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丹，女，1983年6月27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高新区。委托代理人：王向东，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广阔，男，1985年5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高新区。委托代理人：王向东，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一汽四环采购供应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欢，该公司法务。委托代理人：王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董丹、董广阔因与被上诉人长春一汽四环采购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高开民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丹及董丹、董广阔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向东，被上诉人四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欢、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环公司在原审诉称，2015年2月10日，董丹与四环公司签订了《借款购车协议》，约定四环公司一次性借给董丹人民币150000元作为董丹购车款项，此款董丹分两年期限按月偿还，每月偿还6250元。董丹则应为四环公司完成相应销售任务额。若董丹不能完成相应的销售任务额或者在协议期离职的，则应在违反约定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四环公司返还借款及利息。合同签订后，四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将150000元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汇予董丹。而董丹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并且于2015年9月6日，向四环公司提出离职。现四环公司已多次向董丹索要借款，可董丹仍不予偿还。综上，四环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购车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董丹违反协议约定不予偿还借款。另外董广阔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按印，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要求董丹、董广阔偿还四环公司借款150000元及利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执结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董丹、董广阔在原审辩称：1.董丹与四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借款购车协议》第8条约定，购车款实际上是作为用人单位为激励员工销售给予的福利待遇，四环公司主张借款实际是因职工福利待遇而发生的纠纷，本案应定性为劳动合同纠纷。2.双方虽然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了《借款购车协议》，但并没有收到四环公司单位出借的15万元，不能向四环公司单位还款。3.《借款购车协议》第二条约定2015年应完成的任务额为132万，董丹实际完成2015年任务额为1758934.77元，其中有1507538.8元有董丹签字，251395.97元没有签字，已经超过2015年任务额。假设存在借款15万元，根据《借款购车协议》第三条2项约定“如乙方（董丹）完成2015年任务额，甲方（四环公司）将于次年1月将乙方2015年内偿还的总额返还给乙方，且不收取利息费用”。到2015年12月份，62500元应作为完成任务的福利待遇。4.《借款购车协议》第8条约定“该借款购车待遇是以完成年销售任务为目的的激励政策，如乙方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违反以下条款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甲方返还该车辆在签订本协议时的双方自愿确定欠款”的约定，假设存在该15万元借款，该条约定欠款也是应扣除62500元后余额部分8750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1日，四环公司与董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2015年2月10日，四环公司与董丹签订《借款购车协议》，董广阔作为董丹的连带保证责任人。协议中约定，董丹以其为四环公司正式员工的身份，向四环公司借款15万元作为乙方开展工作及提高生活质量的待遇，董丹向四环公司保证2015年完成任务额为132万元，2016年完成任务额为158万元。协议第三项还款方案中约定：双方商定分两年期限按月偿还，董丹每月还款金额为6250元。如董丹完成2015年任务额，四环公司将于次年1月将2015年已偿还总额返还董丹，并不收取利息费用。如董丹2015年完成任务额在200万元以上，则董丹在2015年已偿还的总额于次年1月份一次性返还给董丹，同时尚未还清的借款也不需要偿还。合同第四项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第8条约定，该借款购车待遇是以完成年销售任务为目的的激励政策。如乙方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违反以下条款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甲方返还该车辆在签订本协议时的双方自愿确定的欠款。其中第8.1为乙方与甲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未满而离职的或劳动合同到期后未与甲方所在公司续签到享受此车辆福利待遇规定的年限的。8.4在甲、乙双方约定的协议期内乙方离职的。借款协议签订后，四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光辉代替公司向董丹转款15万元。董丹并未利用该15万元用于购买车辆。2015年9月6日，董丹向四环公司提出辞职。董丹辞职前并未实际还款。原审法院认为，四环公司与董丹签订《借款购车协议》，由董广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董丹提出本案应为劳动争议，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已明确对于借款的还款方案，仅是对还款方式等附加一定的条件，借款只有在董丹完成约定任务额时作为待遇由四环公司予以返还，如不能完成任务额，需要董丹按月偿还，故本案应为附条件的借款合同纠纷，而并非劳动争议。借款协议第四项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第8条约定，该借款购车待遇是以完成年销售任务为目的的激励政策。如乙方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违反以下条款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甲方返还该车辆在签订本协议时的双方自愿确定的欠款。其中第8.1为乙方于甲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未满而离职的或劳动合同到期后未与甲方所在公司续签到享受此车辆福利待遇规定的年限的。8.4在甲、乙双方约定的协议期内乙方离职的。因双方签订的《借款购车协议》中约定，双方商定分两年期限按月偿还，董丹每月还款金额为6250元。董丹离职时双方劳动合同尚未到期，借款期限尚未到达，根据借款购车协议中约定，董丹应在一个月内一次性向甲方返还该车辆在签订本协议时的双方自愿确定的欠款，即150000元。该协议并未对董丹违约时支付利息进行约定，但董丹在合同约定时间并未偿还借款，应自四环公司主张权利之日支付相应利息。因董广阔作为借款连带保证人，应对借款及产生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董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长春一汽四环采购供应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董广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长春一汽四环采购供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董丹负担。”宣判后，董丹、董广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董丹、董广阔向四环公司返还875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环公司承担。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董丹与四环公司签订的《借款购车协议》为借贷法律关系错误。双方是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又签订《借款购车协议》，实际上是以“借款”形式约定了董丹应得到的劳动福利报酬，该福利待遇是董丹劳动报酬的重要组成部分，故双方就《借款购车协议》中关于福利待遇发放条件发生纠纷，应当优先适用《劳动合同法》，原审依据《合同法》裁判本案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未保护董丹应得到的62500元的福利待遇属认定事实错误。《借款购车协议》中约定2015年任务额是132万元，而董丹在2015年实际完成总任务额为175万元，其中150余万元有四环公司确认，故董丹应得到2015年62500元的福利待遇，因此董丹向四环公司返还的只能是87500元，而不是150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改判。四环公司辩称：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董丹有违约行为，应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董丹在与四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董丹每月的薪酬为2500元，董丹在四环公司工作期间领取的实际劳动报酬为每月4000元-6000元不等。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对于本案案由的定性是否准确的问题。董丹主张双方签订的《借款购车协议》实际上是以“借款”形式发放职工福利待遇，其本质是约定了董丹应得到的奖金福利待遇条件。但无论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或是在《借款购车协议》中均未对所借款项作为董丹福利的一部分作出约定。相反，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董丹的月工资为2500元，但根据董丹在按月领取的劳动报酬为4000元-6000元不等的事实中可知，董丹领取的劳动报酬中已经包含了奖金的福利，故其再主张借款亦是福利的一部分，缺乏一定依据。而在双方签订的《借款购车协议》中约定享受借款购车的条件之一为董丹劳动合同期限内在四环公司工作，即以此作为借款所附的条件，因此原审关于本案的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董丹、董广阔是否应偿还四环公司借款15万元的问题。《借款购车协议》生效后，四环公司按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董丹则应按协议确定的期限履行其义务，即在两年期限内完成一定的销量。因董丹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前主动离职，根据《借款购车协议》的约定，在董丹提前离职的情况下，应一次性向四环公司支付借款15万元。因此，原审判决董丹一次性偿还借款15万元并无不当。董丹虽然认为在2015年完成了销量任务，根据《借款购车协议》约定，其应得到共计10个月即62500元偿还数额等值的福利，但在其提供的证明其工作业绩的订单中，并未完全能够证明其完成的销量情况，而四环公司对董丹主张的销量数额亦不予认可，故董丹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因此其主张应返还四环公司875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董广阔作为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董丹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董丹、董广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由上诉人董丹、董广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