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川执复133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二环西路交投大厦荷花蒂斯小区。法定代表人：李升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佑虎，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生，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周玉伦，男，汉族，1969年3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周其端，男，汉族，1975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向家坝镇团结路112号。法定代表人：杨剑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女，汉族，1973年2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系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东风，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云南水富县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云富街道办事处温泉社区。法定代表人：陈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仁聪，男，汉族，1985年10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系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玺，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昭通交投集团公司）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执异7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10月28日举行了听证，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佑虎、赵永生，申请执行人周玉伦、周其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路红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尹东风，云南水富县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水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仁聪、童玺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昭通交投集团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收到该院冻结、划拨云南路红集团公司在昭通交投集团公司165606797.87元股权转让款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在富滇银行昭通支行存款金额为6316504.02元。2016年1月14日该帐户存入50000000.00元，2016年1月15日存入22000000.00元（见银行往来账流水清单）。昭通交投集团公司以“受云南路红集团公司委托代其偿还昭阳区交投小额贷款公司欠款”为由，于2016年1月15日从富滇银行昭通支行转账支付78300000.00元给昭阳区交投小额贷款公司（见富滇银行昭通支行转账支票存根）。关于昭通交投集团公司支付319.21万元问题。经查，云南路红集团公司民间债权人众多，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受云南路红集团公司委托代其偿还部分民间债务。昭通交投集团公司于201６年1月11日将5155.14万元会员欠款分别汇入昭通交投云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昭通交投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账户，并委托两公司对外支付。两公司在2016年1月13日前已支付的上述款项，由于部分债权人信息不准确等原因，其中319.21万元被银行退回两公司。两公司更正部分会员账户信息后（在2016年1月13日后）,由两公司所在银行再行支付。异议人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向该院提供如下证据：云南路红集团公司付款委托书、云南路红集团公司与昭通交投集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昭通仲裁委员会（2015）昭仲裁字第24号-第42号《仲裁调解书》；填写时间为2016年1月7日、8日的78300000元转账支票存根及部分民间借款归还转账单据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协助义务人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在2016年1月13日收到人民法院向其送达的冻结、划拨云南路红集团公司在昭通交投集团公司165606797.87元股权转让款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必须依法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并应立即停止向任何人支付属于云南路红集团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案外人或其他权利人若对人民法院冻结、划拨的款项有异议，可依法向实施强制措施的人民法院书面提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在富滇银行昭通支行存款金额仅为6316504.02元。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在银行的所属款项在未转账支付前，其财产权仍属于昭通交投集团公司。但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在2016年1月13日收到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以受云南路红集团公司委托支付其欠款为由，于2016年1月15日从富滇银行昭通支行转账支付78300000.00元给昭通市昭阳区交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虽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向该院提供了云南路红集团公司付款委托书、云南路红集团公司与昭通交投集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昭通仲裁委员会（2015）昭仲裁字第24号-第42号仲裁调解书，但均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强制执行法律文书。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向其他人支付被执行人云南路红集团公司已被人民法院冻结待划拨的股权转让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昭通交投集团公司的行为性质属拒不协助人民法院执行行为。故该院作出（2016）宜执字第109-5号执行裁定，责令昭通交投集团公司追回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昭通交投集团公司以云南路红集团公司与昭通交投集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昭通仲裁委员会（2015）昭仲裁字第24号-第42号仲裁调解书及填写时间为2016年1月7日、8日的78300000元转账支票存根等为据，提出“该款已于2016年1月13日前支付完成”的执行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云南路红集团公司支付的319.21万元问题，该院在向昭通交投集团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已将该款支付给了昭通交投云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昭通交投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委托两公司偿还云南路红集团公司所欠部分民间债务。银行虽在2016年1月13日之后退回涉及账户不准确信息的款项，但并未退给昭通交投集团公司，而是退给昭通交投云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昭通交投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不存在昭通交投集团公司不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的情形。昭通交投集团公司提出的“319.21万元系在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支付”的执行异议理由成立。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川15执异77号执行裁定，裁定：“本院（2016）宜执字第10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中的“清偿81492100元”变更为“清偿78300000元”。即变更为：协助执行人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在追回的款项范围内以自己的财产向本案申请执行人周玉伦、周其端承担赔偿责任；并在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周玉伦、周其端赔偿78300000元。”复议申请人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协助执行的范围为应支付给云南路红集团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但根据合同约定，本案诉争的7830万元不应当支付给云南路红集团公司；二、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除诉争的78300000元外，该公司已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三、昭通交投集团公司与云南路红集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足以对抗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执异77号执行裁定，停止案件执行。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周玉伦、周其端申请执行云南路红集团公司、云南水旅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宜执字第109号执行裁定，主要内容为：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云南路红集团公司、云南水旅公司的银行存款165606797.87元或查封、扣押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以查封、扣押清单为准）。2016年1月12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执字第109-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在收到本协助通知书五日内，（将）被执行人云南路红集团公司在你处的股权转让款165606797.87元支付给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月13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昭通交投集团公司送达（2015）宜执字第109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宜执字第109-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在收到人民法院上述协助执行文书后，向昭通市昭阳区交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78300000元，又委托昭通交投云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昭通交投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支付319.21万元，共计81492100元。据此，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宜执字第10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通知书，责令昭通交投集团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追回上述81492100元款项。同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执字第109-1号决定书，决定对昭通交投集团公司罚款100万元。2016年6月8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执字第109-5号执行裁定，主要内容为：协助执行人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应在追回的款项范围内以自己的财产向申请执行人周玉伦、周其端承担赔偿责任。协助执行人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周玉伦、周其端清偿81492100元。本院认为，本案复议程序中应审查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本案中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协助执行标的范围的问题。依据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执字第109号执行裁定及（2015）宜执字第109-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内容，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协助执行的标的为该公司应支付给云南路红集团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该股权转让款虽根据合同约定由其代云南路红集团公司处理和偿还债务，但仍属于云南路红集团公司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可以成为本案中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协助执行的标的。昭通交投集团公司收到执行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后，负有协助执行的义务，即不得继续依据合同内容履行代付款义务。综上，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协助执行范围为该公司应支付给云南路红集团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二、关于昭通交投集团公司是否已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执行法院查明，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7日及8日向昭通市交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发三份转账支票，金额分别为4000万元、3000万元及830万元。但依据富滇银行昭通分行提供的对账单据显示，截止2016年1月13日，上述转账支票银行存款金额仅为6316504.02元。昭通交投集团公司明知在付款人处实有的可供合法支配的存款不足以支付票据金额，仍签发转账支票，属签发空头支票行为。昭通交投集团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收到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于2016年1月14日向该账户转存入50000000.00元，同月15日继续转存入22000000.00元。2016年1月15日，昭通市交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富滇银行昭通支行办理转账支付78300000.00元。昭通交投集团公司收到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尚未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必须依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依法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立即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昭通交投集团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15日向银行账户转存款项的行为，属违背协助执行义务的擅自支付行为；三、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足以对抗执行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问题。云南路红集团公司与昭通交投集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云南路红集团公司付款委托书均属于私法意义上的意思表示，仅对缔约各方产生约束力。云南路红集团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对昭通交投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本身，即为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执字第109号执行裁定及（2015）宜执字第109-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确认的执行标的，昭通交投集团公司应依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不得以《股权转让合同》对抗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强制执行法律文书。综上，复议申请人昭通交投集团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其关于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执异77号执行裁定，停止案件执行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执异77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执异7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用 才审判员 茅   勇审判员 章   宾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媛（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