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刑初1211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天柱，男，1972年8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郁南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中山中汇典当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24日转为监视居住，2016年6月1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振科、江俊涛，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6〕1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天柱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先忠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黄天柱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给吕家斌做“过桥”业务，债权到期后未能收回，因而欠下周某2结等单位、个人共约人民币1800万元债务，后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先后多次向李某等人借款用于偿还欠款。2014年5月23日，被告人黄天柱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以集资进行“过桥”业务等为诱饵，向被害人陈某1均展示部分中汇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内部审批文件，隐瞒还款来源，骗得被害人陈某1均同意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同年5月23日在中汇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以个人名义与陈某1均签订借款合同，向陈借款200万元。被告人黄天柱在明知中汇典当有限公司已终止相关项目的情况下，仍于5月30日在上述地点与陈签订借款合同，继续向陈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得手后，被告人黄天柱将绝大部分借款用于偿还李某等人的欠款。2014年7月4日、7月15日，被告人黄天柱在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与陈某1均签订还款计划书，承诺最迟2014年7月25日全额还清欠款。后被告人黄天柱因无力还款，遂潜逃至外地且变更联系方式。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天柱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天柱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犯罪，理由有：1.其在向陈某1均借款时已向对方说明是自己周转使用，并没有以合作“过桥”业务欺骗对方；2.其具有归还借款的能力，案发后并没有潜逃。辩护人提出，首先从主观要件上看，黄天柱在借款的过程中均以自己真实、合法的身份示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及骗取他人款项的直接故意。且其行为并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几种情形。其次从客观要件上看，指控黄天柱以集资进行“过桥”业务并向被害人展示中汇公司内部审批文件，诱骗被害人借款的证据不足。据此辩称黄天柱与被害人之间系合法借贷关系，不能因无法归还借款而认定其系诈骗犯罪，要求宣告黄天柱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黄天柱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给吕家斌做“过桥”业务，债权到期后未能收回，因而欠下大额债务，后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多次向刘某2、缪镇杭、陈某2等人借款用于偿还上述债务。2014年5月份，时任中汇公司总经理（试用期）的被告人黄天柱得知被害人陈某1均有投资意向后，为继续获得资金以偿还上述债务，向陈介绍了中汇公司正在审批的中山市和旺卫浴科技有限公司贷款800万元的“过桥”业务（以下简称的“过桥”业务，均指该笔业务），并出示了内部审批文件以骗取陈的信任。随后，被告人黄天柱提出先与陈某1均签订短期高息的借款合同，在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承诺在短期内归还借款并将借款用于投资上述“过桥”业务。2014年5月23日及同年5月30日，被告人黄天柱先后两次与陈某1均签订期限为1个月借款合同，共取得陈的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黄天柱在收取上述借款后，随即将绝大部分转汇给刘某2、缪镇杭、陈某2用于归还前述债务。经统计，被告人黄天柱将上述人民币300万元，分别转汇给刘某2人民币129万元、缪镇杭80.5万元、陈某290万元。2014年7月4日及15日，被告人黄天柱明知无还款能力，与陈某1均签订还款计划书，承诺最迟在当月25日全额还清欠款，期间归还了人民币7.5万元，后变更联系方式并潜逃。2015年2月17日，中山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黄天柱实施网上追逃，后在云浮市公安局民警的协助下，将潜逃至云浮市云城区的被告人黄天柱抓获。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1均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的一天，其经朋友郑某介绍认识了中汇典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黄天柱。当时三人在黄天柱办公室聊天过程中，黄天柱称中汇典当有限公司正审批一笔贷款业务，需要筹集放贷资金，没有风险且利息高，并鼓动其出资做这笔“过桥”业务。黄天柱还向其出示了中汇典当公司关于贷款800万元给爱马仕公司的内部审批材料及《关于中山市和旺卫浴科技有限公司800万元贷款的调查评审报告》，称中汇典当公司已筹集到500万元，现需要再筹集300万元，同时可以给出2%的利息回报。其信以为真，遂于2014年5月23日及5月30日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50）分2次共转了300万元到黄天柱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78）。转款后，其到黄天柱的办公室内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为一个月。其还证实黄天柱向其借款时并没有提到用于个人周转，否则其不会在没有抵押的情况下借款给他。2014年6月下旬，其向黄天柱索要欠款和利息，黄天柱均以各种理由拖延。同年7月中下旬，黄天柱向其书写了还款计划，但后来也没有履行。到了7月底，其联系不上黄天柱，遂报案。其对被告人黄天柱作了辨认。2.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其朋友陈某1均说有一笔闲散资金想放贷出去赚点利息。刚好在中山市中汇典当有限公司任负责人的黄天柱向其提过有一笔“过桥”业务，于是其找黄天柱了解情况并将这笔业务的内部审批报告用手机拍照给陈某1均看。不久后，其带陈某1均到黄天柱的办公室，黄天柱介绍称中汇公司需要贷款800万元给和旺公司做“过桥”业务，目前其已筹集了500万元，还差300万元。还称该笔业务公司准备上会，而且肯定评审通过。期间，黄天柱还出示了中汇公司《关于中山市和旺卫浴科技有限公司800万元贷款调查评审报告》的内部文件。陈某1均看后表示同意做这笔业务，双方就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口头约定借款用途是发放给中山市爱马仕洁具有限公司。黄天柱让陈某1均将资金划到黄的个人账户，由黄再统一划给公司。后来到了约定还款日期，黄天柱均以各种理由拖延。其和陈某1均觉得这笔业务有问题，于是要求他出示划款情况，结果发现黄天柱根本没有划款给爱马仕公司。其对被告人黄天柱作了辨认。3.证人邓某（中汇典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份，其与黄天柱同时受聘于中山市中汇典当有限公司。同年5月底，黄天柱找到和旺公司的贷款业务，并到和旺卫浴科技有限公司和爱马仕公司调查经济情况，发现这两家公司没有抵押，而且负债多。中汇公司董事长认为和旺公司与爱马仕公司对于这个业务没有抵押物，风险较大，最后没有同意贷款给这两家公司。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天柱。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黄天柱在中汇典当公司任总经理（试用期）期间，其任风控调查员，兼任董事长秘书。期间黄天柱谈过2笔业务，其中一笔就是爱马仕借贷800万元的业务。2014年5月4日，部门总监杨松深将该笔业务交给其办理。其列了一些资料清单交给业务员去收集。同年5月22日，其审查后将资料提交内部审贷会。虽然审贷会通过了，但是各部门的意见不统一。2014年5月26日，董事长张磊在电话中就否决了这笔业务。5.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于2014年4月至7月在中山市中汇典当有限公司做业务员。2015年5月13日左右，中汇典当行找到和旺卫浴公司800万元的贷款业务。总经理黄天柱等人去过和旺公司谈过该笔业务，后让其编写了《关于中山市和旺卫浴科技有限公司800万元贷款调查评审报告》。该笔业务最后送董事会备案时没有通过。2014年5月26日左右，周某1来到其公司找黄天柱了解情况，之后这个业务就没做。6.证人周某1（爱马仕洁具有限公司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左右，其通过银行介绍找到中汇典当公司贷款800万元。后来黄天柱等人到其公司调研过几次，但最终中汇典当公司并没有批该笔贷款。其公司没有私下同黄天柱谈过这笔业务，双方没有资金往来。其对被告人黄天柱作了辨认。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9日及5月29日，其先后两次借钱给黄天柱做“过桥”业务，约定借款期限为62天。后来过了还款期限，黄天柱仍拖欠其30万元没有归还。同年11月份左右，其就开始找不到黄天柱了。8.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时候，黄天柱在江门声威公司投资“过桥”业务，投了1800万元进去但是没能收回来，其中黄天柱投了500万元，其他合伙人投了1300万元。黄天柱称急需资金救急，于是其就分两次借给他60万元。2014年7月开始其就找不到黄天柱了。9.证人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5月份，其借了90万元给黄天柱，约定月息2分、借款期限15天。同年5月23日，黄天柱通过账号为62×××78的银行账户还款505000元、5月29日还款300000元，均转到其儿子缪镇杭的银行账号上。另外还有10万元，是黄天柱通过别的账号转过来的。其对被告人黄天柱作了辨认。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奕通贸易商行的员工，黄天柱在2014年在中山中汇典当行时有几笔资金往来。同年6月份左右，黄天柱说资金周转困难，临时急用，商谈借款300万元，但因没有什么抵押，其老板缪某考虑到借款风险，就没有借钱给他。11.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受公司老板李某委托将资金借贷出去，后李某想到黄天柱是做借贷业务的，李某借给黄天柱达1000万元。2014年5月下旬、6月、7月份，黄天柱陆续归还了134万元给其。其对被告人黄天柱作了辨认。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及2013年，其同意财务刘某2借款给黄天柱共400万元，年息30%，期限至2014年3月18日，后来黄天柱按时归还。但刘某2还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账户内的450万元私自借给了黄天柱，至今尚未归还。13.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2月17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将被告人黄天柱抓获。14.陈某1均提供的报案材料、借款合同、借据、划款委托书、黄天柱的还款计划书及《关于中山市和旺卫浴科技有限公司800万元借款调查评审报告》拍照件，证明（1）2015年5月23日及同年5月30日，黄天柱向陈某1均分别借款200万元及100万元，借款用途为临时资金周转，月息2%，期限1个月；（2）黄天柱手写还款计划书，承诺于2014年7月21日还款100万，余款及利息于2014年7月25日全额还清；（3）拍照件内容提及“业务部意见：同意给予借款人爱马仕800万元为期1个月的流动资金贷款，月息2.5%”。15.郑某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划款委托书及银行流水，证明郑某于2014年5月21日借款40万元给黄天柱，借期3个月。16.刘某2提供的借款合同，证明刘某2先后三次借款共75万元给黄天柱。17.缪某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通过不同账号转账、汇款给黄天柱共计388000元。18.邓某提供的《项目审查报告及意见表》，证明中山和旺卫浴科技限公司申请800万元贷款相关审批材料的情况。19.中山中汇典当有限公司的评审报告、项目审查报告及意见表、贷审会会议记录、贷审会意见通知单，证明业务员罗某制作的评审报告，建议贷款给和旺卫浴科技有限公司800万元，由部门经理翁某、风控林某1签字，2014年5月22日贷审会同意该项目报送董事会备案。20.中山中汇典当有限公司的关于黄天柱的就职时间与薪酬说明，证明黄天柱于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7月14日在该公司工作，任总经理。21.被告人黄天柱与江门声威公司的债权材料，证明2012年4月27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决吕家斌偿还黄天柱借款1800万元，声威公司、林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年10月18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可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2.被告人黄天柱与兰某、周某2结、陈某4的债务材料，证明被告人黄天柱于2011年8月11日、2012年6月27日向兰某借款共计30万元；2011年11月24日向周某2结借款1000万元，法院判决准许拍卖黄天柱、江某名下的房地产；陈某4提起诉讼要求黄天柱偿还50万元借款。23.被告人黄天柱的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证明（1）被害人陈某1均于2014年5月23日、5月30日分别向黄天柱的62×××78转账200万元、100万元。后黄天柱于2014年5月23日至6月将该款的绝大部分转出给缪镇杭（80.5万元）、陈某2（90万元）、刘某2（129万元）等人。截至2014年7月25日该账号余额为零元；（2）被告人黄天柱的15个建设银行账号截至2015年5月，10个销户，尚有5个在使用，1个余额7万余元，其余4个仅有少量余额。24．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的资料证明表、抵押证明表、查封证明表，证明被告人黄天柱名下有位于中山市小榄镇升平中路9号金菊花园金源楼2幢202房的房产。该房产已2012年4月9日设定抵押，抵押权人周某2结，抵押金额35万元；2015年2月28日，该房产被申请执行人兰某申请查封。25.被告人黄天柱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1）黄天柱自行统计的资金往来情况，包括兰某、陈某4、陈某1均、郑某、陈某2、何某（大汉朝）、周某2结、李某（刘某2）；（2）2014年7月10日,黄天柱的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账户有向陈某1均转5万元及2.5万元的记录。26.被告人黄天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4月至7月其在中山市中汇典当有限公司担任过总经理。期间郑某称陈某1均有闲散的资金投资。当时其刚好有一个项目开始做，但资金周转不灵，就跟郑某说，其本人需要一笔资金，待资金周转回来后，就帮陈某1均做一个正在洽谈的爱马仕洁具有限公司的项目。其以个人名义于2014年5月23日向陈某1均借200万元，5月29日又借100万元，都是在中汇典当有限公司办公室与陈某1均签订的借款借据，其没有提供抵押物。后来其把陈某1均借的300万元用来归还刘某2、陈某2、缪镇杭等人的借款，还转了16万元到自己的账户。其向郑某介绍的陈某1均借了300万元用于周转，其还跟郑某说如果其资金短期内能收回，加上其向陈某1均借的用于暂时周转的资金就可以做中山和旺卫浴科技有限公司800万元借款业务（和旺卫浴科技有限公司与爱马仕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其把该份报告给郑某看，她就用手机拍了相片。至2014年5月初，公司风险部答复说董事长未同意做该笔项目，同年5月26日董事长明确表示公司不做该笔业务了。其有江门声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200多万的债权，2012年法院也已经宣判的了，但其一直没有拿到钱。其从2011年开始就借资金周转。当时其是想跟沙溪的朋友借300万至500万来还陈某1均的借款，陈某1均去经侦报案后，该朋友就不同意借钱给其，最后导致其资金链断了。其在被抓之前一直都在外借钱，但由于刘某2、郑某等人追债追着不放，其在外东奔西路，最终也没有结果。其对陈某1均作了辨认。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黄天柱构成合同诈骗罪，理据如下：首先，被告人黄天柱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作了虚假承诺。根据被告人黄天柱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通过郑某得知陈某1均有闲散资金想投资后，就跟郑某说其当时有一个项目在做，需要一笔资金周转，周转回来后就帮陈某1均做一个正在洽谈的项目（即上述“过桥”业务）。陈某1均及郑某均能够证明该事实，且提供了中汇公司关于该“过桥”业务的内部审批材料的手机拍摄照片。足以证明陈某1均及郑某所称的之所以与黄天柱签订借款合同，正是黄天柱对其作了上述承诺，否则不可能在没有抵押的情况下借给黄天柱个人大额款项。而被告人黄天柱在取得借款后，并没有将陈某1均的借款用作“过桥”业务。特别是在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黄天柱在中汇公司已经明确终止上述“过桥”后，仍然与陈某1均再次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人民币100万元，足以证明其并无帮陈某1均做“过桥”业务的打算，系虚假承诺。其次，被告人黄天柱并不具备还款的实际能力。表现在其一，根据被告人黄天柱的供述等证据，案发时被告人黄天柱已身负巨额且系连环的债务，据以还款的手段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其二，从被告人黄天柱在本案中借款的用途上看，系归还刘某2等人的旧债，因此该笔资金并不存在所谓“周转”回来的现实可能；其三，被告人黄天柱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其对于“拆东墙补西墙”方式资金链必将断裂，无法归还被害人借款的后果应当是能够明确预见的。从事实上看，被告人黄天柱也确实未能还款；其四，从还款的期限及约定的利息上看，双方约定在1个月（最长不超过2个月）即归还借款，可见被告人黄天柱对无法还款是能够明确预见的；其五，其对外享有的1800万元债权无法在短期内实现，不足以帮助其归还本案的短期借款。第三，被告人黄天柱并无返还借款也无将借款用作“过桥”业务的实际举动。被告人黄天柱虽然辩称已向沙溪的一个朋友借款300万元准备还给陈某1均，但因陈某1均报案而导致朋友不肯借款。经查，该辩解无证据证明。即便其辩解属实，其性质也属于为了避免法律追究而采取的事后补救行为，不影响其犯罪的认定。第四，被告人黄天柱采取虚假还款承诺拖延时间，后潜逃的方式拒绝归还借款。经查，2014年7月4日及15日，被告人黄天柱明知无还款能力，仍承诺在当月25日全额还清欠款，后更换手机号码并潜逃至云浮市。公安人员通过网上追逃，后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才在云浮市抓获被告人黄天柱。综上，被告人黄天柱在不具备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帮被害人做“过桥”业务为名骗取对方借款后，既不按约定归还借款亦不帮被害人做“过桥”业务，后拒不归还借款并逃匿，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后逃匿的行为。其行为同时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及国家的合同管理制度，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天柱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无实际履行能力仍与对方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天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天柱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经上述分析，本院不予采纳。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天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个月九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27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天柱退赔被害人陈学均人民币292.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斌斌人民陪审员  刘淑珍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法官 助理  李保法书 记 员  连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