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山民二初字第00130号原告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郑州市嵩山北路***号天龙大厦*****室。负责人钱建彬，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必和，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海红，女，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阳区。被告蔺志强，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阳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丁云霄、赵小龙，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豫和律师所）与被告肖海红、蔺志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受理决定。于2015年4月15日向被告肖海红、蔺志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于同日向原告送达了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豫和律师所的委托代理人赵必和，被告肖海红、蔺志强的委托代理人丁云霄、赵小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人蔺志强在2013年3月23日因利用职务便利骗取焦作市住房公积金贷款被检察机关刑拘，4月4日以涉嫌挪用公款罪被逮捕。2013年4月8日，被告肖海红与原告签订委托协议，聘请原告方赵必和律师为蔺志强的辩护人，约定侦查阶段支付律师费15万元；2013年6月5日，肖海红与原告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审查起诉阶段和一审两个阶段支付律师费20万元；2014年1月30日，被告肖海红、蔺志强和原告签订委托协议，约定支付二审律师费10万元。以上侦查、起诉、一审、二审共四个阶段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5万元，但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31万元，至今尚拖欠14万元。原告指派赵必和律师担任蔺志强的辩护人，辩护思路、辩护观点正确，依法履行了辩护人的职责，而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拒不按约定全额支付律师费。现起诉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律师代理费14万元。二被告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4月8日、2013年6月5日所签订的委托协议中的律师费金额系原告后期私自书写添加，该条款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未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代理协议中关于支付15万元、20万元律师费的条款，对于被告而言，系未成立、未生效条款，未经被告确认、同意，对被告并不产生合同约束力。原告代理人赵必和律师在办理蔺志强刑事案件时存在明显欺诈行为，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4月8日、2013年6月5日所签订的委托协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赵必和并未参与蔺志强刑事案件的二审辩护工作，且被告已解除了2014年1月30日向原告出具的委托。在办案期间，赵必和多次以需活动费用为由索要财物，被告向其交付财物共计387160元。被告多次要求赵必和进行结算并退还费用，但其以种种理由一直推脱。综上，原告依据2013年4月8日、2013年6月5日、2014年1月30日的代理协议要求被告承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明显与合同法主张的诚实信用原则相背离，违反了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的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经合议庭评议，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律师代理费，如果拖欠还应支付的数额。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提交如下证据：⒈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均系复印件，证明原告为合法机构；⒉委托协议3份、授权委托书，证明原、被告间有合法的委托代理协议，被告方拖欠原告律师费；⒊取保候审申请及申请理由2份、专家法制意见书、辩护词、上诉状、二审辩护词、一审判决书、二审裁定书，证明原告指派律师为被告方尽职提供刑事辩护服务，辩护观点和辩护方向均是正确的；⒋二被告投诉赵必和的事情经过，证明双方口头协商律师费是30-50万元，二被告诬陷诋毁赵必和的名誉，将进一步追究其法律责任。二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中对2013年4月8日和2013年6月5日委托协议真实性有异议，除了委托方处由被告签字按手印外，其他内容尤其是律师费金额均系赵必和律师后期自行书写添加，既没有被告的手印，而且也未告知二被告或经与被告协商同意。因此，关于收取律师费15万元、20万元的条款，对于被告并未成立和生效。原告的行为已构成合同法第54条规定的欺诈情形，两份委托协议依法应当撤销；对2014年1月30日委托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委托协议中有被告蔺志强手印，但随后被告通知原告解除了对原告的委托，并另行委托河南纳圣律师所陈邡律师参与二审辩护工作，原告也未实际参与二审辩护。因此该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二审律师代理费没有依据；对三份委托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3年4月8日和2013年6月5日的委托书，是赵必和律师在不同场合一再声称“不收取律师费”的情况下，被告肖海红才向原告出具，而2014年1月30日的委托已经解除；证据3中对于除一审判决书以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称指向，蔺志强于2013年8月30日已办理了取保，而原告提供的取保申请时间为2013年9月3日。这一系列文书是否实际用于蔺志强刑事案件，应以办案机关卷宗中留存的文书为准，原告仅提供自行保存的文书，无法排除文书系事后补造的可能性；原告并未参与案件的二审辩护工作，其提供的二审相关文书也与二审法院刑事卷宗中的不一致；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二被告提交，且没有二被告的签名，原告也不能说出该证据的合法来源。本院对原告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真实有效，予以确认；证据2中被告就三份委托协议提出的异议均成立，对2013年4月8日和2013年6月5日的委托协议真实性不予确认，2014年1月30日委托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指向不予确认；被告就三份委托书提出的异议亦成立，对其指向不予确认；证据3中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取保候审申请等其它证据提出的异议成立，不予确认；证据4被告异议成立，不予确认。二被告提交如下证据：⒈银行交易明细3张、存款凭条2张、发票、证人周某的书面证言、出警证明、传单，证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赵必和支付费用31万元，通过现金方式向赵必和支付费用7万元，共计38万元；被告交给赵必和价值7160元的烟酒、枸杞；⒉肖海红与赵必和通话、谈话录音4份、证人姬某书面证言、蔺志强的记录，证明在办理蔺志强刑事案件期间，赵必和在多种场合多次承诺不收律师费，基于对赵必和的信任，被告向其出具了空白的委托协议和委托书，二审委托协议中的10万元，是以办案打点需要费用让蔺志强填写的。赵必和一直强调被告支付的财物都用于活动关系了，并承诺在刑事案件二审结束后与被告结算活动费用；⒊赵必和短信2份、刑事上诉状、委托书、公函、二审辩护词、刑事裁定书2份，证明被告已解除对原告的二审委托，委托纳圣律师所陈邡律师作为蔺志强刑事案件二审阶段辩护人，由其参与二审辩护工作，原告并未参与；被告与原告于2014年1月30日签订的委托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不应收取二审10万元律师费；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2013年4月8日和2013年6月5日委托协议中律师费金额，是未经被告同意由原告自行书写、添加的。不能进一步判断具体时间差的原因是无其他时间段的样本字迹做比较。根据被告向法院技术部门的咨询以及技术部门向鉴定机构询问了解，书写时间差距2个月以上的才具备鉴定可能性，部分甚至要求6个月以上；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⒌证人周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因蔺志强出事找赵必和律师，赵必和的妹夫和蔺志强关系很好，说不要律师费；蔺志强收监后，周某和肖海红在国税局东侧停车场将40000元现金放在2盒黑枸杞的袋里交给了赵必和。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收到被告31万元代理费；发票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人周某证言不予认可，他们都是亲戚关系，不排除作伪证可能，证言也完全虚假；出警证明、传单与本案无关，二被告借薛国庆5万元真实。被告给赵必和2盒枸杞和山药真实，但赵必和并不知道价值，这是二被告去郑州看望赵必和时拿的礼物；证据2指向有异议，赵必和与被告多次通话真实，但没有承诺不收律师费，被告支付给赵必和的都是律师费；证据3短信内容能证明赵必和是在给被告委托，被告提供委托其他律师的手续并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参加二审工作；证据4不应采纳，委托的第一个鉴定机构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发了一份情况说明，认为该鉴定是现有技术条件下不能做的，所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不科学；本案司法结论程序违法，恢复鉴定程序原告方没有接到通知，该鉴定结论前后矛盾，不具有科学性和权威性；司法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该鉴定无法得到明确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作为专业的同行应当有权威性。被告关于司法意见书的证据指向，说明委托协议中的内容和签字是在同一时间内书写的。被告方为了赖账三次委托鉴定机构，拖延时间，被告方在委托协议上签字按指印是非常清楚的，委托方有高等学历，肖海红在市国税局做财务工作，更应当清楚在委托协议中签字和按指印的法律意义，因此说原告方不收费，收费没有经过协商签字，是在说谎。蔺志强在2013年3月23日被侦查机关刑事拘留，其涉嫌的罪名是利用职务之便骗取焦作住房公积金贷款，说明被告本身就没有诚信可言；证据5有异议，证人周某和被告是姨表亲，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系伪证，所证明的内容不是事实。本院对被告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中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条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二被告向赵必和转账支付310000元；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发票不能证明肖海红所购买的烟酒给了赵必和，原告对此亦不认可，故对被告所称指向不予确认；周某的书面证言中所述赵必和说过不要律师费，与被告证据2通话录音内容可相互印证，原告对被告证据2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认可该书面证言中所称肖海红送给赵必和黑枸杞的事实，故对周某证言中就上述事实的陈述予以确认，对周某证言中所称肖海红借来40000元交给赵必和等陈述，因无其它证据相印证，原告亦不认可，不予确认；出警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就传单提出的异议成立，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证据2中原告就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指向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如录音内容真实，则被告所称指向即能成立，原告既认可录音的真实性，其就指向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人姬某虽未出庭作证，但其书面证言的内容与本案其它证据可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蔺志强的记录中所述其于2014年1月30日见到赵必和并在相关手续中填写金额十万元，与原告证据2中2014年1月30日的委托协议内容可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记录中关于蔺志强与赵必和的谈话内容及经过的陈述，无其它证据可相印证，原告亦不认可，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有效，短信内容清楚显示二被告在蔺志强刑事案件的二审阶段已解除对原告的委托并已通知原告，纳圣律师所的刑事辩护委托书和公函显示被告已重新委托其他律师担任蔺志强刑事案件的二审辩护人，原告提出异议称该证据不能证明赵必和没有参加二审工作，不能成立，被告既已解除了对原告的委托，原告委派的律师在已被解除授权的情况下所为行为的效力不能及于被告，故原告异议不能成立，对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真实有效，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在现有技术条件下不能做该鉴定，不能推导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不科学的结论，原告异议不能成立，对证据予以确认；证据5周某当庭证言中所述赵必和说不要律师费，与被告证据2通话录音内容可相互印证，原告亦认可肖海红送给赵必和黑枸杞的事实，故对周某就上述事实的陈述予以确认；周某陈述称肖海红将40000元交给赵必和，无其它证据相印证，原告方亦不认可，不予确认。经庭审质证，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被告蔺志强、肖海红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蔺志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被逮捕。被告肖海红于2013年4月8日在原告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赵必和律师提供的“为犯罪嫌疑人提供帮助的委托协议”和“授权委托书”中签名，于6月5日在赵必和提供的“委托协议”和“授权委托书”中签名。“为犯罪嫌疑人提供帮助的委托协议”第三条“委托人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壹拾伍万元”和“委托协议”第二条“委托人向律师事务所缴纳委托费用贰拾万元”中所填写的费用数额均系赵必和书写。本院应被告申请，委托被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书写时间及书写先后顺序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在“为犯罪嫌疑人提供帮助的委托协议”中，肖海红的签名字迹早于“壹拾伍万”的金额填写字迹；“委托协议”中，肖海红的签名字迹早于“贰拾万”的金额填写字迹，但均不能进一步确定具体书写时间。被告肖海红支出鉴定费8800元。2013年6月11日、9月10日，被告肖海红先后向赵必和转账支付30000元、100000元；2013年9月1日，赵必和以转账方式收取被告方支付的100000元；9月7日，赵必和收取肖海红支付的80000元。2014年1月21日，修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修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书，以蔺志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1月30日，赵必和在修武县看守所会见蔺志强，蔺志强在赵必和提供的“律师担任辩护人的委托协议”的委托方处和“委托书”的委托人处分别签名，此前肖海红已在该两份文书中签名，蔺志强又在“律师担任辩护人的委托协议”第二条支付律师费一栏中填写了金额“壹拾万元正”。2014年2月，蔺志强不服修武法院（2013）修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二被告解除了蔺志强刑事案件二审阶段对原告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并通知了原告，另行聘请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陈邡律师担任蔺志强涉嫌挪用公款案件的二审辩护人。2014年4月17日，焦作中院裁定撤销修武法院（2013）修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判。赵必和对被告肖海红称不收律师费，而以“活动费”名义收取二被告共计310000元，该款项均打入赵必和个人账户。2014年3月28日肖海红当面与赵必和对话中，赵必和虽否认肖海红所称给其几十万活动费，但并未否认收到该数额的款项，并称“不管是给我的活动费也好，律师费也好”；赵必和认可其给肖海红讲过不收律师费，又称但是律师费要用做其他方面的用途，赵必和称拿肖海红的钱是律师费，不是活动经费。2015年2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以二被告应支付侦查阶段律师费150000元、审查起诉阶段和一审阶段律师费200000元、二审阶段律师费100000元，共计450000元，而仅实际支付310000元为由，起诉要求二被告支付律师费14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原告豫和律师所起诉称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侦查、起诉、一审、二审共四个阶段的律师费450000元，但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称属实。在蔺志强涉嫌犯挪用公款罪刑事案件的侦查、起诉和一审阶段，受原告豫和律师所指派为蔺志强提供法律帮助和担任辩护人的赵必和律师，对被告肖海红称不收取律师费，而以“活动费”名义让被告打入赵必和个人账户310000元款项；2013年4月8日“为犯罪嫌疑人提供帮助的委托协议”第三条支付律师费壹拾伍万元，和6月5日“委托协议”第二条缴纳委托费用贰拾万元，所填写的费用金额均系赵必和书写，且书写时间均晚于肖海红的签名时间，可知肖海红在上述两份委托协议中签名时，两份委托协议中均没有填写费用金额，且赵必和向肖海红声称不收取律师费，故原告与被告肖海红就蔺志强刑事案件侦查阶段的律师费数额，以及起诉和一审阶段的委托费用数额并未协商一致，赵必和在此情况下自行在上述两份委托协议中填写的费用金额，对被告肖海红不产生合同约束力。原告称二被告应支付蔺志强刑事案件侦查阶段律师费150000元、审查起诉阶段和一审阶段律师费200000元，没有证据。二被告已解除了在蔺志强刑事案件二审阶段与原告的委托合同并通知了原告，该刑事案件由蔺志强本人提起上诉，二被告在二审阶段又另行委托他人为蔺志强辩护，二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蔺志强刑事案件二审阶段的律师费。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00元、鉴定费8800元，由原告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福军审 判 员  王惠敏人民陪审员  吴 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薛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