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川05行终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地址：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号（9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583881574B。法定代表人刘爱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罗杏孙，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的法律顾问，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地址：泸州市红星村大通路*号。组织机构代码45099335-3。法定代表人刘体文，局长。委托代理人左卫刚，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山水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道管局”）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山水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杏孙，被上诉人负责人杨庆副局长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左卫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1日，原告沈阳山水客运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辽A708**号客车从浙江嘉兴出发，收取400至500元不等的乘车费沿途装载目的地为云南威信、四川省叙永县等多地的乘客，未给予乘客正规票据，仅出具了《乘车凭证》或《收款收据》。2015年12月23日凌晨1:30分左右，车辆行至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百梯高速路口旁万胜停车场，驾驶员要求所有乘客下车另行转运。转运过程中，长时间滞留在万胜停车场的目的地为云南威信的乘客拨打了报警电话。被告接公安机关通知，派出执法人员于当日上午8:40左右到达现场，对该车及相关人员进行了执法检查。调查过程中，原告随车人员称该车的《道路运输证》以及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被凤凰县交通运输管理所登记保存，并向市道管局执法人员提供了一份《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同日，被告以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并涉嫌“超越经营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为由，依据该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扣押了原告的辽A708**号客车，并向原告送达了《四川省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同年1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原告涉嫌“超越经营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行为”，拟对其作出处8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2016年1月21日，被告以案件情况复杂，作出了决定延长对原告车辆扣押期限的《四川省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延长通知书》，决定延长扣押期限至2016年2月20日。后经询问当事人等相应案件处理程序，并经被告单位重大案件集体讨论决定后认为原告违反了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但当事人有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行为。同年1月26日，被告作出川泸纳交运罚（2015）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罚款3万元，并于当日向原告送达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同年1月27日，原告缴纳了3万元罚款。当日被告作出川泸纳交运行解（2015）0046号《四川省交通运输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决定自2016年1月27日起解除对涉案车辆的强制措施。事后，原告认为被告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的川泸纳交运罚（2015）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严重违法，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川泸纳交运罚（2015）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告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的川泸纳交运罚（2015）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送达回证；川泸纳交运违通（2015）0046号《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川泸纳交运扣（2015）0031号《四川省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川泸纳交运延（2015）0046号《四川省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延长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案件处理意见书》、《交通行政处罚案件集体会审记录》；对许红强、陆磊、杨进芬、邓智惠的《询问笔录》；川泸纳交运行解（2015）0046号《四川省交通运输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川泸纳交运结（2015）0046号《行政处罚结案报告》；原告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法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及《保证书》；受委托人张跃成、陆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许红强、蒋利明的《从业资格证》；乘客的《乘车凭证》、《收款收据》；《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被告执法人员蒋曦、万涛的执法证；询问乘客视频资料；《证据保存清单》等及原、被告陈述。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四川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按照各自的职责分工，共同做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由此可见，被告有对其辖区内的道路运输进行管理等行政职责。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十四条“客运经营者应当按照道路运输机构决定的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不得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的规定，客运经营者应在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范围内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本案中，原告以及其所有的辽A708**号客车已依法取得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及《道路运输证》，明确了经营范围为“县内、县际包车客运，市际、省际包车客运”，故原告应当在上述经营范围内从事道路旅客运输。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包车客运是指以运送团体旅客为目的，将客车包租给用户安排使用，提供驾驶劳务，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使，按行驶里程或者包用时间计费并统一支付费用的一种客运方式”以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客运包车应当凭车藉所在地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的包车客运标志牌，并按照约定的时间、起始地、目的地和线路运行，并持有包车票或者包车合同，不得按班车模式定点定线运营，不得招揽包车合同外的旅客乘车。”原告所有的辽A708**号客车2015年12月21日自浙江嘉兴出发沿途不断装载旅客，并在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百梯高速路口旁万胜停车场中转不同目的地的乘客的行为，不符合包车客运的条件，其运输行为超越了道路运输机构依法核准的经营许可事项。故被告认为辽A708**号客车属于“超越经营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并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四条第（四）项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主张辽A078**号客车是按照班车模式运营的客运包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主张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对辽A078**号客车采取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程序违法，故而行政处罚应当无效。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二款“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行为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的规定，只要行政机关认为存在违法嫌疑，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就有权对相对人采取相关行政强制措施。本案中，原告的辽A708**号客车违规载客并将大量乘客中转滞留的行为，严重违反道路运输市场秩序和侵犯乘客的合法权益。执法调查时，也未能当场提供车辆营运证，即使其提供了《证据保存清单》用以反映“道路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被“凤凰县交通运输管理所登记保存”，但因真实性确尚待核实，故而无法作为有效证明。因此，为制止违法行为，进一步查明违法事实，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在实施道路运输监督检查过程中，对没有车辆营运证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车辆予以暂扣的，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不得收取或者变相收取保管费用”的规定，对车辆采取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于2015年12月23日对辽A708**号客车采取扣押措施，后认为“情况复杂”并经机关负责人批准的法定程序，于2016年1月21日将扣押期限延长至2016年2月20日。2016年1月26日被告作出川泸纳交运罚（2015）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立即于同月27日及时解除扣押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延长查封、扣押的决定应当及时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三）行政机关对违法行为已经作出处理决定，不再需要查封、扣押”的规定，延长扣押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且未超过法律规定限度。原告提出被告作出数次不同金额的行政处罚，但未提供处罚决定书原件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对此该项主张，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行政处罚遵循了公正、公平的原则，实施的行政处罚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综上，被告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的川泸纳交运罚（2015）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六十三条，《四川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有《道路运输证》，获得了县内、县际包车客运，市际、省际包车客运的道路运输许可。上诉人采取了类似班车模式的定线定点经营行为，只是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应按照《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进行处罚，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过程中，违法对有《道路运输证》的上诉人涉案车辆采取扣押措施，并在2016年1月5日作出处罚决定后仍拒绝解除扣押措施，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的规定，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应予撤销。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市道管局辩称：上诉人的辽A708**号客车事发时未约定线路，未持有包车牌、包车合同或包车票，不属于包车客运，超越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道路运输证》的许可经营范围；上诉人有违法行为，向被上诉人检查人员提交的《证据保存清单》存在瑕疵，需要予以调查核实，因此，对上诉人车辆扣押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2015年1月26日作出处罚决定后即解除扣押，没有超期扣押。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车辆2015年12月21日自浙江嘉兴出发沿途不断装载旅客，并在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百梯高速路口旁万胜停车场中转不同目的地的乘客的客运行为，不属包车客运，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上诉人虽是取得了包车客运许可，但是，超越了许可范围从事客运，违反《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依照《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四条第（四）项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定性正确，处罚得当。《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规定：“违反本规定，客运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1000元以上3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许可机关吊销《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或者吊销相应的经营范围。……(三)客运包车未持有效的包车客运标志牌进行经营的，不按照包车客运标志牌载明的事项运行的，线路两端不在车籍所在地的，按班车模式定点定线运营的，招揽包车合同以外的旅客乘车的”，该项规范的是取得包车客运许可的车辆在从事包车客运时应当遵循的事项，该项中的“按班车模式定点定线运营”是指按班车模式定点定线运营包车客运，该项适用以从事的客运是包车客运为前提，本案上诉人并非从事包车客运，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自然缺乏适用该项的前提，因此上诉人所持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接到公安机关转来的举报并进行初步调查后，确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违法行为的重大嫌疑，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等，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对上诉人车辆予以扣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采取扣押措施时，未当场提供道路运输证，虽提供了《证据保存清单》反映“道路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被“凤凰县交通运输管理所登记保存”，但因真实性尚待核实，且后来提供的道路运输证没有班线旅客运输的许可，上诉人车辆并没有班线旅客运输的道路运输证，因此，上诉人以车辆有道路运输证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车辆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供的落款分别为2016年1月6日、15日的两份处罚决定书，因只提供了复印件，未提供原件，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又否认其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2016年1月6日即作出处罚决定，应自2016年1月6日解除扣押，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3日对辽A708**号客车采取扣押措施，后认为“情况复杂”并经机关负责人批准，于2016年1月21日决定延长扣押期限，并不违法。上诉人主张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沈阳山水客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红审判员  向林江审判员  马金川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睿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