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3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诉讼代表人刘某乙，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原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会计，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告人徐振声，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省济南市，2006年1月16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4月2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8年4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大欣，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晓宁，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赛莉，女，1962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山东省济南市，2011年5月23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彦玲，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百伟，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某乙、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辩护人高大欣、崔晓宁、刘彦玲、韩百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6年7月7日、同年11月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8月7日、同年12月7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被告人徐振声注册成立了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销售；商务咨询。2010年5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在不具备吸收存款资格的前提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向西藏某某有限公司投资的名义，采用高息返利为吸引手段，在济南市市中区某某路等地，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吸收资金，吸收方某某、邵某某等42人资金共计8891600元，至案发尚有5355742元未归还。2015年6月24日，公安人员在济南市市中区某某路将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振声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徐振声辩解称，其前期都是向朋友和员工借款投入公司经营，并未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吸收存款，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有能力归还借款，且实际也一直在归还借款人款项，因此公诉机关将其前期的民间借贷行为指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并构成累犯不能成立；公安人员让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辩护称，因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资金不足，被告人徐振声开始向公司员工或者亲友等特定对象借款，后因徐振声长期在西藏筹建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借款对象已经超出特定范围，导致借款人范围扩大，才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徐振声向邵某某所借180万元款项，专门用于购买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所用土地，该笔借款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徐振声向公司员工及亲友任某某、陈某乙、高某甲、胡某某、庞某某、谢某某、李某甲、陈某甲、宋某甲、姜某某、刘某乙、刘某甲、徐某某等特定人员的借款共计3687000元，亦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孙某乙将35万元借给李某乙，李某乙又将该笔借款借给被告人徐振声，公诉机关却既将孙某乙的35万元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又将李某乙的35万元也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属重复计算，孙某乙的35万元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人徐振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认定为3054600元。被告人徐振声前罪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即2013年4月27日前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才能构成累犯，而根据本案审计报告等证据，起诉指控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以前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中，被告人徐振声向任某某、高某甲、谢某某、李某甲、陈某甲、宋某甲、陈某乙、姜某某、刘某乙、刘某甲、徐某某等特定人员的借款以及孙某乙的35万元，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扣除，根据被告人李赛莉的当庭供述，其与张某甲、吴某甲、王某甲、密某某、李某丙、法某某、冀某某、赫某某、于某某系多年的朋友，故李赛莉向上述特定人员的借款，亦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以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认定为750000元，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认定单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标准，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也就不应认定被告人徐振声构成犯罪，因此被告人徐振声不应构成累犯。被告人徐振声被公安人员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即主动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赛莉对上述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辩护称，邵某某的180万元借款属于专款专用的民间短期借款，该笔借款直接存入琼结县财政局，未进入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孙某乙的35万元借款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系被告人徐振声为李某乙的借款提供担保，且该笔借款已经由李某乙之妻陈某乙代为申报；刘某乙的4.5万元、姜某某的5万元、刘某甲的4.5万元，系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向特定的内部员工的借款，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上述借款230万元应从起诉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经被告人李赛莉介绍而由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吸收的存款数额为93.69万元，且被告单位已经偿还了其中的50余万元，因此被告人李赛莉在本案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李赛莉在接受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及辩护人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未提供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09年4月，被告人徐振声注册成立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2014年4月变更名称为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按许可证核准范围期限经营）；销售：化妆品，日用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一类医疗器械，工艺品；商务咨询。被告人徐振声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赛莉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二被告人均系该公司股东。 2010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原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在不具备吸收存款资格的前提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向西藏某某有限公司投资的名义，采用高息返利为吸引手段，在济南市市中区某某路等地，多次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先后吸收方某某、任某某等40人资金共计6741600元，至案发尚有5353742元未归还。 2015年6月24日，公安人员在工作中发现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遂于当日将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二被告人对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徐振声当庭否认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徐振声处扣押现金820元，在被告人李赛莉处扣押现金17400元，均已随案移交本院。公安机关冻结李某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资金875053.6元，扣押被告人徐振声名下所有的鲁A***AG号丰田陆地巡洋舰霸道小型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2003年5月9日），扣押被告人李赛莉名下所有的鲁A***FB号宝马牌BMW320i型小型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2007年11月5日）、鲁A***1号比亚迪牌小型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2009年8月11日），扣押刘某乙名下所有的鲁A***Z号奥迪A6L2.4AT型小型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2002年12月7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张某乙和徐振声是朋友关系。2010年3月，徐振声向张某乙说公司需要周转资金，要借款10万元，月息4分，其给他转的账，徐振声将一辆奔腾汽车作抵押；过了一个多月，徐振声又借款10万元，月息4分，其分2次将借款转至他指定的账户，徐振声给其出具了一张欠条，上面有一次10万元、两次5万元的记录。2012年10月，徐振声在西藏给张某乙打电话，说西藏工厂盖围墙缺钱，要借款30万元，月息4分，后徐振声安排他公司的副总经理李赛莉办理借款手续，其在矿院路建设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交给李赛莉，又从工商银行向李赛莉账户内转款20万元，李赛莉向其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2014年1月，徐振声对徐和金说，找他要账的人太多，担心债主会把他的车扣了，就先把奔腾汽车过户至了其母亲杨某某名下。2014年7月，徐振声重新向其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2014年，其向法院起诉了李赛莉，2015年3月，法院判决李赛莉归还其借款本息。 2.书证借款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9月12日，徐振声向任某某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50万元，利息为2.5%，并备注：此笔借款分为二次，原为2012年初的借款20万元，2012年8月底借款30万元。 3.书证本院（2014）市民初字第29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9月26日，任某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赛莉偿还借款本金31.5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院经审理作出（2014）市民初字第29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李赛莉向任某某借款金额为30万元，李赛莉已还款64035元，故判决李赛莉偿还任某某借款本金235965元。另外，在该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还载明，李赛莉主张徐振声分别于2012年9月29日、10月9日、10月18日、11月17日向任某某丈夫张某乙转账1万元、2万元、1万元、1.2万元，用于归还涉案借款，任某某对上述徐振声的四次还款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四次还款是用于归还徐振声之前向任某某所借的20万元，且徐振声从未说过用奔腾汽车作价抵账，并提交徐振声借条三张及关于奔腾车声明一份，徐振声出庭作证时称，其与任某某确实另有20万元借款，对任某某提交的三张借条及关于奔腾车的声明没有异议，当时车辆只是作为保证，没有过户，后于2014年将该车辆转到任某某母亲名下，但没有相关协议证明用该车辆抵账。 4.证人解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朋友龚某某向其介绍了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说该公司是卖西藏特产的，在西藏有个工厂，2012年7月，其借给该公司10万元，该公司当时支付给其利息6000元。2013年3月，其又借给该公司4.52万元，该公司当时支付给其利息4000元。后该公司陆续支付给其借款利息6.2289万元，余款至今未还。 5.书证借条二张证明：2012年7月4日，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向解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额为10万元；2013年3月4日，该公司向解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额为4.52万元。 6.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到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买药，后认识了徐振声，自称是该公司的董事长，徐振声说他要在西藏建个工厂，向其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公司支付利息，当时其为了投资安全，还去西藏进行了考察，看到工厂的厂房、车间和员工宿舍都在建设之中，2010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其先后借给该公司80余万元，该公司只支付给其利息2万元。 7.书证借条六张证明：2010年9月12日，徐振声向高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21万元，按5%支付利息；2010年10月12日，徐振声向高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20万元、4万元，月息5%；2011年10月13日，徐振声向高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5万元，用于公司经营；2011年12月11日，徐振声向高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2.8万元，用于公司经营；2012年10月7日，徐振声向高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高某甲信用额度4.5万元的光大银行信用卡、信用额度为1万元的华夏银行信用卡和现金7万元，用于公司经营；2013年9月28日，徐振声向高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15万元，用于公司经营。 8.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徐振声，通过徐振声知道了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藏药。徐振声说公司要扩大规模，资金周转不开，向其借款，其于2015年3月3日在济南市市中区某某路借给该公司9万元。 9.书证借条一张证明：2015年3月3日，徐振声向胡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9万元，并写明到期后视公司经营状况作一次性补修，用于公司经营。 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认识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的老板徐振声，2011年，徐振声说他们公司要在西藏建厂，向其借款，月息2%，其先后多次借给徐振声共计60余万元，后徐振声归还给其5万元，还过户给其一辆宝马520汽车用于抵账13.2万元。 11.书证借条七张证明：2011年12月15日，徐振声向陈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20万元，月息5%；2012年11月6日，徐振声向陈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5万元；2012年11月13日，徐振声向陈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3万元；2012年11月17日，徐振声向陈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5万元；2012年12月13日，徐振声向陈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8万元；2013年4月28日，徐振声向陈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5万元；2013年11月15日，徐振声向陈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10.8万元。 12.书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2014年3月，李赛莉名下宝马5201A型小型轿车一辆，转移登记至陈某甲名下。 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张有良介绍认识了徐振声，徐振声是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徐振声说他要在西藏建厂需要资金，其于2012年1月17日、同年3月8日先后二次借给徐振声共计20万元，后徐振声归还其借款本金12万元，支付利息6000元，余款一直未还。 14.书证借条二张、招商银行客户回单一张证明：2012年1月17日，李某甲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中取款10万元，当日，徐振声向李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10万元；2012年3月8日，徐振声向李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10万元。 15.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经朋友金某甲众介绍知道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经营藏药，当时金某甲众在该公司工作，他说该公司在西藏有实体工厂，是西藏政府扶持的，需要资金扩大经营，投入工厂建设，按每月2%支付利息，其就相信了，2010年，其先后2次向该公司投资共计6万元，每次都有欠条，2015年2月13日，徐振声给其汇总了一张14.442万元的欠条，之前的两张欠条他都拿走了。开始投资时，利息支付比较及时，其一共领取了6000元利息，但从2013年起就未再支付利息。 16.书证借条一张证明：2015年2月13日，徐振声向庞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14.442万元，注明月息2%，其中包括招商银行信用卡（6718）1万元。 17.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单位同事介绍认识了李赛莉，李赛莉向共介绍了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2012年，该公司总经理徐振声以公司建设需要资金为名向其借款，其于2012年9月1日借给该公司现金7万元，月息3%，2012年5月5日，其介绍其姐夫沈某某借给徐振声6万元，2015年6月2日，其介绍女儿宋某乙借给徐振声9万元。上述借款，该公司只支付了利息共计5万元，余款至今未还。另外，其还于2012年8月介绍朋友孙某甲借给徐振声5万元。 18.书证借条二张、收条一张证明：2012年5月5日，徐振生向沈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6万元；同年9月1日，徐振生向宋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7万元；2015年6月2日，徐振声向宋某乙出具收条一张，收到宋某乙现金9万元。上述借条、收条均注明用于公司经营。 19.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陈某乙介绍知道了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当时陈某乙在该公司工作，说该公司在西藏建厂需要资金，向其借款。2012年8月1日，其通过表哥宋某甲借给该公司总经理徐振声5万元，后该公司一直未还款。 20.书证借条一张证明：2012年8月1日，徐振声向孙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5万元，陈某乙为担保人。 2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徐振声，徐振声向其介绍了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说该公司要在西藏建厂需要周转资金，向其借款，2013年5月，徐振声带着其和另外几个投资众人一起到西藏参观了工厂，当时西藏工厂尚未建设完毕，但工厂确实存在，其因此同意借款。2011年10月14日，其借给徐振声3.5万元；同年12月28日，其借给徐振声1万元；2012年5月24日，其介绍吴某乙借给徐振声5万元；同年6月1日，其介绍吴某乙借给徐振声5万元；同年8月3日，其借给徐振声2.2万元；同年9月21日，其介绍刘某丙借给徐振声9万元；同年11月24日，其介绍李某丁借给徐振声5万元；同日，其丈夫李某乙借给徐振声20万元；同年12月12日，其丈夫李某乙借给徐振声10万元；同年12月21日，其介绍刘某丙借给徐振声4万元；同年12月24日，其丈夫李某乙借给徐振声15万元；2013年3月8日，其介绍吴某乙借给徐振声8万元；2013年10月1日，其丈夫李某乙借给徐振声4.9万元。之后，徐振声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共计11万元，另给了3000元的货物抵作利息，余款一直未还。后刘某丙因出国需要用钱，其代徐振声先行将刘某丙的借款全部还清。 22.书证委托书三份证明：李某乙、吴某乙、李某丁委托陈某乙向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索要欠款。 23.书证借条十三张证明：2011年10月14日，徐振声向陈某乙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3.5万元；同年12月28日，徐振声向陈某乙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1万元；2012年5月24，徐振声向吴某乙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5万元；同年6月1日，徐振声向吴某乙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5万元；同年8月3日，徐振声向陈某乙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2.2万元；同年9月21日，徐振声向刘某丙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9万元；同年11月24日，徐振声向李某丁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5万元；同日，徐振声向李某乙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20万元；同年12月12日，徐振声向李某乙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10万元；同年12月21日，徐振声向刘某丙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4万元；同年12月24日，徐振声向李某乙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15万元；2013年3月8日，徐振声向吴某乙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8万元；2013年10月1日，徐振声向李某乙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4.95万元。 24.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徐某某介绍知道了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2013年，该公司总经理徐振声以建厂为名向其借款，其分2次借给徐振声5万元，最后徐振声给其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款总数6.46万元，其中5万元是本金，1.46万元是利息。后该公司支付给其利息共计1.2万元，余款一直未还。 25.书证借条借条一张证明：2015年2月1日，徐振声向姜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6.46万元，月息2%。 2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的徐振声原在保险公司是同事关系，2012年，徐振生说他要在西藏建厂，需要花钱打通关系，向其借款，一年内还清，月息2%。其于2012年11月18日借给徐振声5万元，后徐振生还给其6000元。其还介绍姜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向徐振声借过款。 27.书证借条一张证明：2015年2月，徐振声向徐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7.6万元，月息2%。 2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以前的同事陈某乙介绍知道了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陈某乙说该公司在西藏建厂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其于2012年2月12日、同年3月12日先后2次借给该公司各2万元，后该公司支付给其利息600元。 29.书证借条二张证明：2012年2月12日，徐振声向刘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2万元；同年3月12日，徐振声向刘某甲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2万元。 3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底起在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担任会计，主要负责公司融资业务的账目和退还本金、发放利息和记账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徐振声，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及其他地区公司的管理，李赛莉是副总经理，主管公司财、物及徐振声不在济南期间济南公司的全面工作，王某丁任财务经理，马某某、杨某某任销售经理。公司销售一些西藏产的药品、化妆品、青稞食品等。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在成都、湘潭、衡阳、青岛设立有分公司，具体公司名称其不知道。2012年，公司在西藏筹建西藏某某食品厂，2015年1月正式成立。公司大概从2011年开始在济南市吸收客户资金，2014年1月以后，主要通过成都、湘潭、衡阳、青岛的分公司在当地吸收客户资金。2014年10月以前，济南、成都公司客户的大部分资金都存入李赛莉名下银行账户，2014年10月以后，济南、成都地区部分客户资金存入其个名下银行账户，成都、湘潭、衡阳、青岛地区的部分客户资金直接存入西藏某某食品厂银行账户，湘潭地区部分客户资金存入了黄某某名下银行账户，还有成都地区部分客户的资金存入李某戊名下银行账户。吸收来的资金，部分转入西藏某某食品厂银行账户和厂长姜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部分转入徐振声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10月以前给客户还本付息的资金大部分用李赛莉名下银行账户支付，2014年10月以后用其名下银行账户支付。公司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作给客户还本付息，帐目记载大约有400万元资金用于西藏某某食品厂使用，小部分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2012年，其根据徐振声的要求，介绍朋友董某某借给公司2.5万元，后公司支付给董某某利息2.3万元。公司还借用其信用卡资金2万元，承诺的月息是4.8%，后支付给其利息1万元。 31.书证借条二张证明：2012年9月3日，徐振声向董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2.5万元；同年9月10日，徐振声向刘某乙出具借条一张，借刘某乙兴业信用卡（尾号0104），信用额度2万元。 32.证人方某某、王某乙、王某丙、陈某乙、张某甲、宋某丙、吴某甲、宋某丁、屈某某、王某甲、密某某、刘某丁、李某丙、刘某戊、刘某己、金某乙、法某某、张某丙、张某丁、丁某某、冀某某、侯某甲、赫某某、于某某、侯某乙、张某戊、谭某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借条一宗证明：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原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以在西藏建厂需要资金等理由，以高息为吸引手段，向上述证人吸收资金的情况，与起诉书附表《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中所列上述证人借款金额、返还本息金额均相吻合。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对上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3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3月底经马某某介绍到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同年11月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销售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振声，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李赛莉是副董事长、股东，会计是刘某乙。公司主要经营化妆品、西藏保健品、西藏药材。其在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发现有很多人到公司要账，徐振声和李赛莉只是说公司借了很多钱，后据其了解，这些借款都是徐振声和李赛莉通过朋友关系拉来的，其听出借人宋某丁说公司是按照月息3分向他借的款，公司在湖南湘潭、衡阳、四川成都、山东青岛都借了很多人的钱，2014年11月其曾在成都分公司办公，其知道分公司在成都至少借了一千多万元，都是以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名义借的，而且谁拉来借款还给25%提成。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在西藏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都是徐振声，吸说还有一个西藏董事，经营地址在西藏山南地区琼结县。 3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是西藏某某集团在济南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徐振声，主要经营集团下属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青稞食品。集团在湖南衡阳、湘潭、四川成都、山东青岛分别设有分公司，出资人均为徐振声，这些公司都以投资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客户资金，但具体客户人数、资金等情况其均不清楚，其只负责销售，2014年7、8月份，有人到济南公司的办公地址来要账，其才知道集团在济南也吸收了部分客户，但这些客户没有合同，只有借条。 35.证人蘧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朋友马某某给其介绍工作，其在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见了老板徐振声，徐振声让其开车，每月给其5000元工资，其就答应了。接着徐振声让其开车去西藏，到了西藏后，其了解到徐振声正在西藏山南地区的琼结县建厂，当时已经有两个小车间和一个办公室已经建设完毕，而且厂里已经有了一组加工青稞食品的设备。徐振声让其留在西藏，负责旅游接待和办理建厂手续。徐振声安排四川成都、湖南湘潭、衡阳、山东青岛的很多客户到西藏参观工厂。工厂的厂长是姜某某，负责建厂的具体事务。其在西藏琼结县财政局办理手续时看到，工厂使用的土地花了180万元。 36．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很旱早之前就认识徐振声，2014年3月，徐振声说他在西藏有个工厂叫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准备生产产品进入市场，让其负责该食品公司的销售工作。同年11月，其到西藏工厂看了，确实有青稞营养系列早餐、青稞营养粉等十几款产品生产，于是其就加入了该食品公司，负责全国招商。公司的运营资金都是使用西藏某某集团的分公司的名义吸收客户的钱。 37.证人姜某乙的证言证明：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开始筹建，2015年4月8日在西藏山南地区琼结县正式注册成立，徐振声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3年2月，徐振声通过姚经理找到其，让其帮他建厂，没有薪酬，等工厂建成后担任厂长，其同意了。同年8月，其开始全面负责建厂工作，徐振声负责筹集资金、工程的造价，其负责找施工队、监工、结算工程款，当时其主要搞了厂区的土地基建、厂房、办公室等的建设，先后使用了三个施工队，工厂于2014年10月完工投入使用。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徐振声通过银行多次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00余万元用于建设工厂。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的土地购买于2013年8月，花费了180万元，资金已经交给西藏琼结县财政局，后琼结县财政局返还了160万元，土地使用证于2015年6月2日下发。 38.书证聘书、收条、收据、记账本等一宗证明：姜某某提供的由西藏某某投资集团、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颁发聘书以及其有筹建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期间支出的部分费用。 39.证人亓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某某设备有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2013年11月，其公司与徐振声经营的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向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供应了一套生产青稞营养粉、青稞膨化小食品的机械设备。 39.书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设备购销合同证明：2013年11月23日，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向济南某某设备有限公司采购搅拌机、螺旋输送机、70型膨化机、风送机、6米5层电烤箱等机械设备的情况。 40.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徐振声是夫妻关系。其知道徐振声在西藏投资工厂生产西藏特色食品，因为缺少资金，就借了很多人的钱，暂时没有还上。 41.书证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2009年4月，被告人徐振声注册成立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2014年4月变更名称为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按许可证核准范围期限经营）；销售：化妆品，日用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一类医疗器械，工艺品；商务咨询。被告人徐振声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人李赛莉均系该公司股东。 42.书证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等登记资料一宗证明：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3日，经营场所西藏山南琼结县，法定代表人徐振声，注册资本1100万元，经营范围：青稞食品的加工生产、批发销售；青稞酒、青稞饮料、农副产品的扫发销售等。 43.书证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名下涉案银行账户及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进行查询的情况。 44.鉴定意见山东山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关于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审计报告》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山东山审会计师事务所对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进行了审计。 45.书证扣押财产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车辆信息查询结果等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徐振声处扣押现金820元，在被告人李赛莉处扣押现金17400元，均已随案移交本院。公安机关冻结李某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资金875053.6元，扣押被告人徐振声名下所有的鲁A***AG号丰田陆地巡洋舰霸道小型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2003年5月9日），扣押被告人李赛莉名下所有的鲁A***FB号宝马牌BMW320i型小型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2007年11月5日）、鲁A***1号比亚迪牌小型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2009年8月11日），扣押刘某乙名下所有的鲁A***Z号奥迪A6L2.4AT型小型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2002年12月7日）。 46.书证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的前科情况。 47.书证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的主体身份情况。 48.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及工作记录证明：案件的来源和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的归案情况。 49.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在侦查阶段供述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时间、地点和经过，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吻合。 二、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非法吸收邵某某资金180万元、已归还170万元的事实 2013年7月，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为支付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购地款，向邵某某借款180万元，同年8月，邵某某将180万元借款分2次转账给西藏自治区琼结县财政局。2015年6月，琼结县人民政府向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其通过邻居孔某丙介绍认识了李赛莉，后李赛莉经常邀请其到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西藏特产，并一直宣传该公司。2013年5月，李赛莉还邀请其到西藏看了该公司正在建设中的工厂。2013年7月，李赛莉多次向其说借款的事，因为她公司要在西藏建厂购买土地需要180万元，还给其看了许多相关文件，其担心她公司乱用这笔钱，就答应将借款直接汇给西藏琼结县财政局。其因为相信李赛莉，就未让李赛莉出具欠条。2013年8月，其分2次向西藏琼结县财政局账户汇款共计180万元。2013年10月，李赛莉向其转账还款100万元，后又陆续归还给其70万元，至今尚有10万元未还。 2.书证琼结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西藏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明：2012年6月，西藏自治区琼结县人民政府同意将该县工业园区30亩工业用地出让给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用地价格为6万元/亩，后双方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3.书证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款单、琼结县财政局说明等证明：2013年8月12日、8月13日，邵某某分别向琼结县财政局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80万元。琼结县财政局收到上述拨地款后，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徐振声于2013年8月31日借企业扶持资金150万元，于同年11月30日借企业扶持资金12万元，剩余地款为18万元。 4.书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2015年6月，琼结县人民政府向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 关于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的辩护人均提出的邵某某出借的180万元不应计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为支付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购地款而向邵某某借款180万元，该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该笔款项应自本案起诉指控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非法吸收孙某乙资金35万元、已归还10万元的事实 2012年11月23日，李某乙向孙某乙借款35万元，当日，孙某乙将35万元借款转入李某乙个人银行账户。后李某乙将该笔借款投入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被该公司非法吸收。（李某乙的35万元在本案中已记入陈某乙被吸收的资金数额之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李某乙对其说，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经营藏药非常好，要扩大规模，但资金紧张，为此向其借款，承诺按月息3%支付利息。同年11月23日，其借给李某乙35万元，后收回10万元，剩余25万元至今未还。 2.书证借条二张、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徐振声出具的担保书、声明各一份证明：2012年11月23日，李某乙向孙某乙借款35万元，当日，孙某乙将35万元借款转入李某乙个人银行账户。2013年3月6日，徐振声出具担保书，为上述李某乙的借款提供担保。2013年6月1日，徐振声出具声明一份，认可上述借款实为徐振声借用。 3.书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商初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五终字第7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9月12日，孙某乙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乙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徐振声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历商初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借款35万元是李某乙向孙某乙借款，李某乙又将35万元借给徐振声，且李某乙与徐振声之间的借贷关系由徐振声代表济南藏仁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另行给李某乙出具借条，因此，李某乙与徐振声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两案不应并案处理，判决李某乙偿还孙某乙借款3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徐振声承担连带责任。李某乙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3）济民五终字第7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的辩护人均提出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将孙某乙、李某乙的各35万元款项均计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属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乙向孙某乙借款35万元后，又将该35万元投入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被该公司非法吸收，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将孙某乙、李某乙的各35万元均计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确系重复计算，孙某乙借给李某乙的35万元款项已经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予以处理，应从本案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振声提出的其前期都是向朋友和员工借款投入公司经营，并未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吸收存款，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有能力归还借款，且实际也一直在归还借款人款项，因此公诉机关将其前期的民间借贷行为指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并构成累犯不能成立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因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资金不足，被告人徐振声开始向公司员工或者亲友等特定对象借款，后因徐振声长期在西藏筹建西藏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借款对象已经超出特定范围，导致借款人范围扩大，才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徐振声向公司员工及亲友任某某、陈某乙、高某甲、胡某某、庞某某、谢某某、李某甲、陈某甲、宋某甲、姜某某、刘某乙、刘某甲、徐某某等特定人员的借款共计3687000元，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徐振声前罪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即2013年4月27日前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才能构成累犯，而根据本案审计报告等证据，起诉指控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以前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中，被告人徐振声向任某某、高某甲、谢某某、李某甲、陈某甲、宋某甲、陈某乙、姜某某、刘某乙、刘某甲、徐某某等特定人员的借款，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扣除，根据被告人李赛莉的当庭供述，其与张某甲、吴某甲、王某甲、密某某、李某丙、法某某、冀某某、赫某某、于某某系多年的朋友，故李赛莉向上述特定人员的借款，亦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以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认定为750000元，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认定单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标准，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也就不应认定被告人徐振声构成犯罪，因此被告人徐振声不应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赛莉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某乙的4.5万元、姜某某的5万元、刘某甲的4.5万元，系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向特定的内部员工的借款，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前提下，以向西藏某某有限公司投资等名义，采用员工或朋友推介的方式进行变相公开宣传，以高息返利为吸收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振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向任某某、高某甲、谢某某、李某甲、陈某甲、宋某甲、陈某乙、姜某某、刘某乙、刘某甲、徐某某、张某甲、吴某甲、王某甲、密某某、李某丙、法某某、冀某某、赫某某、于某某等人的借款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振声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构成累犯，充分反映其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徐振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赛莉的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本院（2014）市民初字第29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应当确认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吸收任某某的50万元资金，已返还116035元，公诉机关指控已返还任某某的金额仅为6403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李赛莉的辩护人提出的经被告人李赛莉介绍而由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吸收的存款数额为93.69万元，且被告单位已经偿还了其中的50余万元，因此被告人李赛莉在本案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赛莉作为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之一，在明知被告单位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对被告单位实行犯罪起了重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李赛莉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振声提出的公安人员让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振声被公安人员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即主动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赛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赛莉在接受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在工作中发现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嫌疑，遂将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二被告人的行为已不具备认定自动投案的条件，被告人徐振声当庭否认部分犯罪事实，其行为亦不符合如实供述的认定条件，被告人李赛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对被告人徐振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李赛莉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振声、李赛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成立。被告人徐振声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赛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徐振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赛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纳）。 被告人徐振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纳）。 被告人李赛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纳）。 二、随案移交扣押被告人徐振声的现金820元、扣押被告人李赛莉的现金17400元，分别折抵两被告人的罚金。由公安机关对冻结李某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资金875053.6元、扣押被告人徐振声名下所有的鲁A***AG号丰田陆地巡洋舰霸道小型汽车一辆、扣押被告人李赛莉名下所有的鲁A***FB号宝马牌BMW320i型小型汽车一辆、鲁A***1号比亚迪牌小型汽车一辆、扣押刘某乙名下所有的鲁A***Z号奥迪A6L2.4AT型小型汽车一辆依法予以处理。 三、责令被告单位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退赔涉案人员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5353742元（涉案人员及各自的实际损失数额详见附表：济南藏仁堂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览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马金勇 人民陪审员  张 炜 人民陪审员  李智慧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赵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