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10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乙，洪湖市公安局滨湖派出所原户籍协管员。因涉嫌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4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日执行。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4月3日被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15年9月7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16年1月29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16年10月25日收押于洪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洪湖市电信公司职工。因涉嫌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4年8月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22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日执行。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4月3日被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15年9月7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15年9月11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16年10月25日收押于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冰，湖北玉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王某乙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5）鄂洪湖刑初字001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王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颜某（另案犯诈骗罪被判刑）找到被告人王某乙以办理银行业务为由，提出其需要办理照片为颜某本人、身份信息与其相似的他人的虚假身份证，于是被告人王某乙找到同学，即洪湖市公安局滨湖派出所负责户籍工作的聘用人员被告人刘某乙，提出为朋友颜某办理虚假身份证，并约定给予好处费。被告人刘某乙利用职务便利，于2013年10月为颜某办理了姓名为“刘某甲”的虚假身份证。颜某应王某乙的要求交付其7000元，王某乙在虚假身份证办好后给付了被告人刘某乙事先双方约定的5000元，剩余2000元王某乙收受。被告人刘某乙办理虚假的“刘某甲”正式身份证、临时身份证及户口簿实际花费工本费37元。事后，颜某利用虚假身份证实施诈骗犯罪，骗取他人人民币260万元。2015年6月16日，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认定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被告人刘某乙于2014年7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于2015年3月26日到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接受讯问。被告人王某乙于2014年8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于2015年4月3日到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接受讯问。认定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洪湖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某乙、王某乙主动投案的事实；2、被告人刘某乙、王某乙的户籍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乙、王某乙的户籍身份情况；3、洪湖市公安局政工室、滨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书面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乙2006年8月至2014年7月经洪湖市公安局批准为洪湖市公安局滨湖派出所招聘人员，从事户政工作；4、刘某2（曾用名刘某甲）合法的身份证、户口簿，证明真实合法的刘某2（曾用名刘某甲）身份情况；5、洪湖市滨湖办事处船头咀渔场场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刘某2（曾用名刘某甲）一家户口迁移的事实；6、洪湖市公安局户政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民办理居民身份证的法律依据、所需材料及办理程序，公民办理分户的法律依据、所需材料及办理程序。1995年至2001年期间，洪湖市户口迁移，存在迁出户口未注销现象；7、洪湖市公安局户政科出具的在荆州市人口信息系统中查询的被告人刘某乙为“刘某甲”办理分户籍身份证情况的说明（附电脑截图）以及“刘某甲”身份证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刘某乙使用颜某的照片以“刘某甲”的个人信息，为颜某违法办理二代居民身份证等事实；8、洪湖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书面说明、虚假身份证的刑事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在颜某涉嫌诈骗的刑事案件中，颜某所使用的名为“刘某甲”的身份证系非法居民身份证的事实；9、洪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洪湖市馨荭清扫保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工商营业执照、公司变更通知书，证明2013年12月11日，颜某将其个人独资经营的“洪湖市馨荭清扫保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姓名“颜某”通过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为“刘某甲”的事实；10、洪湖市曙光影楼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6月20日，有一名女子以“刘某甲”名字拍摄的照片，并制作光盘，当日取走的事实；11、颜某的户籍身份证明，证明颜某真实合法的身份情况；12、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14）鄂洪湖刑初字第0021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颜某使用非法的刘某甲身份证实施诈骗犯罪，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260万元。2015年6月16日，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认定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颜某诈骗犯罪立案后，颜某及其亲属联系、配合追缴部分赃款，挽回部分经济损失等事实；13、证人李某的证言，其系刘某甲的亲戚，证明刘某甲一家人的家庭成员情况，并曾帮助刘某甲一家在滨湖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等事实；14、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系刘某甲的哥哥，证明刘某甲一家人户口迁移等事实；15、证人刘某2（曾用名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刘某甲一家人户口迁移等事实；16、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案发时任滨湖派出所所长，证明其未分管、经手办理刘某甲身份证事宜的事实；17、证人何某的证言，其系原滨湖派出所指导员，证明在2008年4月至2014年6月其分管户政工作期间，户政业务程序。2013年10月户政员刘某乙办理刘某甲分户、正式身份证、临时身份证未向其汇报等事实；18、证人毛某的证言，其系洪湖市公安局户政科工作人员，证明其应刘某乙要求，根据已上传的“刘某甲”正式身份证信息，办理、发放”刘某甲”临时身份证的事实；19、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被告人王某乙办理照片为颜某本人、姓名为“刘某甲”的虚假身份证。拿到假身份证时付给对方8000元钱等事实；2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骑摩托车搭载颜某去曙光照相馆。肖某听颜某说，颜某花了大几千万把块钱，用其他人的信息在办一个身份证，是找公安局的人办的。肖某听卢芳说，卢芳看到颜某新办理的身份证上照片是颜某的，名字是刘某甲等事实；21、证人陆某的证言，系颜某诈骗案被害人黄某委托的现场经办人，证明颜某使用非法的刘某甲的身份证实施诈骗的事实；22、证人黄某的证言，系颜某诈骗案被害人，证明颜某使用非法的“刘某甲”的身份证实施诈骗的事实；23、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证明刘某乙在洪湖市滨湖派出所任户籍协管员期间，其同学王某乙于2013年3、4月份找到刘某乙，说一个朋友在银行是黑名单，为了办理银行业务，让刘某乙帮忙办一个假身份证，那个朋友愿意出点钱。刘某乙与王某乙谈妥办证费为5000元。王某乙将装有其朋友（颜某）照片的光盘交给刘某乙。刘某乙在未向领导请示、审批的情况下，于2013年10月使用此照片，加入已迁出未销户的名为“刘某甲”的户籍身份，办理了虚假的身份证。刘某乙将领取临时身份证（虚假）的票据、身份证（虚假）等交给王某乙。王某乙与刘某乙约定的5000元办证费已给付，其中包含办理正式身份证、临时身份证及户口簿的工本费37元等事实；24、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证明其与刘某乙是同学，关系很好。其与颜某是朋友。2013年3、4月，颜某找到王某乙，问其是否有公安局的熟人，提出用她的头像加上别人的户口信息办一个身份证。随后，王某乙找到刘某乙提出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朋友想办一个假身份证。过了一段时间，刘某乙表示可以办，双方谈妥办证费5000元。颜某将装照片的光盘交给王某乙，王某乙向颜某表示办证费要7000元，王某乙将装有颜某照片的光盘交给刘某乙。刘某乙在办好虚假身份证的相关事宜后，将领取临时身份证（虚假）的票据、身份证（虚假）等交给王某乙，王某乙再交给颜某。颜某给付王某乙7000元办证费，其中5000元由王某乙给付刘某乙，其中2000元由王某乙收取等事实；25、洪湖市公安局户政科、洪湖市公安局滨湖派出所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办理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工本费20元，办理临时身份证工本费10元，办理居民户口簿工本费7元；26、票据四张，证明被告人刘某乙、王某乙退缴赃款7000元，各挽回损失2万元。一审认为，被告人刘某乙属于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行使职权时与被告人王某乙共谋，利用被告人刘某乙的职务便利，违反户籍管理规定，滥用职权，为他人办理虚假身份证，致使他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刘某乙、王某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乙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王某乙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刘某乙、王某乙不服，提出上诉，刘某乙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诈骗260万是颜某实施的，我没有给他人财产造成重大损失；2、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王某乙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虚假身份证使用和黄某被骗260万无因果关系，我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王某乙与刘某乙不构成共犯。经审理，二审查明刘某乙、王某乙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属于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行使职权时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共谋，利用刘某乙的职务便利，违反户籍管理规定，滥用职权，为他人办理虚假身份证，致使他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上诉人刘某乙提出“诈骗260万是颜某实施的，我没有给他人财产造成重大损失”与王某乙提出“虚假身份证使用和黄某被骗260万无因果关系，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某被骗260万确实由颜某实施，但颜某使用刘某乙、王某乙提供的虚假身份证贯穿于整个诈骗犯罪之中，与诈骗犯罪存在必然关联，该行为是诈骗犯罪的手段之一，故两被告人的滥用职权行为与诈骗犯罪的资金损失之间具有客观关联，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刘某乙滥用职权，致使他人财产造成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综合考虑刘某乙具有自首情节，且退赃、挽回部分损失，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同时，未挽回其造成的全部损失，故未判处缓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某乙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王某乙与刘某乙不构成共犯”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某乙在违法为他人办理虚假身份证的问题上与刘某乙形成了犯意联络，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亦利用了被告人刘某乙的职务便利，系共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维琼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聂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