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13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晓东，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林，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婷，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书红，女，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林，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婷，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粉，女，195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光，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晓东、于书红因与被上诉人周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晓东、于书红上诉请求：1.撤销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周粉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申长恩签字认可2010年3月15日取款条全部内容，即申长恩认可二上诉人已偿还借款本息31万元，下欠3500元。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内容为“今取现金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元整。取款人：申长恩，下欠3500元，叁仟伍佰元，2010年3月15日”的取款条一份，证明其已偿还申长恩借款31万元，当时只有3500元未还。然而，被上诉人认为该取款条上的“申长恩，下欠3500元，叁仟伍佰元，2010年3月15日”系申长恩本人所写，而在此内容之前的“今取现金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元整”系二上诉人事后添加，所以不认可二上诉人已偿还31万元，并对此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对该取款条中两部分内容的先后书写顺序进行鉴定。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经过鉴定，作出明鉴司法鉴定所[2016]文鉴字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经检验，发现检材（2010年3月15日取款条）整体布局协调、合理，内容完整、符合主旨，形式符合通常的表述习惯和逻辑顺序”，并形成了是先写“今取现金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元整”、后写“申长恩，下欠3500元，叁仟伍佰元，2010年3月15日”的鉴定意见。因此，该鉴定意见足以证明申长恩在该取款条上签字时“今取现金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元整”已经存在，申长恩对二上诉人已偿还其31万元借款本息的事实予以认可。然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却根本未提及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而是毫无根据地支持被上诉人的观点，认为该取款条存在一定的瑕疵、书写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审核证据标准错误。二、2010年3月15日取款条中的31万元偿还的正是本案中2008年腊月二十12万元、2009年2月28日15万元两笔借款的本息。1.该取款条上的31万元无论从还款时间还是还款金额都与涉案两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相符。涉案两笔借款分别发生于2008年腊月二十（2009年1月15日）、2009年2月28日，借款本金共计27万元，该取款条上的31万元发生于2010年3月15日，可见：（1）二上诉人用款一年后还款，为期一年的借款时间符合借款习惯；（2）虽然严格计算本金及利息之和并非31万元，但是，其中部分利息二上诉人于2010年3月15日之前便已分月偿还，所以，31万元的还款本息与27万元的借款本金在数额上也并无不符。2.被上诉人主张二上诉人偿还的31万元并非涉案两笔借款的借款本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虽然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不能非常清楚地说明涉案两笔借款每一次的还款情况，但因时隔多年，二上诉人不能准确回忆也属正常。虽然二上诉人承认其与申长恩之间曾发生多笔经济往来，但这并不能成为被上诉人主张该31万元并非是为偿还涉案两笔借款的依据：首先，该31万元的还款时间、还款金额与涉案两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相符，并无冲突；其次，该取款条上31万元虽未明确显示是为偿还涉案两笔借款，但也未显示是为偿还其他借款，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该31万元是偿还其他借款的主张毫无依据；再次，二上诉人提供该31万元取款条，便已尽到了相应举证责任，若被上诉人主张该31万元是为偿还其他借款，此时举证责任便发生转移，应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关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最后，该取款条明确显示了申长恩从二上诉人处取款31万元，故即使该取款条未显示该31万元系归还涉案两笔借款，该31万元也已与涉案两笔借款抵销。然而，一审法院竟认为不能排除该31万元系归还其他借款的可能性，这是在本应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民事诉讼案件中适用了排除合理怀疑的刑事诉讼证明标准。在2010年3月15日取款条未显示该31万元针对何笔借款偿还的情况下，二上诉人根本无法通过任何途径排除该31万元系归还其他借款的可能性，相反，主张该31万元系归还其他借款的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反证的情况下，便应认为该31万元并非用于归还其他借款，故二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证明其已归还涉案两笔借款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仅采用了错误的证据审核规则，还设定了错误的证明标准，为当事人划分了错误的举证责任。三、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自二上诉人于2011年10月18日向申长恩归还500元、申长恩口头表示放弃追要余下3000元时，涉案两笔借款便已还清。退一步讲，即使申长恩并未放弃追要余下3000元，2011年10月18日至2015年4月被上诉人起诉时也远超两年的诉讼时效。对此，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也将该争议归纳为争议焦点，但是，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却并未围绕该争议进行审理，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10月18日之后向二上诉人进行过催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周粉辩称：一、关于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6）文鉴字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周粉需要说明的是：在被上诉人看到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3月15日的取款条的那一刻起，便怀疑该取款条的真实性，因为被上诉人知道申长恩在生前一直都在向上诉人催要借款，并且该取款条存在诸多疑点，重要部分有涂改、上半部分的重要内容由上诉人樊晓东书写，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等，因此被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取款条上的“今取现金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元整”是在申长恩签了字之后上诉人樊晓东添加上去的，申长恩签字时所取的现金是涂改部分所写的现金，并且上诉人在涂改部分也做了手脚，所以，被上诉人才申请了司法鉴定，虽然鉴定意见是按先后顺序书写的，但是并不排除上诉人事后添加的可能性，因为如果是上诉人在申长恩签字后很快添加上去的话，根本无法鉴定出来，所以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对上诉人已偿还31万借款本息的事实予以认可。二、上诉人所提交的2010年3月15日的取款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系伪证，法院应依法不予采信。1.该取款条的重要部分有涂改，取款条本身有重大瑕疵。2016年8月2日原审人民法院第二次庭审笔录第5页，法官要求樊晓东对2010年3月15日的取款条当中涂改向法庭解释一下，樊晓东回答：该写31万的，写成31000万，然后就涂改了。请注意，涂改部分的最后一个字是简写的“整”字而不是“万”字，根据樊晓东的书写习惯，他所写的“万”字带“人”字偏旁，因此樊晓东没有如实的陈述，其所说的涂改理由不真实。2.该取款条的上半部分的重要内容由樊晓东书写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也与常理不符。当时申长恩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以自己书写，从二上诉人提交的申长恩出具的三张收到8000元佣金的收条可以看出，完全是申长恩一个人的笔迹，况且2010年3月15日的取款条所收的是大额的现金，申长恩不会让樊晓东代写上半部分。虽然二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10月18日的证明一份，想以此来证明代写的合理性，但2011年10月18日所收的是小额现金且没有任何涂改，且2011年10月18日的证明条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3.上诉人在2015年12月11日郑州市中级法院开庭陈述中和原审法院2016年2月24日的庭审陈述及2016年8月2日的庭审陈述中关于2010年3月15日的取款条的形成过程及回答的其他问题，存在多处自相矛盾的地方。（1）2015年12月11日中院庭审笔录第6页中上诉人陈述称“2010年3月15日根据这两张借条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当日现金支付140000元…。”，2016年2月24日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第七页樊晓东陈述称“我是现金分两笔给他的，具体数目记不清，第一笔可能是17万元或15万元，第二笔是15万元，总共是31万”，2016年8月2日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第4页当问到樊晓东31万元是分几次给的？樊回答说具体记不清了，大概三笔或四笔还的，当问到2010年3月15日当天你给他了多少钱？樊回答说时间太长，我记不清楚。通过上述陈述可以看出，对同一个问题的回答，在三次庭审中，上诉人给出了三种答案，上诉人并未如实的陈述。（2）2015年12月11日中院庭审笔录第7页中当法官让樊晓东说明提交的证据3（即申长恩出具的收到佣金的收据）中显示的借款佣金的性质时，樊回答称证据3其实是27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2009年8月28日收到条显示的内容是150000元借款本金三个月的利息共8000元，12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2分，而在第8页的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均称“证据3与本案借款无任何关系，是本案所涉款项之前的借款关系的利息”，上诉人的陈述反复无常。（3）2015年12月11日中院庭审笔录第7页中当法官问樊晓东借款的情况于书红是否知晓？于回答：借款七八个月后，申长恩拿着借据催讨欠款时，我补的条，当时没有询问樊晓东是否借款。被上诉人认为于书红所陈述的不系事实，也与常理不符，怎么可能会在借款七八个月后补的字？又怎么可能会不问樊晓东是否借款就在借条上签字？（4）2016年2月24日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第6页当法官问到你的证据一是如何形成的？被告方回答：2010年3月15日，申长恩找到樊晓东算的帐….因为樊晓东给申长恩出具的两张借条，申长恩当时没有带在身上，无法收回….他去我门市上要钱，去了两次，我把钱清了，我让他把条给我，他说他借别人的钱，条在别人处，没带。被上诉人认为该陈述不是事实，也与常理不符，既然是申长恩找到樊晓东算的帐，肯定要把准备工作做好，把借款手续带上，双方算账后应该由樊晓东给申长恩出具手续并注明截止2010年3月15日尚欠申长恩3500元，之前的所有借款手续全部作废，而不应该再由申长恩给樊晓东出具手续。申长恩早年做耐火材料生意，手中有一定的积蓄，除了借给上诉人外，还借给李富伟、黄秋芳等人，有判决书为证，根本不存在借别人的钱、条在别人处之说。（5）2016年8月2日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第6页当法官问到你们还他钱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手续？于书红答:没有，算了帐之后，我们还欠3500元，他说把这钱还清之后把这两张条再给我们。被上诉人认为该陈述不是事实，也与常理不符。申长恩不可能收到款项而不出具手续，上诉人也不会答应，事实上是申长恩每次收到钱都会出具收款手续的，上诉人所提交的申长恩三次出具的收到佣金的收条就是最好的证明。上诉人在三次庭审中对于偿还借款的具体情节均不能作出合理的表述，并且对于具体事实数次表述自相矛盾。上诉人所称的对于几十万元的借款结算，上诉人不收回借条更是不符合常理。4.通过上诉人三次在庭审中的陈述，至少可以证实一点，那就是在2010年3月15日当天，申长恩并没有收到现金310000元。在2015年12月11日中院的庭审笔录中上诉人称2010年3月15日结算当日现金支付140000元，在2016年2月24日的庭审笔录中上诉人称支付了15万元，2016年8月2日的庭审笔录中上诉人称记不清了。因此，2010年3月15日的取款条不能反映真实存在的客观情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5.上诉人在2009年前后，不仅向申长恩借款，还向超化信用社、张石头、樊小彬，杨治军等人借款，借款金额超过100万元，上诉人没有偿还债权人借款的打算，即使法院判决了进入执行的案件，上诉人也一直拒不履行判决书规定的还款义务。二上诉人不可能会主动偿还申长恩的借款。如果真像上诉人所说申长恩前后连本带息收到了那么多的钱，这3500元肯定当时就会放弃不要，而不会再特别注明，更不会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停的向上诉人追要。三、原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正确，上诉人提交的“取款条”不能证明上诉人偿还了本案中的借款本息。通过人民法院三次庭审中上诉人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申长恩与上诉人之间发生过多笔借款关系；即使2010年3月15日的取款条是真实存在的，也不能证明偿还的是本案起诉的这两笔借款；双方的结算应以债务人收回借据为准。四、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上诉人抗辩称，本案借款本息大部分已经偿还，并提供“取款条”予以证明其主张，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在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除了本案借款还有其他借款关系的情况下，申长恩为上诉人出具的“取款条”又未载明是何款项，上诉人主张此取款条系本案借款本息收款凭证，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即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取款条”的证据，该证据证明效力并不能支持其主张，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并非是原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五、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上诉称的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理由的前提是，2011年10月18日二上诉人向申长恩归还500元欠款。但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予以证明。而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在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几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的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樊晓东、于书红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7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借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樊晓东、于书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原来经营建材生意，因资金周转，曾与原告丈夫申长恩有经济往来。2008年农历腊月二十（公历2009年1月15日）二被告向原告丈夫申长恩借款120000元，并出具借款条1张，其内容为：今借到申长恩现款壹拾贰万元整，借款人署名为樊东、于书红。2009年2月28日，二被告又向原告丈夫申长恩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款条1张，其内容为：今借申长恩现款壹拾伍万元整，我愿意每月支付叁仟元利息，借款人署名为樊东、于书红。2010年3月15日，申长恩向被告出具了一张取款条，其内容为：今取现金叁拾壹万元整（310000元整），取款人署名为申长恩，取款条下面还注有下欠3500元叁仟伍佰元，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15日。2011年10月18日，被告申长恩又出具证明，其内容为今取款肆佰元另加壹佰元整，署名为申长恩，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因双方就债权债务产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证据可以证明二被告与申长恩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二被告提交了两张由申长恩生前出具的取款条以证明履行了原告诉称两笔借款的偿还义务，但2010年3月15日的取款条存有一定的瑕疵和书写不符合常理的情况存在。二被告并不能清楚并且一致地解释如何支付还款310000元的过程，考虑到二被告与申长恩有长期的经济往来且有多笔借款发生，也不能排除归还其他借款的可能性，所以二被告的证据不足以采信，故二被告答辩意见也无法采纳。对于原告就利息的主张，第一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依法只能支持原告主张后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第二笔借款约定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二被告樊晓东、于书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周粉借款本金人民币27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本金为120000元，从2015年4月17日（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金为150000元，从2009年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837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樊晓东、于书红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周粉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1241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申长恩生前除了将自己的积蓄借给樊晓东之外，还借钱给其他人，申长恩根本没有向其他人借钱再出借给樊晓东。第二组：（2011）新密民初一字第1615号民事判决书、（2012）新密民初一字第59号民事判决、（2012）新密民初一字第98号民事判决。证明：樊晓东于2009年左右，除了向申长恩借款之外，还向其他人大额借款，并且均未如约偿还。樊晓东所称的其门市上有大量现金，已将钱还给申长恩不是事实。二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1.周粉诉其他债务人的案件判决书均形成2015年，其他债权人诉樊晓东的案件判决书，均形成2011年2012年，这些判决书均不是新证据。2.这五份判决书即不能证明是生效判决也明显与本案无关。3.申长恩借钱给其他人不能证明申长恩没有作为债务人向其他人借钱，樊晓东没有清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不能证明樊晓东于2010年3月15日没有用31万元归还申长恩的借款。故这五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被上诉人周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于樊晓东、于书红提交的2015年3月15日的取款条进行鉴定，对该取款条上的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内容为“今取现金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元整”与“申长恩，下欠3500元，叁仟伍佰元，2010年3月15日”是否在同一时间（即2010年3月15日）书写的进行鉴定，如果不是同一时间书写，请鉴定“今取现金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元整”的书写时间。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文书鉴定，该鉴定所建议对鉴定要求更改为：对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15日取款条中“今取现金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元整”与“申长恩下欠3500元，叁仟伍佰元2010年3月15日”两部分内容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经过鉴定，作出明鉴司法鉴定所[2016]文鉴字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两部分内容的先后顺序是先写“今取现金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元整”，后写“申长恩，下欠3500元，叁仟伍佰元，2010年3月15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周粉作为主张借款债权的一方，应承担证明本案借款关系成立及借款具体金额的举证责任。由于周粉提交樊晓东、于书红向申长恩借款270000元的两张借款条的真实性，已经樊晓东、于书红确认，故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27万元借款本金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上诉人樊晓东、于书红承认该借款事实的同时，提出了积极的抗辩主张，称已经偿还310500元，已经还清大部分借款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即二上诉人主张因借款产生的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债务因清偿行为发生了变更。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上诉人应当就应承担本案债权债务内容发生变更的举证责任。二上诉人需举证证明以下事实：第一申长恩收到了310500元；第二该款项是为了偿还借条上载明的27万元本金及利息。二上诉人提交了2010年3月15日，申长恩向二上诉人出具的取款条以及2011年10月18日申长恩出具的证明。关于2010年3月15日取款条，“取款条今取现金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元整”内容系樊晓东书写，小写部分有涂改，存有疑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申长恩与樊晓东之间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经鉴定，取款条的内容系顺次填写，但取款条上书写的内容不显示该31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否是偿还本案27万元借款。而2011年10月18日樊晓东书写、申长恩签名的证明，也不显示取款500元的性质。即二上诉人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取款条和证明上显示的取款是为了偿还本案周粉主张的借款金额，那么，樊晓东与于书红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故，二上诉人称借款本息款项已经清偿的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借款条上并未写明还款日期，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还款，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周粉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樊晓东、于书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樊晓东、于书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柴雅琳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