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02民初2468号原告冯再焕，男，1943年8月3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代理人刘庆、沈涛，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王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荷花池街道健身路**。法定代表人王协。被告王勇，男，1956年10月8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被告蒋旭敏，女，1961年11月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兆青、陆姣，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再焕诉被告常州市王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府公司）、王勇、蒋旭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再焕的委托代理人刘庆、沈涛，被告王府公司、王勇、蒋旭敏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兆青、陆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再焕诉称，王府公司于2002年9月25日成立，当时原名为常州市王府饭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勇，股东为王勇、王协及常州市钟楼区西仓街道资产管理经营公司。2004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旭敏，股东变更为蒋旭敏、王劲。2005年3月，法定代表人仍然是蒋旭敏，股东变更为蒋旭敏、王爽。2006年1月，法定代表人由蒋旭敏变更为王爽。2007年2月，王府饭店有限公司变更为常州市王府商贸有限公司。王勇、蒋旭敏系夫妻关系，其子为王爽。从2005年开始，原告及其所有的常州贞观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贞观公司）向王府公司、王勇及蒋旭敏出借款项，并向常州通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铁公司）汇款500万元用于归还王府公司向其的借款。王勇多次向原告保证，其与蒋旭敏是夫妻关系，王府公司就是他们两人的。他们只要用王府公司的租金就可以偿还款项等等。直到2011年1月1日，经原告与王勇的对账，确认在原告交给王府公司、蒋旭敏及王勇的借款中，尚有382万元整未归还。王勇代表三被告为此出具收条，并约定年息为20%。王勇尚欠2013年利息27.4万元、2014年利息66.4万元，2015年利息76.4万元，计170.2万元，加上382万元为552.2万元。原告多次电话短信给王勇。然而王勇不回电话，也不回短信。原告多次将款项打入王府公司的账户，并代王府公司还款500万元给通铁公司。王勇对上述事实是非常清楚的。王勇、蒋旭敏与王府公司构成法律上的混同关系。三被告均应对所欠原告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现要求三被告归还原告欠款552万元及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冯再焕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王府公司即王府饭店、公司法定代表人前后变更情况、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历史变更情况。2、2005年7月22日转账支票20万元、2005年10月25日同城票据交换补充凭证1277500元、2006年4月3日转账支票135万元、2006年4月3日转账支票65万元、2006年4月13日转账支票30万元、2006年4月17日同城票据交换补充凭证300万元，以上证据部分反映原、被告之间的往来。3、证明，冯再焕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冯再焕个人承担。4、贞观公司工商资料，证明冯再焕在2004年-2012年间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5、王勇出具收条382万元承认欠原告382万元并承诺年息20%。6、通铁公司证明。7、2013年7月9日还款计划。庭审中，王府公司、王勇、蒋旭敏对冯再焕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无异议，但跟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王府公司为本案被告。2、对其真实性暂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转账支票均为往来款项，非借款，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3、该证明应经过股东会决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5、该收条只能证明王勇共收到冯再焕382万元，是对以前所有汇给王勇的汇款做了个结算；不能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6、真实性不予认可，单位出具的证明应由盖章人签字确认。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史晓颖2017年已不在通铁公司，不能盖到公章。7、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起诉的时候讲明到2011年1月1日经与王勇对账，欠382万元，但到2011年1月1日后，我方陆续支付了超过382万元的款项，这点在还款协议中未有明确载明。该还款协议没有款项来源依据，且冯再焕和王勇系合作资金生意，双方的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将其称为借款是不合适的。本案与王府公司无关，也不认可王府公司欠原告382万元。被告王府公司、王勇、蒋旭敏辩称，原、被告之间款项，王勇、蒋旭敏已于2011年7月6日全部归还，王府公司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王勇交付了382万元的事实，根据我国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借贷合意，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原告从2007年开始一共向王勇个人汇款300多万元，王勇从2007年开始陆续向原告归还780万元，王勇的还款已大大超过原告的借款。所谓的收条是2011年1月1日所写，根据相关规定，哪怕构成民间借贷，也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王府公司、王勇、蒋旭敏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9年9月18日-2011年7月6日汇款单，由蒋旭敏操作共汇出780万元。2011年1月6日-2011年7月6日共计汇款给本案原告人民币458万元。该组证据原件在中院。2、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该判决书上对汇款780万元予以确认。冯再焕对王府公司、王勇、蒋旭敏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予以认可。这段时期利用贞观公司平台的人是王勇、蒋旭敏。关于这点，王勇、蒋旭敏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都作了自认，将款项汇入贞观公司是自己把钱汇给自己。这段时期原告并未参与贞观公司的管理。尽管有这些回单，不能证明这些钱是还给了原告。2、真实性无异议。在判决书第8页，被告自认是使用贞观公司做平台做业务。被告代理人说原告总共借给被告382万元不是事实，是2011年对账的时候，被告尚欠原告382万元，不是总共欠原告382万元。该382万元为本金。前面的利息已经支付完了。我方起诉的也是对账之后的利息。经审理查明，王府公司于2002年9月25日开业，王勇曾是王府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勇、蒋旭敏系夫妻关系。现王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协，股东为蒋旭敏、王爽。原告于2004年至2012年任贞观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1日，王勇向冯再焕出具收条，言明收到冯再焕382万元，年利率为20%。2013年7月19日，王勇向原告立下还款计划，明确欠原告382万元及分期还款。现冯再焕诉至本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但未按期交纳反诉费用。原告称2013年收到被告利息49万元，2014年收到利息10万元。另查明，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民初字第20号冯澎诉王勇、蒋旭敏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第8页上，“蒋旭敏本人陈述，其与丈夫王勇是2007年夏天开始做资金生意的，当时用王府饭店的楼作抵押，由贞观公司贷款，用贞观公司做平台做资金往来业务，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贞观公司进出的，所有人家借钱的、出去的都是贞观公司”。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冯再焕称本案借款中有其向王府公司出借的500万元，因王府公司欠通铁公司款项，故原告将该500万元直接汇款给通铁公司，原告提供了贞观公司向通铁公司付款的2006年4月3日转账支票135万元、2006年4月3日转账支票65万元、2006年4月17日同城票据交换补充凭证300万元。本院向通铁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员工史晓颖陈述，通铁公司收到贞观公司2006年4月3日转账支票135万元、2006年4月3日转账支票65万元、2006年4月17日300万元，共计500万元；该500万元是王府公司欠通铁公司的款项，作为王府公司的还款，由贞观公司转账给通铁公司的；王府公司欠通铁公司的款项曾用王府公司的房屋作抵押的。被告对上述调查内容有异议，法庭要求被告于庭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其与通铁公司之间的账户往来情况的证据，被告逾期未能提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冯再焕与王勇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王勇、蒋旭敏、王府公司如何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冯再焕与王勇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问题。2011年1月1日，王勇向冯再焕出具收条，明确收到冯再焕382万元，并约定年利率为20%。冯再焕诉称该笔款项为借款，并提供部分转账支票凭证，王勇辩称该笔款项为双方往来结算，且转账支票与本案无关，双方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王勇出具的收条虽没有明确写明为借条，但收条上载明了王勇收到了冯再焕给予的382万元，也载明了年利率；冯再焕提供了转账支票，王勇对借贷关系不予认可，认为转账支票系双方其他债务往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本院询问转账支票的用途时，王勇未给予明确答复。故本院认定冯再焕已完成了举证责任，王勇出具的382万元收条应认定为王勇与冯再焕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当事人就合同内容中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勇多次向冯再焕借款，冯再焕通过转账支票等向王勇提供借款，后双方经对账确认，由王勇于2011年1月1日出具收条，明确收到冯再焕382万元。因王勇出具的收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冯再焕可随时主张权利。冯再焕与王勇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冯再焕曾向王勇主张过权利，故冯再焕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冯再焕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6年5月18日起算。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王勇、蒋旭敏、王府公司如何承担还款责任问题。2011年1月1日，王勇向冯再焕出具收条，明确收到冯再焕382万元，后又立下还款计划，故王勇应当予以归还。收条约定年利率为20%，冯再焕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蒋旭敏、王勇系夫妻关系，涉诉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冯再焕要求蒋旭敏、王勇承担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8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称2013年收到利息49万元，2014年收到利息10万元；故利息部分应扣除59万元。王勇、蒋旭敏虽辩称蒋旭敏已归还了全部借款，但是根据王勇、蒋旭敏提供的证据，蒋旭敏的汇款方为贞观公司，并且，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民初字第20号冯澎诉王勇、蒋旭敏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上，蒋旭敏自认，其与王勇做资金生意用王府饭店的楼作抵押，由贞观公司贷款，用贞观公司做平台做资金往来业务，故蒋旭敏向贞观公司的汇款不足以认定为对冯再焕的还款。至于蒋旭敏向冯再焕的汇款，因汇款时间均发生于王勇向冯再焕出具收条之前，也不足以认定为出具收条后对冯再焕的还款。且王勇于2013年7月19日向原告立下382万元的还款计划。故王勇、蒋旭敏已归还冯再焕借款38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冯再焕诉称本案所涉382万元为王府公司使用，该款项虽由王勇出具收条确认，但冯再焕提供了部分收款方为王府公司的转账支票，王勇也曾是王府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冯再焕称本案借款中有其向王府公司出借的500万元，并提供了2006年4月3日转账支票135万元、2006年4月3日转账支票65万元、2006年4月17日同城票据交换补充凭证300万元；通铁公司员工史晓颖陈述，通铁公司收到贞观公司500万元，该款是王府公司欠通铁公司，作为还款由贞观公司转账给通铁公司的。故冯再焕要求王府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反诉，因被告未按期交纳反诉费用，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王勇、蒋旭敏、常州市王府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冯再焕借款本金382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所得利息金额扣除59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5440元，由王勇、蒋旭敏、常州市王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赵鸿生人民陪审员  杨桂华人民陪审员  张小凤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顾隽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