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信泰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511号1栋4层12号。法定代表人：赖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雄，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申新合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511号。法定代表人：唐亚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颜亚，女，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四川中信泰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泰和）与被上诉人四川申新合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新合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0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泰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伟、张晓雄，被上诉人申新合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颜亚、田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信泰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中信泰和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保全费由申新合盛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在查明双方合同关系确已解除的情况下，驳回中信泰和关于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二、申新合盛违约造成合同解除，应由申新合盛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审判决采信申新合盛提交营业收款明细，对判定中信泰和未完成约定工作量，不应支付合同款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审判决认为不排除中信泰和自行加盖申新合盛南部县分公司印章的可能，对《合同付款审批表》不予采信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申新合盛答辩认为，1.中信泰和单方提出的合同解除；2.中信泰和与申新合盛之间签订的唯一协议是《商业运营管理合同》，该合同中收费方式有明确的规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中信泰和不仅没有完成任务目标，合同中涉嫌私自加盖公章。申新合盛在内部采用了信息化管理有相应的审批流程，如果中信泰和没有提供盖章的审批流程，则认为是中信泰和自行加盖的公章。中信泰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申新合盛向中信泰和支付拖欠的人员工资费50万元并支付滞纳金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9日，中信泰和与申新合盛签订《申新泰富南部项目运营管理承包方案》一份，约定申新合盛将申新泰富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南部项目的商业运营交由中信泰和承包管理。双方约定的招商率为：2016年6月前-1楼至5楼不低于85%；2016年10月1日前6至9楼不低于75%；2016年的营业额目标1500万元；中信泰和月度目标完成率低于60%，则申新合盛不向中信泰和支付工资；月度目标完成率在60%至80%的，支付80%的工资；月度目标完成率超过80%的，全额支付工资。2015年12月22日，中信泰和与申新合盛签订《申新泰富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南部）项目的商业运营管理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申新合盛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四川省南部县申新泰富家具博览中心项目商场部分从-1楼至9楼、总面积62471平方米的物业交由中信泰和运营管理；承包期限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申新合盛每月5日前向中信泰和支付人员工资10万元，中信泰和应先行向申新合盛提供等额有效发票并书面提示付款；如年度利润为正数，申新合盛应向中信泰和支付奖励金50万元，盈利部分按比例分成；如申新合盛未按时支付款项，则每日按照应付款的5‰支付滞纳金；如申新合盛未按时支付款项逾期10日以上的，中信泰和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如因中信泰和未履行管理职责导致商场满租率达不到约定的目标且在申新合盛规定的期限内未整改的，申新合盛可以免责单方解除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泰和进场从事管理经营活动。2016年1月，申新合盛名下的南部县分公司与中信泰和签订《爆破营销服务合同》，委托中信泰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促销活动，申新合盛为此分别于2015年12月29日、2016年3月9日向中信泰和支付活动经费8万元、33747元。2016年3月28日、6月12日，中信泰和分别向申新合盛出具面值8万元的发票各一张，申新合盛接收发票后，于2016年5月6日向中信泰和支付人员工资费10万元。至2016年8月8日，申新合盛签收了中信泰和发出的《关于解除的函》。函件载明，服务费应从2016年2月1日起开始计收，至2016年7月31日止，申新合盛共计应当向中信泰和支付工资费60万元，但实际仅支付10万元。中信泰和据此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申新合盛在收到该函件后，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未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申新泰富南部项目运营管理承包方案》《申新泰富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南部）项目的商业运营管理承包合同》《爆破营销服务合同》、转账凭证及发票、《关于解除的函》、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中信泰和与申新合盛所签订的《申新泰富南部项目运营管理承包方案》《申新泰富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南部）项目的商业运营管理承包合同》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故而合法有效。虽然承包方案签订在前，承包合同签订在后，但结合方案与合同的约定内容，承包方案中关于商场招商率及营业额的约定，属于承包的重要内容之一，应视为承包合同的构成条款。在合同签订后，申新合盛已将商场交付中信泰和进行管理经营，应当按照中信泰和完成的工作量向中信泰和支付工资费。故中信泰和已完成的工作量及申新合盛应当支付的工资费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对该争议焦点，中信泰和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作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加盖有四川申新合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南部县分公司印章的《合同付款审批表》及《关于解除的函》。其中审批表载明中信泰和已完成从2016年2月至6月的工作，应向中信泰和支付工资费50万元；《关于解除的函》载明申新合盛共计应当向中信泰和支付工资费60万元，但实际仅支付10万元，尚欠50万元应予支付。申新合盛对中信泰和所提交的函件无异议，但认为是中信泰和单方意思表示；对中信泰和所提交的审批表持有异议，认为该审批表系本公司内部审批流程，不应交由中信泰和持有，且中信泰和在管理经营过程中，有权使用南部县分公司的印章，故不排除该审批表是中信泰和自行加盖印章的可能。对该争议焦点，申新合盛为了证明中信泰和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相对应的工作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签订发放管控表》、2016年1月至6月的营业额清单、商场照片。其中管控表显示在2016年2月期间，商场共计解除租赁商家23户；营业额清单显示该期间内商场总营业额共计150万元。中信泰和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解除租赁的商户均系此前与申新合盛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行为也是申新合盛所为；营业额不高，是因为申新合盛并未完全放手经营管理，且商场前期管理混乱，导致私单现象严重所致；对申新合盛所提交的照片，并非商场全部，不能说明招商率。结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原审法院认为，中信泰和要求申新合盛支付工资费的请求，其事实基础在于自己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量，包括招商率与营业额。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中信泰和经营管理期间，其营业额仅有150万元，折合全年300万元，远低于合同约定的1500万元营业额的约定。故中信泰和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量，不能要求申新合盛向己方支付工资费。对中信泰和陈述的营业额过低是因申新合盛前期管理混乱，导致私单现象严重所致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是中信泰和经营管理期间的营业额，与前期管理是否混乱无关。故中信泰和所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信泰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420元，由中信泰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信泰和为证明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申新泰富商场与商户达成的协议》，拟证明申新合盛给商铺承诺了春节期间爆破促销，委托中信泰和进行商场运营和爆破作业；申新合盛给商铺承诺了自2015年11月2日到2016年11月30日免收房屋租金及营业额；证据二：短信图片，拟证明中信泰和法定代表人与申新合盛总经理之间进行短信沟通，中信泰和于2016年7月31日停止服务，申新合盛关于商业模式统一收营；证据三：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拟证明苏先华是申新合盛的执行董事。申新合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中信泰和提交的证据一、三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系短信的图片资料，且从短信内容看，不能达到中信泰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1.2015年9月26日，申新合盛与商户达成《申新泰富商城与商户达成的协议》，载明申新合盛委托中信泰和团队全面管理运营商场，2015年10月25日至11月7日期间进行大型爆破活动，……。2.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申新合盛系统生成《合同付款审批表》6张，载明2（3、4、5、6）月份工作已完成，按照合同规定支付100000元承包管理费。该表中加盖申新合盛南部县分公司公章，项目总经理、检查审计、财务总监、总经理意见中分别由赖欣、陈科、张瑞红、苏先化电子签字。庭审中，关于《合同付款审批表》的签订流程，申新合盛陈述系系统生成，项目总经理、财务总监、总经理的签字需要登录系统，该系统登录密码由个人保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现评议如下：一、关于中信泰和与申新合盛合同是否解除。庭审中中信泰和、申新合盛均认可双方签订的《申新泰富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南部）项目的商业运营管理承包合同》于2016年8月8日解除。中信泰和上诉要求确认合同已经解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申新合盛应否向中信泰和支付相应费用。中信泰和为证明申新合盛应向其支付费用提交的证据为《申新泰富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南部）项目的商业运营管理承包合同》《合同付款审批表》，承包合同中约定中信泰和达成目标任务，申新合盛向中信泰和每月支付人工工资10万元。5份《合同付款审批表》中载明2-6月工作均已经完成，申新合盛同意支付款项10万元。申新合盛虽抗辩该审批表中加盖的南部县分公司公章系由中信泰和实际控制，但根据申新合盛庭审中关于审批流程的陈述，审批表中申新合盛各主管部门及总经理意见均由签字人自行登录系统进行审签，申新合盛主管部门及总经理的签字能够证明中信泰和完成了工作及申新合盛关于付款的意思表示。申新合盛应向中信泰和支付2-6月的人工工资，扣除申新合盛已经支付的10万元，还应支付40万元。中信泰和诉请申新合盛向其支付7月人工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7月已经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滞纳金。中信泰和诉请申新合盛向其支付滞纳金10万元，本院认为，中信泰和诉请的滞纳金过高，结合申新合盛的违约情况及中信泰和的损失，本院酌定申新合盛向中信泰和支付滞纳金2.5万元。综上所述，中信泰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035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四川中信泰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四川申新合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申新泰富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南部）项目的商业运营管理承包合同》于2016年8月8日解除；三、四川申新合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中信泰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人员工资40万元及滞纳金2.5万元；四、驳回四川中信泰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20元，由四川申新合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64.17元，四川中信泰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55.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四川申新合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41.67元，四川中信泰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58.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田源审判员  傅 敏审判员  刘冠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奕翙庭审书记员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