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网易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法定代表人：胡志鹏，该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莹，该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郑益康，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郭南生，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轶，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佳霖，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杭州网易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网易雷火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月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上诉人网易网易雷火公司申请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网易网易雷火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月公司证明其享有权利的专辑是《我要去西藏》，但网易云音乐自始不存在该专辑，上诉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二、《我要去西藏》专辑下的歌曲与《幸福塑料花》专辑下的歌曲音源截然不同，一审认定事实没有依据。三、新月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享有和涉案歌曲同名的其他版本的词曲权利，一审法院判决网易网易雷火公司删除其网站上所有同名歌曲系超出新月公司的诉请范围。四、一审判决金额过高，应纠正。被上诉人新月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查明清楚无误，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网易雷火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新月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词曲作品享有著作财产权，对七首歌曲的录音制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雷火公司的侵权事实成立，其虽质疑《幸福塑料花》专辑下的歌曲与《我要去西藏》专辑下的歌曲音源完全不同，但又不申请司法鉴定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金额适当，也无需纠正。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涉案歌曲的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2008年9月18日，歌曲《今夜的草原》的演唱者、编曲者、吉他者、录音负责人等签署《单曲权利归属确认书》，确认上述歌曲的著作权及邻接权均属北京彩虹月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月公司”）。新月公司是从事经营演出及娱乐业务的有限公司，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2日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认定部分载明：原彩虹月公司于2008年10日21日迁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后，企业名称变更为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即本案新月公司）。原彩虹月公司先后与《我要去西藏》《高原蓝》《幸福花儿开》《七月的草原》《火凤凰》《莲的心事》《今夜的草原》共七首歌曲的词曲作者签订了《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依约取得上述七首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此后，新月公司与《套马杆》《塑料花》两首歌曲的词曲作者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新月公司获得上述两首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另，彩虹月公司与《爱不在就放手》的词曲作者签订《音乐作品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彩虹月公司以独占许可的方式取得该作品的专有许可使用权。据此，新月公司依法享有《我要去西藏》《高原蓝》《幸福花儿开》《七月的草原》《火凤凰》《莲的心事》《今夜的草原》《套马杆》《塑料花》九首歌曲的著作财产权以及获得《爱不在就放手》歌曲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再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认定部分载明：2009年，新月公司出版了《我要去西藏》音像制品，其中收录了乌兰托娅演唱的《我要去西藏》《高原蓝》《爱不在就放手》《幸福花儿开》《塑料花》《火凤凰》《七月的草原》《今夜的草原》《套马杆》《莲的心事》十首歌曲，该出版物印有“版权提供：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等版权信息，从而认定新月公司是上述音像制品《我要去西藏》的录音制作者，依法享有该制品所收录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二、关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事实。2015年10月9日，新月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对新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俊通过公证处电脑上互联网浏览、打印相关页面及在线播放、收听歌曲的情况作了现场监督，并制作了《保全证据工作记录》，拍摄了录像，录像复制的光盘进行了封存。《保全证据工作记录》记载，孙俊点击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进入与之链接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幸福塑料花”，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并以截屏的方式将相关页面复制至WORD文档中打印。点击“今夜的草原”字样，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并以截屏方式将相关页面复制至WORD文档中打印，点击“播放”字样，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在线播放、收听该歌曲的内容。2015年12月2日，上述公证处作出（2015）粤广白云第15447号公证书。经比对，“××”网站上的被控侵权歌曲《今夜的草原》与新月公司权利作品《今夜的草原》在词、曲、音源方面完全一致。网易网易雷火公司确认被控侵权歌曲与新月公司权利歌曲词曲相同，但认为因属不同专辑，存在不同工作人员重新录制的情况，且公证环境嘈杂无法比对音源，故不属于同一作品。为了证明《我要去西藏》和《幸福塑料花》属不同专辑以及网易网易雷火公司已经下线了涉案作品，网易网易雷火公司举证了维基百科乌兰托娅词条解释截图和网易云音乐涉案页面截图打印件。新月公司确认《我要去西藏》和《幸福塑料花》属不同专辑，但认为两专辑中的歌曲《今夜的草原》完全一致，均为新月公司享有权利的歌曲，并当庭在“××”网站搜索歌曲《高原蓝》，尚能搜索到该歌曲，故新月公司认为网易网易雷火公司对涉案歌曲权利的侵犯与《幸福塑料花》专辑是否下线无关。三、其他查明事实。庭审中新月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主张的是歌曲《今夜的草原》词曲著作权和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主张其因本案维权产生了公证费550元及律师费。网易网易雷火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等。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判决书、单曲权利归属确认书、营业执照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01、402号民事判决书，《今夜的草原》词曲作者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将该作品的全部著作财产权转让给了新月公司，2009年，新月公司出版了《我要去西藏》音像制品，其中收录了乌兰托娅演唱的《今夜的草原》，该出版物印有“版权提供：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等版权信息，从而认定新月公司是上述音像制品《我要去西藏》的录音制作者，故新月公司依法享有该制品所收录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歌曲《今夜的草原》词曲著作财产权和录音制作者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专辑《幸福塑料花》中收录的歌曲《今夜的草原》与新月公司收录在《我要去西藏》专辑中的同名歌曲词、曲及音源均完全一致，网易网易雷火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向用户提供歌曲《今夜的草原》点播和下载服务的行为，侵害了新月公司所享有的词曲著作财产权和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网易网易雷火公司辩称，被控侵权歌曲与权利歌曲非属同一专辑，因新月公司享有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财产权和录音制作者权，网易网易雷火公司无证据证实被控侵权歌曲与权利歌曲在词、曲、音源或其他方面有差异，故即使被控侵权歌曲来自不同的专辑，网易网易雷火公司的行为也构成侵权。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新月公司因网易网易雷火公司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网易网易雷火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网易网易雷火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以及新月公司取得权利作品所支付的对价和新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网易网易雷火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600元（含新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新月公司请求数额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及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网易网易雷火公司立即停止在“××”网站上传播歌曲《今夜的草原》；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网易网易雷火公司赔偿新月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600元；三、驳回新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由新月公司负担276元，网易网易雷火公司负担2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是否适格；2.网易网易雷火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一审判决是否超过诉请范围；4.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过高。于当事人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其作出的已生效判决中认定了新月公司享对涉案歌曲《今今夜的草原》的词曲享有著作财产权，新月公司是《我要去西藏》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其对该制品中收录的歌曲也享有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网易网易雷火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新月公司作为涉案歌曲《今夜的草原》的词曲著作财产权人以及《我要去西藏》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录音制作者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而网易雷火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并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网易网易雷火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案中，新月公司主张网易网易雷火公司侵犯其就涉案歌曲享有的著作权和录音制作者权。首先就网易网易雷火公司是否侵犯新月公司就涉案歌曲《今夜的草原》享有的著作权进行分析。如前所述，新月公司对涉案歌曲《今夜的草原》享有著作财产权，另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证明，网易网易雷火公司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网站上向用户提供《今夜的草原》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而经一审庭审比对，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公证被诉侵权歌曲的词曲与新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今夜的草原》词曲一致，且网易网易雷火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涉案歌曲的传播取得了合法授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网易雷火公司侵犯新月公司就涉案歌曲享有的著作权并无不当。其次，就网易网易雷火公司是否侵犯新月公司就涉案歌曲《今夜的草原》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进行分析。如前所述，新月公司对《我要去西藏》录音制品享有录音制作者权，故其对该制品中收录的歌曲也享有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对此新月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单曲权利归属权利确认书》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经二审法院对比，被诉侵权歌曲与新月公司收录在《今夜的草原》专辑中的同名歌曲的词、曲及音源完全一致。因此，在网易网易雷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两首歌在词、曲、音源等方面存在差异或其已获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网易网易雷火公司的行为构成了对星月公司就涉案歌曲享有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网易网易雷火公司侵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网易网易雷火公司主张两首歌曲音源不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过诉请范围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新月公司对涉案歌曲《今夜的草原》享有著作财产权，网易雷火公司的行为已侵犯新月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一审法院判决网易雷火公司立即停止在“××”网站上传播歌曲《今夜的草原》，该歌曲当然是指涉案的《今夜的草原》歌曲并非其他非涉案歌曲，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新月公司因网易网易雷火公司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网易网易雷火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网易网易雷火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以及新月公司取得权利作品所支付的对价和新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网易网易雷火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杭州网易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网易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伟坚审 判 员 庄 毅审 判 员 黄彩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张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