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9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凤岗国惠百货商场，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布心市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黄国礼，男，汉族，1956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代理人：张镇远，男，汉族，1989年5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系该商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炜林，男，汉族，1986年1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汝城县。上诉人东莞市凤岗国惠百货商场（以下简称“国惠商场”）与被上诉人胡炜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惠商场委托代理人张镇远、被上诉人胡炜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惠商场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针对胡炜林提供的收款收据、购物小票、银联刷卡单，国惠商场确认系由其开具，但是胡炜林提供的照片中的商品不能充分说明是在国惠商场购买。首先，照片中没有体现出在国惠商场收银台付款时胡炜林所拿的是过期商品。其次，照片仅仅显示国惠百货标价签及部分货架，不能表明是在国惠商场内拍摄，国惠商场有理由怀疑“国惠百货标价签”系被故意盗用至伪装场景拍摄。再次，胡炜林购买的商品在其他商场均有销售，条码、包装等均一致，仅凭几张照片部分“场景”即断定是在国惠商场购买，其真实性存疑，国惠商场保留追究的权利。最后，胡炜林并未在当时当场告知国惠商场购买的商品有问题，而是直接离开现场，因此有理由怀疑胡炜林在国惠商场购买合格产品取得票据后，再进行伪证。二、国惠商场就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开具的《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东）食药监投受【2016】11082号及投诉答复函》（以下简称《投诉答复函》）所提及的内容进行说明。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31日到国惠商场进行检查，检查后并未发现与胡炜林购买的同一批次的商品。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国惠商场提供相关视频证据时，国惠商场因视频保存期限短而无法提供当天视频。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仅凭胡炜林提供的票据和几张图片及国惠商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商品非其售出为由而定案。其定案不严谨，对国惠商场显失公平。国惠商场认为上述《投诉答复函》本身存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保护的是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应被职业碰瓷人利用。国家工商总局2016年颁发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或接受服务的，其权益受本条例的保护。但是金融消费者以外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行为不适用本条例。胡炜林明显是一个利用法律漏洞而营利的职业碰瓷人，不是消费者。胡炜林不是以保护消费者的权益为理由，而是利用法律漏洞谋取利润，这种职业碰瓷行为应受法律制裁。胡炜林并非真正的消费者，其利用类似方式制造了很多案件，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四、疑点利益归于被告，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胡炜林确系在国惠商场购买案涉过期食品。本案存有各种疑点，恳请依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法律精神，查明事实，结合当前多地发生同类事件综合判决，严厉打击不法分子以维权为手段谋取利益，维护法律的公正严明。胡炜林辩称，胡炜林提供的收款收据、购物小票、银行刷卡单、案涉商品、照片、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投诉答复函》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涉商品就是在国惠商场处购买的。且国惠商场没有相应的证据反驳，其在上诉状中只是陈述其怀疑内容，但本案应以证据为事实依据，不应以怀疑定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有责任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既然国惠商场无法提供证据，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国惠商场上诉状中提到“盗取”、“伪证”等，国惠商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以以上词汇形容胡炜林不合适。二、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为国惠商场的对口管理单位，其所作出的行政决定是有充分法律依据的，作为食品药品管理部门，其执法流程都有严格规定。且国惠商场在收到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处罚决定后，并没有向上级有关部门提起行政复议或向法院提起诉讼，这足以说明国惠商场承认了相关违法事实。三、国惠商场声称的2016年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全称应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送审稿）》，这说明该条例正在审查当中，没有正式实施，不适用于本案。即便可以适用，但法不溯及既往，是基本法制原则。全国人大法工委2011年发布的立法技术规范，认为“谋取”是贬义词，表示通过违法行为谋取利益，而买到假货索赔是消费者的权益，本身并不违法。即使以赚钱为目的的买假索赔，也不属于谋取利益。胡炜林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按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规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四、国惠商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上诉提出的疑点，本案不存在所谓的疑点，也没有所谓的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五、关于国惠商场提出的模拟视频，不能证明任何案件事实。本案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胡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国惠商场向胡炜林支付退还货款54元、支付赔偿款1000元及支付交通费200元和资料打印费100元，合计135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国惠商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炜林于2015年12月11日向国惠商场购买了价款为54元的20公斤小中华龙香米。该商品均为过期食品。胡炜林于2016年5月26日向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投诉。该局作出（东）食药监投受[2016]11082号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受理胡炜林的投诉。后该局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6]1108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答复胡炜林所反映国惠商场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问题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国惠商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胡炜林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胡炜林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的权利。胡炜林主张的事实，已经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国惠商场向胡炜林出售的案涉商品为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证据确凿。因此，胡炜林要求国惠商场退还购物款54元以及支付赔偿金1000元（十倍价款少于1000元，按1000元计算），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胡炜林所主张的交通费与资料打印费，属于胡炜林正常维权支出的成本，已包含在赔偿金范围内，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国惠商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胡炜林返还价款54元及支付价款赔偿金1000元，合计1054元；二、驳回胡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国惠商场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国惠商场提交证据光碟一份，拟证明胡炜林提供的照片可以通过非在国惠商场场内拍摄取得，胡炜林提供的产品并非国惠商场出售的产品。胡炜林质证称该模拟视频不能证明任何案件事实。此外，国惠商场二审期间再次确认小票真实性以及胡炜林曾在国惠商场购买商品的事实。国惠商场确认无法提供当时同批次货物的进货单或事发当时的视频资料，亦无证据证明照片部分场景属于伪造。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国惠商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炜林是否从国惠商场购买案涉过期食品，国惠商场是否应当向胡炜林返还案涉购物款项及支付十倍赔偿金。本院从证据层面分析认为：第一，胡炜林主张其在国惠商场购买案涉过期食品，提交了其在国惠商场购买案涉食品的收款收据、购物小票及银联刷卡单，购物小票上显示店名为“国惠百货（布心店）”、商品名称及条码等信息均能与案涉食品照片显示的商品名称及条形码等信息一一对应；第二，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投诉举报答复函》已查实国惠商场销售案涉食品超过保质期，而国惠商场确认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第三，国惠商场主张案涉过期食品不是在其商场购买，却不能提供同批次货物的进货记录或案发视频资料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综合前述三方面，本院认为，胡炜林作为消费者，其提供的证据已达其举证范围，而国惠商场作为经营者，从举证能力和生活常理分析，应对其主张胡炜林并非在其商场购买案涉过期食品承担举证责任，但国惠商场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案涉过期食品是胡炜林于2015年12月11日在国惠商场购买，其购买时已过保质期限，对国惠商场关于胡炜林购买案涉过期食品不是在其处购买的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国惠商场依法应向胡炜林返还案涉购物款项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十倍价款少于1000元，按1000元计算)，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国惠商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东莞市凤岗国惠百货商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五十四条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