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4刑初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宏亮，男，汉族，1964年11月20日出生于抚顺市新抚区，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双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宏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代理检察员陈思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宏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双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宏亮于2016年9月23日8时许，在其工作的顺通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分割车间内因琐事与同事被害人于某某（女，卒年55岁）发生口角，后于某某转身离开，牟宏亮持剃羊排的木柄尖刀追撵并攮刺被害人于某某颈部数刀，致于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作用于右颈部造成右椎动脉断裂致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牟宏亮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人李昕伟等人的证言、木柄尖刀等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察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牟宏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牟宏亮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牟宏亮依法惩处。被告人牟宏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牟宏亮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2、被告人牟宏亮无前科劣迹，系初次犯罪，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牟宏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牟宏亮与被害人于某某同在顺通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人牟宏亮于2016年9月23日8时许，在其工作的分割车间内因琐事与被害人于某某（女，卒年55岁）发生口角，后于某某离开。牟宏亮从其身边的纸盒箱内拿出剃羊排的木柄尖刀追撵并攮刺被害人于某某颈部数刀，致于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作用于右颈部造成右椎动脉断裂致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牟宏亮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辽宁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到案经过等能够证实本案的案发时间、地点、侦破及被告人牟宏亮投案自首等情况。2、证人李某某系本案报警者，其证言证实，我和牟宏亮、于某某都在顺通食品厂打工，我和牟宏亮在顺通食品厂车间剃肉，于某某是我们的班头。2016年9月23日早上7点左右，我上班来到厂子，7点50左右，于某某和牟宏亮也来到车间。于某某问牟宏亮配货区的卷帘门怎么没关，牟宏亮说有车在门口等着装货，于某某说让你关你就关之类的话。当时我正在低头剔肉，牟宏亮具体关没关我也没注意。过了二三分钟，我听见牟宏亮骂了两句，说我不干了，把工钱给我，于某某说你不干了，我就给你结账去，说完于某某就往休息室走去取钱。我当时正干活，就听见于某某啊了一声，我抬头一看，离我们工作台10多米的地方于某某倒在地上，牟宏亮手里拿着刀攮了两下，我们车间的人就跑过去拽牟宏亮,我把他从后面的门拽出去了,牟宏亮又从前门进来骂人，我们又把他从前门拽出去了，他就去换衣服了。之后我们就上前救人，先打的120，等120来了说人死了，我就赶紧打110报的警。牟宏亮用的凶器是我们平时剃羊排用的尖刀，木把，大约二三十厘米长，是单面刃的。牟宏亮平时干活不怎么认真，经常偷懒，于某某经常说牟宏亮。当天牟宏亮穿白色上衣，白色的革制围裙，黑色裤子，白色靴子，这些是工作服，牟宏亮走的时候穿的是自己的衣服。辨认笔录表明，证人李某某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牟宏亮即是杀害被害人于某某的人。3、证人王某某系于某某、牟宏亮的同事，其证言证实，于某某是我们的班长，平时干活都是她领导我们。牟宏亮家住在我家附近，我以前在彩票站里见过他，后来是我介绍给他到我们厂子工作的。2016年9月23日早上，我们正常在厂子里干活，我记得牟宏亮和于某某是因为卷帘门关不关的事计较起来的。当时厂门口停了一辆货车，我们平时都关上卷帘门，因为怕丢东西。牟宏亮好像是要关上，但是门卫靳哥的意思是一会儿可能还要卸货，牟宏亮就没关。于某某问牟宏亮为什么没关，他俩为此吵吵了两句，牟宏亮就去关卷帘门，回来的时候牟宏亮骂了几句，于某某也骂了牟宏亮几句，两人就互相对骂。牟宏亮说我为什么听你的，于某某说你爱干就干，不干就滚蛋。牟宏亮说我不干了，你给我结工资，于某某说你这个月干了多少天，我给你结工资。说着于某某就往外走，后来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于某某已经被牟宏亮捅倒在地了，我们就上去把牟宏亮拉开了。当时我看见于某某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李某某把牟宏亮抱走了。牟宏亮怎么伤害于某某的我没看见，后来我看见牟宏亮手里拿着剃肉的刀，才知道他是用刀捅的于某某。我把牟宏亮的刀抢下来后，扔回牟宏亮的小纸盒箱内。后来牟宏亮还回来过，嘴里还骂于某某。牟宏亮看见于某某躺着不说话了，他就换衣服走了，去哪我不知道。再后来李某某先报了120急救，后又报的110。于某某当天穿的是干活的白褂子，牟宏亮穿的也是白褂子，裤子我记不住了。辨认笔录表明，证人王某某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牟宏亮即是杀害被害人于某某的人。4、证人靳某某系于某某、牟宏亮的同事，其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7点左右，我乘单位的通勤车来到单位。我到单位后，老板让牟宏亮、于某某、老王和我在配货区一起往车上装羊肉卷，装完车老板和老王开车走了。于某某回车间了，牟宏亮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完之后也回车间了，我回到守卫室。过了能有15分钟左右，我看见牟宏亮满身是血站在院里，我估计是和别人打架了。牟宏亮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回休息室了。牟宏亮从休息室换完衣服就走了。大概8点30分左右120和110就来了。后来我听说牟宏亮把于某某杀了。案发当天，牟宏亮穿白色上衣，白色的革制围裙，黑色裤子，白色的靴子，都是工作服。牟宏亮走的时候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于某某穿的也是同样的工作服。辨认笔录表明，证人靳某某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牟宏亮即是杀害被害人于某某的人。5、证人贾某某系于某某、牟宏亮的同事，其证言证实，我看到牟宏亮的时候，他已经把于某某捅倒了，他用剃肉刀捅的于某某。牟宏亮剔肉的刀一般都放在他自己的纸盒箱里，当天他的纸盒箱放在他自己身后。案发当天，因为我晕血，我就没敢看于某某伤在哪里了。我听说于某某被捅部位是脖子和脑部。辨认笔录表明，证人贾某某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牟宏亮即是杀死被害人于某某的人。6、证人秦某某系被告人牟宏亮之妻，其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9点左右，我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丈夫牟宏亮开门进屋，我看见他当时的神情挺慌张挺害怕的。牟宏亮进屋和我说他杀人了，我当时吓倒了，我哭了，我不相信这是真的。牟宏亮还和我说，让我照顾好他母亲和女儿，他说他要去自首。7、公安机关调取的视听资料表明，2016年9月23日8时许，在抚顺市顺城区河北乡黄旗村顺通食品加工有限公司院内被告人牟宏亮攮刺被害人于某某的过程。8、抚顺市公安局顺城公安分局（顺）公（刑技）勘[2016]k201411130000201609012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9、指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牟宏亮指认出抚顺市顺城区河北乡黄旗村顺通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分割车间即是其用剃骨刀杀害被害人于某某的地点。10、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表明，公安人员在勘察案发现场时以棉签蘸取的方式从拆解室房门外表面和拆解室尸体旁血泊提取血迹两份；以实物提取的方式从门厅内地面提取带血的白大褂一件、带血的皮革大褂一件；从更衣室内地面提取带血的皮靴一双、裤子一条、袜子一双；在拆解室南墙下纸壳箱内提取剃骨刀一把；以滤纸条蘸取死者于某某尸体心包血一份。11、抚顺市物证鉴定所（抚）公（物）鉴（DNA）字[2016]469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标记“血泊”“车间门外表血迹”“尖刀”“靴子”“白大褂”“裤子”及“袜子”上均检出人血，且于“死者于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0457×1022。12、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尸）鉴（法医）字[2016]2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于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作用于右颈部造成椎动脉断裂导致大出血而死亡。13、被告人牟宏亮供述：2016年9月23日7点左右，我到单位换好工作服准备干活，于某某让我把冷库里的羊肉片送到车上准备送货，我装完车后就准备把配货区的卷帘门关上，因为我们厂子有规定，装完货必须把配货区的卷帘门关上，这时，和我一起装车的门卫靳哥说来车了，准备要卸货，先不用关。这样，我就回车间干活了。我剔了一会儿羊排，于某某应该是顺着窗户发现配货区的卷帘门没有关，就问我卷帘门怎么不关上。于某某说话的时候还挺横的，我就和她说靳哥说一会儿要卸货，她说让你关你就关，我就把卷帘门关上了。我关完卷帘门回来之后，于某某又说你听靳某某的还是听我的，你不能干你就走。我说走就走，把工资钱给我。于某某说给你，你马上走。我当时挺生气的，就拿着我剃羊排的刀朝于某某跑了过去，她当时正后背对着我往外走呢，我直接就朝着于某某的脖子附近的位置捅了三四刀，具体几刀记不住了，然后我把刀扔地上了。在我捅完于某某后，车间的工人才跑到我和于某某身边。有几个人扶住了要倒地的于某某，还有拦着我的，拦我的人应该是王某某。当时我看见于某某出了很多血，我感觉她应该是死了。我就想赶紧回家告诉我爱人，后我回休息室把粘血的工作服换下来，打了一辆小凉快回家了。大概8点半左右我就到家了，进屋后我和我爱人说我杀人了，她当时就哭了。我又和我爱人说你好好照顾女儿和我母亲。之后，我就合计到公安机关自首。我从家里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到顺城分局，我对警察说我杀人了。我杀害于某某的刀是我平时剃羊排的刀，这把刀单面刃，刀身能有15cm，刀把是黄色木制的，能有5cm左右。辨认笔录表明，被告人牟宏亮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于某某即是其用刀杀害的被害人。指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牟宏亮指认出公安机提取的木柄尖刀即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宏亮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牟宏亮之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牟宏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案件发生后，被告人牟宏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故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牟宏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金顶伟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车 亮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