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刑终20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银艳，女，1979年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汉族，中专文化，会计，住江苏省丰县，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丰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赖绍松，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邵云群，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银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灌刑初字第003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银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银艳及其辩护人赖绍松、邵云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月18日分别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银艳在任灌云高胜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胜公司）会计期间，于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将从山东鱼台润泰农产品有限公司开出的1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货单位更改为山东鱼台润泰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将其货物名称由农产品更改为废纸；将从山东鱼台康吉农产品有限公司开出的17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货单位更改为山东鱼台康吉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将其货物名称由农产品更改为废纸，连同从徐州奕川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开出的1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34份，用其中419份做帐，涉及价税合计人民币48571048.02元，为高胜公司作进项抵扣税额人民币7057331.99元后，又以高胜公司的名义，为山东宏河矿业集团邹城恒翔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翔公司）开具物品名称为废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49份，涉及价税合计人民币51201841.84元，交于恒翔公司。恒翔公司用其中448份，在山东省邹城市国税局作该公司抵扣税额人民币7439583.31元。另查明，高胜公司在工商注册中，系虚列法人，且在注册地无固定办公场所，并虚列配置公司员工，更无相应的固定资产，未从事其他实际经营。高胜公司成立后，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主要活动。2015年5月21日，恒翔公司将已抵扣的税款人民币7439583.31元，退至灌云县公安局赃款专用帐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刘银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彭某、曹某、黄某、袁某、刘某1、白某、房某等人的证言,高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润泰农产品公司企业信息资料,注销税务登记资料,润泰农产品公司银行销户资料,康吉农产品公司企业信息资料,注销税务登记资料,康吉农产品公司银行销户资料,奕川农副产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连云港市国税局稽查局关于高胜公司检查情况报告,灌云县国税局提供的高胜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记录,连云港市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高胜公司开给恒翔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汇总情况表,邹城市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恒翔公司收到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额票面汇总情况表,高胜公司帐册及会计凭证,废纸购销合同,指认照片,辨认笔录,灌云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户籍证明,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银艳在任高胜公司会计期间，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银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刘银艳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受票方山东宏河矿业集团邹城恒翔纸业有限公司已退出的在山东省邹城市国税局实际抵扣税款人民币7439583.31元（已暂存于灌云县公安局赃款专用帐户）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刘银艳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高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单位犯罪，应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银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建议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高胜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设立，法定代表人杨某，经营范围为钢材、焦炭、板材、机械设备销售，2013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经营范围变更为钢材、焦炭、板材、机械设备销售、废纸回收、销售，2013年7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某。上诉人刘银艳在任高胜公司会计期间，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3月17日以高胜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恒翔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废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4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1201841.84元，恒翔公司用其中4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山东省邹城市国税局抵扣税款人民币7439583.31元。另查明，恒翔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将已抵扣的税款人民币7439583.31元退至灌云县公安局赃款专用帐户。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刘银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高胜公司是一家贸易公司，只有一间办公室，在灌云鲁河乡政府院内，老板是郑某。在2013年7、8月份郑某找其做高胜公司的会计，主要工作是做账和申报。正常是郑老板到办公室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他没有时间，其就到灌云的办公室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把开好的票带到其丰县办公室，郑老板到其丰县办公室把发票拿走，每次开票都是按郑老板要求的开票企业、开票数量、开票金额，票都是开给恒翔公司，每个月大概有三四百万。增值税专用发票用完，郑某就让其去灌云县国税局大厅门口，把开完的税票存根交给刘某1，让刘某1去国税局换票、领票，其就把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放到鲁河乡政府院内的办公室。其不知道高胜公司还有哪些工作人员，其只和郑某联系。公司资金开始是郑某自己转账，后来郑某没时间，就把网银给其，并将公司账上的钱转到其个人账户，再由其转给郑某指定的人。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网上认证抵扣的，郑某把进项发票、销项发票、入库单以及受票企业的资料给其做账，货物名称都已改为废纸了。废纸的进项发票都是假发票，郑某讲高胜公司的实际货物进项名称是草编、草绳，康吉农产品公司、润泰农产品公司、奕川农副产品公司这三家农产品公司都是郑某自己的，所进的草编、草绳都卖给做大棚的农户了，从全国各地收的废纸卖给恒翔公司，就用这三家公司得到的草编、草绳进项发票改成废纸发票做帐进行抵扣，然后再开成废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恒翔公司。其不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郑某说从全国各地调废纸卖给恒翔公司的，其实际没有看到货物。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到灌云县开过公司，也未去灌云签过字，其身份证丢了，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丢了，一直也没有补办。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在灌云县注册过高胜公司，也不知道其是灌云高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商局变更登记材料上面袁某的签名不是其所签的，2013年7月初赵某找到其并借其身份证办了一个公司。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高胜公司是其招商引资的企业，实际经营人是赵某，2012年赵某经常到鲁河财政所开票，其就和赵某认识了。2013年鲁河乡政府和四队乡政府已经合并了，其考虑四队镇镇政府各个部门都有招商任务，就建议赵某将公司注册在四队镇名下，赵某让其在四队镇借一个身份证，其通过他人借了陈某的身份证，并按照赵某的安排送到了灌云县地税局服务台。2013年4、5月份，赵某就用陈某的身份证注册了高胜公司，因国税局要看办公场地，赵某让其帮找个办公室并挂上高胜公司的牌子，其就将原鲁河乡政府的一间办公室挂上了高胜公司的牌子，实际上赵某并未在这里办过公，赵某和国税局工作人员来看过牌子以后，就将牌子摘掉了，办公室里都是乡政府的东西。后来赵某会打电话问其财政所返税的情况。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现任四队镇财政所书记，其知道高胜公司老板是赵某，这个企业是彭某引进过来的，按规定对引进的企业税收给予返税的优惠，赵某每过几个月会主动到其财政所领钱。高胜公司的法人其不知道，大家都知道该企业的实际经营人是赵某。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鲁河办事处主任，2013年5、6月份彭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在四队镇注册了公司，要用办事处的办公室挂个牌，其做好高盛公司的牌子用铁丝挂到办公室门口，彭某拿了一些资料放到办公室，后来国税局来了三个工作人员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到办公室里，看了一下办公室的硬件及彭某带来的资料。他们走后其就将办公室门口的牌子又换成灌云县四队镇人民政府鲁河办事处的牌子。办公室里没有税控机，里面的物品还是原来办公室的，公司挂牌后彭某带过两男一女来看办公室，当时彭某说其中一个男的就是公司老板，叫什么名字其不清楚，后来就没有人来过了。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郑某于2014年3月19日去世，郑某没有上过学，不会写字，2013年以来郑某也没有做过生意。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鱼台县谷亭镇建设居委会主任，郑某是本村村民，2012年上半年以来鱼台县修本村门前公路，其安排郑某在居委会，是协助县里修路的组成成员之一，郑某主要在工地上打打零工，家庭条件不太好，也不识字，名字都不会写，据其了解，郑某不可能开公司。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初一个自称刘银萍（经辨认系刘银艳）的人打电话给其，想找其做代账，要用其的会计证和身份证。高胜公司成立时，其提供了会计证、身份证，并签了字，公司成立后她又不要其做帐了，但国税局登记的会计信息还是其，高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领取、验旧工作还是其负责，高胜公司的每次领票、验旧前，刘银艳就把上次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根交给其，让其拿到税务办公大厅验旧，验旧后领到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交给刘银艳，开票机放在哪其不知道。其从未参与高胜公司的经营活动，也没有参与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知道高胜公司具体干什么，其只知道公司有刘银艳，经过刘银艳介绍，又认识了公司的赵总即赵某。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帮高胜公司办理过企业变更材料，只是顺便用其会计证登记了一下。1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其原是恒翔公司供应科的科长，负责全厂材料的供应，包括收购废纸。2013年7月份左右，高胜公司业务员郑某到其公司联系业务，后来签订了常年供销合同，高胜公司负责废纸的供应以及发票及时到位，其保证货款及时到位。自2013年7月到2014年4月，高胜公司为其公司供货。2014年4、5月份，公司收到高胜公司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高胜公司又来了一名男的业务员到其公司找到公司会计房某，说发票开错了，要把发票拿回去换发票，后来最后一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拿走后，到现在也没送给其公司。2014年的一天高胜公司一姓刘女性（经辨认系刘银艳），到其公司找到其说,业务都是真实的，高胜公司是郑某的，一切事都往郑某身上推，这时其才知道高胜公司是这个女的公司。12、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恒翔公司供应科的会计，高胜公司实际没有供货给恒翔公司，都是其公司业务员刘某2、刘涛、韩某、董连胜等人送货到公司的，货物过完磅，根据磅单确定货物数量、货款，然后以高胜公司户头做申请单，经领导审批，将刘某2等人的货款付给高胜公司账上，为什么要打到高胜公司帐上，其不知道，都是科长白某安排的。公司付款后，高胜公司会把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过来，由供应科送到财务科做账。2014年4月份高胜公司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其公司，到了4月底５月初，高胜公司来了一男的，说前两天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错了，要拿回去退票，到现在也没有把票给其。1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公司停业放假，供应科的白某联系其，让其联系人给公司供应废纸，记在其名下，具体打款和接收发票的事情都由公司负责，后来每次其联系的客户把纸送到公司后，公司把货款都打到其工资卡的账户上，然后其再把进货的货款打给客户卡里。其联系的客户与恒翔公司没有直接住来，都是其把货款打给他们。其在去年查过一次其账户明细帐，发现其供给公司的货，全部都是高胜公司给其打货款，其不认识高胜公司的人，也不了解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都是财务科操作的。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起在恒翔公司原料科做业务员，其未与高胜公司任何工作人员接触过，其从北京废纸市场进货运到恒翔公司，到公司磅房过磅后，把货记在灌云高胜公司的户头上，由高胜公司再把货款打给其。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恒翔公司财务科科长，2014年4月底,高胜公司刘艳（经辨认系刘银艳）约其见面,刘艳跟其讲连云港国税局要查帐，让其说高胜公司是郑某的。其不清楚公司与高胜公司业务上是怎么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邮寄到供应科，资金经过领导审批后才把货款汇到高胜公司的帐上。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银艳的前夫，高胜公司不是其公司，高胜公司的老总叫郑某，郑某欠其借款本金30多万，利息也有30余万元，因郑某欠其钱还不上，郑某想在灌云注册公司，其在灌云这边比较熟悉，就把郑某引荐给四队镇负责计生、规划的一个干部，后来郑某就直接找四队镇的那个干部联系注册公司的事情，公司是郑某注册的，是郑某一手操作的，其没有参与，其只知道郑某注册的公司名称叫高胜公司，公司的经营情况其不知道，其没有参与公司任何经营活动，也没有资金往来，其不知道公司的会计，也没有接触过公司的财务，其没有帮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郑某欠其钱，后来郑某要其到四队镇财政所去拿钱，其才去四队镇财政所领过两三次钱，每次都是郑某跟财政所人说好的。刘银艳与高胜公司是什么关系其不知道。其身上的王建设身份证，是其捡到的。17、高胜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高胜公司工商登记的相关情况。18、高胜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验旧记录，证明高胜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4月11日共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560份，并于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5月12日验旧增值税专用发票560份的情况。19、高胜公司帐册及会计凭证，证明高胜公司会计账务的相关情况。20、高胜公司为恒翔公司开具的关于废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高胜公司高胜公司为恒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1、废纸购销合同，证明2013年7月20日郑某以高胜公司的名义与恒翔公司签订的废纸购销合同。22、恒翔公司2013年11月工资表，证明刘某2、刘某3、韩某、董某、刘某4等人系该公司职工并领有工资的情况。23、刘某2等人送货过磅确认的原始记录及走帐明细，证明恒翔公司业务员刘某2、刘某3、韩某、董某从外地购废纸直供恒翔公司，双方确认的原始供货数量记录，以及确认每人应得货款并从高胜公司走帐所对应的发票号码明细等情况。24、恒翔公司财务资料统计表，证明恒翔公司通过财务支付购废纸货款的金额、时间及凭证号等情况。25、连云港市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高胜公司开给恒翔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汇总情况表，证明连云港市国税局查明高胜公司开给恒翔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49份，涉及价税合计人民币51201841.84元等情况。26、山东省邹城市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恒翔公司收到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额票面汇总情况表，证明从邹城市国税局查明恒翔公司收到高胜公司共449份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其中488份做帐，为该公司作进项在邹城市国税局已抵扣税额人民币7439583.31元等情况。27、税收缴款书，证明2014年5月9日上诉人刘银艳为高胜公司向灌云县国税局缴纳2013年9月1日至9月3日税收人民币535000元。28、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情况说明，证明恒翔公司主动退出已抵扣税额赃款人民币7439583.31元至灌云县公安局扣押款专户。29、灌云县四队镇农经站会计凭证，证明赵某以高胜公司名义，经手多次领取四队镇扶持企业发展资金情况。30、高胜公司、刘银艳、王某、恒翔公司等的银行帐户，证明高胜公司、刘银艳、王建设、恒翔公司等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动情况。31、郑某死亡证明，证明郑某于2014年3月19日死亡。32、灌云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上诉人刘银艳处扣押三星手机二部、苹果手机二部、华为手机一部，从赵某处扣押王某身份证的情况。33、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证明上诉人刘银艳指认高胜公司办公场所及白某、彭某、刘某1等人辨认刘银艳、赵某的情况。34、上诉人刘银艳的户籍证明及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刘银艳的自然概况及被抓获到案的情况。关于上诉人刘银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银艳的供述与辩解与证人刘某1、白某、房某、韩某、李某等人的证言、高胜公司为恒翔公司开具的关于废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连云港市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高胜公司开给恒翔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汇总情况表、邹城市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恒翔公司收到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额票面汇总情况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刘银艳在明知高胜公司与恒翔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以高胜公司的名义为恒翔公司开具有关废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恒翔公司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七百余万元的事实。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银艳将从山东鱼台润泰农产品有限公司、山东鱼台康吉农产品有限公司、徐州奕川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高胜公司作进项抵扣税额人民币7057331.99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刘银艳及其辩护人提出“高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单位犯罪，应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银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袁某、彭某、黄某的证言，证实高胜公司设立后，主要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刘银艳在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银艳在任高胜公司会计期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刘银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刑初字第0032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银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主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对山东宏河矿业集团邹城恒翔纸业有限公司退出的实际抵扣的税款人民币7439583.31元（已暂存于灌云县公安局赃款专用帐户）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 洁审判员 齐 扬审判员 张清磊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双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