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济南历下德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195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系李某某之子），男，197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男，197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济南市房屋由张某全部继承，济南市历城区北路46号4单元402室房屋由张某继承50%的份额；2.上诉费由李某某、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于某与张某父亲张某某并无抚养关系。张某曾提供原同住邻居证人证言，证实于某并未同张某某及张某一起生活居住，而且于某当时同其姥姥共同居住。因此，于某并未与张某某形成抚养关系，不能继承张某某的遗产。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遗嘱真实有效，但对遗嘱中张某某本人遗产范围认定有误。张某某生前有权处分的不动产：济南市历城区北路46号4单元402室，济南市。遗嘱中载明“我自愿将坐落在济南市房屋我人世所有属于我所有的财产或应当由我继承的财产等我百年后遗留给我的女儿张某”，可知济南市历城区北路46号4单元402室的张某某享有的份额也应由张某继承。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张某某本人真实的遗嘱处理意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济南市房屋未确权，房屋权属有争议，该房屋截至一审判决之前仍未办理房屋权属证明。按照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应由房管部门颁发所有权证书，未办理所有权证书的房产均属于争议房产，法院不应对争议房产作出处理意见。本案中，上述房产只办理了房改手续且面临拆迁，在政策及法律层面，法院都不应对上述房产作出处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济南市房屋系被继承人张某某与妻子瞿某某（已去世）夫妻共同财产，为张某某原有房屋置换取得。房改购买该房屋时也未利用李某某的工龄，因此，李某某对上述房屋没有所有权。被继承人张某某遗嘱中已作明确处分，该房屋的全部份额由张某继承。李延珍、于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于某与被继承人张某某存在抚养及赡养关系。张某某与李某某于1993年1月登记结婚。二人再婚时，于某系未成年人，无独立生活能力，李某某带着于某一起与张某某共同生活,由张某某和李某某共同抚养于某。正因为于某与张某某之间的抚养关系，于某才利用其与张某某的亲属关系到徐州铁路运输学校读书。在生活中，张某某抚养于某，于某成年后至张某某去世前对其尽了赡养义务，故于某应为张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清楚。一审期间，张某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前及开庭期间均未提及有证人证言的事项，且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必须经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本案中即使张某有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遗嘱认定准确，遗产分配得当。针对一审法院认定遗嘱真实有效的问题，我方虽对遗嘱是否为张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表示高度的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我方以家庭关系为重，最终还是接受法院的判决。根据该遗嘱的记载，张某某明示了就上述房产属于他所有的财产由张某继承，并未对财产范围作出扩大说明，未涉及到济南市北路46号4单元402室房产的处分。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夫妻共同财产（历山东路房产）中的一半属于张某某所有，应该作为遗产供继承人继承，完全是依据张某某遗嘱内容作出的判决。而对北路房产，因遗嘱没有作出处分，应按照法定继承，供各继承人依法继承。一审法院对遗嘱的解读及认定完全正确，遗产的范围界定及处理意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济南市房屋系张某某与李某某在婚后于1999年向济南铁路局申请的购房，经单位审批，2002年房改购买，并用夫妻共同财产缴纳购房款，该房屋房改手续已经齐备，因此，该房产为张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房改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房款已缴纳，且有大证。2015年济南市拆迁服务公司在涉及该房拆迁工作中，也已经对该房进行了确认。李某某、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位于济南市房产；2.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张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某与张某某于1993年1月20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于某系李某某与前夫于锋（于1986年2月去世）所生；张某系张某某与前妻所生的女儿。李某某与张某某再婚时，于某未满17周岁，张某亦未满17周岁。坐落于济南市系济南市铁路局分配给张某某的住房，2000年6月29日李某某与张某某填写购房申请表参加房改，2002年4月缴纳购房款21855元，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有大证）。1997年7月18日李某某通过房改购买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北路46号4单元402室（房产证号为：济房房字第053-81**）。庭审中，李某某和于某同意一并处理。2014年8月31日张某某书写的遗嘱载明：我立遗嘱人张某某与李某某是再婚夫妻，我们二人早已有口头约定再婚前与再婚后各自财产仍归各自所有，再婚后我们二人各自财产分开由各自独自管理，李某某的儿子的抚养费由李某某出，并且其儿子并未与我共同生活，没有与我形成抚养关系，现在我年事已高，为避免在我去世后亲属之间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我自愿将坐落于济南市房屋属于我所有的财产应当由我继承的财产部分等我百年后遗留给我的女儿张某个人所有，他人不得干涉。本遗嘱由我亲笔书写，我现在神智清楚，我立遗嘱行为是自愿的，本遗嘱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人张某某签名按手印。张某并提供张某某书写遗嘱的视频，通过该视频可以看出，该遗嘱是张某某亲笔书写，且神智清醒。李某某、于某称通过视频虽然可以看出书写遗嘱的是张某某，但明显看出其是在抄写，不能说明是其真实意思；且李某某与张某某结婚前后均未约定过婚前及婚后财产各自的归各自所有，婚后财产也没有分开管理，因此，张某某将涉案房屋定义为自己的房产是错误的，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另外，李某某与张某某也未约定各自的孩子由各自抚养，因为，于某系李某某与前夫于锋所生，而于锋早在1986年2月去世，李某某与张某某结婚时于某尚未满17岁，于某与张某某当然形成抚养关系；李某某与张某某结婚时，张某未满17岁，与李某某与张某某共同生活，怎么能是其自己抚养呢？故张某某所述不属实。本案审理期间，李某某、于某与张某某均未申请对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北路46号4单元402室和济南市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系张某某之妻，张某系张某某之女，均为合法继承人。于某在李某某与张某某再婚时，未满17周岁，且于某的父亲于锋于1986年2月去世，张某只提供张某某遗嘱证明于某未与其形成抚养关系，该遗嘱中张某某称其与李某某口头约定结婚前、后双方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财产各自独自管理，于某未与其共同生活，双方未形成抚养关系，李某某、于某对此说法不予认可，且张某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其证据不充分，对张某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认定于某系与张某某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因此，于某应为张某某的合法继承人。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北路46号4单元402室房屋系李某某与张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房改购买的房屋，应为李某某与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某与张某某各占一半，其中张某某的一半为遗产，由李某某、于某与张某共同继承。坐落于济南市亦系李某某与张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房改购买的房屋，虽然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房改手续已办理完毕，房款已缴纳，且亦有大证，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应为李某某与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某与张某某各占一半，继承时应先析产，其中的一半为张某某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张某某所立遗嘱中有关遗产处理的部分有效。理由如下：1.从形式上看，该遗嘱系张某某亲笔书写的遗嘱，有内容、有签名按手印并注明年月日，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2.从遗嘱内容看，张某某所处理的是其个人所有的份额，遗嘱内容不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某所立遗嘱有效。因此，张某某所享有的坐落于济南市的50%的所有权由张某继承。因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对争议房屋申请价值评估，一审法院无法进行分割。因此，坐落于济南市，由李某某和张某共同共有，每人各占50%的份额；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北路46号4单元402室，属于张某某的1/2的份额，由李某某、于某和张某共同继承，该房屋由李某某、于某和张某共同共有，其中李某某占2/3的份额、于某占1/6的份额、张某占1/6的份额。据此，判决：一、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北路46号4单元402室房屋所有权由李某某、于某和张某共同所有，其中李某某占2/3的份额、于某占1/6的份额、张某占1/6的份额；二、坐落于济南市房屋所有权由李某某和张某共同所有，每人各占50%的份额。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00元，李某某负担6800元、张某负担6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于某与张某某之间是否形成抚养关系，于某应否为张某某的合法继承人；2.张某对位于济南市房屋继承的份额；3.张某对济南市历城区北路46号4单元402室房屋应继承的份额。关于焦点一，由于于某的母亲李某某与张某某结婚时于某尚未成年，没有独立生活能力，李某某与张某某结婚后，共同承担了对于某的抚养义务，张某某还在自己所在的铁路系统内部为于某联系了徐州铁路运输学校读书，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于某与张某某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于某是张某某的合法继承人，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关于焦点二，位于济南市房屋，系张某某与李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改房，虽然没有办理个人产权凭证，但是该房屋房改手续已经齐备，并用其夫妻共同财产缴纳了购房款，且有大证，因此，该房产应为张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根据张某某所立的遗嘱，将该房产的50%的所有权份额确定由张某继承，符合法律规定。张某主张该房系张某某与瞿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全部份额应由张某继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北路46号4单元402室房屋，系张某某与李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改房，依法应为张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50%的所有权份额。其中张某某的50%份额属于其遗产，由继承人依法继承。由于张某某在其遗嘱中并未对其在该房屋中的财产权作出处分，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确定张某占有1/6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张某主张对该房应享有50%的份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希亮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贺强谟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