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剑鹤，男，1963年8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娣，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华济路9-15号（单号）。法定代表人：张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金剑鹤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晅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金剑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娣，被上诉人华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剑鹤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维持原判第一、二、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华晅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160元。金剑鹤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没有对用人单位处理劳动者违纪行为的合法性、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实体及程序的合法性予以审查。原审法院仅审查了所谓的违纪行为，对“是否收到三次书面警告”、“是否警告后并无改正”未予审查。事实上，其在违纪单签字时，处理意见和总经理处理意见均为空白，其对于警告一事是完全不知晓的，也未收到书面警告的通知，故其也不存在经三次书面警告后并无改正之情况；（2）员工手册内容过苛，不利于保障劳动者的基本权益。且其仅在培训记录表上签字，未看到过员工手册，对于员工手册规定的内容完全不知晓。故华晅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二审法院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华晅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金剑鹤之上诉请求。原审查明：2012年6月24日，金剑鹤至华晅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双方签订有4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金剑鹤每月工资为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华晅公司每月以现金形式支付金剑鹤工资。双方结算工资至2015年12月31日。金剑鹤在华晅公司最后工作至2016年1月10日。华晅公司提交的加盖其司及工会公章的《华晅公司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决议》载明：该次会议于2014年4月23日召开，由工会主席主持，应到职工37人，实到31人，会议听取了华晅物业2014年员工手册、2014年企业工资集体合同等内容，与会代表对此内容进行了无记名表决并一致通过。上述员工手册于2014年3月31日制定，通过民主程序审议表决后于2014年7月1日实施。金剑鹤表示，上述两份证据均为受华晅公司控制的华晅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内容完全由华晅公司视其需要拟定，不具有证明效力。华晅公司2014年7月1日实施的《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因病请假，须凭医院病假单方可病休，若当天无法交病假单，须在上班当天补交（须附病历证明）；下列行为立即予以解除或辞退，公司不作任何补偿：遗失公司钥匙者；多次违反公司制定的规章、守则等行为，并经多次警告处罚仍不改过者；员工受书面警告处分后再次出现同类过失，或触犯两类过失者；该手册还规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10月13日，金剑鹤在员工手册培训记录表上签名。金剑鹤表示其仅在培训记录表上签字，未看到过员工手册。华晅公司表示金剑鹤所在项目部经理对其进行了培训，金剑鹤是做培训记录和资料整理的，没看到过员工手册不合常理。原审另查明，2015年11月18日，华晅公司给予金剑鹤警告处分，处罚依据为该日金剑鹤上班时一辆外来机动车进小区，金剑鹤未询问、未登记，此车停在18号固定车位上，18号车位的车主告知金剑鹤后，金剑鹤未采取措施，18号车位的车主于次日用车将小区进口堵住，导致车辆无法正常通行。2015年12月22日，华晅公司再次给予金剑鹤警告处分，处罚依据为金剑鹤上班时将小区转门钥匙丢失，造成其他班无法正常操作。2016年1月5日，华晅公司认定金剑鹤未定时关闭小区转门、巡视小区不够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纪，建议做劝退处理。金剑鹤在华晅公司作出的上述三张《违纪单》上签字确认，但表示其签名时上述《违纪单》上分管经理及总经理处理意见处是空白的，其上述行为无论是主观恶性还是行为后果都是轻微的，并未达到严重违纪的程度，华晅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缺乏合理性，构成违法解除。华晅公司则表示，2015年11月19日车主将车堵住小区进口造成恶劣影响，110出警处理，小区居民对保安有很大意见，街道的房办对其公司进行了批评，在短短的一个月内金剑鹤又发生丢失转门钥匙的过失，2016年1月5日又忘记小区关门，金剑鹤对三次违纪行为签字确认，其所在小区经理不想再管理金剑鹤，华晅公司多次劝金剑鹤辞职，金剑鹤坚持不辞职。2016年1月12日，华晅公司工会委员会表示认可华晅公司对金剑鹤作出违纪开除决定。2016年1月18日，华晅公司以挂号信形式向金剑鹤邮寄了《违纪辞退通知书》，金剑鹤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金剑鹤在工作中连续多次违纪，且在收到三次书面警告后并无改正，故从2016年1月19日起对金剑鹤作违纪辞退处理。原审再查明，金剑鹤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载明：2016年1月11日，其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就诊，医生建议休息3天；2016年1月14日的就诊记录载明建议休息两周（1月14日至1月27日）。金剑鹤表示其向华晅公司请休了病假，华晅公司则表示公司对请假是有规定的，需提交病假单及请假报告，金剑鹤并未向华晅公司提交上述病假单。2016年3月24日，金剑鹤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晅公司:1、支付2016年1月1日至同年1月28日的工资1,834.61元；2、支付2016年1月1日的法定休假日加班12小时的加班工资418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八个月工资16,160元；4、支付2015年度的年终奖3,050元；5、支付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8天的折算工资2,308.56元；6、办理退工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的退工手续。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9日作出徐劳人仲（2016）办字第738号裁决书，裁令华晅公司：1、支付金剑鹤2016年1月1日至同年1月19日的工资1,250.48元；2、支付金剑鹤2016年1月1日法定休假日加班的加班工资418元；3、支付金剑鹤2015年8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1,114.48元；4、为金剑鹤办理退工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的退工手续；对金剑鹤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金剑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华晅公司支付其2016年1月1日至同月27日工资1,642.93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160元及2015年度年终奖2,981元。原审庭审中，金剑鹤表示其对仲裁第一项裁决认定的2016年1月1日至同年1月19日的工资1,250.48元这一金额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因金剑鹤2014年10月13日在员工手册培训记录表上签字，金剑鹤对其所称仅在培训记录表上签字，并未见到员工手册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认定华晅公司向金剑鹤送达了《员工手册》。另，华晅公司提交的加盖华晅公司及其工会公章的华晅公司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决议，可以证明华晅公司的《员工手册》经过了民主程序，故对该《员工手册》的效力予以确认。金剑鹤签字确认的三张《违纪单》表明其在不足两个月的时间内三次违纪，其中2015年11月18日的违纪行为导致车主将小区门堵住的严重后果，使华晅公司的经营管理秩序受到严重破坏，声誉受到不良影响，其丢失钥匙的行为亦会影响公司的经营，并导致安全隐患，故华晅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中的相关规定解除金剑鹤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金剑鹤要求华晅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难以支持。因如果员工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即便员工在病假期间，用人单位亦可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故对金剑鹤关于华晅公司在医疗期内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同上所述，因华晅公司2016年1月19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金剑鹤要求华晅公司支付2016年1月20日至同月27日的工资，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又因华晅公司对仲裁裁决其应向金剑鹤支付2016年1月1日至同年1月19日的工资1,250.48元予以认可，且金剑鹤对仲裁认定的上述期间的工资金额1,250.48元亦予以确认，故对仲裁该项裁决予以确认。年终奖的发放并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金剑鹤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发放年终奖作出过约定，故金剑鹤要求华晅公司支付2015年度年终奖2,981元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双方对仲裁第二、三、四项裁决均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于2016年11月21日判决：一、上海华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剑鹤2016年1月1日至同年1月19日的工资1,250.48元；二、上海华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剑鹤2016年1月1日法定休假日加班的加班工资418元；三、上海华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剑鹤2015年8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1,114.48元；四、上海华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金剑鹤办理退工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的退工手续；五、驳回金剑鹤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金剑鹤提交本案仲裁庭审笔录以证明被上诉人华晅公司在仲裁中认可收到其病假单。华晅公司对仲裁庭审笔录予以确认。华晅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金剑鹤表示其在违纪单签字时，三张违纪单的“分管经理处理意见”和“总经理处理意见”均为空白，其对警告一事不知晓，且2015年11月18日违纪单在其签字时“违纪事项”也为空白。被上诉人华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查，本院对金剑鹤所述不予确认，理由后述。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对于2015年11月18日的违纪事实，上诉人金剑鹤表示当日外来机动车辆占据小区车位一事是有的，但没有造成110出警的恶劣影响，按照被上诉人华晅公司的规定需要对外来机动车辆进行询问和登记，但实际中没办法做到，2015年11月18日当天确实有车主来找其反映车位被占一事，但其记不清是哪位车主了；对于2015年12月22日丢失钥匙及2016年1月5日未定时关闭小区转门，金剑鹤表示均有这样的事实。2、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一致确认：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主文均已履行完毕。以上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加以佐证。本院认为：劳动者违反劳动纪律或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已查明事实，第一，案涉三张违纪单表明上诉人金剑鹤在不足两个月的时间内三次违纪，金剑鹤对违纪单上的签字均予确认，但称其签字时处理意见栏为空白，其对处理结果不知晓，并称2015年11月18日违纪单在其签字时“违纪事项”栏也为空白。对此，经查，案涉三张违纪单在“日期”、“过失人”、“检查人”、“违纪事项”、“分管经理处理意见”和“总经理处理意见”各栏均有填写，每张亦有金剑鹤签名，金剑鹤现主张其签字时违纪单相关栏目为空白，在华晅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金剑鹤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根据三张金剑鹤签字的违纪单，可以认定华晅公司将金剑鹤违纪后的处理结果进行了告知。第二，根据三张违纪单载明的违纪事实，华晅公司依照员工手册的规定对金剑鹤作出相应处理并最终解除金剑鹤的劳动合同，并无违法之处。关于解除依据，华晅公司提供了员工手册培训记录表，金剑鹤在该表上作了签字，虽称未看到过员工手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故可以认定该员工手册金剑鹤已经知悉，可以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另，虽然仲裁中华晅公司认可收到金剑鹤的病假单，但劳动者因严重违纪被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受其是否处于医疗期的限制。故对金剑鹤要求华晅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因上诉人金剑鹤与被上诉人华晅公司在二审中一致确认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主文已履行完毕，故本院予以确认，华晅公司无需再次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金剑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鸿代理审判员 顾 颖代理审判员 王 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