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陇南市华宇房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城关镇清水沟。法定代表人：高兴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颖，甘肃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会丽，甘肃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楠，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秀，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陇南市华宇房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陇南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1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陇南华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113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楠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陇南华宇公司与杨楠之间不存在借贷行为，加盖印章的行为系杨楠私自加盖。在《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公章并非公章合同专用章，双方当事人并无借款的合意，《借款协议》系伪造的，本案诉争款项系杨楠的投资款而非借款，陇南华宇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已经登报挂失，《借款协议》的公章已经作废且并非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印章，陇南华宇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简易程序审理案件超出法定审限，存在程序违法，其程序违法必然导致判决结果的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杨楠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楠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签署的时间与协议上载明的时间不一致并不能否认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陇南华宇公司主张《借款协议》系杨楠伪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陇南华宇公司公章管理混乱，应当承担管理不善的法律责任。本案所涉款项为借款，并非投资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陇南华宇公司应当承担该协议约定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陇南华宇公司向杨楠支付借款本金350元；2.请求判决陇南华宇公司向杨楠支付借款利息203万元（按照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3.陇南华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日，杨楠向陇南华宇公司在南充市商业银行账号为65×××52的账户转款200万，2013年4月27日杨楠再次向该账户转款100万元，2013年6月24日杨楠再次向该账户转款50万元，以上共计350万元。杨楠持有《收据》两张，分别为日期为2013年4月27日的《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杨楠借款300万元，附注：转账。收据上加盖了陇南华宇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有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的《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杨楠借款50万元，附注：转账。收据上加盖了陇南华宇公司财务专用章（1号）。同时，杨楠另持有《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杨楠作为甲方、出借人，陇南华宇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协议落款处甲方杨楠签字，乙方加盖了陇南华宇公司合同专用章（1号）以及法定代表人高兴卯印章，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日。该借款协议实际形成时间在2015年12月21日之后。2015年3月24日，陇南华宇公司在陇南日报公告作废遗失的公司财务专用章（1号）、合同专用章（1号）各一枚。陇南华宇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向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申请刻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各一枚，并在申请中附前述挂失公告。审理中，（一）陇南华宇公司称杨楠举证的2013年4月1日《借款协议》，并非在落款时间签订，而是在2015年12月21日之后才由杨楠单方面制作而成，且盖章时《借款协议》落款处陇南华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1号）已经登报挂失，为证明自己主张陇南华宇公司提交了2015年12月21日杨楠向杨某发送借款协议的邮件，并申请杨某到庭陈述予以佐证。对此，杨楠表示邮件是自己向杨某发的，该《借款协议》确实在2015年12月21日之后，2016年1月1日之前的某一天签署，但认为盖章是与杨某多次协商后，由杨某指派谢梅蓉盖章的。对于陇南华宇公司登报挂失公章的行为，杨楠认为陇南华宇公司刊登的遗失公告是虚假的公告，不能产生印章遗失的效力，因为陇南华宇公司明知其将印章交给杨某，在未收回印章且陇南华宇公司明知该印章在四川成都使用的情况下，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单方面在甘肃陇南登报宣称印章遗失。另外，杨楠认为《借款协议》上除了加盖陇南华宇公司合同专用章（1号）外，还加盖了陇南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兴卯的个人印章，该印章没有挂失，协议上加盖该印章，能够证明协议是陇南华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二）陇南华宇公司对杨楠持有的《收据》上加盖的陇南华宇公司财务专用章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杨楠出示的《借款协议》形成时间与落款不符，所以认为《收据》的形成时间也应该在2015年12月左右。对此，杨楠称《借款协议》确实是后补，但《收据》的开具时间就是收据上登记的时间。审理中，陇南华宇公司申请了对两张《收据》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案情的需要，依法启动了鉴定程序，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双方确定的比对样本印鉴卡留存于银行无法提取，且当事人不能提供另外的时间鉴定比对样本，故鉴定无法进行，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了《退卷函》。（三）陇南华宇公司称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于2013年6月27日将本公司标有（1）号的一套印章交由杨某管理，并声明本套印章在管理期限只限于在钟楼滩开发项目内部使用，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特许所签署的所有文件均由杨某承担一切责任，在陇南华宇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杨某分两次将陇南华宇公司的（1）号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高兴卯私章交给了法定代表人为毛合军的四川虹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谢梅蓉处，由毛合军进行管理。为证明其主张，陇南华宇公司提交了一份2013年6月26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陇南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兴卯授权委托杨某为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参加与实施武都区梁园社区钟楼滩建设项目工程。一份杨某签字的2013年6月27日的《印章管理制度》，载明：公司同意将公司一号公章、一号合同专用章、一号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高兴卯私章等四枚印章暂由杨某本人管理，印章在管理期间，只限于在钟楼滩开发项目内部使用，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特许所签署的所有文件均由被委托人承担责任。为证明杨某将印章交给了谢梅蓉，陇南华宇公司提交了谢梅蓉于2012年10月12日出具的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陇南市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某，合同专用章一枚”。谢梅蓉于2013年4月9日出具的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陇南市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财务章壹枚，私章高兴卯壹枚，项目公章壹枚。”对此，杨楠表示自己的借款协议即是与杨某协商签订的，陇南华宇公司举证正好证明了杨某是陇南华宇公司合法的代理人，并且从谢梅蓉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陇南华宇公司早在2013年6月27日的《印章管理制度》出具前就将印章交给了杨某，杨某再交予谢梅蓉，故陇南华宇公司对杨某的授权是长期、持续的。（四）陇南华宇公司提出收到杨楠款项的账户并非陇南华宇公司开设，是将章交予杨某后开设的，陇南华宇公司不知道且没有使用该账户。对此，杨楠提出陇南华宇公司与四川虹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借款合同纠纷的案件，审理法院为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5）成民初字第2220号，该案四川虹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称借款1500万元给陇南华宇公司，后双方调解结案，该案的借款也是支付至本案涉及的陇南华宇公司在南充市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故认为陇南华宇公司对该账户是知情的。（五）陇南华宇公司提交了一份杨楠与毛合军、王意军在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名为《陇南市武都区品上.白龙公馆项目约定》的协议，以证明本案款项实际是杨楠与毛合军、王意军共同投资款，该协议内容为：三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约定项目对外一切事务由王意军负责，整个项目的运作、指挥以及项目的审核、签字由毛合军负责，该项目对外尚未履行的承诺和费用由三人共同承担，分配比例毛合军40%、王意军40%，杨楠20%。对此，杨楠认可协议是其签订，但认为该协议是与案外人签订的，不是与陇南华宇公司签订的，且三人均不是项目的权利人，无权分配项目，同时杨楠提出是否向项目投资，都可以作为债权人向陇南华宇公司借款，陇南华宇公司出具的《收据》已经载明了款项性质是借款，而非投资款。（六）陇南华宇公司申请了证人杨某到庭作证，杨某到庭陈述自己挂靠在陇南华宇公司名下合作钟楼滩品上白龙公馆项目，陇南华宇公司将公司财务专用章、行政章、合同专用章、高兴卯私章从2011年7月份到项目结束一直交给自己管理，自己又把章交给了谢梅蓉，表示南充市商业银行的账户是谢梅蓉开设的，陇南华宇公司对开设账户的事知道并且同意。杨某同时表示对杨楠借款的事情不清楚，但听杨楠说过是投资款，表示杨楠在2015年11月或12月与自己联系过，说借款协议需要盖章，自己对杨楠说，盖章需要公司同意，但后来公司不同意盖章，是杨楠私下去盖的章。对于证人所述，陇南华宇公司表示认可，杨楠表示证人所述能够证明其是陇南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从陇南华宇公司处取得了印章，并将印章交给了谢梅蓉，能够证明杨楠盖章时与杨某进行了联系，但表示不认可杨某所述款项是投资款，认为杨某出庭证言不应采信，因为杨某与陇南华宇公司是利益相关方。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款项性质的认定。杨楠提交了转款凭证、收据证明向陇南华宇公司借款350万元，其中转款凭证可以证明杨楠将共计350万元转入了陇南华宇公司在南充市商业银行账户，收据中明确载明款项为“借款”，且收据出具时间与转款时间相对应，可以证明款项支付时意思表示为借款，故杨楠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陇南华宇公司支付了借款350万元。对于陇南华宇公司提出的账户并非自己开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中查明的情况，陇南华宇公司申请的证人陈述陇南华宇公司对账户开设知情，对此陇南华宇公司未提异议，同时即使根据陇南华宇公司自己描述的账户开设始末，账户开设也是因陇南华宇公司自行将公章交予他人造成的，陇南华宇公司对此应负有责任。该账户户名为陇南华宇公司，杨楠将款项支付至该账户即视为支付给陇南华宇公司。对于陇南华宇公司提出的相关事宜是因杨某未按印章管理制度使用公章造成的，且款项发生在陇南华宇公司向杨某授权之前的抗辩意见，因陇南华宇公司作为合法登记的企业，应当对自己的印章妥善保管，现陇南华宇公司将印章交予他人，并出具授权，使得印章长期脱离管理，陇南华宇公司自身具有较大过错，即使陇南华宇公司与授权人有内部约定，但该约定不能对外对抗第三人，现杨楠持有陇南华宇公司真实财务专用章加盖的收据，并将款项付至陇南华宇公司名义开设的账户，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陇南华宇公司承担。同时，虽然陇南华宇公司向杨某的授权在2013年6月26日出具，但从本案杨某陈述的陇南华宇公司于2011年7月将公章交给自己的情况，以及陇南华宇公司举证的谢梅蓉于2012年10月12日和2013年4月9日出具的收到印章的收条，均可以证明在本案款项发生之前，陇南华宇公司就将印章交给了杨某，故陇南华宇公司以授权晚于款项发生抗辩不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陇南华宇公司主张杨楠支付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杨楠持有的收据上载明了款项系“借款”，可以证明款项支付时意思表示，虽陇南华宇公司提交了杨楠与他人签订的《项目约定》以及证人证言以证明款项是投资款，但从《项目约定》的内容不能充分、明确证明该约定与本案款项的关联性，证人证言中证人陈述认为款项是投资款是听杨楠所说，均不能明确证明陇南华宇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对于杨楠主张的利息，杨楠提交《借款协议》证明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现已查明该《借款协议》并非落款时间2013年4月1日形成，而是晚于2015年12月21日形成的，同时陇南华宇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3月24日在陇南日报公告作废遗失的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1号）。故现杨楠主张的年利率24%的利息是否支持，取决于该《借款协议》的是否有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陇南华宇公司主张协议是杨楠擅自加盖的，系伪造，但从陇南华宇公司举证的杨楠与杨某的邮件往来，可以看出杨楠就借款协议盖章事宜确与杨某进行了协商，且其后杨楠也取得了盖章的借款协议，上加盖了由杨某管理的合同专业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故杨楠提出协议是与杨某协商后盖章的陈述，并不违背常理。而陇南华宇公司对提出协议是杨楠擅自加盖的主张，除陈述外，仅有杨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辅证，因杨某与陇南华宇公司有关联关系，故虽杨某否认同意对借款协议加盖公章，但仍不足以证明杨楠持有的借款协议上的印章系杨楠擅自加盖。其次，虽然陇南华宇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在陇南日报公告作废了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1号），但根据本案审理的情况可以知该印章实际仍在成都，且陇南华宇公司对印章在成都使用的情况也明知，现陇南华宇公司仅在陇南当地报纸对印章进行遗失公告，印章实际使用地的相关人确实不能得知。同时，该《借款协议》除加盖了作废的合同专用章（1号）外，还加盖了陇南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该印章未作废，仍具有法律效力，故该《借款协议》对于陇南华宇公司具有法律效力。故对杨楠主张的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每笔借款支付时间不同，故每笔款项利息应从支付之日起算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陇南华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杨楠支付欠款本金3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10元，减半收取252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陇南华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陇南华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其理由为公章管理人杨某于2016年12月7日，因隐瞒、挪用公司资金被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并提交了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立案告知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杨楠对陇南华宇公司提供的《立案告知单》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公安机关正式立案侦查案件，应当出具立案决定书而非立案告知单，且本案并非以刑事案件的终结作为裁判依据，没有必然联系。本院认为，陇南华宇公司以杨某挪用资金为由向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报案，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认为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决定立案，而本案系陇南华宇公司与杨楠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杨某是否挪用资金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审理本案案件的依据，因此，对陇南华宇公司申请中止本案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陇南华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杨楠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2.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款协议》的效力的问题。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陇南华宇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简易程序审理案件超出法定审限，存在程序违法，其程序违法必然导致判决结果的不公正。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双方当事人先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延期举证申请、庭外调解以及申请鉴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鉴定期间、双方当事人和解等期间不应计算在审限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陇南华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款协议》的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公司印章代表企业法人的行为，印章可以独立发生法律效力，公司印章的所有人应当对使用印章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如公司印章如被人盗用或者冒用可能会给公司带来损失，因此，公司应当对公司印章的管理必须严格管理，并应当有规范的管理制度。而法定代表人是法定的、唯一的，以其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法人承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陇南华宇公司主张本案诉争款项系杨楠的投资款，双方当事人无借款的合意，陇南华宇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陇南华宇公司将公司公章（1号）、合同专用章（1号）、财务专用章（1号）、法定代表人私章共计四枚交予杨某，虽然公司内部对公章的使用范围了进行约定和授权，但该约定和授权不能对外对抗第三人杨楠，由于陇南华宇公司对公章的管理存在过错行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杨楠将本案诉争款项付至陇南华宇公司的银行账户，陇南华宇公司向杨楠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且收据中明确载明款项为“借款”，其收据出具时间与转款时间相对应，可以证明款项支付时双方意思表示为借款。其次，陇南华宇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借款协议》是杨楠擅自加盖，对陇南华宇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由于杨某与陇南华宇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证人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封闭的证据链条，不具有合理的排他性，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足以证明杨楠持有的《借款协议》上的印章系杨楠擅自加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陇南华宇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陇南华宇公司主张《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已经登报挂失，《借款协议》的公章已经作废且并非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印章，陇南华宇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除加盖公司作废的合同专用章（1号）外，还加盖了陇南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由于法定代表人本身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只能通过公司印章才能行使公司的代表权，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作出的行为，是公司法人的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对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对于陇南华宇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故陇南华宇公司与杨楠之间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陇南华宇公司应当向杨楠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上诉人陇南华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陇南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10元，由上诉人陇南市华宇房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 洁审判员 周 文审判员 崔俊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熊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