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5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西安沃斯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航空基地蓝天路19号。法定代表人：陈恩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娟，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斌，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天鼎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徐家湾。法定代表人：党经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民，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波，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启帆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新界荃湾灰窑角街28号美德大厦8楼I室。法定代表人：梅雪华，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鸿鼎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徐家湾天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姜作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礼，陕西���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茹，陕西智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天鼎核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臧纯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西安沃斯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斯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天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鼎公司）、启帆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帆公司）、陕西鸿鼎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鼎公司）、一审第三人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天鼎核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电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终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沃斯特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请求：（一）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由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连带赔偿沃斯特公司资金损失1561.295万元及截至目前的利息损失238.905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判认定办理外资企业股权转让审批手续的义务主体是沃斯特公司错误。核电公司股东为鸿鼎公司、天鼎公司、启帆公司。2011年7月28日，沃斯特公司（乙方）与核电公司、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甲方）共同签订《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天鼎核电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100%核电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五条，外资企业股权转让报批手续的义务主体为转让方及外商投资企业，未履行报批义务给受让方造成实际损失的赔偿主体是转让方。该报批义务不能通过约定变更，且《股权转让协议》未对办理股权变更报批手续进行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的是股权转让登记手续，而非报批义务。其次，原判认定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不存在缔约过失行为错误。本案股权转让报批义务主体是股权转让方即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2013年12月20日，启帆公司与鸿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核电公司34%的股权转让给鸿鼎公司。2014年1月，天鼎公司与鸿鼎公司签定产权交易合同，将其持有的核电公司34%的国有股权转让给鸿鼎公司。鸿鼎公司、天鼎公司、启帆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本案股权转让方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报批义务的行为应明确认定为缔约过失行为。最后，原判认定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在核电公司的股份未能变更在沃斯特公司名下与沃斯特公司所称的损失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错误。为挽救核电公司，沃斯特公司向核电公司转入资金。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未履行报批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相互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致使沃斯特公司信赖利益受到损失，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应对沃斯特公司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判决���判诉讼请求。沃斯特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连带赔偿沃斯特公司经济损失本金1561.295万元、利息238.905万元。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连带赔偿沃斯特公司经济损失1315.695万元；第四项驳回沃斯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了一审判决第三项，但未对该判项对应的诉讼请求重新作出判决。天鼎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不存在漏判诉讼请求的情形，沃斯特公司诉请的245.6万元来源于加工定做合同，与本案股权转让属不同法律关系，沃斯特公司未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依法不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沃斯特公司接管核电公司后，转让方失去对核电公司的控制管理，不应由转让方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办理股权转让的义务主体是沃��特公司。天鼎公司不存在缔约过失行为，沃斯特公司所称的损失与天鼎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鸿鼎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一审判决第四项是针对沃斯特公司的三项诉讼请求未支持部分一并进行的裁判。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对股权转让方式、办理股权登记的责任主体均作了明确约定，即出让方委托受让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沃斯特公司实际掌管核电公司，办理股权的义务应由沃斯特公司履行，而不应由鸿鼎公司承担。二审期间，鸿鼎公司同意将股权转让给沃斯特公司，但沃斯特公司明确拒绝接受该股权，这是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真实原因。本院经审查认为，围绕当事人再审请求、事实理由与提交意见，本案审查焦点为：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应否连带赔偿沃��特公司的资金损失及利息。（一）关于办理外资企业股权转让报批手续的义务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五条，外商投资企业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后，转让方和外商投资企业不履行报批义务，经受让方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受让方请求解除合同并由转让方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赔偿因未履行报批义务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外资企业股权转让报批手续由外资企业提交办理。即一般而言，外商投资企业股权转让合同报批义务主体为转让方与外商投资企业，但就本案而言，原判认定办理外资企业股权转让报批义务主体为沃斯特公司并无不当。首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由甲乙方委托乙方指定人开始办理有关股权转让登记手续。”该协议中乙方即指沃斯特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主体亦为沃斯特公司。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向沃斯特公司发出了《催办函》，要求沃斯特公司指派专人办理工商变更文件，沃斯特公司未办理，也未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沃斯特公司如主张其催告过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沃斯特公司并未提供。其次，根据查明事实，2011年8月31日，核电公司与沃斯特公司形成《出纳交接单》，证明核电公司已将财务移交给沃斯特公司；核电公司的《合同审批单》、《天鼎核电公司公章使用审批单》上领导栏处有沃斯特公司总经理高作鹏多处签字；2011年9月13日，沃斯特公司向天鼎公司出具《函告》，明确说明沃斯特公司于2011年9月1日正式接管核电公司生产、经营的管理工作，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沃斯特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已经成为核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开展经营。因此，在核电公司已被沃斯特公司实际接管的情况下，办理外资企业股权转让审批手续的义务主体应是沃斯特公司。再次，关于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是否存在缔约过失行为的问题。《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批准或者登记才能生效的合同成立后，有义务办理申请批准或者申请登记等手续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申请批准或者未申请登记的，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如前所述，办理外资企业股权转让报批手续的义务主体应是沃斯特公司。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没有办理外资企业股权转让报批手续的法定或约定义务，原判认定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不存在缔约过失行为并无不当。另外，关于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是否应赔偿沃斯特公司所称损失的问题。本案中，沃斯特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主张的损失是向核电公司转入的资金及利息。沃斯特公司接管核电公司后，即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未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没有影响核电公司的正常运转。沃斯特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未��更至其名下与损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股权未变更的主要原因是沃斯特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之间转让股权，是在沃斯特公司发出《解除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天鼎核电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后。本案二审期间，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表示可以将股权转让给沃斯特公司，但沃斯特公司表示不愿接收。原判认定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缔约过失或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对沃斯特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二审判决是否漏判诉讼请求的问题。二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解除沃斯特公司与启帆公司之间签订的《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天鼎核电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项“解除沃斯特公司与天鼎公司之间签订的《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天鼎核电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四项“驳回沃斯特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沃斯特公司经济损失1315.695万元”，即对于沃斯特公司诉请天鼎公司、启帆公司、鸿鼎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对一审判项不存在漏判的情形。综上，沃斯特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西安沃斯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琪代理审判员 谢  爱  梅代理审判员 赵  风  暴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楠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