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4刑初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军。辩护人熊志平，上海学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军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军及辩护人熊志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事实2016年10月4日11时许，被告人张建军至上海市宝山区杨行镇蕴川路XXX弄XXX号被害人张某住处，翻窗进入室内，窃得张置于一楼酒柜内的各种品牌酒若干瓶及黑色拉杆箱一个(缴获贵州茅台白酒一瓶，经认定，价值人民币78元，已发还，其余赃物均未缴获)。(二)抢劫事实2016年10月5日13时许，被告人张建军至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靖远路XXX弄XXX号，见该处大门未锁，遂入室实施盗窃，后被在屋内休息的被害人杨某某发现，双方发生扭打。被告人张建军为抗拒抓捕，在屋外将被害人杨某某下嘴唇咬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嗣后，被告人张建军被闻讯赶来的群众扭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杨某某的陈述，证人张广海、李某、瞿某某等的证言，有关的辨认笔录、照片，有关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验伤通知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嘉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接警详情、工作情况，相关的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手印鉴定书，被告人张建军的供述、户籍证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公民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建军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建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本案抢劫系犯罪未遂，根据《刑法》第二十三条，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张建军入户盗窃犯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咬伤被害人，致被害人轻微伤，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建军到案后的供述和相关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验伤通知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建军当庭否认为抗拒抓捕而当场咬伤被害人的辩解只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且与其到案后的供述矛盾，不能采信；被告人张建军当庭否认其抢劫犯罪的主要事实，对其所犯抢劫罪不能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军能够如实供述盗窃罪行，对其所犯盗窃罪仍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建军所犯盗窃罪不认定累犯，只对被告人张建军所犯抢劫罪认定累犯；建议法院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张建军1年6个月以上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张建军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建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要求从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其还没有偷到东西就被被害人打了，后在屋外被被害人抓住衣领喘不过气来才咬了对方，其没有抗拒抓捕也没想逃跑，对指控其犯抢劫罪有异议，希望对其宽大处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建军咬伤被害人系被害人抓住张建军衣领时作出的本能反应，不是为了逃跑而直接实施的暴力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军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即使构成抢劫，其抢劫情节也较轻，提请法院对张建军在最低档次量刑。经审理查明：(一)盗窃2016年10月4日11时许，被告人张建军至上海市宝山区杨行镇蕴川路XXX弄XXX号被害人张某住处，翻窗进入室内，窃得张某置于一楼酒柜内的酒若干瓶及黑色拉杆箱1个(缴获贵州茅台白酒1瓶，经认定，价值人民币78元，已发还)。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6年10月3日7时许，其等离开家。同月5日19时许，其女儿张扬回家发现家中窗都开着，家中被翻动过，就报警了。其到家整理，发现被窃：1967年装瓶的限量1000瓶的高度竹叶青白酒1瓶，50年陈的高度赖茅白酒1瓶，1983年装瓶的高度茅台白酒2瓶，轩尼诗的高度白酒1瓶，拉菲红酒1瓶以及别的酒若干瓶，杂牌的拉杆箱1个。另外，其妻子的戒指被盗。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6年10月4日13时许，其将一辆红色北汽轿车停在广福村菜场对面的路口时，一陌生男子问附近哪里有人收酒，其看到他拉着一拉杆箱，神情很紧张，他上车后说要去嘉定马陆，其驾车到马陆兜了一圈，他没有发现有人收购酒，就提出回广福村，回广福村后他又说到刘行，在菊太路附近一路寻找，没人收酒，后按他要求去了宝安公路、罗南、罗店，还是没找到收酒的，后他还提出去月浦，但时间很晚了，其不愿意再陪他去找了，就回广福村，他找了一开黑车的河南人，其看到他把拉杆箱里的东西打开让河南人看了，有各类酒，还有洋酒。但他说身边没有钱，提出拿一瓶拉杆箱里的酒抵做车费，等他以后有钱了再把车费给其，他把酒给其后就离开了，至今没把车费给其。3、有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4、有关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照片。5、相关的调取证据清单、发还、随案移送清单。6、被告人张建军的供述、辩解：2016年10月4日上午，其到了宝山区杨行镇水产西路，当时身边没钱，就想去偷点钱花，10时许，经过一小区，看上去都是有钱人住的，就跟着前面一居民入小区，走到一别墅户门口，去敲了敲门，没有人应，旁边的窗户没有锁上，就钻进去，到二楼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回到一楼，发现有个储酒的柜子，有几瓶没有拆封的酒，就拿了这家的一黑色拉杆箱，把六七瓶酒装到箱子里后拉着离开了。后其拦了一辆黑车，到刘行广福村附近，将一瓶黄色瓶装的茅台酒抵作车费给了黑车司机，后在南翔的一条路边把偷来的酒卖了280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二)抢劫2016年10月5日13时左右，被告人张建军至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靖远路XXX弄XXX号，见该处大门未锁，遂入室实施盗窃，后被在屋内休息的被害人杨某某发现，双方发生拉扯。被告人张建军为抗拒抓捕，在屋外将被害人杨某某下嘴唇咬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嗣后，被告人张建军被闻讯赶来的群众扭获。被告人张建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当庭翻供。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2016年10月5日12时许，其在嘉定区江桥镇高潮中心村XXX号租借房屋1楼左边房间内看电视，已经迷迷糊糊了，突然睁眼，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正在伸手拿其床边铁架上的一白色单肩包，就问对方想干嘛？对方称是过来借房子的，其又问对方过来借房子为什么要拿其包。对方转身想逃。其冲上去抓住了对方。对方把其推倒在地后朝其扑过来咬了其下嘴唇，流了好多血。其拉住了对方的衣服，喊了来抓人，周围邻居过来把这男子控制住，这男子跪下来还说要给其钱放他走。不久警察就来了。其租借的该148号是一栋两层的别墅。该男子是在其房子门外的水泥场地上咬其的。目前其下嘴唇已撕裂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10月5日12时许，其正在嘉定区江桥镇靖远路1099弄高潮中心村XXX号其所租住的房屋南面洗手，听到148号一个叔叔的呼救声，还有打斗的声音。其过去看到有一男子和邻居叔叔扭打在148号门口，叔叔说那人是小偷，但那男子说是来借房子的。那男子一直在殴打邻居叔叔。邻居叔叔的嘴巴已在流血。后邻居们过来，那男子就停手了。其拨打110报了警。不久警察就到了。3、证人瞿某某的证言：2016年10月5日13时07分许，其在所内值班接110报警称：靖远路XXX号有人打架。其等民警赶到，在148号门口看到一年纪大的男子揪住一年纪轻的男子的衣服，该年纪大的男子嘴角受伤，嘴上都是血，有很多围观群众。经现场询问，该年纪大的男子自称杨某某，是148号的租客；该年轻男子叫张建军。杨某某叙述，当日中午其在暂住地休息时张建军溜门进入其家中欲实施盗窃，后被其发现，张建军欲逃跑，杨某某上前抓住张建军，后张建军就用嘴将杨某某的嘴巴咬伤。杨某某呼喊叫来了边上的邻居，后有人帮他报警了。4、有关的验伤通知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5、相关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照片。6、有关的手印鉴定书。7、相关的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情况。9、被告人张建军归案后的供述、辩解：2016年10月5日下午1点多，其到嘉定区江桥镇一农民别墅小区，看到一别墅底楼大门开着，就进去，房间门也开着，一老头躺在椅子上睡觉，就想去偷老头旁边桌上的一个包。突然老头起身问其是干什么的，其说是来租房子的，他没有相信并伸手抓其，还打其。其就想逃，但他一直抓住其衣领处，双方拉扯着走到房子外走廊上了，其急了咬了他下嘴唇一口，他还是没有松手，在喊“来人呀”，几个邻居就把其抓住了。结果其没有偷到东西。老头的嘴唇破了出血了。10、有关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资料等。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公民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建军又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军入户盗窃犯罪，为抗拒抓捕而在户外当场使用暴力，咬伤被害人，致被害人轻微伤，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建军到案后的供述和相关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验伤通知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建军当庭否认为抗拒抓捕而当场咬伤被害人的辩解只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且与其到案后的供述矛盾，不能采信的公诉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军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军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张建军所犯抢劫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建军能够如实供述盗窃罪行，对其所犯盗窃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辩双方认为，被告人张建军抢劫犯罪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张建军犯罪的手段、后果等，本院在量刑中一并予以体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和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军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建军退赔盗窃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张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审 判 员  赵建华人民陪审员  陆志文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