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9民终2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彦彩，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系死者黄常群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景，女，194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黄常群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丽，河南金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柳屯镇卫生院。住所地河南省柳屯集西路南。法定代表人：董志霞，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民，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献，该院党支部书记。上诉人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与濮阳县柳屯镇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8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丽，上诉人濮阳县柳屯镇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民、林俊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濮阳县××镇卫生院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86378.9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一家所在村庄行政区划已变更为濮阳市工业园区，原承包地被征为国家所有。虽然户口暂时未变更为非农居民，但上诉人实际上已经不是靠农业收入生活的人，故××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不应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濮阳县××镇卫生院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濮阳县××镇卫生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患者身份证件与陈述材料是错误的。2、应当由原审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医疗事故，却按侵权责任法确定赔偿范围，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相矛盾。4、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过错赔偿责任。5、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已经生效，并且已经履行，在该协议未撤销的情况下，应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辩称：1、濮阳县××镇卫生院主张没有责任不符合事实，黄常群就医时症状已明显，××的情况下，××危的现实可能性，应让患者静卧，××程进行观察或者直接建议患者转入上级医院，由于医生的疏忽导致患者错过了治疗最佳时机。濮阳市医学会鉴定院方负有造成本次医疗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濮阳县××镇卫生院上诉称由于患方家属未提供材料导致河南省医学会未作出复核意见不符合事实，院方掌握着所有资料进行鉴定，不需要患方提供任何书面材料。2、答辩人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濮阳县××镇卫生院辩称：1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均是濮阳县的农业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农业人均计算赔偿标准是正确的。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诉称其为工业园区，工业园区并不是行政区划，户口性质并未改变，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均以农业为其收入，没有改变。所以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濮阳县××镇卫生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濮阳市医学会虽然鉴定为医疗事故，但是该鉴定因向省医学会申请重新鉴定，所以市医学会鉴定结论不发生法律效力。省医学会出具书面证明，是由于上诉人不提供相关材料导致省医学会无法鉴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不能鉴定的责任，不能认定卫生院存在过错。不能鉴定的后果应当有上诉人承担。因为省医学会和市医学会的鉴定是上下级的关系，对这一关系，医疗事故处理办法也有明确规定，并且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也写明，不符向省医学会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以医疗事故来认定本案事实，却以侵权责任法确定赔偿标准是错误的，医疗事故处理办法规定了医疗事故的等级及相应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医疗规定按医疗事故确定赔偿标准。侵权责任法确定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的医疗过错，而本案一审法院找多个鉴定机构要求鉴定医疗过错，但联系的鉴定机构没有一家能做。所以濮阳县××镇卫生院不存在过错，不能按照侵权责任法来确定责任。双方原来达成过调解协议，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在原协议未撤销的情况下，也应当驳回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的诉请。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濮阳县××镇卫生院承担丧葬费、××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事故处理交通通信费、事故处理误工费、医疗事故鉴定费共计9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8日上午，黄常群因身体不适到濮阳县××镇卫生院就诊，濮阳县××镇卫生院医生焦峰接诊，××，后抢救无效××。2013年6月24日，濮阳县××镇卫生院与黄常群妻子即栾彦彩以柳屯镇卫生院、黄常群为甲乙双方达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如下内容：乙方于2013年6月18日急诊来我院诊疗，到院10分钟猝死。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诊疗无过错，不构成医疗事故，考虑乙方困难，无力承担安葬费用，甲方本着人道主义给予乙方壹万伍仟元救助款。二、乙方拿到救助款以后，不得与卫生院职工闹事，更不能在卫生院挑事，影响甲方的正常工作。如果乙方无理取闹，须将救助款原数退还。甲方有上诉法院的权利。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四、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有效。协议签订后，栾彦彩到濮阳县××镇卫生院领取救助款15000元整。2013年8月13日，经栾彦彩等人申请，濮阳市卫生局委托，濮阳市医学会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医鉴【2013】6号医疗事故鉴定书，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医方在接诊后的诊治处理上存在明显不足和过失。濮阳市医学生分析认定濮阳县××镇卫生院急危症、抢救制度及技术规范落实不到位，在拟诊为“急性心肌梗塞”后未能及时采取生命体征检测、建立静脉通道、吸氧、镇静、止痛、留取血液标本等基本的处理措施，致未能及时发现患者病情恶化并采取进一步的措施；医疗文书等资料缺如，管理上存在较大疏漏。鉴定结论认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第一条、《医疗事故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本医疗纠纷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该鉴定书尾部还注明，如医患双方对本鉴定结论有异议，可自收到本鉴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委托河南省医学会组织再次鉴定。2013年9月9日，濮阳县××镇卫生院向市医学会提出向河南省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申请。2013年12月30日，河南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函告濮阳市卫生局：由于患方当事人长期未提交鉴定材料，根据《医疗事故鉴定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未按规定提交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材料的”，“医学会中止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之规定，现中止鉴定。孙爱景有子女三人，分别为黄朝军、黄海军、××患者黄常群。××患者黄常群有子女两人，分别为婚生子黄某1、婚生女黄某2。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对患者诊疗过程中，因过错或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侵犯患者依法享有的生命健康权造成患者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重点在于濮阳县××镇卫生院在患者诊疗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进一步来说即濮阳市医学会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的医鉴【2013】6号事故鉴定书是否具有相应法律效力、能否作为证据使用。濮阳市医学会出具的医鉴【2013】6号事故鉴定书，系受濮阳市卫生局委托，在医患双方到场的情况下对医方医疗行为作出的综合分析认定，且从濮阳市医学会通知事项来看，患方配合鉴定提交的材料仅为患者身份证件与陈述材料。虽濮阳县××镇卫生院对濮阳市医学会鉴定不服且在规定期间提起了重新鉴定申请，但河南省医学会并未作出新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同时，患者在濮阳市医学会进行鉴定时已经提交了相应鉴定所需资料，河南省医学会仅仅以患方长期未提交材料为由中止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过分加重了患者责任，作出的中止鉴定决定不当，其作出中止决定不能否定濮阳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因此，本案中对原告提交的濮阳市医学会作出的医鉴【2013】6号事故鉴定书予以采信，对河南省医学会出具中止鉴定通知函不予采信。濮阳县××镇卫生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诊治处理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且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与患者家属对纠纷达成了调解。综上，濮阳县××镇卫生院在对患者黄常群的诊治处理上存在明显的不足和过失，患者黄常群的××与救治措施不力等过失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濮阳县××镇卫生院应对患者黄常群的××负担次要责任。××危急情况，结合作为基层乡镇医疗单位诊疗条件，酌定濮阳县××镇卫生院对患者黄常群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应扣除前期已经向交付的15000元救助金。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主张的损失范围，分析认定如下：单一的濮阳县新生塑料厂证明，无其他工资收入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患者黄常群生前月收入情况，××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故××赔偿金数额应为65118元（10853元／年×20年×30%）。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三人，分别为原告孙爱景、黄某1、黄晓惠，××患者黄常群应承担被抚养人孙爱景费用的三分之一，应承担被扶养人黄某1、黄晓惠费用的二分之一，被抚养人为数人，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超过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总额计算。患者黄常群××时孙爱景已近70周岁，应按照十年计算；黄某1为未成年人，应按照十五年计算；黄某2为未成年人，应按照十年计算；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三人重合十年期间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综合计算，即濮阳县××镇卫生院应支付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用23661元（7887元／年×10年×30%）；被扶养人黄某1剩余五年生活费用按照患者黄常群应负担部分计算，即5915.25元（7887元／年×5年×50%×30%），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用数额为29576.25元。鉴定费2000元，有相应票据为证，予以认定，濮阳县××镇卫生院应支付的鉴定费用为600元（2000元×30%）；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应为6400.5元（42670元／年÷12×6×30%）。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另主张交通费与善后人员误工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该费用已涵盖在丧葬费项目内，不应重复计取，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应纳入赔偿范围的赔偿总额为101694.75元。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濮阳县××镇卫生院的侵权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的精神痛苦等，酌定为15000元。综上，扣除已经支付的15000元，濮阳县××镇卫生院应赔偿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各项总计数额为101694.75元。对于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十八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濮阳县××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支付101694.75元；二、驳回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800元，由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承担896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濮阳县××镇卫生院承担384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缴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按上诉人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围绕上诉人濮阳县××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濮阳县××镇卫生院对患者黄常群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因患者黄常群已于2013年6月18日××，当时未对尸体进行解剖，××例存在争议，造成现在无法对濮阳县××镇卫生院对患者黄常群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司法鉴定。对于濮阳市医学会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的濮阳医鉴【2013】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上诉人濮阳县××镇认为因河南河南省医学会受理了其提出的再次鉴定申请，且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了中止鉴定的意见，濮阳医鉴【2013】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应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濮阳医鉴【2013】6号事故鉴定书，系受濮阳市卫生局委托，在医患双方到场的情况下对诊疗行为作出的综合分析认定，河南省医学会以患方长期未提交材料为由中止鉴定，但现有证据均无法显示患方欠缺哪些资料及对需要提交欠缺资料进行了通知，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法院多次与河南省医学会沟通对本案进行继续鉴定，河南省医学会均答复本案不宜继续进行鉴定，故本院认为，河南省医学会作出的中止鉴定结论过分加重了患方责任，在本案没有其他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应对濮阳市医学会作出的濮阳医鉴【2013】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予以采信。濮阳医鉴【2013】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患者黄常群的××与其自身疾病有关，但与医方的救治措施不力等过失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的过失行为表现为急危症、抢救制度及技术规范落实不到位，在拟诊为“急性心肌梗塞”后未能及时采取生命体征检测、建立静脉通道、吸氧、镇静、止痛、留取血液标本等基本的处理措施，致未能及时发现患者病情恶化并采取进一步的措施；医疗文书等资料缺如，管理上存在较大疏漏。鉴定结论为本医疗纠纷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患者损害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本院认为根据濮阳医鉴【2013】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的濮阳县××镇卫生院的医方的过失行为，应推定濮阳县××镇卫生院对患者黄常群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结合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酌定濮阳县××镇卫生院对黄常群的××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濮阳县××镇卫生院上诉称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已经生效，并且已经履行，应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因该协议乙方只有栾彦彩的签字，只能表明栾彦彩本人与濮阳县××镇卫生院达成救助15000元的协议，不能代表孙爱景、黄某1、黄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仍可以就本案纠纷向法院起诉，濮阳县××镇卫生院已经支付的15000元应予以扣除，上诉人濮阳县××镇卫生院以该协议为由要求驳回栾彦彩、孙爱景、黄某1、黄某2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濮阳县××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濮阳县柳屯镇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忠生代理审判员  刘慧敏代理审判员  徐春宁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