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永政，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责人，住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本茂，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烟台市莱山区何家屯村委会主任，住。原审被告：杜志芹，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莱山区。原审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地址：烟台市高新区博斯纳路南首*号。负责人：夏永政，经理。原审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地址：肥城市泰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雷印峰，经理。上诉人夏永政因与被上诉人邹本茂、原审被告杜志芹、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显通烟台分公司”）、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3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永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改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借款主体非上诉人个人行为。除借据载明夏永政及山东显通外，证人庄某当庭也明确陈述是上诉人的公司因承揽工程需要资金借款，被上诉人当庭也认可上述借款用途，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出具借据时没有对其身份做出说明作为认定上诉人个人借款的理由之一，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杜志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庄某的证人证言依法不应当采纳。证人当庭陈述借款过程、借据内容、账户信息及打款过程等均与事实不符；对于借款利息，上诉人从没有同意或认可月息为3%的借款利息，证人也陈述上诉人在借款过程中没有提过利息多少，最后仅凭证人没有任何依据的陈述称上诉人说行，一审法院就认定约定的利息是3%，显属证据不足；且证人连基本的事实都陈述错误，这样的证言效力如何采信？因此，从一审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的付款事实上看，也能够说明上诉人从没有按照月息3%的约定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妻子出具的收据也是载明收到还借款，而不是利息。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是指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而本案借据落款签名是上诉人，并在下方载明山东显通，结合证人陈述的借款过程、用途及被上诉人认可的借款用途足以证明借款主体就是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对此事实证人庄某和被上诉人也是明知的。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做出判决必然是错误的。第二十五条是对于借款利息没有约定和约定不明的规定，对于自然人之间以外的，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法院应当依据借款内容、交易方式、习惯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一审己经认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况且一审认定的借贷事实是发在在两个自然人之间，却依据该条做出判决，于法不合。被上诉人邹本茂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杜志芹、显通烟台分公司、显通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原审原告邹本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夏永政、显通烟台分公司、显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偿还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债务全部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被告杜志芹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夏永政与被告杜志芹系夫妻关系。被告显通公司向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册成立了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隶属企业开展业务服务）。被告夏永政系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的负责人。二、2014年3月7日，被告夏永政书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邹本茂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落款处写有夏永政、山东显通。同日，原告之妻崔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夏永政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00元。原、被告双方关于借款主体及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陈述不一致。原告称，我通过庄某认识被告夏永政，2014年3月，庄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多少钱，有人要借款1500000元，月息三个点，他没告诉我借款人是谁，也没说借款用途，我也没问庄某谁要借1500000元，具体借款用途，我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妻子去办。2014年3月7日，庄某将收款人的账号和姓名通过发短信的形式给我妻子，让我妻子把1500000元打入短信中的账号，我妻子将1500000元打入该账号，后来庄某将借条给了我妻子。我过了很长时间才见到借条，见到借条后，我对借条上未约定利息没有提出异议，因为我和庄某是多年的朋友，之前我通过庄某向外出借过很多笔钱，借条均不写利息，但到期后均给了我利息。四被告称，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因经营需要通过庄某借款，借款金额是15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期限是短期，庄某在2014年3月7日前告诉被告夏永政可以借到1500000元，庄某向被告夏永政要银行账户，被告夏永政将银行账号提供给庄某。2014年3月7日上午，被告夏永政在其办公室出具借条，在场人有被告夏永政、庄某，还有其他两个人，当时原告及其妻子均不在场，被告夏永政记不清借款其他过程了。借款时，被告夏永政与原告及其妻子均不认识。因被告夏永政系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的负责人，所以向原告提供了被告夏永政的银行账户。被告夏永政打借条时未带公章，所以未在借条上加盖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的公章。2014年3月7日，被告夏永政的银行账户收到崔某汇款1500000元后未将该款项打入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的银行账户，而是直接转给材料供应商和工人了，该款项没有入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的账，无法提交2014年3月该公司的记账凭证，因被告夏永政的银行卡丢失，故无法提交其银行卡交易明细。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2016年5月至6月期间，原告之妻崔某与被告夏永政之间的通话录音并申请证人庄某出庭作证。通话录音均系原告之妻崔某向被告夏永政催收借款时录制的。第一段录音系崔某与被告夏永政的电话录音，内容是：“崔：你在哪？夏：在外面有事。崔：那我在你办公室等你吧。夏：什么事？不就是钱的事吗？这个月底我给你。崔：行，说好了，要不你回来咱俩把利息算一算。夏：我在外面有两个客，回不去。崔：要不找你会计算，反正好算三个点。夏：嗯，等回来算，回来再算，最后再算吧。”；第二段录音系崔某打完电话准备走时看见夏永政后双方谈话录音，内容是“崔：下去坐会。夏：我得出去，今天有事，明天来两个领导，不就是那个事，这月底把那30万先给你吗？崔：你不用这个态度。夏：不是，我真有事，明天来好几个领导。崔：要不这月底你钱紧张给我顶几套房也行。夏：现在不是你着急，是我着急，我早给晚给都得给你，早给你是不我还省利息。崔：要不这两天我叫会计把利息给我算算。夏：都行，无所谓，30号给你钱的时候过来算也行，明天、后天也行，星期三你过来什么事都可以忙。”；第三段录音系崔某在夏永政办公室双方的谈话录音，内容是：“崔：你到底什么意思，今天明天。夏：反正我今天百分百给你得了。……崔：这个利息你找会计给我算算，也好算，我都算好了。夏：你算好就行了，反正现在也还不了，账永远也差不了，也不过期。崔：共27个月，利息121万，还我70万，光利息还欠我50多万。夏：这条过不过期。崔：这条也没指定什么时间还。夏：就是嘛，账也不过期，过期你着急，也不过期，账是死的。”证人庄某到庭称：“我与邹本茂、夏永政系朋友关系。我知道被告夏永政开的公司，公司名称是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2014年3月份，具体哪天我忘了，夏永政联系我说他在莱山揽工程需要资金找我借钱，我说我没有钱，我找朋友帮你借，夏永政没有说需要借多少钱、利息多少、借期多长时间。我跟原告说朋友用钱，月息3%，手里有多少钱可以借，他说有150万元。2014年3月7日，在山东显通烟台分公司，当时夏永政、会计、我在场，原告和原告妻子都不在，夏永政打条时我告诉夏永政借款月息3%，夏永政说行。会计写好借条后并盖章，我记不清夏永政是否签字了。打借条当天，夏永政把银行账号发到我手机上，我直接转发给原告妻子了，短信内容是“山东显通账号，后面是数字”。夏永政把借条给我后我让原告妻子打款。第二天，我把借条给了原告妻子，我拿到条后给原告妻子说借条我拿到手了并让她打款。借条上没有写利息，我没有提出过异议，因为都是朋友，口头约定就行了不用写。我和夏永政没有其他资金往来，我借原告的钱也是口头约定利息，不用写在借条上，我平时也倒腾资金，也不写利息”。法院向庄某出示2014年3月7日借条，庄某称：“借条上的字都是夏永政写的，我忘了借条上没有盖公司的公章”。经质证，四被告认可通话主体是被告夏永政与崔某，但认为通话录音中被告夏永政未认可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原告陈述三段录音形成时间是2016年5月至6月期间，原告妻子因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未清偿借款而开始主张利息；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借条形成过程、通过短信打款等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悖，其陈述内容相互矛盾，未能真实反映本案事实。四被告称，被告夏永政向庄某提供的账户不是公司账户，也不是通过短信提供，而是被告夏永政将自己的账号、户名、开户银行告诉了庄某，庄某自己记下来的。三、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6月3日、2016年6月7日向崔某银行账户汇款2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2016年2月6日，原告之妻崔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显通还款30万元叁拾万元正备注”，以上共计750000元。原、被告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陈述不一致。原告称其收到的750000元系借条利息，四被告称该75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四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在2014年12月26日、2015年6月29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6月26日的记账凭证。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单方制作，原告将涉案借款1500000元汇入被告夏永政银行账户内，如果被告所讲的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属实，则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不可能在记账凭证上单独写明本金，而银行汇款单附言未写明偿还本金。四、原告与被告夏永政未就涉案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夏永政与被告杜志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被告夏永政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是作为借款人还是作为被告显通烟台公司的负责人。二、借贷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一、关于被告夏永政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是作为借款人还是作为被告显通烟台公司的负责人的问题。首先，从借条文义上看，“今借邹本茂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未注明借款的主体，那么按一般理解，在落款处签字的均为借款主体，而夏永政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及山东显通的名称，可以理解为夏永政和显通烟台公司均为借款人；其次，被告夏永政认为其不是作为借款人而是作为负责人在借条上签字，那么，其在签字时应尽谨慎的注意义务，对其身份做出说明，否则，如前所述，债权人有理由认为其亦为共同借款人，负有还款义务，而被告夏永政在签字时并未区分其作为负责人，而不是借款人的身份。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再者，被告夏永政辩称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向原告借款，但收款人账户是被告夏永政的，且该银行账户是被告夏永政向原告提供的，被告夏永政收到该笔款项后未入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的账目，而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向原告之妻崔某的银行账户汇款的情况却在公司记账凭证中有所体现，退一步讲，如果涉案款项系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所借，被告夏永政应提供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人账户，且该笔款项的收入、支出情况均应记入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的账目。综上，被告夏永政应为涉案款项的共同借款人。被告显通烟台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被告显通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笔借款发生于被告夏永政与被告杜志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借款时原告与被告夏永政未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夏永政与被告杜志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故原告要求被告杜志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借贷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夏永政通过证人庄某介绍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首先，证人庄某到庭明确表示，被告夏永政通过其向原告借款时同意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被告夏永政虽对证人陈述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证人的陈述；其次，原告提供妻子崔某与被告夏永政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被告夏永政认可1500000元借款有利息，这与其在庭审中陈述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事实不符；再者，在原告向被告出借涉案款项前并不认识被告夏永政，按照正常交易习惯，原告出借如此大额款项不可能不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借贷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在2014年12月23日、2015年6月3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6月7日的还款应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予以确认，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12月23日共292天，以1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133天的利息为199500元，以1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159天的利息为159000元，故被告至2014年12月23日还应偿还利息158500元；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6月3日共162天，以1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133天的利息为199500元，以1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29天的利息为29000元，故被告至2015年6月3日还应偿还利息28500元；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2月6日共248天，以1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200天的利息为300000元，故被告至2016年2月6日还应偿还利息48000元（以1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48天）；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6月7日共122天，以1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33天的利息为49500元，以1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89天的利息为89000元，故被告至2016年6月7日还应偿还利息88500元，上述利息合计323500元。自2016年6月8日，被告应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债务全部利息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6月7日的利息为319000元，未超过截止2016年6月7日被告所欠的利息323500元，故原告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25日至债务全部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夏永政、杜志芹、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邹本茂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债务全部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按本金15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被告夏永政、杜志芹、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是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为实现合法权益，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出了4200元的费用，被上诉人认为应由上诉人负担。经质证，上诉人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不了被上诉人的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3月7日，上诉人书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邹本茂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落款处写有夏永政、山东显通，同日，上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到被上诉人的妻子崔某汇款1500000元，上诉人虽主张该笔借款用于公司承揽工程，其作为公司的负责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该笔款项并未转入显通烟台分公司的账户，也未在公司的记账凭证中作出记载，上诉人主张借款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证据不足，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借款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杜志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原审被告杜志芹对原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相识，是通过庄某的介绍发生借贷关系，庄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称，双方约定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上诉人虽不认可证人证言，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根据被上诉人的妻子崔某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双方对于借款需要偿还利息的事实无争议。录音中崔某提到利息三个点，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虽在借条中未对利息作出明确记载，但根据中间人庄某证人证言、崔某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以及借贷中的正常交易习惯，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对利息作出了口头约定，利率为3%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夏永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春光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刘 腾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