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3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凯达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赵全营镇豹房村赵李路甲1号。法定代表人：罗莹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祯，男，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承贵，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凯达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承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达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凯达义公司由谁掌控、经营，未对仲裁裁决给予纠正，庭审时不采纳凯达义公司提出的意见，滥用职权合并审理，显示公平公正。事实上，张承贵掌控着凯达义公司的经营管理，应自行承担自身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仲裁裁决及一审法院存在认识错误，总以为张承贵是在为凯达义公司打工，从而做出不公平的判决。且一审开庭时，凯达义公司提出一人一案的审理意见，但一审法院坚持将凯达义公司所诉四被告合并审理。2.凯达义公司的财会人员违反财务制度，故意不按时、按月发放工资，制造财务账目混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的情况下认为凯达义公司不清楚发放的工资为哪个月份，以张承贵陈述更具有合理性来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违反证据规则，存在偏袒一方行为。3.一审法院对凯达义公司提供的考勤等证据没有具体认真分析，导致判决错误。凯达义公司提供的考勤是计算工资的凭证，经核查凯达义公司历年考勤发现，自2012年以后的考勤均无签字，银行转账发放职工手中的钱款也没人签字，至今也没有找到财务制作的工资表在哪。张承贵与凯达义公司财务人员暗中勾结伪造变造工资和加班，一审法院未对凯达义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做相应调查、鉴定，造成判决错误。张承贵辩称，不同意凯达义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凯达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达义公司无需支付张承贵工资款54471.26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款3218.39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451.72元；2.张承贵退还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领取凯达义公司加班费37274.42元；3.张承贵退还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间多领取的工资款24000元；4.张承贵退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间收取凯达义公司款项19263.12元；5.诉讼费由张承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承贵于2011年7月9日入职凯达义公司（该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凯达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变更为现公司名称）。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实行月工资制度，每月5日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工资，张承贵担任技术员。张承贵于2015年11月25日以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凯达义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凯达义公司于次日签收。张承贵主张其入职时月工资为6000元，自2014年7月开始涨至7000元，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5年11月23日，凯达义公司未支付其2015年4月1日之后的工资。为此，张承贵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汇入张承贵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的工资数额不等，时间没有规律。凯达义公司对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自行标注的工资月份。凯达义公司针对已发工资情况提交了主办行中间业务批交易成功明细表、支出凭证6张。主办行中间业务批交易成功明细表模糊不清。张承贵对主办行中间业务批交易成功明细表不认可，但均认可支出凭证的真实性。经双方核对，双方均认可：2014年4月16日农行代发工资5418.61元、2014年4月30日农行代发工资4744.18元、2014年7月8日农行代发工资8315.49元、2014年8月25日农行代发工资7582.93元、2014年9月28日农行代发工资8990.63元、2014年11月4日农行代发工资9244.3元、2015年1月29日农行代发工资8714.35元、2015年2月4日农行代发工资7813.1元、2015年4月27日农行代发工资10085.22元、2015年6月18日农行代发工资9088.95元、2015年7月7日农行代发工资9088.95元、2014年11月30日现金支付工资10715.22元（支出凭单显示11月份工资）、2014年12月31日现金支付工资9284.78元、694.95元（二张支出凭证显示12月份工资）、2015年1月31日现金支付工资9554.85元（支出凭证显示为1月份工资）、2015年2月28日现金支付工资4992.07元、445.15元（支出凭证显示为2月份工资）、2015年11月20日通过银行转存11046.33元。凯达义公司称通过银行打卡发放工资只能看出工资数额及发放时间，但是不清楚所对应的是哪个月份的工资。张承贵称除2015年2月4日农行代发工资7813.1元为补发2013年9月份工资外、其余工资依次为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份工资。凯达义公司称张承贵为技术员，其在未加班情况下，财务人员为其私涨工资且领取巨额加班费用且张承贵提供实际劳动至2015年11月19日，其2014年10月、11月，2015年7月、8月、9月没有上班。为此，凯达义公司提交前述月份考勤表。考勤表部分月份为指纹打卡汇总，部分为人工记录考勤，但均无考勤人员签字。凯达义公司称不清楚考勤表的制作人。张承贵对考勤表均不予认可，称考勤为打卡形式，但凯达义公司未提交原始考勤记录，且考勤中记载韩艳2014年10月份出勤情况与其庭审中陈述的“韩艳2014年10月份休假、几乎没有上班”的事实明显不符。张承贵于2015年11月25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凯达义公司自2011年7月9日至2015年1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凯达义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24日工资61779元；3.凯达义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2884元；4.凯达义公司支付2011年7月9日至2015年11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34元。该委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354号裁决书，裁决：1.双方自2011年7月9日至2015年1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凯达义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24日工资54471.26元；3.凯达义公司支付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元；4.凯达义公司支付2011年7月9日至2015年11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0451.72元；5.驳回张承贵的其他仲裁申请。张承贵认可仲裁裁决。凯达义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凯达义公司认可因财务人员私自为张承贵多发工资及加班费故停发其2015年4月1日之后的工资，但在本案中称仲裁时其没有收集到相关证据，故当时做出如此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张承贵于2011年7月9日入职凯达义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向凯达义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对双方自2011年7月9日至2015年1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应当保存2年工资支付记录备查。本案中，凯达义公司不清楚其通过银行转账发给张承贵的工资为哪月份工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通过支出凭证记载的工资月份，结合银行转账时间、次数，张承贵陈述的工资发放情况更具有合理性。法院对张承贵主张的工资发放情况予以采信，故凯达义公司未支付张承贵20**年4月1日之后的工资。凯达义公司虽提交了考勤表，但该考勤表均无考勤人员签字，凯达义公司也不清楚考勤表的制作人，故法院对该考勤表难以采信，在此情况下，法院对凯达义公司主张张承贵提供实际劳动至2015年11月19日以及享受2014年年假均不予采信。凯达义公司应当支付张承贵20**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23日工资以及2014年5天年假工资。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凯达义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张承贵工资未发放的情况，张承贵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解除补偿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凯达义公司主张张承贵退还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领取加班费37274.42元、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间多领取的工资款24000元、退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间收取款项19263.12元，但其均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在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凯达义公司与张承贵自2011年7月9日至2015年1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凯达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张承贵20**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54149.42元；3.凯达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张承贵20**年未休年假工资3218.39元；4.凯达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张承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451.72元；5.驳回凯达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凯达义公司主张张承贵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员，公司财务账目混乱，故并不存在拖欠张承贵工资之情形。对于工资发放情况，用人单位应保存两年工资支付记录备查。凯达义公司在仲裁审理中认可因财务人员私自多发工资及加班费故停发其2015年4月1日之后的工资；在此后审理中凯达义公司称并不清楚银行转账记录中所对应的工资月份，故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银行转账时间、次数，张承贵陈述的工资发放情况更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张承贵的工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凯达义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张承贵以此为由与之解除劳动关系，凯达义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于未休年假工资，凯达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张承贵休年假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未休年假工资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凯达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凯达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刘正韬审 判 员  金园园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