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翔，男，1976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荣，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法定代表人：周林，男，汉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龙，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时雨，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电力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法定代表人：朱学峰，男，汉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翔因与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凉山供电公司”）、西昌电力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西昌电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荣，上诉人凉山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龙、王时雨，上诉人西昌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翔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七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经济赔偿金或补偿金133655.48元、双倍工资52507.51元、双休日加班工资14000.00元、补发2016年1月至6月工资28640.4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部分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西昌电力公司与凉山供电公司是关联企业，并且是凉山供电公司下属企业，也证明了上诉人在凉山供电公司工作的事实，而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具有合法用工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只能与实际用人单位即凉山供电公司发生劳动关系；2.上诉人在2006年1月1日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无效劳动合同前就在四川省电力公司西昌电业局工作并接受该局安排与其下属企业西昌星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诉人与该局建立了劳动关系。虽然上诉人自2006年1月1日起受该局安排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内容为劳务派遣的劳动合同，但是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并未变化。因上诉人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未发生实际用工，双方未建立起劳动关系，真正的用人单位是西昌电业局和西昌电力公司，该无效合同不能终止上诉人之前与西昌电业局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且无效合同所指的实际用人单位仍然是原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即西昌电业局和西昌电力公司，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与凉山供电公司或西昌电力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并判令其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上诉人12个月的劳动报酬总收入为57280.92元，月平均劳动报酬为4773.41元，一审判决认定月平均工资为3771.32元错误；4.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劳动合同无效，也明知上诉人因此失业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害，就应当比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标准，判令被上诉人双倍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133655.48元（4773.41×14个月×2倍=119692.44元）；5.一审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双休日加班的证据无异议，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证据的真实性，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已支付加班工资的证据，恳请二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6.因被上诉人至今未明确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应当发给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前的工资。凉山供电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张翔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张翔签订劳动合同的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均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具有独立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答辩人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并不能证明答辩人是用人单位。张翔在《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被派遣至答辩人处工作，并不被当时法律所禁止，无劳务派遣许可证不一定导致劳动合同无效，张翔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依法确认为有效。张翔所提及的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加班工资、2016年1月至6月工资等上诉请求均以其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但是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西昌电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的第二项至第七项判决结果正确。张翔与答辩人之间无事实劳动关系，张翔与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上述两公司均为适格用人主体，并且对张翔在此期间的工资、奖金、社保已经足额发放、缴纳。张翔的经济补偿应当由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支付，因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无需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张翔关于双倍工资、加班工资以及2016年1月至6月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凉山供电公司、西昌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被上诉人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七项内容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但是第一项关于认定合同无效的内容适用法律错误。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的法律体系并未确立劳务派遣制度，企业包括关联企业之间以借用等名义进行的人员输入输出等行为普遍存在，并不为法律所禁止。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系2005年依法注册成立的集体企业，具有《劳动法》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其外借员工的行为并不违反《劳动法》以及当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忽略了我国劳动法律体系的演进过程，将原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2008年之前签订的劳动合同认定为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劳务派遣主体资格与劳动用工主体资格不能混为一谈。不具备劳务派遣主体资格只能直接导致《劳务派遣协议》无效，而判断《劳动合同》是否有效，应当审查公司是否具有劳动用工主体资格，在没有其他导致《劳动合同》无效因素介入的情况下，就应当认定《劳动合同》有效。本案中，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具有《劳动法》规定的劳动用工主体资格，在2008年之前就与职工张翔签订了三份书面劳动合同，此后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原有劳动合同的延续，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3.劳务派遣问题的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不能混为一谈，《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未经许可从事劳务派遣或者违法实施劳务派遣面临的民事责任是如果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依法为劳动者履行了工资报酬支付、社会保险缴纳等法律责任，其注销后的剩余财产也足以承担经济补偿金支付责任，劳动者的权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害，所以劳务派遣方面不能产生上述劳动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张翔辩称，一审判决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具有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是正确的，但是答辩人确实在对方公司工作，由于无效合同才导致了今天答辩人失业的客观事实，因此赔偿责任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张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依法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给原告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赔偿105000.00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给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5000.00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补发给原告双休日加班工资756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6.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补发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5年5月到四川省电力公司西昌电业局从事驾驶员工作，与星光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14日与西电人力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用人单位以劳务派遣方式将被告派遣到西昌工程公司、汽车运输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原告在该公司工作10.5年。2013年7月12日四川省电力公司西昌电业局，工商变更登记为凉山供电公司。2013年9月被告西昌电力公司成为西电人力公司唯一股东。2015年根据《国网四川省公司关于开展集体企业改革改制工作的指导意见》，国家电网体改［2015］100号，国家电网体改［2015］101号文的相关规定，要求对西电人力公司进行清算关闭。经西电人力公司第一届一次、二次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通过《西电人力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对1003名农电工和109名直签外聘人员进行了安置。2015年10月12日西电人力公司向原告送达《关于企业清算关闭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2015年12月24日和2016年1月12日西电人力公司先后两次向原告送达《关于办理解除劳动关系和领取经济补偿的通知》，原告均拒绝签收。之后西电人力公司通过邮寄送达，并经公证机构公证邮寄送达及证据保全，还通过《凉山日报》公告原告于3月31日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和领取经济补偿金。2016年3月31日西电人力公司的注销登记申请，经凉山州地方税务局和四川省西昌市国家税务局审查，符合注销登记条件，决定准予核准；经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准予注销登记。另查明，原告在工作期间的工资、奖金、社保已由西电人力公司足额发放、缴纳。原告月平均工资为3771.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与西电人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否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判断属劳务派遣性质，依照《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劳务派遣公司注册资金不得低于200万元，并且必须取得劳动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而西电人力公司注册资金不足，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无劳务派遣项目，更未取得劳动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第六十七条“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或者其所属单位出资或者合伙设立的劳务派遣,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不得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之规定，西电人力公司作为劳务派遣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其与原告所签劳动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在西电人力公司工作10.5年，该公司对原告在工作期间的工资、奖金、社保已足额发放、缴纳，故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西电人力公司与西昌电力公司的法律关系。2013年9月被告西昌电力公司成为西电人力公司唯一股东。2015年，根据《国网四川省公司关于开展集体企业改革改制工作的指导意见》、国家电网体改［2015］100号、国家电网体改［2015］101号文的相关规定，西电人力公司对西电人力公司进行清算关闭。经西电人力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通过《西电人力公司职工安置方案》。2016年3月31日西电人力公司经相关行政管理机关审查，准予注销登记。西电人力公司进行清算关闭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西电人力公司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等应由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西昌电力公司来承担。3、二被告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是否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首先，原告的事实劳动关系实际全部发生在其与西昌星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西电人力公司之间，并非发生于二被告之间，故原告与二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也不应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其次，西电人力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我国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需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的规定属国家对用人单位不遵守劳动合同法的一种法律惩戒，本案原告分别与西昌星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西电人力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尽管该劳动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作为用人单位的西电人力公司并不存在与原告不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西电人力公司不应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4、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二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故更不存在二被告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二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补偿（赔偿金）。由于西电人力公司被注销，其与原告的事实劳动关系终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及第四十六条第六项之规定，西电人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这一支付责任应由西昌电力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标准及数额应为原告11个月工资。5、关于西昌电力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加班工资问题。由于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来证明其与西电人力公司之间存在加班的事实，故西电人力公司不支付原告加班工资。鉴于此，西昌电力公司就没有替西电人力公司支付原告加班工资的义务，故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补发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问题。因西电人力公司在此期间正在进行清算并于2016年3月被注销，原告并未实际到该公司上班，且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可就此诉求向仲裁机构另行申请仲裁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张翔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二、原告张翔与被告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被告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不向原告张翔支付经济赔偿金。四、被告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不支付原告张翔双倍工资。五、被告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不支付原告张翔加班工资。六、被告西昌电力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翔经济补偿金41484.52元（3771.32元×11个月）。七、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补发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工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西昌电力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上诉人张翔表示将向法庭提交其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整理的收入明细清单，但一直未提交。上诉人张翔一审时提交的三页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2015年3月14日至2016年1月4日期间其包括工资、交通费、预付绩效、差旅费、通讯费在内的收入数额与关于其一审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其12个月的劳动报酬总收入为57280.92元的上诉主张不符，对其关于月平均劳动报酬为4773.41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关于张翔的月平均工资为3771.32元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故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凉山供电公司、西昌电力公司一审提供的《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处置方案》中载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分别由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出资18万元，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2万元构成；……”。还查明，上诉人张翔一审中提交了其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五份劳动合同，其中两份分别于2006年1月1日、2016年12月1日签订，另有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一份，还有合同期限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一份，第五份是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上诉人凉山供电公司、西昌电力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翔陈述其一审提交证据中的派车单证明其双休日加班的事实，关于加班工资的金额是根据派车单推算月平均数得来。同时查明，张翔于2016年4月12日以本案二上诉人公司以及案外人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4日作出凉劳人仲案字[2016]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西昌电力工程公司代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1484.52元；二、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张翔不服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上诉人张翔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二是上诉人张翔与谁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张翔与上诉人凉山供电公司、西昌电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两上诉人公司是否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三是上诉人张翔关于经济赔偿金或补偿金133655.48元、双倍工资52507.51元、双休日加班工资14000.00元、补发2016年1月至6月工资28640.46元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上诉人西昌电力公司于2005年出资设立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尚未颁布实施，西昌电力公司与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再向本单位派遣劳动者的行为不为法律所禁止，但是在期限为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开始实施。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再次与张翔签订期限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以及双方后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则应当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约束。上诉人凉山供电公司、西昌电力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忽略了我国劳动法律体系的演进过程，将原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2008年之前签订的劳动合同认定为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劳务派遣主体资格与劳动用工主体资格是不同的两个概念，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虽然具有劳动用工主体资格，但是该公司与张翔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并非一般的劳动用工，而是将劳动者派遣到其投资人公司即西昌电力公司提供劳务，该约定事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此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或者其所属单位出资或者合伙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不得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的规定，将上诉人张翔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该法实施之后签订的劳动合同认定为无效正确。上诉人凉山供电公司、西昌电力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将原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张翔2008年之前签订的劳动合同认定为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上诉人张翔自2006年1月1日起就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五次劳动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该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务派遣事项不为法律所禁止，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劳动者张翔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在法律体系的演进过程中由于新法的实施，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张翔的劳务派遣法律关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为法律所禁止，属于无效合同，但是双方之间仍然履行了该份合同，在长达十余年期间内，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张翔发放工资、奖金、缴纳社会保险金，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公司履行义务的行为是之前劳动关系的延续，因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双方之间的关系应当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是此事实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上诉人张翔在上诉人西昌电力公司从事驾驶工作属于接受用人单位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安排而提供的劳动，并非与上诉人西昌电力公司之间直接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故上诉人张翔关于其只能与二上诉人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上诉人张翔与二上诉人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不成立，因此对上诉人张翔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2507.51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因本案中二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张翔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张翔是与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建立的事实劳动关系，在二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张翔之间不存在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的情形。案外人西昌电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依法注销，其所应承担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应由公司出资人即本案上诉人西昌电力公司承担。上诉人张翔关于二上诉人公司应当比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标准双倍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133655.4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上诉人张翔一审时提交的三页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5年3月14日至2016年1月4日期间收入数额与其关于12个月的劳动报酬总收入为57280.92元的上诉主张不符，故上诉人张翔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月平均工资为3771.32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张翔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加班工资的金额是根据派车单推算月平均数得来，其对加班的实际天数不能准确说明，上诉人张翔并未完全完成加班事实的举证义务，并且按照推算的方法计算加班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上诉人张翔关于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翔关于二上诉人公司应支付2016年1月至6月工资请求是在一审庭审中增加的该部分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作审理。因此，对上诉人张翔关于二上诉人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赔偿金或补偿金133655.48元、双休日加班工资14000.00元、补发2016年1月至6月工资28640.46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负担5.00元，上诉人西昌电力工程公司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燕审 判 员  江毅夫代理审判员  刘志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