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斌（系赵玉够之子、杨留艳继子），男，1979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法，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留艳（系赵玉够之夫、赵庆斌继父、杨晓亮之父），男，1944年10月1日生，汉族，住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吞，男，住叶县，由鲁山县让河乡让河东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够（系杨留艳之妻，赵庆斌、杨晓亮之母），女，1956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鲁山县让河乡让东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410423195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亮（系杨留艳与赵玉够之子），男，1982年2月25日生，汉族，住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够（系杨晓亮之母），住鲁山县让河乡让东村*组***号。上诉人赵庆斌因与被上诉人杨留艳、赵玉够、杨晓亮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鲁山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3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庆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法，被上诉人杨留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吞，被上诉人赵玉够，被上诉人杨晓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庆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赵庆斌与赵玉够、杨晓亮于2013年签订的协议有效；2.上诉费用由杨留艳3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赵玉够和杨留艳的弟弟杨正多次诉讼中均称杨留艳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诉讼不是杨留艳真实意思表示；（二）本案纠纷经历了多次立案、多次开庭、多次撤诉，但赵庆斌均没收到相关法律文书，说明前几次的审理没有完毕，本案不应再立案审理；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鲁农房字××号宅基地使用权证，证明宅基地使用权人是赵庆斌。现没有证据证明杨留艳是被拆迁房屋的共有人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被拆房屋是杨正建造，一审故意偏袒杨留艳；（二）假设杨留艳真是被拆房屋共有人，诉争协议也只是部分无效；（三）本案是杨留艳与赵玉够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杨晓亮是杨留艳与赵玉够的亲生儿子，杨晓亮结婚杨留艳能不知道？杨留艳自称对诉争协议不知情，不合常理，且签订该协议的4位中人也证明诉争协议不违反杨留艳真实意思表示。杨留艳与赵玉够是夫妻，赵玉够签字即可代表杨留艳。赵玉够当庭认可杨留艳的诉请，更证明二人恶意串通。杨留艳辩称，1.一审法院做出裁判前，杨留艳作为原告申请撤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论杨留艳撤诉几次都是法律允许的，故一审程序合法；2.假设赵玉够说过杨留艳大小便失禁，也只是杨留艳病理反应，不代表杨留艳神志不清、没有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杨留艳出具委托书时神智清楚、意思表达清晰，亲自在委托书上签字、按指印，故本案诉讼是杨留艳真实意思表示；3.诉争协议存在3个问题，当属无效：（1）为使杨晓亮能顺利结婚，赵玉够、杨晓亮被赵庆斌胁迫才在诉争协议上签字的，该协议当属无效。事实是，杨留艳、赵玉够夫妇与子女共同居住的老宅被拆迁开发后，赵庆斌搬进杨晓亮自建婚房中居住。因杨晓亮结婚急需用该房，但赵庆斌拒绝搬出，致使杨晓亮对象娘家不同意该门结婚。赵玉够、杨晓亮找人给赵庆斌说情，从六月说到腊月，不满足赵庆斌提出的条件就不同意腾出新房，在这种情况下，赵玉够、杨晓亮才瞒着杨留艳在诉争协议上签了字，满足赵庆斌的要求后，赵庆斌才给杨晓亮腾房结婚，赵玉够、杨晓亮实为被迫无奈才签的字，不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诉争协议处分财产不只是赵玉够、杨晓亮2人的财产，还包括赵玉够和杨留艳的其他子女即杨晓奎、杨欢欢的共同财产，赵玉够、杨晓亮、赵庆斌无权私自处分；（3）诉争协议剥夺了杨晓亮、杨晓奎、杨欢欢的法定继承权，因诉争房屋为杨留艳、赵玉够、赵庆斌、杨晓亮、杨晓奎、杨欢欢的家庭共同财产，待赵玉够、杨留艳百年后，该财产依法由所有子女共同继承。诉争协议约定杨留艳、赵玉够夫妻居住房屋百年后归赵庆斌一人所有，侵犯了杨晓亮、杨晓奎、杨欢欢三人合法权益，当属无效。一审判决诉争协议无效是正确的，应予维持；4.赵庆斌主张1986年划分宅基地不包括杨留艳，是错误的。杨留艳虽为城镇户口，但1980年与赵玉够结婚后就落户在赵玉够家居住生活，1982年二人的婚生子杨晓亮出生，加上赵玉够父母、继子赵庆斌一家6口人不够住，因杨留艳是城市户口，所以赵玉够父亲才在1986年以一家5口人名义又申请了宅基地，村委会和乡政府根据杨留艳单位出具证明等一系列手续，1987年才以时年7岁赵庆斌的名义、但实际是批给杨留艳、赵玉够夫妇带2个儿子一家四口居住使用的，批准了这片宅基地，故该宅基地归杨留艳夫妻一家共同使用，而不是单独划给赵庆斌一人使用；5.赵庆斌当时7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政府不可能给其划宅基地。杨留艳多次向县人民政府、市人民政府反映赵庆斌宅基地证问题，鲁山县政府法制室明确答复2000年时就发布了一号文宣布之前颁发的宅基地证应及时审核换证，否则逾期作废，因此赵庆斌持有的宅基地证20**年时已宣布作废，故赵庆斌上诉主张该宅基地是划给他自己使用，不尊重事实，是错误的。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玉够辩称，是赵庆斌逼迫杨晓亮签的协议。杨晓亮因结婚要用房子，赵庆斌口头答应搬就是不搬。杨晓亮的未婚妻家说没房子就要退婚，杨晓亮给其老丈人跪下两个多小时，请求老丈人理解，女方家里就是不同意。从六月一直等到腊月，腊月二十杨晓亮要结婚，十八上午还在找人去和赵庆斌说合，赵庆斌说不签协议就不搬。当时我就劝杨晓亮，赵庆斌要什么就给什么，我和杨晓亮才在诉争协议上签字。赵庆斌早就认祖归宗了，不是图要我们的东西，早就回去了。杨晓亮辩称，同杨留艳意见，诉争协议无效，请求维持原判。杨留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庆斌、赵玉够、杨晓亮签订的契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赵庆斌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玉够与孟鲁峰曾系夫妻关系，并于1979年10月27日生育赵庆斌，后二人离婚。1980年，杨留艳与赵玉够结婚，于1982年2月25日生育杨晓亮。1986年11月10日，赵玉够之父赵丙新以家中5口人无住处为由，向村委会申请宅基地一处，1987年3月31日村委会分给赵丙新一处“贰分五厘”的宅基地。1987年4月1日，经鲁山县人民政府颁发鲁农房字0156730宅基地使用证，该证载明：“户主姓名：赵庆斌。人口：4。住址：让河乡××组。座落：让东村东头。面积：零亩贰分玖厘捌毫”。后在全家人的共同努力下，在该处宅基地上建成瓦房四间、东厢房两间供全家人居住。2012年，该房屋经开发商合作开发，建成后分得新房两套。在开发商建成房屋前，赵庆斌暂住在杨晓亮家中。2013年，杨晓亮结婚，为了让赵庆斌腾出房屋，经过双方多次协商，在中人高老五、王太峰、宗金贵、徐三民的见证下，赵玉够、赵庆斌、杨晓亮签订一份《契约》，该《契约》内容如下：“兹有让东二组赵玉够有新旧房宅二座，旧宅已经开发得房二套，一套归长子赵庆斌所有，一套归父母使用终老，百年后归长子庆斌所有。新房宅归次子晓亮所有，新宅后土地及方块土地使用权归长子庆斌使用，新村东边3.5分土地庆斌与其母各得一半，火路北土地归其母赵玉够使用。特立此据，永无反悔，签字后生效。母亲：赵玉够（签字），长子：赵庆斌（签字），次子：杨晓亮（签字）。中人：高老五（签字），王太峰（签字），宗金贵（签字），徐三民（签字）。后杨留艳以此协议未经其同意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在签订协议时，杨留艳没有参与，对该协议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因合法建造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处分共有的财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中，赵庆斌于1987年4月1日取得宅基地一处，并经鲁山县人民政府颁发鲁农房字0156730宅基地使用证。在房屋建设过程中，杨留艳作为赵玉够的丈夫参与了该房屋建设，据此，该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应包括杨留艳。在处分该房屋时，本应征得共同共有人杨留艳的同意。而赵玉够、赵庆斌、杨晓亮签订《契约》时，杨留艳并未参与，对该协议不知情，该《契约》侵犯了共有人杨留艳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合同。杨晓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玉够、赵庆斌、杨晓亮签订的《契约》为无效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赵玉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合法有效新证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杨留艳作为原告可以在一审法院作出裁判前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依法可以口头裁定准许撤诉并记入笔录，且杨留艳作为原告可以就同一诉求再次起诉的，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受理，故赵庆斌以没有收到一审裁定书、一审法院重复立案为由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上诉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在本院作出判决前，赵庆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留艳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应当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本次诉讼不是杨留艳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自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发布并施行了《婚姻登记管理条例》起，没有配偶的男女，未经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其婚姻关系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也即自1994年2月1日起，法律不再认定事实婚姻关系。但杨留艳与赵玉够于1980年举行结婚仪式后即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并于1982年生育一子杨晓亮，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另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之规定，于2015年又登记补办了结婚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杨留艳与赵玉够自1980起至今存在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农村宅基地以户为使用单位，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故1987年4月1日起，鲁山县人民政府向名为户主但实际不足8岁的赵庆斌颁发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上明确登记人口为4人，杨留艳虽为城镇户口但作为赵玉够的合法配偶，对该宅基地具有当然合法使用的权利，且该宅基地上的被拆迁房屋是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始建造取得，应属赵玉够、杨留艳夫妻共同财产，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现诉争协议上没有杨留艳签字，赵庆斌也没有证据证明杨留艳作为该房屋共有人之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赵庆斌等3人协议处分该房屋的事实，故杨留艳起诉请求认定该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庆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庆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青审 判 员  王光辉代理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人民法院裁定不准许撤诉的，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一十四条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告撤诉或者按撤诉处理的离婚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六个月内又起诉的，比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七项的规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