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0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宏达无纺布厂，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羊尖镇*房村。主要负责人：钱伟，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良，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熟市百佳无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辛庄镇卫家塘村。法定代表人：徐阿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丰，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倩茹，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宏达无纺布厂（以下简称无锡宏达厂）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百佳无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百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8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日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宏达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锡宏达厂支付货款24143.46元，判令常熟百佳公司开具2007年-2013年期间供货的262730.4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和理由：一、24587元系2007年度的货款，无锡宏达厂已经付清，而且常熟百佳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常熟百佳公司只主张了2009-2013年度的货款。二、对于2014年1月30日的1万元和2010年11月7日的1万元（落款为2010年底），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但是一审法院采用揣测的方法，主观臆测案件事实，违背证据规则。三、无锡宏达厂在一审中反诉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常熟百佳公司辩称：第一，服从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对双方主体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了核查，扣除了相关货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表示服从。第二，无锡宏达厂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锡宏达厂认可双方之间的货款往来，但对已经支付的货款举证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常熟百佳公司出于诚信，已经自认了相当部分货款，无锡宏达厂既然认为主体不符，就应当对付款主体、接受货款主体、付款金额进行全面举证说明。但是无锡宏达厂未能尽到举证义务，前后举证的内容也不符合逻辑，更不能把无锡宏达厂法定代表人自认的收款同其他付款混为一谈，重复叠加。第三，常熟百佳公司原在起诉时区分了个人往来和公司往来。后经一审法院查明厘清，查明了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也明确了法律关系，较公平地进行了裁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常熟百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锡宏达厂支付货款208143.46元；2、诉讼费用由无锡宏达厂承担。无锡宏达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常熟百佳公司向无锡宏达厂开具2007年至2013年期间供货的262730.46元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诉讼费用由常熟百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熟百佳公司与无锡宏达厂素有业务往来，常熟百佳公司供给无锡宏达厂喷胶棉、纺丝棉。2008年3月30日双方经结算，无锡宏达厂确认尚结欠2007年度的货款24587元。2009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无锡宏达厂应给付常熟百佳公司期间的货款208143.46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未书面约定是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常熟百佳公司未向无锡宏达厂开具过发票。2008年9月15日，常熟百佳公司向无锡宏达厂购买胶水，应给付货款6750元。2009年5月1日，无锡宏达厂支付常熟百佳公司货款10000元；2010年11月7日，无锡宏达厂支付常熟百佳公司货款10000元及5000元；2014年1月30日，无锡宏达厂支付常熟百佳公司货款10000元；2014年1月30日，无锡宏达厂支付常熟百佳公司货款10000元。2015年8月，徐阿建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无锡宏达厂、钱永新、顾梅珍、钱伟给付货款83730.46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徐阿建自认于2010年底收到货款10000元，于2011年8月26日收到货款5000元，于2012年9月1日收到货款5000元，于2013年底收到汇款11万元，于2014年年中收到货款10000元，于2014年年底收到支票9000元。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常熟百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徐阿建，徐阿建举证的向无锡宏达厂供货的发货单载明出卖人为常熟百佳公司，应由常熟百佳公司向买受人无锡宏达厂及义务承受人主张权利。徐阿建不是货款的权利主体，仅是权利主体常熟百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徐阿建作为权利主体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徐阿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5日作出（2015）锡法安商初字第0274号裁定，驳回徐阿建的起诉。徐阿建不服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无锡宏达厂向常熟百佳公司购买货物，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无锡宏达厂尚应付常熟百佳公司2007年度、2009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的货款共计232730.46元。无锡宏达厂主张只结欠货款22393.46元，徐阿建在（2015）锡法安商初字第0274号案件中自认的14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常熟百佳公司收到无锡宏达厂货款149000元。无锡宏达厂提交的几份收条，其中2009年5月1日支付的10000元，2008年9月15日给的胶水计货款6750元，2010年11月7日支付的5000元，系徐阿建自认收到149000元款项之外，无锡宏达厂支付常熟百佳公司或相抵销的款项，其他收条上记载的款项与徐阿建自认的款项金额一致且付款时间相近，或是支付之前的货款，法院不予认定。故无锡宏达厂还应给付常熟百佳公司61980.46元。无锡宏达厂反诉要求常熟百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双方未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出约定，且发票开具问题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监管，对无锡宏达厂要求常熟百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熟百佳公司要求无锡宏达厂给付货款208143.46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无锡宏达厂反诉要求常熟百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无锡市宏达无纺布厂给付常熟市百佳无纺有限公司货款61980.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百佳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二、驳回无锡市宏达无纺布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1元，由常熟百佳公司负担1536元，无锡宏达厂负担6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无锡宏达厂负担（常熟百佳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人民币675元由无锡宏达厂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无锡宏达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熟百佳公司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常熟百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2009年至2013年双方往来金额208143.46元，对于无锡宏达厂主张的已付款，常熟百佳公司认为付款主体是徐阿建，与公司无关，不属本案争议范围。2007年度的结欠款是24587元，但这是徐阿建个人与无锡宏达厂之间的往来，自2009年之后，徐阿建以公司名义发货。为此，常熟百佳公司提供了关于2007年度结欠款对账单，形成时间是2008年3月30日。而无锡宏达厂则表示，双方之间均是单位之间的往来，徐阿建作为常熟百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的送货行为及收款行为，均是公司行为。对于2008年3月30日的结算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常熟百佳公司与无锡宏达厂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有效，徐阿建作为常熟百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无锡宏达厂的送货及收款行为，应当认定为常熟百佳公司的行为，徐阿建以个人名义收取无锡宏达厂的款项，是无锡宏达厂履行与常熟百佳公司买卖合同的付款行为。虽然常熟百佳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是以2009年至2013年的往来作为起诉金额的计算依据，但是在无锡宏达厂将徐阿建以个人名义收取的款项进行抗辩后，一审法院将双方之间的全部往来及付款一并进行结算，包括2007年度结欠的款项，以确定无锡宏达厂的应付款项，符合客观实际，未超出常熟百佳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对于无锡宏达厂的已付款，常熟百佳公司自认收到149000元，其对付款时间的陈述并不精确，而无锡宏达厂仅仅提供了部分收条，且载明的收款金额远远小于常熟百佳公司的自认金额，其中显然存在重合的情形，一审法院综合对比两者的付款金额及时间，从而部分认定了无锡宏达厂的收条，并无不当。无锡宏达厂认为一审法院少算2万元已付货款，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无锡宏达厂要求常熟百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无锡宏达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上诉人无锡宏达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