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号院*号楼*层***室。法定代表人：黄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该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堂，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耀，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中山东路***号（22-22）。法定代表人：周依华，总经理。被上���人（原审被告）：赵兴春，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上诉人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心宜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堂、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亿心宜行宁波分公司）、赵兴春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6）浙0204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心宜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代驾信息服务平台，向司机发送代驾信息的行为不构成指挥命令。司机以每次代驾服务完成为依据获得报酬，而不是在一月或一周特定时间内完成一定数量的代驾工作量为依据获得报���，不构成“用人单位安排有酬劳动”，因而不属于“劳动对价”“雇佣对价”。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赵兴春之间《信息服务协议》明确甲方为e代驾信息服务平台开发运营主体，乙方为该平台注册用户，并独立对外提供汽车代驾服务。为便于用户识别身份，乙方应穿戴平台标识服装及胸牌，在代加服务中发生交通事故、意外事故等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或发生违章等行政处罚的，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等。而《e代驾信息服务平台用户使用规则》也明确，平台不实际提供代驾服务，不代理任何用户一方提供代驾服务，仅充当用户之间的中间人，用户之间使用或提供代驾服务受其签订（将要）的协议约束，平台不是此类协议中的一方主体。平台不对代驾服务中产生的争议及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等。从上述规则及协议相关内容可以确认上诉人只是居间方，与其他当事人之间只是居间关系。本案属于新类型案件，原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张新堂辩称：本案属于互联网平台提供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关系系一方在不特定期向另一方提供劳务，接受另一方安排，据此接受报酬。本案代驾公司打开平台，意味着赵兴春在提供服务。其对外以上诉人名义进行服务。且其本身对服务对象并无议价权，仅以付出的劳动获得报酬。故代驾司机与上诉人之间关系符合劳务关系。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称为居间关系。居间关系中，居间方不能以自己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本案上诉人均以自己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包括服务，都是与上诉人联系。本案不符合居间的法律特征。本案上诉人只是在软件中以声明形式告知使用规则及代驾服务协议，并非法律规定的条款及内容，不构成以显著方式提醒，不应发生法律��力。上诉人电子文本协议只需稍稍改动协议便可以解决相应问题。本案并非复杂案件，原审采用简易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赵兴春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张新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亿心宜行公司承担因交通事故导致原告车辆损坏的维修费24250元、施救费300元、车辆维修期间的汽车租赁费18706元以及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777.75元，共计45033.75元；2.请求判令被告亿心宜行宁波分公司、被告赵兴春对上述各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6年2月17日20时50分许，原告张新堂利用其手机中安装的北京亿心宜行公司开发的“e代驾”软件申请代驾服务，代驾路线为自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邮政所到宁波市海曙区联丰红楼。原告下单后，被告亿心宜行公司利用安装在司机端的“e代驾”指派工号为NB72952的驾驶员赵兴春为原告提供代驾服务，代驾车辆为原告妻子高丽华所有的浙Ｂ×××××宝马730轿车。同日21时20分许，被告赵兴春驾驶该车辆在宁波市江东区江厦街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中山东路江厦街交叉口时，与在中山东路南侧自东向西由案外人张秀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秀平受伤和汽车损坏。2016年3月1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兴春与张秀平负同等责任。同日，原告张新堂支付案涉车辆施救费300元。案涉车辆被拖往宁波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诚信路店维修后，原告张新堂支付了维修费24250元。在案涉车辆维修期间，案涉车辆所有人（即原告妻子）高丽华与宁波市迈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车合同》，租赁浙Ｂ×××××本田奥德赛商务车并支付了租赁费18706元，租赁期间为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4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张新堂与被告亿心宜行公司之间存在代驾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其一，被告亿心宜行公司提出其电子文本中明确《e代驾信息服务平台用户使用规则》，若代驾使用方下载安装即认为其已经接受了该用户使用规则的规定，且《e代驾信息服务平台用户使用规则规定》中载明了“重要提示”已经向代驾服务使用方作出提示。其二，原告张新堂下载被告亿心宜行公司e代驾软件并提交需代驾服务的订单时，构成订立合同的要约，被告亿心宜行公司接收订单即构成承诺。代驾服务合同自承诺生效时成立并生效。代驾服务合同生效后，被告亿心宜行公司指派着其工服，佩其工号的被告赵兴春到原告指定上车地点上车为原告张新��提供代驾服务即为合同的履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对格式条款的规定，结合本案，被告亿心宜行公司在《e代驾信息服务平台用户使用规则》中“重要提示”在原告张新堂安装并申请代驾服务时并不构成显著提示，被告亿心宜行公司不属于以显著形式提示代驾使用方，故该条款对原告张新��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其次，代驾服务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代驾服务过程中，被告亿心宜行公司应全面履行将原告张新堂平安送至约定地点的义务。服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原告张新堂财产损失，被告亿心宜行公司已构成违约，须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案涉车辆因交通事故遭到损坏，维修费、拖救费为违约造成的损失，予以支持。关于车辆租赁费，案涉车辆为宝马730轿车，案涉车辆所有人在车辆维修期间租赁的本田奥德赛汽车。其租赁费可以认为是合理费用。同时，租赁车辆期间为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4月6日，与交通事故发生和维修时间基本相符。故应认为该笔租赁费属于被告亿心宜行公司违约责任的赔偿损失范围，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出其为案外人张秀平垫付医疗费1777.75元，因现有证据无法证��上述医疗费由原告张新堂垫付，故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被告亿心宜行宁波分公司与被告赵兴春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原告未举证证明本案与被告亿心宜行宁波分公司有何联系，故不予支持。原告张新堂通过e代驾软件向亿心宜行公司发出需代驾服务的要约，被告赵兴春因此而接单并前往约定地点接原告张新堂以完成约定路线的代驾服务，且被告赵兴春有亿心宜行公司的工牌和工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兴春的代驾行为属于在北京亿心宜行公司的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被告赵兴春对原告张新堂的损失不直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告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新堂车辆维修费24250元、施救费300元、车辆租赁费18706元，合计人民币432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新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6元，由原告张新堂负担45元（已预交），由被告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8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新堂通过e代驾软件向上诉人亿心宜行公司发出需代驾服务的要约，上诉人指派被上诉人赵兴春前往约定地点接张新堂以完成约定路线的代驾服务，结合赵兴春完成上述服务过程中身佩亿心宜行公司的工牌和工号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兴春的代驾行为属于在北京亿心宜行公司的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理由充分，并无不当。上诉人亿心宜行公司上诉称其在《e代驾信息服务平台用户使用规则》中已以“重要提示”形式提示用户，但该提示并不明显，且张新堂在安装并申请代驾服务时也未因未阅读该规则而受到阻碍，故该条款对张新堂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又提出张新堂的车辆租赁费过高，对此，原审法院考虑到案涉车辆为宝马730轿车，案涉车辆所有人在车辆维修期间租赁本田奥德赛汽车代步，该租赁费也基本合理。综上所述，亿心宜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永森审 判 员 朱亚君审 判 员 赵保法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薛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