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马运路252号。负责人：王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梅，北京市雨仁（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殿金，男，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经济开发区，住江苏省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英、女，195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经济开发区，住江苏省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永强，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经济开发区，住江苏省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法定代理人：查永强，系朱某1父亲。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高邮市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真玉，男，1991年7月29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住江苏省苏州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顺，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赫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浒关青莲路55号。法定代表人：赫永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磊，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王真玉、苏州赫氏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6）苏1023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宝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王真玉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构成逃逸，被上诉人王真玉构成逃逸的事实清楚。保险人只需要举证商业三责险条款中以加黑、加粗印制的方式即尽到提示义务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商业险应拒赔，交强险保留追偿权。2、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以其为“失地农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相关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共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王真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不是实质上的逃逸，事故发生后并未逃离现场，而是主动救护死者，主动报警，只是同车的父亲出于本能，对现场交警说该车是他开的，事故现场没有变动，事故责任的认定是根据事故现场作出，应由保险公司依法赔偿，且宝应县人民法院（2016）苏1023刑初32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对王真玉肇事逃逸的情节不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苏州赫氏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明确王真玉及其父亲王敬民向执勤的交通警察隐瞒实际驾驶人的行为，并不改变此前已经发生事故的事实，未影响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对此起事故的认定，上诉人拒赔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真玉、苏州赫氏物流有限公司、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743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891.50元、办理丧葬发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10000元、车辆损失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朱殿金224694元、王兰英224694元、朱某137449元，合计1331188.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一审诉称：2016年7月11日2时55分左右，王真玉驾驶苏Ｅ×××××重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237省道87KM＋900M处，与前方同向朱某2驾驶的苏Ｋ×××××三轮汽车发生碰擦，致朱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20日，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宝公交认字（2016）第6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真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2无责任。依照法律规定王真玉对本起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真玉所驾驶车辆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1000000元。因此，平安财产险苏州分公司应在保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真玉一审辩称：对事故的发生无异议，但对具体的赔偿金额待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举证时发表。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应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现保险公司以其构成逃逸，不承担商业保险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州赫氏物流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我司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处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是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我司认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拒绝赔付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中不存在事故认定书中所述的逃逸行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宝应县公安机关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王真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构成逃逸，因此，我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并保留追偿权。我司非直接侵权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2时55分左右，王真玉（驾驶证号：）驾驶苏Ｅ×××××重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237省道87KM＋900M处，与前方同向朱某2（驾驶证号：321084197907261749）驾驶的苏Ｋ×××××三轮汽车发生碰擦，致朱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真玉未离开事发现场，其父王敬民（驾驶证号：342421196612222618）为帮助王真玉逃避刑事处罚，经与王真玉商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系其驾驶苏Ｅ×××××重型厢式货车。后经公安机关查明，事发当时王真玉系苏Ｅ×××××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经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宝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7月15日出具了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结论为：朱某2系车祸致多发性损伤死亡。同日，死者朱某2尸体火化。7月20日，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宝公交认字（2016）第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为：王真玉在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时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未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过错，朱某2本起事故中无过错，认定王真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2无责任。9月20日，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以王真玉涉嫌交通肇事罪向一审法院依法提起公诉。王真玉给付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81000元。王真玉所驾驶苏Ｅ×××××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在苏州赫氏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30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29日二十四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死者朱某2，女，1979年7月26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经济开发区杨桥村十一组10号，生前住江苏省高邮市高邮镇珠湖路珠湖三村五巷17号-203，失地农民。死者朱某2系朱殿金、王兰英长女，查永强之妻、朱某1之母。朱殿金、王兰英另有一女朱盛英。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经公安部门调查取证后认定由王真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即由王真玉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辩称王真玉在事故发生后有逃逸行为，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的规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事故发生后，王真玉之父王敬民向公安机关承认其为苏Ｅ×××××重型厢式货车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后经公安机关查明，事发当时王真玉系苏Ｅ×××××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从“逃逸免责条款”来看，该条款的设立本意在于防止肇事者因逃逸而破坏现场，造成责任难认定，从而由逃逸者承担全责，危害保险公司的利益。而本案中，王真玉系因过度疲劳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王真玉及其父王敬民向执勤的交通警察隐瞒实际驾驶人的行为并不改变此前已发生事故的事实，未影响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也未造成本起事故责任无法或者难以认定，该行为在实质上并没有损害到保险公司的利益，所以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不能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王真玉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理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王真玉所负赔偿义务承担直接向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先行赔偿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本案产生的赔偿项目及具体费用为：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丧葬费30891.50元（61783元/年÷2）、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9388元（朱殿金212211元＋王兰英212211元＋朱某124966元），合计1225739.50元。因王真玉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提起公诉，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车辆损失费用，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未举证证明损失金额，亦不予支持。以上应予赔偿的各项损失，由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1115739.5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王真玉赔偿115739.50元，苏州赫氏物流有限公司对王真玉应付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1110000元；二、王真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赔偿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115739.50元；三、苏州赫氏物流有限公司对王真玉应付赔偿款项115739.50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80元，减半收取8390元，由原告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负担429元、被告王真玉负担7961元（此款已由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垫付，王真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79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2016年11月15日上海志信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车险人伤事故调查报告》一份，调查反馈：1、宝应交警队的姚警官口述称，事故发生时，本案驾驶员王真玉与其父事故均在第一现场，因为是死亡事故，驾驶员为逃避刑事责任，故由其父现场顶替。所以事故现场资料保存完好，其并未逃避责任。交警因其掉包，故认定为逃逸行为。警队所有案件材料均移交检察院法院，无法调取案件资料；2、根据杨桥村委会提供材料，朱某2的户主是朱殿金，朱殿金家登记在册的土地，一部分宅基地已被政府征收，目前剩下2.14亩的农用地；实地走访杨村村民，村民自称为实地农民。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王真玉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不能证明王真玉的行为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责任，该评估公司从名称上看是一个企业的形式，该评估调查报告不能对抗宝应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的证明效力。被上诉人朱殿金、王兰英、查永强、朱某1的质证意见：同意被上诉人王真玉的质证意见，死者生前从事非农业劳动多年，而且家属居住在城市，原审庭审中已提交死者朱某2生前登记的房产证原件。被上诉人苏州赫氏物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由二审法院认定，请求法庭对朱某2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重新予以考虑。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作为作出该调查报告的主体上海志信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其资质和经营权限不明。2、上诉人未提交该公司具备相应调查资质的证据，从该份调查报告中也无法显示调查的合法性。因此，上海志信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该调查报告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作为证据而言，也不符合证据需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本质特征，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调查报告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江苏省宝应县（2016）苏1023刑初32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期间，被告人王真玉一直未离开事故现场。事后。公安机关查明被告人王真玉系苏Ｅ×××××重型厢式货车事发时的驾驶员”、“…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真玉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真玉的辩护人提出，冒名顶替是由被告人父亲主动提出，事发后，被告人王真玉及其父亲王敬民又及时报警并保护事故现场，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并取得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谅解，情节相对较轻，请求对被告人肇事逃逸情节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王真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行为是否构成逃逸以及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确定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交通肇事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行为人在主观上应为逃避法律追究，并在客观上作出“逃跑”的行为。主观方面，被上诉人王真玉在事故发生后由其父亲顶包，符合为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要件，但客观方面，王真玉一直未离开事故现场，与其父亲及时报警并保护事故现场，不具有肇事逃逸情节，上述事实有江苏省宝应县（2016）苏1023刑初32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根据本案所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八）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王真玉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惩处，同意由其父亲冒充肇事驾驶人员，但其并未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不具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免责情形，且该行为未造成本起事故责任无法或者难以认定，也未因此加重上诉人的保险责任。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王真玉构成逃逸为由主张其不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死者朱某2失地农民的身份有高邮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户口簿及高邮市经济开发区杨桥村村委会证明予以证实，其生前所居住的高邮市高邮镇珠湖路珠湖三村五巷17号-203商品房，系其与丈夫查永强共同共有，且事故发生时朱某2驾驶的苏Ｋ×××××三轮汽车使用性质为货运，所有人亦为朱某2，证明其主要从事货运工作作为经济收入来源。原审法院结合死者的居住情况以及从事非农业劳动的客观事实，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67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冰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吕 露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唐宏杰附本判决书所依照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