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4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庆丰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河山镇五河泾。法定代表人：董维洪，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县金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海丰西路255号。法定代表人：祝家帮，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华澳益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金叶路小麻泾港东侧。法定代表人：沈永军，董事长。上诉人桐乡市庆丰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盐县金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海盐华澳益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澳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15)嘉盐撤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盐县人民法院(2015)嘉盐撤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或撤销（2015）嘉盐民初字第548号民事调解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部分：（2015）嘉盐民初字第548号民事调解书中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首先，两被上诉人虚假抬高建筑工程款金额。金马公司起诉时要求华澳公司支付工程款17450235元及违约金495000元，但在没有补充新证据的情况下经过50天后的调解结果是：支付工程款19714950元及违约金495000元，凭空增加了2264715元；其次，金珠仁作为金马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向华澳公司收取的4455500元系代表金马公司收取的工程款，该款应予以扣除；第三，2014年11月7日华澳公司、沈永军、李秋凤及海盐葳妮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葳妮公司）代华澳公司向金马公司支付建筑工程款400万元。以上三项相加10720215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故实际工程款应该是8994735元。2.马洪培律师在一系列案件中先后担任了金马公司、华澳公司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明知华澳公司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欺骗庆丰公司解除了对华澳公司财产的保全，从而使庆丰公司失去了第一查封人的资格，损害了庆丰公司的合法权益。二、适用法律部分。1.上诉人是完全适格主体。首先，（2015）嘉盐民初字第54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与庆丰公司的民事权益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其次，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但本案的情形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系法律明确规定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应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保护；第三，葳妮公司与华澳公司严重混同，法定代表人均是沈永军，本身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92条的规定。2.关于优先受偿权。首先，诉争调解书中关于优先权的约定仅限于两个被上诉人之间，对第三人无效；其次，如果优先权有用，马洪培又何必欺诈庆丰公司解除保全，使庆丰公司失去第一查封人的资格？两被上诉人未提供答辩意见。庆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5）嘉盐民初字第54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二项调解协议内容；2、本案受理费由金马公司与华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2日，金马公司与华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金马公司承建华澳公司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工程。至2015年3月，金马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完成工程任务。因华澳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金马公司于2015年1月诉至原审法院。同年3月10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出具了（2015）嘉盐民初字第54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双方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由金马公司施工完成的车间一、二、三、门卫、水泵房、配电房工程，以及涉案工程所涉的围墙等附属工程，经双方结算确认上述工程的结算价款为19714905元（其中合同固定价为1938万元、前期附属工程款334905元），该款由华澳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前向金马公司付清；二、金马公司就上述第一项中的工程价款19714905元就该工程（车间一、二、三、门卫、水泵房、配电房工程，以及前期附属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此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又查明，2014年11月7日，华澳公司、葳妮公司、沈永军夫妻二人分别向海盐欣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合计400万元。借款分别由金马公司提供借款保证。该款全部由借款人授权直接划入金马公司帐户。后四借款人无力偿还，由金马公司将该款偿还海盐欣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5年1月16日，金马公司、华澳公司签署上述款项的处理协议书明确：上述400万元不作为工程款，相当于华澳公司不曾付过工程款。另查明，华澳公司因为葳妮公司与庆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提供担保，葳妮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庆丰公司起诉于桐乡市人民法院并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3月20日，该院为此出具（2015）嘉桐洲商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葳妮公司支付庆丰公司货款2426496.20元并由华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澳公司另因为海盐益达制衣有限公司与庆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提供担保，海盐益达制衣有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庆丰公司起诉于桐乡市人民法院并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5月12日，该院为此出具（2015）嘉桐洲商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葳妮公司支付庆丰公司货款4307529.03元并由华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金马公司与华澳公司的诉讼法律关系以建设工程款项及相应工程建筑物为标的和标的物，庆丰公司对此没有独立的请求权。而且双方之间关于工程款项的诉讼并未导致庆丰公司对此产生承担义务的可能，故其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从庆丰公司现在提供的证据来看，尚不能证明金马公司与华澳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即使证据能够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审理发现如原案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处理。本案中庆丰公司仅对华澳公司享有普通债权，对涉诉工程款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华澳公司不能向金马公司按时支付工程款，金马公司起诉后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并确立金马公司对所涉厂房的处置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行为，与庆丰公司的普通债权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本案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范围，应驳回庆丰公司的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庆丰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必须是对争议案件的诉讼标的具有全部或者部分独立请求权的人，或者虽然对争议案件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争议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人。首先，原审法院（2015）嘉盐民初字第548号案件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为因建设工程而发生的工程款支付的债权债务关系，庆丰公司作为案外人，显然对该案的诉讼标的不具有全部或部分的独立请求权，故其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2015）嘉盐民初字第548号案件调解的结果是华澳公司偿还欠款，并确认金马公司对涉案建筑有优先受偿权。虽然华澳公司在履行了该调解书之后可能会导致自身偿债能力的下降，并可能会产生无力偿还庆丰公司债务的结果，但此种情形仅属于事实上的客观影响，即该调解结果与庆丰公司的利益影响之间仅存在事实上的利害关系，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论（2015）嘉盐民初字第548号案件的调解结果如何，庆丰公司均不会因此案而产生任何的法律责任。因此，庆丰公司对于（2015）嘉盐民初字第548号案件而言，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庆丰公司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属主体不适格。另外，庆丰公司对华澳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因华澳公司为其他企业提供担保而产生的担保之债，属于普通债权，既不属于法律规定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也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可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情形，故庆丰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对其权利予以保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庆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 判 长  樊钢剑审 判 员  张波诚代理审判员  张 红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