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397号原告：伍星来，男，汉族，1975年08月14日出生，地址：广东省博罗县。原告：钟慧花，女，汉族，1980年05月28日出生，地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代理人：董全胜，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艳梅，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第一被告：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地址：惠州市江北三新南路**号。法定代表人：祝晓芬。委托代理人：冯计明，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邝艳霞，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二被告：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地址：惠州市惠城区鹅岭北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子林。委托代理人：欧志惠，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皎皎，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伍星来、钟慧花与被告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星来、钟慧花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全胜、第一被告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冯计明、邝艳霞、第二被告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欧志惠、唐皎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伍星来、钟慧花起诉称，2014年02月04日上午9时30分许，原告钟慧花带其伍某军到被告一处作输血治疗,因其伍某军患有中间型地中海贫血，属于例行治疗，身体并没有明显不适，12时15分左右开始输血，第二袋血刚输没多久伍某军就开始出现不适，身体发冷，护士测其体温38.2度，然后就停止输血，医生只开了退烧药和静脉注射一支地塞米松针水，之后护士就叫钟慧花每隔半小时测一下体温；14时25分左伍某军的体温达39.6度，钟慧花找到医生恳请医生采取退烧措施，医生敷衍说已经吃了药，烧是要慢慢退的；15时30分左伍某军的体温达41度，钟慧花又再次找医生没找到，只好去找护士，护士说多给孩子喝些水并用水给他抹一下身体，钟慧花只好照办；晚上20时30分伍某军的体温仍然超过39度，钟慧花又去找值班医生，值班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就说开一些药，打一支屁股针就回去吧。21时30分左右，钟慧花带孩子回家伍某军一直高烧不退；次日凌晨5时30分伍某军出现昏迷、抽搐，急送博罗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到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继续抢救；2月10日晚9时40分，终因抢救无效死亡。纵伍某军的就医及抢救过程，原告认为被告一和被告二至少存在以下过错：一、被告一违规操作。1、卫生部《临床输血技术规范》（以下简称“规范”）第四条：二级以上医院应设置独立的输血科（血库），负责临床用血的技术指导和技术实施，确保贮血、配血和其他科学、合理用血措施的执行。被告一为了图方便，仅设输血门诊草率输血。2、“规范”第六条：决定输血治疗前，经治医师应向患者或其家属说明输同种异体血的不良反应和经血传播疾病的可能性，征得患者或家属的同意，并在《输血治疗同意书》上签字。《输血治疗同意书》入病历。无家属签字的无自主意识患者的紧急输血，应报医院职能部门或主管领导同意、备案，并记入病历。被告一也是为了省事，忽略此项。3、“规范”第七条：术前自身贮血由输血科（血库）负责釆血和贮血，经治医师负责输血过程的医疗监护。但患儿的母亲钟慧花却经常找不到经治医师。4、“规范”第十三条：由医护人员或专门人员将受血者血样与输血申请单送交输血科（血库)，双方进行逐项核对。被告一的输血门诊就独自完成了。5、“规范”第三十六条：输血完毕后，医护人员将输血记录单（交叉配血报告单）贴在病历中，并将血袋送回输血科（血库）至少保存一天伍某军的医疗病历中却从没见过交叉配血报告单。二、被告一工作严重失职。1、“规范”第三十三条：输血过程中应先慢后快，再根据病情和年龄调整输注速度，并严密观察受血者有无输血不良反应，如出现异常情况应及时处理：1.减慢或停止输血，用静脉注射生理盐水维持静脉通路；2.立即通知值班医师和输血科（血库）值班人员，及时检查、治疗和抢救，并查找原因，做好记录。被告一显然没有严密观察，并做好异常情况的及时处理，更没有查找原因，做好记录。2、“规范”第三十四条疑为溶血性或细菌污染性输血反应，应立即停止输血，用静脉注射生理盐水维护静脉通路，及时报告上级医师，在积极治疗抢救的同时，做以下核对检查：……伍某军输血过程中出现不适时，被告一仅仅对其作流感处理，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输血反应，更别说对应处理了。三、医德缺失。1、患伍某军是因地中海贫血而接受输血治疗，输血前并无身体不适，输血过程中突然出现高烧、头痛等不适症状时，这就足以引起医护人员的警觉，但是被告一的医护人员却极度麻木，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仅仅是让其服点退烧药了事。2、患伍某军当日下午1点多钟开始发烧至当晚8点多钟一直高烧不退，足以说明情况极为为重，但是被告一的医护人员仍然未予重视，让其回家等着退烧。3、更让原告接受不了的是，本来被告一不仅有保留输血标本的义务，更加有输血事故中核对供血者和受血者标本的义务，但伍某军在被告二处抢救时原告找到被告一要求其做标本核对的检查时，被告一却以标本已回收，拒绝做标本的核对检查。四、被告二故意隐瞒病情。患伍某军系因输血后高热、昏迷到被告二入院治疗，但被告二处的医生在入院记录上却没有记录，只记录曾在被告一处口服“奥司他韦、抗病毒口服液”等治疗，仅以“发热、抽搐查因”收入院，故初步诊断：发热、抽搐查因：颅内感染？明显有替被告一隐瞒病情之嫌。其实患者输血后高热乃至昏迷，血象中血红蛋白浓度，红细胞计数，和平均红细胞血红蛋白量及浓度均下降，再加上患者尿呈褐色改变等即可确诊为溶血反应，如此明显的临床表现和病理生理改变，被告一却故意引导原告诊伍某军为颅内感染？刻意替被告一隐瞒病情的用意明显，同时治疗方向自然也会发生偏差。五、被告二夸大原告不配合治疗的事实，掩盖自己积极治疗的义务。首先，被告二的病历中有家属拒绝治疗告知书，真实情况是被告二从来就没有明示给原伍某军是溶血反应，所以原告对继续输治疗当然心生恐惧，自然也就不同意继续输血治疗。其次，被告二伍某军的死亡记录上记录原告拒绝转上级医院治疗，真实情况是广州珠江医院和广东省人民医院到惠州后认伍某军当时病情危重，不适宣转院，路途上即有可能出现意外，所以原告不敢转院但都支付上述两个医院的出诊费；第三、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医疗机构对于危重病人应当立即抢救。而不是让患者转院转移医疗义务。同时《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医疗处置方案在取得医疗机构负责人或者被授权负责人员的批准后即可实施，而不是必须征得患者家属的同意。只有在手术和特殊治疗的情况下才需患者家属同意并签字。被告二违规渲染原告不配合治疗，无非是为了掩盖自身的积极治疗义务。六、治疗错误伍某军治疗的重点应是:1、抗休克：静脉输入血浆、低分子右旋糖酐或同型新鲜全血以纠正休克，改善肾血流灌注；2、保护肾功能：血压稳定时静脉输注20%甘露醇或呋塞米，必要时每4小时重复1次，直到血红蛋白尿基本消失为止；静脉滴注5%碳酸氢钠以碱化尿液，促进血红蛋白结晶溶解，防止肾小管阻塞；3、维持水电解质与酸碱平衡；4防治DIC;5、症状严重时考虚换血治疗；被告二显然没有按照上述治疗原则进行治疗。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由于被告一的输血错误导伍某军发生急性溶血反应，被告二又蓄意隐瞒病情，治疗错误致伍某军失去了生命，为维护其亲属之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861241.67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第一被告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一、答辩人伍某军作输血治疗严格按照《临床输血技术规范》及有关规定进行，答辩人并不存在过错。(一)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亲伍某军提供医疗服务时完全遵守了医疗常规。2014年2月4日，答辩人应被答辩人的申请，对重型地中海贫血患伍某军进行常规性的输血治疗。在决定输血前，被答辩人表示不做输血前的检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具了《输血申请单》及《输血治疗同意书》，并明确向被答辩人说明了不做输血前的检查的风险及输血时可能发生的输血反应，但被答辩人仍然明确的拒绝了做输血前的各项检查，并签字确认风险自担，答辩人不能强制患者接受检查。在决定输血后，答辩人严格按照规范核对、确认输血血袋编号为1054760302及1054794202，并为患者进行输血。患者在输血过程中出现发热、畏寒现象时，主治医师及医护人员多次对其进行观察，并做好记录，确认患者状况（仅有发热、畏寒，无排浓茶或酱油样尿、无呕吐、无头晕、血压无异常〉，及时采取相应措施，立即停止输血并对症下药，针对患伍某军的用药并无不妥；且答辩人立即作出输血不良反应反馈进行上报，同时建议被答辩人随诊。被答辩人未听取医生建议，其在诉状中声称答辩人未查找原因、未做好记录并找不到主治医师，均不是事实。(二）答辩人对血袋入库是严格按《临床输血技术规范》核对验收的。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所输的血液（血袋编号为1054760302及是由惠州市中心血站按照国家标准检测合格提供的，答辩人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25日对涉案血袋进行了入库核对：血液外观正常、无溶血，血袋无破损、包装合格，血袋标签中供血机构名称、许可证号、供血者、条型码编号和血型、血液品种、容量、采血日期、血液成分的制备日期及时间，有效期及时间、储存条件等标志清楚、完整无误。答辩人严格按照《临床输血技术规范》及相关的规定对血袋核对无误后入库，按规定执行输血流程，并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因此，答辩人伍某军作输血治疗严格按照《临床输血技术规范》及相关规定进行，整个过程并无不妥，答辩人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二、答辩人的遵循医疗常规为患伍某军提供医疗服务，并无过错，患伍某军的死亡与答辩人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死伍某军的死因符合患有重度地中海贫血的基础上，××炎、溶血性黄疸、颅内出血、心腔内附壁血栓形成等多种因素致多脏功能障碍致死。鉴定意见同时说明，死伍某军生前并未发生药物过敏反应，虽然存在溶血性黄疽，但溶血原因与患地中海贫血疾病本身、感染等多种因素有关，亦即，死伍某军患地中海贫血疾病本身就是一个重要因素。可见，答辩人在严格遵守医疗常规为患伍某军提供医疗服务的同时，对患伍某军在输血时出现发烧现象的用药也无不当，答辩人建议被答辩人随诊，切实关心患者病情，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患伍某军的死因与答辩人无因果关系，与其本身疾病有重要关系。三、对于被答辩人所列的各项赔偿项目的异议：(一）本案受害者为农村户口，且其并未提供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明，对其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二）误工费：被答辩人并未提供其停止营业的相关证明；(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过高；(四）其他各项费用应以实际发生及相关票据为准。四、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缓解医患矛盾的恶化，自主组织支持进行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593元。综上所述，答辩人对患者的治疗服务完全是按规定执行的，整个过程并无不妥，答辩人的医疗行为并未对患者造成伤害，患伍某军的死亡与答辩人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答辩人始终积极处理医患关系，维护医疗服务市场及社会和谐，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得到平等维护，被答辩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二被告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辩称，原告说我们隐瞒病情，夸大不配合治疗病情是不存在的，根据中山大学的鉴定意见书，原告是由于自身的疾病引起的，被告是抢救单位不存在任何过错，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要求司法鉴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患者伍远均（441322200009080830）患有地中海贫血，于2014年2月4日在第一被告处输血治疗，在输第二袋血后不久，患者伍远均出现不适，停止输血并退热处理。患者次日出现昏迷、抽搐，送博罗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转第二被告处继续治疗，于2014年2月10日死亡。经原告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B8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伍某符合在患有重度地中海贫血的基础上，因××、溶血性黄疸、颅内出血、心腔内附壁血栓形成等多因素致多脏器功能障碍死亡。第一被告支付尸检鉴定费10500元，化验费40元。经原告申请医疗损害鉴定，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2月14日回复《告知函》告知只能做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不能做因果关系鉴定。经本院询问双方意见，原告不同意仅对过错进行鉴定，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发函至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委托鉴定。本院于2016年1月4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26日回函不予受理。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30日做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4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伍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伍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伍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伍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以下。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各支付鉴定费9150元，共计18300元。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提出书面异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27日回复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函字第347号《关于对伍某鉴定意见的复函》载明：关于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20%过错责任，是根据送鉴的材料做出的，至于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患者伍某输血后的资料缺失问题，因未提供相关鉴定材料，故无法将该部分放在鉴定意见书中予以分析讨论。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组织双方对该复函进行了质证。患者伍远均本次医疗费共计16485.7元。患者伍某为农业户籍，在博罗县××一中读书，其父亲伍星来经营餐饮行业。上述事实，有身份证、病历、医疗费发票、死亡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伍某鉴定意见的复函》、证明、学生证、鉴定费发票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可以认定。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其争议焦点是两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程度，两被告的诊疗行为与伍某的伤害是否有因果关系。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告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多少进行医疗损害的司法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伍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伍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伍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伍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以下。该鉴定意见书是经本院委托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充分听取原、被告意见后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就鉴定结论提出书面异议，鉴定机构回函认为：关于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20%过错责任，是根据送鉴的材料做出的，至于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患者伍某输血后的资料缺失问题，因未提供相关鉴定材料，故无法将该部分放在鉴定意见书中予以分析讨论。即第一被告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确实存在输血后的资料缺失的问题，根据《临床输血技术规范》第三十六条规定：“输血完毕后，医护人员将输血记录单（交叉配血报告单）贴在病历中，并将血袋送回输血科（血库）至少保存一天。”本案患者发现输血不适后，原告曾要求核对输血标本，第一被告未能提供。根据该规定，血袋保存要求至少一天，但是保存血袋至鉴定时并没有明确规定，原告主张第一被告因未保存血袋而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但患者发生输血不适后，第一被告没有引起重视，保存样本，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将该部分放在鉴定意见书中予以分析讨论，本院另行确定第一被告承担10%的过错责任。综上，酌情确定第一被告承担30%，第二被告承担10%的过错责任。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患者伍某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博罗县××一中读书，其父亲从事餐饮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原告诉请的赔偿标准（2013年度），原告损失有：1、医疗费16485.7元、2、护理费960（80元/天×6天×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4、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5、丧葬费28200.5元（56401元/年÷2）、6、亲属办理后事交通费3000元（酌情）、7、住宿费3000元（酌情）、8、误工费1909.5元（餐饮业33189元/天÷365×3人×7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酌情）、10、鉴定费28840元（尸检10500元、化验40元、医疗损害鉴定18300元）；以上共计787229.9元。第一被告应赔偿原告236168.97元（787229.9元×30%），第一被告已经支付19690元，第一被告还应支付216478.97元。第二被告应赔偿原告78722.99（787229.9元×10%），第二被告已经支付9150元，第二被告还应支付69572.99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伍星来、钟慧花216478.97元。二、第二被告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伍星来、钟慧花69572.99元。三、驳回原告伍星来、钟慧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06元（缓交），由原告伍星来、钟慧花负担3220元，第一被告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205元，第二被告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负担381元。应负担诉讼费的当事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作培审 判 员  欧阳琳人民陪审员  张文传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