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1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大中，男，1973年8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壁山区青杠街道清明村**组**号附*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临时寄押于重庆市璧山区看守所，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岳雪松，吉林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大中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吉0103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牟大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牟大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牟大中伙同同案犯牟大春、曾昌谷（二人均已判刑）、张明欣、沈斌（二人均在逃）经预谋，于2003年3月23日8时许，携带作案工具铁管子、石灰粉到长春市宽城区光复路小区210栋4门211室被害人蒋刚家中，将蒋刚及其妻子詹敏、孩子蒋俊波打伤，抢走现金人民币2000余元(以下币种相同)，摩托罗拉L2000型手机一部，价值270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牟大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犯牟大春、曾昌谷等人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牟大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牟大中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牟大中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牟大中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千元；责令被告人牟大中退赔被害人蒋钢财产损失共计2270元。上诉人牟大中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牟大中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并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03年3月14日17时55分，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南广场派出所接到蒋钢报警称，其在长春市光复路小区家中被人抢走现金3000余元，黑色L2000摩托罗拉手机一部。2.重庆市壁山区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9日12时许，重庆市壁山区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侦查人员在壁山区青杠街道储金农贸市场将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的牟大中抓获。3.(2007)宽刑重初字第30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牟大春、曾昌谷因涉嫌此案，其二人均犯抢劫罪，被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4.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摩托罗拉L2000手机鉴定价格为270元。5.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上诉人牟大中出生于1973年8月9日。6.被害人蒋钢陈述证实，2003年3月的一天，我从家出来，刚下楼就看见牟大春和一个男的蹲在楼下，他看见我就站起来了，说找我有点事，我就说有事上楼说吧，我就领着这个男的和牟大春上楼了。进屋后，牟大春对我说汇百川老板把我打了，工资还给扣了，这被扣的工资钱应该你出，我说凭啥我出，这时牟大春带来的男子不知啥时绕到我身后，用棍子朝头部的后部打了一下，之后又打一棒，打在右眼眶上，眼镜打碎了，我就倒在地上，这时从门外又冲进来二三个男的，接着打我，我就失去知觉了。过了一会儿，我就清醒了，我看见他们打我媳妇詹敏和儿子蒋俊波，我就求他们别打了，之后他们就用菜刀和棍子把我们一家三口逼到卧室让我们坐在床上，其中一个男的让我把钱拿出来，我挺害怕的，就从兜里把钱包拿出来，把钱包里的一叠钱，有二三千元钱拿出来，一个男的一把把钱抢过去，接着让我把手机拿出，我就把手机拿出来给了他们，之后他们把我家的电话线扯断，其中一个男的拿着菜刀对我们说不许报案，否则卸你们手腿，之后他们就走了。抢钱时用的菜刀是我家的，他们打我时，我媳妇詹敏从厨房拿出来的，被他们抢下来了，这是我后来听詹敏说的。7.被害人詹敏陈述证实,2003年3月23日7时30分，我爱人蒋钢下楼，过了二三分钟，我爱人蒋钢回来了，后面跟进四五个人，其中有牟大春。进屋后，牟大春坐在椅子上，其余的几个人站在门口，牟大春骂我爱人蒋钢并说，因为你在我老板面前说我吃回扣，我被炒了，现在酒店还欠我一万多元钱要不回来，我带这几个兄弟问问你。我让牟大春让他带来的人都出去，他们不出去，我就让我儿子打110报警，我儿子就要去打电话，这帮人就冲过来，打我们一家三口人，打了十分钟左右他们出去了，其中一个男的站在门口。我爱人蒋钢对我说赶紧打110报警，这时站在门口的男子听到了，他把其余的几个人喊回来，又进屋了，这个男的拿着刀，用刀背敲打着我爱人的胳膊和腿，并让我爱人把钱拿出来，我在一边说没钱，这个男的说做生意不可能没钱，我爱人蒋钢就从兜内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钱包内有3000多元钱和蒋钢的身份证，这个男的就把钱包拿过去，又向我爱人要手机，让他把手机拿出来，我爱人蒋钢又将手机给他了，我向他要手机卡，这个男的就把手机卡拿出掰断了，另一个男的过来让我把钱拿出来，我说没有，并把我的包打开给他看了看，拿刀的男人（东北口音），用刀比划着我爱人蒋钢的胳膊和腿说，大哥你的胳膊和腿这么漂亮，千万别报案，报案你的胳膊和腿就没了，孩子也没了，之后他们就走了。拿刀的男子向蒋钢要钱和手机时，其他几个人都在场，他们都站在边上看着。8.同案犯牟大春供述证实,我是从2003年1月8日开始在长春汇百川火锅包后厨，我在蒋钢那里进鸡精、味精和鸡粉，蒋钢许诺给我回扣。后来他的一个亲戚也想去汇百川上班，于是他就向火锅老板举报我吃回扣，老板就把我领来包后厨的人解雇了，所有人工资都不开了。我在老板办公室打了自己一顿，后来老板给我们拿了三千元路费，老板侄子说，你们要找就找蒋钢去。我们回到我租住的房子处，过了大概十多天，我、曾昌谷、牟大中、沈斌、张明欣商量怎么去蒋钢家要钱，怎么安全撤退。我提出上蒋钢家要钱的，他们都同意了。他们提出要带铁管和石灰粉，目的是怕打不过蒋钢，也怕他家里有外人，我同意了。铁管子用上了，沈斌用铁管子打蒋钢了，石灰粉没有用上。蒋钢家是我弟弟牟大中去打听的。我知道蒋钢家在光复路，但是具体哪栋我不知道，我让曾昌谷和牟大中去蒋钢家门市打听到蒋钢家住哪里了。3月份的一天上午，我、曾昌谷、牟大中、张明欣、沈斌来到蒋钢家，我敲门，蒋钢把门打开，我们进到屋子里，我对蒋钢说，大家工资没拿到，你看这事怎么处理，蒋钢说考虑下，蒋钢往汇百川老板打了个电话，之后他对我说：我们一起去汇百川找老板商量。我俩正在客厅说话，蒋钢媳妇骂我们滚，曾昌谷、牟大中、张明欣在另一个屋和蒋钢媳妇打起来了，沈斌拿了铁管打了蒋钢几下，打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沈斌把蒋钢打倒在地上，我上去踹了几脚，我俩把蒋钢带到曾昌谷那屋去了，我看到曾昌谷和蒋钢媳妇夺菜刀，后来张明欣过去帮忙把菜刀夺下来。张明欣和曾昌谷把蒋钢媳妇推倒在卧室，我和沈斌把蒋钢也推到卧室，说先把他们推倒一起，容易看管。还说：看他们有没有钱。我就出来和牟大中站在门口，看有没有人，过了几分钟他们都出来了，我们出了蒋钢家打车回到我的住处。我不知道他们拿了多少钱，拿没拿到钱，他们把行李收拾好。等车时曾昌谷手里拿个折叠的黑灰色手机，他问我这个手机价值多少钱，我说不值钱。我问他拿多少钱，他说没拿到钱。我们打车到零公里，车费我掏的，我们又包车到了德惠。在德惠我问曾昌谷到底拿到多少钱，他说几百元，在德惠吃了顿饭，买车票去哈尔滨，包车、吃饭、买票钱都是曾昌谷花的，到哈尔滨大车站，我问曾昌谷到底拿多少，他说没多少，后来，沈斌和曾昌谷说给我和牟大中拿了一百元，曾昌谷、沈斌张明欣去佳木斯张明欣家去了，我和牟大中去了绥芬河。（侦查二卷23-26）9.同案犯曾昌谷供述证实,我们在抢蒋钢的前几天，我们打工的汇百川老板找到牟大春说：蒋钢说你吃回扣。并把蒋钢打了，并辞退了我们。当时我是后厨，我、牟大中、沈斌、张明欣在牟大春手下打工。我们被辞退后的两三天，也就是抢蒋钢的当天早上7时许，我和牟大春、牟大中、沈斌、张明欣在绿园区的庆泽春市场，牟大春对我们说：蒋钢说我吃回扣，现在老板把我打了，并辞退了，现在没钱了，咱们去找蒋钢，教训教训他，管他要点钱。我们都同意了。我们带了一根铁管，是张明欣拿出来的，还准备两小袋石灰粉，如果打不过对方，就撒出来，方便逃跑。我们商量完之后，就打了二台出租车往光复路蒋钢家走，到蒋钢家楼下，我们碰到蒋钢，蒋钢说到楼上去说，我们就跟蒋钢来到他家，到他家后，牟大春对蒋钢说，你为什么说我吃回扣，因为你说我吃回扣，我被老板打了，并辞退了，现在我的这帮兄弟也没钱花，你看咋办，蒋钢不承认，说他没说。蒋钢不承认说过这些话，也不给钱，张明欣拿着一根铁棒子打在蒋钢后背一下，蒋钢就反抗，牟大春朝蒋钢头部踢了一脚，把蒋钢的眼镜踢掉，鼻子踢出血了，蒋钢的媳妇就过来想帮蒋钢，我就过去从她后面把她抱住，她手里不知从哪拿来的一把菜刀，把我的左腿砍伤，牟大中和沈斌过来，他们把她的菜刀夺下来，我们五人把蒋钢和他媳妇制服，蒋钢就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并说我就这些钱，张明欣一把把钱抢过去，并说还有手机呢，蒋钢又把他的一部黑色摩托罗拉手机给了张明欣，之后牟大春和张明欣不知道是他俩谁说的，不准报案，之后我们就下楼走了。蒋钢拿出钱时候，我们五个人都看见了，就是有的远一点，有的近一点。牟大春和张明欣动手打蒋钢了，我和牟大中、沈斌没打，但蒋钢媳妇冲过来时我把她抱住了，牟大中、张明欣过来把她按住，把她手里菜刀抢下来。我们四人身上都带着些石灰粉，因为没用上，出去后随手扔了。我们一共抢了大约2000元，张明欣给我和沈斌各300元，牟大春100元，并把抢来手机给我了，牟大中没分到。10.被告人牟大中分供述证实,我哥是在饭店包后厨的，我不和我哥在一起工作，蒋钢是卖调料的，我和给我说，他拿不到工资原因在于蒋钢，饭店老板说要拿工资就去找蒋钢，所以我们去找蒋钢要工资了。牟大春说蒋钢欠他的回扣钱。2003年3月份，我和沈斌、曾昌谷、张明欣来到我哥牟大春在绿园区的租房处，我哥提出向蒋钢索要工资钱，我们几个都同意了。大约过了两、三天，我和我哥牟大春、沈斌、曾昌谷、张明欣打了两台出租车来到光复路蒋钢家楼下，我哥碰到蒋钢，蒋钢说到楼上说，我哥牟大春和沈斌、曾昌谷、张明欣就上楼到了蒋钢家，我这时来了一个传呼，有人找我有事我就到旁边的电话亭回电话，回完电话我就到蒋钢家找他们，走到门口看到屋内他们在和蒋钢一起厮打，蒋钢媳妇拿着菜刀要砍曾昌谷，把曾昌谷的衣服和腿部砍坏了，我就和沈斌、张明欣把蒋钢媳妇的菜刀抢下，将蒋钢媳妇按倒，我们三个人把蒋钢媳妇给看住不让她动弹，我当时说有什么事说什么事，然后我哥牟大春和沈斌、曾昌谷、张明欣跟蒋钢进里屋谈事，之后他们从里屋出来，我哥牟大春说不许报警，我们就往外走。当时谁向蒋钢要钱我不知道，事后我听说沈斌、曾昌谷、张明欣他们三个分的钱，就给我哥100元，没给我钱，然后我们就分开了，我和我哥去了绥芬河，曾昌谷、沈斌还有张明欣去了张明欣黑龙江富裕县家中。牟大春、沈斌和张明欣打蒋钢了，我和沈斌、曾昌谷把蒋钢媳妇抱住将刀抢下，不让她反抗。上述证据，经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合议庭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关于上诉人牟大中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牟大中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并依据其具有的犯罪性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牟大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牟大春、曾昌谷等人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牟大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福庆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代理审判员  裴铭浩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苗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