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军，安徽雷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华，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华，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董事长。原审被告：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董事长。原审被告：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董事长。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丁某，原审被告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5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孙某不支付胡某、丁某的律师费2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胡某、丁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胡某、丁某支出20万元的律师费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期间，胡某、丁某仅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不足以证明胡某、丁某实际支出了20万元。本案事实清楚、并不复杂，代理人收取20万元的律师费明显过高，且律师费包括非诉及一审、二审、执行等阶段，故应分阶段确定一审的律师费，原判全额支持律师费显然不妥。二、一审以未经质证的付款凭证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胡某、丁某未提供20万元的转款凭证，也未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孙某及其他当事人也未进行质证，故该转款凭证不能作为认定胡某、丁某支付20万元律师费的根据。胡某、丁某二审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胡某、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某偿还借款1000万元；2、孙某支付利息420万元（自2014年9月17日起算至2016年6月16日），利息按每月2分利率进行计算直至款清息止；3、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等因诉讼程序产生的费用由孙某、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丁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人丁某和胡某系夫妻关系，以胡某的名义共同出借给孙某款项合计1000万元，现委托胡某为办理前述一切相关事宜，用于房产局办理他项权证。该授权委托书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4年4月8日，胡某与孙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第一条借款金额、期限和用途：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2、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止。如果本款约定的借款期限起止日与实际起止日不一致，则以借款实际起止日为准。债务人迟延支付利息10日以上或拖欠一个月利息未支付的债权人有权单方变更借款期限，提前收贷款，则视为借款到期日相应提前。3、借款用途为房地产开发。本借款用于债务人本人经营所需资金周转，债务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借款挪作他用，由此引起的责任由债务人承担。第二条借款利率和相关费用：1、借款利率，本款项的借款月利率为2.5%，按月支付，债务人每个月另外需支付财务、管理、手续等费用拾万元整。2、罚息利率，如果债务人于借款到期不能还款，则债务人应于借款期满后直至还清借款日为止支付罚款利率，罚款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第三条借款发放：债权人应于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商业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款项足额转账支付到债务人的下述银行账户：户名：孙某，账号：62×××07，开户行合肥招商银行金屯支行。第四条借款偿还和计息：1、债务人应于借款到期时一次性归还本金。债务人应自借款发放后在每月开始的20日前按约支付当月利息和相关费用。逾期按每天5000元支付违约金。2、债务人可以提前归还部分或者全部本金和利息；利息按照实际还款到账前计息。3、债务人应将本金和利息支付到债权人的下述账户：户名胡某；账户62×××05，开户行名称：招商银行深圳时代广场支行。第六条保证：担保人为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本合同提供连带担保，另行签订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属合同。第七条抵押担保1、编号为2014-04-10-1的《抵押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抵押担保，担保人为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第八条：本合同既有物权担保又有保证担保，债权人有权在行使担保权时进行选择，既可以先行使物权担保，也可以先行行使保证担保，还可以同时行使物权担保和保证担保以清偿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第九条：债务人以自有的财产设定抵押或者质押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其他担保人同意并不因此在债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仍然应提供合同约定的担保。第十一条：如果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发起诉讼。胜诉方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这些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通讯费等。2014年4月8日，胡某（乙方）与孙某（甲方）、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担保合同一份，内容为：第一条：丙方担保金额甲方向乙方借用的资金本金1000万元人民币及相应的利息、费用和罚息。第二条：丙方保证代甲方清偿甲方在上述借款到期而未能按时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费用及罚息、律师费用，并保证在接到乙方书面索款通知后3个营业日内，清偿上述款项。第五条本合同的担保金额随甲方偿还或丙方代为清偿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本金、利息、费用及罚息的数额。2014年4月8日，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孙某借胡某100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4月10日，胡某与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内容为：为确保孙某（下称债务人）与抵押权人胡某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04-08《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抵押权人权利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第一条被担保人的主债权种类、数额、期限。1、抵押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分别为：人民币本金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具体起算时间以借款凭证为准。2、抵押合同的期限起于主合同签订之日，止于主合同范围内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金额偿还结束之日。甲乙双方提前还款或延期还款的，抵押期限应相应提前或延期。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抵押物。1、抵押人同意以见房产证附件清单作为抵押物。2、上述抵押物作价为柒佰万元整，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2014年4月10日，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我公司名下产权抵押给胡某，并同意孙某向胡某申请借款1000万元整，用于补充该公司流动资金。2014年4月15日，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六安市北门塔公园以北商业步行街2#楼（1至2层）1铺、2铺、3铺、4铺、5铺、6铺、7铺；3#楼（1至2层）2铺、3铺、4铺、5铺、6铺、7铺、8铺、9铺、10铺；8#楼（1至2层）5-6铺的房产在六安市房地产管理局设立了债权数额合计为700万元，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胡某、丁某的他项权抵押登记。2014年4月17日，胡某向孙某账户转款1000万元。同日，孙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胡某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孙某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2月16日，孙某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前期欠胡某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没按合同支付行息。现承诺2015年3月底支付行息，并在3月至4月10日前全部结清本息。两清。2016年2月17日，孙某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本人承诺欠胡某人民币壹仟万及利息，于2016年3月3日前支付叁佰万，到期不能支付叁佰万元，本人自愿用炜耀公司股权5%过户给胡某作为抵押。2016年4月26日，胡某（债权人）与孙某（债务人）、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对账协议一份，内容为：各方现就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问题反复进行对账，各方协商一致并共同确认如下：1、截至2016年4月19日止，孙某拖欠胡某、丁某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及相应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以实际本金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5%计算支付，直至实际款清日止。利息随本清。2、保证人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内，保证范围按照原《担保合同》执行。协议注明：保证人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愿对本协议项下孙某先生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内，保证范围与保证人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相同。孙某作为代表人在空白处注明同意保证人所欠叁佰万元及所产生的利息，并加盖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5月22日，胡某与孙某及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对账协议一份，内容为：各方协商一致并共同确认如下：1、截至2015年5月17日止，孙某拖欠胡某、丁某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2、截至2015年5月17日，孙某拖欠胡某、丁某借款利息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各方一致同意：2015年5月18日起，债务人以实际拖欠本金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5%比例计算支付利息给债权人，直至实际款清之日止，利随本清。3、保证人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内。保证范围按照原《担保合同》执行。一审另查明：孙某于2014年4月24日、5月23日、6月25日、7月31日、9月10日各支付利息35万元。2015年8月6日支付利息30万元。孙某每月支付的利息35万元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冲减本金后至2016年6月17日，孙某尚欠借款本金为9726242元；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为3892251元。胡某、丁某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万元。一审认为：胡某、丁某与孙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率2.5%及每月各项费用10万元超过月利率3.5%的部分，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胡某、丁某已按约履行了1000万元款项的支付义务，孙某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孙某已支付的借款利息195万元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冲减借款本金后，至2016年6月17日，孙某尚应偿还借款本金9726242元，胡某、丁某诉请要求孙某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超出972642元的部分，不予支持。胡某、丁某要求孙某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至2016年6月17日，孙某尚应支付的利息为3892251元，2016年6月18日起以972624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胡某、丁某要求孙某支付利息420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胡某、丁某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万元，该律师费未超出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书的约定，胡某、丁某要求孙某支付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某、丁某与孙某及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已设定债权数额为700万元的抵押担保，胡某、丁某要求行使抵押权，对抵押物在孙某所借款700万元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某、丁某与孙某及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胡某、丁某要求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孙某所欠借款本息及应承担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担保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胡某、丁某与孙某、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对账协议中注明的保证人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愿对本协议项下孙某先生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下方注明同意保证人所欠叁佰万元及所产生的利息，表明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意为孙某所欠款300万元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胡某、丁某要求安徽省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孙某3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某、丁某借款本金9726242元；二、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某、丁某至2016年6月17日的利息3892251元及2016年6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9726242元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某、丁某律师费20万元；四、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孙某上述一、二项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胡某、丁某对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六安市北门塔公园以北商业步行街2#楼（1至2层）1铺、2铺、3铺、4铺、5铺、6铺、7铺；3#楼（1至2层）2铺、3铺、4铺、5铺、6铺、7铺、8铺、9铺、10铺；8#楼（1至2层）5-6铺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孙某所欠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六、安徽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孙某所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炜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孙某追偿；八、六安新汉基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孙某追偿。九、驳回胡某、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胡某、丁某负担2290元；孙某、安徽省加烨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971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2016年6月8日，胡某、丁某与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聘请律师合同书》，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接受胡某、丁某委托，指派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0万元。同日，胡某以银行转款的方式向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万元。2016年7月8日，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向胡某、丁某出具了2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二审期间，孙某对胡某提供的20万元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某与孙某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胜诉方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这些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通讯费…”，而胡某、丁某因本案诉讼实际支付了20万元律师费，且孙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律师费超出了安徽省律师行业的相关收费标准。故一审据实予以认定并判由孙某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孙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