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刑初2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1959年4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柞水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陕西省柞水县；系被害人吴某2之兄。被告人佟兴文，男，1963年1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暂住河北省蠡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原，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兴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被告人佟兴文及其指定辩护人高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兴文于2011年下半年一天夜间，在北京西站南广场环卫所2号楼附近，因借款问题与同事吴某2发生争执，其间，被告人佟兴文持铁棍猛击吴的头部，致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佟兴文后将吴的尸体装入邮政袋内，并藏匿于该2号楼东北侧热力井内。被告人佟兴文作案后于2016年7月25日被查获归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佟兴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佟兴文的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佟兴文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为：佟兴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认可，公诉机关提出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至三年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佟兴文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00000元，丧葬费人民币6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0元、住宿费人民币1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退还受害人务工时交纳押金人民币7000元，受害人务工五年工资人民币200000元，共计人民币1017000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佟兴文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内容予以认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佟兴文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被告人系初犯、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本案系冲动犯罪，建议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下半年一天夜间，在北京西站南广场环卫所2号楼附近，被告人佟兴文因琐事与同事吴某2（男，殁年49岁）发生争执，其间佟兴文持铁棍击打吴头部，致吴死亡，后将吴某2的尸体装入布袋，抛弃于2号楼东北侧热力井内。2016年6月7日，吴某2尸骨被发现。经鉴定，吴某2头部损伤符合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所致，死因倾向于颅脑损伤死亡。公安机关经工作确认佟兴文有作案嫌疑，并于2016年7月25日将其抓获归案。佟兴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被告人佟兴文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42519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住宿费人民币5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551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北京智远腾达建筑有限公司工人。2016年6月7日14时许，我与工友胡某、朱某在北京西站2号封闭式垃圾收集站东侧小院清理垃圾，打开小院内一个下水井盖，发现里面有个布袋子，胡某用铁钩子勾了一下，布袋子滚到旁边后，我们看见一段骨头，胡某说像尸体。我找来一把铁锹扒了两下，看见一段手臂骨头、还有一段颈椎，我也觉得像尸体，我们就跟领导报告了，后来民警来了。尸体是在井下距离井口50公分左右的位置发现的，只剩下骨头了，当时是斜躺在井内管道上，头上套个布袋子。上身穿一件西装，里面好像穿一件秋衣。后来套头的布袋子被胡某勾了一下就连同头骨滚落到旁边。那个布袋子上好像印有“中国邮政”的字样。“小秦”是垃圾站的管理人员，他到现场后确认情况属实后报的警。2、证人胡某证言：2016年6月7日14时许，我和同事张某1、朱某在北京西站2号封闭式垃圾收集站东侧的小院内施工，我们在院内找到一个井，以为是污水井，就想在边上做个地漏排水。我找来铁钩子把井盖拉到井口旁边后，看见井里面好像有个人斜躺在井里管道上，上身穿一件灰色西装，头颈部套着一个有字的布袋子，当时我用手里的铁钩子想把布袋子勾上来看看，结果没勾住，把布袋子勾掉了，布袋连同里面的东西滚到旁边后，我看见一段露出的骨头，好像人的颈椎骨，我就跟张某1说像一个尸体。张某1拿铁锨过来扒了两下，也觉得像一个尸体，我们就跟领导报告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3、证人朱某（张某1、胡某同事）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张某1、胡某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秦某证言：我是北京西站地区卫生管理所办公室职员。2016年6月7日15时左右，环卫所领导把我叫到北京西站2号封闭式边圾收集站东侧的小院里，说施工人员在井盖底下发现一具干尸，让我确认一下。我走到井盖旁边，用手电照着看了一下，看见一段骨头，又用铁钩子勾了一下布袋子，在布袋子旁边看见一段骨头，类似人的颈椎骨，基本确认是一具尸体，就跟所长及相关领导汇报，并报警，后来民警就来了。当时看着应该是一具男尸，上穿一件类似西装的衣服。5、证人陈某1证言：吴某2是我妻子吴某3的堂弟，他有一个亲哥哥，没有其他亲属。138XXXX****是我的手机号，我从2006年左右开始使用，2011年九十月份吴某2用北京地区的电话和我这个号码联系过。吴某2大概是2010年到的北京，当时他和我及我妻子经常通话。他说在北京西站广场的一个垃圾站工作，后来说单位管他的一个小老板扣他的钱、证件，还不给生活费，吴某2还和我妻子说过老板威胁他说要是不听话就把他打死扔进垃圾桶倒掉。我们和他最后一次通话是在2011年10月底，之后就没有了联系。6、证人吴某3证言：吴某2是我堂弟，他得过小儿麻痹症，双腿有残疾。2011年前后，吴某2带了7000元现金去了北京，在北京西站地区垃圾管理站工作。他到北京后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有个小老板管着他，保管他的证件，不给他发工资也不给他生活费，还威胁他。2011年九十月份，吴某2给我打过几个电话说要离开那里，但拿不到证件还有被扣的工资，所以走不了。2011年10月左右我们断了联系。吴某2说过他的地址是“北京西站管理地区环境卫生管理站2号楼”，我就按这个地址打电话，对方说吴某2不干了，工资结清了，人早就走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联系到吴某2。我的手机号是138XXXX****。7、证人吴某1证言：我跟吴某2最后一次见面大概是2011年7月份左右,当时他也没说去哪里，后来听陈某1说他去北京打工了，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他走的时候带了7000元现金还有身份证、户口本和残疾证。我没有他的消息，他跟别人没有过节。吴某2有一个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为×××,2016年1月我取过一次钱。吴某2从小就有小儿麻痹，脚和手不好使。8、证人羊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美业家和公司以前叫北京西之杰保洁公司，2001年左右就在北京西站做保洁，一直干到2013年底，负责南广场2号垃圾楼吊装间等处的保洁。当时公司一共六七十人，我是总经理，何某任主管、赵某任会计，下边是班长，干过班长的有佟兴文等人。佟兴文是2010年左右来的，爱喝酒，脾气不好，听说和别人借过钱，刚来的时候在北广场做保洁员，来了一年左右提的小班长，到的南广场，2012年左右提的大班长，还是负责南广场他住在南广场2号垃圾楼，负责夜班和早班。我们公司没有拖欠、克扣工人工资的情况。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羊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佟兴文）就是在北京西站南广场工作过的保洁班长佟兴文。9、证人何某证言：我2006年经朋友介绍到羊某的保洁公司担任主管，一直到2014年。公司给佟兴文搞了个单间让他在南广场管夜里的事，公司发工资是财务赵会计拿着钱到南北广场现场发放现金，一人一份签字领取，在南广场那边赵会计偶尔会把几个人的钱叫肖某或佟兴文代领代发。我听说佟兴文代领完工资后有不给别人的情况，可能也就几十块钱加班费。10、证人赵某证言：我是保洁公司的出纳，他们都管我叫赵会计。公司人员流动性很大，有干几天就走的。我听说过佟兴文和别人打过架。公司没出现过把钱给班长然后保洁员说没拿到，又来要钱的情况。11、证人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北京西站干保洁19年了。2013年年底之前，我在西站北广场负责地面保洁，2013年底至今，负责南广场地面保洁。2011年南广场的负责人是羊某，何某负责管事，“老佟”在羊某单位主要负责管理库房，我碰见他老闻着一身酒气，听说他爱喝酒，还听说“老佟”有欠钱不还的情况。我们办公和住宿都在环卫所2号楼，2号楼还配有垃圾吊装间等，我们的扫地车在2号楼院子里的水井接水，当时用一个“T”字形的铁质工具打开阀门及井盖，这个工具下端是二个叉子，是羊某的公司为了打开井盖自己做的，没专人保管，就放在水井旁边食堂的窗台上或者立在墙边，后来这个工具丢了。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苏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佟兴文）就是2011年在西站南广场环卫所负责管理库房自称叫“老佟”的男子。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苏某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吴某2）其曾在西站地区见过，但不清楚叫什么名字。12、证人肖某证言：我2007年在羊某的公司担任大班长，2011年10月在南广场带班，佟兴文是小班长，晚上我们下班了，佟兴文负责吊装间、宿舍、保洁员、库房的管理，他一个人住在吊装间里面的宿舍。佟兴文有时跟同事借钱不还，还喝酒闹事，爱买彩票。我们可以代领工资。单位员工流动性很大，经常有离职的。另，肖某对吴某2的照片进行了指认，称对照片上的人有印象，应该是打扫卫生的。13、证人奚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4-9月我在北京西站南广场带班任班长，佟兴文是副班长。吴某250多岁，腿有点瘸，是保洁员，他干了二三个月，什么时间走的我不清楚，那时我轮换到北广场了。吴某2和佟兴文发生过口角，因为吴某2腿脚不好，工作不利索。佟兴文脾气不好、爱喝酒，听说还跟同事打过架，有时借同事的钱不还。佟兴文住在办公楼一层吊装间里面的宿舍。公司的院子晚上有人看，由佟兴文负责安排值班。我们单位清扫车上水用的工具是“T”字形的，上边是把手约20厘米，中间是杆约1米长，把手和杆是一样粗的铁棍，直径约2厘米，杆的下方有长约10厘米，直径约5厘米的套管。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奚某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吴某2）就是其2011年8月至9月期间在西站南广场带班时的保洁员，名叫吴某2。14、原保洁公司员工张小好、张同兰、陈子正、房某、张纪军及附近单位工作人员孙立军、范红如等人的证言可证明佟兴文、吴某2所在保洁公司的相关情况，该公司办公及宿舍地址为北京西站南广场环卫所2号楼，该楼有三层，人员流动性很大，有代领工资的情况。该公司有自制的用于开井盖的铁制工具，平时就放在水井旁的窗台上。佟兴文在该公司任班长，住在一层单间，负责管理吊装间、库房，该人爱喝酒、爱买彩票，与其他同事曾经发生过冲突，有借钱不还的情况。另，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房某还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佟兴文）就是2011年在西站南广场环卫所负责管理库房自称叫“老佟”的男子。15、证人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1999年到2013年在西站开过彩票站，开始在南广场地下，2011年10月或11月搬到西站负一层西侧。彩票站就我一个人盯着，每天9点到20点15分营业。“老佟”在彩票点搬到地下负一层西侧后，几乎每天都来买彩票，一个月得花一二千元。他喝完酒脾气不好，闹酒炸。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潘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佟兴文）就是2011年10月或11月彩票站搬到西站地下负一层后，经常来买彩票的叫“老佟”的男子。16、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冬天左右，我想给我母亲找个保姆，问过一个在西站南广场做保洁的男子，他四五十岁，身高161厘米左右，感觉牙齿不多，腿有点瘸，自称没有爹妈媳妇，只有一个姐姐。我觉得他挺憨厚，想用他，他说自己刚来北京二三个月，还没有结账，还说他干的好，他们头儿不让他走。我和他见了10多次面，手机联系多次，后来我母亲没看上他，我觉得找他半天，最后没用人家挺不好意思，就把我原来用的一部诺基亚直板金属壳的手机送他了，并在地摊上给他买了一张二手手机储存卡。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某2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吴某2）就是2011年冬天其在西站南广场找的保洁员，其送给他一部诺基亚手机。17、证人谢某证言：我是北京市邮袋处理中心生产办主任。2009年制2号邮袋是棉质，白色，长约102厘米，宽约66厘米，双面印有“中国邮政”“北京”“2”“2009”，红色字样，共生产6万条。在全市各邮政点循环使用。按规定仅在邮局内部使用，但不排除当垃圾袋扔掉流入社会的可能。18、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陕西省商洛市柞水县蔡玉窑镇蔡玉窑信用社银行柜员，负责柜台前办理业务。户名吴某2，帐号×××的账号是我自己办理的，不是吴某2本人开户。吴某2之前在我银行开过户，留有身份证复印件，当时为了完成单位开户指标，我就拿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又给他开了一个新户，申请书和帐户管理指导协议是我自己写的，是我一个人办理的。开户时我存了10元钱，过了两天我用这个帐户帮别人代发1000元工资，同时把之前存的10元也取了出来，之后就再没用过这个帐户。吴某2在我行另一个账户×××是我来之前办理的，具体办理情况我不清楚，该账户上的流水一看就知道是我们银行员工自己办理的，流水交易都是代发款项。19、证人佟某1证言：2016年6月，我父亲佟兴文突然离家外出，临走时我遇到他，他说出去有事，不让我管，还说以前和别人打架了，然后就走了。我回家后我妈说接了我姐佟某2一个电话，佟某2说派出所找我妈，我妈把这件事告诉我爸，我爸知道后啥也没说就拿钱走了。他走后手机总是关机。20、证人佟某2证言：2016年6月下旬，我家亲戚在微信里说因为土地的事派出所在找我妈，我转告我妈当天我爸就突然走了，说是外出打工，还说因为打架的事先躲躲。后来我和我妹妹佟某1沟通过，一听说派出所找他，他就走了，肯定不是好事，但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后来我们通过亲戚获悉是北京刑警队找他，我和我妹希望他回来。他电话老是关机，打电话就是要钱，我给他发过短信，劝他回来。21、证人佟某3证言：2016年6月23日前，我老家村里大队书记给我打电话问村里土地分割的事，后跟我说北京有人找我哥佟兴文，我告诉他佟兴文在河北他女儿那里。6月23日9时许，佟某2给我发微信说她爸出事了，她也不知道是啥事，我就叫她打听打听。22、北京市公安局西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尸体照片、相关物证照片、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7日16时10分至21时10分勘验北京西站南广场环卫所2号楼东北侧热力井及附近现场，该井西侧为西站地区环卫所2号楼，井口为圆型打开状，直径0.7米，井底距井口高1.6米，井内为一东西走向管道井，井口下1.2米为一仰卧状白骨化尸体，上身朝东，下身朝西，腿部呈蜷曲状，上身有一深色布袋，袋子为长方形，长104厘米，宽63厘米，两面从上至下为四行红色字样，依次为“中国邮政”“北京”“2”“2009”，打开后内有一人体头骨，头骨顶部可见破损。上身由外向内依次着深色西服、灰色保暖秋衣、长袖圆领化纤内衣。西服前侧及后侧表面可见喷溅状斑迹，内衬及兜缺失，上身所着衣服均未见明显刺破口。下身由外向内依次着深色长裤、化纤内衣、内裤，腰系棕色皮带。双足穿布袜，左足穿绿色运动胶鞋。左裤袢系一串钥匙，可见小水果刀1个及锈蚀的钥匙多把，右裤兜内可见一紫色怡口莲糖包装纸（生产日期为2011.06.23）。在深色布袋下，上衣左肩处有一棕色手包，手包内有一银黑色诺基亚牌6300直板手机，手包上面有一白色中国联通IC电话卡，背面有“有效期：2012年3月31日止，本卡只限在北京市销售和使用，2009年3月”等字样，IC卡正面有一腐烂蓝色火车票，上有“西安”“04车010号”“新空调硬座”字样。公安机关提取了相关物证并送检，但未检出DNA信息。23、北京市公安局西站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处理物品、文件清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吴某1处调取吴某2个人物品，包括农村信用社存折一个（×××）、手机盒一个（BW2588）、绿色胶底解放鞋一只、白底花面枕头一个、白色毛巾一条、短袖衬衣一件、花格衬衣一件、长袖白色线衣一件、红色毛衣一件、白色衬衣一件、红色长袖线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从佟某2处调取黑色直板OPPO牌手机一部，号码为151XXXX****、白色直板VIVO牌手机一部，号码为138XXXX****；从谢某处调取2009年产2号邮袋一个。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佟兴文所持黑色直板天语牌手机一部、假身份证一张（李刚，号码为×××）。2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被害人所着衣服均未见明显刺破口，白骨化尸体，大部分软组织、脏器等缺失，骨质风化，部分区域缺损。顶枕部偏右在12厘米×10厘米的范围内可见粉碎性骨折，伴冠状缝绽裂（左侧向下延伸至蝶骨大翼），骨折边缘伴骨折线多条，其中前端骨折线向前延伸至右额，长10厘米，后端骨折线向左延伸，长3.5厘米。分离的骨折碎片共6块，最大5厘米×4厘米，最小2.5厘米×2厘米。甲状软骨上、下角未见骨折，软骨板可见多处缺损。论证：经检验，颅骨于顶枕部偏右可见粉碎性骨折，伴冠状缝绽裂，骨折边缘伴骨折线多条，根据上述损伤特点分析，符合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所致。因尸体白骨化，已失去鉴定具体死因的条件，但结合所着衣服均未见明显刺破口，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及颅脑损伤程度分析，其死因倾向于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1、该死者头部损伤符合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所致。2、该死者死因倾向于颅脑损伤死亡。2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吴某2的枕头、吴某2的毛巾（检验脱落细胞）、吴某2裤子（检验脱落细胞）、吴某2长袖白色线衣（检验脱落细胞）、吴某2红色毛衣（检验脱落细胞）、吴某2红色长袖线衣（检验脱落细胞）为无名男尸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倾向于认为该无名男尸及吴某1具有生物学全同胞关系。2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7日14时许，北京智远腾达建筑有限公司张某1、朱某、胡某在北京西站南广场环卫2号楼东北侧小院内施工时，发现院内的热力井内有上衣、裤子等物，像一具尸体，且头部位置被一袋子包裹，后张某1等人用铁钩拨开袋子，看到有人骨外露，于是拨打110报警。民警现场勘查，尸体为男性，呈白骨化，尸体颅骨可见粉碎性骨折，死亡时间4至5年左右，后经DNA比对，确定死者为吴某2，经法医鉴定其死因为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部造成，公安机关遂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2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查找尸骨身份的工作说明证明：经调取死者遗留IC电话卡通话记录，发现死者与手机号138XXXX****、138XXXX****通话次数较多、时间较长，应为死者重要关系人，经查上述两个手机号持机人分别为吴某3、陈某1，二人反映其家人吴某2曾在北京西站做环卫工作，于2011年10月与家人联系后失去音信。经提取吴某2在原籍的生活用品进行检验鉴定，死者DNA与吴某2认定同一，据此认定死者为吴某2。经家属反映，吴某2工作地址为北京西站管理地区环境卫生管理站2号楼，确定其生前所在单位员工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工作了解到吴某2生前所在班组班长佟兴文为人霸道，脾气暴躁，平时生活铺张，经常诈骗员工钱财，有打骂公司员工情况，佟兴文的宿舍在现场公司办公楼一层，其生活工作均在此处，熟悉现场环境，加之其独居不与他人同住，具备作案动机、空间及时间。在调查过程中，佟兴文闻讯突然离开河北省蠡县前往山西省长治市，其与家人往来信息中反映出其涉及刑事案件，遂推断佟兴文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决定将其传唤到案。2016年7月25日12时许，在山西省长治市将其抓获。在回京途中，佟兴文交代其在西站环卫所院内因欠一名姓吴的保洁员债务，二人发生口角，其用钩子将对方打死，将尸体扔进院内一井盖内的事实。后佟兴文带领公安机关找到其藏尸地点，与案发现场热力井一致。28、视听资料证明：佟兴文在被押解回京汽车上主动交代了案发过程；佟兴文带领侦查人员指认行凶现场及抛尸现场的情况。上述视听资料经当庭播放，佟兴文予以认可。29、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司法鉴定委托书证明：在案三部手机技术鉴定的相关情况。佟某1手机2016年6月23日收到其姐佟某2手机发来的短信“问问爸，到底怎么回事？派出所的事盖不住很快就找到学校，多不好”回复短信“妈一说北京派出所找他，拿点钱就走了，说出去躲一段剩下啥也没说，我回来人走了，我路上碰到爸，就说了一句以前打架的事儿，然后就上车走了”。收到短信“老叔打听了，爸是刑事案件，不知道具体的，估计事不小。”佟兴文手机于2016年7月19日收到佟某2发来多条短信劝其回家。30、北京市公安局人口管理总队出具的居民身份证检验报告证明：在案扣押姓名为李刚，身份证号码为×××的身份证制证材料系伪造。31、财产查询情况证明：吴某2名下在陕西柞水农村商业银行的三个账户的交易情况。32、电话卡通话记录证明：从发现尸体现场提取到的IC电话卡的通话记录。该IC电话卡第一个通话的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33、北京市公安局西站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陕西柞水农村商业银行蔡玉窑支行调取陕西省农村信用社人民币个人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一份、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吴某2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上述协议及申请书均有“吴某2”字样，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34、北京市公安局西站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相关薪资表、工资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从赵某处调取2011年8月、9月工资表各一张、2011年中秋节补助单一张，上述二张工资表均有“佟兴文”“吴某2”字样，补助单上有“佟兴文”“吴川瑞”字样。公安机关从西之杰保洁公司调取公司员工薪资表，另调取到佟兴文代领吴某2支出凭单一张，金额为1327元。因西之杰公司已倒闭，无法在上述材料上盖章。3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北京西之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8月25日，法定代表人羊某。36、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证明：北京美业家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羊某。37、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吴某2的身份情况。3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佟兴文的身份情况。39、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佟兴文被羁押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0、被告人佟兴文供述及辨认笔录：2010年夏天我来到北京西站的保洁公司打工，在北广场干了一年，之后调到南广场垃圾楼。被害人“老吴”可能比我大几岁，身高1.65米左右，走路慢，有点拖拖拉拉的。案发是2011年秋天的一个晚上，当时“老吴”穿的是灰西服，下穿工服，我穿的是蓝色长袖环卫服。当晚23时左右，我喝酒从外面回来，“老吴”在我们住的三层楼楼门口的台阶等我。台阶的旁边有个给环卫车加水的井，井旁边的窗台上有一个长约一米的空心铁管，是开阀门用的，一头是钩井盖的钩子，另一头是拧螺丝的套头。“老吴”等我是找我要我之前借的500元钱，我说没有，他就拽着我的衣服，我让他撒手，他不撒手还把我衣服拽开了，我顺手拿起那个铁管，用拧螺丝的那头朝他后脑抡了一下，他直接就坐在地上了，我就把铁管扔在他旁边回屋睡觉了。当天我值班，凌晨1时许，我起来查岗时看到“老吴”趴在地上，我以为他犯迷糊，就上前踢了他两脚，他没动静，我把他翻过来发现他没气了，脸上和地上全是血。我当时吓坏了，就想把尸体藏起来，我用我们二人的衣服擦血，后从吊装间垃圾站旁拿了个装垃圾的布制的黄白色的大袋子，从他脑袋向下套，把尸体全装进了袋子，然后我抱着袋子走到2号楼北侧简易房最东侧第一间门口，那里有个废弃的井，是圆形的井盖，我用之前打他的棍子上的钩子钩开井盖，抱着袋子，头朝下扔了下去，然后把井盖盖好，返回他倒地的地方，用加水井里的水管子把血迹冲到旁边的下水井，冲完地面之后，我把打老吴的棍子冲洗干净放回窗台上，然后我就继续去南广场检查了。我们单位人员流动大，没有人找过“老吴”或找过我，铁棍一直就在那里放着，2014年单位倒闭之后就不知道去向了。我曾经帮“老吴”领过一次工资，后来就给他了。我被抓时身上李刚的身份证是为了打工方便，就弄了个城市户口的假身份证。被告人佟兴文指认出本市北京西站南广场环卫2号楼院内，2号楼东南角食堂门口就是其与吴某2发生争执的地点，食堂南侧西邻的窗台上就是其随手取用作案工具的地点，2号楼北侧单层简易板房东侧房屋门口南约一米处就是其抛尸的废弃井的地点；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佟兴文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吴某2）就是被其打死的“老吴”。4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籍材料等证据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佟兴文的亲属代佟兴文交纳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佟兴文不能正确处理因琐事引发的纠纷，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佟兴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佟兴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佟兴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初犯，能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佟兴文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吴某1所提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项目合法，但上述诉讼请求中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被害人务工五年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害人已经死亡，不存在务工损失，此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退还被害人务工时交纳押金7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现无证据证明吴某2务工时曾交给佟兴文押金，不能认定佟兴文有退还押金的义务，此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佟兴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佟兴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27年7月2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佟兴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丧葬费人民币四万二千五百一十九元，交通费人民币五千元，住宿费人民币五千元，误工费人民币三千元，共计人民币五万五千五百一十九元（已交纳人民币三万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物品发还被害人亲属、变价后折抵赔偿款或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韩绍鹏审 判 员  李 凯人民陪审员  齐刘磊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燕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在案扣押农村信用社存折（2708XXXXXXXXXXXXXX3245）一个发还被害人亲属。二、在案扣押佟兴文手机（天语牌）一部变价后折抵赔偿款。三、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1、手机盒（BW2588）一个2、胶鞋（绿色）一只3、枕头（白底花面）一个4、毛巾（白色）一条5、短袖衬衣一件6、花格衬衣一件7、白色长袖线衣一件8、白色毛衣一件9、白色衬衣一件10、红色长袖线衣一件11、黑色裤子一条12、邮政袋（2009年产2号邮袋）一个13、假身份证（姓名为李刚）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