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主要负责人：邓凤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英，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璠，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69号。主要负责人：李连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根源、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强，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艮安，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方，盐城市大丰区刘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富，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惠钦，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凤婷，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下称“阳光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艮安、李东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6）苏0982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璠、上诉人人民财险临沂公司杨根源、被上诉人李艮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方、被上诉人李东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惠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认定书已载明“事故发生后，李东富未能保护现场、抢救伤员，且驾驶车辆离现场”，一审判决仅根据李东富的陈述即认定其不存在逃离事故现场的主观故意，明显证据不足。因李东富逃离事故现场，应免除保险人的商业险责任；2.李艮安出院记录上显示其肋骨骨折为九根，但鉴定意见认定肋骨骨折为十二根，实际伤情与鉴定结论存在较大差异，故对李艮安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3.李艮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按照其户籍性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人民财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艮安系农村户口，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其长期在外务工，故其误工费等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案涉车辆驾驶员有驶离现场的违法行为，故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李艮安辩称：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李东富无违法违纪行为，其离开现场不属于保险公司拒赔的情形；2.李艮安鉴定时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相关的CT重建，明确了肋骨骨折的根数为12根；3.李艮安在一审时提交了其住所地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事发前长期在外务工，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李东富辩称，其事故发生后主观上不具有逃避法律惩罚定的故意，其客观上虽然离开现场，但是是为了筹钱抢救伤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艮安辩称，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李东富无违法违纪行为，其离开现场不属于保险公司拒赔的情形；2.李艮安在一审时提交了其住所地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事发前长期在外务工，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李东富辩称，其在事故发生后主观上不具有逃避法律惩罚的故意，客观上虽然离开现场，但是是为了筹钱抢救伤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艮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东富、阳光财险临沂公司、人民财险临沂公司赔偿李艮安各项损失266085元（不含李东富垫付的2万元）；2.诉讼费用由李东富、阳光财险临沂公司、人民财险临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19时许，李东富驾驶车牌号为鲁Ｑ×××××重型半挂车牵引的鲁QCN**挂重型平板半挂车与李艮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艮安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李东富负事故全部责任，李艮安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艮安被送至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2天（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7月8日）。住院及康复期间，李艮安共支付医疗费17430.2元。应李艮安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艮安因交通事故致右侧第3-8肋骨及左侧第4-9（共12根）肋骨骨折等，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2.关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根据伤情及参照规定，建议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截止伤残评定之前日为宜；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90日。为此，李艮安支付鉴定费1312元。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临沂盛鑫运输有限公司，鲁Ｑ×××××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在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鲁QCN**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人民财险临沂分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李东富为李艮安垫付2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前，李艮安长期在外务工，日薪为100-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李艮安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由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李东富驾驶鲁Ｑ×××××重型半挂车牵引的鲁QCN**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碰撞到李艮安，致其受伤，东富负事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李东富离开现场，其不应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李东富虽然驾车离开现场，但接到交警部门通知后，立即到交警队配合调查，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主观故意。该行为性质不同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驾驶员驾驶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形，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阳光财险临沂中心支公司承保鲁Ｑ×××××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的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财险临沂公司承保鲁QCN**挂重型平板半挂车50万商业三者险，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阳光财险临沂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供非医保用药与替代用药差价的证据，故不予采信。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对李艮安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且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李艮安主张的财产损失，由于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李艮安长期从事非传统农业，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李艮安主张的误工费标准37173元/年，由于其劳务系按日计薪，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标准为80元/天。李艮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74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元（18元/天×22天）、营养费810元（9元/天×90天）、护理费9535.68元（85.14元/天×112天）、误工费11440元（80元/天×143天）、残疾赔偿金223038元（37173元/年×0.3×20年）、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278249.88元。该损失由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5499.92元[（278249.88元-120000元）×2/3]，合计赔偿225499.92元。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2749.96元[（278249.88元-120000元）×1/3]。李东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但须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2177.5元，由于其已垫付2万元，故须返还其17822.5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险临沂公司赔偿李艮安225499.92元；二、人民财险临沂公司赔偿李艮安52749.96元，其中支付李艮安34927.46元，返还李东富17822.5元。上述一、二项义务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艮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1元，减半收取计865.5元，鉴定费1312元，合计2177.5元，由李东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6月17日，李艮安在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与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当时就感觉大货车驾驶员在车上朝我看了一眼，就把车开走了，好像认为不是他的车撞了我。”同日，李东富在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与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站在那里看了看，离我车子的屁股有三米左右的样子，我当时感觉与我车没有关系，也没有走近了再看看，就上了车……”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李艮安的各项损失；2.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是否存在免责情形；3.法医学鉴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关于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李艮安的各项损失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李艮安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并以此作为主要生活来源，该节事实有李艮安在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对李艮安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艮安单纯以传统的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据此，一审判决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李艮安的各项损失无明显不当。（二）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是否存在免责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事故逃逸，是指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从李艮安及李东富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询问笔录内容看，李东富在不知晓案涉交通事故与其有关的情况下离开现场，其在接到交警部门的通知后积极配合调查，其主观上并无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未影响交通警察大队查勘事故现场及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李东富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东富离开现场的主观状态是为逃避法律追究，故上诉人主张李东富构成交通事故逃逸依据不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存在免责情形。（三）关于案涉法医学鉴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李艮安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所作三维CT检查显示其右侧第3-8肋骨及左侧4-9肋骨骨折后骨痂形成，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该检查结果作出的法医学鉴定书符合李艮安伤残的实际情况。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单以李艮安事发后初期的出院记录内容而否定受害人的实际损害后果。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人民财险临沂公司、阳光财险临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元，由人民财险临沂公司、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春光审 判 员  俞静云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