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再2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某，男，汉族，农民。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某，女，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重庆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吴某因与被申诉人吉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712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15〕200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民抗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良毅、宁学福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吴某，被申诉人吉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7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结果确有不当。理由：1、吉某与吴某未作婚内财产约定，其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吉某在分居期间支付给陈XX的利息24000元，也应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该笔债务因已偿还而不存在，原判决将该笔债务计算成共同债务，并判决双方偿还实属错误。2、原判认定吉某、吴某共同欠吉XX200**元借款，证据不足。一是，吉XX对该借款的发生时间陈述不一（2007年9月12日与2009年9月12日）；二是，当事人之子吴彩文证实吉某是2006年4月买的门面房，不可能在2007年还在借款；三是，吉XX与吉某是兄妹关系，且二人出示的借条系在吉某与吴某离婚诉讼期间补写，因而可信度不高。申诉人吴某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同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两笔借款是不真实的，请求公正判决。吉某辩称，抗诉机关和申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在分居期间经济上是独立的，吴某要分割房屋，就应承担24000元的利息债务；吉XX与吉某系兄妹，故借款20000元当时未出具借条符合中国传统，吉XX有关借款时间的不一致陈述系记忆错误，其补写的借条证明力大于人证；借款80000元的事实有生效文书证明。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位于潼南县××组××房屋××及院坝；分割夫妻共同存款，原告应分得5000元；分割夫妻共同债务144667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经法院判决离婚。原、被告有夫妻共同财产1992年4月登记的所有人为吴某的位于潼南县××组（××花房村××组）的房屋4间（建筑面积111平方米）。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吉某于2007年8月21日购买了位于潼南县××路××号、××号门市房两处，为购买房屋，吉某于2007年4月29日向陈XX借款80000元，并约定年利息8000元，原告吉某已偿还2007年4月29日至2010年5月1日的利息24000元。2007年9月，吉某向吉XX借款20000元，用于申请水、电等户口及房屋的装修。陈XX于2012年3月以吉某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吉某偿还其借款及利息。经该院主持调解，陈晓东与吉某达成了协议：“被告吉某于2012年12月10日前偿还原告陈XX借款本金80000元，同时清偿从2010年5月2日至还款之日的债务利息。从2010年5月2日至2012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20667元。”因离婚案件中对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和夫妻共同债务未处理，故吴某于2011年诉至该院，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潼南县××路的两处门市房，该院作出（2011）潼法民初字第00602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潼南县××路××号门市房归吴某所有，XX号门市房归吉某所有。现原告吉某又诉至该院。一审中，被告吴某申请对原告于2007年4月29日向陈XX出具的借条和2007年9月向吉XX出具的借条进行墨迹鉴定以确定上述借条的形成时间，该院要求原告及债权人配合提交借条原件，以便于鉴定。原告吉某陈述，因原告向陈XX借款时约定，每结算一次利息，更换一次借条，原告已偿还了陈XX2007年4月29日至2010年5月1日的利息，借条已经更换，2007年4月29日原告出具的给陈XX的借条原件未保存，另向吉XX的借款时间是2007年，因吉XX和原告吉某系兄妹，借款时未出具借条，吉XX处的借条系原告于2009年补写的借条，在借条上的落款时间是2007年9月。故本案中未能鉴定上述两张借条的形成时间。该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本院（2010）潼法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09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1）潼法民初字第00602号民事判决书、该院（2011）潼法民初字第00602号民事裁定书、该院（2012）潼法民初字第00922号民事调解书、借条、乡村房屋所有权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潼南县玉溪镇回龙村X组的房屋4间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的所有人是被告吴某，该房系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案件中未予分割，本案中原告主张分割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吉某主张分割院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原、被告对其主张的院坝的集体土地享有使用权，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为购买位于潼南县××路的门市房所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即原告在陈XX处借款80000元，并约定年利息8000元，在吉XX处借款20000元，原告向该院举示了该院（2010）潼法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借条、吉XX的证人证言、该院（2012）潼法民初字第00922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原告主张的上述债务系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被告不予认可，应由被告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被告申请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原告于2007年4月29日借款时出具给陈XX的借条已更换，原借条未保存，原告出具给吉XX的借条系补写的借条，本案中未能鉴定借条的形成时间。原告于2007年8月买房，2007年9月办理了房地产权证，原告2007年借款买房和申请水、电等户口及房屋的装修，亦不违背日常生活常理，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故原告在陈XX处的借款80000元及利息、在吉XX处的借款20000元该院认定系原、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被告均有偿还的义务，原告要求由原、被告分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告主张分割原、被告的共同存款，被告辩解原告处有共同存款未分割，因原、被告均未提供原、被告有共同存款未予分割的证据，对原、被告的该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重庆市潼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9日作出（2012）潼法民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一、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潼南县××组（××花房村××组）的房屋4间（建筑面积111平方米）以房屋坐向为准左边两间归原告吉某所有；右边两间归被告吴某所有。二、原、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144667元（借陈XX的80000元及截止2012年12月10日的利息44667元，借吉XX200**元）由原告吉某偿还72333.5元，由被告吴某偿还72333.5元。三、驳回原告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吉某承担825元，由被告吴某承担825元。一审宣判后，吴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离婚前吉某已偿还陈XX的利息24000元不应计算为夫妻共同债务，且一审判决认定的两笔借款均系伪造，请求依法改判。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夫妻离婚，共同财产应当共同分割，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吉某所称共同债务144667元是否真实。吉某所称其与吴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陈XX80000元、借吉XX200**元，提供了借条，并经生效的法院判决书、调解书确认的证据及事实予以证明，吴某亦未举示足够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对该两笔借款应予确认。其中，借陈XX的借款，吉某于2010年4月29日偿还的2007年4月29日至2010年5月1日的利息24000元，虽偿还时间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离婚判决确认的事实，双方分居生活10余年，偿还利息时双方正在离婚诉讼期间，故该笔已经偿还的利息认定为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负责偿还，公平合理。基于上述理由，双方共同债务144667元应予认定，依法应由吉某、吴某共同清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71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本院予以免收。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吉某在离婚前偿还的24000元利息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分担；2、吉某向他人借款80000元和20000元的两笔债务是否真实。1、吉某在离婚前偿还的24000元利息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分担的问题。根据婚姻法的精神，应当以离婚时的状况来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离婚以前已经偿还的债务，该债务已经消灭，故一般不作为离婚时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吉某与吴某未作婚内财产约定，故婚姻存续期间的收入均是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分居期间的收入仍然不会改变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吉某系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借款利息24000元，该利息债务在离婚时，已不存在，不应再作为离婚时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吴某对此的申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吉某向陈XX借款80000元是否真实的问题，已有生效调解书为据，且现无证据证明吉某用夫妻共同财产或其他财产支付了购买门面的房款，故不能确认吉某未将该借款用于购房等为家庭添置财产，该款属于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生效调解书载明的借款本息100667应由吉某与吴某共同偿还。吴某的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确定由双方各承担一半正确。3、吉某向吉XX借款20000元是否真实的问题，经查，吉XX在两次作证时对借款时间作出了不同陈述，且同时均作出了说明，显示两次陈述均似真实，但却是矛盾的；同时，吉某认可该借款的当时未出具借条，而是在其离婚期间补写的；吉XX与吉某又系兄妹关系。鉴于前述情况，吉XX的证言及其出示的借条存疑，证明力不足，该借款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原审判决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吴某的该项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对利息24000元和借款20000元的性质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吴某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重庆市潼南县人民法院(2012)潼法民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潼南县玉溪镇回龙村X组（原花房村X组）的房屋4间（建筑面积111平方米）以房屋坐向为准左边两间归原告吉某所有，右边两间归被告吴某所有；二、撤销本院（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712号民事判决和原重庆市潼南县人民法院(2012)潼法民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夫妻共同债务100667元，由吉某偿还50333.5元，由被告吴某偿还50333.5元；四、驳回原告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吉某承担1073元，由吴某承担5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亮审判员 伍 殊审判员 王宗富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秦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