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4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军，女，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阳县法定代表人：李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道村，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尊建，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丽军因与上诉人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花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上诉人银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道村、马尊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丽军上诉请求：撤销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孙丽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带薪年休假实质为银花公司拖欠孙丽军的工资，不存在时效问题，一审认为部分请求超出时效属认定事实不清；2.银花公司一直经营，不存在停产歇业的情形，原审认定银花公司停产歇业错误；3.孙丽军与银花公司签订的新协议无效，无法推翻孙丽军与银花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退一步讲，即便新协议有效，也无法对抗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银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孙丽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已经终止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的相关费用银花公司不应承担。2015年7月份职工上访罢工使公司陷入瘫痪，在县委县政府成立的工作组协调下，银花公司同意为职工补齐保险，并约定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31日视为工作期间。职工接受上述5个月的额外社会保险作为一次性补偿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不存在继续向职工支付工资、生活费的事实及法律基础。二、银花公司不应支付工资及生活费。银花公司原本正常经营，由于部分职工煽动上访、罢工，致使银花公司陷入瘫痪。《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支付生活费的前提是因公司自身的原因造成停产歇业，而本案银花公司停产是由于职工的上访、罢工行为，因此不符合支付生活费的条件。三、一审法院判决银花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生活费，超出仲裁裁决的范围。四、银花公司将保留向职工追偿的权利。职工采取上访、罢工的极端行为，胁迫、绑架公司以达成自身目的，给公司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对此银花公司将保留追偿的权利。孙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花公司支付孙丽军自2008年至2015年工作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9585.26元；2、判令银花公司支付孙丽军从2015年7月21日起至停产整顿结束期间的每月基本工资2551.05元；3、判令银花公司支付孙丽军违反劳动合同的违约金2万元；4、判令银花公司支付孙丽军原济南十三棉破产的2年失业金5、判令银花公司支付孙丽军从2008年至停产整顿期间的职工医保；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银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花公司于1999年成立（其前身为济南市第十三棉纺织厂），孙丽军一直在银花公司工作。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一份为期三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起止时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该合同约定银花公司须按时足额为乙方（孙丽军）缴纳养老保险金、按时支付乙方工资，如违约赔偿原告2万元（详见合同）。银花公司因经营困难无法正常生产自2015年7月21日起进行季节性停产整顿，银花公司、孙丽军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银花公司必须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补齐乙方（孙丽军）2015年12月31日之前在银花公司工作期间所欠五险；如果五险2016年9月30日未缴齐，按应补养老金全额每日万分之五给乙方作补偿金；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31日也视为工作期间；本协议签订后，之前签订的一切劳动协议或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详见协议书）。孙丽军于2015年9月9日向济阳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银花公司支付自2008年至2015年工作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9585.26元；要求银花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停产整顿结束期间每月基本工资2551.05元；要求银花公司支付未依法按时足额给乙方缴纳社会保险的赔偿金20000元；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原济南十三棉破产的2年失业金；要求银花公司支付从2008年至停产整顿期间的职工医保。2016年5月18日，济阳县仲裁委作出济阳劳人仲案【2015】2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对孙丽军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的请求，予以驳回，（二）银花公司向孙丽军支付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和生活费6328.55元（1450元+4878.55元）；（三）对孙丽军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的请求，予以驳回。（四）对孙丽军要求支付失业金的请求，予以驳回；（五）对孙丽军要求银花工资缴纳职工医保的请求，予以驳回。孙丽军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16年6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孙丽军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孙丽军主张2008年-2015年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5186.89元，孙丽军于1990年6月进厂工作，按照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月平均工资2551.05元÷21.75天×三倍×120天=35186.89元，孙丽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一份。银花公司对孙丽军的工作时间认可，但对平均工资不认可，平均工资标准应为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的平均工资，主张即使支持孙丽军诉讼请求的话也是应当支持诉讼时效内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争议诉讼中，人民法院不得主动审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并援引时效制度作出裁判，但当事人提出抗辩的除外。鉴于孙丽军于2015年9月9日申请仲裁，且银花公司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孙丽军2014-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鉴于银花公司因经营困难无法正常生产自2015年7月21日起进行季节性停产整顿，应当按照工人2015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一审法院认定孙丽军2014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2015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31天+28天+31天+30天+31天+30天+20天）/365天×15=8天。依照孙丽军提交的银行流水，孙丽军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月平均工资为2006.30元【（3000.02元+2722.10元+2365.03元+2180.41元+2423.45元+2645.78元+500元+1408.83元+105元+1642.32元+1582.44元+1595.70元+1904.48元）÷12个月】。银花公司应当补发孙丽军带薪年休假工资4243.2元（2006.30元÷21.75天×23天×200%）。关于孙丽军的基本工资、基本生活费。《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和省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执行。”银花公司因经营困难无法正常生产自2015年7月21日起进行季节性停产整顿，银花公司应当按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的规定支付孙丽军基本工资及生活费。鉴于银花公司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生产，银花公司可支付孙丽军基本工资（1450元）及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基本生活费（每月1015元）。此后的基本生活费，孙丽军可视情况另行处理。关于孙丽军主张的违约金。孙丽军、银花公司双方分别于2008年1月1日（起止时间为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起止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起止时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三份合同均约定银花公司须按时足额为乙方（孙丽军）缴纳养老保险金、按时支付乙方工资，如违约赔偿孙丽军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除期限无效（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其他部分有效；鉴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签订了新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银花公司必须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补齐乙方（孙丽军）2015年12月31日之前在甲方（银花公司）工作期间所欠五险；如果五险2016年9月30日未缴齐，按应补养老金全额每日万分之五给孙丽军作补偿金；本协议签订后，之前签订的一切劳动协议或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替代了2014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双方应当履行2015年7月签订的新的协议书，原劳动合同的违约条款不再履行。故对孙丽军要求银花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劳动合同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丽军主张的失业金。一审法院认为，《失业保险条例》规定，失业保险金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月发放；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失业人员开具领取失业保险金的单证，失业人员凭单证到指定银行领取失业保险金。孙丽军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失业保险金于法无据，且银花公司不认可孙丽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孙丽军主张的社会保险问题。本案孙丽军要求银花公司支付从2008年至停产整顿期间的职工医保，系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争议。此类纠纷系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保机构就欠费等发生的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此类争议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不予涉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事实，遵循合法、公正、及时、着重调解的原则，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丽军未带薪年休假工资4243.2元；二、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丽军自2015年7月21日起的基本工资1450元；三、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丽军基本生活费（每月1015元，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孙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银花公司主张公司停产是由于职工上访、罢工引起的，二审中提交监控录像资料以证实职工于2015年7月16日起曾聚集在济阳县政府门口上访。银花公司提交2015年7月17日、2015年7月18-19日《销售日报表》两份，以证实因职工上访罢工使公司营业额减少。银花公司陈述，2015年4月为解决职工养老保险问题，向济阳县政府汇报，提出将厂区土地使用权挂牌出售以筹取资金的方案。经批准后，厂区土地分期挂牌，目前已经完成第一期的土地挂牌出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孙丽军主张以其提交的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济阳县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年休假工资的依据。经查，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孙丽军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的工资发放为，2009年9月16日1324.03元、2009年10月15日1389.06元、2009年11月11日1266.63元、2009年12月14日1254.61元、2010年1月14日1215.58元；2010年2月8日600元、2010年3月1日824.91元、2010年3月11日823.98元、2010年4月14日1379.31元、2010年5月12日1286.31元、2010年6月12日1433.61元、2010年7月14日1394.29元、2010年8月12日1448.40元、2010年9月13日1298.16元、2010年10月12日1374.78元、2010年11月11日1987.49元、2010年12月13日1403.27元、2011年1月13日1622.34元、2011年1月26日540元；2011年2月21日1156.99元、2011年3月11日1151.33元、2011年4月13日1967.39元、2011年5月13日1251.62元、2011年6月10日1348.25元、2011年7月13日1501.40元、2011年8月11日1537.01元、2011年9月9日1893.15元、2011年10月11日2087.78元、2011年11月11日1844.68元、2011年12月12日1909.24元、2012年1月11日1994.07元；2012年2月13日1374.89元、2012年3月12日1805.12元，2012年4月12日发放工资1821.04元，2012年5月14日1916.72元、2012年6月8日1828.35元、2012年7月10日1451.49元、2012年8月13日1873.10元、2012年9月12日2286.10元、2012年10月15日1938.50元、2012年11月13日1753.90元、2012年12月13日1730.62元、2013年1月14日1778.10元、2013年1月28日500元；2013年2月28日921.10元、2013年3月12日932.30元、2013年4月12日2397.04元、2013年4月22日1550.11元，2013年5月10日2269.97元、2013年6月14日2424.80元、2013年7月12日2902.62元、2013年8月14日3744.46元、2013年9月13日3488.74元、2013年10月14日2997.93元、2013年11月15日2823.17元、2013年12月16日3518.32元、2014年1月15日3130.63元。2.济阳县最低工资标准为：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620元/月；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760元/月；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950元/月；2012年3月1至2013年2月28日1100元/月；2013年3月1至2014年2月28日1220元/月、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1350元/月；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1450元/月；2016年6月1日开始1550元/月。则济阳县最低日工资标准为：2008年至2009年28.5元/天（620元/月÷21.75天/月）；2010年平均最低工资32.8元/天[（620×4+760×8）÷12÷21.75天/月]；2011年平均最低工资42.2元/天[（760×2+950×10）÷12÷21.75天/月]；2012年平均最低工资49.4元/天（950×2+1100×10）÷12÷21.75天/月；2013年平均最低工资55.2元/天[（1100×2+1220×10）÷12÷21.75天/月]。根据孙丽军的工资发放明细及济阳县最低工资标准，本院认定孙丽军年休假工资计算标准为：2008年620元/月、2009年899.2元、2010年1451.4元、2011年1636.9元、2012年1838.2元、2013年2758.4元。另，一审审理中，孙丽军陈述其1990年6月参加工作，银花公司对孙丽军的工作时间认可。本院认为，《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和省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执行。”银花公司自2015年7月21日决定停产，银花公司主张停产是由于职工上访、罢工所致。根据银花公司提交的监控录像，银花公司职工确因公司欠缴社会保险问题曾向政府部门进行过信访，但职工信访的原因在于银花公司未依法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职工采取信访途径表达的诉求是要求银花公司补缴社会保险，并非要求公司停产，职工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诉求并不必然导致公司停产，而公司提出解决的方案是申请将厂区土地挂牌出让，用获得的土地补偿款补缴保险，此种解决方案则导致公司停产。并且在职工信访之前，银花公司已经向有关部门提出将土地挂牌出让的申请。因此，虽然职工进行过信访活动，但与公司停产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银花公司决定停产整顿，符合《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关于向职工支付停产期间工资待遇及生活费的规定。银花公司主张双方签订《协议书》对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达成合意，孙丽军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并未解除。《协议书》并未明确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从《协议书》约定内容中亦无法推导出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故银花公司根据《协议书》主张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孙丽军在劳动仲裁申请中主张了自停产之日起的工资待遇，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银花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停产，则在停产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银花公司应当视同孙丽军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孙丽军依据其银行卡明细主张月工资2551.05元，本院予以支持。自2015年8月21日起，银花公司应按济阳县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孙丽军基本生活费，鉴于孙丽军与银花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故生活费的截止时间应为2016年12月31日。即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每月1015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月1085元。孙丽军要求银花公司按每月2551.05元的标准支付2015年8月21日之后的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银花公司欠缴孙丽军社会保险的缴纳时间及违约责任重新作出约定，并明确约定此前签订的一切劳动协议或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故双方在银花公司未及时缴纳养老保险的违约责任承担上，应以《协议书》为依据，孙丽军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要求银花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规定第三款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银花公司未安排孙丽军休带薪年休假，孙丽军要求银花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5年的年休假工资符合上述规定，孙丽军1990年6月参加工作，故孙丽军自2008年、2009年均可以休年休假10天，2010年开始每年可休年休假15天，一审判决银花公司支付孙丽军2014年、2015年年休假工资4243.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2008年至2013年的年休假工资，由于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范畴，孙丽军在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要求银花公司按照济阳县最低工资标准支付2008年到2013年期间的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应予支持。银花公司应支付孙丽军休假工资分别为：2008年570元（10天/年×1年×620元/月÷21.75天/月×200%）；2009年826.9元（10天/年×1年×899.2元/月÷21.75天/月×200%）；2010年2001.9元（15天/年×1年×1451.4元/月÷21.75天/月×200%）；2011年2261.5元（15天/年×1年×1636.9元/月÷21.75天/月×200%）；2012年2535.4元（15天/年×1年×1838.2元/月÷21.75天/月×200%）；2013年3804.7元（15天/年×1年×2758.4元/月÷21.75天/月×200%）。综上，银花公司应支付孙丽军2008年至2015年年休假工资16243.6元。银花公司主张2008年至2013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失业金的发放主体并非用人单位，孙丽军要求银花公司支付失业金，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孙丽军要求银花公司支付2008年至停产整顿期间的职工医疗保险属于单位欠缴保险的情形，不是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银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孙丽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孙丽军2008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243.6元；三、上诉人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孙丽军2015年7月21日起的一个月工资2551.05元；四、上诉人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孙丽军基本生活费（每月1015元，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止;每月1085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五、驳回上诉人孙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孙丽军负担10元，由上诉人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军代理审判员  何菊红代理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