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兰，女，198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妮黎，女，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阮震宇，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上诉人曾兰因与被上诉人唐妮黎，原审被告阮震宇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字第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兰，被上诉人唐妮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兰仅返还李毅3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我校的收费学习周期为12个月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收费学习周期都是三个月，三个月之后的学习都是提供的免费服务，并非收费课程；按照行业惯例，唐妮黎如要提出退学并全额退费，应在开始学习之后的一周内提出，最迟一个月，而唐妮黎从未以口头或书面形式提出，故根本不存在唐妮黎所称的被骗几个月的事实；现我经济存在严重困难，请求法院酌情降低返还费用，以3000元为宜。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唐妮黎辩称，重庆光线摄影学院分校的信息是曾兰在网络上进行的虚假宣传，该学校不具有任何办学资质，也未进行任何的工商登记，曾兰存在欺诈的事实。且唐妮黎缴纳培训费用后，也仅仅得到过几次家庭式的培训，唐妮黎这才得知受骗，故要求曾兰全额返还培训费用具有合法依据。在工商局的调解过程中，曾兰也是同意全额返还的，只是因为支付方式不能达成一致，故工商局才终止了调解，上述调解协议应认定为部分有效。一审酌定返还6000元是不正确的。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改判曾兰返还唐妮黎12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唐妮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兰、阮震宇连带返还培训费128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2015年3月8日起，以128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返还为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兰、阮震宇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唐妮黎拟进行摄影学习，通过百度搜索到名为北京光线摄影学院的培训学院（www.gxsyxy.com），在重庆另开设有重庆光线摄影学院分校。2015年2月28日，唐妮黎与重庆光线摄影学院的负责人即曾兰达成口头培训协议，拟参加职业弟子班和PS精品班培训，学习周期一共为12个月（包括三个月的魔鬼训练营+三个月的毕业创作+六个月的毕业实习），并于同日向光线摄影学院交纳培训费用12800元，光线摄影学院出具了收据，阮震宇在经办人处签字。唐妮黎交纳培训费用后，大约参加了2-3个月的培训。后唐妮黎认为曾兰未按约定履行培训课程要求全额退费，几经交涉未果。故起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15年7月20日左右，唐妮黎向南坪工商所投诉。2015年7月23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经调查，作出渝南工商南责字[2015]第072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曾兰在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8号万达广场3栋X楼X室从事摄影培训的经营系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2015年8月4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南坪工商所组织唐妮黎在内的投诉人（学员）与曾兰进行现场调解，由于双方对调解事宜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7月28日，曾兰根据学员上课的情况，与包括王冬梅、朱江在内的其他四名学员达成退款协议，分别退还王冬梅、朱江等学员3000元，双方承诺再无其他纠纷。一审庭审中唐妮黎自愿撤销了对阮震宇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允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唐妮黎与曾兰达成的口头培训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唐妮黎依约向曾兰交纳了培训费用12800元，曾兰就应当完整地向唐妮黎提供所报学培训班的全部课程内容。一审庭审中唐妮黎陈述自己的学习时间大概为2个月，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而曾兰认为唐妮黎已经学完了3个月的课程。结合南岸区工商分局的调查案卷和重庆电视台天天630的采访纪实等证据，酌定唐妮黎基本上是学完了3个月的集训课程。在此集训过程中，曾兰向唐妮黎提供了相关课程培训，投入了必要的人力物力财力，应是履行了部分口头培训协议确定的义务。若唐妮黎认为曾兰未按约定履行培训课程，亦应尽早提出解除协议并通过协商或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双方的纠纷，而不应当在报名半年多之后才向工商部门投诉。即便曾兰存在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也不能因此否认其对唐妮黎进行过培训的事实。现唐妮黎要求曾兰返还全部培训费12800元，完全否认了自己确已参加培训的事实，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亦违背了公平原则，故对唐妮黎的此项诉请，不完全予以支持。从光线摄影学院关于唐妮黎所报课程及相关网页的介绍来看，魔鬼训练营（弟子班）的学习周期一共为12个月，包括三个月的毕业创作和六个月的毕业实习，由于发生本案诉争的事项，唐妮黎并未学习完全部的培训课程，而唐妮黎所交纳的12800元培训费用应是所有课程的全部费用。因此，由于双方已不可能继续履行培训协议，对于尚未实际培训的后期课程费用，曾兰应予返还。考虑到后期九个月的课程性质主要为实习创作，与之前三个月的理论集训内容有别，曾兰的投入也会不同。通常情况下，理论课程的培训投入相对较大，后期指导的投入会相对较小。综合本案基本事实，依据公平原则，酌情判定曾兰返还唐妮黎培训费用6000元。综上，唐妮黎部分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唐妮黎诉请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曾兰取得培训费系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合同合法有效。曾兰已按照合同提供大部分教育服务，唐妮黎主张该项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妮黎培训费用6000元。二、驳回原告唐妮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曾兰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兰、被上诉人唐妮黎对口头约定学习周期为12个月（3个月理论学习＋3个月毕业创作＋6个月毕业实习）及培训费为12800元均无异议，且上述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唐妮黎已自认学习了理论课程两个月，即已完成了大部分理论学习，故一审结合课程性质及曾兰在前期理论课程时的投入大于后期毕业创作、毕业实习期间的投入等实际情况，酌定曾兰返还唐妮黎6000元培训费用，并无不当。曾兰上诉主张三个月之后的学习都是提供的免费服务，并非收费课程，但其未举证证明双方的口头约定已对此进行明确，故曾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曾兰关于退学行业惯例的主张亦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曾兰所称经济困难的理由，不属于减少返还费用的法定事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曾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夏兴芸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