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01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朝阳，男，汉族，1989年3月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河间市米各庄镇何行石村***号，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后子河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仓、张海威，青海巴拉格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保华，男，汉族，1965年10月26日出生，河北省河间市尊祖庄乡东小里文村村民，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二十里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斌、金峻晖，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朝阳与被上诉人赵保华合同纠纷一案，赵保华于2016年10月9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与何朝阳的转让泡沫板厂的协议、何朝阳退还转让费120000元、赔偿损失77942元。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青0105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何朝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朝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仓、赵保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峻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朝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赵保华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何朝阳转让涉案厂房时己让赵保华调试好了所有设备，其确认无误后才接收，何朝阳并没有构成欺诈。12万元里面包括6万元的转让费和6万元的房租，房租6万元交给了涉案厂房的房东，原判认定转让费为12万元与事实不符。赵保华所谓的经济损失项目为投入生产后的人工工资、购买材料费用、电费，这些是投入生产所必须的成本，原判认定为损失错误。赵保华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认定就二十里铺双苏堡村泡沫板厂转让行为无效，庭审后一审法院通知何朝阳，对方要变更为撤销转让泡沫板厂的协议。何朝阳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应在辩论终结前提出，赵保华已经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一审认为法院主动释明后当事人要求变更的不受规定约束，仍然准许其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主动释明相关规定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以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赵保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无违法之处，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何朝阳将其经营的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二十里铺镇双苏堡村的泡沫板厂整体转让给赵保华，2016年6月21日赵保华向何朝阳支付转让费120000元并接收泡沫板厂、2016年8月9日泡沫板厂被环保部门查封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2015年8月21日何朝阳向城北区环保局出具保证书，涉案泡沫板厂转让前被环保局通知整改。涉案泡沫板厂地处“煤改气”范围，是禁烟区，不得使用燃煤设备，何朝阳经营所用锅炉为煤炉设施，不符合环保标准，城北环保局对何朝阳经营的青海圣飞建材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作出责令整改违法行为决定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涉案泡沫板厂因燃煤设备不符合环保标准不得在双苏堡村（该村地处禁烟区）继续经营。赵保华提交各类收据及证人证言，收据开具时间在转让协议后城北环保局查封泡沫板厂之前，货物名称系泡沫板厂生产经营关联产品，赵保华损失数额为工人工资46080元（7680元/人×6人）+材料费31437元（1000元+1100元+226元+1200元+23000元+85元+4403元+270元+153元）+电费415元=779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保华、何朝阳转让协议是否可撤销。2015年8月21日，城北环保局对何朝阳作出责令整改违法行为决定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何朝阳向城北环保局出具保证书，保证“2015年9月6日前将厂区整体搬离。在此期间……保证锅炉不再‘冒黑烟’”。何朝阳明确知道泡沫板厂燃煤锅炉不符合环保标准，不得继续在该区继续使用，但转让涉案泡沫板厂时向赵保华隐瞒该事实，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赵保华有权请求撤销合同，对赵保华要求撤销转让协议的诉求予以支持。可撤销合同自撤销之日起自始无效，何朝阳因该合同取得的120000元应当全部予以返还，对赵保华要求退还转让费12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何朝阳辩称转让费包含房租，其中60000元已交付房屋所有权人。何朝阳与房屋所有权人的租赁关系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得对抗赵保华，对何朝阳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何朝阳故意隐瞒，存在过错，应当赔偿赵保华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对赵保华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赵保华主张77942元，计算有误，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遂判决撤销赵保华与何朝阳签订的转让协议、何朝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保华转让费12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77932元。本案二审期间，何朝阳、赵保华除对何朝阳是否构成欺诈、转让费数额、何朝阳是否应该赔偿损失及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存在争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允许赵保华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法院指定举证期限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向赵保华释明法律对无效合同的规定并无不当，而且赵保华变更其诉求为撤销转让协议后，一审法院明确征求何朝阳是否需要新的举证期限，所以一审法院在赵保华变更诉讼请求问题上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对何朝阳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何朝阳转让涉案泡沫板厂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在环保部门的调查及何朝阳本人向环保部门出具的保证书，涉案泡沫板厂因生产设备不符合环保要求标准，已在行政执法过程中被要求停止生产，何朝阳也向环保部门保证2015年9月6日前将厂区整体搬离。在何朝阳保证搬离期限届满后，何朝阳非但没有搬离，反而将泡沫板厂交由赵保华继续生产。根据现有证据，在何朝阳与赵保华协商转让事宜期间，直至环保部门查封赵保华负责生产的泡沫板厂之前，何朝阳并未将环保部门要求停产、其保证整体搬离的相关事实告知赵保华，所以在转让涉案泡沫板厂事宜中何朝阳已构成欺诈，赵保华有权主张撤销转让协议。至于转让费数额问题，因何朝阳、赵保华均认可涉案泡沫板厂的场地是租赁使用，何朝阳是将生产设备及租赁场地全部交由赵保华使用，租金由赵保华负担。二审时何朝阳、赵保华认可转让后赵保华以何朝阳的名义生产，赵保华不与出租人接触，赵保华将租金交给何朝阳，再由何朝阳向出租人交纳，所以何朝阳收到的12万元中包括应由赵保华承担的租金，从何朝阳出具给赵保华收到12万元中写明包括设备和房租亦可证明此约定，所以一审将12万元全额认定为转让费不当。因何朝阳出具的收条中未明确转让费及租金的数额，诉讼中双方又存在分歧，而何朝阳提交了一张交纳2016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19日租金6万元的收据，赵保华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也未提交反驳证据，而且二审时赵保华认可租金已交至2017年6月，说明12万元中包括了一年租金，故依据该收据，应认定赵保华使用的场地租金为每年6万元，转让费为6万元。虽然12万元中包括了赵保华支付的租金，但在转让协议因欺诈而被撤销的情况下，已支付的租金仍然可以作为损失主张赔偿。二审中何朝阳提出赵保华已实际进行了生产，并且销售了十八、九万元的产品，已经盈利五万元左右，所以不应赔偿损失。赵保华认可销售了十八、九万元泡沫板，但称自己只生产了六十立方左右的产品，而且基本都是残次品，以残次品价格销售，其他泡沫板都是别的厂家的产品，全部盈利二、三万元。本院认为，赵保华认可已销售泡沫板的大概数量，但对其所称销售的主要是其他厂家的产品未提交证据证明，考虑赵保华确实已实际生产近两个月的时间，对赵保华的说法不予认定，应认定销售的泡沫板均是其自己生产的产品。而何朝阳对其所称的赵保华已盈利五万元左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说法也不予认定。既然赵保华生产期间已实现盈利，那么其支出的工资、生产所需的原材料费用已通过销售收回成本，不应再作为损失主张，所以对一审认定的工资46080元及购买聚苯乙烯颗粒的23000元、电费415元应从损失数额中扣减。同时，赵保华认可将1200元的水箱转卖，并且将以800元/吨购买的煤炭退还两吨，所以还应从损失中扣减2800元。而其他物品均为设备、工具或短期内不能消耗的材料，支出的费用可以作为损失主张赔偿。同时，考虑赵保华认可2016年4月即开始整理厂区、至被查封实际的生产时间及已实现盈利等因素情况，赵保华应承担两个月的租金，何朝阳赔偿50000元租金较为适宜，所以赵保华的损失数额为77932元-46080元-23000元-2800元+50000元=56052元。综上，一审认定损失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赵保华与何朝阳转让泡沫板厂的协议；二、变更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为:何朝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保华转让费6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560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何朝阳负担1245元，赵保华负担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何朝阳负担2490元，赵保华负担1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磊审判员 张薇审判员 王  有  林二〇一七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  彩  虹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