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3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显文，男。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罗某某、张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安锋，绰号“路哥”，男。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显文、黄安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粤0306刑初57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兰显文、黄安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9月22日晚，被告人兰显文“做东”邀请其老乡谭某、蒙某1、覃某（均已判刑）、被告人黄安锋等人在深圳市宝安区XX街道XX步行街一间烧烤档吃饭。当日21时许，谭某与妻子蒙某2以及蒙某2的姐姐蒙某3一起到附近公厕上厕所时，因收费纠纷，与看守公厕的被害人杨某、段某母子发生争吵打斗，蒙某3的手臂受伤。三人返回烧烤档后，谭某、蒙某2将与人发生冲突的事情告诉了兰显文、黄安锋、蒙某1和覃某。兰显文、黄安锋等人听后很气愤，扬言打回对方，并携带啤酒瓶等工具跟着谭某赶往公厕报复。来到公厕后，谭某、黄安锋先与杨某、段某母子打斗，段某持钢管进行反击。覃某用啤酒瓶砸向段某，并抢过其钢管。兰显文、蒙某1对倒地的段某拳打脚踢。黄安锋持啤酒瓶殴打段某。谭某则用尖刀捅伤段某的胸腹部，捅伤杨某的胸背部。谭某、兰显文和黄安锋等人在作案后逃离现场。段某被送医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段某系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右肺和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杨某的左胸开放性损伤，属轻伤。2016年3月16日，兰显文、黄安锋一起到广西合山市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作案工具碎啤酒瓶、钢管、尸体（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病历记录、被告人户籍信息、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3、证人谭某、蒙某1、覃某、蒙某2、蒙某3、白某、彭某、陈某、李某的证言：4、被害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兰显文、黄安锋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和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两被告人未拿啤酒瓶、未殴打被害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同案犯谭某证实被告人兰显文对段某拳打脚踢，黄安锋也动手打人了，因同案犯谭某对自己直接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供认不讳，未有任何推卸隐瞒，故其证言更加真实可信；同案犯蒙某1证实黄安锋和兰显文手里拿着啤酒瓶，并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黄安锋和兰显文是一起打人的同伙；同案犯覃某证实兰显文和蒙某1对段某拳打脚踢，黄安锋也在旁边打；证人蒙某2也证实兰显文、黄安锋手持啤酒瓶且去到打人现场；同时，同案犯覃某、蒙某1均证实兰显文、黄安锋主动提出要打回对方。以上各个证人的证言一一吻合，相互印证，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及其他书证、物证、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被告人兰显文、黄安锋手拿啤酒瓶去到案发现场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当庭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兰显文、黄安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兰显文、黄安锋虽主动到案，但对自己的罪行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兰显文、黄安锋的犯罪行为侵犯了被害人段某的生命权和原告人杨某的身体健康权，构成了对段某、杨某的侵权行为。由于段某已死亡，原告人杨某作为段某的近亲属，有请求被告人赔偿的权利。被告人兰显文、黄安锋除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外，还应与其他同案犯连带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经济损失已由生效法律文书（2011）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为死亡赔偿金157805元、丧葬费32715.5元、医疗费6240元、误工费1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4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兰显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黄安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兰显文、黄安锋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0047.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兰显文上诉提出，谭某、覃某、蒙某2、蒙某3系亲属关系，有串供嫌疑，他们的口供不可信；蒙某1阻拦其与黄安锋去现场，他没有到现场打人，其也从未对倒地的被害人段某进行拳打脚踢；其应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段某死亡、杨某轻伤均与兰显文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未认定兰显文构成自首是错误的。原审被告人黄安锋上诉提出，证人蒙某2未到现场，不能证实其与兰显文拿着啤酒瓶到现场；其与兰显文在去案发现场的路上遇到蒙某1，他拦住其二人，当其二人到达现场时谭某就让其二人跑，蒙某1根本没有去案发现场，又怎能证实其二人拿着啤酒瓶？可以确切地说蒙某1是被刑讯逼供下才那么说的；其认为办案民警伪造事实、编造口供，并对谭某、覃某、蒙某1实施了刑讯逼供的行为，所以他们三人才供述其与兰显文也参与打人了；一审未认定其构成自首是错误的。请求查清事实，对其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兰显文、黄安锋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二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兰显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主旨及要义与其在一审阶段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作出有针对性的评判，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意见。本案系故意伤害共同犯罪，包括二上诉人在内的各共同犯罪行为人均应对伤害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及民事责任。上诉人黄安锋提出谭某、覃某、蒙某1遭到刑讯逼供仅系其无端猜测，在案并无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其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兰显文、黄安锋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其二人系从犯等情节，对其二人决定刑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兰显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李月娥（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