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力铭，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晓天，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潇，女，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葵，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力铭、蒋晓天因与被上诉人黄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8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力铭、蒋晓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董力铭与黄潇虽签订《还款协议》，但二人之间没有实际直接的款项支付行为，案争的500万元系丽雅嘉公司转给恒晟泰公司的，且董力铭否认收到过黄潇的借款。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成都丽雅嘉化妆品有限公司和成都恒晟泰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双方虽签订《借款合同》，但借款是否交付给董力铭存在重大争议。2、本案没有鑫源天成公司关于该公司有可分配利润和应当进行利润分配的任何证据，仅凭黄潇系鑫源天成公司股东，有取得分红的可能，就把这种可能作为事实予以认定，太过牵强。3、案争款项系丽雅嘉公司向银行贷款得来，该款无论是丽雅嘉公司出借给恒晟泰公司的，还是黄潇出借给董力铭的，他们之间的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黄潇辩称，（一）丽雅嘉公司系代黄潇向恒晟泰公司支付，其与恒晟泰公司无业务往来，丽雅嘉公司系受黄潇委托的付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归属于委托人黄潇，另董力铭在《还款协议》有关于其指定恒晟泰公司收款的说明。（二）《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签订后，董力铭履行协议的行为，特别是黄潇向法院起诉后，董力铭再次向黄潇付款20万元的行为，表明董力铭与黄潇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借贷关系存在于丽雅嘉公司与恒晟泰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三）董力铭于2015年6月5日向黄潇支付102.6万元，两个月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董力铭确认有500万元资金尚未归还给黄潇。在案证据证实截止鑫源天成股东约定的合作期满，公司未分配利润388.99万元，黄潇应分配105万元，董力铭作为公司法人告知分红调整，并明确表示安排资金付款。之后黄潇出让股权退出公司。董力铭实际控制鑫源天成公司，相关决定分红的股东会文件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掌握在董力铭手中。（四）《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董力铭应当偿还借款，支付资金利息，担保人蒋晓天应当就董力铭的行为向黄潇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力铭归还借款4125000元，并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率2.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董力铭承担因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3、蒋晓天对董力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9日，黄潇（贷款人）与董力铭（借款人）、蒋晓天（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伍佰万元正，借款期限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28日（以实际到账日为准），若借款期满借款人未清偿借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本协议支付利息，若超过3天仍未清偿借款，则每月额外增加本金2.5%的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为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差旅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以个人全部资产作为本次清偿借款的担保，借款人以全部资产清偿借款不足的部分再由担保人清偿。2014年7月31日，丽雅嘉公司将其在中行双流工业新城支行账户内的款项5000000元汇入恒晟泰公司在兴业银行龙泉驿支行43×××75账户内。2015年8月20日，黄潇（贷款人）与董力铭（借款人）、蒋晓天（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经借、贷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一致，特订立还款协议如下，共同遵守：第一条贷款人和借款人之间借款的说明1、贷款人与借款人2014年7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贷款人出借伍佰万元整给借款人，借款期限30天。2014年7月30日，经借款人口头指定，贷款人通过丽雅嘉公司账户（账号：12×××0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工业新城支行）将伍佰万资金汇入借款人指定的恒晟泰公司（账号：43×××75，兴业银行龙泉驿支行）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未能归还借款，于2015年7月8日向贷款人偿还了叁佰万元，剩余贰佰万元尚未归还。2、2014年贷款人与借款人等共同出资设立了“四川鑫源天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天成公司”），贷款人持有该公司30%股权，对应出资额为叁佰万元，贷款人同意将该公司30%的股权以叁佰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借款人和第三人邓朝阳，邓朝阳与借款人应当向贷款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叁佰万元。贷款人与借款人一致认可，借款人2015年7月8日向贷款人偿还的叁佰万元借款转为前述股权转让的转让款，即借款人董力铭于2015年7月8日向丽雅嘉公司账户（账号：12×××0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工业新城支行）支付的人民币叁佰万元，作为董力铭、邓朝阳向黄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协议签订后，即为董力铭、邓朝阳向黄潇完全履行了支付董力铭、邓朝阳购买黄潇出让所持有的鑫源天成公司叁佰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3、鉴于前述事实，借款人和担保人确认，至本协议签订时，借款人尚欠贷款人资金伍佰万元尚未偿还。第二条双方同意该伍佰万借款分两次偿还1、第一笔借款贰佰万元由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前必须还清。2、第二笔借款叁佰万元于2016年2月18日前必须还清。3、借款利息：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之间伍佰万元本金的利息按照月率2.5%结算，每月月初1号付息（2015年9月1日之前的资金利息借款人已经向贷款人支付一部分，还剩余伍万元未支付）。如果借款人如期偿还第一期借款，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剩余本金还款利息按照月率2%结算，每月月初1号付息，未满一个月按照一个月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则按月率2.5%支付给贷款人。第四条违约责任：1、借款人违反本还款协议约定的任一条款，贷款人均有权提前收回尚未归还的全部借款。3、因借款人未如期清偿借款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差旅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五条担保人对借款人前述伍佰万欠款的本息及借款人因违约产生的义务向贷款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期限至债务本息还清之日止，借款人同时以个人全部资产作为本次清偿借款的担保。2015年8月20日，黄潇、董力铭、邓朝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黄潇将其持有的鑫源天成公司30%的股权作价3000000元转让给董力铭、邓朝阳，董力铭于2015年7月8日通过转账方式向黄潇委托的收款人丽雅嘉公司银行账户支付叁佰万元为履行的本合同约定的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的义务，黄潇确认，收到了董力铭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董力铭已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015年7月8日，董力铭向丽雅嘉公司账户（账号：12×××0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工业新城支行）转账支付3000000元。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董力铭共向黄潇转款支付4026000元，其中2014年8月1日支付125000元，9月1日支付125000元，10月6日支付125000元，11月3日支付175000元，12月1日支付125000元，2015年1月2日支付125000元，2月2日支付125000元，3月2日支付125000元，4月1日支付125000元，4月26日支付50000元，4月30日支付175000元，6月1日支付125000元，6月5日支付1026000元，8月11日支付200000元，9月6日支付75000元，10月8日支付10000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10月26日，黄潇与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黄潇因与董力铭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委托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蒲葵为诉讼代理人，黄潇向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2016年6月6日，黄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向黄潇开具十张增值税发票。2016年6月14日，丽雅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7月31日，公司受股东黄潇的委托，向恒晟泰公司转款5000000元，其与恒晟泰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关系。一审另查明，2014年11月3日，黄潇与董力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董力铭已转50000元给黄潇，让其帮忙买股票，并说明次日再转50000元。2014年11月4日，董力铭向黄潇转款50000元。2015年4月9日，黄潇与董力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董力铭欲投资100000元给黄潇开办的“纹绣”店铺，2015年9月2日，双方的聊天记录载明，董力铭欲将其转给黄潇的入股款100000元抵扣利息。一审庭审中，黄潇陈述，董力铭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期间，每月支付的125000元是董力铭支付给黄潇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其中2014年11月3日、4日，董力铭共向黄潇转款225000元，并非董力铭举证的175000元，该225000元中，有125000元是董力铭支付的该月利息，另100000元是董力铭让黄潇帮其购买股票支付的费用。另外，2015年4月26日董力铭转给黄潇的50000元以及4月30日转款175000元中的50000元，共计100000元是董力铭向黄潇开办的“纹绣”店铺的投资款，该100000元已作为董力铭应支付黄潇的利息进行了抵扣。董力铭于2015年6月5日支付的1026000元是黄潇应分得的鑫源天成公司的利润。2015年10月8日，董力铭支付的1000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扣除董力铭应支付的当月利息125000元后，剩余875000元是董力铭归还的本金。董力铭于2016年2月3日支付的200000元应当视为董力铭支付的2015年11月1日后的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黄潇与董力铭、蒋晓天是否建立借贷、保证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2014年7月29日，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系自然人之间签订，应以借款的实际出借作为生效要件，2014年7月31日，第三人丽雅嘉公司向恒晟泰公司转款5000000元应否认定为黄潇履行其向董力铭出借5000000元借款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丽雅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其是接受股东黄潇的委托转款给恒晟泰公司，其与恒晟泰公司无经济往来关系，董力铭、蒋晓天也未在庭审中举证证明丽雅嘉公司与恒晟泰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关系，同时，从三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内容来看，丽雅嘉公司是接受黄潇的委托将款项汇入董力铭指定的恒晟泰公司，丽雅嘉公司、恒晟泰公司分别接受黄潇、董力铭的委托汇款和收款，其后果由委托人即黄潇和董力铭承担，因此，恒晟泰公司收款行为的后果由董力铭承担，能够证明黄潇履行了其2014年7月29日与董力铭、蒋晓天签订的《借款合同》作为出借人的出借义务，该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董力铭、蒋晓天辩称与黄潇无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潇与董力铭、蒋晓天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有效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还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月率2.5%确实超过法律规定，但庭审中，董力铭、蒋晓天未举证证明黄潇向董力铭出借的5000000元是其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后出借的，且董力铭事先知道，因此，董力铭、蒋晓天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月率2.5%超出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已经支付，当事人要求返还的，不予支持。董力铭、蒋晓天认为《还款协议》的签订是其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未举证证明，且其签订还款协议后，还向黄潇支付部分费用，与受到胁迫签订还款协议的事实不符。故对董力铭、蒋晓天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黄潇与董力铭、蒋晓天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关于董力铭的付款应否扣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2014年11月3日的50000元、2015年4月26日的50000元、4月30日的175000元中的50000元以及2015年6月5日的1026000元除外），董力铭支付给黄潇的款项是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从金额上看，每月均为125000元，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月率2.5%计算的逾期利息相同，从时间上看，均为月初，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也相同，且从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记载的欠款金额来看，也能证明董力铭之前支付的每月125000元是其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第二、2014年11月3日，董力铭支付给黄潇的50000元，结合黄潇提供的董力铭在2014年11月4日还转款50000元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4年11月3日，董力铭支付给黄潇的该50000元是董力铭要求黄潇帮其购买股票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董力铭要求扣减，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2015年4月26日，董力铭转款50000元以及2015年4月30日转款175000元中的其中50000元，系董力铭投资黄潇开办的“纹绣”店铺的投资款，该事实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能够证明，该100000元系董力铭的投资款，且在投资后抵扣了其应支付给黄潇的逾期利息。因此，董力铭要求扣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2015年6月5日，董力铭支付给黄潇的1026000元系黄潇作为鑫源天成公司股东的分红款，该事实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还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中均能反映出，该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5日，如系还款，那么双方在2015年8月20日的还款协议中即会进行结算，未结算，也说明该款项非还款，而黄潇作为鑫源天成公司的股东，有取得分红款的可能，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了佐证，因此，董力铭要求扣减，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五、2015年9月6日，董力铭支付的75000元系其支付9月的利息，还款协议中明确载明，2015年9月30日前，董力铭应按月率2.5%支付9月的利息125000元，还款协议中载明截止2015年8月20日，董力铭还差利息50000元未支付，故2015年9月，董力铭共应支付黄潇175000元，从双方2015年9月2日的聊天记录来看，董力铭欲将其100000元投资款抵作应支付的利息，该100000元抵扣后，其还应支付75000元，因此2015年9月6日，董力铭支付的75000元是2015年9月的利息。第六、2015年10月8日，董力铭支付的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二条载明：如果借款人如期偿还第一期借款，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剩余本金还款利息按照月息2%结算，每月月初1号付息，未满一个月按照一个月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则按月率2.5%支付给贷款人，而双方约定的第一期还款应在2015年10月18日前归还2000000元，董力铭未在此前足额还款，应按照月率2.5%计算利息,故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扣除125000元，剩余875000元应视为董力铭归还的本金。综上，黄潇与董力铭建立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截止2015年10月18日，董力铭尚欠黄潇借款本金4125000元，董力铭应予归还。诉讼中，董力铭于2016年2月3日支付黄潇200000元，该款应予扣减。黄潇请求董力铭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率2.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请求实为要求董力铭给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黄潇的请求超过法律规定，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月率2%予以支持。黄潇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董力铭应予支付，故对黄潇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蒋晓天为董力铭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清楚，黄潇要求蒋晓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董力铭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董力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黄潇借款392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1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日止，以39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2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归还完毕之日止）。二、董力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黄潇律师费100000元。三、蒋晓天对董力铭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董力铭追偿。四、驳回黄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董力铭、蒋晓天向本庭提交以下证据：1、恒晟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借款系两个公司之间的借款。黄潇质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恒晟泰公司与丽雅嘉公司有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时恒晟泰公司向丽雅嘉公司出借。2、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账单，拟证明案涉借款资金来源。黄潇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以及证明目的予以详述。另董力铭、蒋晓天向本庭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庭调取丽雅嘉公司账户2014年7月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账单原件。本院审查认为，上述申请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讼争的借款纠纷无关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上诉人未予诉争的，二审不予审查。上诉人董力铭、蒋晓天在二审中主要针对借款合同的效力、102.6万元的扣减提出上诉请求，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一）借款交付问题。二审中，董力铭、蒋晓天主张借款是否交付存在重大争议，董力铭与黄潇之间未形成实际的借款关系。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分析，在案《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明确载明董力铭向黄潇借款500万元，黄潇通过丽雅嘉公司向董力铭指定的恒晟泰公司以转账方式交付案涉500万元借款，前期董力铭已偿还借款300万元。本院认为，出借人黄潇与借款人董力铭形成借款合意后，口头约定以丽雅嘉公司向恒晟泰公司转账的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黄潇、董力铭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二审中，董力铭、蒋晓天提交的恒晟泰公司情况说明载明“实际用款人是我公司，与董力铭无关”与在案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二）借款是否无效。二审董力铭、蒋晓天主张案涉借款系丽雅嘉公司与恒晟泰公司制作虚假购销协议向银行贷款而来，并提交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账单。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交易明细单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董力铭、蒋晓天未提供证据证实董力铭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系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此，对于董力铭、蒋晓天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02.6万元扣减问题。本案中，黄潇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还款协议、鑫源天成投资有限公司年度结算表及资产负债表、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鑫源天成公司存在分红的基本事实。更为关键的是董力铭向黄潇支付102.6万元款项的时间在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前，《还款协议》对董力铭未偿还案涉借款金额进行确认。本案中董力铭主张该102.6万元应扣减案涉借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或推翻对方主张。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该102.6万元款项不应扣减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力铭、蒋晓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0元，由上诉人董力铭、蒋晓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小茂审判员  陈进梅审判员  夏旭东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罗爱妮书记员  谢 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