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4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德建，男，1964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华，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均，男，1953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萍，女，196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海安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赟，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秀梅，女，1968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审被告：葛德云，女，1962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审被告：张贵陈，男，195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审被告：姜新明，男，1958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如东县。上诉人葛德建因与被上诉人陈荣均、陈萍、原审被告李秀梅、葛德云、张贵陈、姜新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德建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陈荣均、陈萍向一审法院隐瞒了葛德建及担保人葛德云、姜新明的还款事实，葛德建自2009年5月5日向陈荣均、陈萍借款以来已归还借款本息450余万元，葛德云代为偿还了18.9万元，姜新明代为偿还10.1万元。陈荣均、陈萍二审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根据2015年8月8日的借条及欠条，双方对结欠借款本金160万元、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利息未支付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葛德建上诉提出的还款与本案借款事实不符。李秀梅述称，曾借款200万元属实，已归还借款本息450余万元，只剩13.09万元未归还。张贵陈述称，案涉借款最初的担保人不是本案中的三个担保人，担保内容已经改变，最后一次签字担保时其最后一个签名，葛德建、李秀梅告知利息已结清。姜新明述称，葛德建、李秀梅已归还多少借款不清楚，其担保的是借款160万元，当时陈荣均告知之前的利息已清，只剩160万借款本金，之前的利息不应由担保人承担责任。葛德云未应诉答辩。陈荣均、陈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葛德建、李秀梅、葛德云、张贵陈、姜新明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58.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5日，葛德建、李秀梅向陈荣均、陈萍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一年，自2009年5月8日至2010年5月7日，利息以月利率2.5%结算，自借款之日起2个月结算一次利息，由张贵陈、姜新明、马俊飞、如东县金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09年5月8日，陈荣均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城南支行将200万元汇给葛德建。借款到期后，葛德建、李秀梅按约给付了利息，但未及时归还借款本金，而是由双方通过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继续使用借款。2013年8月8日前，葛德建、李秀梅归还了借款本金40万元，继续使用的借款本金为160万元。2015年8月8日，经双方结算，葛德建、李秀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荣均、陈萍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上述借款系2009年5月8日转借款（原借贰佰万元，2013年6月-7月已还肆拾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双方如有异议，可向海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葛德建、李秀梅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注明了身份证号码，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8日。下方是“担保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字样，然后由担保人葛德云、张贵陈、姜新明签名，并注明各自的身份证号码、住址。当天，葛德建和李秀梅还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陈萍、陈荣均截止2015年8月7日止所欠利息人民币叁拾捌万肆仟元整，另加2014年前所欠利息人民币叁万肆仟元整，合计人民币肆拾壹万捌仟元整”。2014年8月8日，葛德建、李秀梅与陈荣均、陈萍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60万元，月息1%，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8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由葛德云、张贵陈、姜新明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09年5月5日，葛德建、李秀梅向陈荣均、陈萍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2009年5月8日，陈荣均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葛德建转账200万元，实际交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虽然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但实际上借款到期后，葛德建、李秀梅并未归还借款，而是结清利息后继续使用借款，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2013年6月、7月份，葛德建、李秀梅归还了借款40万元，2015年8月8日，双方以借条的方式确认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在该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陈荣均、陈萍有权随时要求葛德建、李秀梅返还借款。现陈荣均、陈萍要求葛德建、李秀梅归还借款16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陈荣均、陈萍自认截止2014年8月7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按月利率2%或年利率20%的标准全部结清，无论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还是陈荣均、陈萍自认已给付的利息均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2015年8月8日，葛德建、李秀梅确认尚欠截止2015年8月7日止的利息38.4万元，实际上是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的利息，系以本金160万元、月利率2%计算的，不违反法律规定。陈荣均、陈萍仅主张至2016年2月22日止的利息，从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2月2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应为20.69万元，合计应为59.09万元，但陈荣均、陈萍仅主张利息58.8万元，予以支持。2009年5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担保人为张贵陈、姜新明、马俊飞、如东县金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变更担保人为葛德云、张贵陈、姜新明，2015年8月8日的借条中也由葛德云、张贵陈、姜新明作为担保人，双方之间的担保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因双方之间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担保的范围，根据我国现行担保法的规定，葛德云、张贵陈、姜新明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双方约定保证责任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014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而2015年8月8日葛德建、李秀梅出具的欠条中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算的，但担保人未签字，对于利率标准变更并未取得担保人的同意，故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的利息担保人对超过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即19.2万元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葛德建、李秀梅应当归还陈荣均、陈萍借款本金160万元、利息58.8万元；葛德云、张贵陈、姜新明应当对葛德建、李秀梅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以及利息中的39.6万元（58.8万元-19.2万元）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葛德建、李秀梅归还陈荣均、陈萍借款160万元以及利息58.8万元，合计218.8万元；二、葛德云、张贵陈、姜新明对葛德建、李秀梅归还陈荣均、陈萍借款160万元及利息中的39.6万元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葛德云、张贵陈、姜新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凭判决书直接向葛德建、李秀梅追偿；四、驳回陈荣均、陈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葛德建提供：1.银行流水及汇款凭证，证明葛德建于2009年5月8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共计向陈荣均、陈萍还款本息352.3万元；2.2011年5月8日借款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约定月息为1%，担保人也仅对1%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陈荣均、陈萍质证意见：1.认可收到还款本息350.3万元，其中79.15万系归还的其他借款本息，对2010年1月16日2万元不予认可。2.对2011年5月8日借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协议约定月息1%，但是双方实际按照年息20%结算利息。李秀梅质证意见：同意葛德建的举证主张。张贵陈质证意见：担保人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双方在一起欺骗担保人。姜新明质证意见：对借款双方的往来不发表意见，作为担保人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陈荣均、陈萍提供：1.陈萍工商银行交易记录一页，证明2009年6月11日向葛德建汇款50万元；2.江苏海安农村合作银行取款凭条、解金俊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2010年6月4日出借了10万元给葛德建；3.2014年11月29日葛德建、李秀梅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份，“今欠到陈萍、陈荣均截止2014年8月7日前借款壹佰陆拾万元利息叁拾贰万肆仟元整（324000），月利息2%”，证明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2%。葛德建质证意见：1.对双方另有50万、10万元借款没有异议，已全部清偿，因是临时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2.双方结算时只说数额，没有具体结算过。李秀梅、张贵陈、姜新明质证意见：对葛德建与陈荣均、陈萍的其他往来不清楚。本院认定如下：葛德建提供的汇款凭证，除2010年1月16日2万元系取款凭条、无交付证据且陈荣均、陈萍不予认可外，其余350.3万元银行流水及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陈荣均、陈萍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取款凭条、情况说明、2014年11月29日欠条，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审另查明，2009年6月11日，葛德建向陈萍借款50万元，2010年6月4日，葛德建向陈萍、解金俊借款10万元。就本案所涉200万元借款，2009年借款协议中约定月息2.5%，之后葛德建、李秀梅每年均与陈荣均、陈萍签订新的借款协议，2010年至2014年的借款协议中约定月息1%，2015年借条中约定月息2%。2009年7月21日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葛德建向陈荣均、陈萍共计还款350.3万元（其中包括李秀梅付款3.4万元、葛德云付款15万元、姜新明付款10.1万元），陈荣均、陈萍确认与葛德云、姜新明间并无其他往来，葛德云、姜新明的付款系葛德建、李秀梅归还的借款本息。针对葛德建的还款，借贷双方向本院提交了各自的说明。葛德建主张就200万元借款，2009年5月8日至2010年5月7日按月息2%结算利息，2010年5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按月息1%结算利息，2015年8月8日后按月息2%结算利息，其余归还的均为本金；对于本案之外60万元借款，系临时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因为与200万元借款混杂在一起归还，故无法对还款明细单独说明。陈荣均、陈萍主张就案涉借款，2009年5月8日至2010年5月7日按月息2%结算利息，2010年5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按年息20%结算利息，2015年8月8日后按月息2%结算利息,共支付利息216.15万元；对于本案之外6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月息2.5%，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分别为：50万元借款部分，2009年11月25日利息6.25万，2010年4月9日利息5万，2010年7月13日利息2.25万，2010年8月13日利息2万，2010年9月21日本金49万，2010年9月26日本息4万，本息合计68.5万元；10万元借款部分，2010年6月26日利息0.55万，2010年10月29日本息10.1万，本息合计10.65万。本院认为，陈荣均、陈萍与葛德建、李秀梅间成立借贷关系，有借条、借款协议、汇款凭证、欠条等证据证明，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葛德建、李秀梅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及时偿付全部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双方对利息标准存在借款协议外的口头约定。双方对2010年至2015年间的利息标准存在争议，合同中约定月息1%，但结合2014年11月29日、2015年8月8日葛德建、李秀梅出具的欠条，欠条中均载明了结欠利息的期间与具体数额，在2014年11月29日的欠条中注明月息2%，加之借贷双方一致认可2009年借款协议中虽约定月息2.5%、实际按月息2%结算，可见双方对利息有借款协议外的口头约定。二、2015年8月8日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2015年8月8日借条中明确涉案借款为2009年5月8日借款的延续，因2013年6月－7月归还本金40万元，本金数额变更为160万元，2013年8月8日借款协议中本金亦从200万元变更为160万元，再结合金额、期限明确的利息欠条，从借款伊始至2015年前后长达七年、每年签署新协议的情况下，葛德建所述对案涉200万元高额借款从未结算不符常理，与证据内容亦不相符。本案借贷双方除案涉200万元借款之外，另有借款60万元，葛德建主张是临时借款未约定利息、已全部清偿，对具体还款情况表述为与200万元的还款混杂在一起，无法单独说明。本院认为，该60万借款中还涉及案外人出借资金，借贷双方并不存在无偿提供资金帮助的关系，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常理，葛德建所述临时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具合理性。在葛德建所有还款扣除60万借款本息后，葛德建、李秀梅超过协议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且未超过法定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上诉要求在本金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葛德建、李秀梅在结算后向陈荣均、陈萍出具2015年8月8日的借条，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再次确认，应为合法有效，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现未能及时偿付全部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葛德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4元，由葛德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华审 判 员  黄中华代理审判员  施 艳二○二○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