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宁01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啊逐，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福建省南安县人，个体，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4年11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分局罚款伍佰元整。2016年5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泗秋。辩护人哈瑞。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啊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宁0104刑初1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啊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福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啊逐及其辩护人郑泗秋、哈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黄啊逐在其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永康花园27-1-501号的家中，因债务纠纷，与前来索要欠款的被害人黄某1发生争吵，后黄啊逐持玻璃水杯砸向黄某1，后又用脚踢踹黄某1，致黄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头面部皮肤软组织损伤、左膝部皮肤裂伤。经法医鉴定，黄某1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黄某1书面表示不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啊逐从重处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黄啊逐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啊逐犯罪时系成年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补充说明，证实案发后，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玉皇阁北街派出所民警郭磊、张某于2015年12月31日22时13分至22时35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案发现场为客厅茶几处地面有已经破碎的玻璃渣子和玻璃杯渣子，勘察过程中发现客厅电视柜下面有一只哑铃，在客厅、两个卧室、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均未发现铁棍、水管等作案工具，客厅茶几旁边有一小滩血迹的事实；3.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5年12月31日23时10分到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鼻骨骨折，左膝开放伤，后黄某1于2016年1月11日至1月1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的事实；4.鉴定聘请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鼻骨粉碎性骨折，黄某1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5.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玉皇阁北街派出所民警郭磊出具的关于黄啊逐伤害案的补充侦查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2015年12月31日晚22时许，郭磊在兴庆区玉皇阁北街派出所值班室值班期间，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处警指令”永康家园24号楼，报案人称自己被人殴打，要求处理”，接到指令后，郭磊与值班民警张某、实习生杨林森前往案发现场。到达现场501室后，郭磊看到屋内共有七人（五男两女），其中四人为案件当事人，分别为受害人黄某1、被告人黄啊逐、证人陈某、黄某2。当时，受害人黄某1仰面闭目躺在屋内客厅东面的沙发上，面部有血迹。黄某1对面有玻璃茶几，茶几玻璃一块已碎，地面上有碎茶几玻璃渣与碎玻璃杯渣。郭磊询问黄某1有关情况时，黄某1无回应。郭磊询问陈某有关情况，陈某让郭磊去问黄某1。不久120到达现场，黄某1在他人帮扶下送往医院，陈某也一同前往。为方便侦查，郭磊将被告人黄啊逐与证人黄某2分离，先将黄啊逐传唤至派出所讯问，后又通知黄某2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为及时固定证据，案发当晚，郭磊打电话通知证人陈某到派出所接受询问，陈某以听不懂普通话为由拒绝前往。郭磊在对现场勘察时，发现地面上有黑色哑铃一个，未发现有铁棍或水管等物品；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陈某与黄某1是朋友关系，2015年12月31日21时许，陈某和黄某1去兴庆区永康家园27-1-501号黄啊逐家里要账，到了黄啊逐家里后，黄啊逐让他们进去。进去之后，黄啊逐让陈某和黄某1在他家的客厅里沙发上坐着，这时候陈某和黄某1就问黄啊逐要钱，黄啊逐说他没有钱，陈某就说让黄啊逐把钱还给她，她就立刻回家。双方互相吵了几句，黄啊逐从他家的沙发底下拿起了一根用报纸包着的铁棍，往黄某1头部打，然后黄某1面部都在流血，倒在了地上，之后黄啊逐又用铁棍打他家的客厅的茶几玻璃，陈某就打电话报警了；2016年11月11日15时24分，办案民警拨打陈某电话询问”案发当时，黄啊逐是如何持铁棍打黄某1的？”，陈某回答”黄啊逐双手持铁棍，向下劈砍的方式打伤了黄某1”的事实；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是黄啊逐的妻子，2015年12月31日21时许，黄某2和黄啊逐在家里看电视，黄某2听到有人敲门，黄啊逐就去把门打开，看见是黄某1和陈某，黄啊逐让他们进来后，黄某1和陈某就坐在了黄某2家客厅的沙发上，黄啊逐去给他们泡茶。这时，陈某对黄啊逐说让给他们找一间房，他们今晚就住黄啊逐家了，陈某说了三遍，黄啊逐没有理会，当陈某说第四遍的时候，黄啊逐就急了，让陈某好好说，陈某又说今晚就住在黄啊逐家，等钱拿到手再走，黄啊逐说下周才能确定钱能否拿上，陈某还是说要住在黄啊逐家里。这时候，黄某1就站起来了，拿着喝茶的杯子砸了下去，还说”你欠钱不还吗？”，黄啊逐说还，黄某1当时就用手指划过黄啊逐的嘴巴，黄啊逐就用手把黄某1的手挡开了，然后，黄某1就从地上拿了两个哑铃，先是用手上拿着的哑铃砸到了黄某2的后背（哑铃没有离开手），接着又朝黄啊逐的方向扔了一个，黄啊逐躲开了，没有砸到。之后，黄某1就用他手里的那个哑铃往黄某2家客厅的茶几上砸，把黄某2家客厅的茶几玻璃砸碎了，黄啊逐就从客厅茶几上拿起了一个杯子，往黄某1砸了过去，当时黄某2没有看清是否砸到了黄某1。之后，黄某1跑到黄某2家的厨房去拿刀，黄某2就跑了过去，把黄某1从厨房里面拉了出来，陈某就撕着黄某2的头发，这时，黄啊逐也过来了，四个人就一起撕扯在一起了。后来，黄啊逐把黄某1推开了，黄某1和陈某就坐在黄某2家的沙发上，接着大家就报警了。黄某1面部的伤情可能是黄啊逐用茶杯砸的，当时黄某1用哑铃砸了黄某2的后背，黄某2难受，就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也没有看到黄某1是否摔倒；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黄某3和黄啊逐、黄某1都是朋友关系。2015年12月31日晚，黄某3和几个朋友在外面喝酒，酒后去黄啊逐的家里坐坐喝茶。当天晚上，黄某3和麻子、保明去了黄啊逐家里。到了黄啊逐家里后，看到黄啊逐家里客厅地上都是碎玻璃，黄某1面朝东坐在客厅沙发上，陈某站在客厅里喊叫。当时黄某3问为什么要弄成这样，陈某说没有必要弄成这样，黄啊逐和黄某1都没有回答，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的事实；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玉皇阁北街派出所民警，2015年12月31日22时许，张某在兴庆区玉皇阁北街派出所值班室接110处警台报警称”银川市兴庆区永康家园27号楼1单元501室内有人被殴打”，张某便和民警郭磊、实习生杨森林一起前往案发现场。到达现场后，张某看到一男子（黄某1）面部受伤流血，躺在屋内客厅茶几旁边，茶几附近有玻璃渣子，张某询问该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该男子没有吭声，现场有人告诉张某已经通知120往来走了，于是，张某便询问在场其他人员发生了什么事情，经过简单了解，得知面部受伤男子叫黄某1，与房主黄啊逐因债务问题发生肢体冲突，但因现场人员各自说法不一，等120到达现场后，先将受伤的黄某1送到救护车上，将其他人员带到派出所询问。在案发现场，张某仅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哑铃，没有其他疑似凶器的物品；10.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31日，黄某1和陈某一起到兴庆区永康家园27号楼1单元501室黄啊逐的家里找黄啊逐要钱，黄啊逐让黄某1进到他家里的客厅后，黄某1和陈某就坐在黄啊逐客厅的沙发上，双方就开始谈还钱的事情，黄啊逐说过完年才有钱，现在没有钱。陈某说黄啊逐一次次骗她，让黄啊逐在他家里腾出一间房给他们住，之后二人就争吵起来了，黄啊逐让陈某从他家里出去，陈某不出去，黄某1就问欠的钱什么时候还，黄啊逐问黄某1是不是想吵架，当时黄某1看到黄啊逐已经很凶了，然后黄啊逐就蹲下从沙发底下拿了一条用报纸包着的水管（铁质的），黄某1也站起来了，还没有站直的时候，黄啊逐就右手拿着水管砸向黄某1的脸部，当时，黄某1的鼻血就喷出来了，黄某1就倒在了地上，黄某1倒地后，黄啊逐用他手里的水管砸黄某1的左腿膝盖，还用脚踢黄某1的后背，边打边喊”要死大家一起死”，黄某1躺在地上，黄啊逐的老婆也过来踢了黄某1几脚，这时候，黄某1就听陈某打电话报警了。当时，黄啊逐的妻子就拿起她家的哑铃砸向客厅茶几的玻璃，玻璃就破了一块，接着，黄啊逐用水管把客厅的茶几玻璃完全砸碎了。之后，黄某1还听黄啊逐给他老婆说把家里的电视和冰箱也砸坏，最后也没砸；11.被告人黄啊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2月31日21时许，黄啊逐和妻子黄某2在家里看电视，听到有人在砸家里的门，就去开门了，开门后，看到是前来要账的黄某1和陈某，就让他们进到客厅，坐到沙发上，黄啊逐就去给他们泡茶，当时黄啊逐发现黄某1喝酒了。在客厅的时候，陈某说让黄某1住在黄啊逐家里，黄啊逐说家里没有住的地方，之后，黄某1说不给钱就让黄啊逐去死，并用粗话骂黄啊逐。黄啊逐让不要骂，否则就不客气了，黄某1还是用手指着黄啊逐的鼻子骂，黄啊逐当时就用手把黄某1的手从脸前打掉了。然后，黄某1跑到黄啊逐家客厅东侧的墙底下，双手分别拿起地下放的两个哑铃，把一个哑铃扔到黄啊逐妻子黄某2的后背，另一个砸向黄啊逐，黄啊逐躲开了，哑铃砸到了沙发上。黄啊逐就拿起客厅茶几上放着的玻璃茶杯，往黄某1的方向砸去，当时黄某1躲了一下，之后黄某1就滑倒在地，他的面部就砸在了客厅茶几上。然后，黄某1就跑去厨房拿菜刀，黄啊逐的老婆黄某2就跟了过去阻止他，黄某1和陈某就撕着黄某2的头发在厨房打了起来，黄啊逐赶紧跑过去，拽着黄某1的衣服领子把他拉到客厅并推倒在沙发上，然后就报警了。黄某1鼻子上的伤是其头部磕到茶几上造成的；1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4日18时30分被告人黄啊逐到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玉皇阁北街派出所投案；1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黄啊逐因殴打他人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分局罚款伍佰元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啊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啊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黄啊逐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黄啊逐系持铁棍击打被害人黄某1的头部的指控意见，经查，证人陈某与被害人黄某1虽均陈述系被告人黄啊逐用铁棍（铁质水管）击打黄某1的面部，致黄某1鼻骨骨折；而办案民警张某的证言、郭磊书写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其补充说明，均证实案发后办案民警第一时间到达案发现场，证人陈某、黄某2，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黄啊逐均在案发现场，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察，在案发现场并未发现证人陈某、被告人黄某1所陈述的犯罪工具铁棍（或铁质水管）；且案发后，120到达现场以后，证人陈某随同120一起将被害人黄某1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后经公安机关通知，陈某以其听不懂普通话为由未能第一时间到达公安机关录取笔录，其笔录系案发第二天下午取得，不能排除证人陈某与被害人黄某1串通证词的可能性，故对证人陈某及被害人黄某1关于被告人使用铁棍（铁管）击打黄某1的陈述意见，不以采信，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意见，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黄啊逐当庭提出的被害人黄某1的伤情系其自己将水杯的水洒出来后，没有站稳滑倒后摔在茶几上摔伤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黄啊逐的第一次供述均系案发后第一时间取得。证人黄某2证实其看到被告人黄啊逐从客厅茶几上拿起了一个杯子往黄某1砸了过去，但是没有看清是否砸到了黄某1，黄某1的伤可能是被告人黄啊逐用杯子砸的；被告人黄啊逐在公安机关有两次供述，当庭一次供述，三次供述关于被害人黄某1摔倒的原因均不相同：黄啊逐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其使用水杯砸向黄某1，黄某1躲了一下，滑倒后面部摔到茶几上致其受伤了；第二次供述黄某1因用哑铃砸被告人时，没有站稳，摔倒面部砸在了茶几的玻璃上；当庭又供述系黄某1自己将水杯的水弄出来后致使其摔倒，面部磕在了茶几的玻璃上。被告人的三次供述均不稳定，内容互相矛盾，但因其第一次供述系案发后第一时间取得，且其供述中关于用水杯砸向被害人的内容与证人黄某2陈述的其看到黄啊逐用水杯砸向被害人的内容较为一致，予以采信。此外，证人黄某2陈述其未看到被害人摔倒，被害人的伤情可能是黄啊逐用水杯砸的，这与黄啊逐供述的被害人的伤情系自己没有站稳摔倒磕的相矛盾，黄某2作为被告人的妻子，其所做的对被告人不利的证言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同时，黄某2作为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作证时又有避重就轻的可能性，所以其使用了”可能是被告人砸的”的措辞。综上，被害人的伤情系被告人使用玻璃杯所致，故对被告人提出的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啊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黄啊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黄某1的伤情为上诉人黄啊逐所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发回重审。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查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啊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黄啊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啊逐的供述、证人黄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黄啊逐持水杯砸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被害人的伤情系上诉人黄啊逐致伤的，上诉人黄啊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刚审 判 员  李根贤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李世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