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甘民初字第3601号原告王某某，男。委托代理人李晓春，系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北洋周水子仓库。负责人单某某，男。委托代理人王艳波，系辽宁岭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西岗区工业管理办公室。委托代理人常瑶，系辽宁罗力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媛，系辽宁罗力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嘉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婷，系辽宁和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殿龙，系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大连北洋周水子仓库（以下简称北洋仓库）、大连市西岗区工业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西岗工业办）、大连嘉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逸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春、被告北洋仓库的负责人单某某、委托代理人王艳波、被告西岗工业办的委托代理人常瑶、王媛、被告嘉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某诉称，在大连市中院（1995）大经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案件中，原告王某某是债权人，被告北洋仓库是债务人。在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三被告恶意串通、规避执行，签订了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将被告北洋仓库于大连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的10%股权无偿的转让，致使该执行案件中债权人王某某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第三人（即原告王某某）的利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上述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理由如下：1、该股权转让协议主体不适格，协议无效。被告北洋仓库是大连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西岗工业办不是股东。被告北洋仓库的股权转让和被告西岗工业办无任何关系，被告西岗工业办不能成为股权转让的主体。该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不合格，属于无效协议。2、原告王某某于2008年3月取得（1995）大经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的合法债权，成为申请执行人，在2008年11月，原告王某某向大连市中院申请追加被告北洋仓库为被执行人，在2009年7月大连市中院下达裁定，同意追加。在此之后的2009年7月31日，三被告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执行，转移财产，进而私分集体财产。根据相关了解，就该债权本身，被告北洋仓库投资十分巨大，债权转让相关条款极为不公，被告北洋仓库放弃了大量优质债权，并且放弃了案涉股权的分红权利。据了解，仅根据大连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的章程和合同规定，1997年至2008年大连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固定利润分红就达到了4,700余万元，截止到2014年8月8日，大连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大股东云南烟草终止给付被告北洋仓库固定利润款就达到3,836万余元，这些债权通过生效的法律文书被告北洋仓库取得却又放弃。如果这些股权不转让的话，仅分红的利润就足够偿还原告王某某的全部债务。该股权转让后致使被告北洋仓库资不抵债，此协议严重损害原告王某某的合法权利，应属无效协议。3、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形式上，并未生效。因为协议约定，该协议加盖公章后才生效，而被告北洋仓库并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所以并不符合合同生效条件，应属无效。综上，三被告恶意串通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北洋仓库辩称，同意原告王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岗工业办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无权请求确认2009年7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且具备合同生效的要件，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嘉逸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且无证据证明涉案协议符合《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程序上，原告与案涉合同没有利害关系，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提及的大连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在1994年1月经大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成立为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公司成立时，合作甲方为被告北洋仓库，乙方为联亚集团香港公司。根据合作合同及公司章程，被告北洋仓库并不持有公司股份，而仅依据合作合同第16条以对公司的投入享有固定利润分配权。合作公司成立后，联亚集团分别在1994年5月及1995年6月将其持有的合作公司股权转让给中国烟草总公司云南省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烟草”）75%，转让给香港滇龙实业有限公司25%。此后由于上述股权转让及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利润分配等问题，各方产生争议。1998年7月4日，相关七方（包括被告北洋仓库、西岗工业办）签订了《大连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有关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以下简称“七方协议”）。“七方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合作合同中第16条关于被告北洋仓库利润分配条款自1997年度起终止执行；第九条约定由被告西岗工业办代表大连合作方持有合作公司10%股份。根据上述协议，被告北洋仓库在1998年就已经处分了其在国际商贸城的合作条件。虽然在该《七方协议》签订后，由于种种原因，没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被告西岗工业办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对10%股权的合法持有，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只是程序上的瑕疵。这一事实已得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三终字第222号生效判决书的确认。因此，2009年7月31日的涉案股转协议中，转让的标的是被告西岗工业办依据“七方协议”取得的合作公司10%股权，而并非被告北洋仓库的股权，原告王某某关于因涉案合同的签订而导致周水子仓库丧失利润分配权，进而无法偿还到期债务，导致其利益受损的主张不能成立。也就是说，涉案合同并未处分被告北洋仓库的实体权利，无论效力如何，均不会对原告王某某是否实现对被告北洋仓库债权造成影响，原告王某某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实体上，原告王某某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因恶意串通而损害第三人利益。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要求被告北洋仓库履行的配合相关各方办理股转需要的行政审批、工商变更登记等程序义务，不仅是当事人履行1998年“七方协议”的意思表示，也是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原告王某某关于恶意串通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被告北洋仓库履行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系甘井子法院（2008）甘民初字第197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七方协议”有效，判令被告北洋仓库依该协议办理工商变更所需的行政审批手续，即涉案合同中所述10%股权变更的配合义务。其次，从“七方协议”可以看出，停止向周水子仓库支付固定利润，并由被告西岗工业办持有合作公司10%股份，是有关各方在1998年就已经达成的合意，这一点在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也有明确的表示。而追加被告北洋仓库为原告王某某申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时间为11年后的2009年7月17日，因此根本不可能是因为要损害原告王某某的利益而恶意串通。虽然在“七方协议”签订后，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是这并不影响被告西岗工业办的股东身份，因为工商变更登记只是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因此，涉案股转合同中转让的是被告西岗工业办持有的合作公司10%股权，并非被告北洋仓库的股权，原告王某某主张被告西岗工业办无权转让，因此非合同适格主体之观点不成立。（2012）大民三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就被告西岗工业办为合作公司合法股东身份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未加盖公章导致合同无效的观点，首先，原告王某某并非涉案合同主体，其无权以此为由申请确认合同无效；其次，涉案合同虽未加盖被告北洋仓库印章，但有其法定代表人于某签字确认，因此并不影响合同成立及生效。综上所述，程序上原告诉讼不符合诉讼法的规定，实体上涉案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法定理由，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讼或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5年10月11日作出的（1995）大经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年7月17日作出的（2009）大执审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原告王某某为被告北洋仓库债权人。庭审中，被告嘉逸公司提供2009年7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一份，该协议书主体包括：大连市西岗区工业总公司（甲方）、大连嘉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大连北洋周水子仓库（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现甲方将其持有的大连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10%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该10%的股份。股份转让的对价按框架协议的约定执行。协议三方进一步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生效条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协议的生效条件约定为：本协议书经甲乙丙三方盖章后成立生效。各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依法向行政审批机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书落款处有大连市西岗区工业总公司盖章，大连嘉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盖章，大连北洋周水子仓库盖章及原法定代表人于某签字。其中，大连北洋周水子仓库的印章上具有印章编码。2010年9月10日，大连市公安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北洋仓库原旧印章壹枚已经收回，该原印章上无印章编码。2008年2月23日，大连市西岗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关于西岗区工业总公司更名的通知》（西编发【2008】8号），同意西岗区工业总公司更名为西岗区工业管理办公室。2011年2月23日，大连市西岗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向大连市西岗区工业管理办公室核发《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1995）大经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2009）大执审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2）大民三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明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即合同有效的前提，是该合同已经依法成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成立生效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即“经甲乙丙三方盖章后成立生效”。关于合同三方的签字盖章情况，各当事人均未对甲方大连市西岗区工业总公司及乙方大连嘉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盖章情况提出异议，关于丙方大连北洋周水子仓库的公章，根据被告嘉逸公司提供的案涉协议书原件，该公章上含有公章编码。根据大连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被告北洋仓库的就公章于2010年9月10日收回，而该旧公章上并不含有公章编码。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31日，即便此时被告北洋仓库确实在协议书上盖章，也应该为无公章编码的公章。现根据被告嘉逸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原件，无法认定该协议书已经具备合法的成立及生效条件，故本院认定，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大连北洋周水子仓库、大连市西岗区工业管理办公室（曾用名大连市西岗区工业总公司）、大连嘉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共同担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宏杰代理审判员  张 阳人民陪审员  王玉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马 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合同的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