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叶县叶鲁路延伸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2706577194Q(1-1)。代表人：崔险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江，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榜，男，汉族，1956年5月20日生，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生，叶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献东，男，汉族，1968年9月1日生，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榜、宋献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开庭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江，被上诉人王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生，被上诉人宋献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减少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赔偿责任108926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榜、宋献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确认王榜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农村居民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才能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王榜提供收入来源于城镇及居住于城镇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依法不应予以确认。首先，王榜没有提供的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其次，如该工作单位为个体工商户，其没有出具证明的资格，而应由经营人证明并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再次,王榜病历中记载其没有工作单位，且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在其户籍所在地。因此该证据不能予以认定，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有误。因王榜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存有重大瑕疵，发生交通事故时近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因此其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3、一审认定医疗费有误。王榜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45304.98元，而一审认定46870.83元。镶牙费未实际发生，且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不是专门的牙齿康复医院，不应予以支持。4、由于事故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未按事故责任比例扣减20%不正确；被保险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仅投保可选择不计免赔险，而可选择不计免赔险是仅针对车损险的一种附加险。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扣减20%。一审中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提供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以证明该项扣除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且在庭审笔录中有明确记载。5、一审判决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承担鉴定费700元及诉讼费属法律适用不当。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不承担作为间接损失的鉴定费及诉讼费。王榜辩称：1、王榜虽然户口所在地在农村，但已经在城镇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生活来源在城镇，一审时王榜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榜在平顶山市××一火锅店务工，有实际收入，一审法院支持王榜误工费符合事实情况。3、司法鉴定书已对二次医疗费进行评定，该评定为有效证据应予认定。4、关于不计免赔问题，因该条规定只是保险公司内部的条例，并非法律法规，一审法院未扣除不计免赔没有违背保险法的有关规定。5、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有关规定，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为一方诉讼主体且是承担赔偿责任方，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献东辩称，宋献东的车辆在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当由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投保时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未告知有不计免赔，因此不应当扣除不计免赔部分。王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王榜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次手术费、镶牙费、交通费、鉴定费、车损共计226597.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15时许，宋献东驾驶豫Ｄ×××××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国道10234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叶县昆阳大道交叉口处左转弯时，与相向行驶王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榜受伤、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献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榜受伤后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4月12日，21天，其伤情经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双肺挫伤，左侧气胸，左胸壁皮下气肿，全身多发软组织伤，牙齿断裂（1颗），支付医疗费36117.23元，病情好转后出院，出院医嘱显示患者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后转至叶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9月9日，住院长期医嘱显示4月18日后无治疗、用药情况，临时医嘱显示6月9日至8月8日期间及8月31日后，无治疗、用药情况。支付医疗费10753.6元。一审另查明：1、豫Ｄ×××××号车在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险包含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可选免赔额特约条款，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2、2016年10月20日，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定王榜伤情为九级伤残，认定王榜二次手术费约需6000元。王榜支付鉴定费700元。3、平顶山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载明王榜缺失牙齿镶复治疗，费用需6000-10000元。4、王榜，1956年5月20日生，自2013年12月起长期在平顶山市××××街居住。2013年11月20日与平顶山市新华区陈惠山城火锅店经营者杨华义签订雇佣合同，月薪3000元，期限为2013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2016年4月后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工资停发。王榜母亲罗秀英，1930年9月18日出生，育有两子，长子王榜，次子王帮柱。5、事故发生后，宋献东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宋献东驾驶豫Ｄ×××××号车与王榜相撞，造成王榜受伤，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叶县交警队认定，宋献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榜无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豫Ｄ×××××号车在人民财险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榜要求该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结合王榜的起诉，王榜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46870.83元；2、护理费10187元（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1天，住院期间医嘱两人护理，按2016年服务业30482元/年，30482元/年÷365天×21天×2人=3507元，叶县中医院住院149天，扣除无治疗、用药期间69天，住院期间一人护理，30482元/年÷365天×80天=6680元，共计10187元）；3、误工费20700元（2016年3月22日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10月19日共计211天，王榜主张207天，按月收入每天100元计算207天，共20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每天30元，计算101天）；5、营养费1010元（每天10元，计算101天）；6、残疾赔偿金102304元（按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20年乘以20%的伤残系数，共计102304元）；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3943元（按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887元/年×5年÷2人×20%=3943元）；9、二次手术费6000元；10、缺失牙镶复治疗6000元；11、鉴定费700元；7、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共计211744.83元。上述费用应由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缺失牙镶复治疗10000元，不足部分52910.83元由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不足部分38834元由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但支付时应当扣除宋献东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王榜超高部分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免赔额、比例赔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单上约定的20%的免赔率已尽到明确说明、提示义务，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辩称，因肇事车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应当扣除20%的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榜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缺失牙镶复治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91744.3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宋献东垫付的王榜的医疗费10000元；四、驳回王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0元，王榜负担30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负担439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3月22日15时许，宋献东驾驶豫Ｄ×××××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国道10234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叶县昆阳大道交叉口处左转弯时，与相向行驶的王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榜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已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献东负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豫Ｄ×××××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该车辆保险的承保期限内，王榜本案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榜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在豫Ｄ×××××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关于王榜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根据平顶山市新华区湛河北路街道办事处九中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平顶山市公安局中兴路派出所暂住人口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王榜自2003年12月一直居住于平顶山市新华区××街道办事处××街社区，在城镇居住时间已经满一年。王榜提供有其与平顶山市新华区陈惠山城火锅店签订的《雇佣合同书》,能够证实王榜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的事实。王榜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榜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王榜的医疗费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医疗费的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王榜因本次事故受伤后的住院诊断记录上显示，王榜左侧气胸、多发软组织伤、牙齿断裂，平顶山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载明王榜缺失牙齿镶复治疗，费用需6000-10000元，一审酌定支持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以上共计46870.83元，因此一审判决王榜医疗费46870.8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王榜的误工费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一审中，王榜提供有其与平顶山市新华区陈惠山城火锅店签订的《雇佣合同书》、后厨人员工资表及平顶山市新华区陈惠山城火锅店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王榜在该火锅店上班，月工资3000元，自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一直未上班，工资已停发。以上证据能够证实王榜有劳动能力，且有固定收入，因交通事故导致工资停发，一审按照其实际收入计算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在商业三者险中应否扣除20%的不计免赔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从本案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文字内容看，“投保人声明”栏中的字体与投保单中其他字体大小、颜色一致，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也没有向叶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另行提交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等全部免责条款和说明内容等集中单独印制并附上“投保人声明“交投保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等全部免责条款对宋献东不具有约束力。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宋献东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负担问题。王榜因本次事故受伤，为了确定伤残情况而进行鉴定，鉴定费是王榜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必要支出，应当由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承担。因此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上诉称鉴定费不应当由其承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杜跃进审判员  陈 克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淑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