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81民初2174号原告：福建省惠安县崇武镇兴燕石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崇武镇赤湖林场。法定代表人：陈清燕，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双阳，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油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火炮街76号附67号。法定代表人：邵彬，该会主席。委托代理人：卢兴中，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锡清，男，汉族，生于1961年11月8日，住四川省江油市。被告：李现科，男，汉族，生于1964年2月2日，住四川省江油市。被告：邵彬，男，汉族，生于1970年10月14日，住四川省江油市。福建省惠安县崇武镇兴燕石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燕公司）与江油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以下简称江油市基督教）、罗锡清、李现科、邵彬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江油民初字第2226号民事判决,后被告江油市基督教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川07民终313号民事裁定，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江油民初字第2226号民事判决，发回江油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再次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双阳，被告江油市基督教的委托代理人卢兴中、张建，被告罗锡清、李现科、邵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兴燕公司诉称,2012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江油基督教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因被告江油基督教建设其教堂及综合楼需要，由被告江油基督教向原告购买新疆卡拉麦里金石材，并由原告负责安装，后经双方共同确认石材款项及安装费用共计人民币8242125.51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交付货物、安装完成并交付被告，但被告至今仅支付包括定金100万元在内共计165万元，余下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江油基督教均以各种理由拒不偿付。被告罗锡清、李现科、邵彬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均予以了签名确认。故请求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石材款项及安装费款项共计6592125.5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止的利息；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江油基督教辩称：1、原告与被告江油基督教之间形成的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2、双方仅约定了对教堂的装饰装修，不包括对综合楼的装饰装修；3、原告无装饰装修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4、原告提供的产品无合格资料，工程也未竣工验收，故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罗锡清、李现科、邵彬辩称：三被告在合同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一直未对教堂进行竣工验收，给被告江油基督教造成巨大损失。请求驳回对被告罗锡清、李现科、邵彬的起诉。审理查明：原告兴燕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生产销售石制品。被告江油基督教是经江油市民政局批准成立的自治、自养、自传的社会团体法人，被告邵彬任被告江油基督教主席、被告罗锡清任被告江油基督教秘书长，被告李现科任被告江油基督教委员会常委。2009年4月20日，经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批复，由江油基督教自筹资金，在江油市中坝镇火炮街76号新建了教堂及华光社会服务中心。2012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购买外墙干挂石材，遂双方以原告为出卖人、被告为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标的名称为新疆卡拉麦里金，规格型号按照附件，生产厂家为兴燕石材，数量按照实际工程，单价为安装380元、线条1米1平米、柱头1个1平米。合同上出卖人由兴燕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清燕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买受人由委托代理人刘云香签名，并加盖江油基督教印章。罗锡清、邵彬、李现科、邵发祥、唐术芳均在合同上予以了签名确认。2012年8月，刘云香、罗锡清、李现科在合同上补充签名，注明“教堂、综合楼”“不包括脚手架”。合同附件为《四川江油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工程》，包括教堂石材15项1890418元、综合楼石材13项2304837元，合计为4195255元，备注：“（1）以上只包含石材不包含安装。（2）综合楼安装费用是1659080元，教堂安装费用是1384645元，合计3043725元。以上价格是按照石材报价单的量核算，石材若有增减安装费用在跟着变动。（3）安装费用包含的项目明细：包含预埋铁，平定螺丝，6号槽钢，5号角铁，电焊，干挂石材，石头安装过程的搬运费用，干挂人工费用，割石头的割片，电焊的人工费用，电焊场所的油漆费用，不锈钢挂件，螺丝，电焊条，胶水，密封胶等材料，从石材到安装过程全部结束为止。”刘云香、邵彬、罗锡清、邵发祥、李现科、唐术芳均在该附件上签名，并加盖江油基督教印章。同日，双方盖章确认《合同附件补充说明》，约定：1、合同签订6月底由江油基督教支付兴燕公司定金100万元；2、材料安装以每平方米350元核算。双方签订合同后，兴燕公司为江油基督教设计了教堂、综合楼的施工图，并根据合同、施工图加工、制作了卡拉麦里金石材。2012年9月，兴燕公司进场开始安装干挂石材所需的钢骨架。江油基督教根据兴燕公司提供的施工图，对教堂的设计作了部分变动。2012年12月12日，兴燕公司根据变动后的施工图，向江油基督教递交了一份新的报价清单，包含39项，其中37项合计2893570.51元，2项合计105510.25元。刘云香在该份报价清单上签名确认。2013年7月8日，江油基督教向江油市民宗教局提请由于刘云香不再负责建堂工作，由江油基督教秘书长邵彬负责建堂工作。江油市民宗教局于2013年7月26日予以了批准。2013年8月15日，江油基督教向江油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提出取消礼拜堂的综合楼外墙干挂石材，改为使用真石漆材料的申请。2013年8月27日，江油基督教向兴燕公司发出《关于江油市基督教堂干挂石材尾期工程第三次催工通知书》，载明：“2013年8月25日——27日晚，贵公司送来两车教堂干挂石材尾期工程材料，材料中夹杂非教堂外墙干挂石材材料，7月26日我会秘书长邵彬（工程负责人），已电话通知贵公司陈总：我会已取消教堂的综合楼干挂石材。贵公司若运输与教堂无关的石材材料，造成经济损失，责任自负”。经江油基督教2013年8月9日、8月15日、8月28日、9月9日四次催工后，2013年9月30日，兴燕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清燕、江油基督教邵彬共同签字确认《承诺书》，载明：“1、我会将从即日起为贵公司拨付15万元，加快教堂的干挂石材进度，并完成该工程干挂石材；2、兴燕公司承诺，从收到款项即日起开工，我公司将在11月20日前完成教堂干挂石材；3、其他部分按照合同的相关内容进行；4、承诺双方签字方为有效”。2015年1月21日，江油基督教委托四川蜀江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江油市基督教综合楼外墙干挂花岗石骨架安装工程”进行造价咨询，四川蜀江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2015）第005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定该工程造价为312470.19元。江油基督教自合同签订后支付了兴燕公司款项165万元，余下款项经兴燕公司多次催收无果，致兴燕公司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附件、合同附件补充说明，施工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人余某、王某的证言，江发改[2009]457号批复，催工通知书，委托书，申请书，承诺书，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计申请书、通知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原告兴燕公司与被告江油基督教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中备注出卖方兴燕公司不仅负责出卖石材，还负责外墙石材的安装，其实际系装饰装修合同，安装外墙石材需要相应施工资质而兴燕公司并无此资质，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无效；二、对原告兴燕公司已实际施工完成的教堂外墙干挂石材工程，被告江油基督教应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兴燕公司关于教堂外墙干挂石材的安装费1384645元及教堂所用石材款2893570.51元。被告江油基督教辩称教堂外墙干挂石材既未经竣工验收，也未经审计，故其不应向兴燕公司支付该笔费用，而竣工验收是指对江油基督教“教堂及华光社会服务中心”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而非对教堂外墙所用干挂石材的安装工程单独进行竣工验收，被告江油基督教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兴燕公司提供的石材及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江油基督教不能以未经竣工验收为理由拒向兴燕公司支付安装费用；三、被告江油基督教于2013年7月26日向兴燕公司提出综合楼不使用外墙干挂石材，而原告兴燕公司已于2013年4月完成了教堂、综合楼外墙的钢骨架安装。依照交易惯例，兴燕公司也应在此之前已完成了教堂、综合楼的石材生产加工。经本院现场勘查，兴燕公司确已完成了综合楼的石材生产加工，该石材系为被告江油基督教综合楼专门定制，无法直接进行二次销售。故对原告兴燕公司已加工完成综合楼部分的石材损失2304837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双方应当按照过错进行分摊，考虑到未使用的石材应当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本院确定由被告江油基督教承担40%的损失，计921934.8元，原告兴燕公司承担60%，计1382902.2元，综合楼未使用石材归原告兴燕公司所有。另被告江油基督教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江油基督教综合楼外墙钢骨架的安装费用为312470.19元，该损失应当由原告兴燕公司承担40%，计124988.08元，被告江油基督教承担60%，计187482.11元，拆除的干挂骨架归被告江油基督教所有；四、被告罗锡清、李现科、邵彬虽在合同上予以了签字，但该三被告作为江油基督教的秘书长、常委、主席，其签字行为实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该三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江油基督教已支付的165万元应当进行品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油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惠安县崇武镇兴燕石制品有限公司教堂外墙干挂石材工程石材款、安装费共计2628215.51元（已扣除已支付的165万元）；二、被告江油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省惠安县崇武镇兴燕石制品有限公司综合楼石材及安装费损失1109416.91元，综合楼未使用的石材归原告福建省惠安县崇武镇兴燕石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综合楼拆除的干挂骨架归被告江油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所有；三、驳回原告福建省惠安县崇武镇兴燕石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940元，由原告福建省惠安县崇武镇兴燕石制品有限公司承担28970元，被告江油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承担289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玉锋审 判 员  赵从亮人民陪审员  黄 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