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8民终1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元，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纪君华，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丰，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垣峰石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宽城满族自治县龙须门镇老亮子村洞子沟。法定代表人：于晓丰，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任秋宇，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凤宜，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志，住唐山市。上诉人张元因与被上诉人于晓丰、庄凤宜、孟凡志、宽城垣峰石矿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及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7民初2279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发还重申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只凭被上诉人一方之言，无视上诉人于本案起诉前曾向公司提出过书面申请查阅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的重要事实，作出“原告张元自起诉前，并没有向本案被告宽城垣峰石矿有限公司提起过书面申请”的事实认定，进而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关于行使知情权之诉在公司未拒绝提供查阅的情况下，不符合起诉条件”，属于严重错误。事实是，上诉人为了解公司经营状况、财务状况，自2013年1月28起曾多次口头或书面形式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提出过查阅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的申请，但公司法人及其他股东拒绝接受上诉人的书面申请，其中该项书面申请也已经当庭提交一审法院。据此，上诉人作为公司的合法股东，在公司长期未按照公司章程召开股东大会、不公开公司账目，公司经营利润被其他股东个人占有的情况下，在为依法保障自己的知情权，严格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向公司提出查阅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的书面请求不被受理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知情权之诉请求司法救济应认定符合起诉条件。二、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依据不足。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既已明确表示“上诉人如果要求查阅公司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的会计账簿，只要不损害公司利益，公司随时可以提供。”那么，上诉人已于一审中当庭提出公司利润、盈亏清算审计申请，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当庭现有证据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盈亏审计，并根据会计师清算审计结果作出受否支持一审诉讼请求的客观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对此申请置之不理。由于没有对公司利润、盈亏组织清算审计，现在无法确认公司是否有可供分配的利润及利润多少，而且不能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公司账务账单，就认定公司没有可供分配的利润。三、关于股利分配请求权。股利分配请求权是指股东基于其股东的资格和地位而享有的请求公司向自己分配股利的权利。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公司有实际可供分配的利润，但公司股东会其他股东恶意损害上诉人股东权益，三年来虽经上诉人多次请求，公司股东会从未通过股东利润分配方案；公司盈余一直在于晓丰等个人手中，据此，公司拒绝支付股利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虽然上诉人抽象层面的股利分配请求权未转化为具体层面的股利分配请求权，但这皆源于其他股东会成员恶意不召开股东会，无法使上诉人享有的利润处于确定状态。如果法院仅以股东享有的利润未处于确定状态为由，即驳回股东的股利分配请求权，而未考虑到公司的侵权行为，使股东得不到司法救济，是不符合《公司法》立法原意的。当公司管理层或控制股东滥用资本多数决原则，无理剥夺股东股利分配权时，应赋予受害股东向法院提出强制公司分配股利之诉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据以判决的依据不足，且对股东股利分配请求权的法律适用没有考虑到《公司法》现有规定与公司经营实践之间的客观障碍，致使公司股东穷尽公司内部救济合法权利得不到保障，而又无法获得司法救济。请求二审撤销一审裁定，发还重申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宽城垣峰石矿有限公司答辩理由：一、上诉人作为本公司股东，答辩人从未阻止其行使对公司的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财务账簿等查阅、复制权。二、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如请求股利分配，应依据公司章程或《公司法》规定，才能行使此项权利。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于晓丰、庄凤宜以上诉人将其列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上诉为由进行了答辩。张元一审起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提供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宽城垣峰石矿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以供原告查阅、复制；2、被告向原告提供宽城垣峰石矿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的会计账簿以供原告查阅；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13年1月28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的应分配股东利润红利约1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原审认定：本案原告张元、被告于晓峰、被告孟凡志均是本案被告宽城垣峰石矿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作为公司股东的被告于晓峰、孟凡志，对其它股东是不承担支付股利责任的，原告张元应向公司提出股利分配权利。故原告起诉被告于晓峰、孟凡志、庄凤宜，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另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原告张元自起诉前，并没有向本案被告宽城垣峰石矿有限公司提起过书面申请，且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原告如果要求查阅公司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及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的会计账簿，只要不损害公司的利益，公司随时可以提供，故原告关于股东行使知情权之诉在公司未拒绝提供查阅的情况下，不符合起诉条件。宽城垣峰石矿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企业经营自主权，公司运行执行的是股东会的决议。该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公司应否分配利润是公司商业行为，属于公司自治范围。在公司股东会没有确认分配利润的情况下，原告直接提起利润分配之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收案范围。原告应首先依法召开股东临时会议或者定期会议，在股东会或股东大会通过利润分配方案的情况下，使股东享有的利润处于确定状态下，才能行使股东分配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元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及盈余分配纠纷，上诉人张元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对股东股利分配请求权的法律适用没有考虑到《公司法》现有规定与公司经营实践之间的客观障碍，致使公司股东合法权利得不到保障。但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其主张，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金声审判员 柴燕宏审判员 刘   连   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斯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