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忠泽。委托代理人窦永俊，平度新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临，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可强，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珍。委托代理人窦永俊，平度新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萍与被上诉人刘萍、原审被告王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4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陈晓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宿敏、代理审判员林伟光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8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萍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潘忠泽向原告返款借款人民币550000元；判令被告潘忠泽向原告支付房屋差价人民币209032元；判令被告潘忠泽向原告支付利息1014464.16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判令被告王珍就13所涉款项和被告潘忠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潘忠泽系青岛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地产）龙海明珠项目给排水工程承包人。2010年因被告潘忠泽急需现金便找到原告刘萍，经协商：由原告刘萍陆续出借给被告潘忠泽人民币155万元，被告潘忠泽江龙海明珠工程X座X层X户型和X层X户型两套工程抵账房产降价转让给原告，以折抵部分借款。原告与青岛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上述两套房屋的《预定房屋协议书》，交房时间为2010年10月1日。因上述两套房屋迟迟无法交付，被告潘忠泽向原告出具书面保证，承诺将原房价再次予以调低；并于2011年8月2日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款数额及还款时间。2013年6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被告潘忠泽再次确认欠款事实，同时约定两套抵付房产差价款209032元，由被告潘忠泽承担；双方对借款期间利息进行了详细约定。此后，原告多次催要还款，被告始终推脱，拒绝还款。被告潘忠泽与被告王珍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产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珍应当和被告潘忠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提供主要证据如下：1、青岛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9日给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2份。证明：1、原告向被告交付100万借款的事实；2、青岛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二套房产即龙海明珠商务楼X座X层X、X户型和X层X户型抵顶给被告充作给排水工程款。2、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建设银行存款凭条8份。证明原告通过电汇、转帐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39万元的事实，55万元的剩余部分是现金交付。3、被告潘忠泽出具的欠条1份。证明被告于2011年8月2日确认尚欠原告55万元借款本金未还，约定2012年10月30日前还款。4、刘萍与潘忠泽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1、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原被告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协议书并于2015年8月16日再次确认以上事实，即：⑴被告共向原告借款155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5万元，自2010年5月1日起按月息2%计息；⑵被告确认龙海明珠二套房产差价款共计209032元由其承担，自2010年1月29日起按月息2%计息。（3）以上四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借贷事实真实发生，款项已实际交付。5、青岛市房地产业预收款专用收据四份，证明原告又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和2014年1月15日购房款共计1236564元。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款不是原告缴纳的，是龙海房地产公司应该付给被告的工程款，房地产公司用楼房顶账给被告，被告又卖给原告，这100万元原告也没有付清，只支付了七、八十万元。在此之前，龙海房地产公司给潘忠泽出具过收据，后来被告将房屋卖给原告后，双方到龙海房地产公司办理手续，龙海房地产公司又给原告重新出具了收据。因龙海房地产公司给被告出具的收据收回去了，所以被告手中没有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是收到过原告的转账款，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只是购房款，并不是借款，也未收到过现金。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房屋未及时交付，原告比较着急，就让被告给打欠条，这样就能及时给被告付款。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是原告提前写好让被告签字，是原告设置的一个圈套。这些约定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原告的购房款还没付清，被告不可能欠原告的钱。2015年是在原告起诉之前又让被告签的字，目的是原告为了起诉，也是原告设的圈套，并不是被告的再次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以上款项是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之后，被告并不知情。潘忠泽在一审中辩称：本案不是一个借款纠纷，被告从来没有借过原告的款，事实是被告有两套房地产公司顶账的楼房，原告是购买被告的房子。原告付给被告的款是购房款，并不是借款。因为原告没有及时付给被告购房款，给被告造成一些经济损失，原告应该承担被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也没有收到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155万，收到的款少于这个数。被告潘忠泽提交补充协议书1份。证明龙海房产开发公司欠潘忠泽工程款，用涉案的两套房屋抵顶，先用100万抵顶首付款，以后多退少补。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补充协议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被告与案外人就涉案房顶房事宜达成的意思表示，不能否认原告向被告出借100万的事实。被告王珍辩称，我现在与潘忠泽处于离婚状态，是2015年10月16日办理的离婚手续，之前因感情不合分居，潘忠泽的行为我都不知道，该案与我无关。被告王珍提供离婚协议1份。证明两被告于2015年10月16日离婚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发生在离婚之后，因此王珍应该与潘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从法院内网调取了（2014）青民一终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庭审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收款收据、证据2汇款凭证、证据3欠条、证据4协议书、证据5收款收据形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的案件事实有关联，且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潘忠泽提交的补充协议与本案的案件事实有关联，原告虽然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根据原告在诉状中关于“被告潘忠泽以龙海明珠工程X座X层X户型和X层X户型两套工程抵账房产降价转让给原告”的陈述，存在以楼房抵顶工程未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被告王珍提交的离婚协议内容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的案件事实有关联，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分析本案的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审法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潘忠泽系青岛市平度亿丰建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6月15日，亿丰公司与青岛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于签订《裕龙国际中心X、X座室内给排水安装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亿丰公司为位于青岛市崂山商务二区的裕龙国际中心X、X座室内给排水安装，工程总造价为233万元一次性包死。2009年2月14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总价值约为242万元（按工程实际测量为准）；甲方（龙海公司）在工程完成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付给等额的房子作为工程款，按工程量价值多退少补（甲方现以裕龙X座X层X、X两户型，面积146.91平米，价格8408元，总价1235219.28元；X座X层X户型，面积93.3平米，价格10098元，总价942143.4元为暂留房）；甲方保证房子价格以本协议为准；此协议仅为补充协议（工程款顶房用），具体情况以原合同为准。该协议有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忠泽及龙海公司项目经理王志刚签名。2013年3月15日，亿丰公司向崂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龙海公司支付工程款1392365元。亿丰公司在诉状中称，2009年2月24日王志刚代表龙海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以房顶款协议，约定龙海公司以裕龙X座X层X、X户型，总价1235219.28元；X座X层X户型，总价942143.4元为暂留房作为工程款，按照工程量价值多退少补。拟顶给亿丰公司的房子以龙海公司的名义预售后，购买方交纳的预售款100万元付给了亿丰公司。亿丰公司催要剩余工程款，龙海公司总是以尚未验收为由拒付。崂山区法院认定，龙海公司应按协议确定的价款2330000元（一次性包死价）结算工程款，亿丰公司于2008年8月12日收龙海公司30000元、于2009年2月24日收62227.34元、于2009年3月10日收50000元，于2010年1月29日收1000000元，上述共计1142227.34元，龙海公司尚欠1185772.66元。遂判决青岛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青岛市平度亿丰建材电器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185772.66元。该案上诉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民一终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被告潘忠泽因需资金向原告借款，约定用以顶账楼房折抵部分借款。原告交付100万元首付款后，青岛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9日给原告出具了共计1000000元的二张收据。原告又通过银行转帐于2010年9月17日支付给被告潘忠泽30000元，于2010年9月21日支付20000元，于2010年10月18日支付15000元，于2010年11月19日支付155000元，于2011年2月1日支付100000元，于2011年4月6日支付40000元，于2011年4月13日支付15000元，于2011年4月30日支付15000元，以上共计390000元。2011年8月2日，被告潘忠泽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刘萍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于2012年10月30日前还款。”2015年6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潘忠泽（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2010年初，乙方在为青岛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给排水业务过程中，龙海公司与乙方协商以两套房产折抵乙方的给排水工程款，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将该两套房产降价转让给甲方，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壹佰伍拾伍元，以折抵部分借款，现因两套房屋迟迟未能交付，双方就借款及顶房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欠甲方本金伍拾伍万元于2012年10月30日前归还，并自2010年5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2、乙方另自2010年10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壹佰万元款项的利息，利息计算至欠款伍拾伍万元及协议第3、4条约定的差价209032元支付完毕止。3、龙海明珠商务楼X、X户型乙方转让给予甲方的单价为8000元，总价为1175280元。该转让价与开发商收取的房价之间的差价59939元由乙方承担，乙方并应承担该差价自2010年1月29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4、龙海明珠商务楼X座X层X户型乙方转让给予甲方的单价为8500元，总价为793050元。该转让价与开发商收取的房价之间的差价149093元由乙方承担，乙方并应承担该差价自2010年1月29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具体同等法律效应。”被告潘忠泽于2015年9月16日又在该协议书签字捺印。原告又于2013年10月9日和2014年1月15日缴纳购房款共计1236564元，该两套房屋于2013年9月30日前已交付使用。另查明，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10月16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和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作以下评判：1、被告潘忠泽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并以拟抵顶工程款的房屋转售给原告作为偿还借款的一种方式，形式上是房屋买卖关系，实质是民间借贷关系，且双方在协议书也明确“乙方将该两套房产降价转让给甲方，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元，以折抵部分借款”。故原告与被告潘忠泽的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关于原告给付被告资金数额问题。首先，（2014）青民一终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亿丰公司于2010年1月29日收取龙海公司首付款1000000元，剩余工程款也在该案中向龙海公司主张了权利。本案中，原告也提交收据证实该款是于2010年1月29日交付的购房首付款1000000元。因此，对原告支付给被告潘忠泽购房首付款10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其次，原告自2010年9月17日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通过银行转帐付给被告潘忠泽39万元，称剩余款项是交付的现金。虽然被告潘忠泽在庭审中否认收到原告交付现金16万元，但其于2011年8月2日给原告出具了55万元欠条，并对欠条形成的原因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再结合双方在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元以折抵部分借款”记载，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交付给被告潘忠泽借款1550000元。被告关于收到的款项少于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155万元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3、原告与被告潘忠泽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实质上是原告与被告潘忠泽对借款结算后所欠数额如何偿还达成的协议。被告潘忠泽虽然对该协议持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欺诈、胁迫的事实，再结合被告潘忠泽于2015年9月16日在协议书上书再次签字捺印确认，能够证实该协议系原告与被告潘忠泽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潘忠泽应当严格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确认了借款155万元的事实，被告潘忠泽也认可欠原告借款本金550000元、房屋差价209032元，共计759032元，原告依据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潘忠泽偿还上述欠款，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协议约定的利息是否合理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潘忠泽是基于原告自2010年9月17日起向其支付的借款，于2011年8月2日给原告出具了550000的欠条，而双方在协议书约定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5月1日，此时55万元并未交付。因此，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时间缺乏事实依据，应当自2011年8月3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虽然两被告于2015年10月16日离婚，但被告潘忠泽所负以上债务是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需要形成的，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两被告欠原告借款550000元和房屋差价款209032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两被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忠泽、被告王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刘萍借款5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二、被告潘忠泽、被告王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刘萍欠款20903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09032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6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6061元，由原告刘萍负担4239元，被告潘忠泽、被告王珍负担21822元。宣判后，潘忠泽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325000元。其主要理由是：上诉人是青岛亿丰建材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亿丰建材与龙海建设集团存在经济纠纷，龙海集团将其二套房屋抵给上诉人，上诉人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本案的款项均是房屋款项不是借贷，双方打款时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履行正常的民间借贷手续。后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私自与龙海集团签订购房协议，其行为构成违约，导致上诉人工程款得不到支付。出具欠条后，被上诉人没有收到55万元，只收到32.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在这期间得了精神抑郁症，精神恍惚，被上诉人拿着预先拟好协议书，让上诉人签字，上诉人没有对协议书的内容理解和领会就签了字。上诉人要求法院确协议书无效。既然房屋转让不成立，根本不存在差价，上诉人可以将其交付的32.5万元退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龙海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因龙海公司未及时交付房屋，被上诉人已经得到相关赔偿，其再向上诉人主张差价无事实根据。被上诉人答辩称：1、本案是民间借贷，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欠条、及签字的协议书，充分说明系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完成155万款项的交付，上诉人在上诉状称已汇100万，被上诉人予以认可。2、上诉人称仅支付32.5万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转帐凭证、凭条已经达到39万，在结合欠条协议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支付了55万。3、欠条协议书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珍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成。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款项性质约定为借款，故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否恰当；二、上诉人是否应归还房屋差价款。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判断民间借贷事实应综合考虑借款金额大小、交付方式、交付凭证、交易习惯等相关证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款的同时还存在房屋买卖首付款、差价款等款项往来，其中房屋首付款100万元是被上诉人分多次通过银行转帐完成，从未有现金交易的情况。据此，综合考虑双方的交易习惯，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借款数额为55万元，但在被上诉人刘萍仅提交39万元的款项支付凭证的情况下，借款数额确定为39万元较为妥当。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为32.5万元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购买房屋差价款209032元，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房屋买卖未成功，故不存在房屋差价款项，原审协议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差价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平商初字第409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潘忠泽、王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被上诉人刘萍借款39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9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刘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上诉人潘忠泽、王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静审 判 员  宿 敏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