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7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某，女，生于1974年6月28日，汉族，陕西省南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原审被告人李汉军，男，生于1973年3月28日，汉族，陕西省南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南郑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康某某控告原审被告人李汉军犯重婚罪、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00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康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康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汉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诉人康某某与被告人李汉军于2001年5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领养一女李某某（生于2003年12月4日）。2009年4月30日8时许，李汉军与康某某在汉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南区派出所门前发生争执，李汉军殴打了康某某，后被公安民警劝阻。2009年7月7日，康某某到汉中市妇女联合会反映李汉军于2009年7月1日对其实施了家庭暴力。2009年7月8日，康某某到三二O一医院住院，经诊断为左侧5、6肋骨骨折。2010年10月18日，康某某之伤情经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伤。2009年10月13日，康某某与李汉军签署离婚协议书一份。2010年4月25日，李汉军与汉台区武乡镇共力村妇女邵某某生育一子李某甲，邵某某生育后到李汉军家坐月子二十余天，邵某某得知李汉军还未与康某某离婚，便离开李汉军家。自诉人康某某控告李汉军构成重婚罪、故意伤害罪，提供了下列证据：1、康某某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康某某的身份情况,其与李汉军于2001年5月28日在南郑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具有合法的夫妻关系。2、汉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南区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复印件证明,2009年4月30日8时许，李汉军与康某某因家庭纠纷，在派出所门前发生争执，李汉军殴打康某某，被民警劝阻后，责令李汉军带康某某前往医院进行检查治疗。3、三二0一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更误证明复印件证明,康某某于2009年7月7日至7月17日在三二0一医院检查治疗肋骨骨折。结合2010年10月14日复查结果，诊断为左侧5、6肋骨骨折。4、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康某某左侧4-6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5、租房协议复印件两份证明，2007年4月1日康某某与李汉军在河南省郑州市租房经营店铺。6、汉中市妇女联合会2010年12月16日出具的《关于康某某反映其丈夫李汉军对其实施家庭暴力并导致其轻伤害一案的说明》复印件证明，康某某2009年7月7日到汉中市妇联上访，反映其丈夫李汉军对其实施家庭暴力并导致其受伤，康某某称2009年7月1日其与婆母发生冲突被咬伤，后到3201医院诊治，要求李汉军为其出医疗费，李汉军在医院急诊科对其进行了殴打，致使其左侧第4-6肋骨骨折。市妇联在接到投诉后建议康某某住院治疗；就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要求南郑县妇联、大河坎镇妇联协调镇司法所、公安分局共同处理。之后康某某于2009年7月8日入住3201医院心胸外科病区，2010年10月18日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鉴定为轻伤。建议司法部门从保护妇女合法权益的角度，依法追究施暴人的相关法律责任。7、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及户籍证明信复印件证明，汉中市汉台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经调查核实，李汉军与邵某某于2010年5月25日在汉中市3201医院生育一男孩，属违法生育。于2010年12月5日决定向二人征收社会抚养费36800元。所生男孩取名李某甲，户口已落入南郑县大河坎镇渔营村二组李汉军家庭户口内，与李汉军系父子关系。8、证人蒋某某证言证明，本村村民李汉军于2009年7月份和汉中市武乡镇一女青年邵海琴开始同居，并于2010年6月份生育一子，名叫李博义。9、证人冉某某证言证明，他和李艳英于2003年4月结婚。2011年，李艳英在运达市场卖童装，他外出打工，李艳英很少在家住。2011年9月份，他去了新疆，12月回来听说李艳英在南郑县大河坎渔营村石燕路开了一家小超市，他去接李艳英回家，李不回。2014年8月28日，李艳英称要给女儿报名要去户口本等手续，晚上他去超市找李艳英索还户口本时看见方玉兰、李德贵（李汉军父母）在店门口乘凉，李汉军和李艳英在柜台里面聊天，李艳英把手续给他后，李德贵突然扑上来用手指着他的脸吼：“店是我们家开的，你凭啥跑在我超市里闹。”他说：“李艳英是我媳妇，我还没有找你们的麻烦哩。”然后他准备打110报警，李汉军看情况不妙，转身溜走了。2015年1月12日他和李艳英办理了离婚手续。10、康某某和邵某某合影照片、康某某所称李汉军和邵某某介绍人代荣仕的照片、李艳英和前夫冉某某的合影照片、李娃热面皮艳军超市照片各一张。11、康某某分别与邵某某、张某、陈宝庆、淡跃军、邵某某之父、张晓文、代荣仕、黄凤英、冉某某的通话录音。原审法院根据康某某的申请依法调取下列证据：1、证人候某某（南郑县大河坎镇渔营社区主任）证言证明，他不认识邵某某，听说一个女人给李汉军生了个男孩。李汉军是否和他人同居好多人不知道，时间也比较短。大概2014年，李汉军和李艳英在石燕路开了一个超市和面皮店，现在谁经营的他不清楚。听说李汉军和康某某长期没有在一起生活了，不知道离婚没有，没听说李汉军和其他女人举行结婚仪式。2、证人魏某某（南郑县大河坎镇渔营社区支部书记）证言证明，李汉军有一次将康某某打成轻伤了，当时通过村上米剑安调解过。李汉军和邵某某生下一男孩的事直到小孩上户口他才知道，李汉军和邵某某有无同居、同居时间多长、在哪里同居他都不清楚。李汉军和邵某某没有举行结婚仪式，是否办满月宴他不清楚。李汉军和李艳英同居的事他不知道，也没听说过李艳英这个人，在石燕路的超市是李汉军开的。3、证人米某某（南郑县大河坎镇渔营社区治保主任）证言证明，李汉军和康某某之间打过架，但没找村组给调解，是否打成轻伤他不清楚。他没有调解过魏某某所说的李汉军和康某某打架的事，他当时调解是为李汉军、康某某家里土地分配款的事，不是打架的事，只调解了这一次。李汉军和邵某某同居的事他不清楚，在给小孩上户口的时候，他才知道李汉军和别人生了个小孩。邵某某的名字以前不知道，也没见过这个女人。2013年李汉军和李艳英在李汉军家里同住过，二人在石燕路开了一个超市和面皮店。2015年6、7月份再没见过李汉军，李汉军是否还和李艳英在一起不清楚。他不认为李汉军和李艳英是以夫妻名义同居，社区的居民也没人认为李汉军和李艳英是夫妻，李汉军的父母都强烈反对李汉军和李艳英在一起。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他不知道康某某对和他之间的谈话进行了录音。有一次李汉军给他打电话说结婚办事，请他去坐一下，具体时间、地点记不清了。当时李汉军把他们几个司机和朋友安排在包厢里吃饭，没有司仪、乐队，没看到举行结婚仪式，只是在二楼楼梯口有人在写礼。现场没有看见邵某某。李汉军邀请的时候也没有说跟谁结婚，坐席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新娘子。之前他知道邵某某和李汉军在一起，他想李汉军的结婚对象可能就是邵某某，但坐席过后也没看见李汉军和邵某某在一起。原审法院对康某某提供的证据1-4、7予以采信；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6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仅证明李汉军与邵某某同居并生育一子，但同居的具体情况并未证明；证据9无法证明李汉军与李艳英同居情况；证据10通过照片只是反映了人的容貌；对证据11，邵某某的录音大部分听不清楚，能听清的部分无法证明李汉军重婚事实；张某的录音与调取的证言内容不一致；陈宝庆、淡跃军的录音没有本案相关内容；邵某某之父的录音中只是康某某询问李汉军和邵某某介绍人的情况，不能证实李汉军和邵某某重婚；张晓文的录音中没有直接和邵某某、李艳英有关的内容；代荣仕的录音内容无法听清；黄凤英、冉某某的录音内容主要证明了李汉军、冉某某、李艳英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无法证明李汉军与李艳英以夫妻关系同居的事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对重婚罪，自诉人康某某提交了部分证据，并申请法院调取了大量证据，虽然李汉军和邵某某共同生育了一个子女，但康某某提交的证据中没有明确的内容证实李汉军和邵某某举办过婚礼，以上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汉军和邵某某或与李艳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故自诉人康某某指控被告人李汉军犯重婚罪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对故意伤害罪，自诉人康某某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2009年4月30日李汉军殴打了康某某，以及康某某骨折后住院治疗情况及曾向汉中市妇联反映的情况，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肋骨骨折系李汉军所致，故指控李汉军犯故意伤害罪亦不能成立。如自诉人在故意伤害罪中还有其他线索，可向公安机关反映。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因本案无证据证实自诉人的伤情系被告人所致，故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一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汉军无罪；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原审自诉人康某某上诉提出，李汉军构成重婚罪和故意伤害罪，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10万元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万元，共计11万元，请求二审支持其请求，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李汉军辩称，康某某和他签订离婚协议后就离家出走，他与邵某某认识后发生关系并生育一子李某甲，后邵某某发现他没有与康某某离婚就与他分开了；他并没有与邵某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他与李艳英也只是朋友关系，没有同居，超市是李艳英开的；2009年7月1日他并没有殴打康某某。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康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汉军的行为构成重婚罪及故意伤害罪是正确的。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康某某提出原审被告人李汉军构成重婚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汉军与邵某某生育一子，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在与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又与邵某某以夫妻名义长期同居生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录音进行了核查，并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原审被告人居住地社区干部和原审被告人朋友的证言，仍不能充分证明原审被告人与邵某某或李艳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汉军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的重婚罪的法律要件。对上诉人康某某提出原审被告人李汉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提交的3201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2010年10月18日伤情鉴定意见仅证明上诉人因肋骨骨折于2009年7月8日住院治疗，后被鉴定为轻伤，汉中市妇女联合会2010年12月16日出具的说明证明上诉人曾于2009年7月7日到妇女联合会反映其丈夫李汉军对其实施了殴打，但原审被告人李汉军否认2009年7月1日殴打上诉人，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曾于2009年7月1日对其实施了伤害行为，且至2015年9月15日上诉人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提出告诉，已超过《中华人民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规定的故意伤害（轻伤）罪的追诉时效，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康某某控告原审被告人李汉军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是基于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构成重婚罪和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无事实依据，且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上诉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小朱代理审判员  陈 婷代理审判员  田 梅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梁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