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隆龙，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平，东台市东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台市三仓镇聚金汽车租赁商行，住所地在东台市三仓镇人民路。经营者：王必云，男，195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平，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隆龙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三仓镇聚金汽车租赁商行（下称“聚金汽车租赁商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6）苏0981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隆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平、被上诉人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隆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周隆龙承担保险公司理赔不足的部分。事实和理由：一、聚金汽车租赁商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苏Ｊ×××××号车辆系吴小军所有，而一审法院以未经吴小军认可的赠与协议，确认聚金汽车租赁商行为本案适格主体，侵害了吴小军的利益；二、本案系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各自承担责任。1.双方于2011年6月3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乙方任职司机须有准驾车型C1以上的汽车驾驶执照，并有一年以上的驾驶经验。不得将汽车交给无准驾车型C1以上汽车驾驶经验的人驾驶，如违反此规定，乙方须承担所有赔偿责任及违约、违章、违法责任。”本案中的驾驶人符合上述条件，故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应先行到保险公司赔付，在保险公司认为驾驶人不具有驾驶资格拒赔后，才能要求周隆龙承担责任；2.合同第三条第六款约定：“租赁车辆，不得将车辆转租、出售、典当、抵押、担保或其他超出本合同的其他权利。”该条显然未对出借作出限制，本案中周隆龙与驾驶人之间系出借关系，且驾驶人也具备驾驶案涉车辆的条件，周隆龙的出借行为既未违反约定也不影响保险公司赔付。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只能由周隆龙驾驶和转借行为违反约定，缺乏事实依据；3.合同第三条第七款约定：“如发生交通事故，承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裁定责任，并承担保险公司赔付不足损失和修理期间车辆租金及车辆维护后车辆相应折旧费。对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失，甲方不负连带责任。”据此，若在租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赔偿不足的部分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只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险公司赔付不足的损失。三、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将非营运车辆作为营运车辆出租过错明显。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将非营运车辆作为营运车辆出租给上诉人，明显超出了公安机关核定的范围。聚金汽车租赁商行要改变车辆用途也应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四、本起事故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聚金汽车租赁商行辩称：1.聚金汽车租赁商行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营业执照；2.周隆龙因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将聚金汽车租赁商行的车辆交给驾驶时间不足一年以上驾驶经验的人使用，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的约定，周隆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隆龙给付租金600元，赔偿车辆损失74869元及评估费3500元；2.诉讼费由周隆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吴小军与王必云签订协议书，约定吴小军从2011年1月1日起将自有的号牌为苏Ｊ×××××的小型轿车赠与王必云用于投资开办“东台市三仓镇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因双方系翁婿关系，故暂不办理车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6月3日，聚金汽车租赁商行与周隆龙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将苏Ｊ×××××的小型汽车出租给周隆龙，租期从2011年6月3日起，每日租金标准200元，此车辆只能由周隆龙驾驶；聚金汽车租赁商行负责对租赁车辆投保车身险、第三者责任险、司乘位险、交通事故强制险、附加险，负责车辆在租赁期间的正常维修保养，负责该车全年的养路费、保险费、车检费、车辆维护费用；租赁期间周隆龙应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法令，安全行车，因违法、违纪、违章所造成的法律责任，自行负责，并承担给聚金汽车租赁商行造成的经济损失，保险公司赔付后的不足部分由周隆龙承担，同时聚金汽车租赁商行有权解除合同；周隆龙应安全驾驶此车辆，不能酒后驾驶，或交给喝酒后的人驾驶，或因对车辆的操作不当或不按车辆使用规定保养，造成交通事故或车辆损害的，保险公司拒绝岗位赔付的，周隆龙须承担所有赔偿及车辆维护后车辆相应折旧费、违法违约责任，并不得要求聚金汽车租赁商行无条件提供额外车辆使用；租赁车辆不得将车辆转租、出售、典当、抵押、担保或其他超出本合同的其他权利，不能私自拆装聚金汽车租赁商行的车体，否则聚金汽车租赁商行有权收回车辆并要求周隆龙赔偿所造成的损失及车辆维护后车辆相应折旧费；周隆龙未按规定履行责任，除承担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受到的损失外，仍应承担自身损失的部分；租赁期满，双方须共同检查租赁车辆的各种性能、点清车辆附件、验收签字后，合同终止。凡因周隆龙操作不当、不善，造成车辆损失或造成附件损坏，周隆龙应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同日，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将苏Ｊ×××××车辆交付周隆龙。事后，周隆龙未经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同意将苏Ｊ×××××的小型轿车转借给周雷雷。后2011年6月5日19时40分，孔灏驾驶苏Ｊ×××××号小型轿车沿东台市33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9公里加800米处，处置情况时车辆驶入左侧路面，与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的赵宏林驾驶的苏Ｅ×××××号轿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碰撞，致赵宏林以及EU3T87号轿车乘坐人周美兰、赵敏、周美方受伤，两车受损。2011年6月29日，东台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东公交[2011]第06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后苏Ｊ×××××号车辆经东台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损失价格为74869元，聚金汽车租赁商行支付鉴定费3500元。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因向周隆龙主张车损未果，遂涉诉。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Ｊ×××××号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驾驶人座位险、车辆损失险（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乘客座位险、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后，赵宏林以及周美兰、赵敏、周美方曾诉讼至法院，要求孔灏、吴小军、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法院经审理认为，苏Ｊ×××××号车辆投保时用途为私家车，但事故发生时该车从事租赁，用途发生改变，危险程度明显增加，依法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故作出（2013）东安民初字第0227号判决书，判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不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虽苏Ｊ×××××号车辆登记车主为吴小军，但吴小军与王必云签订协议将苏Ｊ×××××的车辆赠与王必云用于投资开办“聚金汽车租赁商行”，故苏Ｊ×××××的车辆为聚金汽车租赁商行的经营者王必云所有。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因苏Ｊ×××××车辆损坏而产生损失，依法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因此，聚金汽车租赁商行的主体适格。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苏Ｊ×××××车辆只能由周隆龙驾驶，但周隆龙违反约定将租赁车辆转借给周雷雷，致使孔灏驾驶车辆处置情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驶入左侧路面，造成聚金汽车租赁商行车辆受损。根据约定，因周隆龙原因造成车辆损失的，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合同约定车辆每日租金200元，至事故发生之日，周隆龙应给付聚金汽车租赁商行租金600元。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因车辆损坏产生损失78369元，扣除赵宏林应赔付的无责险100元，周隆龙还应赔偿聚金汽车租赁商行78269元。虽周隆龙抗辩因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将非营运车辆作为营运车辆使用，加重危险系数，导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已依据合同约定投保交强险、驾驶人座位险、车辆损失险、乘客座位险、第三者责任险，但并未明确要投保营运车辆的车辆损失险，且当时也没有规定车辆出租必须投保营运车辆的车辆损失险的强制性规定。况且（2013）东安民初字第0227号判决书，已判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不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约定，车辆转借造成的损失应由周隆龙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周隆龙的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周隆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聚金汽车租赁商行租金600元，并赔偿聚金汽车租赁商行车辆损失及评估费782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聚金汽车租赁商行提交了事发时驾驶人孔灏的机动车驾驶证，以证明事发时孔灏的驾龄不足一年。周隆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孔灏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时间为2011年1月30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聚金汽车租赁商行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周隆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赔偿责任，则赔偿的条件是否成就；3.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聚金汽车租赁商行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虽为吴小平，但吴小平将该车辆赠与给王必云用于投资开办聚金汽车租赁商行。据此，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周隆龙租赁诉争车辆后将该车转借他人使用过程中，造成该车损坏，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可作为权利人向周隆龙主张赔偿，故聚金汽车租赁商行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周隆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聚金汽车租赁商行作为甲方、周隆龙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乙方任职司机须有准驾车型C1以上的汽车驾驶执照，并有一年以上驾驶经验。不得将汽车交给无准驾车型C1以上汽车驾驶执照和驾驶经验的他人驾驶，如违反此规定，乙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如因此造成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拒绝赔付，乙方须承担所有赔偿责任及违约、违章、违法责任。”本案中，事发时的驾驶人孔灏驾龄尚不足一年，其驾驶案涉车辆致该车损坏。据此，周隆龙违反合同约定造成车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隆龙认为，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应在向保险公司理赔后不足部分由周隆龙承担。经审查，生效裁判已认定因案涉车辆事发时用于租赁，用途发生改变，危险程度明显增加，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即便提起诉讼也无法获得保险理赔，反而增加当事人诉累，现聚金汽车租赁商行直接要求周隆龙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周隆龙认为，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将非营运车作为营运车出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周隆龙作为承租人在合同上签名，应当视为其对承租车辆的现状是明知的。其在接受车辆时并未对车辆所投保的保险提出异议，且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已向周隆龙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故其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责任，周隆龙认为聚金汽车租赁商行应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综上，周隆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上诉人周隆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静云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李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