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锋，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迎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以明，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建瓯市。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建瓯市盛隆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建瓯市芝城锦江广电楼501室（第五层）。法定代表人：李林兴，董事长。上诉人郑锋因与被上诉人周以明及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建瓯市盛隆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上诉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锋的委托代理人黄迎春；被上诉人周以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建瓯市盛隆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锋上诉称：1、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约定和实际交易均为46万元，原审认定23万元错误；2、涉案车辆已由买卖合同签订当日实际交付上诉人，由上诉人占有、管理、使用至法院扣押当日，而原审判决否定涉案车辆已实际交付属认定事实不当；原审审理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审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以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原告郑锋（乙方）与第三人盛隆公司（甲方）签订《福州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第三人购买车牌号为闽Ｈ×××××大众牌辉腾小型轿车，交易价格为人民币23万元，过户费由甲方支付。并于合同第六条其他约定事项中以不同笔迹书写“此合同与借据关联此车与2015年1月28日16点正交付”，“此车以原车主名义继续使用，待按揭贷款结束后，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将车辆过户至乙方名下”。2015年1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向第三人的法定代理人李林兴转账215700元，以现金支付14300元，第三人盛隆公司据此出具收条一份。2015年4月18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朱义明向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林兴转账183500元。2015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做出（2015）瓯执字第981号执行裁定书，并于同日执行扣押登记于第三人名下的闽Ｈ×××××大众牌辉腾小型轿车一辆。郑锋为此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3月14日，一审法院做出（2016）闽078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郑锋的异议。原告郑锋据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可以查封、扣押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福州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内容包含了合同当事人名称或姓名、标的、数量、价款等买卖合同的必备要素,故该合同成立；该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证据表明在合同的订立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也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因此，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盛隆公司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其已实际占有、使用车辆的意见，原审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在合同签订后，未及时到登记机关办理物权移转登记，涉案的闽Ｈ×××××大众牌辉腾小型轿车登记于第三人盛隆公司名下，该车辆现已被法院依法扣押。原告郑锋提出异议指向的标的物为机动车，属特殊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之规定，原告主张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举证证明第三人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或其已实际占有涉案车辆。原告提交《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闽Ｈ×××××）合格标志等只能证明与涉案机动车相关的证件的交付；2015年1月28日手机截图及照片一组，只能体现当日对涉案车辆车况、第三人基本信息的查验情况；上述证据均未能证明涉案车辆已经交付。原告提交的涉案车辆违章条款处理情况、保险单、2015年1月28日手机截图及照片一组、一审执行《送达回证》一份，但涉案车辆违章处理情况系网页截图，未能体现系原告处理或代办涉案车辆的违章情况；保险单上载明被保险人系第三人盛隆公司，亦未能建立原告与处理涉案车辆保险事宜的关联；一审《执行送达回证》，只能证明涉案车辆的扣押地点；故上述证据未能证明原告已实际占有、使用、管理车辆。综上，原告虽与第三人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原告未能就车辆的交付或其实际占有使用情况提供充分的证据，其举证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确认涉案车辆归其所有并终止执行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郑锋与第三人福建省建瓯市盛隆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福州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执焦点为上诉人郑锋与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建瓯市盛隆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就闽Ｈ×××××号车辆买卖价格认定和双方买卖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是否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该车辆。本院依照事实和法律予以查明分析和认定如下：一、闽Ｈ×××××号车辆的买卖价格问题。本院认为买卖双方在《福州市的机动车买卖合同》第二条车辆交易约定事项中虽然在确认交易车辆价款一栏明确为23万元，但在约定付款方式一栏中却又载明买方当面验收车辆及审验相关文件无误后，于2015年1月28日向卖方支付购车款23万元，而待交易车辆过户转籍手续办理完成，且车辆及其证件交付完毕之日起十日内再付购车款23万元。显然可见买方付款为两笔，即签订合同签订当日付款23万元和车辆过户后再付款23万元。从上诉人郑锋举证审查，其确在2015年1月28日向卖方法定代表人李林兴账户打款215700元并另行支付现金14300元。又在2015年4月18日通过案外人朱义明再向李林兴账户打款183500元，余款36500元，李林兴亦认可现金领取。预扣1万元作为上诉人处理车辆违章处罚使用。因此，可认定上诉人郑锋为购买闽Ｈ×××××号车辆已向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建瓯市盛隆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45万元。故上诉人郑锋就闽Ｈ×××××号车辆买卖双方约定价格应为46万元。合同“车辆交易价格”一栏写为230000系为笔误。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交易价格为23万元不当，且与认定的实际交付价款相矛盾。为此，本院予以改判确认涉案闽Ｈ×××××号车辆交易价款为46万元。二、上诉人郑锋在买卖合同签订后是否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了闽Ｈ×××××号车辆问题。本院认为，汽车属于特殊动产，其买卖交易必须履行车辆登记的变更手续。但本案车辆买卖双方均未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事宜。直至2015年7月31日建瓯市人民法院扣押车辆时，该车仍然登记在卖方福建省建瓯市盛隆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上诉人郑锋辩解系因买卖车辆违章处罚一时无法处理，且卖方在银行按揭尚未解决，故无法变更登记进行过户，但2015年1月28日起始终是由其使用车辆并处理该车违章和保险事宜。本院审查上诉人郑锋提供的闽Ｈ×××××号车辆违章处理及车辆保险费用相关单据，单据仅能证明该车辆违章已经处理、保险费用也已缴纳。但处理违章和缴纳保险费的主体仍为卖方福建省建瓯市盛隆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而无法证明系上诉人郑锋所为。本院还依职权向当地交警和高速管理部门及相关银行进行调查了解，均无法证实买卖车辆在2015年1月28日起至同年7月31日被建瓯市人民法院查扣期间为上诉人郑锋占有、使用和管理。故上诉人郑锋主张已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闽Ｈ×××××号车辆证据不足，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锋要求确认涉案车辆归其所有并终止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锋主张对已被建瓯市人民法院查扣的闽Ｈ×××××号车辆归其所有并要求解除扣押的前提条件应为该车已被其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涉案闽Ｈ×××××号车辆确在2015年1月28日买卖双方交易后仍在正常行驶，并履行了处理违章罚单及车辆保险事宜，但无法证明与郑锋关联。由于车辆违章已被处理，交警部门也已撤除了相关监控视频，本院亦无法查明从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车辆被查扣期间的实际驾驶人影像。故上诉人郑锋证明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闽Ｈ×××××号车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驳回其对闽Ｈ×××××号车辆所有权和要求法院解除对该车扣押的诉求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上诉人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毅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代理审判员  吴彦瑾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昱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