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民申78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雄军，男，瑶族，户籍住址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世强，男，汉族，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联军，男，瑶族，户籍住址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吉友，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宁远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付祥，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安化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石生，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新田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盛考，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蓝山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钱书金，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隆回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运红，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宁远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波，男，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射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雷礼成，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宁远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汉善，男，壮族，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湘南，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道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贵江，男，瑶族，户籍住址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茂清，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宁远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伟清，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安化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响祥，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安化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志华，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宁远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小发，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东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骆贞云，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新田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世飞，男，汉族，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正务，男，壮族，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细妹，男，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以上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惠州市潼湖奋发五金电镀制品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罗某群。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利兵、曾望文，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雄军、邓世强、吴联军、黄吉友、李付祥、宋石生、唐盛考、钱书金、黄运红、廖波、雷礼成、韦汉善、郑湘南、范贵江、余茂清、蒋伟清、李响祥、黄志华、蒋小发、骆贞云、邓世飞、周正务、魏细妹因与被申请人惠州市潼湖奋发五金电镀制品厂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三终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雄军、邓世强、吴联军、黄吉友、李付祥、宋石生、唐盛考、钱书金、黄运红、廖波、雷礼成、韦汉善、郑湘南、范贵江、余茂清、蒋伟清、李响祥、黄志华、蒋小发、骆贞云、邓世飞、周正务、魏细妹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4950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9875.7元共计1609377.7元的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如下：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审法院没有全面查清本案的客观事实，片面采信了被申请人的证据，没有全面综合分析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导致认定事实的基本证据缺乏证据支持。（一）关于承包关系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罗某喜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非加工承揽关系。被申请人提供了一份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外发抛光加工合同》，称其将粗坯抛光加工外发给罗某喜，与罗某喜是加工承揽关系。这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被申请人在2013年6月1日之后公司日常管理中，面向全公司员工发布六则《通知》，其中2013年10月7日，被申请人现法定代表人罗某群以被申请人名义发布书面通知：明确的任命罗某喜为被申请人单位抛光部的部门主管，并对抛光部员工计件工资的计算单价进行了具体规定。2014年7月15日，罗某群以被申请人名义发布通知，通知内容对抛光单价进行调整。2014年8月16日，罗某群以被申请人名义发布通知，通知安排抛光部门员工放假事宜及部分员工收尾工作找抛光经理王某军安排处理。2014年9月30日，被申请人发布通知，通知安排公司各部门（包括抛光部在内）十一放假事宜的整体假期安排。2014年12月5日，罗某群以被申请人名义发布通知，通知抛光部门全体员工及时清尾交货的工作安排。2014年12月15日，被申请人发布通知，通知安排全厂抛光人员必须全部回厂上班，未请假人员按旷工处理。根据以上六则通知可见，如果真如再审被申请人在一、二审及劳动仲裁阶段所说，抛光部早在2013年6月1日被其外发给罗某喜，抛光部的一切事宜均由罗某喜个人负责，那么为什么在2013年6月1日之后的日常事务管理上，抛光部并不是罗某喜一人独立负责。根据被申请人与罗某喜签订的《外发抛光加工合同》的内容，罗某喜自行租赁厂房、自行雇佣工人，自主管理，双方的加工费用每月进行结算。《外发抛光加工合同》中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有具体的规定，为什么罗某喜在个人承包经营期间抛光部是由被申请人将其与其他部门放在一起进行统一全面管理。从抛光部的日常管理工作是由被申请人全权管理这一事实上来看，再结合2013年10月7日罗某群以被申请人名义发布的书面通知，任命罗某喜为被申请人单位抛光部的部门主管这一书面文件的内容可以充分证明罗某喜在被申请人处的职务就是一名抛光部的部门主管。再结合2014年8月16日的通知可以证明王某军是抛光部的部门经理。通过王某军与罗某喜的职务级别可以清楚的看出二人的职位关系，王某军是管理罗某喜的。罗某喜既然是个人承包经营，为什么还要受制于人，听从王某军和罗某群的发号施令，听从被申请人的管理命令。按理说，双方有合作合同，双方之间是平等的主体，罗某喜只要按质按量完成加工任务即可。这些不能正常解释的逻辑关系、合作模式，说明王某军在劳动仲裁阶段所提供的证言是虚假的，其所做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也证实了抛光部与被申请人之间并不是相互独立的，罗某喜与被申请人之间所签订的《外发抛光加工合同》是虚假的。相反，通过2013年10月7日的通知内容，任命罗某喜为被申请人单位抛光部的主管。这足以证明罗某喜与被申请人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退一万步说，即使《外发抛光加工合同》是真实的，但《外发抛光加工合同》签订在先，被申请人任命罗某喜为公司主管为后，因此在《外发抛光加工合同》签订之后被申请人与罗某喜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可视为双方对《外发抛光加工合同》内容的变更。二审法院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向税务部门调取了罗某喜的社保缴费记录，证明了罗某喜在2015年11月份起在被申请人处依法缴纳了社会保险费，该事实也进一步证明了罗某喜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否定了罗某喜与被申请人之间签订《外发抛光加工合同》的真实性及实际履行合同的真实性。被申请人主张其与罗某喜之间是承包关系，加工费用每月结算，但一、二审均未向法庭进一步举证证明自2013年6月1日以来，双方就《外发抛光加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结算单据及款项的实际支付情况的支出凭证。（二）23名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上述第一点，部门负责人罗某喜与被申请人之间形成的是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而不是加工承揽关系（承包关系），加上再审申请人所在的抛光部门是由被申请人全权统一管理的这一事实，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合同关系。除此之外，在入职手续、工资发放、工作方式等方面，都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1、入职手续方面，23名再审申请人入职手续是在被申请人处办理的，23名再审申请人将身份证交予罗某群办理相关入职手续，填写了入职登记表。2、工作地点及发放工资的地点均是在被申请人的单位内部进行。当时招工是以被申请人名义发布招工信息，办理入职手续在被申请人人事部门进行，发放工资是在被申请人的财务部门领取（再审被申请人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有明确的说明，再审申请人的工资有时候是在被申请人处财务部门直接发放）。3、从被申请人提供的《仓库发货单》来看，清楚地记录着罗某喜所属的部门是抛光部，罗某喜的职位为部门主管，代表抛光部领取物料。4、罗某喜将代为领取的物料分配给包括23名再审申请人在内的员工进行加工，23名再审申请人等部门员工将加工好的产品通过《进货验收单》以计件的方式交给被申请人。而此《进货验收单》是被申请人为公司内部按计件计算工资的员工计算工作量所特制的单据（每一张进货验收单上清楚的注明了惠州潼湖奋发五金电镀制品厂有限公司的名称），被申请人也对该单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申请人下设的抛光部门日常使用的是被申请人统一印刷的标注为《惠州潼湖奋发五金电镀制品厂有限公司进货验收单》字样的格式单据，并且该单据跟23名再审申请人的每月工资结算息息相关，自23名再审申请人入职以来，每月的工资核算，误差调整均是依据此份《进货验收单》。《仓库发货单》是出仓，证明罗某喜作为部门主管代为领取物料，《进货验收单》是入仓，证明23名再审申请人的工作成果，《仓库发货单》与《进货验收单》两者相呼应，进一步证明罗某喜与23名再审申请人均系被申请人公司的员工。（三）、基于23名再审申请人系被申请人的员工，被申请人未与再审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购买社保，故依法通知被申请人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被申请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向再审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特此提起再审申请。惠州市潼湖奋发五金电镀制品厂有限公司辩称：（一）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与罗某喜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再审申请人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与案外人罗某喜在2013年即已建立承揽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将部分产品的抛光加工业务发包给罗某喜，由罗某喜自行负责招聘人员完成，且其加工的地点并不在被申请人的厂区内。被申请人只与罗某喜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对罗某喜招收人员、管理雇工、完成订单任务等均一概不知情。实际上，被申请人连再审申请人的基本情况都不清楚，更谈不上对再审申请人日常工作进行管理，且被申请人的各项规章制度并不适用于再审申请人。结合被申请人提交的《仓库发货单》、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进货验收单》来看，罗某喜从被申请人处获得订单、领取待加工产品后分别派发给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完成后由罗某喜交付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再与罗某喜进行结算，承包双方己实际履行了上述加工合同，而罗某喜在该验收单上签名确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应该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的承揽合同类型。（二）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可知，本案争议双方之间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二者之间并不构成劳动关系。所谓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关系的特征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是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二是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劳动过程中以劳动力和相应的报酬作为对价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三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用工管理权，双方形成人身隶属关系。从上述劳动关系的特征来看，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地位并不完全平等，因此劳动关系区别于一般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被申请人并未招用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的雇主为罗某喜），再审申请人并非被申请人单位成员，被申请人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不适用于再审申请人。其次，再审申请人未在被申请人厂区内工作（再审申请人亦承认这一点），工作时间很随意、无考勤制度（工作时间可自行安排），再审申请人完全不受被申请人的劳动管理（比如上下班打卡考勤等）。第三，再审申请人在仲裁阶段述称系受王某军的管理，从事生产加工工作，而根据王某军的陈述可知，王某军系罗某喜的雇员，王某军及再审申请人的工资均由罗某喜以现金方式发放，罗某喜与被申请人之间系承包关系。第四，被申请人未安排再审申请人从事有报酬的劳动；被申请人并未支付任何劳动报酬给再审申请人。第五，再审申请人制作产品及交货给罗某喜的工作完全系罗某喜承包工作的组成部分，与被申请人无关，由雇主罗某喜监督管理，不接受被申请人管理、约束、支配，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没有身份隶属关系，其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具有组织和行为的从属性，本案被申请人实际上仅与罗某喜建立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双方通过签订加工协议进行合作，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并无任何关系。因此，本案争议双方之间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二者之间并不构成劳动关系。（三）、本案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任何客观证据证明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支付所谓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对其相关诉求承担举证责任，而纵观再审申请人所供证据材料可知，本案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任何客观证据证明其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比如“工作证”、“厂牌”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或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相关诉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在此要特别说明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六份《通知》等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上述《通知》并不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再审申请人仅凭上述通知并不能证明其系被申请人员工的身份。此外，被申请人处公司工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否定再审申请人的相关主张。除此之外，被申请人提交的《外发抛光加工合同》、《仓库发货单》及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进货验收单》均有原件可供核对，且均有承包人罗某喜的签名确认。还有，案外人王某军在接受仲裁庭调查时的陈述，也印证了上述事实。由此可知，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证明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无需支付所谓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被申请人认为本案答辩双方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依法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终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理有据。再审申请人要求撤销终审判决并改判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二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本案承包关系事实如何认定的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根据涉案的六则通知，可认定罗某喜与被申请人之间所签订的《外发抛光加工合同》虚假。但再审申请人只是提供《进货验收单》的证据、并无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而被申请人不仅提供上述《外发抛光加工合同》，而且还提供了《仓库发货单》、企业工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的可信度及证据链的形成来分析，足可以认定被申请人与罗某喜存在承包关系。二审判决采用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依据充分。再审申请人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关于23名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依据上述条款的规定，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具有人身上、经济上和组织上的从属性为考量依据。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认为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其填写了入职登记表、由被申请人的财务部门直接发放工资，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外，再审申请人也没有提供如被申请人向其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证据。因此，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对其主张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审申请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在未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被申请人是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则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应当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审判决对再审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该项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吴雄军、邓世强、吴联军、黄吉友、李付祥、宋石生、唐盛考、钱书金、黄运红、廖波、雷礼成、韦汉善、郑湘南、范贵江、余茂清、蒋伟清、李响祥、黄志华、蒋小发、骆贞云、邓世飞、周正务、魏细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雄军、邓世强、吴联军、黄吉友、李付祥、宋石生、唐盛考、钱书金、黄运红、廖波、雷礼成、韦汉善、郑湘南、范贵江、余茂清、蒋伟清、李响祥、黄志华、蒋小发、骆贞云、邓世飞、周正务、魏细妹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陈小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