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7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略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建成，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1991年2月至2005年7月在略阳县林业局长江防护林办公室工作；2001年6月至2005年6月，被抽调至略阳县郭镇负责退耕还林技术、设计工作；2011年4月至案发前任略阳县硖口驿镇人大主席。2010年6月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略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2日被略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简万钧，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少军，男，1968年6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略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1999年10月至2002年11月任略阳县郭镇庄子坝村村主任，2002年11月至2005年11月任郭镇郭镇街村副主任。2010年6月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略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2日被略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旻，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中山，男，1961年3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略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1999年9月至2002年11月任略阳县郭镇庄子坝村党支部书记；2002年11月至2006年12月任郭镇郭镇街村党支部副书记。2010年6月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略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2日被略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郭连庆，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朝林，男，1956年2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略阳县，汉族，初识字，中共党员，农民。1982年11月至2002年11月任略阳县郭镇芋家沟村党支部书记；2002年12月至2008年11月任略阳县郭镇郭镇街村村主任；2008年12月至案发前任略阳县郭镇街村党支部书记。2010年6月18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略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2日被略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明辉，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略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略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建成、高少军、左中山、郭朝林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4）略刑初字第000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孟建成、高少军、左中山、郭朝林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邹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孟建成及其辩护人简万钧、上诉人高少军及其辩护人李旻、上诉人左中山及其辩护人郭连庆、上诉人郭朝林及其辩护人张明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1年6月，时任略阳县林业局长防办副主任孟建成被县林业局抽调到略阳县郭镇，以技术指导小组组长的身份，负责郭镇退耕还林的设计、施工、核查、验收等工作。同年6月份的一天，略阳县郭镇庄子坝村村主任高少军，在知悉郭镇退耕还林的信息后，找到孟建成说：“我们村对厂湾组移民搬迁户搬走后土地没有人种，也没有人管理，看能不能对那些土地退耕还林。”孟建成说：“这个事情我拿不准，我回去问一下。”几天后高少军再次找孟建成时，孟建成对高少军说：“你以个人名义承包那些土地退耕还林这是好事，国家还要给补助，保证有好处。”高少军说：“我没有承包对厂湾组的土地，没办法搞。”孟建成说：“我先给你设计，你搞，以后你绝对要受益，搞成了领到补助款你给我分一点。”高少军表示同意。高少军又找到庄子坝村村党支部书记左中山说：“对厂湾移民搬迁走了几户村民的耕地可以退耕还林，到时可以弄上一些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孟建成答应帮忙办这个事情哩，你看咋样？”二人商量后决定以高少军的名义承包对厂湾土地搞退耕还林，领取补助款后高少军领大头，给左中山和孟建成各分一些补助款，土地承包手续由高少军、左中山二人共同办理。2001年7月中旬，被告人高少军找被告人孟建成在对厂湾做退耕还林设计时说：“退耕还林的事情，我和左中山商量好了，他答应和我们一起搞，完了之后我们三人一块分补助款。”孟建成表示同意，并在高少军、左中山带领下，同包村干部王某某一起到对厂湾给高少军设计。为了扩大退耕面积，多领取退耕补助款，高少军除将对厂湾组全部耕地指认外，还将一些荒山、荒坡、林地也指认在内。孟建成在明知高少军不是对厂湾耕地承包人，荒山、荒坡、林地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的情况下，按照高少军的指认在图纸上进行了勾绘，并叮嘱高少军说：“你们一定要把手续弄好，免得别人知道了不好。”孟建成根据勾绘的图纸进行了设计作业，确定对厂湾退耕面积为362亩，将设计结果告知了高少军，并要求快点将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经营权证书完善，免得被别人查出来。二人又一同到左中山家，三人共同商议将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经营权证书上承包土地面积填写为277.5亩。在左中山家吃下午饭时，孟建成对高少军、左中山二人说：“我们订个君子协议，这个事情办成后，给我分50亩土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高少军说：“事情办成后给你分50亩，也给左中山分50亩，给你们两人分一样多。”之后，高少军、左中山共同伪造了高少军承包对厂湾277.5亩耕地的承包合同，并通过郭镇农经站站长庞某某办理了土地流转登记。2003年5月至2006年3月，被告人高少军先后四次在郭镇财政所、郭镇粮站领取2001年至2005年度(五年)362亩退耕还林补助款322572.40元，管护费36200元，共计358772.40元。经汉中市林业工作中心鉴定，庄子坝村对厂湾组合同登记耕地面积128亩，实测耕地面积162.7亩；高少军实际造林面积303.2亩，其中耕地造林162.7亩，非耕地造林140.5亩。高少军、左中山、孟建成虚列退耕还林面积199.3亩。经汉中四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高少军按362亩耕地造林面积领取兑现钱、粮五期，按实际测量还林耕地造林面积162.7亩计算，高少军应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75299.35元，累计实际领取358772.40元，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83473.05元。高少军个人非法占有退耕还林补助款101473.05元，高少军四次分给孟建成现金46000元，三次分给左中山现金36000元。2002年5月1日，略阳县郭镇堡子沟村以每年给村交纳500元承包费和交纳承包耕地农业税、特产税为条件，将本村梯子沟组黄某甲等13户村民的承包耕地，连同荒山、荒坡共233亩违规转包给了郭镇芋家沟村郭朝林。2002年5、6月份一天，被告人郭朝林对孟建成说：“我在堡子沟村梯子沟组承包了一些地想搞退耕还林，到时候请你帮忙设计，在设计时你多给关照，有情后补。”孟建成表示同意。2002年6月12日，孟建成同包村干部崔某甲，堡子沟村村干部张某甲、左某甲、赵某甲及土地承包人郭朝林一起去堡子沟村梯子沟组进行退耕还林调查设计。在途中，郭朝林对孟建成说：“我承包的梯子沟组的耕地面积比较大，你在设计时多设计一点，以后感谢你。”孟建成表示同意。郭朝林又对梯子沟组组长赵某甲表示，梯子沟的地退耕还林后让赵某甲来管护，每年给六百元的报酬，要求赵某甲指认地界时把面积指大一点，赵某甲表示同意。在设计勾图作业时，赵某甲除将梯子沟组耕地指认外，还将一些荒山、荒坡和非耕地进行了指认，孟建成明知荒山、荒坡和非耕地不符合退耕还林作业要求，依然在图纸上勾绘确认，全部设计为退耕还林的耕地。设计完成后，在堡子沟村委会门前的路上，孟建成对郭朝林说：“你在梯子沟承包的退耕还林设计面积算出来了，是294.5亩，这个面积我给你设计的比较大，我们订个君子协议，等退耕还林补助款兑现后，从你的退耕还林补助款中给我3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郭朝林表示同意。2003年至2005年郭朝林先后从郭镇粮站、郭镇财政所领取2002年至2005年度（四年）294.5亩退耕还林土地补助款214029.64元，管护费23560元，共计237589.64元。经汉中市林业工作中心鉴定，郭镇堡子沟村梯子沟组共有合同登记耕地面积134亩，实测耕地面积162.5亩；郭朝林实际造林面积218.48亩，其中耕地造林162.5亩，非耕地造林55.98亩。郭朝林、孟建成虚列退耕还林面积132亩。经汉中四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郭朝林按294.5亩耕地造林面积领取兑现钱、粮四期；按实际测量还林耕地造林面积162.5亩计算，郭朝林应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32839.10元，累计实际领取237589.64元，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04750.54元。郭朝林个人非法占有退耕还林补助款74750.54元，郭朝林二次分给被告人孟建成现金30000元。另查明，在侦查机关侦查本案期间，高少军揭发略阳县郭镇郭镇街村庄子坝社村民孙某甲私藏枪支，经查证属实，后孙某甲被略阳县人民法院以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案发后，孟建成向略阳县人民检察院退交涉案款76000元、高少军向略阳县人民检察院退交涉案款101473.05元、左中山向略阳县人民检察院退交涉案款36000元、郭朝林向略阳县人民检察院退交涉案款74750.5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建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高少军、左中山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退耕还林事项管理工作中，三人共同商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虚列退耕还林面积，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183473.05元，其中，高少军分得101473.05元，孟建成分得46000元，左中山分得36000元，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郭朝林与国家工作人员孟建成共同商谋，利用孟建成职务上的便利，在原土地承包人未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未进行土地流转合法登记的情况下，郭朝林虚列承包耕地面积，孟建成虚列郭朝林的退耕还林调查设计面积，进而共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104750.54元，其中，郭朝林分得74750.54元，孟建成分得30000元，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依法应受到刑罚处罚。被告人孟建成、高少军、左中山和被告人郭朝林与孟建成在犯罪中共同商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列退耕还林面积，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属共同贪污犯罪，其应对各自参与贪污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建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负责退耕还林设计等工作的便利，积极参与二起贪污犯罪，且数额巨大，故应当将其列为第一被告人较为妥当。被告人高少军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建成、高少军、左中山、郭朝林在犯罪后退赔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建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被告人高少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左中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郭朝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孟建成、高少军、左中山、郭朝林退赔赃款共计288223.59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四上诉人在侦查机关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作出的有罪供述不属实，应依法予以排除。二、汉中市林业工作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理由：1、汉中市林业工作中心没有鉴定资质；2、鉴定程序不合法；3、鉴定报告界定的耕地性质不清，范围不明；4、由于鉴定方法的不同，以及多年之后自然损毁等原因，鉴定时测量的面积并非验收时的面积。三、高少军、郭朝林实施退耕还林并领取国家补助款是响应国家政策，不是犯罪，孟建成分别从高少军、郭朝林处获取的76000元，以及左中山从高少军处获取的36000元均是借款。四、退耕还林面积应以上诉人实际造林面积领取补助款，原审法院以承包合同作为确定退耕还林面积的依据，并依此为基础认定上诉人贪污数额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罪。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孟建成、高少军、左中山、郭朝林犯贪污罪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并有以下证据证实：1、高少军常住人口详细表、略阳县郭镇政府证明、孟建成户籍证明、孟建成简历、略阳县林业局关于孟建成等同志任免职通知、略组干任字(2005)39号文件、略组干任字(2007)31号文件、略组干任字(2011)20号文件、略阳县2001年退耕还林工程技术包抓人员名单、左中山常住人口详细表、郭朝林身份证复印件、略阳县人大人事代表工作委员会证明，证实四上诉人身份情况以及孟建成的工作职责。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以及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郭镇人民政府关于村干部在退耕还林过程中职责的说明，证实在退耕还林过程中村组干部的职责是村组干部配合县上下派林业工作干部对农户进行资格审查，并带领林业干部实地测量设计。4、略阳县林业局关于实行退耕还林包抓责任制的通知，证实略阳县林业局在退耕还林工作中，要求被抽调技术人员对退耕还林工程实行包抓责任，负责完成所包乡镇当年退耕还林和荒山造林设计、施工技术指导、自查自验等工程建设各阶段工作，完成面积核查、补植工作。5、略阳县退耕还林作业设计试行办法、陕西省退耕还林还草试点粮食补助资金财政财务管理暂行办法、退耕还林粮食补助相关文件，证实退耕还林的基本要求和条件、政策兑现规定。6、退耕还林（草）工程营造林按户作业设计表、退耕还林还草工程营造林作业设计一览表、郭镇镇庄子坝村2001年退耕还林作业图，证实孟建成给高少军设计对厂湾组退耕还林地为362亩，共9个地块。7、庄子坝村关于治理对厂湾村民小组所有耕地的请示报告、对厂湾社承包土地登记表、高少军给郭镇人民政府的承包对厂湾组土地证明、关于承包庄子坝村对厂湾村民小组承包耕地和荒山的合同、郭镇延长土地承包期合同底册表，证实高少军为了承包庄子坝村对厂湾组移民搬迁户的耕地进行退耕还林，与左中山商谋后制作的虚假合同等相关材料。8、略阳县郭镇镇政府证明，证实庄子坝村对厂湾组在1998年土地二轮承包时实有住户6户27人。9、耕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庄子坝村对厂湾组孙某乙、郭某甲、万某某、赵某乙、孙某丙、张某乙6户在1998年土地二轮承包时耕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6户承包耕地面积127亩。10、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庄子坝村委会与高少军承包耕地和荒山合同上的“王某某、郭某乙、郭某丙”签名笔迹是高少军书写，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同意转包给高少军”签字笔迹是庞某某书写。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夏天其作为庄子坝村包村干部，与孟建成、高少军、左中山到庄子坝村对厂湾组进行退耕还林设计，查看耕地、荒山、林地，孟建成在图纸上进行勾画。12、证人孙某丁、郭某丙、孙某戊、赵某乙、孙某丙、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在对厂湾组承包的合计127亩耕地没有转包或由集体收回，该127亩土地仍属于六名承包人，且未在耕地上进行退耕还林。移民搬迁后村上没有开村委会、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研究过对厂湾组土地承包问题，2001年高少军在六户承包人的土地上搞退耕还林，该六户承包人向高少军索要耕地被拒绝。13、证人李某甲、郭某丁证言，证明庄子坝村没有召开村委会或开村民大会、村民代表研究过对厂湾组的土地承包问题。没有在“关于承包庄子坝村对厂湾村民小组承包耕地和荒山的合同上盖过私章。14、证人庞某某证言，证实2001年8、9月份，高少军告知他其承包了对厂湾组的耕地，让他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耕地承包合同上盖章，他在看到高少军的一份《庄子坝村关于治理对厂湾小组所有耕地的请示报告》上有郭镇党委书记侯某某的批示和镇政府的公章后，即在高少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签上“同意转包给高少军”，并让管公章的梁某某在该耕地承包合同上加盖了镇政府的印章。15、证人梁某某证言，证实他在郭镇镇政府办公室工作期间，没有为高少军在承包耕地和荒山合同上盖章。16、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2002年2、3月份，他在郭镇镇政府办公室代班期间，高少军说承包了对厂湾组的耕地搞退耕还林，让其在承包耕地和荒山的合同上盖镇政府印章，他在未征得主管领导李某乙同意的情况下在该合同上加盖郭镇镇政府印章。17、证人郭某乙、郭某戊证言，证实2002年8、9月份，庄子坝村村委会开会研究其他事宜时，左中山说对厂湾组的土地承包给了高少军，但庄子坝村未召开过村民大会、村民代表大会、村委会研究过将对厂湾组的土地承包给高少军。18、证人熊某某证言，证实2003年，他任县农经站站长，孟建成、高少军、郭朝林让其出具高少军耕地承包合同合法证明，后其实地察看，并对高少军承包土地合同、耕地经营权证书、庄子坝村给镇政府的请示报告等相关资料审查后，给高少军、郭朝林出具了承包合同真实有效的证明。19、证人侯某某证言，证实2001年7月，庄子坝村给郭镇镇政府上报一份“庄子坝村治理对厂湾所有耕地的请示报告，经镇上研究后，同意治理、列入退耕还林计划。20、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郭镇退耕还林工作由镇人大主席李某乙主管，工作人员为县退耕办孟建成、镇林业站站长张某丙。退耕还林种子，经研究，由孟建成负责帮助退耕农户联系，但资金政府不负担。21、证人李某乙、张某丙证言，证实2003年元月份，孟建成让负责镇退耕还林工作的李某乙，让其出具高少军承包对厂湾组耕地的证明，后李某乙审查了由高少军提供的耕地承包合同书、经营权证书和高少军和村上签的承包合同后，即安排张某丙出具了给高少军兑现退耕还林粮款的报告。退耕还林种子由孟建成负责帮助退耕农户联系，但没有研究资金问题。22、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郭镇退耕还林调查设计人员为孟建成、张某丙。林业部门未安排乡镇退耕办及下派林业技术人员给农户调退耕还林种子。23、证人齐某某证言，证实退耕还林调查设计人员的主要职责是审查农户的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哪些地符合退耕还林政策可以退耕，以及退耕面积。2002年县退耕办考虑到高少军是退耕还林大户，需要慎重，让郭镇镇政府重新审查高少军的承包合同，2003年初郭镇镇政府出具报告、县农经站出具证明，证明其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之后，县林业局给高少军兑付补助款。24、证人左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10月，孟建成曾打电话找左中山，是她接的电话，孟建成说检察院当时在调查退耕还林的事，想向让左中山给检察院说他拿的钱是借款。25、土地承包协议书、耕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实郭朝林从郭镇堡子沟村承包耕地233亩。26、退耕还林设计表及设计图，证实孟建成给郭朝林在梯子沟组设计退耕还林面积294.5亩。27、林权证，证实郭朝林林权证记载林地为294.5亩。28、郭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梯子沟组在1998年土地二轮承包时有黄某乙14户居民。29、黄某乙等11户居民的耕地承包合同、土地经营权证书、证实梯子沟组黄某乙等11户居民承包耕地面积为140亩。30、赵某丙等4户居民退耕还林政策兑现，证实赵某丙等4户居民自行退耕还林34亩。31、证人张某甲、左某甲、赵某丁、赵某甲、赵某戊、左某丙证言，证实1998年堡子沟村梯子沟组9户居民进行了移民搬迁，有5户居民未搬迁。搬迁后原承包户的土地未耕种，也未交纳农业税，2002年村委会研究决定将该组耕地承包给郭朝林搞退耕还林，农业税由郭朝林承担，并与郭朝林签订承包协议，承包合同耕地面积为233亩，但该组实有耕地面积为140余亩，后孟建成进行退耕还林设计时，设计面积为294.5亩。32、证人赵某己、高某甲、黄某证言，证实郭朝林承包堡子沟村梯子沟组村民的承包耕地。33、证人赵某甲、吴某某、赵某庚、雷某某、左某乙、赵某辛、黄某甲、赵某壬、唐某某、左某丁证言，证实虽移民搬迁，但在梯子沟组拥有耕地，除原承包户赵某甲将16亩耕地承包给郭朝林，赵某丙将7亩耕地搞了退耕还林外，其他承包户没有对外承包耕地，也没有搞退耕还林。34、证人郭某己证言，证实郭朝林曾让其给孟建成转交一次现金。35、证人苏某某证言，证时2004年和2005年其丈夫郭朝林以有事为由，曾两次从她处拿走20000元和10000元，在检察机关调查该案时，郭朝林说到之前的30000元是送给孟建成的感谢费。36、证人刘某某、郭某证言，证实在郭朝林给刘某某归还借款时，听郭朝林说退耕还林补助款是一年一补偿，孟建成就索要后面几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37、退耕还林政策兑现证、郭镇粮站出具高少军2001年度和2002年度退耕还林补助单据、关于郭镇1999-2001年退耕还林粮食兑现的通知、关于请求兑现原大庄村、庄子坝村高少军退耕还林粮款的报告、关于恢复郭镇大庄村及高少军等户1999、2001年退耕还林粮食兑现的通知，证实高少军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情况，以及县退耕办于2003年1月5日决定暂停给高少军兑现2001年367亩第一、二轮退耕还林补助，后经郭镇人民政府向县退耕办报告，经农经站复核，退耕办于2003年4月23日恢复了兑现。38、退耕还林兑现证、退耕还林兑现通知书，证实郭朝林兑现2002-2005年退耕还林补助款，略阳县退耕办于2007年8月8日暂停对高少军、郭朝林退耕还林政策兑现。39、汉中市林业工作中心对略阳县郭镇原庄子坝村对厂湾组和原堡子沟村梯子沟组退耕还林和非耕地造林面积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略阳县郭镇原庄子坝村对厂湾组退耕还林调查统计表、略阳县郭镇原堡子沟村梯子沟组退耕还林调查统计表，证明庄子坝村对厂湾组土地承包合同登记耕地面积128亩，实测耕地面积162.7亩；高少军实际造林面积303.2亩，其中耕地造林162.7亩，非耕地造林140.5亩；郭镇堡子沟村梯子组合同登记耕地面积134亩，实测耕地面积162.5亩；郭朝林实际造林面积218.48亩，其中耕地造林162.5亩，非耕地造林55.98亩；40、汉中四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高少军应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75299.35元，累计实际领取358772.40元，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83473.05元；郭朝林应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32839.10元，累计实际领取237589.64元，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04750.54元；41、处罚收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结算票据，证实高少军退交涉案款101473.05元、郭朝林退交涉案款74750.54元、孟建成退交涉案款76000元、左中山退交涉案款36000元。42、略阳县人民检察院函、略阳县公安局郭镇派出所调查回复、略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在侦查期间，高少军揭发郭镇镇郭镇街村庄子坝社村民孙某甲私藏枪支，经查证属实，后孙某甲被以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43、上诉人孟建成供述，2001年3月，他被抽调到略阳县郭镇负责退耕还林工作，同年7月，高少军找他说想用对厂湾组的移民搬迁户扔下的土地进行退耕还林，但其没有承包这些土地，他说可以先给高少军设计，以后绝对要受益，领到补助款要给他分一点，高少军同意。不久，高少军找他说，左中山也同意一起就对厂湾组的土地搞退耕还林。之后，他和工作组人员以及包村干部王某某到对厂湾组为高少军进行退耕还林调查设计，高少军、左中山将对厂湾组的耕地和荒坡、林地都指认在内，他当时想他和高少军已经说好要给他分点股份，所以在高少军他们指认时他也没有提出异议，并按照他们指认的地界在图纸上进行了勾绘。调查设计后，他还叮咛高少军和左中山一定要把手续弄好。他将对厂湾退耕还林地进行内业计算，经计算面积为362亩，并要求高少军尽快把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经营权证书完善。之后，他和高少军到左中山家，三人商量土地承包合同和经营权证书填写面积为277.5亩，当日下午，在左中山家吃饭时，高少军说，事情办成后给他和左中山各分50亩的补助。2003年至2006年高少军分四次给他退耕还林补助款46000元。2002年5、6月份，郭朝林给他说其在梯子沟组承包了一些退耕还林地，到时请他帮忙设计，并请求他在设计时多关照，以后感谢，他同意。在梯子沟组为郭朝林退耕还林地调查设计时，包村干部和村干部都参加了，村干部张某甲指认了地界，将梯子沟组的耕地和一些荒坡、林地都指认在内，当时他想和郭朝林已说好要给他分钱，所以在指认时也就没有提出异议，并按指认的地界进行了勾绘，经计算面积为294亩。几天后，他见到郭朝林后说事情办成后给他分30亩土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郭朝林答应。之后，郭朝林先后二次给他退耕还林补助款30000元。44、上诉人高少军供述，2001年6、7月份的一天，他找到郭镇负责退耕还林工作的孟建成，说他们村对厂湾组移民搬迁后，土地没人耕种，他想搞退耕还林，孟建成说需要请示。几天后，他又找孟建成，孟建成说先给他设计，让他以后想办法把承包手续办好，国家给补助，事情办成后他们一人分点钱，他答应了。后他又找到村支书左中山说，他想和左中山将对厂湾的地搞退耕还林，领取国家补助，而且孟建成答应帮忙。他和左中山商量后决定以他的名义在对厂湾搞退耕还林，给左中山和孟建成都分点地让他们领取国家补助款，他领大头，手续由他和左中山共同办理。2001年7月中旬，他找孟建成设计对厂湾组退耕还林时说，已经和左中山商量好，事成后三人一起分补助款。设计时他和左中山、包村干部王某某、孟建成参加，他和左中山给孟建成指认了对厂湾组全部耕地和一些荒地、荒坡、林地，孟建成根据指认的范围给他进行了退耕还林调查设计，孟建成说让他们把手续办好。第二天，孟建成电话告知他对厂湾退耕还林面积已算出是362亩。后他与孟建成相约到左中山家商量如何弄手续。孟建成说，设计面积是362亩，按规定允许30%误差，让他们将承包合同和土地经营权证填成277.5亩，左中山就在承包合同书和土地经营权证填写调入土地277.5亩。在左中山家吃饭时，孟建成提出事成之后给他50亩地的补助款，他同意，并说给孟建成和左中山各分50亩退耕还林地，孟建成和左中山均同意。之后，为了应付检查，他和左中山商量起草了由他承包对厂湾组277.5亩土地承包合同。从2003年5月至2006年3月，他先后四次从郭镇粮站、郭镇财政所领取了2001年至2005年退耕还林补助款35万余元，并分四次给孟建成退耕还林补助款46000元，分三次给左中山退耕还林补助款36000元。45、上诉人左中山供述，2001年5、6月份的一天，高少军找他说，对厂湾组移民搬迁走了几户，那些耕地可以退耕还林，他俩把这些地退耕还林，可以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并说以高少军名义承包这些地进行退耕还林，补助款高少军拿大头，给他分一部分，他同意。高少军又说其找孟建成调查设计，完了后给孟建成分50亩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手续由他们二人办，他表示同意。2001年7月初，高少军在没有对厂湾的土地承包手续的情况下，由孟建成到对厂湾组就退耕地进行调查设计，他和高少军把对厂湾组的承包地、荒山、荒坡、自留地等都指认在内，孟建成按指认的土地进行调查设计。设计后在他家，高少军对孟建成和他说，给他和孟建成二人每人分50亩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他和孟建成都同意，孟建成还叮咛说，必须是个人承包的耕地才能退耕还林，让他们抓紧时间把手续办好。过了几天，高少军来他家说孟建成设计的面积是362亩，他们俩商量后就以村上名义给镇上写了份请示报告，并盖上村上的公章。又过了几天，高少军说还需要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他们商量后就在合同上写成277.5亩，合同上的时间提前到2000年1月1日。因为要退耕还林，必须是合法承包土地，孟建成是2001年7月设计的，只有把时间提前，看起来才真实。这个合同只有他和高少军知道，村委会没有研究过，也没有召开村民大会表决过，实际上就是他和高少军伪造的假合同。2003年至2005年高少军分三次给他退耕还林补助款36000元。46、上诉人郭朝林供述，2002年5月1日，他与郭镇堡子沟村签订了承包堡子沟村梯子沟组耕地协议，耕地面积233亩。2002年5、6月份一天，他见到孟建成说他承包了堡子沟村梯子沟组的一些退耕还林地，到时请其帮忙设计，多给关照，事后感谢，孟建成表示同意。之后，孟建成、崔某乙、村干部张某甲、左某甲、赵某丁、赵某甲和他一起到梯子沟设计，路上，他给孟建成说让把耕地面积设计大一点，以后感谢，孟建成同意。他又对梯子沟组长赵某甲说，退耕还林后交给其管护，每年给赵某甲600元，让赵某甲在指认地界时把面积指大一点，赵某甲同意。后在指认地界时赵某甲把一些荒山、荒坡、自留地等不符合退耕还林的地全部指认，孟建成也没有提出异议，并把这些都设计为退耕还林的耕地。设计完后，孟建成说他承包的退耕还林设计面积是294.5亩，面积设计的比较大，退耕还林补助款兑现后，给他3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他同意。2003年至2005年他先后两次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22万余元，并分两次分给孟建成现金30000元。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建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高少军、左中山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完成退耕还林工作过程中，三人分别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商谋，通过伪造土地承包合同等手段、将部分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的土地冒充符合退耕还林条件的土地，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183473.0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郭朝林与上诉人人孟建成二人共同商谋，利用孟建成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将部分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的土地冒充符合退耕还林条件的土地，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104750.54元，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孟建成参与贪污数额288223.59元，分得76000元；高少军参与贪污数额183473.05元，分得101473.05元；左中山参与贪污数额183473.05元，分得36000元；郭朝林参与贪污数额104750.54元，分得74750.54元。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建成、高少军、左中山、郭朝林所犯罪名和基本事实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孟建成、高少军、左中山在犯罪中共同商谋，分别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属共同贪污犯罪，其犯罪数额应以其共同参与的贪污数额认定；上诉人郭朝林和孟建成在犯罪中，共同商谋，利用孟建成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共同实施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属共同贪污犯罪，犯罪数额应以其共同参与的贪污数额认定。四上诉人在各自共同犯罪中，均其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四上诉人在案发后均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少军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侦查机关将四上诉人留置在侦查机关，通过长时间限制人身自由获取上诉人的有罪供述，是非法取证，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孟建成、高少军、左中山、郭朝林在侦查期间前期的供述，对其共同商谋套取退耕还林款、伪造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设计面积时扩大耕地面积以及分配补助款等细节均有供述，相互印证，且与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印证。再查明，孟建成、高少军在被取保受审之后，所作供述与其在羁押期间的供述一致；左中山、郭朝林并未被关押，其所作的有罪供述与其他上诉人供述等证据相印证。又查明，孟建成曾打电话要求左中山改变其有罪供述。综上，高少军、孟建成、左中山、郭朝林后期无罪供述和辩解没有合理理由，其称之前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也未提供相关证据线索,结合全案证据，应对其前期的有罪供述予以采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汉中市林业工作中心的鉴定报告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汉中市林业工作中心具有森林资源调查勘测资质，其依据略阳县人民检察院的委托，采用科学方法，对涉案造林面积进行测量鉴定，鉴定程序合法，测量数据客观真实。鉴定报告关于耕地与非耕地性质界定，是依据退耕还林相关文件规定，对土地承包合同以内的土地和承包合同之外的土地进行了区分，不存在对土地性质划分的问题，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高少军、郭朝林实施退耕还林并领取国家补助款是响应国家政策，不是犯罪，孟建成分别从高少军、郭朝林处获取的76000元，以及左中山从高少军处获取的36000元均是借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孟建成、高少军与左中山共同商谋，分别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郭朝林和孟建成共同商谋，利用孟建成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以虚报扩大退耕还林面积的方法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均属贪污犯罪，孟建成分别从高少军、郭朝林处获取的76000元，以及左中山从高少军处获取的36000元均是其分得的贪污款，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退耕还林面积应以上诉人实际造林面积领取补助款，不能仅以是否具有土地承包合同认定退耕还林范围的辩护意见，经查，略阳县退耕还林文件均规定，退耕还林的基本条件之一是“土地承包合同范围以内的面积”或“承包到户的坡耕地”，孟建成、左中山的供述均亦证实当时退耕还林的土地是合法承包经营的土地，故高少军、郭朝林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以外的荒山、荒坡造林，不能以退耕还林土地标准领取补助款，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田军林审 判 员 张小娟代审判员 陈朝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