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民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建茂源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隆城街11方块98号楼2区3号。法定代表人：隆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峰业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七区19号楼。法定代表人：许德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青，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小雅，北京大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中建茂源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茂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峰业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业电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359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茂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中建茂源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二、判决峰业电力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执行费用。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一）一审法院审理期限严重超期。一审案件在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时隔半年后的2016年6月2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了此案，直至2016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才做出一审裁定。一审法院历时近14个月审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对中建茂源公司提出的“诉讼保全”程序存在错误。中建茂源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及担保函，并按照主审法官的要求对“担保物”（房产）办理了《房地产价格评估表》，而一审法院对中建茂源公司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长期置之不理，于2016年5月才做出诉讼保全的民事裁定书，最终因没有及时查封，导致峰业电力公司资金转移，一审法院诉讼保全程序错误，其行为涉及严重不作为。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中建茂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之间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关系，因本案峰业电力公司恶意不返还彼此之间签署的《租赁合同》，导致中建茂源公司无法提供该证据，但中建茂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因案涉塔机租赁事宜而发送的往来函件、催款函、租金付款凭证、租金发票等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认定中建茂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欠款的事实。然而，在一审庭审中，峰业电力公司恶意隐瞒中建茂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及签署《塔式起重机吊装合同》的事实，恶意否认收到沈阳庞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庞源公司）《协议终止函》，恶意篡改峰业电力公司支付中建茂源公司案涉塔机租金的事实。面对中建茂源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峰业电力公司无一证据出示来抗辩中建茂源公司的举证与诉求，仅凭随意编造的没有收到沈阳庞源公司终止函、峰业电力公司支付中建茂源公司的租金是沈阳庞源公司委托收款等“说言”欺骗一审法院和中建茂源公司。（一）中建茂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塔吊租金付款凭证及租金发票足以认定中建茂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现实经济往来活动中，合同关系的确定主要依据双方之间签署的合同，其次是付款凭证及发票，本案峰业电力公司收到中建茂源公司已经签字盖章的合同后拒不盖章返还中建茂源公司而造成中建茂源公司举证不能。退一步讲，即使没有合同，中建茂源公司提供的两份峰业电力公司支付中建茂源公司租金的凭证（回单）附言已经载明其用途为塔吊租赁，同时，中建茂源公司开具给峰业电力公司的租金发票也载明为租赁费，以上证据足以认定租赁关系的存在。如系沈阳庞源公司口头指定峰业电力公司将租金转入中建茂源公司账户，那么其汇款用途将会标明为“中建茂源代沈阳庞源公司收款”，且租金发票仍由沈阳庞源公司开具。据了解，峰业电力公司系江苏峰业环保集团公司出资的全资子公司，该集团系大型环保企业，并于2013年至2014年间与其他公司重组上市，峰业电力公司也将与江苏峰业环保集团报表合并进行披露，峰业电力公司应该有着严格的财务制度，委托付款必须应有三方委托付款函等书面文书，口头约定根本不存在。另一审裁定中，故意回避了中建茂源公司给峰业电力公司开具租金发票且峰业电力公司已经入账的证据与事实，而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并不足以表明被告认可原告为合同主体相对人”，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裁定所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在一审庭审中，峰业电力公司表示其打款的时候已知悉案涉塔机不使用的时间，并称给沈阳庞源公司发过函，但始终未向法院提供函件。该函件对于认证本案事实非常重要，假设峰业电力公司庭后提交了此证据，一审法院应该安排开庭质证；如峰业电力公司没有提交该证据，可以推定峰业电力公司之抗辩全部为谎言。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峰业电力公司的主张和抗辩的情况下，认定中建茂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作出驳回中建茂源公司的起诉于法无据。三、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故所适用的法律必然错误。(一）一审裁定否定中建茂源公司作为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于法无据。中建茂源公司系案涉塔机的产权人、出租人，峰业电力公司系案涉塔机的承租人、使用人，中建茂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的主体资格适格；中建茂源公司诉讼请求明确，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案件受理条件；(二）一审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中建茂源公司的起诉，实属适用法律不当。中建茂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并向一审法院说明了不能提交合同的原因和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中建茂源公司主张事实的存在。涉案塔机是中建茂源公司通过融资方式获得，至今已向融资租货公司支付案涉塔机融资租赁费用高达380余万，中建茂源公司因此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望二审法院做出公平判决。峰业电力公司对于中建茂源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无误，未超审限。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中建茂源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法院驳回中建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中建茂源公司和峰业电力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自始至终未签订书面合同，也从未有口头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中建茂源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峰业电力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中建茂源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二、峰业电力公司与沈阳庞源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吊装合同》，沈阳庞源公司与中建茂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中建茂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的行为均属于各自履行合同义务：1、中建茂源公司的行为是替代履行行为，是其履行与沈阳庞源公司之间合同的法律行为，中建茂源公司向峰业电力公司负责设备运转、维修等均为履行其与沈阳庞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的义务，中建茂源公司的行为是替代沈阳庞源公司履行沈阳庞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吊装合同》，中建茂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无租赁事实；2、峰业电力公司向中建茂源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双方之间有合同关系，中建茂源公司的账户是由沈阳庞源公司指定，峰业电力公司向中建茂源公司支付租金是峰业电力公司履行与沈阳庞源公司之间的约定义务。峰业电力公司未收到沈阳庞源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终止函，中建茂源公司也未向峰业电力公司告知其与沈阳庞源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已经解除。因此，中建茂源公司提供塔机的行为自始至终是替代沈阳庞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3、退一步讲，即使沈阳庞源公司单方终止与峰业电力公司的合同，沈阳庞源公司无权将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转移给第三方。4、中建茂源公司明知工程已经于2013年12月底竣工，峰业电力公司已经报停，中建茂源公司不仅没有及时履行拆除塔机的义务，而且向峰业电力公司索要巨额租金甚至包括塔机未经备案审查应予停用期间的租金，此外，经峰业电力公司查询，我国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地方规章等，塔式起重机拆装根本不需要使用人的申请，因此，中建茂源公司与沈阳庞源公司恶意串通并虚假诉讼的行为已经超出民事裁判的范围，涉嫌刑事犯罪，请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至相关侦查机关。中建茂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峰业电力公司向中建茂源公司支付塔吊租金3453000元并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峰业电力公司返还TC7052塔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1日，案外人沈阳庞源公司（乙方，出租方）与峰业电力公司（甲方，承租方）签订《塔式起重机吊装合同》，约定沈阳庞源公司出租型号为TC7052塔式起重机一台给峰业公司。工程名称：沈阳市康平县康平电厂脱硝工程，工程地点：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康平电厂内。租赁费固定单价为每月11.9万元。设备安拆费及进出场费200000元，基础节预埋费2.5万元。锚固装置设计及安装费1.5万元。设备租赁期为设备开始计费日期到设备书面报停之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未经承租人书面同意，出租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产生的债权债务转让给第三方，否则承租人有权终止支付尚未支付出租人的其余款项。2013年6月23日，沈阳庞源公司（承租方，甲方）与中建茂源公司（出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中建茂源公司出租型号为TC7052的塔式起重机一台给沈阳庞源公司，同时约定甲方将乙方设备租给北京峰业电力环保有限公司，乙方承认甲方与北京峰业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有条款。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租金80000元，甲方负责司机工作、向北京方开具发票税金等费用，乙方负责设备运转维修。安装及进退场由乙方负责，费用170000元，不含在大合同贰拾万以内的费用全部归乙方所有。2013年7月2日，峰业电力公司与案外人辽宁金地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金地公司）签订《机械设备安装拆除合同》，约定辽宁金地公司负责峰业电力公司承租的TC7052塔机的安装拆除工作。2013年8月1日，辽宁金地公司安装完成塔式起重机。2013年10月28日，沈阳庞源公司出具《协议终止函》，载明：“致峰业电力公司、中建茂源公司，本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与峰业电力公司签订了一份沈阳市康平县康平电厂脱硝工程的TC7052塔机出租《协议书》，并于2013年6月23日与辽宁中建茂源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TC7052塔机承租《协议书》，上述协议签订后，由于本公司无力垫付塔机承租租金及提供及时的售后服务等原因，现本公司同意终止上述二份《协议书》，原有协议书签订内容全部终止、失效。上述协议终止前已经发生的塔机安装、租赁业务及费用，由峰业电力公司与中建茂源公司直接对接和结算，后续发生的业务及纠纷与本公司无关。”中建茂源公司认可收到终止函，峰业电力公司否认收到终止函。2013年11月19日，峰业电力公司向中建茂源公司支付20万元塔吊租赁费，2014年1月7日，峰业电力公司向中建茂源公司支付16.5万元塔吊租赁费。峰业电力公司称向中建茂源公司支付系沈阳庞源公司指定。2014年3月31日，中建茂源公司向峰业电力公司致函，载明：贵司于2013年7月19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在沈阳市康平县康平电厂脱硝工程项目上租赁使用我司TC7052塔机，产生费用599900元，贵司已经支付365000元，至今尚欠我司234900元。且我司与2014年2月25日寄给贵司的根据双方商讨确定签订变更合同贵司至今没有返回。2014年5月5日，中建茂源公司向峰业电力公司致《关于立即返还合同、支付租金及赔偿、尽早拆除塔机的工作函》，2014年10月31日，中建茂源公司向峰业电力公司致函《关于北京峰业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塔机租金、返还塔机财产的紧急工作函》，2015年4月2日，中建茂源公司向峰业电力公司致函《关于承租塔机出现重大安全隐患的通告》。2015年4月8日，峰业电力公司委托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伦律所）向中建茂源公司致函，催告中建茂源公司无条件拆除塔机，愿意协调峰业电力公司予以配合。2015年4月20日，再次致函称“请贵司搁置争议，在收到本函后立即向峰业公司出具《拆除塔机应当提供的全部资料和审批程序一次性告知书》并提供相应资料的样式或文档，本所将转发给峰业公司，让峰业公司配合贵司办理相应的拆除手续，然后贵司拆除塔机。”2015年9月10日，该所再次致函，称“为避免安全事故发生，应安监部门和业主单位的要求，贵司的塔机已经被安全拆除，由此产生的拆除费用约150000元。贵司的塔机被安全拆除后，现已经被提存到第三方保管，提存保管地址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南阳湖街道富官付。请贵司收到本函后五个工作日内与王万峰联系取回塔机。”另，峰业电力公司称涉案工程于2013年底即结束。一审庭审中，中建茂源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峰业电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第一、中建茂源公司与案外人沈阳庞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沈阳庞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中建茂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第二、关于沈阳庞源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终止其与中建茂源公司及峰业电力公司协议的函，系沈阳庞源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不能导致其与峰业电力公司之间的协议终止。第三、根据沈阳庞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签订的协议，未经峰业电力公司书面同意，沈阳庞源公司不得将合同项下产生的债权债务转让给第三方。本案中，峰业电力公司亦未书面同意沈阳庞源公司将债权债务转移给中建茂源公司。最后，峰业电力公司向中建茂源公司支付租赁费并不足以表明峰业电力公司认可中建茂源公司为合同相对人。综上，中建茂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中建茂源公司起诉的主体有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辽宁中建茂源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中建茂源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中建茂源公司为证明其与峰业电力公司之间已经确立租赁合同关系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1、中建茂源公司副总经理高凤占出具的证人证言；1-2、峰业电力公司负责人王万峰将《塔吊租赁合同》草稿发送给高凤占的电子邮件；1-3、王万峰索要租金发票的电子邮件；1-4、王万峰将修改后的《塔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文档发送给高凤占的电子邮件；1-5王万峰QQ个人资料打印件，认证王万峰为峰业电力公司工作人员；2、沈阳庞源公司业务代表程功出具的证人证言；3、沈阳庞源公司出具的单位证言；4、中建茂源公司将其盖章的案涉《塔吊租赁合同》四份快递给峰业电力公司徐鑫的快递单存根、快递查询单、《塔式起重机吊装合同》；5-1、中建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隆斌与徐鑫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明徐鑫收到了中建茂源公司快递的塔吊租赁合同；5-2、江苏峰业科技环保集团官网打印件，证明隆斌与徐鑫的电话号码为峰业电力公司的单位总机；5-3、隆斌与徐鑫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明峰业电力公司收到中建茂源公司快递的塔吊租赁合同而“没人管”的事实；6、隆斌与峰业电力公司刘总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及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明峰业电力公司不返还塔吊租赁合同；7、峰业电力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峰业电力公司是江苏峰业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8、（2016）京0108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2016）京刑终17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因峰业电力公司人员涉嫌刑事犯罪，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签字确认，致使合同不能返还；9、（2014）凤翔民初字第00081号、000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有生效判决就与本案相同事实，认定租赁关系成立。峰业电力公司认为中建茂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并对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中建茂源公司主张其与峰业电力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峰业电力公司就涉案塔机的租赁事宜与案外人沈阳庞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未经峰业电力公司书面同意，沈阳庞源公司不得将合同项下产生的债权债务转让给第三方。沈阳庞源公司单方出具的《协议终止函》，不能证明沈阳庞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就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达成一致。代为履行合同并不是合同义务的转移，中建茂源公司收取峰业电力公司支付的租金并出具发票的行为不能当然推定峰业电力公司书面同意沈阳庞源公司将其在《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中建茂源公司。中建茂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建茂源公司与峰业电力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故峰业电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中建茂源公司的起诉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中建茂源公司的起诉于法有据，处理并无不当。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中建茂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建茂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建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君审判员 时 霈审判员 李 琴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解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