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冶市雷山温泉度假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市陈贵镇雷山风景区（管理处内）。法定代表人:李纪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新，黄石市来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石市福全热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磁湖科技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王福全，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华，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柯尊文。上诉人大冶市雷山温泉度假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山温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福全热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全公司）、柯尊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6)鄂0281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山温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福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与福全公司只签订了总价款为141万元的三份《热泵热水工程安装合同》，并没有与福全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价款为28万元的《锅炉购销合同》，因为福全公司完成的热泵热水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和口头约定，热能过低，不能满足雷山温泉度假村热水正常使用，福全公司为了满足热水供应，达到三份合同目的，自行增加了锅炉设备，其公司对增加锅炉设备并不认可，故应由福全公司自行承担这笔费用；2、截止2015年1月，其公司共计支付福全公司价款123.904万元，但2016年6月6日以后，其公司又支付福全公司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另外10万元是分三次以现金方式支付，福全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出具收据予以确认，该20万元收据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才发现的新证据，一审法院漏算了该20万元，故请二审法院予以认定。福全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雷山温泉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款为182.2万元，合同义务其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其中13.2万元是应雷山温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柯尊文的要求而抹账，对于剩下的款项，柯尊文让雷山温泉公司的经办人吕中东办理结算事宜，吕中东制作了《工程结算审批表》，并在《工程结算审批表》上表明确注明工程总价款为169万元，同时以结算员的身份认可四份供货合同结算总价为169万元，最后柯尊文签字同意以163万元结账，如果28万元的《锅炉购销合同》不需要支付货款，雷山温泉公司仅需要支付141万元，雷山温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柯尊文怎么会同意以163万元结算，且其公司并没有最后同意以163万元结算，其公司之前已经抹账了13.2万元，现在理应按照合同价169万元结算；2、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在雷山温泉公司同意付款后，都是其公司先给雷山温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放到雷山温泉公司账务部门挂账，然后等待雷山温泉公司付款，福全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出具20万元的收据后，雷山温泉公司只在2016年8月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0万元，因为双方以前的款项均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或现金支票方式支付，从未直接给付过现金，故此次根本不存在分三次以现金方式另行支付10万元，且2016年8月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0万元已经计算在123.904万元之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福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雷山温泉公司、柯尊文承担连带责任向其公司支付拖欠的款项45.096万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雷山温泉公司、柯尊文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福全公司与雷山温泉公司分别在2010年12月6日、2011年2月24日、2011年8月31日签订了三份《热泵热水工程安装合同》，三份合同约定的价款分别为68万元、25万元、48万元合计141万元。2011年10月26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锅炉购销合同》，价款28万元福全公司均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并经雷山温泉公司验收合格使用至今。雷山温泉公司先后支付了123.904万元，剩余款项一直未付。2015年12月16日，经工程结算上述四份合同结算总价为169万元。2016年5月16日，福全公司将《工程结算审批表》提交审批时，雷山温泉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柯尊文签名：同意入账163万元。事后，福全公司多次向雷山温泉公司催讨余款无果形成诉讼。雷山温泉公司的股东由柯尊文及柯贤良、柯贤本三人出资组成。2016年1月18日，柯尊文及柯贤良、柯贤本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德丰利达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相关债务承担等内容。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福全公司与雷山温泉公司签订的《热泵热水工程安装合同》、《锅炉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定。合同签订后，福全公司按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和交付、安装等义务，雷山温泉公司也对福全公司施工的工程、货物进行了验收合格并实际接收使用，雷山温泉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本案的案由实质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合同中的价款由明确约定的，除经双方协商变更外，一般应按合同中约定的价款计算。虽然福全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批表》是当事人之间据以支付工程款项的重要凭证，但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该结算表中雷山温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审批意见不能作为价款认定依据，应当以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准。无论股东是否变更，公司主体不变，公司的债务债权延续。对外还是公司承担债务和主张权利。现柯尊文辩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此债务由其承担，与雷山温泉公司无关的观点，于法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雷山温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全公司款项45.096万元；2、驳回福全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虽然雷山温泉公司在28万元的《锅炉购销合同》上没有盖章、签字，但雷山温泉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审批表》已经明确注明总价款为169万元，并且雷山温泉公司的职员吕中东以结算员的身份，在《工程结算审批表》签字认可四份供货合同结算总价为169万元，同时，因另外三份《热泵热水工程安装合同》的合同总价款只有141万元，若雷山温泉公司不认可该28万元的《锅炉购销合同》，雷山温泉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柯尊文是不会在《工程结算审批表》上签字同意总价以163万元结算，且雷山温泉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由于福全公司完成的热泵热水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福全公司承诺自行增加锅炉设备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结算价款为169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故雷山温泉公司提出结算价款应为141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福全公司在一审提供的雷山温泉公司付款记账凭证显示，截止2015年1月31日，雷山温泉公司累计向福全公司支付款项虽然合计为120.904万元，但福全公司在诉状和庭审过程中均自认雷山温泉公司已付款项为123.904万元，故本院确认2015年1月31日，雷山温泉公司累计向福全公司支付款项为123.904万元，由于福全公司在一审提供的雷山温泉公司付款记账凭证中并没有包含雷山温泉公司于2016年8月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福全公司支付10万元，同时，福全公司也认可于2016年8月1日收到了雷山温泉公司付款10万元，故本院确认雷山温泉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另行向福全公司支付10万元，对于福全公司提出由于雷山温泉公司提供用于抵付合同价款的大冶雷山温泉度假村储值卡有部分已经失效不能使用，故2016年8月1日支付10万元已经包含在123.904万元之中的辩解，因为福全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福全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信，福全公司可以以其持有的大冶雷山温泉度假村储值卡应享有的权利另行向雷山温泉公司主张权利。雷山温泉公司提出其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8日、2016年8月27日、2016年8月31日以现金方式直接向福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福全支付合同价款共计10万元的主张，因雷山温泉公司主张的付款方式明显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且福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全也不认可收到雷山温泉公司现金付款10万元，并提供了相对应时间点的工作记录、手机电话清单予以否认，故本院对雷山温泉公司提出另行分三次以现金方式支付10万合同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雷山温泉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漏算20万元的上诉理由分部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付。综上，雷山温泉公司还需向福全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为35.096万元（169万元-123.904万元-1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大冶市人民法院(2016)鄂0281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雷山温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全公司款项35.096万元；二、维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6)鄂0281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66元，减半收取4033元，由雷山温泉公司负担3139元，由福全公司负担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66元，由雷山温泉公司负担6277元，由福全公司负担17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柴 卓审 判 员  乐 莉代理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吴 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