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7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万，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蜀蓉，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三信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营门口路**号*栋*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谢沅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勇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牛区金丰路6号量力钢材物流中心B区*幢**号。法定代表人：廖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澍，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男，197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新生街***号。法定代表人：刘运中，董事长。上诉人李万万、四川省三信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勇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力公司）、陈静、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6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万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蜀蓉、冯燕，被上诉人勇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澍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三信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于三信源公司的上诉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被上诉人陈静、阿尔文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勇力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勇力公司声称三信源公司欠其410万元全部认定为货款的事实错误。勇力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有关供应螺纹钢的送货日期、数量、等级、价格、金额、垫资利息和已收到货款金额的详细清单，一审法院也未主动要求勇力公司提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核心事实的情况下，认定410万元全部为货款，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未查清需方已经给付的具体金额，导致在未付款中多计算了25.4万元。陈静分六次共计25.4万元支付给勇力公司，一审法院仅提到了2015年12月1日《协议》签订后李万万支付60万元，未提及陈静支付的25.4万元，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基本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勇力公司与三信源公司签订的《钢材物资购销合同》中垫资利息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违约金，可以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不得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一审法院支持合同中约定的垫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2、李万万在《协议》中，只对所欠货款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具体所欠货款金额的情况下，判定李万万承担410万元（包括货款和垫资利息）的担保责任，不但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李万万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万万全部上诉请求。勇力公司辩称，1、关于追加成都中铁至善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至善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以及发回重审的问题，中铁至善公司不是购销合同的一方，也不是还款协议中的一方，没有任何资格追加为本案第三人。2、在一审时，李万万没有参加庭审，勇力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所有的购销合同、协议等资料，根据对账单、购销合同、送货单，欠付货款410万元是经过几方核对后的数字，没有必要追加中铁至善公司，因此请求驳回李万万的上诉请求。三信源公司、陈静、阿尔文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勇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变更后的起诉请求：1、判令三信源公司偿还货款410万元；2、判令陈静偿还410万元货款并承担47万元的违约金；3、判令李万万、阿尔文公司对410万元的货款及47万元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信源公司、陈静、李万万、阿尔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日，勇力公司（供方）与三信源公司（需方）、阿尔文公司签订《钢材物资购销合同》，约定勇力公司向三信源公司供应二级、三级螺纹钢，金额以实际送货金额结算，结算以实际送货量为准。由供方负责送货到需方指定铁路卫校工地，供需双方对货物当场核量后，由供方出具送货单，需方指定的收货人员黄林签字，并以此签字单据作为双方结算时供货数量的原始数据。结算方式为：1、工程开工至正负零完工期间需方按批次付款（90天内结清全部货款），自送货之日起开始计算垫资利息，计算方式为供方货到达需方项目之日起按每天每吨3元收取垫资利息；2、工程正负零至主体完工期间需方按批次付款（30天内结清全部货款），自送货之日起开始计算垫资利息，计算方式为供方货到达需方项目之日起按每天每吨3元收取垫资利息。在需方付清全部货款之前，本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仍归供方。阿尔文公司作为担保方，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2014年12月1日，勇力公司与陈静、李万万、三信源公司、阿尔文公司签订《协议》，确认截止2014年12月1日，三信源公司尚欠货款470万元，陈静自愿承担该货款470万元的偿付责任，承诺于2015年2月13日前支付人民币240万元以上，每月按2%的资金利息支付给勇力公司。剩余230万元货款于2015年5月13日前支付完毕，并按每月2%的资金利息支付直至结清全部货款和利息；若2015年2月13日前陈静不能支付240万元，则陈静应承担全部货款470万元10%的违约金；李万万以自己个人的全部财产担保以上货款的顺利偿还；阿尔文公司继续承担本协议的连带担保责任。截止起诉之日，勇力公司自认收到货款60万元，尚欠货款4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勇力公司与三信源公司、阿尔文公司签订的《钢材物资购销合同》及勇力公司与陈静、李万万、三信源公司、阿尔文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确认有效。陈静在《协议》中自愿承担470万元货款及利息、违约金的偿付责任，属于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新的合意，但三信源公司并没有退出债务关系，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勇力公司有权依照债务加入关系向陈静主张权利。故勇力公司要求三信源公司和陈静支付货款4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陈静在《协议》中明确表示在2015年2月13日前不能支付货款240万元，则承担全部货款470万元的10%的违约金，故勇力公司要求陈静支付违约金47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万万提出只应当对剩余的货款即41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应对相关的违约金、资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万万在((协议》第4条明确表示，以自己个人的全部财产担保以上货款的顺利偿还，而“以上货款”在《协议》前3条中已包括利息及违约金。即使“以上货款”属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李万万亦应当对三信源公司和陈静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李万万在《协议》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李万万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阿尔文公司在《协议》中明确表示愿意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勇力公司要求李万万、阿尔文公司对三信源公司及陈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四川省三信源商贸有限公司和陈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勇力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410万元。2、陈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勇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7万元。3、李万万、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四川省三信源商贸有限公司和陈静应支付给四川勇力实业有限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三信源公司、陈静、李万万、阿尔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50元，减半收取235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575元，由三信源公司和陈静共同负担，李万万、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李万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拟证明中铁至善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产评估说明、工作联系函，拟证明中铁至善公司与阿尔文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评估，工程评估价为32590336.03元，截止2016年7月6日中铁至善公司向阿尔文公司实际支付48437002.32元，阿尔文公司中途退场，至今未复工、未完成结算，不能再予以超额支付。3、《关于成都铁路卫生学校附属医院阶段工程审计材料统计说明》、工程款支付明细清单，拟证明三信源公司供应钢材1350吨，并非《协议》及一审判决认定的2000吨。4、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中铁至善公司受阿尔文公司的委托，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向勇力公司支付100万元，2014年9月26日、9月28日分别向陈静支付10万元钢材款，2016年2月17日向勇力公司支付60万元，2016年12月16日向陈静指定账户支付100万元，2016年7月5日向陈静指定账户支付400万元。勇力公司质证认为：1、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是法院认定的问题，不是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产评估说明，工程联系函、《关于成都铁路卫生学校附属医院阶段工程审计材料统计说明》、工程款支付明细清单、银行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勇力公司与三信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铁至善公司作为成都铁路卫生学校附属医院一期工程的发包方，与阿尔文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不同意中铁至善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产评估说明，工程联系函、《关于成都铁路卫生学校附属医院阶段工程审计材料统计说明》、工程款支付明细清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银行付款凭证，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张）载明支付勇力公司的款项系接受阿尔文公司的委托，对于支付重庆强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款项虽标注为“工程款”，但不能证明系经陈静要求汇入，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在二审审理期间，李万万对一审法院认定三信源公司欠付货款410万元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一审认定的事实经过系对《钢材物资购销合同》、《协议》的客观表述，因此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经过，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三信源公司、陈静欠付勇力公司货款的金额；2、李万万的担保范围。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三信源公司、陈静欠付勇力公司货款金额的问题。《协议》第7条载明：“本协议的附件（20130902-1）号《钢材物资购销合同》及甲方与四川省三信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对账单和送货单”。《钢材物资购销合同》、对账单和送货单作为《协议》的附件，送货单明确记载了勇力公司向三信源公司的送货日期、数量、等级、价格、金额，对账单记载了垫资利息和已收到货款金额，李万万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对相关合同约定、送货情况、货款金额、欠付款项进行了核对并认可签字，即对470万元作为货款的认可。因此对于李万万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送货情况及款项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万万认为一审法院对未付款项多计算25.4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李万万主张的陈静分六次支付共计25.4万元，仅有李万万自己的陈述，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万万的担保范围问题。本院认为，《协议》第4条载明“丙方（李万万）以自己的个人全部财产担保以上货款的顺利偿还，……若乙方（陈静）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部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可以看出，虽然“以上”包含了协议的第1、2、3项，但是对于李万万担保款项的性质明确指出是“货款”，也与后面约定的陈静和阿尔文公司支付的“本协议约定的款项”表述明显不同，货款与违约金的性质不同，不属于担保范围约定不明的情形，且《协议》第3条“乙方和丙方应承担全部货款470万的10%的违约金”中将“和丙方”划掉，并加盖了手印，也可以得出李万万仅就欠付货款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对于李万万主张其担保范围仅限于未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未付货款的金额为470万元，勇力公司自认《协议》签订后收到货款60万元，因此李万万应当对未付货款4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李万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6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省三信源商贸有限公司和陈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勇力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410万元”；第二项，即“陈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勇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7万元”；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60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李万万、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四川省三信源商贸有限公司和陈静应支付给四川勇力实业有限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万万对四川省三信源商贸有限公司和陈静应支付给四川勇力实业有限公司货款4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对本院前述判决第一项中应由四川省三信源商贸有限公司和陈静承担的所有款项给付义务向四川勇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四川勇力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150元，减半收取235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575元，由四川省三信源商贸有限公司和陈静共同负担，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7150元，由李万万负担42300元，四川勇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茜审判员 王 嫘审判员 张 琦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