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0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城东村。法定代表人：张小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楠，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华，男，197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喜，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大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物业）因与被上诉人朱永华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2016)苏0582民初6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德物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朱永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大德物业受让涉案车辆过户时交付了购车款并取得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其他变更过户相关的资料均经张家港市安吉机旧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交易市场）审核，并经张家港市公安局车管所确认取得机动车登记证书，交易市场出具的《苏州市二手车交易市场二手车合同、资料审核确认书》作为车管所办理过户或转籍手续时的备案文件，足以证明办案所涉车辆交易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大德物业系通过公开的二手车交易市场，支付了合理对价后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交易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不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否认上诉人为善意取得涉案车辆显然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张家港市公安局车管所对涉案汽车进行登记确认，是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所作出的具体行为，对该登记提起异议，应当首先通过行政诉讼解决，在车辆变更过户被确认违法之前，朱永华也无权要求返还车辆。大德物业并补充认为：1、即使按照朱永华说法，朱永华也已经丧失了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权，物上请求权的基础不存在。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朱永华只是登记的名义所有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朱丽华。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当使用善意取得制度。4、大德物业已经合法取得了案涉车辆，完成了交付与登记，应当享有物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永华答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辆是正确的，但是没有判决车辆使用费错误。朱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德物业返还朱永华名下车牌号为苏Ｅ×××××（现车牌号为苏Ｅ×××××）的小型汽车；2、大德物业支付朱永华从2011年2月14日至该车实际过户至朱永华名下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大德物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7日，朱永华向张家港市伟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车辆识别号为LVHRXX24的东风本田CRV小型汽车一辆，于2009年1月12日办理了机动车初始登记。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苏Ｅ×××××。2011年1月14日，该车转移登记至大德物业名下，登记的获得方式为购买，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苏Ｅ×××××。朱永华主张其对该次车辆转移登记并不知情，故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大德物业返还车辆并支付使用费等，引起本案纠纷。审理中，一审法院向苏州市车管所及交易市场调取本案车辆过户的相关资料，但仅有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由交易市场出具的《苏州市二手车交易市场二手车合同、资料审核确认书》、车辆查询信息，并无相应车辆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就涉案车辆交易有无签订书面合同及购车款的交付情况，大德物业均表示不清楚，也未能在规定时限内给予一审法院答复或提供相应证据。关于朱永华主张的车辆使用费，其明确自己购买涉案车辆是自用，将车辆交给朱丽华及大德物业也是给他们自行使用，朱永华要求按照相应期间的租车市场车辆租金标准计算使用费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对此，一审法院向朱永华作出释明：涉案车辆为非营运性质，朱永华购买车辆或大德物业使用车辆的用途也均是自行使用，相应使用费可以参照有关期间的车辆折���费进行计算。朱永华则坚持要求按照租金标准计算车辆使用费。以上事实，有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发票、审核确认书、查询单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由于双方意见不一，致本案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朱永华所购买的车辆识别号为LVHRXX24的东风本田CRV小型汽车于2011年2月14日转移登记至大德物业，一审法院至苏州市车管所、交易市场均未能调取到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所涉的买卖合同或款项交付凭证，大德物业对此均不清楚，也未能提供相应合同或其支付购车款的任何凭证。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大德物业名下之前确系登记于朱永华名下，结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大德物业就涉案车辆的转移登记为善意，朱永华要求大德物业返还该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永华要求大德物业支付相应车辆使用费，但其诉状中亦明确将车辆交给朱丽华及大德物业共同使用，即使该说法属实，双方之间也应当为借用合同关系，鉴于朱永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曾对借用期间的车辆使用费作出约定，而朱永华亦确认其购买车辆及交给大德物业均为自用，其要求按照租车市场的租金标准评估并加以计算车辆使用费，一审法院对此实难支持，也无启动鉴定程序之必要。至于大德物业主张朱永华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朱永华要求大德物业返还车辆，系基于其是涉案车辆所有人的物权保护请求权，不受法律关于诉讼时效规定的限制。大德物业的该项抗辩，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大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永华车辆识别号为LVHRXX24的东风本田CRV小型汽车。二、驳回原告朱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朱永华负担1800元，由被告江苏大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德物业提供下列证据：1、2008年12月13日朱丽华与汽车销售公司就本案所涉车辆签订的销售合同；2、朱丽华的收款收据3份、刷卡凭证1份，共计付款289000元；3、2008年12月27日交车交接单1份，其中客户签字处朱永华签名与本案一审中朱永华诉状签名并不一致。4、汽车销售公司商务备忘录1份，证明其中姓名处标注为朱丽华。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大德物业请求法院向汽车销售公司���取该组证据的原件。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案涉车辆实际购买人为朱丽华，朱永华只是名义所有人。朱永华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便属实，只能证明涉案车辆确实是朱永华的。至于朱丽华签名，朱丽华和朱永华是亲兄弟，亲兄弟替朱永华付车款或者代办手续很正常，但涉案车辆是登记在朱永华名下的，所以所有权属于朱永华。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情况，虽然大德物业提交的是复印件，但是朱永华对销售合同、收款收据、交车交接单、商务备忘录的真实性没有提出相反的否定依据，因此大德物业要求调取原件的申请没有必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请求不受诉讼时效规定的限制。机动车登记的物权意义在于，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大德物业所称朱永华系对机动车登记提起异议，应当先行行政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机动车的买卖并非即时结清的交易，买卖双方应当提供所有权转移凭证。交易市场出具的《苏州市二手车交易市场二手车合同、资料审核确认书》不是所有权转移凭证，也不是公证文书，仅具有交易担保性质。因此大德物业认为凭《苏州市二手车交易市场二手车合同、资料审核确认书》可以证明所涉车辆交易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大德物业虽称朱丽华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涉案车辆系合法交易取得，但大德物业未能提供车辆交易中应当具备的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缺乏车辆出让人确认出让的签名或印章，无法认定车辆出让人及出让对价，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涉案车辆原登记权利人朱永华主张返还原物��一审法院作出大德物业善意取得依据不足，应返还涉案车辆的判决并无不当。至于朱永华提出大德物业支付相应车辆使用费的主张，因其自认同意涉案车辆交给朱丽华及大德物业共同使用，且未提供其同意涉案车辆由大德物业使用时与大德物业就车辆使用费作出过约定，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大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刚审 判 员  杨兵代理审判员  赵俊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孟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