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曾用名谭X妮，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X，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X凌，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X庭，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谭某与被上诉人陈某甲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陈某甲、谭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1日，陈某甲、谭某经法院主持达成调解，法院作出（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008号民事调解书如下：一、陈某甲、谭某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儿陈某乙由谭某携带抚养，陈某甲每月支付女儿抚养费1300元。同年7月9日，陈某甲、谭某又经法院主持达成调解，法院作出（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271号民事调解书如下：一、广州市越秀区寺右南路三街二巷X房屋产权归谭某所有；二、谭某在2015年8月9日前支付上述房屋补偿费470000元给陈某甲，具体支付方式为：于2015年7月9日支付235000元，剩余235000元于2015年8月9日前付清；三、广州市越秀区寺右南路三街二巷X房尚欠的银行贷款由谭某负责偿还。陈某甲、谭某双方的存款、公积金、养老保险个人缴存部分、保险费的缴存部分、金饰等财产还没有进行分割。原审另查明，1.陈某甲名下存款情况：中国银行账号为64×××37（卡号为60×××71，对应基金交易账号47×××00）截至2015年3月23日余额为67.39元，账号为65×××65（卡号为60×××75）截至2015年3月22日余额为92.57元，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6×××11（卡号为62×××27）截至2015年3月29日的余额为1008.67元，以上合计存款1168.63元；谭某名下存款情况：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6×××95（卡号为95×××58）截至2015年4月1日余额为48967.98元，谭某提供其所在单位广汽本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有广汽本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无时间落款），证实截止至2015年4月1日为止3602001301032598259谭某账户中尚有人民币41821元属借款未结算。2.陈某甲名下（账号为44×××00）公积金从2001年10月截至2003年3月1日的余额为4964.22元，期间陈某甲分别于2008年7月28日、2009年10月19日、2010年7月26日、2011年6月29日、2012年4月28日、2013年4月17日提取公积金合计88000元用于清还购房贷款及使用，截至2015年3月18日余额为25098.47元；谭某名下公积金截至2015年3月24日余额为83256.03元，期间谭某分别于2010年9月7日、2012年9月3日提取公积金合计59700元。3.陈某甲名下养老保险金（个人缴存部分）从2003年4月至2015年4月1日总额为45140.92元，谭某名下养老保险金（个人缴存部分）从2004年至2015年4月总额为74641.68元。4.陈某甲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P04000000440X保险合同项下从2010年1月17日至2015年4月1日共缴付的保险费合计36036元，谭某与美国友邦保险公司签订的保单号码为L001844X保险合同项下从2003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共缴付的保险费合计4524元。5.陈某甲确认结婚时亲戚赠送的金饰是金戒指3只（重量约为9.4克），花型金吊坠连金某1条（重量约为10.51克），但不同意分割，谭某确认上述物件，认为金戒指三只的重量与金某相当，可由一方所有金某，另一方所有三只戒指。陈某甲提供了（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008号及2271号民事调解书、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单、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社会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广州市住房公积金个人明细历史账、金饰照片、发票、收据等证据，谭某均无异议。谭某提供了发票及收据、表格、社会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住房公积金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美国友邦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保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广汽本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证明（有广汽本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无时间落款），陈某甲对上述证据中发票及收据、表格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广汽本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证明由法院确认效力，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证据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谭某主张其存款账户中有人民币41821元属所在单位广汽本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未结算，应扣除该款后再进行分割，并提供盖有“广汽本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但该证明没有时间落款，且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该证据不符上述法定形式，效力不予确认，谭某就此未能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关于存款应按双方存款账户余额进行分割，各占50%。2.关于公积金分割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陈某甲、谭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有公积金的缴存收入，该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甲主张在分割时应扣除婚前缴存余额4964.22元，根据陈某甲提供的《广州市住房公积金个人明细历史账》显示从2008年7月-2013年均有提取已缴存的公积金包括婚前余额4964.22元用于还房贷及使用，同样谭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有提取已缴存的公积金（包括婚前已缴存部分），故婚前已缴存部分的公积金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支出及消耗；另陈某甲、谭某在对夫妻共有的房屋广州市越秀区寺右南路三街二巷X房屋产权分割时，谭某已就房屋价值补偿了47万元给陈某甲，已是对陈某甲以己公积金还房贷的补偿，且谭某取得上述房屋后还要继续清还贷款，从公平对等的角度出发，陈某甲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接纳，应按陈某甲、谭某截至离婚时止的公积金余额进行分割，各占50%。3.关于金饰处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谭某主张的金饰是陈某甲、谭某在结婚时亲戚赠送的首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甲认为不予分割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考虑陈某甲、谭某对四样首饰的重量予以确认，而三只戒指重量与金某重量基本相当，在上述财产分割中陈某甲获得的财产价值相较于谭某较多，故将花型金吊坠连金某1条归谭某所有较为公平合理。4.陈某甲、谭某对养老保险金个人缴存部分、保险费的分割不存异议，应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某甲名下存款1168.63元，谭某名下存款48967.98元，由陈某甲、谭某各占一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谭某将其名下存款人民币23899.68元一次性支付给陈某甲。二、陈某甲名下（账号为44×××00）公积金余额为25098.47元，谭某名下公积金余额为83256.03元，由陈某甲、谭某各占一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谭某将名下公积金人民币29078.78元一次性支付给陈某甲。三、陈某甲名下养老保险金（个人缴存部分）总额为45140.92元，谭某名下养老保险金（个人缴存部分）总额为74641.68元，由陈某甲、谭某各占一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谭某将其名下养老保险金（个人缴存部分）的补偿金人民币14750.38元一次性支付给陈某甲。四、陈某甲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P04000000440X保险合同项下缴付的保险费36036元，谭某与美国友邦保险公司签订的保单号码为L001844X保险合同项下缴付的保险费4524元，由陈某甲、谭某各占一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陈某甲将上述保险费补偿款人民币15756元一次性支付给谭某。五、金戒指三只归陈某甲所有，花型金吊坠连金某1条归谭某所有，陈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花型金吊坠连金某1条交付谭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3元，由陈某甲负担3042元，谭某负担3041元。判后，上诉人谭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谭某名下存款有41821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分割给陈某甲。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陈某甲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田公司的证明并非为特意向法院提交而出具，因此不是法律规定的单位向法院提供的证明，不需要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谭某只是普通员工，无法取得领导签名及身份证件，且该证明并非为了证明时间要素，没有落款时间对证明“截止到2015年4月1日公司剩余款项有多少”的事实没有任何影响，一审法院有违“自由心证”的法律原则。2.一审法院将全部证明责任推给当事人，没尽到中立审判者的职责，法庭也没有指出“必须”加上法人签名才有效。3.关于该证明，陈某甲只是对印章的真实性有怀疑，但并没有申请鉴定，法院的认定有违当事人的自由处分意志。4.一、二审诉讼费不应由谭某支付，本案只涉及养老保险、公积金这些国家强交的费用，涉及存款的只有几千元工资，诉讼费应由陈某甲全部承担。被上诉人陈某甲答辩称：答辩意见和原审庭审陈述一致，同意一审判决对款项性质的认定。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谭某提供如下证据：1.广汽本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内容与原审一致，另补有周向、俞某、张某、李某、袁某的签名，广汽本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章），拟证明截止至2015年4月1日为止，36020013010325X谭某账户中尚有人民币41821元属借款未结算。2.广汽公司内部函件两份共三页，主题是人事任免，拟证明周向、袁某均为公司管理层领导。陈某甲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中打印部分和下面手写部分的款项性质和款项数额、时间均不一致。本案是夫妻共同财产纠纷，手写稿的款项性质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该41821元款项是不是借款，是属于个人借款还是夫妻共同借款无法核实。2.人事任免为公司内部文件，并非合法的身份证明材料，陈某甲对《证明》中所签名的人员的身份不予确认，且该签名是在一审庭后补充，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谭某账户中的41821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审期间，谭某提交的证明材料已经补齐审核人员签名及公司印章，该公司印章已覆盖证明材料中的手写部分内容，视为对该内容的确认，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此外，该证明中反映的款项汇出时间与谭某的银行账户收款时间能够相符，谭某的解释亦符合常理。陈某甲虽对该证明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证或主张该证明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系伪造，故本院对谭某的主张予以支持。另外，谭某一审期间怠于举证，二审期间再根据一审判决补正证据，不仅浪费司法资源，亦加重了对方当事人诉累，应自行承担二审诉讼费。其关于自己不应负举证责任、法院未提醒其在证据上补上签名、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需要具备证据的格式要求等其他上诉理由，均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因谭某名下存款48967.98元中有41821元属于公司预支而尚未结算款项，应予扣除，故谭某名下存款应予分割的部分为7146.98元。综上所述，因二审期间谭某提交新证据，讼争标的的法律属性发生改变，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218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2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某甲名下存款1168.63元，谭某名下存款7146.98元，由陈某甲、谭某各占一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谭某将其名下存款人民币2989元一次性支付给陈某甲。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3元，由陈某甲负担3365元，谭某负担2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6元，由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赵剑奕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琳谢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