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9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支公司。住址：原平市永康北路。负责人：张志红，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闫鹏凯，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某，男，200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学生，现住本村。法定代理人：韩某，系冀某母亲，女，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农民，现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迎春，又名祁朋，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原系该村学校校长，现住本村。委托代理人：王美峰，系祁迎春妻子。原审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民委员会。住址：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法定代表人：赵建强，该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学校。住址：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法定代表人：贾海军，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任智惠，子干联校教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冀某、祁迎春及原审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民委员会、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学校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民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冀某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祁迎春及其代理人、原审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民委员会、原审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学校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冀某诉称，原告系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学校六年级学生，2013年3月21日下午，原告上完第三节课后与同学一起打扫教室卫生，扫到教室门口时因尘土飞扬被学校校长即被告祁迎春从背后踹了一脚，致原告腰部受伤倒地，经多家医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治疗费用达两万余元，目前稍有好转仍在治疗中。被告祁迎春为人师表且为学校领导，教育学生方式粗暴野蛮，使用暴力致原告受伤，应负赔偿责任，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委会作为西荣华学校的办学单位亦负有不可推卸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陪侍费、住院伙补费、交通费等共计66366.10元；2、继续治疗费等费用待发生后确定。一审被告祁迎春辩称，2013年3月21日下午，原告冀某和同学们以打扫教室为名扰乱课堂教学秩序，违反了学校纪律，导致老师第三节课无法正常教学，其他同学经班主任教育后改正，但原告冀某仍拿着扫帚在教室里乱扫，弄得灰尘满室。我多次制止他不听，在最后一次管理教育过程用左脚背在冀某的左大腿外侧轻推一下，督促他回去上课。当时原告没有摔倒，也没有任何异常表现，之后原告冀某正常走过去把扫帚放在教室后面，回到座位，就开始上第四节课。放学后原告冀某与同学一起打扫教室，打扫完后与同学们一起排队回家。3月22日上午，我租车带原告母亲和原告到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大夫检查后左腿部无伤，后来做了CT检查，发现冀某有腰椎间盘突出和椎管狭窄，大夫说和平常习惯有关，买了一些治疗腰椎间盘的药。4月7日上午我又租车带原告母亲和原告去原平医院检查，大夫拍了X光检查左腿，说没问题。4月23日上午，我又租车带原告及原告母亲在原平医院复查，拍了一张X光检查左腿，显示没有问题。又拍了一张X光片检查腰部，检查出脊柱侧弯，大夫说是先天性的，与踢一脚无关，又买了药。6月13日上午，我又租车带原告父母及原告到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检查，大夫让拍骨盆和腿X光检查，显示没有问题。在看了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CT片和铁路医院的X光片后，大夫说原告是脊柱先天弯曲，是一种疾病，腰椎间盘突出和脊柱弯曲有关，开了药方买了药。以上各项费用均是由我负担，合计7000元。以上看病可以证明原告的伤与我无关，我要求原告返还我支付的费用，并且归还向教育局的借款13000元。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辩称，我公司的校园方责任险，被保险人是学校，我们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学校存在过失责任，被保险人的职员存在非职务的行为及违法和故意行为时我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不予承担。一审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民委员会辩称，此事属于原平市教育局管，村委会无权干涉。一审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学校辩称，祁迎春的行为触犯了教育常规，已经撤销其校长职务，派出所也对其进行了拘留，教育局和纪检委也对其进行了处罚，请法院依法裁决。经审理查明：冀某受伤时系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学校六年级学生。2013年3月21日下午，冀某在第三节课后与同学一起打扫教室卫生，因尘土飞扬影响上课，被该校校长祁迎春从左臀部处踹了一脚，之后冀某继续上课。次日，冀某感觉不适后，遂多次前往在原平、××、××、××等地的多家医院检查治疗，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264医院住院17天。冀某的病情经多家医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冀某能确定的合理损失为：有正规票据的医疗费26214.8元，交通费14117.6元，住宿费426元，餐饮费5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住院17天*每天50元），护理费1717元（按照2015度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933元计算,101元*住院17天），以上共计43892.4元。冀某的监护人与原平市教育局多次协商未果，遂于2014年3月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4月16日，原平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2013年3月21日17时左右，在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小学，学生冀某因未按规定打扫卫生而被校长祁迎春朝左屁股部踢了一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情节较轻的，处5日以下拘留”的规定，现决定处祁迎春行政拘留五日。冀某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其伤情及因果关系鉴定，鉴定机关以被鉴定人冀某病情较为复杂，已超出该中心技术设备条件为由不予受理，该鉴定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而鉴定未果。一审审理过程中，祁迎春提出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学校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平市教育局按照晋教后勤[2009]29号《山西省校方责任保险管理工作实施细则》的规定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签订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限额20万），保险公司对原平市范围内由教育局管理的学校因意外及过失发生的学校赔偿责任负责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责任保险学生花名册》载明：“六年级，序号11冀某，男”；晋教后勤[2009]29号《山西省校方责任保险管理工作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由学校教师体罚或者变相体罚学生，或者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违反工作要求、操作规程、职业道德或者其他有关规定的原因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应由学校承担事故责任，由承保的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本保险期间和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在其校园内或者由其统一组织并带领下的校园外活动中，由于疏忽或过失造成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第四条规定：“被保险人及其雇员的违法或故意行为、被保险人的雇员的非职务行为的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冀某在事发时系未成年人，被告祁迎春作为时任校长，在上学期间，对学生的行为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其管理行为失当，致原告受伤，对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但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学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学校虽由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民委员会办学，但自国家实施九年义务教育后，由教育部门管理，故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民委员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与原平市教育局签订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限额20万），对原平市范围内由教育局管理的学校因意外及过失发生的学校赔偿责任负责赔偿，故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学校的赔偿责任，依法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综上，原告冀某要求司法鉴定虽未有明确结论，但其治疗与受伤并未排除无因果关系，故其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赔偿原告冀某经济损失43892.4元；案件受理费1459元，由原告冀某负担56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负担897元。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不服此判，其上诉理由主要内容为，本起事故中，我公司承保的保险标的为原平市西荣华学校，其职员祁迎春在对冀某教育过程中存在体罚学生的违法行为，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的职员存在非职务行为及违法行为和故意行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体罚学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三条中明确规定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院２０１２年作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中明确规定，“保险人将法律法规中明确禁止的行为作为保险免责条款，被保险人及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对该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为由不予认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依然判令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存在认定错误。上诉请求为：依法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还重审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２０１４）原民初字第３３９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在认定祁迎春存在教育行为失当的情况下，无视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被保险人的职员存在违法行为时我公司不承担赔偿的规定，判令我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存在认定错误，争议金额为４３８９２.４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冀某答辩称，在学校受到伤害是事实，应由负责赔偿的责任人给予赔偿。被上诉人祁迎春答辩称，按照山西省校方责任保险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九项规定，应由学校承担事故责任，由承保的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保险公司对免责事由没有作出明确说明，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符合以上规定，应当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村民委员会表示，学校属于教育局，与村委会无关，对本案概不负责。原审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学校表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维持原判。经二审查明，其与前述“经审理查明”一致，该查明部分与一审查明不一致的部分，即是二审进行了修正或补正。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学校时任校长祁迎春在履行职务时，其在本案中的踹学生臀部一脚的管理行为失当，对造成被踹学生腰椎间盘突出症的后果，原审被告原平市子干乡西荣华学校负有参与度关联的民事责任，该责任属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的被保险人由于疏忽或过失造成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的保险责任范围之内，故一审判决让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作为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是适当的。又且，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爱萍审判员  张剑平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