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东方液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贵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贵，阜新市海州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培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功，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雁丽，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新东方液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青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4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1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79372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0年4月口头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重卡自卸车举升泵，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发送了货物，被上诉人欠付货款179372元。一审对上诉人提供的运输包裹单、发票、货物运输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不应以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而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二、一审将2012年5月25日双方的协议书认定为是对全部货款的结算不妥，实际是被上诉人对部分欠款支付现金，上诉人让利本批次货款的12%，并不是对全部货物的对账。一审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确认上诉人证据的证明力。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第一、被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5月25日协议书，上诉人虽然对该协议没有异议，但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该协议是双方的对账单，并称协议书记载的283098元是全部货款，并全部支付不认可。该协议并非是双方最终的对账单，而是一份下浮函，上诉人是为了向被上诉人索要欠款同意下浮12%，并要求对方出具一份下浮确认函，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该确认函上签字，只同意本批产品价格下浮12%，该下浮函并非是对账单。第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送两次货一次是30台，一次是100台，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项，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交付的30台泵和100台泵不认可，并称没有收到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不承认事实的说法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应对抗辩意见提交证据证明，必须提交反证，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双方的证据。第三，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重汽青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双方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汽青岛公司给付东方公司货款179372元（其中已开发票金额173772元，未开发票金额56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重汽青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公司为重汽青岛公司供应重卡自卸车举升泵，重汽青岛公司通过电话与东方公司的业务员联系具体业务。2012年5月25日，东方公司（乙方）与重汽青岛公司（甲方）达成协议，内容如下：1、双方同意甲方欠乙方货款283098元变更原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款，对其该部分欠款支付现款，乙方同意放弃部分权益。2、因付款条件变更，本批业务价格也相应降低12%，及货款减少33971.7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东方公司提交包装发货通知单、铁路包裹单、货物运输协议、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向重汽青岛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重汽青岛公司不予认可。包装发货通知单系东方公司单方制作的发货明细，东方公司无法提供铁路包裹单的收货凭证及货运公司的签收回执证明货物的实际收货情况；且东方公司提交的回执单系复印件，回执单的抬头为“阜新东方液压有限公司回执单”，与东方公司庭审过程中所称的回执单系快递公司交给他们的原件这一说法相矛盾；另外，东方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01650157、01608407两张发票也并未交付给重汽青岛公司。综上，东方公司证据不充分，对东方公司要求重汽青岛公司支付货款179372元及利息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阜新东方液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7元，由阜新东方液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武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每次发货都是通过证人的货站发货，证人证明了上诉人已将涉案货物发送给被上诉人。武某称阳光配货站是海州区秋宇配货站的下属单位，2013年之前秋宇配货站是用其妹妹的名字注册，2009年其经营阳光配货站，2012年其接手了秋宇配货站，阳光配货站现已不存在，其和上诉人2010年至2014年业务挺多，2014年后已经停止了。涉案100台和24台泵是其安排人由阳光配货站运送，其中100台泵是其用专车运送的，货到了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让司机自己卸车，司机不卸车给其打电话，其打电话协商上诉人，上诉人不同意出，后来等不及了证人用其利润补偿了司机的卸车费，这批货证人没有挣到钱，所以印象很深刻。涉案24台泵用的配货车，送到被上诉人处卸完货后，司机将收货回执单传真给证人，证人和上诉人核实后结算运费。每次结算运费不只是司机传真的送货单，证人和上诉人核实后，上诉人支付运费。收货回执单未特意保留。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武某出庭作证有异议，证人在作证中质问被上诉人为何送货不给钱，明显带有感情色彩，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出庭作证仅是说明听司机说货物已经送到，而不是证人本人运送，证人当庭无法提交回执单原件，阳光物流配货站现在已不存在，阳光物流配货站与秋宇配货站之间的关系证人没有说清楚，因此，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货物已经送货到被上诉人处。上诉人东方公司提交证据一，海州区秋宇配货站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说明，证明回执单复印件形成的过程。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对阳光物流配货站与证明上盖章的秋宇配货站之间的关系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说明，阳光物流配货站与上诉人是业务单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本院认为，海州区秋宇配货站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类型是个体工商户，武某是经营者，海州区秋宇配货站出具的说明加盖有单位印章和经营者的签字，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结合证人武某的证言，本院对证人证言和证据一予以采信。证据二，综合查询对账单一份，自阜新市邮局打印，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邮寄了涉案30台泵的发票，被上诉人予以签收。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该证据并非原件，也没有邮政查询章，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向被上诉人邮寄以及邮寄的内容。证据三，上诉人挂号信登记簿及国内特快专递单第一联、综合查询对账单、特快专递查询详单，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邮寄了2012年1月10日发送的30台泵的发票。被上诉人质证称，无法证明上诉人邮寄的是30台泵的发票，登记簿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编号EQ104894085CS特快专递单显示邮寄内容系发票，综合查询对账单及EQ104894085CS特快专递查询详单加盖有辽宁阜新特快专递印章，该专递的签收人系王钦清，上诉人认可王钦清系其工作人员，被上诉人虽否认收到的系上诉人向其发送的30台泵的发票，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据三及证明事项予以采信，证据二系复印件，不予采信。证据四，2011年8月19日的收货回执单，收货人是江浩，电话139××××9201；2011年5月6日的收货回执单，收货人是江浩，电话139××××9201；2011年7月20日的收货回执单，收货人是江浩，电话139××××9201。证明江浩代表被上诉人收货，由江浩签收的该三张回执单被上诉人均已付款。被上诉人质证称，该三份回执单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五，双方2009年至2011年的增值税发票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情况的承兑汇票、银行转账汇款单、上诉人开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款收据，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数额（不含2010年4月的100台和2012年1月的30台泵的发票）与被上诉人的付款总额相差70972元。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证据五中银行承兑汇票自2009年6月10日至2011年11月17日共计12张940000元，虽系复印件，但该承兑汇票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或背书转让，被上诉人要求庭后落实该12张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但在本院规定期限内未提交其落实情况，本院对该12张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汇票票号、金额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汇票票号、金额一致，被上诉人并未否认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证据四收货回执单虽系复印件，被上诉人认可其公司有叫江浩的员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支付该三份回执单所对应的货款，被上诉人并未否认，被上诉人亦未提交其累计向上诉人开具94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及汇款249126.24元的依据及其认可的收货凭证，本院对证据四、证据五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179372元一共有四笔。第一笔已开具发票且被上诉人已收到发票的金额1209200元，减去被上诉人已付款1138228元，尚欠70972元。第二笔向被上诉人发送了100台泵共计80000元，被上诉人尚未付款，证据是被上诉人电话要货、发货通知单、货物运输协议书、收货回执单、发票。第三笔向被上诉人发送30台泵共计22800元，被上诉人尚未付款，证据是被上诉人的采购计划表、发货通知单（与采购计划表内容一致）、中铁快运出具6台泵的包裹单、汽车运输24台泵的回执单、发票、邮寄发票详单。第四笔上诉人以中铁快运形式发送四次共计8台泵5600元，被上诉人尚未付款。经本院核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诉请的第一笔货款70972元中上诉人已开具发票(不含2010年4月的100台和2012年1月的30台泵的发票)金额是1299200元，被上诉人已付款额1228228元。上诉人提交的收货回执单显示2010年4月20日100台泵和2012年1月10日24台泵的收货签收人是江浩。双方自2009年至2011年增值税发票开具明细及被上诉人付款累计额（见下表）开票时间票号金额汇票（汇款）时间收款收据时间承兑票号金额2009020400819487720002009061020090615020439001000002009030702346280360002009062620090809013703441000002009040302369234990002009072020090928084359391000002009042701383096540002009111920091217014949375000020090513013831089000020100119201002030282687750000200908030143137490000201004092010051402466403300002010022700624956904002010051420100902018179572000002010040300628865560002010201011090298880230000201004030062886664000201012082010122303659628500002010052101550825112000201101102011013003675799100000201009250159939579800赔偿损失51302010111902292389836002011032520110330308000531000002010111902292390760002011111720120111310000513000020101221023344973800020120615（汇款）20120604249126.242011072600311335988002012060433971.76201107260031133498800201109150104333560800合计12992001228228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款收款回单显示，2012年6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249126.24元。2012年1月3日中铁快运包裹单显示泵6件，收货人冷秀萍；2008年6月5日中铁快运包裹单显示泵6件，收货人朱崇香；2008年12月29日中铁快运包裹单显示泵3件，收货人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2010年2月24日中铁快运包裹单显示泵2件，收货人冷秀萍；2010年12月1日中铁快运包裹单显示泵2件，收货人冷秀萍。被上诉人认可其公司有叫江浩和冷秀萍的员工，并认可王钦清系其工作人员。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4月19日和2012年1月5日货物运输协议书加盖有阳光物流配货站的印章。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2009年2月19日至2012年5月份期间的账务账目，被上诉人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供。被上诉人在回答法庭询问，上诉人是主张未收到涉案货物还是收到货物货款已经付清时，被上诉人称该业务发生在2010年左右，时间久远，无据可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自2009年以来存在多笔业务往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了货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收到货后其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开具发票，被上诉人收到发票后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并主张双方以实际发生的货物买卖数量作为结算依据。上诉人自2009年2月4日至2011年9月15日向被上诉人开具了17份增值税发票（不含2010年4月的100台泵和2012年1月的30台泵），发票金额累计1299200元；被上诉人自2009年6月至2012年6月向上诉人支付了13笔款项累计1189126.24元，被上诉人未提交其向上诉人支付该13笔累计1189126.24元货款的付款凭证和依据，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偿损失5130元，上诉人亦向被上诉人开具了该513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2年5月25日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让利33971.76元，被上诉人累计向上诉人付款1228228元（1189126.24元+5130元+33971.76元），上诉人自2009年2月4日至2011年9月15日开具发票金额与被上诉人付款金额相差70972元（1299200元-1228228元）。被上诉人主张双方2012年5月25日的协议约定的283098元是对之前货物的对账结算。上诉人主张该283098元是被上诉人对协议形成之前上诉人所开具发票部分货款的支付。从双方协议约定的“双方同意甲方（被上诉人）欠乙方（上诉人）货款283098元变更原合同中的付款条件，对其该部分欠款支付现款，乙方同意放弃部分权益。”协议并未体现是对双方2012年5月25日之前货物的对账结算，2012年6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249126.24元，该协议约定的货款金额283098元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249126.24元相差33971.76元，与协议约定的“因付款条件变更，本批业务价格也相应降低12%，即减少33971.76元”相互印证，结合上诉人自2009年至2011年开具的发票金额及被上诉人的付款总额，本院认定该283098元是被上诉人对2012年5月25日之前所欠部分货款的支付，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货款70972元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主张2010年4月20日其通过阳光物流配货站向被上诉人发送了价值80000元的泵100台，上诉人已将该100台泵的增值税发票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付款。该100台泵的收货回执单因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认可。该100台泵的收货回执单显示收货人是江浩，该回执单与2011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已付款的货物回执单形式一致，均系江浩签收，亦均是复印件，上诉人认可其公司有叫江浩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提交的包装发货通知单、货物运输协议书、江浩签收的回执单、证人证言、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了该100台泵，上诉人于2014年10月31日开具该100泵80000元的发票并主张已送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支付该100台泵的货款，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其发送的100台泵的货款80000元予以支持。三、上诉人主张2012年1月10日其通过阳光物流配货站向被上诉人发送24台泵，2012年1月3日通过中铁快运向被上诉人发送6台泵，共计228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了该30台泵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予以签收但未付款。被上诉人对此均不认可。该24台泵的货物回执单显示收货人是江浩，与2010年4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100台泵及2011年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付款的货物回执单形式一致，该6台泵的中铁快运包裹单显示收货人是冷秀萍，被上诉人认可其公司有叫冷秀萍的员工。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3月30日编号EQ104894085CS特快专递单显示发送内容是发票，特快专递查询详单显示2012年4月6日由王钦清签收，而被上诉人认可王钦清系其工作人员，即2012年4月6日被上诉人的员工王钦清签收了上诉人邮寄的发票，上诉人主张王钦清签收的发票即是其向被上诉人发送的30台泵货值22800元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被上诉人签收了上诉人邮寄的30台泵22800元的发票，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向其发送的原材料采购计划表、上诉人的包装发货通知单、货物运输协议书、江浩签收的回执单、证人证言、中铁快运包裹单、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发送的30台泵，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上诉人支付了该30台泵的货款22800元，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货款22800元予以支持。四、上诉人主张其通过中铁快运向被上诉人发送8台泵，价值5600元，被上诉人未付款。从上诉人提交的中铁快运包裹单显示2008年12月29日发送3台，收货人重汽集团专用汽车公司；2010年2月24日发送2台，收货人冷秀萍；2010年12月1日发送2台，收货人冷秀萍。2008年6月5日发送6台（其中5台泵2008年7月5日已开发票），收货人朱崇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接收了该8台泵，并认可该8台泵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在被上诉人不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依据中铁快运的包裹单证明被上诉人接收了上诉人的货物证据不足，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该8台泵的货款5600元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向有关主体主张。被上诉人接收了上诉人的货物，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对应的货款，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货款173772元（70972元+80000元+22800元）。被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以17377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4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阜新东方液压有限公司货款173772元中，并承担以17377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阜新东方液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和其它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7元，共计777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负担7531元，上诉人阜新东方液压有限公司负担2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见晓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