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2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男，1969年1月8日生，汉族，铜川市耀州区人，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功，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水平，男，1962年10月9日生，汉族，铜川市耀州区人，现在崔家沟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阴改侠，女，1962年12月16日生，汉族，���川市耀州区人，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系侯水平之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铜川市耀州区天宝路街道槐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天宝路槐林村。法定代表人：宋卫阳，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东炜，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斌、侯水平因与被上诉人阴改侠、铜川市天宝路街道槐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槐林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6)陕0204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功、被上诉人侯水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被上诉人槐林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东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斌上诉请求：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直接改判被上诉人阴改侠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诉后，阴改侠已认可该130000元是家庭借款，但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并冻结阴改侠名下的被上诉人夫妇的银行存款130000元后，阴改侠女儿到法院撕毁了一审办案人员与阴改侠的谈话笔录，该笔录中已经直接说明了阴改侠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借款时阴改侠不知情不等于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法院与阴改侠谈话时，阴改侠已经认可这是家庭借款，并愿意承担民事责任。款项侯水平拿走后究竟用来做什么，上诉人确实不知，但是在没有约定夫妻财产各自独立的情况下，如果阴改侠不能证明侯水平将该款用于赌博等个人行��，依法只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应由阴改侠举证。关于以村主任名义借款的问题，借款时侯水平确实是村主任，但法院已查明该笔借款并非用于村务，故而该笔借款属于侯水平的个人债务，是否以村主任名义借款不影响阴改侠对其家庭债务承担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该条可以直接说明一审法院免除阴改侠的责任是错误的。首先，阴改侠并未与侯水平约定该笔债务属于侯水平的个人债务；其次，阴改侠并未证明该笔债务是侯水平的个人债务；最后，阴改侠与侯水平之间并无夫妻财产各自独立的约定。因此，阴改侠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侯水平辩称，其向刘斌借款属于职务行为，阴改侠对此不应该承担责任。阴改侠辩称，借款130000元的凭证没有原件，这钱也没有花到家庭生活上，阴改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一审判决不认可。槐林村委会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依据槐林村与刘斌签订的意向书，村上已经支付了刘斌62640元，履行了义务。侯水平卸任时给村上移交的账目清单里没有看到130000元这笔帐。侯水平上诉请求：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6）陕0204民初1112号判决，驳回刘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当时侯水平在担任槐林村村委会主任及同时担任铜川市农乐农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斌是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六冶金建设公司陕西西部分公司第九工程处负责人，双方签订有关协议书，协议明确安置家园工程由农乐农贸公司具体代为实施。上诉人根据该协议书约定从被上诉人处借支人民币80000元，虽然该借支单上没有槐林村村委会及农乐农贸公司的盖章，但该笔费用已用于该项目的前期设计及其他费用。这一点在检察机关询问被上诉人已予以证实。作为槐林村委会主任及铜川市农乐农贸公司法人，侯水平签名应视为职务行为。上诉人事后已经将花费的部分票据交给刘斌处，刘斌基于该部分票据才从槐林村委会报销了62610元费用。原判认定侯水平借支行为属于个人行为明显错误。2、原审程序严重错误。本案���次开庭审理，但案件的核心证据借支单原件并未当庭质证，仅依据立案阶段原审法院对借支单的核对便认定案件事实，让人难以理解。上诉人一再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原件当庭质证，但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程序严重错误。刘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如果之前的钱没给侯水平怎么会后面又打了30000元的条子，而且侯水平在法院首次送达文书谈话时也认可130000元。侯水平若是认为这130000元属于职务行为，那么应在侯水平犯罪数额里增加130000元。借款单子原件在一审立案时、诉讼中已经核实过，后来遗失了。根据《婚姻法》二十四条之规定，阴改侠应当负连带责任。阴改侠辩称，认可侯水平的上诉意见。阴改侠不知道这事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槐林村委会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依据槐林村与刘斌签订的意向书，经过村支书、工程队等协商已经向刘斌支付了62640元。村委会换届的移交清单里也没有看到130000元的债务。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归还欠款13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刘斌与侯水平（时任槐林村委会主任）洽谈槐林村住宅安置家园工程建设项目。2011年9月20日，侯水平从刘斌处借款50000元。2011年11月20日，槐林村委会（甲方）及委托代理方铜川市农乐工贸有限公司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六冶金建设公司陕西西部分公司第九工程处（以下简称第九工程处）签订了《铜川市耀州区槐林住宅安置家园工程意向协议书》，该协议上甲方盖有槐林村委会公章及侯水平签名，乙方盖有第九工程处的公章及刘斌的签名。2011年12月6日，侯水平从刘斌处借款30000元。2011年11月21日，侯水平又向刘斌借款50000元，该款经刘斌姐夫杨斌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侯水平。侯水平分三次共计向刘斌借款130000元。对于上述借款，侯水平表示其时任槐林村委会主任，上述借款均是用于槐林村住宅安置家园工程项目了，是职务行为。而刘斌表示侯水平从其处借款时，是以槐林村委会的名义，阴改侠并不知情。但这只是侯水平的口头陈述，侯水平并未向其出示借款实际用于职务行为花费的相关票据。因此侯水平向其借款属于个人行为。2013年3月，刘斌将侯水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侯水平归还欠款130000元。在初审审理中，刘斌申请将阴改侠追加为被告。一审法院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3）耀民初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斌��诉讼请求。刘斌不服，提起上诉。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陕02民终11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在重审中，经刘斌申请，依法追加槐林村委会作为本案的第三参加诉讼。另查明，2014年，槐林村委会与刘斌之间进行了结算，通过廖阳账户向刘斌支付62640元。侯水平表示对此其并不知情，也未参与结算。刘斌表示根据工程意向协议书结算其垫付的款项，该结算款项和本案起诉的130000元无任何关联性；阴改侠表示槐林村委会已向刘斌结算的62640元应当从侯水平借款中扣减；槐林村委会表示第九工程处对槐林村村民安置住宅楼工程仅进行了前期规划和图纸设计工作，未进行其他施工，经第九工程处的法人代表刘斌的要求，刘斌、宋卫阳（槐林村委会主任）、成鹏飞（时任槐林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协商时，确认前期规划设计、可���性论证以及根据槐林村要求进行前期修改的费用合计为62640元，槐林村委会已进行了支付，不应重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侯水平向刘斌借款的数额；2、侯水平向刘斌借款属于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3、阴改侠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4、槐林村委会已经向刘斌结算的62640元和本案的诉讼标的额130000元之间是否有关联性。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在本案重审中，侯水平与阴改侠均表示侯水平实际从刘斌处借款80000元，但刘斌提供的证据证明侯水平向其借款130000元。2013年3月21日，一审法院和侯水平谈话时，侯水平亦明确表示对从刘斌处借款130000元的事实认可。综上刘斌主张侯水平从其处借款130000元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在本案重审中，侯水平与阴改侠均表示侯水平从刘斌处借款时，侯水平时任槐林村委会村主任，从刘斌处借款是用于跑槐林村住宅安置家园工程的相关事宜了，借款是职务行为；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刘斌也明确表示其认槐林村委会；但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从刘斌处借款是用于办理槐林村住宅安置家园工程的相关事宜，不足以证明侯水平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槐林村委会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侯水平并没有将这笔130000元账务向槐林村委会移交，对此侯水平亦承认。本案重审中，原告方亦表示侯水平借款时虽以槐林村委会的名义，但只是侯水平的口头陈述，侯水平并未向其提供相关票据，因此借款的真实用途刘斌不知情。结合被告的举证情况、刘斌的陈述以及耀州区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侯水平称借款属于职务行为的意见不予采信，侯水平的借款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槐林村委会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重审中，刘斌明确表示侯水平向其借款时是以槐林村委会的名义，至于借款的用途是否用于槐林村住宅安置家园工程，刘斌并不知情，且侯水平也未向其提供相关票据；刘斌同时表示侯水平向其借款时阴改侠不知情，阴改侠亦表示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侯水平从刘斌借款依法应为侯水平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刘斌要求阴改侠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四个焦点问题，本案重审中，被告方表示槐林村委会已经向刘斌结算了62640元，结算的这部分数额应当从刘斌主张的诉讼标的额中扣减。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槐林村委会已向刘斌结算的62640元和本案刘斌主张的130000元借款之间是相互独立的不能相互抵消。综上所述，刘斌主张侯水平从其处借款130000的事实成立。该借款为侯水平个人行为，并不属于职务行为，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侯水平应归还借款130000元。阴改侠、槐林村委会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判决：一、侯水平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刘斌归还借款130000元；二、��回刘斌对槐林村委会、阴改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侯水平负担，保全费1200元由侯水平负担600元，刘斌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侯水平向刘斌借款的130000元是否用于村委会的公用支出；第二、侯水平的借款数额是130000元还是80000元；第三、阴改侠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关于侯水平向刘斌借款130000元是否用于村委会的公用支出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槐林村委会提供的2012年侯水平卸任时制作的《槐林村财务移交清单》及《关于槐林村安居楼工程设计费用的情况说明》的内容，2012年1月17日，侯水平卸任与村上交接账务时并未移交与刘斌的13万元借款，槐林村委会明确表示该笔款项应为侯水平的个人借款，与村上没有任何关系。侯水平亦承认130000元没有进入村上的财务账，由其个人掌控。上诉人侯水平辩称该笔借款，一是用于为村上办理住宅安置家园工程的规划审批手续时，请客送礼等花费，但无法说明请客送礼的对象；二是支付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费用，但是无法提供出具报告单位的收费票据；侯水平称已将请客送礼花费及可行性研究报告收费的全部票据交给刘斌的会计陈宝珠，经本院向陈宝珠调查，陈宝珠否认受到过侯水平交来的任何票据；而且可行性研究报告完成的时间是2011年4月，侯水平向刘斌第一次借款的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即借款在后可行性研究报告在前；侯水平又辩称向刘斌借款130000元中部分用于出外考察住宅项目的花费，但刘斌在本院调查时称槐林村委会组��包括侯水平在内的部分村民出外考察时，由刘斌所在公司派车及工作人员全程陪同，考察人员的交通、食宿等费用均由公司出资，侯水平分文未出。侯水平本人承认他负责办理耀州区计划局、规划局的审批事项，在西安办理项目设计图纸的花费是刘斌负担。刘斌亦称和槐林村委会结算的费用是设计图纸等费用，不涉及侯水平借款。另一方面，如果侯水平主张借款130000元用于村上公用支出的理由成立，那么该笔借款的去向和定性应当在侯水平涉嫌贪污的刑事案件中进行审查，但本院（2015）铜中刑二终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中，对侯水平与刘斌之间的130000元借款未予涉及，也可佐证侯水平关于130000元用于村上公用支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对于上诉人侯水平辩称借款用于槐林村住宅安置工程项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侯水平的借款行为应认定为其个人行为。关于侯水平借款数额是130000元还是80000元的问题。侯水平上诉称，其实际从刘斌处借款只有80000元；2011年9月20日出具的借支单与2011年12月21日转账收到的50000元系同一笔借款，借支单是后补的。刘斌称，借支单两笔均是现金交付，与转账的50000元不是一笔钱；向侯水平两次交付现金时，均有公司工作人员在场，并非只有刘斌与侯水平两个人在场。经查，在2013年3月21日原审法院同侯水平的谈话中，侯水平认可借款130000元，其中80000元是从刘斌处拿的现金，2011年12月21日转账收到50000元；刘斌在检察机关的两次谈话中也陈述了分三次向侯水平借款130000元的事实。侯水平与刘斌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侯水平向刘斌借款13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侯水平的对于先前自认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阴改侠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阴改侠和侯水平均称，侯水平向刘斌借款用于槐林村住宅安置工程项目的前期花费。本院在前面的论述中已充分说明，上诉人侯水平辩称借款用于槐林村住宅安置工程项目支出的上诉意见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定。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侯水平借刘斌130000元未用于公务支出的理由，一是该款没有进入村上财务账，由侯水平自己掌控，自行支出；二是侯水平离任时未向新一届村委会说明情况并移交；三是侯水平无法提供用于办理公务支出任何票据。2013年1月7日及2013年3月20日刘斌在耀州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局的陈述，也只能说明侯水平借款时是以槐林村建房跑手续为由借款，但对所借款项的真实用途刘斌并不知情。借款既未用于村上的公用支出，也未用于其他个人不良嗜好，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以一方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况的除外。”依据上述法条规定，本案中阴改侠应负担侯水平与刘斌之间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举证证明责任，但经过二审庭审及庭后指定期限，阴改侠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侯水平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阴改侠未能举证证明侯水平借款130000元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对该笔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侯水平上诉称借支单原件未经质证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经查，刘斌虽将两份侯水平签名的借支单遗失，但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对借支单原件予以核实。经人民法院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与原件具有同等证明效力。且侯水平在与检察机关及原审法院谈话中对借款事实也是认可的，对证据原件的核实属于证据认定的范畴，并非程序问题。侯水平关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侯水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6）陕0204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铜川市耀州区天宝路街道槐林村村民委员会的判决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6）陕0204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阴改侠对侯水平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侯水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坤琪审判员  康建军审判员  吴 娜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