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苏中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望海东路69号。法定代表人：车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进芳，女，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上诉人东台苏中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苏中大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进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6）苏0981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中大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被上诉人崔进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中大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内部职工股金等同于一般民间借贷，显然错误。上诉人原属于供销合作社系统，社员股金是历史形成的。上诉人进行内部股优先购买是经过股东会决定和广大职工同意后实施的，形式上属于国家提倡的企业内部股权改革范畴，并非法人或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何进为迎合被上诉人诉讼出具的证明与事实相悖；2.本案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以平等对待和交易习惯为由判决支付利息，显然错误。崔进芳辩称：一、案涉173680元是借款，并非股金。1.崔进芳系苏中大厦公司职工，自2009年至2015年崔进芳共出借173680元给苏中大厦公司，该公司在2015年年底前每年均以7.2%年息向崔进芳支付利息；2.虽然苏中大厦公司向崔进芳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写有“内部职工优先股”字样，但此是该公司为掩饰其非法集资而玩弄的文字游戏；3.若案涉借款系股金，应有工商部门的股东登记、股金证明和分红记录，但苏中大厦公司未提供上述证据。且该公司在2016年3月以买断的形式变更了公司法人，崔进芳对此毫不知情，更未受邀参加股东大会讨论该重大决定，崔进芳从未享受股东权利；二、1.2008年以来，时任苏中大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何进多次在职工大会上让职工出借款项，并承诺年息7.2%。若无利息，崔进芳不可能将该款出借给苏中大厦公司；2.苏中大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年到期后，该公司均按借款金额给付利息，并由该公司会计在收款收据右上角载明利息结算至何时；3.张晓萍、李小荣持有的“社员股金利息结算清单”上明确载明年利率为7.2%。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进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中大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73680元及截止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9091元，并从2016年5月21日起以本金173680元按照年息7.2%计算到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苏中大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进芳系苏中大厦公司的职工。苏中大厦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其内部职工筹集资金，并承诺年利率7.2%（1年以360天计算），崔进芳共计出借162600元给苏中大厦公司，苏中大厦公司分别出具收款收据，具体出借本金及利息结算情况如下：1.2009年7月22日出借106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7月22日；2.2010年10月14日出借100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10月14日；3.2011年10月26日出借150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10月26日；4.2012年8月28日出借200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8月28日；5.2013年2月22日出借14000元，利息结算至2016年2月22日；6.2013年2月28日出借13000元，利息结算至2016年3月3日；7.2013年4月24日出借200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4月24日；8.2013年5月29日出借100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5月29日；9.2014年9月16日出借100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9月16日；10.2015年4月16日出借10000元，利息结算至2016年4月16日；11.2015年11月2日出借30000元，未结算过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苏中大厦公司向崔进芳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均载明“内部职工优先股”，原法定代表人何进出具证明（加盖苏中大厦公司章印），证明“崔进芳借给公司的162600元，系公司内部职工借款，不是股金。”一审法院再查明：苏中大厦公司的职工李小荣、张晓萍就其出借款起诉至该院，要求苏中大厦公司归还借款，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应付而未付的利息凭证《社员股金利息计算清单》，上面载明年利率为7.2%。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苏中大厦公司差欠崔进芳借款162600元，有苏中大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依法予以认定。苏中大厦公司辩解系是内部员工优先股，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原法定代表人何进证明系借款，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问题，崔进芳陈述收据右上角均有苏中大厦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字和日期以表明利息结算情况，经审查收款收据的内容，并根据同一公司职工应平等对待的原则以及交易习惯，依法认定本案的年利率为7.2%。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苏中大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崔进芳支付162600元，并支付以如下分述的本金及时间分别按年利率7.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1.以本金10600元从2015年7月23日起计算；2.以本金10000元从2015年10月15日起计算；3.以本金15000元从2015年10月27日起计算；4.以本金20000元从2015年8月29日起计算；5.以本金14000元从2016年2月23日起计算；6.以本金13000元从2016年3月4日起计算；7.以本金20000元从2015年4月25日起计算；8.以本金10000元从2015年5月30日起计算；9.以本金10000元从2015年9月17日起计算；10.以本金10000元从2016年4月17日起计算；11.以本金30000元从2015年11月2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3734元，由苏中大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2.本案款项有无约定利息。（一）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苏中大厦公司认为，案涉款项系内部职工优先股；崔进芳认为，案涉款项系借款。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案涉条据上虽有“内部职工优先股”字样，但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即为股金，本案款项应认定借款。理由如下：其一，按照法律规定，增加注册资本应当履行较为严格的表决程序及登记程序。本案中，苏中大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崔进芳签发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并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其二、苏中大厦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崔进芳行使过股东权利或参与分红；其三、其三、苏中大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进已证明案涉款项实为借款；其四、从苏中大厦公司自2010年至2015年期间，每年均按固定利率向崔进芳支付利息的事实看，崔进芳是将案涉款项出借给苏中大厦公司，并非用于购买股金。（二）关于本案款项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崔进芳持有的收款收据右上角所标注的内容与苏中大厦公司职工张晓萍、李小荣持有的收款收据右上角所标注的内容类似，且均有该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字。张晓萍、李小荣已举证证明此为苏中大厦公司每年结算利息时的标注，且年利率为7.2%。崔进芳与张晓萍、李小荣同系苏中大厦公司职工，一审法院根据同一公司职工应平等对待的原则及交易习惯认定本案借款年利率为7.2%，并无不当。综上，苏中大厦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4元，由苏中大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春光审 判 员  俞静云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李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