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02民初5776号原告：程峰,男,194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系死者程磊父亲。原告：刘翠梅,女,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系死者程磊母亲。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百坤、谢萍，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天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住所地绍兴袍江越王路以西2楼及综合服务楼209-2室。法定代表人：杨汝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申越建筑材料商行，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裕民小区*幢***号。经营者：张曰晶,女，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娟，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峰、刘翠梅诉被告深圳市天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健物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裘彬彬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中，被告天健物业申请追加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申越建筑材料商行（以下简称申越商行）为被告，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案分别于2016年8月12日、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百坤，被告天健物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被告申越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娟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1个月。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峰、刘翠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天健物业赔偿原告医疗费53038.61元、丧葬费25731.5元、死亡赔偿金874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5270元、亲属处理死亡事故费用6万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1380320.11元，扣除已支付的12万元，尚需支付1260320.1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天健物业系一家专业且经营长久的物业管理公司，依约对绍兴柯桥会展中心负责物业维护管理。2016年4月份，因物业维护需要对会展中心护栏刷油漆，被告天健物业之负责人刘震联系包括死者程磊在内的三位民工（还有申洪超、丁元亮），雇佣他们三人提供刷油漆劳务，并由公司工程部主管罗承伍和安管部主管李一飞负责现场安全及质量管理。2016年4月19日中午，程磊在提供油漆劳务过程中，不慎从三楼坠楼，后被送入绍兴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于4月21日下午死亡，花去医药费用53038.61元。程磊作为一名多年在绍打工的外地青年，尚未结婚，其死亡给亲属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其亲属纷纷赶至绍兴处理事故。原告曾与被告天健物业交涉善后及赔偿事宜，但终因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天健物业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被告从未与程磊直接发生联系，也从未雇佣其进行任何劳务作业。实际事实是被告应柯桥会展中心要求，通过招标方式，一共有三家公司报价，最终进行审核确定由被告申越商行承揽该刷油漆业务。被告目前只清楚死者是死在会展中心护栏下面的地面上，具体其死亡原因和其和谁之间存在务工关系不清楚，据被告之前了解，程磊是被告申越商行雇佣。原告的诉请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请。被告申越商行辩称，被告没有承接被告天健物业刷油漆的工作，也没有雇佣程磊进行劳务工作。被告认同原告所述的事实理由，死者和其余两个是受雇于被告天健物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询问笔录4份，要求证明刘震、罗承伍的笔录中载明程磊是在为被告天健物业提供劳务过程中坠楼死亡；申洪超和丁元亮的笔录载明程磊确实是在为天健物业刷油漆提供劳务过程中坠楼死亡，同时也明确是受天健物业负责人刘震的指派雇佣提供劳务的事实。被告天健物业质证认为笔录中有很多陈述和被告陈述是不一致，刘震笔录载明护栏油漆工作是承包给被告申越商行，形式是包工包料，业务是一个叫王亚男的女子出面代表被告申越商行和被告协商；罗承伍的笔录也明确提到护栏是承包给一家公司在做，而不是承包给具体哪个人；丁元亮笔录已经把本案所涉法律关系阐明，其作为与程磊、申洪超一起在会展中心工作的人员，笔录中明确提到这个工作的形成，就是申洪超的老婆愿意从天健物业承包这个工程，并且提供了申越商行盖章的资质，丁元亮的笔录是公正的，他就是一个干活的，也表明从未与被告发生任何关系，也不认识被告的工作人员，无疑程磊也是如此，笔录也讲明前期医药费是申洪超垫付，后因原告家属在会展中心室内打地铺吃住，严重影响了会展中心的正常运作，被告迫于压力垫付了12万元，被告认为申洪超如果不是具体的老板，为什么要叫丁元亮去工作，并且垫付费用；申洪超的笔录也说明，这个活是他老婆和被告报价后，是申洪超叫他们去做的，被告和程磊根本不认识；笔录中也提到作业无论有无危险均需要系安全带，申洪超也要求程磊系安全带，但程磊当天并未系安全带。被告申越商行质证认为刘震的笔录能证明包括程磊在内的三个人都是为被告天健物业提供劳务，刘震仅仅认可之前和申越商行有业务往来，本案中双方并无承包的书面合同，天健物业没有提供任何安全保障；罗承伍对护栏的工作是不清楚的，被告天健物业存在监管不到位的过错；丁元亮的笔录确实是客观公正的，明确本案油漆活是天健物业雇佣他们三个人去从事劳务的，申洪超的老婆仅仅是作了估算，只是提供了信息；申洪超的笔录明确是天健物业打电话给其老婆让她叫两个人去做护栏油漆工作，并且也能看出天健物业存在监管过错，并无讲过安全事宜。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做所，予以确认。2、流动人口登记表3份、证明1份、租房协议1份，证明程磊从2010年开始一直在绍兴打工暂住，2014年开始与姑姑居住在的事实。被告天健物业质证认为流动人口登记表时间先后依次是2010年7月15日-2010年9月9日，暂住时间不到2个月，2011年9月23日-2011年12月2日，暂住两个月多，2016年1月13日-2016年3月1日，暂住时间两个月多，原因是离开本地，表明程磊不属于原告所述的长期在柯桥居住；对证明及租房协议“三性”均有异议，租房协议日期是2006年。被告申越商行质证对流动人口登记表的意见跟天健物业一致，不清楚程磊何时和姑姑居住，但认可其和姑姑居住的事实。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3、垫付协议1份，证明程磊去世后，其亲属和被告天健物业交涉，双方达成协议先垫付12万费用，其他通过诉讼解决的事实。被告天健物业对真实性无异议，协议已经客观载明原告之子系受被告申越商行雇佣前往会展中心刷油漆导致事件出现，相关损失应该向申越商行主张，该协议也载明拿到钱后，亲属不能去会展中心滋事，实际情况是被告不垫付的话，会展中心就不能正常运作，为此被告多次报警予以解决，若原告否认事实，被告可以申请向派出所调取证据。被告申越商行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被告不是合同签订方，并不清楚这个情况，不认可这个协议。鉴于协议签订方的被告天健物业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天健物业提交证据：4、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1份、变更登记情况1份，证明被告申越商行的工商登记情况和公司名称变更情况。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申越商行的经营者是张曰晶，王亚男、申洪超和申越商行间是代理还是员工关系无法显示。被告申越商行对真实性无异议，能说明被告的经营范围，并无从事油漆劳工，经营者是张曰晶，而不是申洪超等人。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5、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报价单及工序安排表1组，证明护栏工程由三家单位报价，被告作为国企下属分公司，有严格管理规定，业务不能直接和任何方单方定价，是通过邀约报价再选取，施工最后由被告申越商行进行，也与申洪亮、刘震提到的业务事实相符。原告质证认为首先，绍兴县安昌星光建筑防水维修服务部的不是报价单是施工方案，也不能确定其形成时间，与本案无关；柯桥装饰商店的报价单和申越商行的报价单均无显示时间，无法确定其形成时间；其次，如果真的存在报价单，应该有确定的中标通知书，没有通知书即使报价单真实存在，也只是邀约邀请，并非建立合同关系。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和申越商行形成承揽关系，申越商行雇佣程磊。被告申越商行质证认为不能达到被告天健物业的证明目的，并无整个招标文书，也没有合同；绍兴县柯桥装饰材料商店和申越商行的材料都是被告天健物业自行打印，供货商和实际盖章的也都不同；事实上是天健物业和王亚男之前有往来，申越商行只是卖材料，人工费也是咨询了别人才估算，单子都是由天健物业打好，被告拿了章盖。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6、照片1组，证明当时刷油漆的场景，现场油漆作业不需要户外作业，该施工只需在二楼平台以内，完全不用去外面作业；护栏高度目测是一米二，因而死者出于什么原因从何地出现不测，没有目击证人和监控，程磊存有错过的事实。原告质证对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外墙油漆需要户外作业；由于天健物业缺乏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在有工程部、安管部监督情况下发生坠楼事故，是其监管不利。被告申越商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丁元亮和申洪超笔录提到油漆作业分内外，因丁元亮和申洪超恐高，由程磊负责所有外面的工作。平台只有顶端可以固定安全带，但固定后无法干活，在天健物业的多次催促下，为了赶工期，程磊才干活，天健物业存在过错。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7、被告工作人员刘震、刁应祥和案外人王亚男在医院大院内的谈话视频1份，要求证明油漆工程由申越商行承揽的事实关系。原告质证认为不能显示本案是两被告间的承揽关系，从天健物业负责人谈话看是和王亚男有联系，并不是和申越商行的承揽关系，而且都是天健物业负责人诱导性发问，有失客观；从王亚男的回答看出其是开建筑商行，只是说老公比较闲，就叫几个人一起做，光是刷油漆不存在承揽，只是简单劳务；价格也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油漆，另一部分是人工，本案不存在承包关系，不能认定是两被告的承揽关系。被告申越商行质证认为在当时大家都忙于尽力抢救伤者程磊的情况下，被告天健物业的刁应祥经理颇有心计地向介绍人王亚男作视频录音，说明天健物业存有心虚的心理状态；从内容上看也可以印证刘震的询问笔录部分不真实，其在询问笔录中答他与刁应祥二人同商行联系，但从录像内容看刁应祥并不认识王亚男，也没有同商行谈过油漆的承包工作。另一方面，王亚男也没有承认商行承包了油漆工作的问题，而是实事求是陈述天健物业23000元的价格过低，没有人愿意承接，在刘震的多次请求下，考虑之前双方的业务关系，王亚男才答应天健物业需从其婆婆所开的商行购买材料的情况下，人工方面帮忙介绍找人，因王亚男劳动那几天刚好没事，所以就与其他劳务人员一起挣点辛苦费；从关联性看，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天健物业将油漆活承包给了商行，相反，可以明确天健物业是雇主，申越商行仅是材料供应商，王亚男是中介人，申洪超、陈磊、丁元亮都是劳务者的事实。被告申越商行提供证据：8、丁元亮和申洪超的询问笔录1组，要求证明程磊和被告天健物业存在雇佣关系，程磊在干活的时候坠楼，天健物业存在过错，油漆劳务活是申洪超和程磊一起去天健物业处商谈，丁元亮和程磊是老乡，两者关系更亲密，丁元亮和申洪超笔录地点不同，能够反映客观事实。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天健物业质证意见同证据1。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9、个体工商户打印件2份、租赁合同1份、商户进驻确认书1份，要求证明申洪超、王亚男各自经营的事实。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天健物业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10、送货单1组，要求证明天健物业向申越商行购买材料以及由申越商行负责人的丈夫开具的送货单。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天健物业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11、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1份，要求证明宋某借用了申越商行的章盖章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从证人证言可以得出，本案不存在天健物业陈述的所谓招投标程序，通过招投标确定由被告申越商行承包刷油漆工程，报价单只是价格征询单。被告申越商行盖章的报价单并非两被告形成承揽承包关系的凭证，而是证人想接这个活，借助申越商行盖章报价。申越商行仅仅提供油漆材料，与天健物业是相应的买卖业务关系，作为商行并不具有独立承接相关业务的能力，只是提供油漆，本案人工这块很显然是为天健物业提供劳务。被告天健物业质证认为被告从未和证人接触过，证人也说了报不上被告公司员工的名字，他不可能和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就证言部分内容可以反映，这个活要做的话就是包工包料承揽关系，而不是天健物业需要自己去雇佣个人做，对证人证言与之前被告提交的证据相矛盾的部分均不认可。本院对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健物业系中国轻纺城国际会展中心的物业公司。2016年4月，该会展中心二楼防护栏需涂刷油漆，被告申越商行向被告天健物业提交油漆粉刷报价单及工序安排表各一份，确认所需材料名称、数量、价格及人工金额，总费用26486元。后由被告申越商行供应油漆材料，申越商行经营者张曰晶的儿子申洪超叫丁元亮、程磊一起施工。2016年4月19日上午，程磊在会展二楼外层栏杆处涂刷油漆过程中不慎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4月26日，被告天健物业（甲方）与原告程峰（乙方）签订暂时垫付费用协议一份，载明2016年4月19日乙方之子程磊受申越商行的雇佣，前往由甲方实施物业维护的柯桥会展中心进行护栏刷漆施工时不慎跌落摔伤，因抢救无效于第二天死亡，双方初步达成以下协议：一、在甲方、申越商行、程磊各方当事人法律责任划分之前，为了尽快让逝者入土为安，甲方除之前暂时垫付给乙方的2万元费用外，于签订协议之日再次暂时垫付给乙方10万元，上述12万元的最终归属及后续问题的处理均由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90日内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则由乙方通过司法途经解决，司法机关作出裁决后由乙方根据裁决结果退还给甲方12万元或主张不足部分……；2、乙方在收到10万元后须立即无条件带领其同行的众多亲属离开柯桥会展中心……。另查明，程磊及本案两原告均为非农业家庭户，本案两原告共生育三名子女，同时系程磊法定继承人。被告申越商行的经营范围为：零售：建筑材料、五金、建筑机械配件、劳保用品；出租：脚手架。经核定，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53038.61元，丧葬费25731.5元，死亡赔偿金874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5280元，亲属为处理丧事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系两被告间是否存在承揽关系，程磊与两被告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天健物业提供油漆粉刷报价单及粉刷工序安排表，认为被告申越商行在上述材料盖章，即双方承揽关系成立。被告申越商行认为与天健物业不存在承揽关系。本院审查认为，天健物业提供包含申越商行在内的三家个体工商户粉刷报价单或施工方案，证人宋某在庭审中亦陈述到当时有好几家都签了报价单，且报价是包工包料。从报价单内容看，明确列明油漆粉刷所需材料、数量、价格及人工工资，可见天健物业最终确认由申越商行施工时，双方已明确该次施工的总价款，故可认定天健物业与申越商行存在承揽关系。实际施工中粉刷所需材料均由被告申越商行提供，施工人员亦由申越商行经营者儿子申洪超招揽，即程磊与申越商行存在雇佣关系。关于各方责任问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程磊在会展中心二楼外层栏杆涂刷油漆时不慎跌落致死，该二楼外层离里面约八米高，其应当知道存在重大安全风险，需要倍加小心，但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系安全带径行操作，自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另被告天健物业明知施工存在高空作业，但未对施工现场的安全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且未对承包单位资质进行审查，发包给只有经营物资的申越商行承揽高空作业，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35%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家属处理事故费用及交通费过高，酌情确定；天健物业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程磊自身责任，并根据天健物业的过错酌定为17500元。被告天健物业已支付的12万元可一并予以扣减。另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申越商行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申越商行所需承担责任在此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天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赔偿给原告程峰、刘翠梅344915.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程峰、刘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1元，由原告程峰、刘翠梅负担11769元，由被告深圳市天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负担43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裘彬彬人民陪审员  王汉章人民陪审员  杨乃寅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寿雯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