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5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丰收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四联社区富利时路7号102-105、201，组织机构代码57635024-9。法定代表人陈卫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有云，广东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江，男，汉族，1975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确山县，上诉人深圳市丰收城百货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明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丰收城百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服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7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请求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2014年6月21日购买“厚街乐猪肉大豆肠250G”（以下简称大豆肠），却于2016年提起诉讼，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二、上诉人所售产品经过国家食品安全认证，其标签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法律、法规的要求。1、被上诉人所购含蛹虫草之产品在标签上标有“QS”食品安全认证标志，表明其食品质量经过国家认可。若被上诉人认为该标有“QS”标志的产品质量并不符合质量安全标准，应提出证据证明。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2、《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款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应当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我国目前尚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行复字[2010]6号）的意见：“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未公布以前，应执行现行的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食品卫生标准、食品质量标准和有关食品的行业标准。”对预包装食品标签进行强制规定的国家标准为《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该标准第4条强制要求标注的内容中不包括“不适宜人群”。3、《食品安全法》中明确指明食品标签应符合的为法律、法规、食品安全规定。而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均为部门规章：按我国《立法法》的规定，法律、法规、规章三者界线分明，效力不同。即使上诉人未及时按新部门规章的要求更新产品外包装，也不代表上诉人需因此承担违反《食品安全法》进行十倍赔偿的后果。三、上诉人所售的产品仅存在标签瑕疵问题，但标签瑕疵被《食品安全法》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在本案中，出现未标注“不适宜人群”的产品是因新旧部门规章交替、生产商未及时更换产品外包装所致，并非包装内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四、被上诉人仅代表其个人利益起诉，其食用了其所购的含蛹虫草的产品，并未对其造成损害。无损害则无赔偿。五、被上诉人为职业“打假”人士，其以标签瑕疵为由提起的诉讼有三十几起，诉讼仅是其谋利的手段，其行为严重占用了司法资源。若其主张得到支持，将会有更多人进行效仿，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对商品进行质量监督与处罚是政府行政部门的主要职责，消费者对产品质量进行监督应当通过正常方式解决。被上诉人发现标签不合格的产品，且未对其造成损害的，其可向销售者指出，或向主管行政部门投诉，相信都能得到很好的解决。上诉人在得知含蛹虫草的产品存在标签问题后，立即下架，生产商也立即更换了新的包装盒。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亦未正确适用法律，理应改判。被上诉人陈明江答辩称，一、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存在对法律的曲解，被上诉人有上诉人销售涉案食品的现场拍摄照片，实物，购物小票，刷卡单，一一对应形成一条完成的证据链，上诉人一审期间均已经确认，并且行政部门对上诉人销售过期食品已作出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的复函》文件号（1991）法经字第16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为两年；二、上诉人销售的涉案食品配料含：蛹虫草。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食用或误食对人体生产损害，违背了《食品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公告等规定，明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消费者购买商品，只要不再次投入市场或用于生产，就应为消费者，根据《消费者保护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三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消费者权益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一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939.4元，并支付价款10倍赔偿金939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提交：1、现场照片、实物、小票、信用卡消费单，证明其购买涉案产品及货款的事实和造成的实际损失。2、卫生部公告，证明涉案产品含新资源食品蛹虫草没有标注不适用人群，属违法行为。3、行政处罚答复，证明被告销售过期产品行为受到行政处罚。被告辩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据2卫生部公告没有强制要求生产企业必须注明不适用人群；证据3中过期食品已经接受了行政处罚。被告提交：1、检测报告三份、成品检验报告单三份，证明其方产品合格。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涉案产品来源没有问题。原告辩称，1、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成品检验报告是被告自行制作。2、主体合法不能证明产品合法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另查，被告确认原告起诉的产品均是被告处销售。原告述称其起诉理由为腊肠过期，其他产品含新资源食品没有标注不适用人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确认原告主张的涉案腊肠8包，利佳虫草燕窝服液3盒，利佳冬虫夏草口服液2盒，利佳菌丝体1盒，利佳虫草人参营养液1盒均系在被告处购买，法院予以确认。8包腊肠在销售时均已过期，对消费者的健康造成危险，被告作为经营者，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法院对原告退还相关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佳虫草燕窝服液3盒，利佳冬虫夏草口服液2盒，利佳菌丝体1盒，利佳虫草人参营养液1盒等商品，经查我国卫生部2009年第3号公告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不适宜人群为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2014年第10号公告注明了蛹虫草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可见，该部门规章对蛹虫草的标注做了强制性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九）款规定，预包装食品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注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据此，被告销售的以上商品标签不符合相关规定，给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等不适用人群造成安全隐患，原告请求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丰收城百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明江退回货款939.4元。二、被告深圳市丰收城百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明江赔偿9394元。案件诉讼费29.17元，由被告负担。本院查明，本案被上诉人陈明江2014年6月21日从上诉人丰收城百货公司购买厚街乐猪肉大豆蛋白肠8包，共计价格110.4元；2015年10月3日和10月5日又从上诉人处购买利佳虫草燕窝服液3盒297元、利佳冬虫夏草口服液2盒256元、利佳菌丝体1盒168元、利佳虫草人参营养液1盒108元，共计价格829元。其中，厚街乐猪肉大豆蛋白肠8包在购买时已过保质期。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分局对于上诉人丰收城百货公司经营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已作出行政处罚。利佳虫草燕窝服液、利佳冬虫夏草口服液、利佳菌丝体和利佳虫草人参营养液的主要成分均含有蛹虫草，我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09年第3号公告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不适宜人群为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4年第10号公告注明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但被上诉人陈明江购买的上述商品的标签中没有标注不适宜人群。另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明江2014年6月21日从上诉人丰收城百货公司购买的8包厚街乐猪肉大豆蛋白肠，在购买时已过保质期，原审法院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陈明江关于退还该部分食品的货款以及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原审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丰收城百货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陈明江2014年6月21日购买商品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其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佳虫草燕窝服液、利佳冬虫夏草口服液、利佳菌丝体和利佳虫草人参营养液等商品，虽然没有按照我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09年第3号和2014年第10号公告的规定在标签中标注不适宜人群，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本案被上诉人陈明江未提交证据证明利佳虫草燕窝服液、利佳冬虫夏草口服液、利佳菌丝体和利佳虫草人参营养液等商品本身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质量问题，其提出的未在标签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属于标签瑕疵，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应当由销售商及生产商赔偿十倍价款赔偿金的情形，故被上诉人陈明江要求上诉人赔偿利佳虫草燕窝服液、利佳冬虫夏草口服液、利佳菌丝体和利佳虫草人参营养液等商品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述涉案商品标签标示存在缺陷，被上诉人关于退回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丰收城百货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丰收城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陈明江赔偿1104元。三、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被上诉人陈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深圳市丰收城百货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17元，由被上诉人陈明江负担23.1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丰收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元，由被上诉人陈明江负担4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丰收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冯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