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油市华丰新村9号。法定代表人：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能，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翰东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高新区飞云大道西段闽兴钢材市场。法定代表人：杨方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安，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城区解放北路江城苑。法定代表人：许昌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翰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东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能，被上诉人翰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安，原审第三人亚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翰东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翰东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本案争议的266.475吨钢材用于诗城国际一期项目工地的事实错误，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所诉事实，已被生效判决否定，被上诉人再次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其次，一审采信的邓旭礼、ＸＸ的证言，也在生效的判决中被否定。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是亚君公司。第四，实际施工人邓旭礼是基于与亚君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亚君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未履行。第五，一审根据江油市建设主管部门备案资料认定上诉人系承包人，并当然的认定与实际施工人存在借用资质或挂靠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亚君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实质为“一女二嫁”。第六，一审对被上诉人主张争议钢材用于涉案工地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翰东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与（2013）绵民初字第100号、（2013）川民终字第767号一案的诉讼请求不同，不存在一事再诉的问题。二、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的266.475吨钢材未实际使用于涉案工程与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已生效的判决只对诉争钢材收货人邓刚的归责问题做了相应认定，未对本案争议的钢材是否使用于涉案工程做认定。三、上诉人不仅与第三人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并在江油市住建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并核发了施工许可证。上诉人从开工到竣工，均派人参与管理。上诉人未实际施工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第三人亚君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翰东公司清楚我公司与邓旭礼签订的施工合同，并在（2013）绵民初字第100号中认可邓旭礼是实际施工人，也是钢材使用人。广通公司从来没有参与我公司的工程。邓旭礼和ＸＸ的陈述已被生效判决否定，一审判决以此认定钢材实际使用于涉案工程错误。翰东公司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翰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通公司支付翰东公司钢材款129240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翰东公司于2016年1月5日更名前的工商登记名称为绵阳市金诚永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第三人亚君公司系江油市诗城路“诗城国际一期8#-11#、14#楼”的建设单位。2012年2月7日，金诚公司与亚君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金诚公司向亚君公司开发建设的上述工地供应钢材。合同还约定：每批钢材的价格以送货当日攀成钢绵阳网络挂牌价格执行，不含税金；货物由金诚公司负责运输，运至亚君公司指定地点，亚君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为ＸＸ；货款结算的依据为亚君公司收货人签名（或盖章）的送货单（入库单），送货单（入库单）上是数量乘以价格即为该批货物的货款；货款支付方式：1.以金诚公司送货当日起到结算当日，亚君公司需付金诚公司每天每吨5元垫付款利息。2.结算方式：每600吨结算一次，每满600吨即结清全部货款以此类推；亚君公司承诺，若逾期付款则每逾期1日按总货款金额的15‰计违约金支付金诚公司（从本协议约定的应付款到期日后的次日起算），直至亚君公司实际付款日。该合同尾部“需方”处由邓旭礼签名并由亚君公司盖章确认。金诚公司出具的送货单显示自2012年2月3日起至2012年5月18日止共36次向案涉工地运送共计数量为1956.13197吨的钢材。其中有两张送货单即2012年2月3日（两张）的送货单系王洪素签字、有一张送货单即2012年2月11日的送货单系邓旭礼签字、有一张送货单即2012年4月6日的送货单无收货人签字，亚君公司均予以认可。另有三张送货单即2012年2月7日（两张）、2012年2月18日的送货单上有邓刚及“ＸＸ”签字（金诚公司承认“ＸＸ”的签字系邓刚代签），有两张送货单即2012年3月10日、2012年4月8日的送货单上仅有邓刚的签字。对上述五张送货单共计266.475吨的钢材，亚君公司均不予认可。亚君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12月24日期间共计支付金诚公司钢材款570万元。之后因亚君公司未再履行付款义务，金诚公司遂于2013年3月诉至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亚君公司支付钢材货款5423155.75元以及该款的资金占用费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3）绵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只对亚君公司认可的1689.65697吨钢材所涉及的货款8195347.5元，并品迭了亚君公司已支付的570万元，判决亚君公司向金诚公司支付钢材款2495347.5元以及违约金。该判决未对亚君公司不予认可的266.475吨钢材所涉及的货款作出处理。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判决并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3）川民终字第7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供应钢材数量、应付钢材款金额与前述判决认定一致。同时认为邓旭礼的儿子邓刚在金诚公司钢材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其法律后果不能及于亚君公司，亦未对亚君公司不予认可的266.475吨钢材所涉及的货款作出处理。同时查明：1.根据江油市建设主管部门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广通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承包人。庭审中，广通公司、亚君公司均自认邓旭礼系亚君公司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广通公司并未对该项目实际组织施工；2.在（2013）川民终字第767号一案审理中，金诚公司明确本案所涉钢材供货时间、数量及钢材款金额为：2012年2月7日，数量32.12吨，金额155480.16元；2012年2月7日，数量58.221吨，金额281339.17元；2012年2月18日，数量60.884吨，金额290818.88元；2012年3月10日，数量54.445吨，金额258069.30元，2012年4月8日，数量60.805吨，金额299723.18元。上述数量共计266.475吨，金额共计1285430.69元。本案庭审中，翰东公司主张266.475吨钢材按攀成钢当期绵阳网络挂牌价计算，金额应为1292403元；3.2013年12月8日，邓旭礼在金诚公司送货单复印件书写了：“经核实，我儿子邓刚签收杨方元共计五车钢材266.475吨用于亚君诗城国际我所施工的项目。邓旭礼，2013.12.8号”；4.针对案涉工程所涉及的钢材事宜，邓旭礼于2013年12月6日接受了江油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讯问，主要内容如下：邓旭礼在回答“你与亚君诗城是什么关系？”的提问时称：“亚君诗城国际是开发公司，开发商叫许昌茂，我是承建商，帮许昌茂修这个亚君诗城商品房”。邓旭礼在回答“你在亚君诗城修建房子的钢材是谁处购买的？”的提问时称：“8-11、14号楼五栋房子的钢材开始是我从绵阳一个姓涂的人那买的，买了大概200多万的钢材，现在还剩10多万没有支付给他。后这五栋的钢材是绵阳一个叫杨方元那购买的，买了多少钱的钢材，我记不到了，但是还剩约370万元没有支付给杨方元。许昌茂给我弄的预算单上是将这一笔钱单独扣除来了的；12号-13号楼是在成都一个女的那买的，我记不到买了多少，这个钢材是许昌茂担保了的，是他在付”。邓旭礼在回答“这些卖钢材的人和谁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的提问时称：“买杨方元的钢材是我联系的，但是合同是许昌茂和杨方元签的”。邓旭礼在回答“许昌茂与杨方元签订的购买钢材合同，许昌茂购买的钢材谁在使用？”的提问时称：“我在使用，使用在修建亚君诗城商品房修建上面，用在8号楼-11号楼，还有14号楼，五栋楼上面”。邓旭礼在回答“你施工项目部哪些人可以签收钢材？”的提问时称：“8-11、14号楼五栋楼的杨方元钢材合同上指定的是ＸＸ在签收，但是实际签收人还有我儿子邓刚，除了他们两个人可以签收，其他的人就没法签收，12、13号楼ＸＸ、邓刚、我亲家姓王的都在签”。邓旭礼在回答“邓刚签收了多少吨钢材你知道不？”的提问时称：“大概是200多吨，有单据为准，我儿子邓刚签收的钢材有我儿子的签名”。邓旭礼在回答“亚君诗城在杨方元处购买了多少钢材？”的提问时称“1900多吨”。邓旭礼在回答“杨方元处购买的钢材用在哪几栋房子的修建？”的提问时称：“用于8-11、14号楼的修建”。邓旭礼在回答“你与亚君诗城国际怎么结算钢材款？”的提问时称：“依照图纸按照定额计算，最终算出多少就结算多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诉争钢材是否用于案涉工程问题，二是付款责任问题，三是钢材款金额及利息问题。关于诉争钢材是否用于案涉工程问题。翰东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翰东公司向法庭出示五张送货单共计266.475吨钢材是邓刚签字，第三人对这部分钢材不予认可，认为《钢材购销合同》里明确约定了收货人为ＸＸ。根据原有证据和本案中经确认的相关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确认诉争钢材266.475吨是用于了案涉工程。理由如下：一是邓刚有权在送货单上签字。邓刚是邓旭礼的儿子，也是邓旭礼聘请的施工现场材料员，邓旭礼是案涉钢材工地诗城国际一期8#-11#、14#楼的实际施工人，邓旭礼在《钢材销售合同》需方栏签字，故邓刚有权在送货单上签字；二是实际施工人确认了诉争钢材是用于案涉工程。邓旭礼在回答江油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讯问时确认了：“钢材实际签收人还有我儿子邓刚”和“杨方元处购买的钢材用于8-11、14号楼的修建”，同时2013年12月8日邓旭礼在金诚公司送货单复印件书写了：“经核实，我儿子邓刚签收杨方元共计五车钢材266.475吨用于亚君诗城国际我所施工的项目。邓旭礼，2013.12.8号”的意见；三是其他证据的相互印证。在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绵民初字第100号案件中，ＸＸ也作证陈述争议的266.475吨钢材用在了工地。邓旭礼亦进行了确认。对于翰东公司而言，在向涉案工程供应钢材的过程中，有理由且善意无过失地相信在涉案工程现场参与施工的邓刚签收《送货单》上的钢材是用于了诗城国际一期8#-11#、14#楼的建设项目上。同时，广通公司、亚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钢材未用于涉案工程。四是生效判决并未否定诉争钢材用于案涉工程。案涉相关的其他钢材经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但二判决只处理了亚君公司认可的1689.65697吨钢材所涉及的货款，均未否定邓刚签收的266.475吨钢材用于案涉工程，只是确认了这266.475吨钢材的付款责任不应由第三人亚君公司承担。故第三人亚君公司认为“诉请的钢材款项已有生效判决，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翰东公司起诉”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的266.475吨钢材用在了诗城国际一期8#-11#、14#楼工地。关于付款责任问题。对于广通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法定中标承建方、邓旭礼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广通公司以及第三人亚君公司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禁止建筑企业在建设工程施工活动中进行挂靠、借用资质、违法分包、转包等违法行为。广通公司是涉案建设工程的合法承建单位，对该工程具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广通公司称其中标承建工程后没有参与工程建设，对邓刚的身份以及因工程所产生的本案欠款一概不知，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广通公司称其与第三人亚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第三人违约未实际履行，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邓刚所签字的上述5张送货单共计266.475吨钢材用于了案涉工程，即翰东公司提供的钢材实际用于广通公司承建的诗城国际一期工地。广通公司作为诗城国际一期8#-11#、14#楼的承包人，理应支付相应钢材货款。关于钢材款金额及利息问题。在（2013）川民终字第767号一案审理中，金诚公司明确本案所涉钢材数量共计266.475吨，金额共计1285430.69元。本案庭审中，翰东公司主张266.475吨钢材按攀成钢当期绵阳网络挂牌价计算，金额应为1292403元。一审法院认为，翰东公司在（2013）川民终字第767号一案审理中明确的钢材款金额系根据原始依据计算得出，准确无误，认定本案的钢材款金额为1285430.69元。翰东公司主张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4月8日最后一次提供钢材的时间计算。因双方未直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利息及付款期限，翰东公司曾通过起诉向第三人亚君公司主张该笔钢材款，在法院终审判决认定该266.475吨钢材付款责任不应由亚君公司承担后，又通过起诉向广通公司主张权利，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翰东公司供应钢材必然产生资金利息，本案的资金利息从翰东公司起诉之日（2016年6月1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翰东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1285430.6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285430.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钢材款，则上述利息计算至此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四川翰东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6元，由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还查明：2011年12月7日，亚君公司与邓旭礼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亚君公司将其开发的江油市“亚君.诗城国际”第8#-14#楼共7幢工程承包给邓旭礼施工。2012年1月15日，亚君公司与广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亚君公司将其开发的江油市“诗城国际一期第8#-11#、14#楼工程承包给广通公司施工。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邓旭礼。工程款由亚君公司直接向邓旭礼支付。2015年10月21日，邓旭礼以亚君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江油民初字第3415号，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审理的（2013）绵民初字第100号案，翰东公司作为原告要求被告亚君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等，翰东公司在《民事诉状》中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了钢材，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至今仍欠原告钢材货款5423155.75元及资金占用费……”。该案审理中，翰东公司申请追加邓旭礼、邓刚为被告，本院同意后，翰东公司又申请撤回，本院亦裁定准许。翰东公司不服本院（2013）绵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翰东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称：一、翰东公司与亚君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总吨数应当是1956.13197吨，一审认定为1689.65697吨是错误的。二、邓刚在翰东公司的钢材送货单上的签字行为系履行受托人邓旭礼的职务行为，而亚君公司与邓旭礼之间系委托法律关系，邓刚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亚君公司承担。……亚君公司与ＸＸ的雇佣人邓旭礼构成委托法律关系，即亚君公司委托邓旭礼为翰东公司所供钢材的签收人，因此，邓旭礼的雇佣人员ＸＸ、邓刚等人所签收的钢材数量应当给予亚君公司，其行为后果应当由亚君公司承担……行政主管部门登记的涉案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施工单位是广通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广通公司是否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一、合同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合同的效力具有相对性。本案争议的266.475吨钢材是基于翰东公司与亚君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而酿成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通公司不是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主体。翰东公司在本院（2013）绵民初字第100号案的《民事诉状》及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767号案的《民事上诉状》中均称亚君公司向其购买的钢材总吨数是1956.13197吨，即包含本案诉争的266.475吨。可见翰东公司清楚与之缔约的是亚君公司。二、亚君公司先后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广通公司和邓旭礼施工。现有证据显示，广通公司并未实际对该项目组织施工，也无证据证明广通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邓旭礼，事实上是亚君公司借用广通公司资质，将工程交由邓旭礼实际施工。从翰东公司与亚君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需方有亚君公司印章和邓旭礼签名看，邓旭礼也并非以广通公司的名义与翰东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翰东公司不服本院（2013）绵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的《民事上诉状》中称：邓刚在翰东公司的钢材送货单上的签字行为系履行受托人邓旭礼的职务行为，而亚君公司与邓旭礼之间系委托法律关系，邓刚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亚君公司承担。可见，翰东公司清楚广通公司未委托邓旭礼购买钢材，邓旭礼也并非以广通公司的名义与翰东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邓旭礼的儿子邓刚在翰东公司钢材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其法律后果更不能及于广通公司。三、关于诉争钢材是否用于案涉工程问题。一审判决基于邓旭礼和ＸＸ的陈述，认定诉争钢材用于了案涉工程。而（2013）川民终字第767号民事判决认为“虽然ＸＸ出庭证实邓刚签收的266.457吨钢材送到了亚君公司的亚君诗诗城国际一期工程项目工地，但其证言缺乏相应证据支持……ＸＸ与邓旭礼之间明显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因无其他证据证明亦不应当采信……邓旭礼在江油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陈述系其单方作出的，其陈述缺乏其他证据支持，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一审判决认为生效判决并未否定诉争钢材用于案涉工程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翰东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广通公司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商事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驳回翰东公司对广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广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四川翰东建材有限公司对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16元，由四川翰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2元，由四川翰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迪审判员 罗 琴审判员 冯安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