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8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宏业，男，1990年2月27日生，汉族，现住白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新（系张宏业母亲），女，1968年11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白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军，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白城市洮北区东风乡长青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于涛，系该村主任。再审被申请人，男，1965年2月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白城市。再审被申请人：张志艳，女，1967年11月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白城市。再审被申请人：张志荣，女，1970年8月17日生，汉族，农民。再审被申请人：乔桂芝，女，1958年4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白城市。再审被申请人：张宏伟，男，1979年4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白城市。再审申请人张宏业与被申请人白城市洮北区东风乡长青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青村）、第三人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2015年7月24日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白洮民重审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张宏业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3月10日本院作出（2015）白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张宏业对终审判决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9月13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申11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宏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新、谢晓军，被申请人长青村法定代表人于涛、被申请人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宏业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白城中院（2015）白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判决长青村给付全额征地补偿款215.8万元；2.裁定驳回第三人参加诉讼。主要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属于诉争土地实际承包经营主体，系事实认定错误。1992年10月20日张宏业的父亲张学海与张学平等人签订《赡养协议》，约定由张学海对张元发履行赡养义务，并依据赡养协议取得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1997年1月1日张学海与长青村签订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2.2002年4月28日张学海与丁丽新协议离婚，约定张学海每月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200元，诉争土地经营权归张宏业。3.张学海没有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将诉争土地与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私分。丁丽新诉讼至法院，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洮西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判决诉争土地归张宏伟使用。张学海上诉后，经调解诉争土地归张宏业使用，丁丽新同意以出租土地费用抵张学海应给付的抚育费，张学海撤回上诉。4.针对诉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张学平等人诉至法院，中院作出（2004）白民一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认定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张宏业享有，驳回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诉讼请求。虽然该案被撤销，但可以证实赡养协议真实存在，张学海和丁丽新基于赡养协议已取得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5.张学海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作为唯一承包人与长青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张学海和丁丽新离婚时，将诉争土地经营权归张宏业享有，并经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一、二审认定张学平等人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所以，他们不应当享有土地被征收后的补偿。6.二审认定诉争土地征收补偿费60元／平方米经长青村研究，分配给失地承包人40元／平方米，但长青村一、二审未提交任何证据，且二审判决认定的调整补偿费用的证据未经质证，剥夺了当事人证据质证的权利。7.白城市人民政府撤销张宏业的土地经营权证的行为是具体行政行为，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依据，张宏业已提起行政诉讼，现在是中止状态。长青村辩称，1.1983年国家实行土地承包时，是张学海的父亲张元发代表家庭成员与长青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使用期30年），其中包括张元发2.79亩、张军1.2亩、张学海1.2亩、张志艳1.2亩、张志荣0.6亩、张学平1.2亩。2.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长青村根据国家土地承包法规定，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规定，仅仅是在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有的基础上续包，原承包人没有变，原土地面积没有变，说明张志艳、张志荣、张学平、张军等人应享有长青村分得的土地。3.张宏业持有的322号土地承包合同，不是长青村所发，有瑕疵，张元发承包的土地面积为5.46亩，张宏业持有的322土地合同是7.5亩，张元发承包的土地位置是六社，张宏业持有的322号土地承包合同是二社，发证时间及机关不符，保平乡2005年解体，而张宏业持有的322合同发证机关是保平乡2009年发证，并有多处涂改的字样，应不符合法律的规定。4.关于土地征收补偿，长青村根据国家土地承包法规定，应补偿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承包人，张志艳等人是长青村原始承包人，长青村同意将土地征地补偿款给张志艳等人。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案是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现争议土地被征收，已经无法继续耕种使用，张志艳等五人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根据承包经营的土地面积分别获得征地补偿款。张宏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青村支付土地补偿款及其奖励2158000.00元并支付利息；2.判令长青村承担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3.判令长青村自征地开始到最后造成张宏业的经济损失和误工费120000.00元；4.判令长青村停止侵害并追究其相关责任。主要理由是母亲丁丽新与父亲张学海2002年4月28日协议离婚。父亲张学海有了外遇，不想背家里的债务，净身出户，家里唯一的财产是在长青村承包的7亩承包田和7亩承包田上的附着物归张宏业所有，抚养权归母亲丁丽新并承担债务。由于父亲张学海没有遵守离婚协议，私下勾结村委会和保平乡农经站分割了归张宏业所有的7亩承包田。丁丽新诉至法院得到的（2002）洮西民初字461号判决，是对离婚协议的进一步确认，而且有（2004）白洮西执141号裁定，7亩承包田实际为7160平方米，30年的使用权归张宏业所有。可是长青村不理会法院的执行裁定，继续与张学海勾结，流转给尹丽梅1700平方米承包田，2009年划拨在张宏业名下的承包田是5460平方米，之后再与张学海伪造1331平方米的假流转合同转给不是长青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司丙久。2012年10月，白城市政府决定对包括张宏业承包田在内的土地进行征收，现政府已将土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偿费落实到长青村，由长青村再与承包方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由长青村发放补偿款到个人手里。长青村与其他承包方几乎都签了补偿协议书并给付了补偿款，但拒绝与张宏业家签订补偿协议书。2012年11月30日到2012年12月7日前与长青村签订补偿协议书的承包方每户奖励一万元，每平方米奖励四十元，所以张宏业和母亲提前租房搬走，只带走临时用的物品，积极配合政府工作，可长青村不和张宏业家合作，致使张宏业家所有东西被盗，又一次造成经济损失，为此张宏业母亲误工一年多。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本案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且在本案张宏业起诉时由一审法院作出（2013）白洮立初字第5号不予受理起诉的民事裁定，而2013年11月12日（2013）白民立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认为：张宏业是以其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被征收，要求发包方长青村给付征地安置补偿款为由而提起诉讼的。根据张宏业陈述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长青村已对该集体经济组织被征收土地范围的其他承包户的征地安置补偿费进行分配。本案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张宏业的起诉符合受理条件，应予立案。故撤销（2013）白洮立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由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对张宏业及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争议的土地实际承包经营主体的确定。张宏业系丁丽新与张学海之子，张志荣、张学平、张志艳系张学海兄弟姐妹，乔桂芝、张宏伟系张军（已去世，张学海哥哥）的妻子、儿子。1983年长青六队分地，户主张元发家分地，包括张元发（张学海父亲）、张军、张学海、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1989年丁丽新与张学海结婚，1992年张学海、张军、张学平签订一份赡养协议，由张学海赡养张元发，家庭承包地归张学海，张元发去世也无权要求要回承包经营权。2002年4月28日丁丽新与张学海登记离婚，约定：张宏业归丁丽新抚养，财产归张宏业。2002年8月21日张学海与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签订土地分割协议：将张学海土地8.19亩，分给张学平1.2亩，张宏伟1.2亩，张志艳1.2亩，张志荣0.6亩，张学海3.99亩。同年8月30日张学海向村里交纳1999－2002年地税统筹款。同时与村里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为此，丁丽新起诉张学海，要求其停止侵害，（2002）洮西民初字第461号一审判决“丁丽新、张学海原夫妻之间承包长青村7亩（使用权30年）归张宏业所有，由丁丽新暂管理”。张学海上诉至中院，2003年5月20日，丁丽新与张学海达成协议“丁丽新、张学海原夫妻之间承包保平乡长青村土地7亩，期限30年，用使用权抵张宏业抚养费，由丁丽新监护管理；双方同意以出租费用抵张学海付张宏业抚养费，抚养至18周岁止”，后张学海撤回上诉。2003年张志艳、张学平、张志荣作为原告起诉张学海、丁丽新土地使用权纠纷，2004年7月15日中院作出终审判决：认为土地是1997年张学海承包的，赡养协议签订后，张学海拥有对承包地处分权，转让给张宏业是合法的，且已被生效的判决确认，故张学海再将已转让的土地在未征得丁丽新的同意下，分割给张志艳等人应认定协议无效，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亦无效，故驳回三人的诉讼请求，现该案由白城市检察院作出再审检察建议书，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已进入再审，再审后发回重审，该案张志艳等人已撤诉。2009年洮北区政府将承包合同通过涂抹张学海承包合同的方式将合同变更在张宏业名下，之后又发放了（2009）第12694号承包经营权证书。2012年11月24日争议土地被征收。2013年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及张学海起诉长青村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洮北区人民法院，洮北区人民法院以案外人持有土地0.546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六人持有的土地经营权证相互矛盾，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应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处理，依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三条“双方当事人持有相互矛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明……不属于民事诉讼主管”驳回了六人的起诉，上诉后，中院予以维持。张学海不服洮北区人民政府发放的（2009）第12694号承包经营权证书向白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城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11日白政复决字〔2013〕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规定，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申请应提交以下材料：（一）变更的书面申请；（二）已变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或其他证明材料；（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件。洮北区人民政府在没有提供“变更的书面请求”等材料的前提下，通过涂抹申请人的承包合同的方式，将合同变更在张宏业名下的行为，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在形式上都是不当的。故决定撤销了（2009）第12694号承包经营权证书，张宏业不服起诉至洮北区人民法院，现该案中止审理。另查，2000年4月15日张宏业代理人丁丽新与张学海与案外人尹丽梅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将张学海名下的土地1500平方米转让给尹丽梅，转包费11000元，使用管理权和承包权转交给尹丽梅长期使用，永远不变。张宏业及代理人于2010年诉至洮北区人民法院，要求尹丽梅将多种的200亩予以返还并赔偿损失，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白洮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以张宏业证据不充分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长青村现已与尹丽梅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另2002年8月14日，丁丽新、张学海与案外人司丙久、王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张学海名下的1331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二人，该转让经生效的（2013）白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在张宏业认为的土地面积为7160平方米中含转让给司丙久的1331平方米，含转让给尹丽梅的1700平方米。根据张学海与长青村签订的合同中面积为8.19亩（8.19亩X667＝5462平方米）、第三人提供的2003年长青村与张学海的耕地承包合同中面积为0.546公顷及2004年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通知书中张学海计税耕地面积为0.546公顷、张宏业的土地经营权证中为0.546公顷，故应认定，双方争议的土地面积为5460平方米，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中含转让给司丙久的1331平方米，不含转让给尹丽梅的1500平方米。83年土地承包时张学海与其兄弟姐妹及父亲为一家庭承包户，92年兄弟姐妹间就其父赡养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由张学海赡养其父，家庭所承包的土地经营权归张学海。97年土地承包是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根据长青村的证明，二轮承包张学海家土地未进行调整。461号判决确认丁丽新、张学海原夫妻之间承包长青村委会7亩（使用权30年）归张宏业使用，由丁丽新暂管理。张学海上诉至中院，丁丽新与张学海达成协议“丁丽新、张学海原夫妻之间承包保平乡长青村民委员会土地7亩（使用权30年），归其子张宏业使用，因张宏业系未成年人，由丁丽新监护人暂管理，丁丽新同意以出租土地费用抵张学海应给付的抚育费。抚养至18周岁终止”，后张学海撤诉。依此可认定，张学海用承包土地的出租费用抵其应支付给张宏业的抚养费，且在中院的调查笔录中，丁丽新与张学海均认可合同名称不可变更。故承包经营权仍属于张学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张学海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并经生效的判决予以认定，故转让给尹丽梅及司丙久的土地经营权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在2002年张学海将土地使用权抵张宏业的抚养费，而在2002年8月21日将土地经营权与第三人进行重新划割和确认，在此基础上，双方均与长青村和乡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故张学海及第三人均为土地承包经营主体。（三）张宏业及第三人应按土地承包经营承包合同的面积享有土地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规定“以家庭方式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户成员死亡，在其他成员继续经营期间，因土地征用而发生补偿费用的，死亡成员的继承人无权要求继承补偿费用。但如果土地承包经营户成员死亡之前，就已经发生补偿费用的，其继承人有权要求继承。”因争议的土地被征用，故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规定获得相应补偿。而本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分别是张学海（3.99亩）、张学平（1.2亩）、张志艳（1.2亩）、张志荣（0.6亩）应根据其所承包经营的土地面积依法获得补偿。争议的土地于2012年11月被征用，张学海于2014年1月8日死亡，张宏业做为其唯一继承人应继承张学海所得的土地征收补偿费。因张学海于2002年8月21日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在同年8月24日又与司丙久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将1331平方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司丙久，涉及流转给司丙久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应另案处理。故张宏业现应继承土地承包征收补偿费用应为1330平方米的征收补偿费。（即3.99亩X667=2661平方米，减去转让给司丙久的1331平方米）。张宏业要求主张的奖励款为被征收人自签约之日起一定期限内到村集体组织办理安置补偿手续后交地，并签订房屋、大棚等地上物协议后搬迁完毕的，由房屋征收部门给予，不属于法院管辖。根据白城市土地房屋征收综合办公室公布的补偿方案中第五项补偿方案（二）农用地补偿1、货币补偿：土地补偿费60元/平方米，安置补助费200元/平方米。张宏业应得补偿款260元X1330平方米＝345800元；张学平260元X800平方米（1.2亩X667）＝208000元；张志艳260元X800平方米（1.2亩X667）＝208000元；张宏伟260元X800平方米（1.2亩X667）＝208000元；张志荣260元X400平方米（0.6亩X667）＝104000元。（四）张宏业要求赔偿损失及误工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宏业要求误工费及损失未举证，且法律未有规定在给付征收补偿款中包含误工费用等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长青村根据征地方案补偿给张宏业1330平方米的征地补偿款345800元。二、长青村根据征地方案补偿给第三人张学平800平方米的征地补偿款208000元。三、长青村根据征地方案补偿给第三人张宏伟800平方米的征地补偿款208000元。四、长青村根据征地方案补偿给第三人张志艳800平方米的征地补偿款208000元。五、长青村根据征地方案补偿给第三人张志荣400平方米的征地补偿款104000元。六、驳回张宏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4.00元由张宏业及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张宏伟各承担2892.00元。张宏业不服洮北区人民法院（2014）白洮民重审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1.请求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白洮民重审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五项判决，依法改判长青村根据征地方案再将4131平方米土地征地补偿款补偿给张宏业，给付金额合计1074060.00元；2.判令长青村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学平、张志荣、张志艳、乔桂芝及张宏伟属于争议土地实际承包经营主体，系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992年10月20日父亲张学海与张学平等人签订《赡养协议》，张宏业的父母按照赡养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对爷爷张元发的赡养义务，张学海根据赡养协议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2年4月28日父母协议离婚，协议约定父亲张学海每月支付张宏业生活费200.00元，并将本案争议的土地归张宏业所有。父母离婚后，张学海没有按照离婚协议履行，与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将属于张宏业的承包土地私分。母亲丁丽新将父亲张学海起诉，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洮西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争议的土地归张宏业使用；父亲张学海上诉至中院，经调解，父母达成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归张宏业，由母亲丁丽新监护，但不可以转包，每年出租可以，合同名称也不能改，母亲丁丽新同意父亲张学海用土地承包费抵抚育费。中院根据张宏业父母达成的协议依法制作（2003）白民一终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争议的土地归张宏业使用（使用权30年），母亲同意以出租争议土地费用抵父亲应付的抚育费。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可知，父亲将争议土地使用权归张宏业所有，母亲实际上免除父亲应支付的抚育费。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将张宏业父母起诉至法院，经中院作出（2004）白民一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张宏业所有，父亲又将争议土地转让给张宏业，故驳回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的诉讼请求。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提请检察院抗诉，中院启动再审程序，再审后发回重审，张志艳、张志荣及张学平已撤诉。一系列的诉讼行为均认定张宏业的父亲及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对争议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且张志艳、张志荣及张学平已撤诉，对争议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审生效裁决文书均认定张宏业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是否办理争议土地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并不影响张宏业对争议土地的权益，但一审认定父亲张学海对争议土地有处分权，显属事实认定错误。父亲张学海与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明知对争议的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仍违法实施分地行为，侵害张宏业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当然无效，且张学平、张志艳及张志荣已撤诉，故张宏业享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不再有争议，争议土地征地补偿款分配给张宏业亦有事实为根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应按土地承包合同的面积享有征地补偿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如上述所述，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与父亲张学海明知对争议的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仍然签订分割争议土地的分地合同，长青村明知本案土地存在争议，还与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承包因违反《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分地合同当然无效，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合同合法有效，认定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对争议的土地有承包经营权，并享有分配争议土地补偿款的权利，该事实认定当然错误。（三）原审案外人司丙久、王丽与张宏业父母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侵害了张宏业的合法权益，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无效的合同。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张宏业对争议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张宏业父母对争议的土地不享有处分权，无权对外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张宏业父母转让给司丙久的土地因违反《民法通则》第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侵害了张宏业的合法权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当然无效；假使土地流转合同有效，案外人司丙久未将承包费交给张宏业，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土地流转合同应予解除。故，案外人司丙久不享有对部分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无经营权当然不能争得部分争议土地的征地补偿费，故原转让给案外人司丙久承包土地的征地补偿费应归张宏业所有。（四）原审判决对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进行断章取义，致使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决法律适用当然错误。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与父亲张学海在明知对争议的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分地合同，长青村明知张宏业与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的土地存在争议，还与他们分别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所实施的分地行为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行为均属无效，但原审法院根据错误的事实认定合同有效，法律适用当然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一百〇六条之规定，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明知张学海无权处分争议土地，基于张学海无权处分的行为继而签订承包合同，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的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然无效。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与张宏业争议的土地，业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对争议的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本案争议的土地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确认张宏业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对争议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但原审判决对事实不严格按照诉讼法的规定进行审理，对判决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进行断章取义，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〇八条之规定，张宏业为证明对争议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向法庭提供充足的证据，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张宏业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应当认定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张宏业，但原审法院对证据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认定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及张宏伟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有权分得征地补偿款，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张宏业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张宏业的诉讼请求。长青村在二审辩称：（一）张宏业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法无据，请法院驳回其上诉。（二）支持长青村的正确行为，维护其他土地承包人的合法权益。张宏业主张的争议土地，没有合法来源，长青村无法向其发放征收补偿款。1.按照国家土地改革承包政策，1983年长青村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当时张元发家庭共六口人，有父亲张元发、兄妹五人为张军、张学海、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都是长青村六社的社员。按长青村六社的土地承包分配方案，张元发家庭按人口份额共分得长青村六社承包地0.546公顷。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按政府有关规定及长青村土地承包分配政策，保持1983年土地承包现状，没有重新分配土地。丁丽新与张学海1988年结婚，1990年生一子张宏业，按长青村1983年、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分地政策，1983年丁丽新还没有嫁给张学海，不是长青村户口，也不属于长青村六社社员，张宏业1983年还没有出生，因此二人没能分得长青村六社的土地。2.张宏业认为父母离婚是约定把承包地归其所有，依据是其父母离婚协议和（2002）洮西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书，而（2002）洮西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已被（2003）白民一终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取代。事实上丁丽新与张学海2002年4月离婚后，2002年10月因财产纠纷起诉张学海，并编造了两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做出（2002）洮西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将张学海1997年代表家庭承包的长青村六社的土地判给其子张宏业，由丁丽新监管。张学海不服，上诉至中院，中院二审做出（2003）白民一终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为：土地承包代表人张学海认定土地是兄妹共同拥有的；张学海、丁丽新同意以土地出租费抵张学海付给孩子张宏业的抚养费，抚养到18周岁终止（即到2008年2月止），并经法庭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同时双方约定张宏业在土地使用期间土地不可以转包、每年出租可以，合同名称也不能改。22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学海没有将土地承包权转给张宏业，规定以土地出租抵抚养费土地使用时间到张宏业18周岁终止，2009年后张宏业不再拥有土地的使用权。因此张宏业没有合法的土地承包来源和2009年后的土地使用权。（三）张宏业没有合法的土地承包来源和2009年后的土地使用权，张宏业为了达到目的，涂沫更改土地承包人名，非法取得《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白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白政复决字（2013）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了张宏业的《土地承包试用期合同》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非法所得，是无效的。证明发证机关给其发证是错误的，并决定予以撤销。33号复议决定书认定：张宏业的土地承包合同是通过涂抹土地承包人的合同的方式得到的，是伪造的；洮北区人民政府违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规定，通过涂抹原承包人的承包合同的方式，将合同变更在张宏业名下的行为，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形式上都是不当的；按照（2003）白民一终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双方约定以土地出租抵顶张宏业的抚养费，抚养到18周岁终止。张宏业应享有承包经营权到2008年。2009年，张宏业申请，洮北区人民政府在没有原承包人书面申请的前提下，通过涂抹原承包人承包合同的方式将合同变更在张宏业名下，发放了（2009）第12694号承包经营权证书。洮北区人民政府认定的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白城市人民政府撤销（2009）第12694号承包经营权证书。综上所述，张宏业不具备争议土地合法承包人的资格，也没有合法土地流转的来源和合法流转手续，张学海兄妹五人一直在主张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保平乡档案、长青村1983年土地分配证明、长青村土地台账、农业经营管理站证明，都证明争议土地是张学海兄妹五人的合法承包地。所以，在家庭纠纷未解决之前，为了避免更大的纠纷，长青村没有发放争议土地的征收补偿款。长青村不存在过错，张宏业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支持长青村正确行为，维护其他土地承包人的合法利益。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在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明：土地征收补偿费60元/平方米经长青村委员会研究，分配给失地承包人40元/平方米。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二款“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收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给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应归长青村委员会所有；安置补助费应补偿给失地的承包人，即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第三人；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所有人。本案中，长青村做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土地补偿费。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作为失地承包户成员享有安置补助费，即每平方米补助200元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60元经长青村讨论决定补偿给承包人40元/平方米，即每平方米共计补偿给失地承包人240元/平方米。失地承包户是指失去土地的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以户为单位的共同承包的家庭成员。承包人对承包地的流转，并不改变原发包人和发包人的关系。现长青村对失地承包户均按240元/平方米进行的补偿，原审按260元/平方米不当，应予纠正。涉案土地8.19亩系长青村承包给张元发为户主的家庭承包地。2002年8月21日在长青村主持下，分给张学平1.2亩、张宏伟1.2亩、张志艳1.2亩、张志荣0.6亩，张学海3.99亩，分别与长青村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现涉案土地已被征用，长青村应按征地面积给予失地承包户相应补偿。即张学平为1.2亩×667平方米/亩×240元/平方米=192000.96元、张志艳192000.96元、张宏伟192000.96元、张志荣0.6亩×667平方米/亩×240元/平方米=96000.48元。张学海于2014年死亡，征地时间为2012年，征地发生在张学海死亡前，张宏业作为其继承人有权继承土地征用补偿的款项。张学海的3.99亩土地其中有1331平方米土地流转给他人，该土地征收补偿款应另行主张权利。故，张宏业应继承的征用土地的补偿款项为（3.99亩×667平方米/亩—1331平方米）×240元/平方米=318963.19元。张宏业主张的奖励款及地上附着物由征收部门处理。张宏业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一、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2014）白洮民重审初字第49号判决；二、长青村补偿给张宏业征地补偿款318963.19元；补偿给张学平征地补偿款192000.96元；补偿给张宏伟征地补偿款192000.96元；补偿给张志艳征地补偿款192000.96元；补偿给张志荣征地补偿款96000.48元；三、驳回张宏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8.00元由张宏业、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张宏伟各自负担5785.60元。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长青村农用耕地村民安置补助费每平方米200元，房屋征收办奖励失地户每平方米40元，农用耕地村集体土地补偿费是每平方米60元，其中村集体提留每平方米20元，二次分配土地补偿费后，用于失地户的是每平方米40元，实际分配到农户手里的是每平方米240元。然后动迁办每平方米给40元，是奖励性质，村提留二次分配的，户口在的给40元，户口不在的不给。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诉争的土地承包经营主体如何确定；二、诉争的土地征地补偿款如何分配。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诉争的土地承包经营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用益物权，是通过土地承包合同取得的，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应当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成立。首先，本案诉争的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1983年长青六队分地时，户主张元发家分地是按人口分的，家庭承包成员包括张元发、张军、张学海、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的土地。第二轮土地承包——1997年长青村对诉争土地未进行调整，是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张学海是作为家庭承包代表人与长青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中仍包括张元发、张军、张学海、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的土地份额。其次，1992年张学海、张军、张学平签订一份赡养协议，协议约定由张学海赡养张元发，家庭承包地归张学海，张元发去世也无权要求要回承包经营权。因在张元发去世后，子女与张元发之间的赡养义务终止，2002年8月21日张学海与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签订土地分割协议：将张学海代表家庭成员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土地8.19亩，分给张学平1.2亩，张宏伟1.2亩，张志艳1.2亩，张志荣0.6亩，张学海3.99亩。协商一致后并经发包方同意，长青村与各分户后的成员分别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明确具体的权利、义务，张学海及第三人均为土地承包经营主体。再次，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张宏业、丁丽新均未从长青村分到土地，2002年5月13日张学海与丁丽新在保平乡协议离婚时，将家庭承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其子张宏业，虽然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洮西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确认诉争土地归张宏业使用，丁丽新作为张宏业监护人暂管理。张学海上诉后与丁丽新达成和解，撤回其上诉的申请被准许后，（2002）洮西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现诉争的土地被征收，本案的客观情况已经发生变化，一是从原土地承包人意思表示来看，张学海与兄弟姐妹针对家庭承包土地按照各自份额进行了分割，已获得发包方同意，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确定了土地承包主体；二是从生效的裁判结论来看，张学海和丁丽新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无论是调解笔录、撤诉申请书、还是准予撤回上诉裁定书以及461号一审裁判结果，均写明的是诉争土地归张宏业使用、土地出租（承包）费抵顶抚育费的内容；三是从土地流转的方式来看，因为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需要经发包方同意，且原承包方需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稳定收入来源等条件限制，所以张学海对诉争土地的流转，并未改变发包人长青村和第三人的土地承包关系，张宏业称诉争土地已全部转让的事实本院无法确认。最后，本案诉争的土地被征收，土地补偿费实质上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安置补助费补偿给失去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包方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张学海兄妹五人均为土地承包经营主体，应获得征地补偿款是正确的。二、关于诉争的土地征地补偿款如何分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因本案诉争的土地被征用，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张学海、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乔桂芝、张宏伟应根据各自承包土地的面积依法获得补偿，因为2012年诉争土地被征用，2014年张学海去世，在土地承包经营户张学海死亡之前，就已发生的补偿费用，张宏业作为唯一法定继承人应继承张学海所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长青村按照白城市土地房屋征收综合办公室公布的补偿方案，经村社员代表大会讨论对补偿方案进行了调整，土地补偿费是每平米60元，村里提留，二次分配土地补偿费是每平米40元，安置补偿费每平米200元，实际发放240元，张宏业应得补偿款319279.20元（3.99亩X667平方米／亩－1331平方米）X240元／平方米；张学平应得补偿款192096.00元（1.2亩X667平方米／亩X240元／平方米）；张志艳192096.00元（1.2亩X667平方米／亩X240元／平方米X667）；张宏伟192096.00元（1.2亩X667平方米／亩X240元／平方米）；张志荣96048.00元（0.6亩X667平方米／亩X240元／平方米）。三、关于张宏业其他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张宏业主张的丁丽新与张学海流转给案外人尹丽梅土地征收补偿费，已有洮北区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以张宏业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2002年8月14日丁丽新、张学海与案外人司丙久、王丽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将张学海名下的1331平方米土地转让，已经（2013）白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因该流转合同纠纷均涉及案外人，且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可以另行解决。张宏业主张的误工费、奖励费等经济损失，无充分证据佐证，且在庭审中表示在本案中放弃了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一并审理。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认定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标准的相关证据未经庭审质证，程序不当，且征地补偿款分配数额计算上存在错误，本院一并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白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和洮北区人民法院（2014）白洮民重审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二、白城市洮北区东风乡长青村民委员会补偿给张宏业征地补偿款319279.20元；补偿给张学平征地补偿款192096.00元；补偿给张志艳征地补偿款192096.00元；补偿给张宏伟征地补偿款192096.00元；补偿给张志荣征地补偿款96048.00元。三、驳回张宏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8.00元由张宏业、张学平、张志艳、张志荣、张宏伟各负担578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红审判员 王天立审判员 陈兆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晶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