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21民初7436号 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县后东二里**楼****之一。 法定代表人：庄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星，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韧竹，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县楚门镇东西村上溪坑**。 经营者：赵呈云，男，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工业区徐丰地块第**第** 经营者：郑国涛，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时岳，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月17日，应原告申请本院追加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1月20日，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星、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经营者赵呈云、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时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粗面芭蕾系列（飘带站姿）》、《粗面芭蕾系列（坐地）》、《粗面芭蕾系列（坐方块）》等四个作品的复制发行权的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二、由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三、由被告承担为制止侵权行为合理费用10000元。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承担为制止侵权行为合理费用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粗面芭蕾系列（飘带站姿）》、《粗面芭蕾系列（坐地）》、《粗面芭蕾系列（坐方块）》等作品的著作权人，并经福建省版权局办理著作权登记手续。2016年6月23日，经苏州市相城区公证处公证，原告委托相关人员通过阿里巴巴网络销售平台向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经核实，被告销售复制品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诉讼中，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指认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原告认为，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并支付报酬，擅自复制、发行原告作品，致原告受有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辩称，《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等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系由合法渠道购得，且已经支付对价；对上家经营资格被告已尽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产品制作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无审查义务，事实上也无法知晓，故主观上并无过失。因此，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能够证明合法来源的，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既不构成侵权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主张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辩称，被控侵权产品系由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于2016年6月23日网上下单并由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直接发给原告方是事实。原告曾于2016年8月26日就相同产品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在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并于2016年10月12日调解结案。调解书载明，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000元；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并对（2016）赣洪江证内字第3289号公证书中所涉及的侵权行为均不再主张其他权利。有鉴于涉案产品已经在前案得以处理，重复索赔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主张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四份；2、（2016）苏相证民内字第2268号公证书一份；3、封样被控侵权产品四件。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为证明其合法来源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控侵权产品网上进货和销售及支付宝交易记录；2、供货商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在阿里巴巴的店铺信息。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为证明涉案产品已经一揽子调解处理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赣洪江证内字第3289号公证书一份；2、业已生效的（2016）浙0782民初14399号、14400号、14401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原告提供的证据经二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持异议。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提供的证据经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质证，承认涉案商品源于其给付，且由其代发至原告取证人员处。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公证书和调解书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义乌市人民法院调解的侵权行为仅限于分别起诉的三个作品，与本案主张被控侵权产品重叠二个，其余二个作品从未主张过权利，故不存在重复索赔的问题。综合原被告的举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能够证明作品登记的事实、公证取证和被控侵权商品来源的事实。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提供的证据为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所认可，且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证明的发货人能够相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提供的公证书和调解书，其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容置疑。调解处理的范围是否包括本案涉及的四个作品，应当结合公证书、调解书的内容和维权诉讼的实际来综合分析。依通常理解，调解书已经将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公证书项下的五个被控侵权商品索赔和停止侵权等事宜全部予以解决，当然时间效力上仅限于调解书落款日之前的侵权行为。就一个被控侵权产品取证行为本身而言，尚不足以获赔达15000元之多。因此，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主张来源于其生产、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已经达成一揽子调解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系专业从事树脂、红土、白云土、高白瓷、铁艺、布艺等工艺品、装饰品的企业。2012年4月，以高档树脂雕塑完成《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粗面芭蕾系列（飘带站姿）》、《粗面芭蕾系列（坐地）》、《粗面芭蕾系列（坐方块）》等作品的创作。2014年9月9日，原告向福建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分别为：闽作登字-2014-F-00014269、闽作登字-2014-F-00014285、闽作登字-2014-F-00014284、闽作登字-2014-F-00014273。 2016年6月23日，受申请人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委托证据保全，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公证处工作人员登录阿里巴巴网进行购物，在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的网店下单，以332元价款外加运费12元购得与《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粗面芭蕾系列（飘带站姿）》、《粗面芭蕾系列（坐地）》、《粗面芭蕾系列（坐方块）》作品视觉上无差别的侵权产品各一件，2016年6月24日发货同月27日交货。快递单载明发货人为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徐雄建。2016年7月8日，苏州市相城区公证处作成（2016）苏相证民内字第2268号公证书。 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系从事工艺品生产、销售的个体工商户，与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系个体工商户）均在阿里巴巴开办网店，素有业务往来。2016年6月23日，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接受原告方证据保全工作人员订单后，即向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下单，并支付价款186元（含运费12元），涉案产品由义乌发往苏州相城区。 2016年8月26日，原告以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侵害《粗面芭蕾系列（单手向上）》、《粗面芭蕾系列（坐地）》、《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分别向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0月12日，业经义乌市人民法院调解，分别作出（2016）浙0782民初14399号、14400号、14401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782民初14399号调解书载明：一、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粗面芭蕾系列（单手向上）》（作品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14271）的产品的行为；二、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在2016年10月15日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三、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并对（2016）赣洪江证内字第3289号公证书中所涉及的侵权行为均不再主张其他权利……。（2016）浙0782民初14400号调解书载明：一、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粗面芭蕾系列（坐地）》（作品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14284）的产品的行为；二、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在2016年10月15日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三、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并对（2016）赣洪江证内字第3289号公证书中所涉及的侵权行为均不再主张其他权利……。（2016）浙0782民初14401号调解书载明：一、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作品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14269）的产品的行为；二、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在2016年10月15日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三、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并对（2016）赣洪江证内字第3289号公证书中所涉及的侵权行为均不再主张其他权利……。 （2016）赣洪江证内字第3289号公证书载明：应申请人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申请保全证据，2016年7月4日12时16分许，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公证员助理马克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君霞在公证处以电脑操作方式通过登录“阿里巴巴1688”网站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网店，下单并支付540元价款后购得《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粗面芭蕾系列（飘带站姿）》、《粗面芭蕾系列（坐地）》、《粗面芭蕾系列（坐方块）》、《粗面芭蕾系列（单手向上）》等侵权产品。2016年7月19日，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出具上述公证书。 本院认为，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粗面芭蕾系列（飘带站姿）》、《粗面芭蕾系列（坐地）》、《粗面芭蕾系列（坐方块）》的著作权人，依法受法律保护。涉案美术作品系立体雕塑形态呈现，通过独创性构思，线条流畅，具体形象设计具有美感，且可以复制，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以涉案作品不具独创性为由主张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在阿里巴巴网店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在造型、肢体形态、服装搭配上的表现形式完全一致。因此，其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但因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能够证明涉案产品的来源于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且支付对价，针对交易对象也已尽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其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所作的合法来源抗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同时主张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侵犯其复制权并要求停止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因被控侵权商品已下架，原告要求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停止销售已无必要，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立即销毁侵权产品，因其未提交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实际有相应的库存侵权产品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如被告玉环欣尚汽车装饰品商行再销售上列侵权产品，原告方可另行提起诉讼。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生产、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因系列作品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诉求已经由义乌市人民法院调解时一揽子处理，故原告在未出现重复侵权的情形下再次主张由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停止生产和销售、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之诉讼请求，考虑到购买被控侵权商品、公证费用等维权行为确有支出，且其明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以3000元为宜。超出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所作的相关抗辩，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 二、驳回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被告义乌市昂特工艺品厂负担225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庆周 人民陪审员  林爱文 人民陪审员  陈瑞环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翁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