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1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天津全上产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2号C区一层。法定代表人：苑啸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星婕，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聪，天津滨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许德玉，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系许德玉配偶)，女，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天津全上产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上公司）因与上诉人许德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0116民初8215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德玉上诉请求：1、撤销个人承包责任书，认定该责任书系无效合同；2、要求回单位上班，恢复工职；3、全上公司支付工资904716元；4、全上公司为许德玉补缴间断的五险一金；5、认定许德玉与全上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1985年至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止）；6、诉讼费用由全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全上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全上公司与许德玉之间的承包责任书不具有效力。全上公司停发工资和五险一金的事项违法。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支付采暖费和防暑降温费。全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德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德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以及针对许德玉的上诉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许德玉的诉讼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许德玉长期未向全上公司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实际已经终止。3、许德玉不属于在职职工，不应享受防暑降温费和采暖费补贴。全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驳回许德玉的全部仲裁请求，全上公司与许德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不需支付采暖费及防暑降温费；2、本案诉讼费由许德玉承担。许德玉向一审法起诉请求：1、请求撤回个人承包责任书，认定这份个人承包责任书是无效合同；2、要求回单位上班，恢复工职；3、请求判定全上公司偿还工资904716元；4、要求全上公司把这些年的五险一金补上；5、请求认定劳动关系；6、诉讼费由全上公司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许德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撤回个人承包责任书，认定这份个人承包责任书是无效合同；2、判令全上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判令全上公司支付工资843480元，2001年8月1日-2015年度的冬季采暖费7800元，2001年8月1日-2015年度防暑降温费8436元，2001年8月1日-2016年4月21日未休年假工资45000元；4、判令补缴2003年1月起的五险一金；5、确定1984年12月至今与全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6、诉讼费由全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德玉于2000年2月17日全上公司成立之时即进入该公司工作，许德玉在全上公司工作期间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1年8月双方签订个人承包责任书，约定：全上公司拨付固定资产金杯车一辆供许德玉使用，许德玉负责对金杯车进行养护维修，并承担折旧、养路费等一切费用。许德玉应于每月末上缴营业收入6000元，自负盈亏，所取得的营业收入减去成本、税金及管理费后应持平。如出现亏损，从许德玉当月工资中扣除，直至为零。如出现盈利，可用作许德玉本人的奖励及福利基金，年末由公司比照其他经营部门绩效工资分配办法发放。如公司统一发放福利或组织有福利性质的活动应包括许德玉，如公司统一发放绩效工资等不具有福利性质的款项或实物，应不包括许德玉。如遇许德玉休年假等当月不能向公司上缴营业收入的特殊情况，公司允许许德玉全年平衡。协议书自2001年8月1日起生效。此后，全上公司未安排许德玉其他工作，许德玉亦未到全上公司处提供劳动。许德玉表示已按协议收到上述车辆，但车辆未能出租出去一直未向公司缴纳营业收入。2002年3月、6月、9月全上公司多次以书面形式催促许德玉办理车辆年检及养路费缴纳、上交营业收入的问题，并告知漏检等风险。2003年1月15日全上公司向许德玉送达通知，通知内容为：因已17个月未向公司上交收入，公司曾先后六次书面通知许德玉到公司办理交款等事宜，许德玉均不理睬，造成公司一定损失，在职工中影响很大。事实上许德玉已经脱离了全上公司。公司决定，自2003年元月起停止为许德玉垫付社会保险金，如有异议，许德玉须于五日内到公司办理交款等事宜，否则停止缴纳保险，由许德玉个人承担一切责任。许德玉本人签收。许德玉表示多次到全上公司要求上班。2015年6月16日全上公司出具关于许德玉问题的决定，内容为：许德玉于2001年8月1日与全上公司签订个人承包责任书，但从未履行责任书内容，因此公司于2003年1月起已停止为其垫付社会保险，并已告知其本人。现许德玉提出回公司上班，经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许德玉须首先履行责任书内容，再考虑其上班要求。许德玉当庭明确请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的截止日期为第二次庭审之日，即2016年10月27日。全上公司未向许德玉出具过正式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许德玉亦未向全上公司提出过辞职。涉案车辆在许德玉使用期间因未缴纳养路费被相关部门扣押。2016年4月22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许德玉的仲裁申请，该会于2016年6月27日做出如下裁决：1、确认许德玉与全上公司2000年2月17日至2016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全上公司向许德玉支付2015年防暑降温费562.4元、冬季取暖补贴335元。3、驳回许德玉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存在劳动关系的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法享有各自的权利。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一节，首先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原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争议，全上公司虽主张已于2003年1月15日以通知的形式解除了同许德玉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然，该通知并未明确解除同许德玉之间的劳动合同，且结合2015年6月16日全上公司出具的关于许德玉问题的决定的内容可以得出，双方之间存在的是许德玉未向全上公司缴纳营业收入，全上公司停止为其缴纳社保的问题，双方之间并未实际解除劳动关系，全上公司亦未向本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故，对于全上公司主张的2003年1月15日已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全上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00年2月17日，许德玉主张1984年12月至2000年2月1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许德玉主张的2000年2月17日至2016年10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许德玉主张的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自2000年2月17日起已建立了劳动关系，且双方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从未解除，至今仍在履行当中，故不存在是否要求继续履行的问题。关于工资、福利一节，因许德玉自2001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离开公司履行承包协议书，另许德玉未到公司上班，亦未向公司提供劳动，全上公司无需支付工资，故对于许德玉主张的工资一节不予支持；对于冬季取暖补贴及夏季防暑降温费是单位给付劳动者的福利，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应以是否提供劳动为前提进行支付，且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对于福利的发放应包含许德玉。另，庭审过程中全上公司提出时效抗辩。故，对于超过诉讼时效部分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的冬季采暖费520元及防暑降温费562.4元予以支持；对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因许德玉自2001年8月始即未到公司工作，事实上工作时间均由其自行支配，且许德玉亦未向本院提交其此期间未休年假的证据，故对于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承包责任书的撤回及效力一节，因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审理；关于补缴五险一金一节，因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故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许德玉与天津全上产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自2000年2月17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天津全上产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德玉支付2015年的冬季采暖费520元及防暑降温费562.4元；三、驳回许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津全上产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许德玉提交的其与天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以证明其原属于天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该证据仅为案外人与许德玉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协议，内容为房屋的买卖约定，该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当庭表示，不知晓许德玉原承包的车辆的下落。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当事人认可曾存在劳动关系，始自全上公司成立时，至于何时终止，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全上公司正式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全上公司上诉提出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劳动关系未解除，至今仍在履行当中，许德玉针对劳动关系履行所提出的上诉主张即不存在实际意义，对此，本院不予涉及。关于许德玉提出的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为1984年12月的主张，未能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工资、福利待遇的问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考虑到许德玉并未向全上公司提供劳动，一审对许德玉的要求支付工资的主张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对于采暖费补贴和防暑降温费发放，从依法保护劳动者的基本权利角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承包责任书的相关主张以及补缴五险一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于法有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全上公司、许德玉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天津全上产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许德玉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增途审 判 员  李纪申代理审判员  田 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