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3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文经典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2号楼及平房（一轻局党校）1幢523室。法定代表人：李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琳，女，1983年1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文经典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经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文经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被上诉人程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文经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判令华文经典公司无须支付程琳2013年年终奖32176.34元，程琳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薪酬考核及履行协议》是华文经典公司与编辑小组负责人吴迪签订，并未与程琳个人签订，故华文经典公司不应支付程琳个人2013年年终奖。华文经典公司以口头通知的方式解除协议，并收回其他员工的协议，但吴迪以丢失为由并未交回。其次，程琳提交的证据全部为复印件，不能体现制作成本的真实有效性。我们的实际净发货实洋是由发货折扣减去返点费用组成，故实际的净发货实洋在0.35-0.45之间。关于退货，其编辑小组出版的11本书中只有两本书销量可以，其他图书退货率均在50%以上，其编辑小组2013年出版的11本图书并没有利润可言。2013年度的财务报表体现公司整体的经营状况是亏损的，故华文经典公司不应支付程琳2013年年终奖。程琳辩称，不同意华文经典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华文经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程琳2013年年终奖32176.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琳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5]第01988号裁决书，裁决：华文经典公司支付2013年年终奖32176.34元；驳回程琳其他仲裁请求。华文经典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年终奖情况。程琳主张吴迪作为第一编辑中心负责人，与华文经典公司签订了《2013年薪酬考核及履行协议》，对第一编辑中心2013年的年终奖发放及考核进行了明确约定，第一编辑中心共计有其与吴迪2人，吴迪与其约定平均分配提成，各占年终奖总额的50%；2013年年底，第一编辑中心完成了考核任务，但华文经典公司未支付年终奖金，并出示了《2013年薪酬考核及履行协议》(编辑组)（显示核算年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人员配置为1＋1、任务总额为年造码洋(含以往年度图书加印码洋)800万;年终奖核发办法记载“年底足额或超额完成造码洋总任务，按实际完成造货码洋的毛利润×5%，核发年终奖:全年度共完成造货码洋高于总造货码洋的80%低于100%，按实际完成造货码洋的毛利润×2%，核发年终奖;全年度共计完成造货码洋低于总造货码洋任务的80%，无年终奖；毛利润=本年度净发货实洋－全年造货总制作成本(含纸张、印制、排版、设计等生产费用＋作者稿酬＋书号费)－全年宣传费消耗－物流(本年度发货码洋×2%)。”华文经典公司对程琳出示的《2013年薪酬考核及履行协议》(编辑组)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第一编辑中心由吴迪和程琳2人组成及年终奖如何分配由第一编辑中心自行决定，但主张该协议在签署后10日左右发现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便做出决定不再履行并通知公司编辑，程琳小组负责人吴迪当时声称协议已丢失，未上交，即使按照该份书证计算，2013年的毛利润为负数，也没有年终奖，并出示了证明（公司员工关于协议未履行的说明）、成本核算的相关材料，包括《迎男而上》(定价32元、总印数126000册)、《猴样》(定价35元、总印数25000册)、《婚恋如戏》(定价28元、总印数7300册)、《当我养2只猫时我还养2只狗》(定价35元、总印数10000册)、《林徽因和他客厅里的先生们》(定价29.8元、总印数8000册)、《每个孩子都应该知道的世界伟大传奇》(定价30元、总印数7500册)、《每个孩子都应该知道的世界优美童话》(定价30元、总印数7500册)、《每个孩子都应该知道的世界古老神话»(定价30元、总印数7500元)、《每个孩子都应该知道的世界经典名著》(定价30元、总印数7500元)、《职场新人脱胎换装指南》(定价32元、总印数8000册)、《薄荷日记》(定价48元、总印数120000册)共计11本书的销售情况，每本书的销售折扣均为0.48，全年造货总制作成本数额为4785724.67元，总退货数量为47232册，全年宣传费消耗数额为21269.5元，毛利润为－36905.82192元;退货明细截图显示《职场新人脱胎换装指南》一书的折扣基本在0.5折，其他10本书的退货明细截图未显示折扣项。程琳对上述成本核算材料中11本书的名称、定价、全年宣传费消耗数额均予以认可;关于总印数，程琳称《迎男而上》一书少了2013年12月26日确认加印的5000册，《薄荷日记》一书少了2013年12月28日确认加印的5000册，其他9本书的总印数都属实;关于销售折扣，程琳称其认为是0.5折，华文经典公司是按0.48折算的;关于退货明细截图，程琳称对真实性认可，但华文经典公司退货数据是从2013年到2014年，并不只是2013年，多算了1年的退货量，如果计算到2013年12月31日，《迎男而上》的退货量应为4795册、《猴样》的退货量应为4179册、《婚恋如戏》的退货量应为2810册、《当我养2只猫时我还养2只狗》的退货量应为3258册、《林徽因和他客厅里的先生们》的退货量应为2423册、《每个孩子都应该知道的世界伟大传奇》的退货量应该为505册、《每个孩子都应该知道的世界优美童话》的退货量应该为276册、《每个孩子都应该知道的世界古老神话》的退货量应该是320册、《每个孩子都应该知道的世界经典名著》的退货量应该是300册、《职场新人脱胎换装指南》的退货量应该是60册、《薄荷日记》的退货量应该是800册:关于全年造货总制作成本，程琳称《薄荷日记》一书第1、2次加印的包装加工合同写的总额是236200元，华文经典公司按总额256000计算，多算了19800元、第3次加印的加工承印合同约定的金额是99147元，华文经典公司是按照122400元计算的，多算了23253元;印刷加工包装合同中包含了装订费(即包装费)，华文经典公司又另算了15000元;内文用纸和气泡袋价格与其计算的不符，备用的气泡袋费用20000元是备用，没有实际发生，不能计算在内;在稿费上计算也有出入，2013年1月22日《用款申请单》支付的稿费1296元、2013年1月25日《用款申请单》中支付的稿费27500元、2014年3月17日的《用款申请单》中支付的稿费5000元、2014年3月21日《用款申请单》中支付的稿费7675元、2014年3月31日《用款申请单》中支付的稿费6185元均是电子版权的稿费，与考核无关，且存在2014年产生的，2014年1月17日《用款申请单》中的制作费29840元及2014年1月17日《用款申请单》中支付的稿费14400元未有第一编辑中心人员签字，也是2014年产生的，与考核无关。华文经典公司主张关于《薄荷日记》程琳说多算的19800元是因为实际合同签订的数额少，因为有实际损耗，19800元是实际损耗的费用；关于《薄荷日记》加印第3次多算的23253元，是当时签订合同时客户方少算了数额，之后客户与其公司沟通，其公司把少算的数额23253元给补上了，但是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关于电子版权的稿费支出，也是制作成本，不应分纸质稿费和电子稿费，没有经过第一编辑中心人员签字的两笔《用款申请单》是财务直接代写的，20000元的备用气泡袋费用是必然会产生的，所以必须要算在制作成本中。2、关于年终奖的计算公式，双方均确认为造货码洋=定价×册数、净发货码洋=（册数－退货量）×定价×折扣、物流费=发货码洋×2%。3、关于年终奖数额，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均不要求通过审计形式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华文经典公司虽主张《2013年薪酬考核及履行协议》己口头作废，未真实履行，其举证的证明系公司员工证言，因员工与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该证言缺乏证明力，华文经典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华文经典公司应依据《2013年薪酬考核及履行协议》约定，核算第一编辑中心2013年应得年终奖数额。《2013年薪酬考核及履行协议》中对于考核的时间、标准及任务量己给予明确约定，华文经典公司将2014年相关图书的退货量、制作成本、备用费用计算在内，未将2013年12月底两次加印图书册数计算在内，不符合该协议的约定，且对于《薄荷日记》一书19800元的实际损耗费及客户少算的数额23253元，其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有关上述费用的计算不予认可。关于折扣值，华文经典公司所出示的退货明细截图显示《职场新人脱胎换装指南》一书的折扣基本在0.5折，与程琳主张的折扣相符，其他10本书的退货明细截图未显示折扣项，其公司对于0.48的折扣值也未进行有效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公司主张的折扣值不予采信，对程琳主张的折扣值予以采信。据此，根据《2013年薪酬考核及履行协议》计算，《迎男而上》的造货码洋为4192000元，净发货实洋为2019280元、《猴样》的造货码洋为875000元，净发货实洋为364367.5元、《婚恋如戏》的造货码洋为204400元，净发货实洋为62860元、《当我养2只猫时我还养2只狗》的造货码洋为350000元，净发货实洋为117985元、《林徽因和他客厅里的先生们》的造货码洋为238400元，净发货实洋为83097.3元、《每个孩子都应该知道的世界伟大传奇》的造货码洋为225000元，净发货实洋为104925元、《每个孩子都应该知道的世界优美童话》的造货码洋为225000元，净发货实洋为108360元、《每个孩子都应该知道的世界古老神话》的造货码洋为225000元，净发货实洋为107700元、《每个孩子都应该知道的世界经典名著》的造货码洋为225000元，净发货实洋为108000元、《职场新人脱胎换装指南》的造货码洋为256000元，净发货实洋为127040元、《薄荷日记》的造货码洋为6000000元，净发货实洋为2980800元，全年总造货码洋为13015800元，全年净发货实洋为6184414.8元，全年造价制作总成本为4615775.67元，全年物流费为260316元，全年毛利润为1287053.63元，第一编辑中心应得年终奖为64352.68元。因华文经典公司与吴迪双方均认可第一编辑中心所得年终奖由第一编辑中心内部自行分配，一审法院对程琳主张的平均分配予以采信，故程琳应得的2013年年终奖数额为32176.34元(64352.68元×5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华文经典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程琳2013年年终奖32176.34元；二、驳回北京华文经典图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华文经典公司主张《2013年薪酬考核及履行协议》已口头通知解除，未实际履行，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华文经典公司主张该协议系与吴迪签订，并未与程琳个人签订，对此本院认为，吴迪系作为第一编辑中心项目负责人与华文经典公司签订了《2013年薪酬考核及履行协议》（编辑组）（显示人员配置为1+1），程琳作为第一编辑中心人员，该协议对其合法有效。《2013年薪酬考核及履行协议》中对于考核的时间、标准及任务量已给予明确约定，华文经典公司将2014年图书退货量、制作成本及备用费计算在内，未将2013年12月底两次加印图书册数计算在内，不符合该协议的约定。对于折扣值，华文经典公司虽不认可发货折扣为0.5折，但未能就其主张的折扣值举证，故一审法院结合证据及双方陈述采信程琳的主张并无不当。在双方均不申请审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2013年薪酬考核及履行协议》及双方均认可的年终奖计算方式核算的年终奖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程琳与吴迪均认可第一编辑中心所得年终奖由二人平均分配，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华文经典公司应支付程琳2013年年终奖32176.34元。综上所述，华文经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文经典图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金园园审 判 员  刘正韬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