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25民初2214号原告张玉荣，女，汉族，生于1950年3月10日，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晋生，男，北京市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勤，女，汉族，生于1977年8月19日，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福，男，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玉荣与被告杨勤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晋生、被告杨勤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返我儿子死亡赔偿款3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被告系婆媳关系，被告与我儿子马某1婚后生育一子一女。我儿子马某1于2016年4月19日在工地干活时因工死亡，承建方赔偿了100万，并将款项打到被告卡上。不幸的是在我儿子百天后，两个孙子（女）下河洗澡溺水身亡，我经受一连串打击精神也不正常，××复发。在这种情况下，我找被告协商，将我应得的赔偿款给我，但是被告不答应，现诉至法院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原告所说事故发生及赔偿属实，但在1985年6月（我丈夫马某18岁时）原告将其过继到小外爷张某1家生活，确保张某1老有所养（张某1无儿女），我一家和张某1一直共同生活。我丈夫马某1去世后，我念在亲情，给原告3万元，给张某17万元。后我两个子女及张某1相继死亡，我念在原告有病在身，又给其1万元。同意代替丈夫继续向原告尽孝尽责。原告同我丈夫马某1已无法律意义上的母子关系，我作为该笔赔偿款的唯一继承人，所得合理合法。原告要求退还30万元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复印件及收条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马某1因工死亡，并赔偿100万的事实；2、七里坪乡XX村委会证明2份，以证明原告同马某1是母子关系及户口未在一起、被告丈夫与其父母仍然保持生养死葬关系的事实；3、申请证人马某（系原告儿子，马某1兄弟）出庭作证，以证实该笔赔偿款有原告份额，马某代替原告在赔偿协议签字；4、申请证人张某、王某出庭作证，以证实协议达成情况、原告在100万赔偿对象内的事实以及死者马某1与张某1不是收养关系。被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身份证、结婚证及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同马某1婚姻事实及家庭成员信息；2、内乡县赤眉镇赤眉、街东西组及赤眉派出所联合证明一份，以证明马某1过继到张某1名下，以及双方户口情况；3、内乡县赤眉镇赤眉街东西组证明一份，以证明赔偿协议达成时赔偿对象不包含原告及被告前后给予原告4万元的事实；4、七里坪乡蚌峪村委会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生育马某1随后将其过继于张某1名下的事实；5、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以证实马某1被收养及赔偿款无原告份额的事实。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2，同被告提交的证据4相矛盾，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符合客观事实部分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被告认为证人马某代替其母亲即原告在赔偿协议签字及100万赔偿款有原告份额，与事实不符，对此项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告对证据2、3、5中所说马某1过继到张某1名下，且100万赔偿款没有原告份额不予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对以上三项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4同原告提交的证据2有矛盾，本院对其中符合客观实际的部分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郑万高铁南阳××段施工项目部一分部留存的工伤死亡赔偿相关资料，包括被告杨勤、张某1、马某1、马某2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杨勤、张某1、马某1、马某2、马某3户口簿复印件，马某1火化证及相关票据，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及收款凭据，原被告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依职权调查了参加马某1死亡赔偿调解协商的主要参与人张xx和另一名参加人王xx。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张玉荣家住内乡县××蚌峪村，娘家在内乡县赤眉镇，其娘门叔父张某1（生于1942年3月2日）系单身无子女。1977年5月21日原告夫妻生育马某1，因老家XX村系深山区，加之原告家庭条件差，生活困难，为了以后便于娶妻成家，于1985年6月将已经年满八岁的马某1送至内乡县赤眉镇娘门，与其小外爷一家共同生活。马某1在赤眉落了户，分了责任田，2000年11月15日和被告杨勤结婚，并先后生育一男一女马某2、马某3，至2016年4月17日马某1死亡前，家庭成员包括户主张某1、外孙子马某1、被告杨勤、及马某2、马某3，马某1一直称呼张某1为“小外爷”。在此期间，张某1一直同马某1一家共同生活，马某1与其亲生父母之间的关系没有中断，2015年其父亲死亡，就是有马某1与其大哥马某共同出资安葬。2016年4月17日马某1在郑万高铁南阳××段施工工地干活时因工死亡。2016年4月19日，以张青林为首的死者马某1亲属及邻居与包工头吴双发达成《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吴双发乙方：（系死者之妻）身份证号码（系死者之子）身份证号码（系死者之父）身份证号码：（系死者之母）身份证号码乙方之夫系甲方雇佣人员，2016年4月17日在工地工作中，因操作不慎自坠落，经医院抢救治疗，最终因治疗无效于当日死亡。男，身份证号码，供养亲属及直系亲属身份情况职前述人员（乙方）。为妥善解决死亡善后事宜，甲乙双方依据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原则，经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赔偿金额：甲方向乙方支付各项赔偿金计壹佰万元（不包括甲方已支付抢救费用），该费用包含甲方应依法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处理事故交通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双方对该费用依法进行了核算。经乙方确认，乙方已明确知悉相关法律或政策规定的各项权利，除上述费用外，乙方不得在向甲方及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费用。2、付款方式和期限：甲方于2016年4月19日支付乙方全部壹佰万元赔偿金，支付方式为甲方将该款存入乙方个人账户，开户行为银行，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款凭据。乙方各位成员均同意该款支付方式，如由此引发分配争议，盖有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3、违约责任：……甲方（签字）：吴双发乙方（签字）：张青林张某1杨勤杨彦平杨燕龙李某张飞马某张某马明2016年4月19日附件：1、户口薄复印件；2、父母配偶身份证复印件；3、银行卡复印件”。协议达成后，包工头吴双发将赔偿金100万元打在被告杨勤的银行卡上，杨勤出具了壹佰万元的收款收据。在马某1死亡百日之际，马某2、马某3、张某1于同日相继溺水死亡后，原告遂找被告协商，要求将马某1赔偿款中其应得的赔偿款退还，被告不答应，形成纠纷。在安葬马某1时，被告杨勤支付原告现金3万元，马某2、马某3死亡后，被告杨勤又支付原告1万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退还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需要查明死者马某1与张某1收养关系是否成立。因马某1是在收养法实施前到张某1家生活，判定二者是否为收养关系，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及第29条“收养人收养他人为孙子女，确已形成养祖父母与养孙子女关系的，应予承认。解决收养纠纷或有关权益纠纷时，可依照婚姻法关于养父母与养子女的有关规定，合情合理地处理”之规定。同时参考1993年12月29日《司法部关于办理收养法实施前建立的事实收养关系公证的通知》“凡当事人能够证实双方确实共同生活多年，以父母子女相称，建立了事实上的父母子女关系，且被收养人与其生父母的权利义务关系确已消除的，可以为当事人办理收养公证”的精神，马某1与张某1虽然共同生活30多年，马某1户口迁至张某1生活所在地，张某1照顾马某1长大成人，至马某1去世前一直和张某1在一起生活，但死者马某1与张某1之间不是以养父母与养子女或以养祖孙关系共同生活，马某1一直称呼张某1“小外爷”，马某1对其亲生父母仍然保持生养死葬关系，马某1与张某1之间是一种扶养与被扶养关系，不是收养与被收养关系，原告张玉荣与马某1的母子关系依然存在，而且马某1到其小外爷家生活，是因为出生地生活条件差，为便于娶妻成家，才到赤眉街落户。因此，死者马某1的近亲属和生前被抚养人包括其母亲即本案原告张玉荣、妻子即本案被告杨勤、子女马某2、马某3，以及其小外爷张某1共5人。综上所述，依照公序良俗原则，结合本案实际和案件的社会影响，以五个赔偿对象为标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认为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数额以20万元（含已付的4万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玉荣因马某1死亡的赔偿金20万元（含已付的4万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3200元，合计9000元，原被告各负担4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书杰审 判 员  谢晓磊人民陪审员  袁增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