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原义，男，生于1951年12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雒缨，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昭化旅游服务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法定代表人：张玉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元市昭化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法定代表人：朱太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刚，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原义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昭化旅游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昭化旅游公司）、广元市昭化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昭化经信局）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6)川0811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黎原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雒缨、王荣，被上诉人昭化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被上诉人昭化经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原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为昭化旅游公司的唯一股东；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事实：1992年，上诉人与元坝区委办公室达成协议，由上诉人全部自筹资金，成立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挂靠在元坝区委办公室名下。后上诉人出资购买了3辆车价值350000元并出资50000元现金，经批准公司于1992年9月成立，上诉人作为唯一出资人被任命为法定代表人；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为印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1992年的《注册资金验证报告书》，该报告中明确了50000元现金属于自筹，固定资产为3辆车价值350000元且在国家拨款、主办单位拨款中均无资金，提交了上诉人购买汽车的照片，三位证人出庭证实了上诉人出资情况，昭化经信局也出具了未出资的证明。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观点前后矛盾。一审认定了公司投资属自筹，后又认定资产应归全民或集体所有。3、一审判决遗漏我方主要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出示了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从未出资，但一审判决不作任何评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昭化旅游公司辩称，公司的成立背景及性质，一审已查明清楚。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是公司的出资人并享有股东身份。即便公司的主管部门未出资，也不能说明上诉人履行了出资义务，上诉人仅是公司成立之初聘用的法定代表人，在其离开公司长达十多年时间后又要求确认公司唯一股东身份，没有任何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昭化经信局辩称，昭化旅游公司成立之初，是由区委办公室在管理，公司设立时我局还未成立，故对其情况并不清楚，亦未注入资金。现该公司还有剩余的土地收益款待解决职工安置处理问题，我局也多次进行调解未果，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黎原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为昭化旅游公司的唯一股东；2、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2年9月，中共广元市元坝区委办公室向广元市元坝区人民政府申请组建“广元市元坝旅游服务公司”，广元市元坝区人民政府以元府函（1992）53号关于同意建立“广元市元坝旅游服务公司”的批复，同意中共广元市元坝区委办公室建立“广元市元坝旅游服务公司”，有关事项批复如下：隶属关系中共广元市元坝区委办公室。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预算外），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投资规模总投资4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35万元，全部自筹。经营方式和经营范围经营方式为团体包租，零星客运，兼营机动车的零配件零售和小型维修。经营范围旅游、客运。同年9月，中共广元市元坝区委办公室聘任黎原义为公司经理，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92年9月1日第一次职工大会通过广元市元坝旅游服务公司章程，该章程规定，三、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四、企业注册资金40万元，资金来源全部自筹。八、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年总营业额1%向主管部门提交管理费利税除上交国家税收外，其余部分与主管部门按投资比例分成，企业用于再生产不得少于当年利润的20%。1997年1月经改革将广元市元坝旅游服务公司划归广元市元坝区对外经济贸易办公室，并变更为集体所有制性质，再后来由于外经贸办撤销其相关职能划归第三人，现被告的主管为第三人。中共广元市元坝区委办公室元委办发（1995）64号关于与元坝区旅游服务公司脱钩的通知，二、脱钩后，你公司仍实行自负盈亏，照章纳税，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区委办公室用银行贷款或借款投入你公司的资金，其债务关系自脱钩之日起，转由你公司承担。广元市会计事务所元坝办事处元会办发（1997）16号审计报告载明资金来源系从元坝信用社抵押贷款26万元，旅游局借款3.1万元，借韩文凯等九人款项144011.34元。上述证据是有关机关出具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其证明公司资金来源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资本是公司成立和存续的基础，出资是股东应当履行的一项法定义务，是取得股权的实质条件。取得股权的实质条件，即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而取得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规定明确了股权取得的两个主要条件：1.向公司出资；2.原始取得或继受取得股权。除了通过继承方式取得股权，向公司投入资金是获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即使继承取得股权，在原股权的取得中同样需要履行出资义务），但又并非所有资金投入行为都可获得股东资格。结合本案，旅游服务公司设立、注册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或集体所有制，公司章程内容并不具有有限公司的属性，其章程也没有记载有关股东身份的内容，故其资产应归属于全民或集体所有。原告作为公司成立之初的聘任经理，为公司筹措资金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以公司名义筹措的资金应归属于公司所有。本案原告向公司筹措的款项并未经过出资验资等法定程序，因而难以认定其向公司筹措的资金即为个人向公司出资。原告既非公司的原始股东，亦非继受股权股东，亦无证据证明有取得股权的相关形式要件，更无证据证明原告事实上行使了股东权利和义务。因此，原告以开办单位未注入资金，原告即是唯一的出资人，该事实主张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黎原义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昭化旅游公司提交证据：1、广元市元坝区城环局文件及昭化旅游公司《关于转产公交公司后实行股份制的通知》，拟证明昭化旅游公司的性质是全民所有制；2、昭化旅游公司《债权债务移交清单》，拟证明上诉人并未向公司出资。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移交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文件通知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未出资的情况。被上诉人昭化经信局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其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且能证明案件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1992年，昭化旅游公司成立，主管部门为广元市元坝区委办公室，在该公司的章程中载明了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为40万元，资金来源全部自筹。同时，广元市元坝区委办公室聘任了上诉人黎原义为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1995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的出资情况记载内容为“元坝信用社借21万元、旅游局4万元、元坝信用社联合营业部9万元、个人借款5万元”，黎原义作为法定代表人并签字确认了该报告书内容不含虚假成份。1997年，黎原义辞去了昭化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并与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林办理了移交手续，并制作了《债权债务移交清单》，该移交清单上未显示黎原义注入资金情况。其后，昭化旅游公司一直处于停业亏损状况，“5.12”地震后公司在处理了其所有的土地并偿还对外债务后现仍有十余万的土地收益款，因该公司还涉及企业职工社保问题未解决，昭化经信局作为主管部门多次协调未果。2016年5月，黎原义遂起诉请求确认其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在其上诉状称自己出资购买了3辆车（价值350000元）及现金50000元。但其在庭审中陈述在95年之后才建立公司账目，之前并未记账，公司成立时自己实际出资11万元购买了车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其为昭化旅游公司股东。如果说特殊年代单凭企业性质不足以说明企业实际投资人为谁的话，那么实际投资人可以凭借其投资方面的证据还原真实情况。但本案上诉人出具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被上诉人的股东，主要理由是：一、广元市元坝区人民政府1992年函复同意建立“广元市元坝旅游服务公司”时，提到该企业“总投资4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35万元，全部自筹”，自筹既有以企业名义在外的融资，也可能来源于其它方式，该批复中并未明确资金系以上诉人名义投入；二、在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1995年，其提交给工商部门的年度《年检报告书》，反映企业出资情况为“元坝信用社借21万元、旅游局4万元、元坝信用社联合营业部9万元、个人借款5万元”，并无上诉人出资记载；三、上诉人于1997年1月辞去昭化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办理移交手续时，其制作的《债权债务移交清单》中，未显示上诉人投入资金情况；四、根据广元市会计事务所元坝办事处元会办发（1997）16号《审计报告》，昭化旅游公司资金来源于元坝信用社抵押贷款26万元，旅游局借款3.1万元，借韩文凯等九人款项144011.34元，同样不能得出有上诉人投资的结论；五、上诉人关于其资金投入数额，一审时称投入40万元，二审时又称只有11万元，说法前后矛盾。不可否认上诉人作为昭化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为了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以企业名义在外以各种方式融资，但不能因此认为这些资金系其投入。在离开公司至公司的一块土地因升值产生收益前的十多年时间里，无证据证实其在此期间行使过股东的相关权利。现主张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明显有违诚信。综上，上诉人诉请确认其为昭化旅游公司唯一股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黎原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茂中审判员  熊剑洪审判员  吕 晶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