了继续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又注册成立了百利达公司，延续三门峡环宇公司全部业务，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苗建民先后任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对外放贷及催收放贷资金。续玉芳先后任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市场部经理，负责公司对外吸收社会公众存款业务及管理公司业务员。期间，雇佣王革芳、张淑丽、张伟分别为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业务员、兼职会计、出纳，对外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赚取利息差或负责公司财务工作。经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1年6月17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非法吸收集资款1038人，金额23934.29万元，尚未归还2558.7945万元（扣除实际支付的合同利息2205.5655万元，以下未兑付数额均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其中续玉芳参与非法吸收他人存款4709.8万元，未兑付598.5725万元；王革芳参与非法吸收他人存款176万元，未兑付122.315万元；张淑丽参与非法吸收他人存款258.36万元，未兑付193.1984万元；张伟参与非法吸收他人存款245.5万元，未兑付79.7124万元。2014年11月5日，百利达公司经集资参与人王某同意后将其对王某的债务35万元转移给富元果胶公司，并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就上述债务给王某出具欠条，承诺2015年9月底清偿完毕，后侯某和富元果胶公司未按时还款，王某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豫120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判决富元果胶公司和侯某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8月31日后，百利达公司的债务人侯某代百利达公司归还集资参与人石某1.5万元、赖某4.5万元。被告人张伟先后于2014年8月15日、2015年2月13日、同年3月20日、4月15日代其所在公司归还集资参与人尚某3万元、张某5万元、李某7万元、徐某5万元、徐某12万元。2.2011年4月开始，苗建民以河南环宇卢氏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011年8月份，苗建民以妻子阮某名义在卢氏县工商局注册成立该分公司，在没有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招聘人员，对外宣传投资理财，以每月支付1.5%2%的利息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并以高息转借他人，从中获利。经三门峡福林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截至2014年7月31日，河南环宇卢氏分公司非法吸收集资款2436.83万元，尚未退还2271.23万元。2015年10月份，他人通过处理苗建民的车辆分别支付集资参与人张银某、张玉某存款18万元、2万元。2016年8月19日，集资参与人阮定某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认可其姐姐阮某代苗建民归还其存款30万元。证人薛某在2014年8月14日出借给苗建民的35万元是民间借贷。证人陈某1在2014年7月20日出借给苗建民的90万元是民间借贷。3.2012年10月份，被告人苗建民伙同杜玉川（另案处理）等人设立河南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三门峡建材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福临集团三门峡分公司），被告人杜玉川为福临集团三门峡分公司负责人，苗建民主要负责对外放贷及催收放贷资金，王柯为财务负责人。被告人苗建民等人在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况下，招聘业务员，对外宣传投资理财，以每月支付1.5%2%的利息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并以高息转借他人，从中获利。经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2年10月25日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福临集团三门峡分公司非法吸收集资款121人，金额2756.5万元，未兑付927.5653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45.9347万元）。2014年5月26日福临集团三门峡分公司停业至2015年11月12日，福临集团三门峡分公司归还非法吸收集资款193.78万元。另查明：1.2015年1月13日，办案民警让河南共同律师事务律师何天枢通知续玉芳、张淑丽、张伟到公安机关，后何天枢带续玉芳、张淑丽、张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福临集团三门峡分公司停业后，苗建民与杜玉川就公司未归还集资款签订了《合伙清算债务承担协议》和《债权分割协议》，其中苗建民承担770.5万元的债务，杜玉川承担514万元的债务；苗建民名下债权784万元，杜玉川名下债权517.5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苗建民、续玉芳、王革芳、张淑丽、张伟的供述、另案杜玉川、王柯的供述，证人麻某、郑某、李某1的证言，证人侯某、常某、白某、陈某2、朱某、祁某等的证言，证人李某2、张某1、王某、谢某、张某2等的证言，证人曹某、张某3、董某、徐某等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借款合同、借据、宣传资料、客户明细表、报案材料；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股权转让协议；尚某、张某、李某、徐某、徐某1收款凭据；三门峡市康华会计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三门峡福林会计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临集团三门峡分公司资金往来记录，合伙清算债务承担协议，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抓获经过、破案报告及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苗建民伙同续玉芳、王革芳、张淑丽、张伟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苗建民、续玉芳系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股东和主要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革芳、张淑丽、张伟分别协助或介绍他人向其所在公司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续玉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淑丽、张伟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苗建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以河南环宇卢氏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存款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革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伟代其所在公司归还集资参与人部分款项，可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对其酌情从宽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情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苗建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30000元；二、被告人续玉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三、被告人王革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四、被告人张淑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人张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六、依法追缴被告人苗建民、续玉芳、王革芳、张淑丽、张伟以三门峡环宇投资有限公司和三门峡百利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2495.7945万元，及被告人苗建民以河南环宇投资有限公司卢氏分公司和河南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三门峡建材销售分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2830.0153万元。原审被告人苗建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1.苗建民没有参与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和福临集团三门峡分公司吸收存款，主要负责对外放贷及催收放贷资金业务，认定苗建民行为是犯罪行为和主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吸收存款续存本金数额存在重复计算，苗建民对2014年4月1日股权转让给宋友民后的百利达公司吸收的资金不知情，不应作为苗建民的犯罪数额认定；3.判决认定的未归还资金比重审前判决减少，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亦减少，不应以涉案次数量刑加重苗建民刑罚。原审被告人续玉芳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1.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吸收的存款是苗建民注册的几个公司共同吸收的，自己只是业务员，是百利达公司挂名股东，在苗建民等安排下工作，不是主犯；2.吸收存款数额应区分三门峡环宇公司和百利达公司，应扣除续玉芳市场部中其他业务员的金额等来认定续玉芳吸收存款的数额；3.自己自首，有立功情节，苗建民福临三门峡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自己举报，苗建民股权转让是为了不让资金链断裂的福临三门峡分公司客户到百利达公司找麻烦所作的假公证、假转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关于上诉人苗建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苗建民伙同宋友民等发起设立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组织、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先后任以上公司法定代表人，苗建民伙同杜玉川等设立福临集团三门峡分公司,组织、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诉和辩护所提苗建民没有参与吸收存款，不是主犯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依法对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对集资参与人合同到期变更合同后继续存放的存款不存在累计计算，故上诉和辩护所提续存本金存在重复计算不予采信。苗建民、宋友民等成立百利达公司目的是延续三门峡环宇公司业务，在持续长达三年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中，苗建民一直担任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作为主犯，应当对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非法吸收存款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和辩护所提苗建民股权转让给宋友民后百利达公司吸收的资金，不应作为苗建民的犯罪数额认定不能成立。第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是指行为人吸收资金的数额。本案重审时检察机关补充起诉了苗建民等人以福临集团三门峡分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2756.5万元的犯罪事实。苗建民在本案中犯罪数额巨大，原判根据苗建民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和辩护所提对苗建民量刑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续玉芳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续玉芳等发起设立百利达公司，是百利达公司的注册股东，其先后任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市场部经理，负责公司对外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及管理公司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诉所提只是业务员，挂名股东，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续玉芳作为三门峡环宇公司、百利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依法应当对该全部犯罪数额负刑事责任，故上诉所提应在区分和扣除相应数额后认定其个人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苗建民福临集团三门峡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在续玉芳举报前已经立案侦查，故续玉芳举报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第四，续玉芳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充分考虑续玉芳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包括自首等情节，已对续玉芳从轻判处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故续玉芳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苗建民、续玉芳及原审被告人王革芳、张淑丽、张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苗建民、续玉芳的上诉理由及苗建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