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初1613号原告：林秀葵，女，汉族，1969年12月23日，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鼎光，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梅，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官桥五里铺。诉讼代表人：高向荣，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金旭，男，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林秀葵与被告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溪茶厂）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9月30日受理后，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秀葵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鼎光、黄冬梅、被告安溪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金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秀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林秀葵对安溪茶厂享有债权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自林秀葵向安溪茶厂汇款之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安溪茶厂负担。事实与理由：安溪茶厂曾在2007年以要预备IPO上市为由向林秀葵筹借资金，林秀葵于2007年11月22日向安溪茶厂账户汇入350万元。2016年初，林秀葵听闻安溪茶厂进入破产程序，就向安溪茶厂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安溪茶厂管理人不予确认。林秀葵与安溪茶厂之间没有其他任何往来，安溪茶厂没有理由占用林秀葵的资金，且诉争款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林秀葵对安溪茶厂享有相应债权。林秀葵对安溪茶厂管理人作出的不予确认债权的复核通知不服，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安溪茶厂辩称，2016年4月19日，林秀葵向安溪茶厂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350万元，利息6839671元，债权金额合计10339671元，但只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体现2007年11月22日转入250万元到安溪茶厂账户。安溪茶厂管理人在审查该笔债权时，发现安溪茶厂账册未体现该笔转账记录，当时财务人员也对该转账情况没有印象，因此管理人作出了不予确认林秀葵债权的审查结论。林秀葵对审查结论有异议，称林秀葵曾为安溪茶厂IPO融资上市，向安溪茶厂注入投资款，既然安溪茶厂已经上市失败，应返还投资借款本息。即使证据缺失，林秀葵申报的债权无法证明是投资款，至少应作为不当得利返还。安溪茶厂管理人认为，即使林秀葵350万元的转账构成了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安溪茶厂的母公司福建安溪铁观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铁观音集团）于2013年1月撤回了IPO预披露，宣告上市失败，林秀葵就应当知道安溪茶厂占有350万元的合法性已经丧失。林秀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安溪茶厂主张债权，该笔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此外，即使林秀葵350万元的不当得利债权可以支持，利息也不能支持。林秀葵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2007年11月22日电汇凭证一张、2007年11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张；2.《安溪茶厂重整案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一份；3.《安溪茶厂重整案债权复核结论通知书》一张；4.关于要求安溪茶厂解决尚欠债务的申请报告；5.安溪茶厂财务资金管理部的回复。安溪茶厂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据4是原告单方出具，没有体现已经送达给安溪茶厂，证据5是公司员工出具，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不能代表公司意见。安溪茶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6《关于林秀葵、郭芳鑫诉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案相关事项的说明》及附件《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关于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与林秀葵以及郭芳鑫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的说明》六份，《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与林秀葵、郭芳鑫诉讼案件相关事实调查记录》四份，林秀葵质证称，对《关于林秀葵、郭芳鑫诉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案相关事项的说明》中与工商信息记载内容一致的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工商信息无法体现的部分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说明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安溪茶厂内部调查的反馈意见不是所有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的意见，且被调查的对象与安溪茶厂存在利害关系，陈述并不客观，不能排除安溪茶厂向林秀葵借款的事实，且被调查人均没有否认安溪茶厂向林秀葵借款的事实。对《内资登记基本情况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且从股东信息可知，林秀葵并没有成为安溪茶厂的股东。对《关于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与林秀葵以及郭芳鑫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的说明》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情况说明是安溪茶厂单方制作，且情况说明人与安溪茶厂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对《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与林秀葵、郭芳鑫诉讼案件相关事实调查记录》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调查笔录是安溪茶厂单方制作，被调查人与安溪茶厂存在利害关系，所作陈述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其中陈金发的调查笔录也确认安溪茶厂有对外借贷的事实。为核实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通知林辉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林秀葵提交的证据5是其本人所写，指印也是其本人加盖，出具这份回复时没有经过其上级或管理人的确认。2014年IPO失败后，林秀葵就开始向安溪茶厂催讨，主要是通过其本人进行催讨，催讨时没有说明这笔款项的性质，其也不清楚款项的性质。林秀葵对证人证言质证称，林秀葵汇款是事实，安溪茶厂是否做账，按什么性质做账是内部问题，林辉毅所陈述的催讨情况是事实，不需要向茶厂领导审批。安溪茶厂对证人证言质证称，林辉毅是安溪茶厂的工作人员，林辉毅也不清楚林秀葵汇款的性质，证据5是其个人说明，不能代表安溪茶厂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3，被告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林秀葵于2007年11月22日两次向安溪茶厂汇款，汇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250万元，其中100万元的汇款凭证注明“投资款”。2016年4月19日，林秀葵向安溪茶厂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350万元，利息6839671元，申报债权总额10339671元。安溪茶厂管理人于2016年5月1日作出《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不予确认林秀葵申报的债权。林秀葵向安溪茶厂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安溪茶厂管理人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债权复核结论通知书》，认为林秀葵的异议不能成立。证据4是复印件，且是林秀葵单方出具，安溪茶厂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系原件，与林辉毅的证言相印证，可以认定林秀葵曾就本案债务向安溪茶厂催讨。证据6中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虽为复印件，但林秀葵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铁观音集团和安溪茶厂的股东等基本情况。《关于林秀葵、郭芳鑫诉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案相关事项的说明》是安溪茶厂单方陈述，《关于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与林秀葵以及郭芳鑫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的说明》、《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与林秀葵、郭芳鑫诉讼案件相关事实调查记录》属于证人证言，且证人均为安溪茶厂的高级管理人员或股东，其与安溪茶厂存在利害关系，安溪茶厂及其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均表示不清楚涉案汇款的性质，但也不能以此否认林秀葵有关民间借贷的主张。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1月22日，林秀葵分别向安溪茶厂汇款100万元、250万元，其中100万元的汇款凭证中载明“投资款”。2016年1月12日，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泉州市冠亚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对安溪茶厂破产重整申请。安溪县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2016年4月19日，林秀葵向安溪茶厂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350万元，利息6839671元，申报债权总额10339671元。安溪茶厂管理人于2016年5月1日作出《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不予确认林秀葵申报的债权。林秀葵向安溪茶厂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安溪茶厂管理人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债权复核结论通知书》，认为林秀葵的异议不能成立。林秀葵在安溪茶厂进入破产程序之前曾经向安溪茶厂催讨本案债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林秀葵向安溪茶厂汇款性质如何确定；2.林秀葵主张的破产债权能否确认，如果能确认，破产债权金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林秀葵主张安溪茶厂因铁观音集团IPO融资向其筹借资金350万元，主张如果IPO成功则债转股，如果IPO失败，该款项则视为借款。因此其中100万元的电汇凭证中体现载明“投资款”的字样，并提供了电汇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为证。安溪茶厂则主张其确有收到350万元，因公司账册没有体现该笔汇款情况，当时的股东、管理人员也均不清楚该笔汇款的情况，因此不清楚该笔汇款的性质。对此，本院认为，林秀葵提供金融机构汇款凭证主张其借款给安溪茶厂，并对电汇凭证中“投资款”的备注作合理说明，且铁观音集团确实存在曾预备IPO但已经失败的情况。安溪茶厂只对林秀葵的主张作消极性抗辩，即否认民间借贷关系，但无法作出积极性的抗辩，即不能说明林秀葵汇款的性质，且无法举证证明汇款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安溪茶厂无法证明林秀葵汇款系基于其他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应认定林秀葵与安溪茶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焦点二，本案民间借贷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林秀葵有权随时要求安溪茶厂返还，安溪茶厂应偿还林秀葵借款本金350万元。由于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安溪茶厂于2016年1月12日被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林秀葵有关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本院确认林秀葵对安溪茶厂享有普通债权350万元，该债权应通过安溪茶厂破产程序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林秀葵对被告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人民币350万元；二、驳回原告林秀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被告福建省安溪茶厂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冠雄审 判 员  骆志鹏代理审判员  陈 琼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嘉锟速 录 员  徐蓝蓉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