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8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光银，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秀琴，女，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列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新权、于维维，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贵贵，女，1981年5月2日出生，武汉首肯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严凯，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勇，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武汉娇色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娇色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江汉路36号钻石大厦12层5室。法定代表人：徐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首肯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下路305号蓝色天际裙楼商网1-2栋1-2层2。法定代表人：龙贵贵，该公司总经理。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彦琳，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光银、陈秀琴因与被上诉人龙贵贵、严凯、徐勇（以下简称龙贵贵等三人）、武汉娇色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姣色公司）、武汉首肯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肯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897号民事判决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光银、陈秀琴上诉请求：1、确认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栋D单元23层1室的房屋为王光银、陈秀琴所有；2、将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栋D单元23层1室的房屋重新过户至王光银名下；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1、王光银、陈秀琴与武汉格林电器有限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各方均认可王光银、陈秀琴系案涉房屋真实权利人，应依法判决涉案房屋为王光银、陈秀琴所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光银、陈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栋D单元23层1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岸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7673号）为王光银、陈秀琴所有；2、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栋D单元23层1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岸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7673号）重新过户至王光银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承担。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分别于2015年7月7日、2015年7月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2、本案反诉费用由王光银、陈秀琴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23日，王光银取得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栋D单元23层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岸字第××号。王光银、陈秀琴系夫妻关系。严凯与龙贵贵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8日，两人办理了离婚登记。格林公司于1999年9月15日成立，2010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龙贵贵，自2011年9月2日股东变更为龙贵贵、徐勇。姣色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成立，股东为龙贵贵、严凯，2012年3月8日，股东变更为龙贵贵、徐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勇。首肯公司于2008年1月11日成立，2013年5月7日股东变更为龙贵贵、严凯，同时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龙贵贵。2012年9月21日格兰仕公司与招商银行签订授信协议，取得6000000元授信额度贷款，格兰仕公司债务由王光银以诉争房产作抵押进行担保。王光银与招商银行于2012年9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10月23日，王光银、陈秀琴与格兰仕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作协议，约定王光银、陈秀琴以诉争房屋为格兰仕公司向招商银行贷款提供全额抵押担保，格兰仕公司从银行贷款，并转支付到王光银、陈秀琴指定账户2400000元，作为借款给王光银、陈秀琴。2012年10月23日、24日，格兰仕公司分两次分别转款1900000元、500000元给王光银。2012年10月24日，王光银、陈秀琴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格兰仕公司现金2400000元，系用本人房产通过为格兰仕公司向招商银行办抵押贷款下来的资金，到期还款日为2012年10月24日到2013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12日，王光银、陈秀琴与格兰仕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作协议，约定王光银、陈秀琴以其新洲区、青山区的三套房屋为格兰仕公司向招商银行贷款提供全额抵押担保，格兰仕公司从银行贷款，并转支付到王光银、陈秀琴指定账户2400000元，作为借款给王光银、陈秀琴。2012年11月12日，王光银、陈秀琴向格兰仕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已向格兰仕公司借款2400000元（到期日2013年10月30日），年利率7.8%，承诺按期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借款费用。2012年11月13日，格兰仕公司转款2277640元给王光银。2013年10月王光银、陈秀琴向格兰仕公司第一笔借款到期后，无力偿还，格兰仕公司找介绍人龙贵贵偿还。王光银、陈秀琴向龙贵贵借款，龙贵贵于2013年10月18日代王光银、陈秀琴向格兰仕公司转账偿还了2440000元。2013年11月王光银、陈秀琴向格兰仕公司第二笔借款到期后，无力偿还，格兰仕公司找介绍人龙贵贵偿还。王光银、陈秀琴再次向格林公司借款。格林公司股东龙贵贵要求王光银、陈秀琴出具买卖诉争房屋的委托书。2013年11月4日，王光银、陈秀琴向龙贵贵指定的严凯出具委托书，委托内容为王光银、陈秀琴二人系夫妻关系，拥有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栋D单元23层1室的房屋一套，建筑面积220.1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岸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岸国用（商2013）第7673号。现全权委托严凯代为办理以下事项：1、代为偿还上述房屋的银行贷款，领取银行结清证明、他项权证，办理解除抵押登记事宜；2、代为签订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3、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买卖、过户等相关手续，代收售房款；4、代为协助买方办理上述房屋的银行贷款事宜；5、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银行贷款、抵押登记及银行和房地产管理部门的面签事宜；……9、委托人对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对受托人在代理权内所签署的相关文书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2013年11月4日-2014年11月4日。王光银、陈秀琴对上述委托书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格林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代王光银、陈秀琴向格兰仕公司转账偿还了28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格林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截止2013年11月8日，公司共借给王光银、陈秀琴5240000元，用于偿还王光银、陈秀琴所欠格兰仕公司借款；同意王光银、陈秀琴用位于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栋D单元23层1室（建筑面积220.11平方米）抵偿所欠公司部分债务；王光银、陈秀琴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姣色公司后，可抵偿所欠公司部分债务（具体抵偿金额以房产部门确定的计税金额为准）。股东龙贵贵、徐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3年11月22日，诉争房屋的抵押权被注销。2013年12月27日，严凯代理王光银、陈秀琴与姣色公司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王光银的诉争房屋出卖给姣色公司，成交价为2650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2013年12月31日，诉争房屋过户至姣色公司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岸字第××号。武汉市地方税务局收取姣色公司契税146000元，计税金额为3650000元。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认可诉争房屋价值为3650000元，冲抵3650000元的欠款。2014年6月23日，首肯公司用诉争房屋做抵押向湖北银行贷款4150000元，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日为2015年6月23日。2014年6月23日，诉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湖北银行。2015年3月2日龙贵贵向法院起诉王光银、陈秀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王光银偿还2013年2月的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2015年7月8日龙贵贵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同日作出（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073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龙贵贵撤回起诉。2015年2月10日王光银、陈秀琴向法院起诉娇色公司、严凯及龙贵贵、首肯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1月申请诉前保全，法院依法作出（2015）鄂江岸保字第0002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诉争房屋。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王光银、陈秀琴于2015年7月7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作出（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048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光银、陈秀琴撤回起诉。2015年7月10日，法院依王光银、陈秀琴申请作出（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0489-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诉争房屋的查封。2015年7月7日，甲方（王光银、陈秀琴）与乙方（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格林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1、乙方确认，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卢沟桥路特1号1栋D单元23层1室的房屋实际属甲方所有；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配合甲方将房屋由姣色公司名下重新转回过户至甲方王光银名下，过户回转的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2、因乙方将房屋过户后，以向首肯公司担保贷款担保的方式向银行申请了贷款，办理了抵押登记，且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余贷款本金3800000元未予归还，故双方一致同意在过户前对该房屋的贷款进行还款结清，其中由甲方承担应还贷款余额中本金部分2000000元，其他还款结清的余款1800000元由乙方承担；3、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办理贷款还款手续，乙方应协调银行做好还款扣款的相关手续，甲方参与协助办理；办理还款时，乙方应将其所承担的还款金额先打入还款账户，当双方确定乙方还款款项确已到位后，甲方将2000000元一次性打入还款账户内；4、甲方应在贷款还款完成后，立即向江岸区人民法院就甲方诉姣色公司、严凯和龙贵贵、首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提出撤诉，同时申请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房屋查封一旦解除，双方即开始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乙方亦应在贷款还款完成前，立即向江岸区人民法院就龙贵贵诉王光银、陈秀琴借款纠纷一案提出撤诉，双方各自案件的诉讼成本各自承担；5、双方一致确认，甲方支付贷款还款的2000000元后，甲乙双方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未尽事宜；对于乙方在龙贵贵诉王光银、陈秀琴借款纠纷一案中起诉甲方返还的投资款1500000元，甲方同意如房屋正常过户完毕，则甲方协调在三年内无息退款处理（每年500000元）。签订《和解协议》前，经双方对账，扣除王光银、陈秀琴差欠龙贵贵的1500000元借款外，王光银、陈秀琴还差欠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格林公司借款2000000元。2015年7月8日，甲方（王光银、陈秀琴）与乙方（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格林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原《和解协议》的履行方式部分变更如下：……2、在房屋查封解除后，暂不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共同努力以该房屋继续办理贷款融资，贷款融资所获款项的使用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处理；3、甲方认为乙方应当具备重新转回过户条件时，甲方通知乙方办理过户，乙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过户前相应的贷款结清手续的办理、过户税费的承担等，仍按原《和解协议》执行。2015年10月26日，湖北银行就首肯公司向其公司借款一案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上述法院作出（2015）鄂武昌立民保字第129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保全措施。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首肯公司通过其尾数为4328的湖北银行账户向湖北银行还款3799705.51元。湖北银行出具首肯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结清的证明。此后，诉争房屋的抵押权被注销。2015年11月23日，龙贵贵向王光银、陈秀琴邮寄由姣色公司、首肯公司、龙贵贵、严凯签字盖章的解除协议通知，说明王光银、陈秀琴至今未能将2000000元款项一次性打入银行还款账户内，且已表明拒绝支付上述款项，王光银、陈秀琴的违约行为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解除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王光银、陈秀琴收到了上述通知。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7日、7月8日，王光银、陈秀琴与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格林公司分别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应予遵守。在《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签订之前，王光银、陈秀琴与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格林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经双方对账，扣除王光银、陈秀琴差欠龙贵贵的1500000元借款外，王光银、陈秀琴还差欠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格林公司借款2000000元，故在《和解协议》中双方约定，由王光银、陈秀琴承担应还银行贷款余额中本金部分2000000元，并一致同意在过户前对该房屋的贷款进行还款结清，同时约定诉争房屋实际属王光银、陈秀琴所有。综合《和解协议》各条款，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配合王光银、陈秀琴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是附有前提条件的，即王光银、陈秀琴应承担差欠银行贷款中本金部分2000000元，《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也约定过户前相应的贷款结清手续的办理、过户税费的承担等，仍按原《和解协议》执行，而在湖北银行向首肯公司催收还款并采取了诉前保全措施时，王光银、陈秀琴仍未按《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承担2000000元的还款，而是由首肯公司偿还了差欠湖北银行的全部贷款余额3799705.51元。因王光银、陈秀琴并未履行偿还2000000元款项并结清贷款的义务，根据《和解协议》，王光银、陈秀琴要求将诉争房屋重新过户至王光银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不动产物权的变动除交付外，尚需办理登记手续，王光银、陈秀琴请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光银、陈秀琴虽未履行支付2000000元款项的义务，但《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王光银、陈秀琴支付2000000元的具体时间，且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格林公司何时将其应承担的1800000元打入还款账户并没有提交证据已告知王光银、陈秀琴，也未提交证据说明何时双方已确认款项到位，故应给予王光银、陈秀琴合理期限进行履行，故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光银、陈秀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龙贵贵、严凯、徐勇、武汉娇色经贸有限公司、武汉首肯电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0元，反诉费80元，邮寄费100元，共计28180元，由王光银、陈秀琴负担28100元，龙贵贵、严凯、徐勇、武汉娇色经贸有限公司、武汉首肯电器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光银、陈秀琴与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格林公司分别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诉争房屋实际属王光银、陈秀琴所有；龙贵贵等三人、姣色公司、首肯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后配合王光银、陈秀琴将诉争房屋重新转回过户至王光银名下；另约定在过户前对该房屋的贷款进行还款结清，其中由王光银、陈秀琴承担应还贷款余额中本金部分200万元。本案中，因王光银、陈秀琴未按合同履行约定承担200万元的还款，而是由首肯公司偿还了差欠的全部贷款余额。因王光银、陈秀琴并未履行偿还200万元款项并结清贷款的义务，故一审判决驳回王光银、陈秀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光银、陈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王光银、陈秀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叶玉宝审判员 余小乔二○二○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