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昌，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翔，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县新顺预制构件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天凝镇欣杨村（原杨庙镇新顺村）。法定代表人：沈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明，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文祥，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原审被告：秦张兴，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上诉人张荣昌因与被上诉人嘉善县新顺预制构件公司（以下简称新顺公司）、原审被告夏文祥、秦张兴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4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荣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翔、被上诉人新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明、原审被告秦张兴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荣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张荣昌的股东权利、地位的事实认定有所欠缺，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上海棣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棣陆公司）的股权比例为5%，在实际的公司经营过程中，事实上均由大股东夏文祥负责，上诉人没有决策权，故此，上诉人仅仅是名义上的股东，并未实际参与棣陆公司的经营。二、棣陆公司的清算工作系因被上诉人的破产案件起诉后被动清算，不属于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形（实际上棣陆公司的对外债权远远超过所负的债务），故此，在破产程序启动后，上诉人的态度是积极的，导致无法清算的责任也非上诉人的原因，提供棣陆公司财务账册的义务人并非上诉人，而应该是棣陆公司实际经营的股东。三、上诉人的股权比例为5%，故此，即便是承担责任，也应该是在出资比例5%的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新顺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棣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诉人张荣昌占该公司股权5%，其代理人亦表示认可，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正确。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棣陆公司的股东，在破产清算时，是义务人，其有义务提供公司帐册等相关资料，上诉人怠于履行相关义务，未提供相关资料，导致法院无法对棣陆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未规定小股东或者未参与实际经营的股东免除清算义务或承担与股权相对应的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全体股东在法律上有一体的清算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夏文祥未作答辩。原审被告秦张兴辩称，原审原告对我的做法是有瑕疵的，原审法院对我的判决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新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对（2011）嘉善西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棣陆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货款370066.30元、逾期利息46887.23元、案件受理费978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自2011年12月28日起暂计至2015年10月31日，并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棣陆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500万元，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秦张兴和张荣昌。其中秦张兴出资2375万元，占股权比例95%，张荣昌出资125万元，占股权比例5%。2006年8月22日，秦张兴将其持有的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夏文祥，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9月17日，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1）嘉善西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棣陆公司结欠新顺公司货款370066.30元，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负担诉讼费用9788元。如果棣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棣陆公司上诉，2011年11月15日，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嘉商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12月27日，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受理了新顺公司对棣陆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2013年7月17日，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2）嘉善执民字第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因被执行人棣陆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案终结执行。2014年6月10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二（商）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新顺公司要求棣陆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2014年12月10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二（商）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因棣陆公司主要财产、财务资料、重要文件等灭失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出资人下落不明，导致管理人无法完成清算，且债务人财产亦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终结棣陆公司的破产程序。同时查明，款项370066.30元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为41291.18元。款项370066.30元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倍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121431.09元。款项370066.30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29531.29元。上述利息总计192253.56元。另查明，2016年3月9日，棣陆公司的名称从上海棣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文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系全体股东。本案被告夏文祥、张荣昌作为棣陆公司的股东，在破产清算时是当然的清算义务人，其有义务提供公司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重要文件等相关资料，因两被告怠于履行义务，未提供相关财务账册及凭证，导致法院无法对棣陆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两被告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债权人有权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棣陆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全体股东在法律上应一体成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因此无论被告张荣昌在棣陆公司中所占的股份为多少，是否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在棣陆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都有义务提供财务账册等相关资料，故对被告张荣昌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诉称棣陆公司在（2011）宝民二（商）初字第426号案件中承认秦张兴系棣陆公司的股东，并提供了该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该院经审查，（2011）宝民二（商）初字第426号案件中，秦张兴以棣陆公司职员的身份代理棣陆公司参加诉讼，该案庭审笔录及一审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均未涉及秦张兴的公司股东身份情况，不能仅仅依据该案二审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棣陆公司代理人（同时也是棣陆公司股东）秦张兴”的表述就直接认定秦张兴的股东身份。因2006年8月秦张兴已将其在棣陆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夏文祥并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案原告也未向该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秦张兴现系棣陆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故被告秦张兴对棣陆公司并不负有清算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秦张兴对棣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夏文祥经该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作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文祥、张荣昌对上海文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新顺公司的货款370066.30元、利息192253.56元、案件受理费9788元及货款370066.30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新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92元，由原告负担71元，被告夏文祥、张荣昌负担952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无法进行清算”是指由于公司据以进行清算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正常的清理，造成公司的财产和负债范围无法确定，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以清偿。本案中原棣陆公司未能偿付到期债务，在债权人申请破产后又因主要财产、财务资料、重要文件等灭失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出资人下落不明，导致管理人无法完成清算，且债务人财产亦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受理破产法院已终结了原棣陆公司的破产程序。故本案的情形显然符合上述规定的内容。对于有限责任公司而言，通常情况下股东人数较少，且人合性较强，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将公司全体股东界定为公司解散后的清算义务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张荣昌系原棣陆公司股东的事实无争议，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不仅具有按约出资的义务，亦存在当公司出现解散事由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义务，该义务并非因股东所占股权比例的大小有所区分。上诉人以其只占股权比例的5%以及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而无需承担清算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其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按出资比例承担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92元，由上诉人张荣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代理审判员  薛飞飞代理审判员  茹赵鑫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