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崇景食品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经营者：谢景彬。委托代理人：万由伟，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海洋，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代理人：彭宇，广东湘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粤轩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谢昭文。委托代理人：万由伟，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崇景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崇景食品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胡海洋、原审被告广州市粤轩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轩酒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海洋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崇景食品经营部、粤轩酒业公司赔偿价款损失9900元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990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23日，胡海洋在崇景食品经营部购买6瓶马爹利XO酒，每瓶单价为1650元，共计货款9900元。胡海洋向粤轩酒业公司支付货款9900元，粤轩酒业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崇景食品经营部向胡海洋开具增值税发票。涉案产品的酒瓶封口处贴有“粤轩酒业”的标签，涉案产品为进口预包装食品，产品外包装皆为英文标签，没有中文标签。上述事实有马爹利XO酒实物6瓶、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POS签购单、照片、视频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崇景食品经营部抗辩胡海洋购买的涉案产品并非在其处购买，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而胡海洋提供的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在崇景食品经营部购买了涉案产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涉案产品为进口预包装食品，但没有中文标签，不符合上述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胡海洋诉请崇景食品经营部赔偿价款损失9900元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99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粤轩酒业公司是否应对崇景食品经营部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涉案产品为崇景食品经营部向胡海洋出售，由崇景食品经营部向胡海洋开具发票，胡海洋向粤轩酒业公司支付货款。胡海洋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崇景食品经营部借用粤轩酒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取货款则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崇景食品经营部和粤轩酒业公司仅作为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并未就责任承担作出规定。胡海洋与崇景食品经营部买卖涉案产品，胡海洋主张粤轩酒业公司对崇景食品经营部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崇景食品经营部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胡海洋赔偿价款损失990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99000元，共计108900元；二、胡海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崇景食品经营部返还涉案产品6瓶马爹利XO酒。不能返还的，则按照1650元/瓶的单价折抵给崇景食品经营部；三、驳回胡海洋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崇景食品经营部负担。判后，上诉人崇景食品经营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胡海洋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的马爹利XO（6支）是经过合法渠道进货的，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酒类流通随附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出售涉案商品之后还向被上诉人开具了税务机关印制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因此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十倍赔偿金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现在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审法院判决于法无据。1.即便如原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商品为进口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然而，从日常生活习俗可知，消费者对未标注中文标签的商品，仅仅是影响自己的知情权和选择权，而绝非其他。2.根据食品安全法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理解，对未标注中文标签的商品，经营者赔付的是涉案商品的三倍。3.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的（2016）粤01民终8640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其涉案商品的来源与本案基本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中查明认定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即涉案商品的来源等，可直接作为证据引用，并对本案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予以客观认定。被上诉人胡海洋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粤轩酒业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时，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照片两张，拟证明上诉人出售酒的样式，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酒并非在上诉人处购买的酒。二、《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复印件，编号为471100115056538，收货人是保乐力加（中国）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乐力加酒业公司），入境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三、《酒类流通随附单》6张，开具日期在2015年5月至8月间。四、广州君奕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奕酒业公司）的《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证据二、三、四共同证明上诉人出售的酒系通过合法渠道取得。对此，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一，只是实物照片，上诉人没有提供实物，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这款酒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中没有出现，视频中出现过的酒的样式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样式不同，被上诉人购买的酒是木塞，而照片上是防伪塑料塞，并非被上诉人现场提供实物中的木塞，与视频中显示的酒也不一样。对于证据二，该检验检疫证明为复印件，而且出具单位并不是上诉人，该证明记载的就的入境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但是上诉人称从君奕酒业公司买到涉案商品的日期均在2015年11月10日前，即酒还没进口，上诉人就购得涉案商品，在时间上矛盾。对于证据三，很多资料缺失，而且连续几个月开具的附随单单号相连，明显是为上诉人特意开具的，被上诉人对此存疑，而且业务专用章也不是公章。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时，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复印件两份，其中一份与一审提交的检验检疫证明一致，另外一份编号为471100115061892，收货人是保乐力加（中国）酒业有限公司，入境日期为2015年12月07日。二、《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复印件，编号为471100113018162，收货人是保乐力加酒业公司，到货日期为2015年08月12日。三、《酒类流通随附单》1张，开具日期在2017年。四、我院作出的（2016）粤01民终8640民事判决。证据一、二、三共同证明上诉人所出售的酒具有合法来源。证据四拟证明原审判决错误。同时，上诉人申请本院调查取证，调取证据一、二的原件，即编号为471100115056538、471100115061892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编号为471100113018162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原件。对此，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亦自认证据一、二并非涉案产品批次的卫生证书以及检验检疫证明，仅能证明同类产品的情况；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鉴于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并非是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且根据上诉人陈述，该证据与本案涉案产品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上诉人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君奕酒业公司的《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酒类流通随附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等证据拟证明涉案产品系从君奕酒业公司进货，具有合法来源。但是，因上诉人所提交的《酒类流通随附单》等证据具有单号相连等不符合常理之情形，被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而且上诉人所提交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为复印件，未能证实其来源；另外，上述检验检疫证明、卫生证书记载的收货人为保乐力加酒业公司，亦非君奕酒业公司，故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未能充分证实其所销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且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法检验合格，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从而判令上诉人承担退一赔十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崇景食品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丰民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笑芬吴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