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81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鑫顺达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海伦市红光农场。法定代表人：李景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伦市福生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海伦市工业园区路北长乐路西糖厂路南。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岩，海伦市福生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原审被告：李子良，无职业。原审被告：钟彬，无职业。上诉人黑龙江省鑫顺达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伦市福生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生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子良、钟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2016）黑810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波，被上诉人福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福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岩，原审被告李子良、钟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顺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鑫顺达公司不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给付责任；福生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鑫顺达公司与李子良、钟彬虽然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但工程竣工后全部工程款已支付完毕，鑫顺达公司与李子良、钟彬之间的工程合同和工程款全部结算，该法律关系已消除。一是鑫顺达公司与李子良、钟彬之间工程款除扣留50，000.00元质保金和320，000.00元不合格工程外均有明确的项目核计，余款均已结算完毕，鑫顺达公司可向二审法院提交结算单证实。二是鑫顺达公司工程款3，276，400.00元票据是真实的，双方可依法确认，因工程款当事人已收到，可提供证据进一步证实。三是孙文超汇款300，000.00元，确实属于汇给钟彬工程款，因为孙文超是鑫顺达公司出纳员，代表鑫顺达公司行使权利，应依法予以确认。鑫顺达公司确认全部工程款与李子良、钟彬结算，钟彬签字的收据是真实的，孙文超系出纳员，汇款属于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鑫顺达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福生公司辩称，鑫顺达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鑫顺达公司并未全额支付原审被告李子良、钟彬工程款，故鑫顺达公司应当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与李子良、钟彬连带承担支付福生公司工程款义务，鑫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鑫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另因原审被告李子良、钟彬没有及时支付福生公司工程款，给福生公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所以福生公司保留要求原审被告李子良、钟彬与鑫顺达公司连带承担赔偿福生公司经济损失的权利。李子良辩称，鑫顺达公司的工程款并未全额给付，尚欠李子良与钟彬370，000.00元，其他款项均已给付完毕，但该370，000.00元是额外增加的工程项目费用，其中50，000.00元是保证金，320，000.00元是工程质量不合格扣除的相关费用。钟彬答辩意见同李子良。福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961，800.00元、支付《红光农场钢结构储粮平房仓施工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违约金200，000.00元、拖欠农民工工资违约金210，000.00元及未按照《补充合同》约定期限付款违约金296，180.00元，合计2，667，980.00元；3.三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李子良、钟彬从发包方即鑫顺达公司处承包了储粮平房仓工程，后李子良、钟彬二人将该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包括原材料采购、制作与安装承包给了福生公司，双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2，961，80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李子良、钟彬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工期延误，双方于2015年10月4日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李子良、钟彬因前期违约行为给付福生公司违约金200，000.00元，并重新约定了竣工日期及各段款项的支付日期，并对日后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福生公司于2015年11月完成了承包工程，工程未经过验收，发包方鑫顺达公司于2016年元旦左右接收并用于储粮。李子良、钟彬给付了福生公司工程款1，200，0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李子良、钟彬作为自然人，其二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按上述法律规定，福生公司与李子良、钟彬二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补充合同》，亦属无效合同。关于福生公司主张的工程余款和违约金问题。福生公司诉求鑫顺达公司、李子良及钟彬应给付工程余款1，761，800.00元及各项违约金706，180.00元（前期违约的违约金200，000.00元+未付农民工工资违约金210，000.00元+未按最后约定期限付款违约金296，180.00元）。虽然福生公司与李子良、钟彬二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子良、钟彬虽称福生公司施工有瑕疵，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工程发包方鑫顺达公司已接收使用涉案工程，故涉案工程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按上述规定，鑫顺达公司及李子良、钟彬应参照合同约定价款全额给付福生公司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2，961，800.00元，李子良、钟彬已经给付福生公司工程款1，200，000.00元，尚欠工程款1，761，800.00元，对该事实福生公司及李子良、钟彬均无异议。故对福生公司要求鑫顺达公司及李子良、钟彬给付工程余款1，761，800.00元的诉求，应予以支持。对于福生公司要求鑫顺达公司、李子良及钟彬给付违约金706，180.00元的诉求，因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属无效合同，按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福生公司这一诉求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鑫顺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鑫顺达公司经法院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法定代表人虽在笔录中称与李子良、钟彬之间的工程款除质保金外均已结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钟彬出示的8张有效银行汇款单金额合计为2，580，000.00元，对该数额予以认可。对收款人为李冬梅的300，000.00元汇款，因李冬梅并非本案当事人，李子良、钟彬亦未证实该笔汇款为工程款，不予认可。对罚款金额320，000.00元，因鑫顺达公司并非行政执法部门，其作出的罚款行为即便李子良、钟彬认可，但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予认可。对钟彬手写收据所记载的3，276，400.00元，因其不具有证明力，亦不予认可。鑫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景波与李子良、钟彬二人均认可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6，526，000.00元（650.00元/平方米×10040平方米），扣除银行汇款2，580，000.00元，剩余3，946，000.00元视为未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按上述规定，在发包方鑫顺达公司未能证实其不欠转包人李子良、钟彬工程款的情况下，以李子良、钟彬欠付工程款数额1，761，800.00元为限对福生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子良、钟彬给付原告海伦市福生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1，761，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黑龙江省鑫顺达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海伦市福生钢结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鑫顺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证据一组，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金日记账及记账凭证和付款收据共计13页（复印件），意证明：上诉人已将涉案工程款6，500，000.00元（不包括扣留的370，000.00元）已给付李子良、钟彬。被上诉人福生公司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比对、核对，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来源；该组证据中2016年4月26日转账凭证，收款人李冬梅，汇款金额300，000.00元，该转账凭证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因李冬梅既非本案原审被告也非福生公司的代理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中三份现金收款凭证均为大额交付，第一份交款数额为2，000，000.00元，时间2015年12月18日，收款人钟彬、第二份2016年2月23日，收款数额750，000.00元，收款人钟彬、第三份2016年4月25日，数额673，600.00元，收款人钟彬。上述三份收款凭证均是复印件，无法考证其真实性，钟彬、李子良虽认可该组证据，但福生公司认为该三笔大额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三笔款共计3，400，000.00元，其中一笔2，000，000.00元现金，该款项不符合当今社会通过金融行业转款快捷交易的惯例，故福生公司认为这是鑫顺达公司与钟彬、李子良相互串通行为，损害福生公司合法利益，且鑫顺达公司无证据证实三笔现金交付的地点、现金款项来源，该证据不真实、不客观，不具有证明效力；明细帐及记账凭证均是鑫顺达公司自己制作，所依据的现金收据亦不真实，因此明细账及记账凭证均不真实；从本案原审至今鑫顺达公司仍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原件，故福生公司认为鑫顺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来源及记载内容客观、真实，不具有证明效力，法院应不予采纳。李子良、钟彬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因福生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且鑫顺达公司庭审后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原件，应视为鑫顺达公司放弃该举证权利，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鑫顺达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欠款的连带给付义务。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涉案工程李子良、钟彬欠付福生公司工程款1，761，800.00元系不争之事实，而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鑫顺达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李子良、钟彬全额支付该笔工程欠款，故福生公司基于欠款事实要求李子良、钟彬及鑫顺达公司承担付款及连带给付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鑫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有效证据证实，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6.2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黑龙江省鑫顺达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民审判员 赵玉忠审判员 董力源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翟士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