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刑初6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系被害人赵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系被害人赵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孙忠涛，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景龙，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3月27日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14日被牙克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8日由牙克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徐梅芳，内蒙古英实律师事务所辩护人包玉新，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6]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景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刘晋元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岳继军、人民陪审员程利莉共同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郑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忠涛、被告人孙景龙及其辩护人徐梅芳、包玉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孙景龙与被害人赵某2在牙克石市×××镇某烧烤店吃饭期间，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在烧烤店门口厮打，后孙景龙从烧烤店内拿出一把螺丝刀捅刺赵某2胸部及腹部，致赵某2当场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孙景龙到公安机关投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孙景龙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景龙因琐事持械捅刺他人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景龙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当庭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景龙系累犯的意见予以纠正，认为被告人孙景龙前罪犯强奸罪属于未成年人犯罪，不具有累犯情节，且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孙景龙辩称：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被害人赵某3倒地后，其让尹某打”120”了。被告人孙景龙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景龙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行凶时上有所节制，没有故意杀人，也没有故意放任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所使用的凶器是随手取得而非事先蓄意准备，被告人孙景龙不构成累犯情节，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及结果均有很大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到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人孙景龙赔偿故意杀害赵某2所导致的各项损失900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孙景龙从严从重处惩处，3、与本案有关的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人承担。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2日晚，被告人孙景龙返回牙克石市××镇的路上吸食冰毒。2016年6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孙景龙、被害人赵某2及李某、杜某、姜某、尹某等人在牙克石市×××镇某烧烤店吃完烧烤从店内离开，期间李某与孙景龙发生争吵，继而李某、赵某3与孙景龙发生厮打，孙景龙因鼻部被打便跑回某烧烤店找到一把螺丝刀，又到烧烤店外与赵某3厮打，并捅刺赵某3数刀后逃离现场。2016年6月13日22时44分，牙克石市公安局免渡河派出所接到杜某电话报案后，于22时50分派员到达现场，同时通知×××镇中心医院医护人员乔某、屈某到现场抢救，经乔某诊断被害人赵某3已死亡。2016年6月14日凌晨，被告人孙景龙在其姥爷刘某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死者赵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郑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893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牙克石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3日22时44分，接到杜某报案展开侦查，2016年6月14日凌晨，被告人孙景龙在家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孙景龙出生于1994年9月10日，系作案时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赵某2殁年21岁。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孙景龙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4、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09）牙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9年3月27日，被告人孙景龙因犯强奸罪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2年7月27日刑满释放。5、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牙）公（法）鉴（尸检）字[2016]0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赵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6、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6】16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在送检的转移现场6号标牌处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现场7号标牌处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赵某2的STR分相同，似然比率为2.02×1019。在送检的现场1号标牌处卫生纸上褐色斑迹处、转移现场3号标牌处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现场4号标牌处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现场13号处褐色斑迹的棉签、擦拭被告人孙景龙所穿浅灰色夹克衫右前襟褐色斑迹的棉签、擦拭被告人孙景龙所穿浅灰色夹克衫左前襟褐色斑迹的棉签、擦拭被告人孙景龙所穿浅灰色夹克衫左袖口褐色斑迹的棉签、擦拭被告人孙景龙所穿浅灰色夹克衫右袖口褐色斑迹的棉签、擦拭被告人孙景龙所穿白色T恤衫后襟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孙景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11×1021。7、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呼）公（理化）鉴（酒）字[2016]20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死者赵某2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7mg/100ml。8、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记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为东西走向的东三道街（繁荣街）西侧末端，繁荣街南北宽8.0m，繁荣街西侧与南北走向的中华路相接壤。马路南侧11.0m为某综合楼，期间地面为铺道板混凝土块，马路北侧为信用社综合楼，信用社综合楼南侧院墙边摆放5座活动板房。某烧烤店位于某综合楼一楼南数第三间门市，烧烤坊店门前为10阶的上楼台阶，台阶东西长4.5m，每阶宽0.3m，每阶高17.0cm，阶梯两侧有高1.2m的铁艺护栏。台阶下西北地面停放一辆自行车、一辆二轮摩托车，两车间地面间一块白色卫生纸，纸上浸染红色疑似血迹(1号标牌、原物提取，卫生纸东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1.1m、南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1.6m)。第五台阶上见有一只绿色塑料打火机（2号标牌、原物提取，打火机西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3.0m、北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0.8m)，打火机南侧0.15m台阶立面见有抛甩疑似血迹（3号标牌、生物棉签擦拭提取），第八阶台阶面上面见有一直径1.2cm疑似血迹（4号标牌、生物棉签擦拭提取，疑似血迹西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1.5m、北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2.1m）。某烧烤店北侧护栏底柱正对北侧14.5m处马路见地面见一块白色上衣布条（5号标牌），其上见有黑色胶皮条。胶皮条上见有白色油漆字母”EMRORIOARMANEI”，布条西北侧地面见有两处疑似血迹，分别为6.5cm×16.5cm（6号标牌、生物棉签擦拭提取，疑似血迹南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17.5m、东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4.8m）、8.0cm×10.5cm（7号标牌，疑似血迹南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17.8m、东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5.1m）。白色布条东侧马路上见散落的白瓷杯碗碎片及一张一次性杯碗塑料薄膜包装（8号标牌，原物提取），将东南侧地面的3片设为9号标牌，原物提取。某烧烤店东北侧铺道板上停放2辆汽车，东侧为车牌×××皮卡车，西侧为车牌×××墨绿色哈飞面包车，面包车西北地面见一块12.0cm×11.0cm×4.5cm砖头（10号标牌，原物提取，南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9.7m、西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5.1m）。在皮卡车的右前轮边地面见一只铜色金属手镯（11号标牌，原物提取），手镯西侧1.4m处地面见一串玉石吊坠（12号标牌，原物提取）。吊坠北侧0.2m处地面见一直径1.3cm滴落疑似血迹（13号标牌，生物棉签擦拭提取，南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4.3m、西距烧烤坊北侧护栏底柱9.2m）。某烧烤店店门北开，进入店内为营业大厅，大厅南侧为厨房，西侧为单间，555包间位于北数第二间，包间内已经被店主清理。大厅门内侧对方白色塑料箱，箱内有一次性塑料薄膜包装的白瓷杯碗餐具，塑料箱南侧依次摆放冷藏柜、收银台、餐桌、木柜。9、《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孙景龙指认案发现场情况。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凌晨2点左右，我打车去扎兰屯市把孙景龙接回牙克石市×××镇后，他在我家住的，早上7点多钟我们一起离开家，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晚间10点多，姜某、孙景龙还有其他两个男的（一个穿白衣服一个穿黑衣服）一个女的来我店里（某烧烤店）吃饭，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尹某也来找他们了，期间我和他们喝了两杯啤酒，他们吃了大概1个小时以后就一起走了，走的时候是穿白衣服的男的结的账。隔了大概10多分钟孙景龙跑我店里到处找东西，当时他鼻子冒血，衣服也撕坏了，后面一个女孩跟着他，我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打仗了，我就骂他们让他们滚出去了，后来我媳妇说孙景龙拿套餐具跑了，我不想多管闲事就上后厨干活去了，等我从后厨出来在吧台那就看见姜某和他们一起吃饭的穿白衣服的男的在我店门口马路对面在撕扯，当时穿白衣服的男的左手支着姜某，右手拎着个砖头，姜某用右手支着穿白衣服的男的，我就赶紧过去拉架，结果穿白衣服的男的骂我还要揍我，我就跑回我店里了。12、证人许某证言证实：我在×××镇经营某烧烤店，地址在三道街楼二楼从东数第三家门市。大约是2016年6月13日晚上21、22点钟的时候这些人去的，一共有六、七个人，他们去的时候都已经喝多了，互相搀扶着进去的，我认识一部分，有地主、尹某、孙景龙还有一男一女我叫不上名字，还有一个穿白色外衣的男孩，好像就这几个人，他们在555号单间里吃的。这些人点单和结账都不是我，我自己在吧台那里吃饭了，我印象中他们是点了6瓶啤酒，好像都没怎么喝，还剩下了。这些人走的时候也是互相搀扶、搂脖抱腰的走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他们走了之后大概十多分钟，孙景龙又进来了，我看他鼻子有血以为他要拿点纸巾擦血，也就没看他干什么，没多久他就一边骂人一边往出走，我看他这架势像要出去打架，我就去拦着他，他没理我，把我推到一边就出去了。我心想我也管不了也不管了，就没出去。之后我就不知道是孙景龙把人打了还是被人打了。孙景龙返回店内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后来他往吧台跑，又骂人什么的，我也没注意他是不是从吧台拿东西出去了。我家店内有螺丝刀，我家店内一般的工具都有，但是具体是什么样式的我都不知道，平时也不是我使用，所以我也不在意。平时我都不注意这些东西，都是我儿子或者我丈夫用，他们放什么位置我也不管。他们从我店内走后，我没听见有什么异常的声音。我在卡台处坐着了。1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晚我驾驶的车辆×××号东南牌出租车停在某烧烤店正门前人行道板上等活，一个男的过来跟我说让我去某烧烤店接人，然后就往前走了，等我从街口拐过来我就看着那个男的进某烧烤店屋里了，具体的体貌特征没注意。我没看见打斗的过程，我把车停在某烧烤店门口就在车里看电视了，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听着我车左边两台车车空中间有打斗的声音，我怕摊事就开车走了。1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来公安机关是反映前天晚上22:40分左右，在×××镇某综合楼下，某某烧烤店门口发生的杀死人一事的有关情况，我当时看见打仗过程了。2016年6月13日22时40分，我正在位于×××镇某综合楼单元4楼中间的自家客厅看电视，听见楼外有人吵骂的动静，我就趴着客厅窗户向外看，看见楼下街对面的某某烧烤店门口有人在打仗，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孙景龙在和赵某2打仗，还有一个叫李某的人在中间抱着孙景龙，我看见赵某2跳起来打了孙景龙头部一下，孙景龙就不干了挣开李某就和赵某2厮打在一起，赵某2在旁边卖小吃的小亭子地上拿起了一块板砖砸了孙景龙头部一下，孙景龙就顺着楼底下不知道跑哪去了，赵某2站在原地四处走找东西，掰现场一家卖快餐盒饭店门口立着的牌匾上的角铁。这时候，孙景龙又跑回来了，我看见孙景龙的一只手里（没看清左右手）握着一个发亮的工具，我没有看清是条状的还是棍状的，长约20公分左右，孙景龙跑回来后又和赵某2扭打在一起。这时赵某2将他穿的白色短袖脱下光着膀子，举着快餐盒饭店门口的铁牌匾，孙景龙就用手里的那个发亮的工具朝赵某2的身体捅了几下后两人就分开了，孙景龙就趴在旁边的一辆摩托车上和别人说话，赵某2还在掰门牌匾上的角铁，结果掰了几下他就一下子仰面倒在了地上不动了，孙景龙也没有过去看就在摩托车那呆着，过了一会儿警车来了，我就没有看见孙景龙在哪了，我在看他俩打仗的过程中我还用手机录了三段小视频，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当时在现场围观的有四、五个人，打仗的就是孙景龙和赵某2，李某一开始拉架了抱着孙景龙，后来就不拉架了。15、证人李某（系被害人赵某2朋友）证实：2016年6月13日晚上姜某让赵某2找的饭店，我和杜某陪赵某2找的免渡河”农香园”饭店，我们到饭店之后姜某就带着孙景龙来的饭店，吃第一顿饭过程中很和谐，没有发生过口角和冲突，而且这一顿饭是姜某结的账，吃完第一顿饭之后，赵某2说要去牙克石酒吧唱歌，姜某说别去了太远，就在免渡河名人练歌厅唱会歌就行，在名人练歌厅唱歌期间也很和谐，这几个人还搂腰抱脖的呢，唱歌期间我们都没有喝多，很清醒。唱歌是赵某2结的账，我们在名人练歌厅唱完歌之后赵某2又一次提出要去牙克石的酒吧玩，孙景龙说别去了，去吃烧烤吧。然后我们四男一女五个人就到免渡河”某烧烤店”吃烧烤，到烧烤店之后姜某就给他女朋友尹某打电话了，让尹某过来吃烧烤，几分钟之后尹某就来了，吃烧烤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就喝多了，吃完烧烤是赵某2结的账，结账的时候姜某还让了一下想自己结账，赵某2手快先结的帐，结完账赵某2先出的烧烤店的门，孙景龙跟在赵某2后面，接着是姜某和尹某出去的，我和杜某最后出烧烤店的门。我还在烧烤店门前的台阶上的时候就听见，赵某2对孙景龙说了句”我不差你们的人情面子”，赵某2说了这句话之后我看见孙景龙抬手就给赵某2一个耳光同时还骂着赵某2，赵某2挨了孙景龙一个耳光之后直接就还手打孙景龙了，然后赵某2和孙景龙就厮打在一起了，他俩厮打起来之后姜某也上去打了赵某2两个耳光，姜某打赵某2两个耳光之后，赵某2也还手打姜某，然后姜某和孙景龙一起打赵某2，赵某2也还手与他们俩对打。我看他们三个打在一起了就上去想把他们拉开，我先拉的孙景龙，当时我想拉孙景龙的左手，但是没抓住，孙景龙反手就抓住我的头发不放开，孙景龙用左手抓我头发的同时还用右手打赵某2，当时孙景龙面朝西北方向，我在孙景龙的左手边，姜某在孙景龙右前方，赵某2在孙景龙的正前方，孙景龙抓我头发的时候我就推让他松开我头发，这时候杜某也拉孙景龙左手想让孙景龙松手别抓我头发，之后孙景龙左手就松开了我的头发。孙景龙松开我头发之后直接就往”某烧烤”店内跑，边跑还边指着赵某2说”赵某2你等着我弄死你”，孙景龙往”某烧烤”店内跑的时候杜某跟在他后面了，但是与孙景龙保持了一段距离，孙景龙跑进”某烧烤”店内之后，张某就从”某烧烤”跑出来了，张某在”某烧烤”跑出来的时候，姜某和赵某2还在推搡着互打，张某跑到赵某2与姜某身边时，先拉的赵某2，张某没有拉住赵某2，赵某2挥手甩开了张某的手并打到了张某的胸口，这时候张某不愿意了，又上去打了赵某2两个耳光，然后转身往”某烧烤”店内跑，张某跑到”某烧烤”门前的台阶上时候，指着赵某2喊了句”操你妈，我砍死你”，然后又指着杜某喊了句”操你妈，我砍死你们，有你俩啥事”，然后张某就跑到”某烧烤”店内了，张某往店内跑的同时我抱住了姜某的腰部，使劲往后推姜某，这时候赵某2就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了。张某刚跑进”某烧烤”店内，孙景龙就从”某烧烤”店内冲出来了，孙景龙从”某烧烤”店内冲出来直接就冲着赵某2跑过去了，赵某2和孙景龙两个人又开始互打，这时张某从店内拿着一个菜刀想冲出来，但是被张某母亲拦住了，张某没有再从”某烧烤”店内出来，他俩互打的同时姜某打了我两个耳光让我松开他，当时我没松手。我抱着姜某腰部的同时，看见赵某2与孙景龙对打时举起了一个广告牌子想挥出去砸孙景龙，但是赵某2挥出去的牌子没有砸到孙景龙，被孙景龙躲开了，孙景龙躲开赵某2砸他的牌子之后就跑了，我就再也没看见孙景龙了，这时赵某2往前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候我就松开姜某喊杜某报警，我松开手之后姜某也跑了，然后我就跑到赵某2身边先拉他胳膊两下叫他起来，然后我又掐了赵某2的人中穴但是他都没有反应。16、证人杜某（李某的女友）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17时左右，我和男朋友李某及赵某2到牙克石市××镇饭店，半个小时之后姜某和孙景龙也来了，吃饭期间他们几个人一直聊他们小时候的事了，20时30分左右我们吃完的饭，是姜某结的账。之后，赵某2说要请我们去牙克石市的酒吧去玩，姜某说他明天有事牙克石太远了，就在免渡河名人练歌厅唱会歌就行，之后我们几个人就去了名人练歌厅玩到21时30分左右离开，唱歌是赵某2结的账。我们从名人练歌厅出来之后，孙景龙提议要去烧烤，然后我们五个人就到免渡河三道街”某烧烤店”店吃烧烤，到烧烤店之后姜某就给他女朋友尹某打电话让她也过来吃烧烤，几分钟之后尹某就来了，吃烧烤的时候我感觉他们几个男的就喝多了，尹某没有喝酒。22时左右，孙景龙跟姜某说大家都喝多了早点回家，吃烧烤是赵某2结的账，大家准备走的时候我和李某离开饭店单间先去饭店的厕所上厕所，然后我和李某就往外走，走到烧烤店门口还没有下台阶的时候就看见孙景龙和赵某2在争吵，我俩就准备过去劝劝赵某2和孙景龙他们，让他们别吵吵了，但是我们还没有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我就看见孙景龙先打了赵某2的脸部一拳，然后赵某2就还手打了孙景龙，之后他俩就开始互打了。李某上去拉孙景龙但是没拉住，反而被孙景龙用左手抓住了头发，我看见李某上去拉孙景龙的时候，尹某先去拉了一下赵某2然后又过来拉的孙景龙，后来孙景龙的右手被尹某拉住了，孙景龙被我们拉开的时候，我看到姜某直接上去先打了赵某2一个耳光然后又打了一拳，当时孙景龙的左手抓着李某的头发，我看孙景龙抓李某头发，我就上去拉他的左手，想让孙景龙松开李某的头发，但我没拉动孙景龙，然后我就准备咬孙景龙但是没等到我咬到他的时候，孙景龙就松开李某的头发一挥胳膊把我推倒了。孙景龙把我推倒之后就往”某烧烤店”店内跑，而且孙景龙一边跑一边骂说”操你妈我整死你”，然后就跑进”某烧烤店”店内，我跟着孙景龙跑进了”某烧烤店”店内时看到，孙景龙想拿吧台旁边的冰箱角上的空啤酒瓶子，但是被”某烧烤店”的老板娘拦住了，之后孙景龙又跑到吧台里面拿了一把浅绿色手柄的螺丝刀，我在吧台前看孙景龙拿螺丝刀的同时，张某站在烧烤店最里面用手指着我骂我，骂得非常难听，我也不知道张某为什么骂我，孙景龙拿到螺丝刀之后就往外面跑，我就跟着孙景龙往外跑。我刚下”某烧烤店”门前台阶的时候看见李某抱着姜某的腰部，我以为李某和姜某也打起来了就赶快过去准备把他们拉开。但是我过去之后李某就跟我说不用管我了，我就想回去拉孙景龙，我回头的时候看到赵某2和孙景龙在互打，我就赶紧过去劝孙景龙和赵某2让他们别打了，在我劝孙景龙和赵某2让他们停手的时候，姜某又跑过来打赵某2，这时我看到姜某和孙景龙一起打赵某2，李某跑过来拉姜某又拉不住，我就走到道北侧的一个粗粮店门口打电话报警，我打电话报警的时候看到李某把姜某抱到了马路牙子旁边，孙景龙和赵某2还在马路上互打的，这时赵某2拿着一个牌匾想用这个牌匾打孙景龙，但是孙景龙躲开了没有被赵某2打到。赵某2用牌匾打孙景龙被孙景龙躲开之后，向前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了，孙景龙躲开之后就跑到”某烧烤店”店门口靠在一个摩托车上，孙景龙还在那自言自语的说”你们赶紧给我打120，我都受伤了”，还说了一些话但是我没听清，这时候我就叫赵某2，他没反应我又用手推他，我看到赵某2的胸部和腹部都有血，我摸到赵某2胸部下侧的时候，手上沾了很多血，我回头想叫他们也过来看看赵某2，但是我回头看的时候姜某、孙景龙、尹某已经不见了，李某站在”某烧烤店”店门前的台阶上与”某烧烤店”店内的张某争吵，我还看见张某拿着一个菜刀在屋里想冲出来，但是被张某家人拦住了，我看也没人过来我就打120了，之后警察就来了。17、证人姜某证实：我认识孙景龙，我俩认识十多年了。昨天中午赵某2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吃饭，我说同意后晚上五点多钟我和孙景龙一起去的饭店，到饭店的时候赵某2、李某、李某的女朋友他们三个人已经到饭店了，吃完饭是我结的账，晚上八点左右，我们吃完饭一起去的名人歌厅唱歌，随后我们又去的某烧烤店吃的烧烤，吃完烧烤后我就和我对象尹某一起回家了，昨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18、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姜某是我男朋友，外号叫”地主”，昨晚九点多，姜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喝多了，让我去×××镇”某”烧烤接他去，我就自己去的烧烤店。我去后看到姜某和孙景龙（小名叫”龙龙”），还有我不认识的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两个男孩其中一个穿黑衣服，挺黑的，个头比另一个矮，另一个男孩个高，穿件白色短袖，挺白的；那个小女孩长头发，穿件牛仔服，他们在一起喝酒，我去后看到我不认识的两个男孩中的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始终劝姜某喝酒，之后我就张罗回家。过了几分钟我们就从饭店出来要回家，出门不知咋回事在烧烤店门口孙景龙先和劝姜某喝酒的穿黑衣服的小孩吵吵起来了。孙景龙和两小孩中个矮的小孩吵吵起来动手了，他俩互相撕扯，我和姜某就上前去拉开他俩，这时那个个高的穿白短袖的男孩好像是拿砖头撇孙景龙，孙景龙也拿个什么东西撇的穿白短袖的小孩，还听到东西碎的声音，这时姜某因为喝酒喝的有点多，我就去顾他，想让他早点回家，那个穿黑衣服的小孩又过来又搂住姜某，我就和他说都早点回家吧，旁边的小女孩好像是穿黑衣服小孩的对象，也劝黑衣服小孩回家。我没注意孙景龙和那个穿白短袖的小孩怎么了，但眼睛余光看到穿白衣服的小孩拿烧烤店对面的街上的一个广告牌，再一看他就躺在地上了。19、证人刘某（被告人孙景龙的姥爷）、赵某4（被告人孙景龙的表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晚上22点多，孙景龙到表姐赵某4家睡觉。6月14日早上4点多，孙景龙与赵某4说他跟别人打架了，赵某4让孙景龙给刘某打电话，孙景龙联系上刘某后，刘某领孙景龙到×××镇派出所自首。20、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镇中心医院的妇科大夫，2016年6月13日，晚上22:30到23时之间，派出所的人到医院来敲门，说有人打架了，想让我们出诊看一下，被害人是否死亡，如果没死的话，净能力抢救一下，随后警车就将我们拉到三道街东侧，到了后就看见有人躺在地上，我和另一个屈某的护士到这个人身边，给他量了血压，车的脉搏看了瞳孔，发现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于是我们就告诉警察，人已经不行了，之后我们就回医院了。21、证人屈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晚上，22点多，派出所工作人员来到我们医院，说有人打架了，让我们看看伤者的情况，于是我和乔某就去了现场，现场在免渡河三道街某烧烤店，我们去了之后看见伤者仰面躺在地上，于是我们就量了一下血压，测了一下脉搏，乔大夫又看了看瞳孔，确认伤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于是我们就返回了医院。22、被告人孙景龙（绰号”龙龙”）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来投案自首的，2016年6月13日晚上我在牙克石市×××镇某烧烤店门前将赵某2打伤了。2008年我因强奸罪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6月13日18时许，我当时和姜某在牙克石市××区内一个浴池洗澡，姜某接到赵某2或者李某的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我和姜某洗完澡以后就去的×××镇”农香园饭店”，和赵某2、李某以及李某的女朋友我们五个人一起吃的饭，吃完饭后我们五个又一起去的×××镇”名人练歌厅”，我们在歌厅又喝会酒玩了一会后，赵某2又提出去烧烤接着喝酒，我们五个人就又去的×××镇”某烧烤店”，喝酒喝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就让姜某和我一起回家，姜某同意后我就出去找车了，我在路口找了一辆出租车后回到烧烤店接姜某，我从楼上把姜某扶下楼后姜某在楼下小便，我在旁边扶着姜某的时候李某也在旁边扶着姜某，我对李某说让他让开，我好扶姜某上车，李某就是不放开姜某，我就用手推李某肩膀位置一下，然后李某就和我厮打起来了，厮打的时候李某就喊赵某2帮着打我，赵某2听见李某喊了以后上来就把我给打了，当时我的鼻子被打出血了，我就跑到”某烧烤店”店内，在烧烤店内吧台里面的一个小柜里拿了一把绿色塑料把的螺丝刀，我拿着螺丝刀又出去找赵某2去了，我出去的时候赵某2手里拿着一块快餐的牌子奔我就过来了，我俩就又打到一起了，打着打着赵某2就自己往后退开了，他退到马路对面的时候就倒地上了，我看见他倒地后我就害怕了，把手里螺丝刀扔下就跑回我姐姐赵某4家了。我在×××镇”某烧烤店”拿的螺丝刀是绿色塑料把的螺丝刀，长20公分左右，是十字的还是一字的螺丝刀我就没注意了。打完架后我跑的时候随手就将我捅伤赵某2的螺丝刀扔在”某烧烤店”门前右侧附近路上了。我在×××镇”某烧烤店”二楼吧台内的柜子里拿的，因为我们平时关系不错，我总去帮忙很熟悉，所以知道”某烧烤店”二楼吧台内有螺丝刀。我当时就害怕了，而且李某还在那里骂我，我就觉得跑了也就打不起来了，所以打伤赵某2后逃离了现场。我跑去的赵某4家位于牙克石市××镇，我从×××镇”某烧烤店”右侧的胡同跑进楼区，穿过楼区大门到×××镇正街，然后到中央街四道街烟草楼赵某4家。我在逃跑期间，就给赵某4打电话让她给我开门了，没和其他人联系过。我知道躲也躲不掉就让我姥爷刘某带着我去×××镇派出所投案自首了。赵某4不知道我和赵某2打架的事情，我回去的时候赵某4已经睡觉了。我以前和赵某2没有矛盾和冲突。我当天上身穿粉白相间夹克衫，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红白蓝相间运动鞋，赵某2当天上身穿深颜色的外套，具体没注意，裤子我也没注意什么颜色样式的，鞋是一双旅游鞋，具体不知道。我到公安机关投案时所穿的衣物就是我打架时所穿的衣物，我没有换衣服。我衣服上的血迹我能肯定有我自己鼻子出的血，有没有别人的我不知道。当时李某和赵某2还有李某的女朋友他们一起打我，有抓我头发的有抓衣服的，不知道我的半袖怎么被拽坏的。我和赵某2打架是赵某2先动手的，他听见李某喊他帮忙打我以后，上来就把我打了，我的鼻子被赵某2打出血了，牙齿被赵某2打坏了。我不知道当天喝了多少酒，我们都喝多了，就李某对象没喝酒。案发当天赵某2要请姜某吃饭因为赵某2刚刑满释放回来没多久，以前他就和姜某一起玩来着，这次就是一起聚聚。我与赵某2发生冲突时，当时我看见的有李某、姜某、尹某、李某女朋友在场。发生冲突的位置在××镇”某烧烤店”门前，当时我背对着烧烤店的大门，赵某2面对着烧烤店的大门。当时我要扶姜某上车准备送他回家，这时李某过来拉着姜某不让他走，我就推了李某一下，接下来我就与李某厮打起来了，李某与我厮打的同时叫赵某2过来揍我，赵某2走过来之后没有说话直接朝着我脸上打了几拳，我就跑回”某烧烤店”店内的吧台里面拿了螺丝刀，我从”某烧烤店”内拿了螺丝刀出来之后，看见赵某2面对着”某烧烤店”的门站在门前，赵某2看我出来之后直接就冲我走过来了，赵某2走过来之后又想打我我躲开了，赵某2看我拿着螺丝刀就转身走到路边拿起一个写着”快餐盒饭”的广告牌子再次向我走过来，我当时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赵某2走过来直接用广告牌砸我，我躲开了。他看我躲开了再次举起用广告牌子砸我，这次他砸我，我又躲开了同时用手中的螺丝刀捅他一下。我捅了赵某2第一下之后，他往后倒退了几步，我也往后倒退了几步，赵某2倒退几步站稳之后又冲着我走过来又想用广告牌子砸我，没等他举起广告牌子的时候我就用螺丝刀又捅了他一下，这次我捅他之后他又往后倒退了几步直接倒在了马路牙子旁边，赵某2倒在地上之后我还站在原地没动，我看见李某走到赵某2身边，同时我叫尹某打”120”，然后我就把螺丝刀扔在地上跑了。我是右手正握螺丝刀。公安机关对我的新鲜尿液进行甲基苯丙胺检测，结果为阳性，我没有异议。2016年6月12日晚，我从外地回免渡河路上吸食的冰毒。23、证人马某提供的案发当晚录制的视频证实：被告人孙景龙捅刺被害人赵某2的过程。24、被告人孙景龙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景龙取证合法。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其主体资格。上述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景龙与被害人赵某2厮打中，用螺丝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赵某2胸腹部数下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景龙辩称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被害人赵某3倒地后，其让尹某打”120”了，经查，尹某的在案证言未证实孙景龙让其打120，牙克石市×××镇医院的医护人员证实是公安人员到×××镇医院将医护人员找到现场的，被告人孙景龙捅刺被害人后逃离现场，又没有对被害人的救治行为，其行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故对被告人孙景龙此辩解，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景龙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所使用的凶器非事先蓄意准备，不具有累犯情节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景龙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行凶时上有所节制，没有故意杀人，也没有故意放任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所使用的凶器是随手取得，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及结果均有很大过错，被告人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景龙因在与李某、赵某2的厮打过程中鼻部被打伤，产生报复心理便到烧烤店找到凶器后对赵某2进行捅刺后逃离现场；其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同时所用凶器为被告人孙景龙有意取之；本案被害人参与厮打，是因孙景龙与李某争执在前，仅属于一般过错；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郑某主张被告人孙景龙赔偿各项损失900000元的诉讼请求，除对丧葬费依法维护，其他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孙景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景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孙景龙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孙景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郑某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893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晋元审 判 员  岳继军人民陪审员  程利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