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利君精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三亚路三段。法定代表人：夏时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远军，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宏明电器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夫东路（盛华企业园A-13）。法定代表人：刘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因泉，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帅芸，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利君精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君制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宏明电器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明电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3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君制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宏明电器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宏明电器公司退还利君制药公司货款40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宏明电器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针对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包干价，增加施工项目费用44348元抵扣高压线减少的费用，宏明电器公司完成了设计、供应安装、施工工作，并经德阳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广汉分公司调试合格并交给利君制药公司使用，上述认定是错误的，没有证据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双方约定采用交钥匙形式，价格可调整，并应当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为计价依据。合同订立后宏明电器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供货和设备安装，并拒绝办理验收手续，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宏明电器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仅为4138861元，利君制药公司实际已支付4703680元，已经超额支付，一审判决利君制药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针对反诉部分。一审对反诉的事实认定及程序存在错误。合同约定采用交钥匙形式，合同签订后宏明电器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供货和设备安装，并拒绝办理验收手续，宏明电器公司大量采用非合同约定产品类型、以次充好，将约定的干式变压器变更为油式变压器，电缆产品数量存在实际施工量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变更型号等欺诈行为，宏明电器公司减少的工程量为839139元。宏明电器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影响了利君制药公司的生产与质量安全。利君制药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宏明电器公司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未鉴定，造成反诉处理错误。宏明电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的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双方也进行了对账结算，且利君制药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尚欠部分工程款，宏明电器公司提起了第一次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了付款协议，宏明电器公司撤回起诉，但利君制药公司仍未按照协议履行，宏明电器公司再次提起起诉。2、利君制药公司认为对账和付款协议是受到欺诈作出的，应当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付款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利君制药公司在第二次诉讼中提起反诉没有理由，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也无质量问题，利君制药公司提起上诉、提出鉴定是为了拖延时间。宏明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利君制药公司支付宏明电器公司货款274320元，并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利君制药公司承担。利君制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宏明电器公司退还利君制药公司货款400000元。2、诉讼费用由宏明电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君制药公司、宏明电器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7日、2014年8月27日、2015年6月8日签订了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宏明电器公司给利君制药公司供应电器器材并负责设计、安装、施工，合同约定为包干价，但高压线调整，减少的费用另行计算；三份合同约定的包干价为4978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宏明电器公司因利君制药公司的要求，增加施工项目，其费用为44348元，双方口头约定用于冲抵高压线减少的费用。宏明电器公司按约完成了设计、供应、安装、施工工作，2014年7月11日，经德阳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广汉电建分公司调试合格并交给利君制药公司使用。双方于2016年1月5日对账确认：合同约定金额4978000元，利君制药公司已付金额2850000元，尚欠2128000元。后利君制药公司支付了部分欠款，尚欠宏明电器公司774320元。宏明电器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利君制药公司支付货款774320元，双方于2016年7月13日达成付款协议：利君制药公司欠宏明电器公司工程款774320元，于2016年7、8、9月每月付200000元，10月付174320元，逾期未付部分差额按每月1%支付利息。后宏明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利君制药公司又付了宏明电器公司500000元，尚欠274320元。另查明，利君制药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要求对宏明电器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宏明电器公司完成了利君制药公司的供货、设计、安装、施工工作，双方对账对金额进行了确认，且在宏明电器公司起诉后，双方又达成了付款协议，利君制药公司仍没有按照付款协议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宏明电器公司要求利君制药公司支付货款274320元，并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利君制药公司请求宏明电器公司退还货款400000元的诉求，由于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利君制药公司要求对宏明电器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请求，由于合同约定的是包干价，且双方进行了结算，在宏明电器公司起诉后，双方又达成了付款协议，利君制药公司再次认可工程造价，又利君制药公司在支付合同约定的4978000元中的4703680元后，仅剩274320元未付，故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鉴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四川利君精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宏明电器开关有限公司货款274320元，并以欠款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2、驳回四川利君精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利君制药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六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合计6357元，由利君制药公司承担。二审中，利君制药公司、宏明电器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利君制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宏明公司因利君公司的要求，增加施工项目，其费用为44348元，双方口头约定用于冲抵高压线减少的费用”有异议，认为双方没有达成口头约定，本院认为，利君制药利公司对增加施工项目费用44348元、高压线减少费用并无异议，君制药公司在结算单中、付款协议中并未就高压线的减少费用进行扣减，可以得出该两项费用进行了扣减，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利君制药公司、宏明电器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经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宏明电器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利君制药公司是货款40万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有效，宏明电器公司完成了供货、设计、安装、施工工作，广汉市供电局也进行了供电。双方对合同项下的项目形成了结算单、增加项目单，在结算单中载明了具体的项目名称、工程数量，以及电缆材料名称、规格、型号、截面、工程量、单价、金额等详细信息，结算单系双方对宏明电器公司完成工程的产品、规格、工程量、单价等的确认，且在第一次诉讼中，双方又于形成了付款协议，对欠付的工程款再一次进行了确认，并对付款进度进行了约定，利君制药公司也支付了4978000元中的4703680元，剩274320元未支付。利君制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结算单、付款协议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因此，对利君制药公司关于宏明电器公司变更产品型号、电缆施工量与合同约定严重不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结算单中已经就完成工程的产品、规格、工程量、单价等进行了确认，一审中未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无不当。关于利君制药公司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利君制药公司对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利君制药公司关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利君制药公司认为宏明电器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电缆施工量不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返还利君制药公司货款4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君制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4元，由四川利君精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胡 茜审判员 张 琦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