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祥，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杰，北京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尔比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工业开发区14号。法定代表人李成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辉祥与上诉人北京爱尔比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辉祥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光杰，上诉人爱尔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雨、王丽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辉祥的上诉请求为：一、变更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为，爱尔比公司支付王辉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527元。二、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1日解除并由爱尔比公司为王辉祥办理相关离职手续；2.爱尔比公司给付王辉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498.3元；3.爱尔比公司支付王辉祥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拖欠和克扣工资的赔偿金39422元；4.爱尔比公司支付王辉祥2016年2月18日、19日工资594.86元；5.爱尔比公司支付王辉祥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户封工资2250元；6.诉讼费由爱尔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1.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应为70527元。2.关于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出具相关手续问题及经济补偿金问题，爱尔比公司存在拖欠和克扣工资，未足额缴纳社保等情形，王辉祥有权提出解除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此点在仲裁中已经提出并处理，一审却认为没有提出，应先仲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造成判决错误，请二审纠正。3.关于拖欠和克扣工资问题，爱尔比公司擅自违反合同延期发放工资超过一个月，一审认为没有超过一个月周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实属错误。劳动合同规定工作发放日为每月15日，但从2015年9月开始都拖延到15日之后，关于2016年2月18、19日工资问题，王辉祥已经证明没有发放，但一审不予认可，实属错误。4.关于户封工作问题，王辉祥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爱尔比公司的解释没有任何道理，但一审没有支持王辉祥的主张，实属错误。后王辉祥自愿撤回其上诉状中关于确认劳动关系已解除、办理离职手续、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拖欠和克扣工资的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爱尔比公司辩称，不同意王辉祥全部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具体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爱尔比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王辉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王辉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爱尔比公司认为不应支付王辉祥二倍工资，即使存在二倍工资差额，一审计算也有误。一审认为2015年1月1日开始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2014年部分劳动争议法律适用疑难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的通知中案例一和二的规定，只能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但由于王辉祥是2016年3月15日才仲裁的，已然过了诉讼时效。差额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是正确的，法院不应改为2016年3月15日。二、一审计算二倍工资差额是加上了加班费等不属于“正常支付的工资”，明显违背相关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王辉祥辩称，同王辉祥上诉状意见。关于计算时间问题，应该是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王辉祥要求的也是这段时间，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段起止点确实有误，王辉祥是按照各月应发工资计算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数是正确的。爱尔比公司提出的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仲裁及一审中爱尔比公司没有提出时效问题，王辉祥和用人单位始终在协商，2015.2.14就开始协商，王辉祥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所以不存在时效问题。王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1日解除；2.爱尔比公司为王辉祥办理相关离职手续；3.爱尔比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498.3元；4.爱尔比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0527元；5.爱尔比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拖欠和克扣工资的赔偿金39422元及2016年4月尚欠的工资876.25元、2016年5月尚欠的工资739.38元；6.爱尔比公司支付2016年2月18日、19日的工资574.86元和2016年3月的加班工资310.32元及2016年3月28日、29日、30日三天共6个小时的加班工资116.37元；7.爱尔比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的户封工资2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09年1月13日，王辉祥到爱尔比公司处工作。2011年1月1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3月15日，王辉祥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爱尔比公司为王辉祥办理离职手续；2.爱尔比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498.3元；3.爱尔比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双倍工资差额69800元；4.爱尔比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拖欠和克扣工资的赔偿金35325元；5.爱尔比公司支付2016年2月18日、19日工资594.86元；6.爱尔比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户封工资2250元。2016年5月5日，该仲裁委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6]第600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北京爱尔比机电有限公司支付王辉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175.52元；二、驳回王辉祥的其他仲裁请求。王辉祥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事实有争议：关于王辉祥要求确认和爱尔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一节，王辉祥提供了邮政快递回执单，其主张于2016年5月29日向爱尔比公司邮寄离职申请书，该离职申请书上的离职原因载明“公司克扣、拖欠工资，未足额交纳社会保险”，后爱尔比公司已经签收应视为解除了劳动合同；且其又提供了职业病登记表，该表格上记载：“2016.06.01办理离职”，表格上有爱尔比公司盖章。王辉祥用以证明办理离职的日期是2016年6月1日。对此，爱尔比公司认可邮政快递回执单，承认于2016年6月2日签收该离职申请书，但对该离职申请书并不认可；另，爱尔比公司承认在职业病登记表上盖章，但王辉祥称是其到医院检查所需的手续，公司才加盖的印章，并不认可王辉祥的说法；且王辉祥的离职理应向公司办理正式的离职手续。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及二倍工资问题，王辉祥主张其于2013年12月8日办理了离职手续，后于2014年1月重新到爱尔比公司处工作，并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14年12月31日该合同到期后，爱尔比公司未与自己续签劳动合同，但其继续在爱尔比公司处工作。王辉祥针对其主张提交了一份吴大豪、金海兰、王丽娟及王辉祥于2016年3月3日在该公司会议室的录音资料和社保缴费记录，其中：在录音中吴大豪提到2015年公司没有与王辉祥续签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费记录中显示爱尔比公司未给王辉祥缴纳2013年12月的社会保险。爱尔比公司则主张王辉祥自2009年1月13日始至今一直在公司工作，不存在离职后又重新入职的情况，并对王辉祥提交的录音资料不认可，其称该录音系未经在场人员同意情况下取得，属违录行为，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且当时在场还有其他人员，录音中所说的内容并非指王辉祥；另对王辉祥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不认可，爱尔比公司称公司已经按照规定给王辉祥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现原来负责交纳保险的人员已离职，无法考证。但爱尔比公司在劳动争议仲裁中认可社保缴费记录的真实性，称公司只是未足额为王辉祥缴纳社会保险，且其委托代理人吴大豪在庭审中承认2013年王辉祥与他人打架离开的事实。关于拖欠和克扣工资问题，王辉祥主张公司正常是每月15日发放工资，但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爱尔比公司基本都是15日以后才开始发放工资及2016年4月尚欠工资876.25元、2016年5月尚欠工资739.38元。王辉祥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工资发放日期变更通知及工商银行工资明细清单、工资条及考勤表予以证明。爱尔比公司对王辉祥提交的工资发放日期变更通知及工商银行工资明细单认可；对王辉祥提交的工资条和考勤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其称公司不欠王辉祥2016年4月和5月的工资，且因公司资金出现周转问题，公司与客户结算的时间是每月25日，故公司亦与员工进行了协商，有其他员工的签字同意。因此，公司只是延迟发放工资，并没有拖欠和克扣工资的情形。爱尔比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了劳动合同书、规章制度、工资发放日期变更通知、部分员工同意变更工资发放的签名表予以证明。王辉祥认可劳动合同，但不认可爱尔比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关于王辉祥主张未发放2016年2月18日、19日的工资和未发放2016年3月的加班工资310.32元及2016年3月28日、29日、30日三天共6个小时的加班工资116.37元，其提交2016年2月和3月的考勤表、工商银行工资明细清单及工资条予以证明。爱尔比公司对该考勤表及工资条不予认可，称上面未加盖公司的公章且考勤表上未显示18日和19日缺少工时；其针对自己的辩解提供了2015年、2016年的工资表及2014年、2015年、2016年的考勤表予以证明。王辉祥对工资表认可，但对考勤表不认可。关于户封工资问题，王辉祥主张爱尔比公司未支付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的户封工资2250元，并提交了LP补贴发放评价标准（即户封工资），该标准上写明户封月评价中每年增加50元。爱尔比公司对此户封工资标准不认可，其认为公司的户封工资是每满一年每月30元，并提交了LP补贴发放评价标准，该标准上写有户封月评价中每年增加30元。王辉祥对爱尔比公司提交的该户封工资标准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该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本案中，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及二倍工资问题，王辉祥提交了录音资料及社保缴费记录予以证明。爱尔比公司对该录音资料和社保缴费记录均不认可，但其对此未能提供反证以证明，且王辉祥提交的录音虽未经同意进行录制，但该录音内容与王辉祥提供的社保缴费记录和爱尔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豪在庭审中承认2013年王辉祥与他人打架离开的事实相吻合。故对爱尔比公司的此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王辉祥于2013年离职，2014年1月重新入职，爱尔比公司与王辉祥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15年王辉祥继续在爱尔比公司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爱尔比公司应当给付王辉祥二倍工资，但仲裁书中裁决计算的二倍工资的差额计算有误，应以调整。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在合同期满后，仍在用人单位工作的，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计算二倍工资的时效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向前计算一年。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按用人单位应支付的工资标准计算，且实际给付的二倍工资不超过十二个月。故此，爱尔比公司应当支付王辉祥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69732.66元。关于王辉祥主张拖欠和克扣工资以及主张2016年2月18日、19日未发放工资问题，双方均提供了相应证据以证明各自主张，但从双方的证据可以看出，爱尔比公司因资金周转问题进行了延期给付，但爱尔比公司的延期并没有超过一个月的周期，符合法律规定，且王辉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2月18日、19日未发放工资问题。因此，王辉祥主张爱尔比公司拖欠和克扣工资以及主张2016年2月18日、19日未发放工资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王辉祥主张的户封工资问题，双方提供的LP补贴发放评价标准不同，且双方均对对方提供的内容不认可，但爱尔比公司对给付王辉祥户封工资的计算方式的解释与其工资表相符，而王辉祥又认可爱尔比公司的工资表，这足以证明爱尔比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王辉祥的户封工资，因此对王辉祥主张的户封工资诉求，一审法院亦不支持。关于王辉祥主张确认其与爱尔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要求爱尔比公司为其办理离职手续、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支付2016年3月两天的加班工资、支付2016年4月和5月尚欠的工资以及2016年3月28日、29日、30日三天共6个小时的加班工资等诉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诉求暂不处理，王辉祥应对此部分诉求进行仲裁后再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爱尔比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辉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六万九千七百三十二元六角六分；二、驳回王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对于王辉祥的各项请求，爱尔比公司在仲裁和一审中始终未以仲裁时效进行抗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自劳动合同期满的次日起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本案中，爱尔比公司对王辉祥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及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录音内容与社保缴费记录又能够相互印证，爱尔比公司对录音内容中吴大豪的自述亦不能合理解释，故本院结合上述证据和爱尔比公司的庭审陈述亦认定王辉祥存在2013年离职，2014年1月重新入职并与爱尔比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书面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期满后，王辉祥继续在爱尔比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爱尔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自劳动合同期满的次日即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月向王辉祥支付两倍工资。关于应否适用仲裁时效的问题。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者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依法应适用仲裁时效，但用人单位不以时效进行抗辩的除外。本案中，对于王辉祥的各项请求，爱尔比公司在仲裁和一审中始终未以仲裁时效进行抗辩，故，在爱尔比公司不以时效进行抗辩的情况下，一审认为计算两倍工资的时效可从王辉祥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前计算一年，由此计算两倍工资的期间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此系一审法院主动适用仲裁时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于王辉祥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应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之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未签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的计算基数以相对应的月份的应得工资为准，王辉祥对爱尔比公司提供的工资表金额亦予以认可，故本院根据该工资表核算未签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关于王辉祥主张的2016年2月18日、19日工资及户封工资问题。由于王辉祥对爱尔比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的工资数额予以认可，其主张2016年2月18日、19日工资未发放又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亦无法认定，对于其此项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因双方提交的LP补贴发放评价标准不同，且双方对彼此提供的内容均不认可，在王辉祥认可爱尔比公司的工资表的基础上，本院很难认定爱尔比公司拖欠王辉祥户封工资，故对王辉祥的此项上诉意见亦难以采纳。基于此，对于王辉祥主张的在计算未签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时应将欠付的1200元户封工资计入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爱尔比公司在仲裁及一审中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故本院对其二审中提出的仲裁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主张的计算两倍工资差额的期间不予支持。因王辉祥每月的工资组成项目相对固定，在核算两倍工资差额时以相对应的月份的应得工资为准亦属合理，故对于爱尔比公司主张的两倍工资差额计算基数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辉祥主张的2016年3月两天的加班工资、2016年4月和5月尚欠的工资以及2016年3月28日、29日、30日三天共6个小时的加班工资等诉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正确，王辉祥可对该部分诉求另行仲裁解决。王辉祥在二审中自愿撤回关于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办理离职手续、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拖欠和克扣工资的赔偿金部分的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未签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上存在适用法律不当并导致计算金额有误，本院对此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二、北京爱尔比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辉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六万九千三百二十七元九角五分；三、驳回王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爱尔比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王辉祥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宋 晖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苗振跃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