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2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8号院4号楼1002室。负责人：高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蕊，女，1982年8月10日出生，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3号楼北方地产大厦12A。负责人：杨震，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宗山，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原审原告：刘天振，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宝（刘天振之表兄），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北京腾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孝辉，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原审被告：张雷，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原审原告刘天振、原审被告陈孝辉、张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8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上诉人应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和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数额；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承担刘天振的残疾赔偿金，即各承担65264.50元。事实与理由：按照《道路交通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对被侵权人的赔偿不应区分责任比例，因此本案中刘天振的残疾赔偿金也应由我方和被上诉人平均承担，而不是按照责任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交强险项下不足部分，才应按照责任比例由侵权人承担。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在本案中确定不同保险人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属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范围，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刘天振辩称，出于及时获得赔偿之考虑，我方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是不同意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合法传唤，原审被告陈孝辉未到庭应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我无关，不同意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合法传唤，原审被告张雷未到庭应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天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医疗费69000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17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171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86.60元、鉴定费4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19日14时8分，陈孝辉驾驶“金杯”牌轻型普通货车（车牌号：×××）由东向西行至房山区窦店镇窦店路口迤东时驶入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适有刘天振在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作业，轻型货车右侧将刘天振连人带车撞出，环卫三轮车左后部又与在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停放的张雷驾驶的“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车牌号：×××）右侧接触，造成刘天振受伤。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万宁大队处理，确定陈孝辉为主要责任、张雷为次要责任、刘天振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刘天振被送往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蛛网膜囊肿、双侧额顶叶血肿等，行清创缝合术，刘天振于2016年6月14日出院，实际住院56天。包含陈孝辉为其垫付的医疗费25811.44元、张雷为其垫付的医疗费4000元，刘天振为治伤共支出医疗费97322.55元。经法院依法委托，2016年9月14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刘天振的伤残等级为Ⅷ级，赔偿指数为30%。（二）被鉴定人刘天振伤后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为宜。刘天振自行支付鉴定费4050元。另查明，刘天振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2016年9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窦店派出所出具证明信，证实刘清水（已过世）与陈国兰共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女刘淑霞、长子刘天振、次女刘淑红和三女刘淑会。再查明，事故发生时，陈孝辉驾驶的事故车辆（车牌号：×××）在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张雷驾驶的事故车辆（车牌号：×××）在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刘天振与陈孝辉、张雷发生的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陈孝辉为主要责任、张雷为次要责任、刘天振为无责任的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陈孝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张雷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故刘天振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与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陈孝辉与张雷按责予以赔偿。对于刘天振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的损失，综合本案事实，法院依法认定由陈孝辉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张雷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天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法院根据相关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医疗费，根据刘天振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及医疗机构收费专用票据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根据刘天振实际住院时间，以每日100元的标准予以确认。营养费，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刘天振营养期为60日，每日营养费用酌情确认为30元。护理费，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刘天振护理期为90日，陈孝辉为其聘请护工护理23日，支出护理费3450元，刘天振自行聘请护工护理37日，支出护理费5550元，刘天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剩余时间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损失，具体的护理费标准，法院参照市场上聘请一名护工的一般标准酌情确认为每日110元。误工费，法院依法确定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鉴定报告出具前一日止共计148日为刘天振误工期，刘天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具体的误工费标准，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确认为每月1350元。刘天振系农业户口，诉请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长期生活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的具体数额，法院按照北京市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结合伤残赔偿指数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天振诉称被扶养人陈国兰四名子女中有一名已去世，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要求以三名子女为基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刘天振要求计算六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持异议。故具体的被扶养人数额，法院按照2015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结合刘天振伤残赔偿指数以四名子女为基数计算六年，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并与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等相一致，故合理的就医交通费数额，法院根据刘天振伤情及就医等情况酌情确认为600元。刘天振的损伤造成了伤残的严重后果，应当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法院根据刘天振的伤残程度和本案其他具体情节酌情确认为15000元。经法院依法核算，包含陈孝辉为其垫付的医疗费25811.44元、护理费3450元及张雷为其垫付的医疗费4000元，刘天振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732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2300元、误工费666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05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刘天振的各项合理损失，先由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与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各自应承担的份额，因当事人各方未申请，法院在综合本案具体案情的基础上酌情予以分配。刘天振超出各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陈孝辉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经法院核算，其应赔偿刘天振医疗费59305.79元，扣除其已经为刘天振垫付的25811.44元医疗费，陈孝辉还应赔偿刘天振医疗费33494.35元；由张雷按照30%的比例予以赔偿，经法院核算，其应赔偿刘天振医疗费25416.77元，扣除其已经为刘天振垫付的4000元医疗费，张雷还应赔偿刘天振医疗费21416.77元。陈孝辉为刘天振垫付的护理费3450元，视为替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垫付，在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应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陈孝辉可自行向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理赔。诉讼过程中，陈孝辉认为刘天振有自身疾病故不认可刘天振伤情，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不申请鉴定，故陈孝辉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天振医疗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330元、护理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9272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655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天振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330元、护理费6150元、残疾赔偿金37809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5089元。三、陈孝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天振医疗费33494.35元。四、张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天振医疗费21416.77元。五、驳回刘天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天振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在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和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之间应如何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由于系司法解释而非立法，故在条文规定上均采用了“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或不予）支持”之表述方式，不宜理解为分配赔偿比例时要区分当事人是否请求之不同情形。本案中，刘天振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0528.95元，并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依照该规定及交强险之社会保障性质，应由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和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平均分担为宜。综上所述，国泰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略有瑕疵，本院予以改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899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8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天振医疗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330元、护理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5264.5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9094.5元；三、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8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天振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330元、护理费6150元、残疾赔偿金65264.5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2544.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4050元，由陈孝辉负担28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张雷负担12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093元，由刘天振负担1659元（已交纳），由陈孝辉负担17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张雷负担7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6元，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43元（已交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磊审判员 魏曙钊审判员 屠 育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毕凤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