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4民终3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与柳西路交叉口。组织机构代码：55163517-6。法定代表人：郭增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河南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迎春，女，1966年1月5日生，汉族，市民，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书鑫，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迎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鲁山县人民法院（2015）鲁民初字第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被上诉人刘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书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刘迎春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迎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多次庭审的笔录中可以清楚地看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刘迎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拒不支付保险费，致使车辆不能按合同规定续保车辆保险，且累计两期不足额归还贷款银行贷款本息，导致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违反了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⑴、⑵项的约定，构成违约。因此,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回车辆是正常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车辆收回后，刘迎春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30日）并未积极赎回车辆，而且刘迎春又连续三个月未还银行贷款，致使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其承担了担保责任，代刘迎春垫付结清了全部银行贷款。直到2015年11月9日，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减少因刘迎春的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完全依据合同约定，将该收回车辆进行评估后变卖，所得车款还不足银行贷款本息和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费用。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又另案向刘迎春继续追偿，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刘迎春还应当支付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3769.77元。即使撇开本案基础法律事实，一审对侵权事实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车辆评估报告》、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刘迎春向银行代偿贷款及结清贷款本息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回车辆后将其评估、变卖，是完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程序合约合法，公平公正。而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刘迎春提交的一份《汽车销售贷款结算单》复印件，来计算刘迎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有的花费，并以此作为刘迎春的损失认定，让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却对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刘迎春代偿代付的银行贷款本息丝毫不予考虑，这样作出的判决又怎能体现公平公正。综合全案事实证明，由于刘迎春的违约，导致了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刘迎春之间的一起合同纠纷。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存在对刘迎春的侵权，刘迎春诉求侵权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应依法驳回。刘迎春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当予以维持。本案就是侵权纠纷，刘迎春通过合法的途径从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汽车，且刘迎春一直按时偿还借款。在刘迎春正常使用该车辆过程中，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将车辆抢走，擅自予以变卖，致使刘迎春的财产权益受到损害，应当予以赔偿。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声称是合法收回车辆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根据一审中证人上某的证言可知，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指使他人强行将车辆拦截下来并将车辆开走，明显是违法的私力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刘迎春的合法权益。若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刘迎春存在违约可以通过起诉的方式来主张违约责任，直接从刘迎春处强行扣留车辆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对刘迎春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刘迎春已经支付了370680元购车款，一审法院依据车辆的使用年限，判令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259476元是合法合理的。刘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其车牌号为豫Ａ×××××克莱斯勒汽车一辆及车辆行驶证、汽车发票等相关凭证；判令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2600元（按每天300元、自2015年6月4日暂时计算至2015年7月16日，其后的损失主张至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返还车辆止）。后刘迎春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买车时交付的200000元、分期付款24期共280992元及其他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5日，刘迎春作为借款人、抵押人，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出质人、保证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刘迎春购买克莱斯勒大捷龙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Ａ×××××，车架号为：2C4PC1GG1DR579056,发动机号为：DR579056），该车价款466800元，刘迎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申请购车贷款373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刘迎春以其购买的豫Ａ×××××号克莱斯勒汽车作为抵押、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保证金100万元保证金做质押为该373000元贷款提供担保。同日，刘迎春、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迎春购买豫Ａ×××××号克莱斯勒汽车一辆，车辆总价466800元，刘迎春首付93800元，剩余373000元由刘迎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申请购车贷款。在贷款期限内，刘迎春同意在贷款银行指定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所购车辆办理首期保险、续保保险，直至贷款全部还清为止。在合同期内，如刘迎春不按约定续保，则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权扣除全部续保保证金并不再返还刘迎春。如刘迎春中断或撤销保险或者未能续保致使保险发生终止和中断的，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可以代刘迎春投保和续保，所需费用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权向刘迎春追偿。基于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刘迎春自愿将贷款所购车辆的所有权转给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当日，刘迎春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为该车辆办理了车辆保险，该车赔案及退保由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办理。上述合同签订后，刘迎春如约购买、使用该车辆。2013年8月25日，上述车辆因雨天发动机进水，刘迎春支付维修费33336元。刘迎春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遭到拒绝，刘迎春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99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向刘迎春支付保险理赔款33336元。刘迎春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已经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义务。2015年4月25日，刘迎春在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连续投保两年的保险合同到期后，未再继续续交保险费。2015年6月3日，上某驾驶上述车辆行驶至鲁山县墨公路与鲁平大道交叉口附近时，被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派人员强行拦截、控制该车辆，将刘迎春车辆强行开走。2015年7月21日，刘迎春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2015年11月6日，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Ａ×××××号克莱斯勒汽车进行评估，评估值为176000元。此后，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该车辆进行变卖。刘迎春得知该车辆已被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变卖，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另查明，1、刘迎春出示一份2013年6月17日的汽车销售贷款结算单，显示刘迎春首次交款200000元，其中包括车辆首付款93800元、保险21005元、续保押金5000元、GPS2600元、商检600元、手续费、前期调查1800元、购置税40300元、包装票1000元、上牌保证金2000元，合计付款185840元，结余14160元。备注栏显示，续保押金最后一年充当保险，上牌保证金充当月供。2、自2013年4月25日起，刘迎春分期偿还银行贷款24期，共计276880元。自2015年6月3日之后，刘迎春未再偿还银行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刘迎春以返还原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为豫Ａ×××××克莱斯勒汽车一辆及车辆行驶证、汽车发票等相关凭证，并赔偿经济损失，在诉讼过程中，因该车辆已由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评估、变卖，刘迎春得知后遂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刘迎春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应予准许。现刘迎春要求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首先，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以刘迎春未按照合同约定续保为由将刘迎春正在使用的车辆强行收回，而刘迎春未按时续保是因为车辆出现保险事故申请理赔时遭到拒绝产生纠纷导致，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刘迎春不按约定续保，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权扣除全部续保保证金并不再返还刘迎春，也可以代刘迎春投保和续保，所需费用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权向刘迎春追偿，强行收回车辆并非唯一的解决途径。其次，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回车辆后将其评估、变卖，使刘迎春财产权益受到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因此，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对刘迎春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迎春为购置车辆共支付车款370680元（首付款93800元+偿还银行贷款276880元），结合刘迎春使用该车辆已两年有余，且考虑车辆的折旧因素，酌定由刘迎春自身承担30%、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为宜，即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赔偿刘迎春经济损失259476元（370680元×70%）。对于刘迎春主张的其他损失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迎春259476元。二、驳回刘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迎春负担4300元，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5年4月25日，刘迎春在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连续投保两年的保险合同到期后，未再继续续交保险费，造成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收回，其后刘迎春亦未再交银行贷款，致使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其偿还了银行贷款130089.77元，刘迎春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过错，已构成违约，其对本案的纠纷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刘迎春虽然构成违约，但不足以导致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也不足以导致刘迎春对涉案车辆权益的丧失。本案中，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收回，虽然有合同约定，但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取收回车辆手段并非系唯一的解决纠纷途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刘迎春不按约定续保，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权扣除全部续保保证金并不再返还刘迎春，也可以代刘迎春投保和续保，所需费用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权向刘迎春追偿。此外，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告知法庭，自行评估、变卖车辆，致使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刘迎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刘迎春对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变卖车辆的价格不认可，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变卖车辆导致法庭无法对刘迎春的损失进行鉴定，亦存在过错，其也存在违约的情形，对本案的纠纷其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以上情况，同时考虑刘迎春使用涉案车辆的折旧因素，本院酌定双方对本案纠纷各承担50%的责任，即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赔偿刘迎春经济损失185340元（370680元×50%）。综上，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5）鲁民初字第2161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迎春185340元。三、驳回刘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迎春负担5538.72元，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6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2元，由刘迎春负担1483.87元，河南领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0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亚超审 判 员  尚少辉代理审判员  高媛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占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