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11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6，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住蕲春县。系被害人冯某5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1年4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住蕲春县。系被害人冯某5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系被害人冯某5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女，200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系被害人冯某5长女。法定代理人黄某1，系冯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女，201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系被害人冯某5次女。法定代理人黄某1，系冯某1母亲。诉讼代理人王东康，蕲春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诉讼代理人宋向东，蕲春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保，男，1970年6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货车司机，家住蕲春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杨玲，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罗琼，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北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小玲，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余海文，湖北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昌保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6、李某、黄某1、冯某1、冯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16）鄂1126刑初213-1号刑事判决、（2016）鄂1126刑初2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昌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6、李某、黄某1、冯某1、冯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张昌保、听取了其他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11日晚，被告人张昌保持B2型驾驶证驾驶鄂Ｊ×××××号牌东风天锦牌大货车，由蕲春县青石镇往漕河镇方向行驶，18时55分许，汽车行驶至刘河镇罗坳渡漕路段时，超同向前方由冯某5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致使摩托车倒地后大货车后轮将冯某5碾压，当事人冯某5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张昌保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昌保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某5无责任。被告人张昌保持有驾驶证，肇事车辆鄂Ｊ×××××号大货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北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该车于2015年8月26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强制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6、李某、黄某1、冯某1、冯某2的经济损失共599842元，其中：冯某5的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236880元（11844元/年×20年），被抚养人冯某6、李某、冯某1、冯某2的生活费分别为98030元（9803×20年÷2人）、98030元（9803×20年÷2人）、53916.50元（9803×11年÷2人）、83325.50元（9803×17年÷2人），误工费、交通费6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刑事部分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的证言：我在听到响声后，才到事故现场的。看到一辆红色大货车装载一车砂，后面还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一个人躺在地，头已经被车压碎了。（2）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5月11日晚，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在路边捡砖，听到一声响后，我回头看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当时以为人没有死，过去看后发现人头已经碾碎了。肇事司机在现场打电话报警和报保险。2.书证（1）湖北省蕲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昌保在交通事故现场等待。当日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湖北省蕲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接警单，证实报警电话：159××××9152，报警内容：货车与摩托车相撞后将人撞死了。（3）湖北省蕲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张昌保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冯某5无责任。（4）户籍证明，证实张昌保的身份信息。3.湖北省蕲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5月11日18时55分左右发生在刘河镇罗坳渡槽路段一起事故死者冯某5符合交通肇事所致。4.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5月11日下午6点左右，我驾驶东风天锦大货车从青石镇往漕河镇方向行驶，大约6点55分，我驾驶的机动车行驶至刘河镇罗坳渡槽路段时，我前方有一辆摩托车，我按喇叭后他就往右边避让，我就从左边超车过去。当时前轮已经过去，我从后视镜看到摩托车驾驶员倒地了，正好倒在路中间我车后轮位置，刹车没有刹住，我的车后轮就把摩托车驾驶员头部碾压，看到出事后我就立即停车，并打110报警。（二）附带民事部分双方提交的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鄂Ｊ×××××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止。2.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鄂Ｊ×××××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限额为50万元，投保期限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止。3.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出具的证明：冯某5于2013年3月在我公司的服装加工点上班，工种为缝纫工，工资由服装业务点负责人代为发放，公司包吃住。4.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北京）查询的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成立于2013年7月11日，住所：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国防路43号A座520。5.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的工资表。证实冯某5在此期间的月工资分别为4400元、4500元、4460元、4400元、4460元、4400元、4750元、4550元、4650元、4590元、4440元、4200元、4680元。平均月工资为4498.46元。6.冯某5机动车驾驶证。证实冯某5具有C1驾驶证。7.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的调解书。确认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与冯某5于2016年5月11日终止劳动关系；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前支付黄某1因其丈夫冯某5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金、抚恤金38000元；黄某1自愿放弃其余仲裁请求。8.冯某6、李某、黄某1、冯某5身份证及户口簿。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9.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客户综合业务登记单、缴费单据、通话记录。10.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宋庄支行出具的冯某5于2013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3日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1.冯某6于2016年3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的检查报告单。12.蕲春县殡葬管理所出具的收据，证实车费600元、冷藏费5900元。13.交通费发票，共2280.5元。14.蕲春县刘河镇莲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冯某5的父母冯某6、李某，妻子黄某1，女儿冯某1、冯某2，嫂子梅素兰，岳父黄水生。同时，证实冯某6多病一直在治疗之中，没有从事劳动生产；李某没有从事劳动，在冯某5生前，由冯某5、冯某4兄弟共同赡养，无其他子女。15.湖北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的企业查询信息。16.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的企业查询信息。17.证人陈某3（莲花村四组村民）的证言：冯某5在外面打工，过年回家后，就一直在家学开挖机，出事那天是学挖土机收工回来时出的车祸。18.证人龚某,4（莲花村四组村民）的证言：冯某5以前跟他哥一起做裁缝。去年他回家做屋，他父亲中风。今年元月1日之前回来后，就再没有出去，在屋里学开挖土机。出车祸那几天正好去青石那边学开挖机。19.证人黄某2（莲花村支部书记）的证言：先前村里出具的证明是黄某1打印好，由冯某5母亲找我签字的。我听说冯某5生前在北京和他哥一起做事，做了几年。去年回家做屋，我不清楚冯某5今年是否到北京打工。冯某5妻子黄某1到北京去住了一段时间，去年生小孩就在屋里。20.证人陈某4（莲花村四组村民）的证言：冯某5做裁缝，以前在外面做事，去年过年回来后，开年没有出去，在家做屋。（三）蕲春县人民法院调取证据：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西集派出所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我辖区没有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国防路43号A座520地址不存在。2.证人白某（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冯某5、黄某1都是公司下属代工点的员工。从2013年起他们都在我公司上班，是机工操作。我们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公司也没有买保险，公司没有出勤记录。我负责把工资转给加工点，加工点再发工资。冯某5的工资表不是我公司出具的，是由代工点出具的，冯某5的哥冯某4是代工点的负责人，由他出具的，工资是冯某4代发的。经过劳动仲裁，我公司已经支付冯某5非因工死亡的丧葬费、抚恤金38000元。仲裁的申请方是冯某5的哥哥冯某4，黄某1没有去劳动局仲裁委。3.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供的黄某1申请仲裁的档案资料。4.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昌保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昌保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昌保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被害人冯某5系农业人口，生前曾在外打工，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证明冯某5系该公司员工，但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该公司地址系虚构，故不能证实被害人冯某5系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员工。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的案卷中没有证据证实冯某5与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审查双方是否有劳动关系，故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调解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6虽未满60周岁，但其中风瘫痪、脑梗死无法从事体力劳动，且无生活来源，应支持其抚养费的申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6、李某、黄某1、冯某1、冯某2的损失为：冯某5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236880元（11844元/年×20年）、被扶养人冯某6生活费98030元（9803元/年×20年÷2人）、被扶养人李某生活费98030元（9803元/年×20年÷2人）、被扶养人冯某1生活费53916.50元（9803元/年×11年÷2人）、被扶养人冯某2生活费83325.50元（9803元/年×17年÷2人）、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共计599842元。该损失由被告人张昌保赔偿，湖北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张昌保原已支付的6万元，应予扣减。被告人张昌保购买强制险和商业险，该事故在保险期限内，故该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在强制险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4898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债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昌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由被告人张昌保全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59984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北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11万元，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48984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领取的6万元，应在判决总额中予以扣除，由被告人张昌保领取）；驳回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保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6、李某、黄某1、冯某1、冯某2上诉称：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冯某5的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上诉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主张冯某6的扶养费，但原判判决冯某6的扶养费，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判认定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原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计算错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1日18时55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保驾驶鄂Ｊ×××××号牌东风天锦牌大货车，由蕲春县青石镇往漕河镇方向行驶，汽车行驶至刘河镇罗坳渡漕路段时，超同向冯某5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致使摩托车倒地后大货车后轮将冯某5碾压，当事人冯某5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张昌保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昌保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某5无责任。同时查明，上诉人张昌保持有驾驶证，肇事车辆鄂Ｊ×××××号大货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北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该车于2015年8月26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强制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供述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保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昌保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的事实、自首的量刑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保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张昌保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张昌保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依法应当撤销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发回蕲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保的上诉，维持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6刑初213-1号刑事判决；二、撤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6刑初2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张 庆审判员  张 严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