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22民初4326号原告：陈福琼，男，195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良，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泉州市泉港区。特别代理。被告：仙游县园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仙游县园庄镇园庄村园庄街枫园东路25号。机关法人：郑朝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琰，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告陈福琼与被告仙游县园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园庄镇政府)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福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良，被告园庄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园庄镇政府支付尚欠工程款112858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772581元为基数，自1998年12月29日起计至1999年2月2日止；以本金1742581元为基数，自1999年2月2日起计至1999年2月6日止；以本金1732581元为基数，自1999年2月6日起计至1999年2月8日止；以本金1662581元为基数，自1999年2月8日起计至1999年2月10日止；以本金1522581元为基数，自1999年2月10日起计至1999年2月13日止；以本金1422581元为基数，自1999年2月13日起计至1999年3月29日止；以本金1362581元为基数，自1999年3月29日起计至1999年3月30日止；以本金1342581元为基数，自1999年3月30日起计至1999年10月12日止；以本金1317581元为基数，自1999年10月12日起计至2000年1月28日止；以本金1282581元为基数，自2000年1月28日起计至2000年2月1日止；以本金1258581元为基数，自2000年2月1日起计至2015年3月23日止；以本金1198581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3日起计至2015年10月16日止；以本金1168581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至2016年3月1日止；以本金112858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6‰计算，暂计起诉之日利息为1601189元）；2.本案诉讼费由园庄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9月20日，园庄镇政府因赖园公路拓宽工程施工需工与陈福琼与签订《赖园公路拓宽工程施工合同书》，陈福琼当时挂靠园庄建筑公司（已吊销）进行施工。1998年12月29日，该施工工程全面竣工，并由园庄镇政府组织验收后投入使用。2007年5月30日，仙游县审计局对该工程审核造价为3612581元。2007年5月15日，园庄镇政府与陈福琼结算，尚欠工程款1258581元。2015年1月7日，园庄镇政府负责人朱仁美对该工程尚欠余款核对无异后，也签字确认。之后，经陈福琼多年与园庄镇政府交涉该工程款，园庄镇政府又于2015年3月23日、2015年10月14日、2016年2月15日支付给陈福琼工程款6万元、3万元、4万元，计13万元，尚欠工程款1128581元，同时，合同约定尚欠工程款自该验收结算之日起按建设银行贷款利率6厘计息。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园庄镇政府辨称，1.本案的《赖园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书》是一份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涉案工程尚未完成造价审计;3.园庄镇政府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并非陈福琼所主张的尚欠1128581元，并有权对多支付保留追偿权利；4.本案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应驳回陈福琼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如下：陈福琼提供1.《赖园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欲证明：1997年9月20日，园庄镇政府将赖园公路拓宽改造工程发包给陈福琼施工，并约定承包里程、施工所需要的材料、付款办法等内容。2.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陈福琼已按协议的先决条件中，与案外人“吴绍纪”争取工程建设专项资金32万元汇入园庄镇政府指定账户，涉案合同已生效。3.验收人员名单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已由各级相关部门确认完成验收。4.仙游县赖园公路拓宽改造工程《决算书》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经决算工程造价为3799858元。5.国家建设项目审计情况征求意见书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经送审审计结算价为3799858元，实际审核后造价为3612581元。6.政府工程款填报封面一份。欲证明：截止2015年1月7日，园庄镇政府实欠陈福琼工程款1258581元，并有朱仁美签字确认。7.建筑业统一发票和税收完税证明各三张。欲证明：2015年3月23日、10月14日，2016年2月15日，园庄镇政府支付给陈福琼工程款6万元、3万元、4万元，计13万元，陈福琼也交该13万元的税收。8.园庄村委会证明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是由陈福琼建设施工与园庄村委会无关。9.吊销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一份。欲证明：陈福琼承包涉案工程所挂靠的园庄建筑工程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10.陈福琼与吴永华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原由陈福琼与吴绍纪承包，现双方内部账目已结清，涉案工程款的债务债权全部由陈福琼享有、承担，与吴绍纪无关。园庄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依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工程总造价应扣除“宫兜改线取直路段的路基工程”价款18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陈福琼没有争取资金30万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该30万元；证据3、4、5、6均是上级政府为化解地方政府债务临时作出材料，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中：证据3还体现另一施工人员吴绍纪，证据4不符合决算要件，证据5不是审计结论，证据6朱仁美的签字是其个人行为，无加盖镇政府公章；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还款是在超过诉讼时效之后自愿履行的；证据8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9没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有异议，吴绍纪有几个继承人不清楚，有可能涉及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审查认为，园庄镇政府对证据1、2、7、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5、6均有园庄镇政府盖章确认，应予认定；证据8系园庄村委会出具的，其真实性可予认定；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予认定。至于涉案工程是否应扣除其他款项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待双方在争议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园庄镇政府提供1.党政领导会议记录二份。欲证明：涉案工程总承包价为230万元，采取议标方式由建筑公司承包。2.《原始凭证汇总表》及其收款收据计39张。欲证明：①园庄镇政府自1997年12月31日开始已经支付给涉案工程承包人总价款235.4万元；②园庄镇政府在支付上述工程款时，有部分工程款是支付给另一个涉案工程承包人“吴绍纪”，陈福琼不是本案唯一的诉讼主体。3.《明细表》一份。欲证明：依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涉案工程总造价应扣除“宫兜改线取直路段的路基工程”的价款，该扣除工程款18万元，园庄镇政府已支付完成。4.“路面验收参加人员”表一份。欲证明：施工队中并非陈福琼一人，还有一人“吴绍纪”，陈福琼并非唯一的适格主体。5.承诺书一份。欲证明：赖园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曾因县债务化解工作需要进行一些工作的事实。陈福琼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总承包价230万元，不是最后审计造价，应审计造价3612581元为准，且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方是陈福琼挂靠建筑公司；对证据2无异议，但吴绍纪是陈福琼承包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他已经死亡，有关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已经协议确认全部由陈福琼承担，与吴绍纪无关；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实际上也不是由陈福琼施工；对证据4无异议，有关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已经协议确认全部由陈福琼承担，与吴绍纪无关；证据5系园庄镇政府不肯支付给陈福琼工程款，即要求陈福琼在该空白内容上签字才会支付工程款，该份内容是陈福琼签字后园庄镇政府自行添加的。本院审查认为，陈福琼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的收款人不是涉案陈福琼或陈福琼合伙人签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5有陈福琼签名，可予认定。至于陈福琼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涉案工程造价为多少，是否应扣除18万元，待双方在争议部分予以分析认定。根据双方诉辩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合同是否有效？2.陈福琼的主体是否适格？3.涉案工程款应如何认定？4.涉案工程款是否应扣除其他款项？5.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陈福琼认为，其是与园庄镇政府直接签订涉案施工合同的，并不是园庄村委会与园庄镇政府涉案施工合同，其签订合同后即挂靠园庄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为其本人，故认为合同是有效的。园庄镇政府认为，涉案工程无论是园庄村委会或是陈福琼个人都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资格，涉案工程实际单位是园庄建筑工程公司，若该工程是园庄村委会作为合同施工方在合同上签字的话，则也存在非法转包，同样是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合同虽是陈福琼代表园庄村委会与园庄镇政府签订的，但园庄村委会并没有在涉案合同上盖章，事后，园庄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合同是由陈福琼承包施工与其村委会无关，则可认定涉案合同是陈福琼以园庄村委会名义与园庄镇政府签订的，陈福琼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由于陈福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本案的合同无效。至于陈福琼主张其是挂靠仙游县园庄建筑工程公司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应当注意是，即便双方当事人对陈福琼陈述涉案工程是挂靠仙游县园庄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施工这一事实无异议，亦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该合同无效。二、关于陈福琼是否是本案的诉讼主体？陈福琼认为，其从施工到现在，还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100多万元，合伙人吴绍纪因无法偿还这些债务，并已死亡，吴绍纪儿子已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其，所以其是本案唯一的诉讼主体。园庄镇政府认为，涉案工程是陈福琼与吴绍纪合伙施工，陈福琼不是本案唯一权利主体，虽吴绍纪已死亡，但陈福琼提供与吴绍纪儿子吴永华签订协议书无法证明是吴绍纪的合法继承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是陈福琼代表园庄村委会与园庄镇政府签订的，吴绍纪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即使涉案工程是陈福琼与吴绍纪合伙承包施工的，也属合伙内部问题，与本案无关。因此陈福琼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三、关于涉案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陈福琼认为，涉案工程造价应以仙游县审计局审计后的审定的造价3612581元为准。园庄镇政府认为，陈福琼提供仙游县审计局出具的《国家建设项目审计情况征求意见书》仅是在征求各方意见，然后再作审计意见，并不是最终审计结论，该审计征求意见书经查档案也没有原始材料，且是在涉案工程完工后九年作出，与当时适时作出审计明显有大大提升，当时园庄镇政府会议记录涉案工程造价仅为230万元，而该审计征求意见书审定涉案工程造价为361多万元，明显高了130万元，故该审计征求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涉案工程应以园庄镇政府会议纪录的造价230万元为准。本院认为，1.仙游县审计局于2007年5月30日出具涉案工程《国家建设项目审计征求意见书》中的审计说明明确载明：该意见是依据双方签订合同书、工程决算书及竣工图签证等资料基础上审核，并套用交工发（1992）65号《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和交公路发（1996）610号《公路工程机械台班费用定额》进行审计的，因此，该审计征求意见书具有客观性，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从该审计征求意见书还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是由园庄镇政府送审给仙游县审计局审计，故依该审计征求意见书可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3612581元。据此，园庄镇政府抗辩审计征求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涉案工程造价应按230万元认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该审计征求意见书也明确载明如对本意见有异议，请于本通知发出之日起十日内提出具体书面意见，逾期未返回书面意见，则以对审计审核意见无异议处。而园庄镇政府和陈福琼均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反而双方均该审计征求意见书签字盖章确认。因此，园庄镇政府认为该审计征求意见书仅是征求各方意见，并不是最终审计结论的意见，本院也不予采信。四、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应扣除其他款项的问题？陈福琼认为，1.“宫兜改线取直路段的路基工程”是另外的工程，与其所承包的涉案工程无关，要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该工程款是没有依据的；2.其和案外人吴绍纪有争取资金32万元汇入园庄镇政府指定的账户，所以涉案合同才能生效。园庄镇政府认为，1.依涉案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涉案工程款应扣除宫兜改线取直路段的路基工程的工程款，从园庄镇政府提供的财务发票可以看出，应扣除18万元；2、依涉案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陈福琼承包涉案工程的先决条件是向有关部门、单位争取30万元以上专项公路建设资金，并在98年12月31日前把款项如数争取到位，否则园庄政府有权直接在工程结算款中扣除30万元，而陈福琼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完成了向上争取工程款这一先决条件，故也应扣除30万元。本院认为，1.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虽约定“涉案上述工程数量待竣工后按实结算（其中应扣除宫兜改线取直路段的路基工程）”。但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反映出审计局的审计意见中体现涉及宫兜改线取直路段路基工程的工程款，因此，园庄镇政府提出涉案工程款中应扣除宫兜改线取直路段路基工程工程款18万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如前分析认定涉案合同是无效的，故涉案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乙方(陈福琼)承包涉案工程的先决条件，必须是向有关部门、单位争取30万元以上专项公路建设资金，若乙方失约，不能在1998年12月31日前把款项如数争取到位，或不如数到位，甲方(园庄镇政府)有权直接在工程结算款中扣除30万元或相应争取不足的数额等”，也当然无效的，况且该条款也有违民事活动所应当遵循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故园庄镇政府抗辩应在涉案工程款中扣减30万元的意见，本院也不予采信。五、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陈福琼认为，其多年向园庄镇政府交涉讨款，园庄镇政府均以财政困难为由拖欠工程款，截至2015年1月7日，园庄镇政府办公室主任朱仁美有在陈福琼提供政府工程款填报封面上的签字确认，园庄镇政府实欠陈福琼工程款1258581元。随后，园庄镇政府也于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再支付给陈福琼工程款13万元，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园庄镇政府认为，1.涉案工程完工，园庄镇政府共支付给陈福琼工程款235.4万元的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00年2月1日，之后陈福琼未再向主张工程款。园庄镇政府自愿支付三笔工程款计13万元的最早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相隔15年之久，或以仙游县审计局于2007年5月30日作出《征求意见书》的时间算起计至园庄镇政府自愿于2015年3月23日再偿还15万元，也距有8年多，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法律规定，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自愿履行不受时效限制；2.园庄镇政府办公室主任朱仁美于2015年1月7日在《在园庄镇政府工程款填报封面》签注“实为1258581元，”，是其个人行为，无加盖园庄镇政府公章，且也不是负责财务及涉案工程事务，不构成重新确认债务。综上，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陈福琼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签订涉案合同认定无效，但由陈福琼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于1998年12月29日经过竣工验收，园庄镇政府仍应当依法支付给陈福琼相应的工程款。而园庄镇政府仅陆续支付给陈福琼工程款至2000年2月1日，之后就再没有支付。在2007年5月30日仙游县审计局作出《征求意见书》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3612581元，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意见书提出异议后，园庄镇政府也未支付工程款给陈福琼，而陈福琼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均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00年2月1日以后至2015年3月期间有向园庄镇政府主张尚欠的工程款，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尽管时任园庄镇政府办公室主任朱仁美于2015年1月7日在陈福琼提供的政府工程填报封面上填写“实为1258581元”，也仅能证明园庄镇政府有欠陈福琼工程款之事实，不能表明双方已就涉案款项达成新的还款协议或园庄镇政府同意履行该债务，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事实也不能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园庄镇政府于2015年3月23日、10月14日，2016年2月15日各支付给陈福琼工程款6万元、3万元、4万元，计13万元，是在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后偿还的，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属当事人自愿履行，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综上，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9月20日，陈福琼代表园庄村委会与园庄镇政府签订《赖园公路拓宽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但园庄村委会未在该合同上盖章，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甲方(园庄镇政府)将赖园公路拓宽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园庄村委会)施工，实行包工包料，工程里程为OK+200-5K+825，工程项目包括路基的土石方、砌体、涵洞，面路的水泥砼及铺设沥青，工程价款以双方确定议标单价为准，未列入议标以92年交通部《公路工程预算定额》为标准，工程工期在98年元旦前完成沥青路面，98年元月15日前完成水泥砼路面，结算方式以合同基本单价和工程量按实结算，付款办法前期由甲方预付10万元、乙方垫付工程总价款的25%，待工程量完成25%后按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第1次支付工程款应扣减甲方预付10万元)，余款必须在98年12月付清，若未付清应自竣工验收结算之日按建设银行规定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验收办法按《公路工程技术规范》组织验收等内容。1997年9月22日，双方又签订《赖园公路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一份，约定：乙方承包本工程的先决条件，必须额外向有关部门、单位争取30万元以上的专项公路建设资金，如果乙方失约，不能在1998年12月31日前批其款项如数争取到位，或不如数到位，甲方有权直接在结算款中扣除30万元或相应争取不足的数额等。合同签订后，陈福琼对该工程进行组织施工，并于1998年12月完工和通过验收。园庄镇政府也陆续支付给陈福琼工程款，截至2000年2月1日共支付给陈福琼工程款235.4万元。2007年5月30日，该工程经福建省仙游县审计局审计，该工程造价为3612581元。在2000年2月2日起且在2007年5月30日仙游县审计局的审计意见书作出之后至2015年3月22日之前，陈福琼均没有向园庄镇政府主张其相应权利。2015年3月23日、10月14日、2016年2月15日，园庄镇政府分别支付给陈福琼工程款6万元、3万元、4万元，共计13万元。之后，园庄镇政府就再没有支付尚欠工程款。为此，陈福琼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园庄镇政府则作出上述答辩意见。在诉讼中，园庄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工程是由陈福琼承包施工，因该工程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陈福琼享有及承受，与其村委会无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福琼代表园庄村委会与园庄镇政府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依本院上述分析认定，属无效合同，但陈福琼作为实际施工人所施工完成的涉案工程通过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则园庄镇政府仍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承担支付尚欠的涉案工程价款义务。因陈福琼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及时向园庄镇政府主张权利，使得该工程款的自然权利虽然存在，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时效，故对陈福琼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福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38元，由陈福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建秋人民陪审员  陈益平人民陪审员  王丽梅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丽蓉附：本案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八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