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12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精，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汉族，高中毕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拘传，2015年8月22日被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2日被逮捕。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精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桂1227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李精在担任防城港市公安边防支队防城区(下述简称)大队长马某1（另案处理）的专职司机期间，受马某1指派开车上路巡查走私犯罪活动，并收受曾某（另案处理）2万元现金。2011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李精明知马某1利用打击走私犯罪活动的职务便利对曾某缴纳买单费的走私车辆在通过防城边防辖区时不查不扣，仍在马某1指派下，先后两次帮马某1收受曾某行贿款共计40万元，其个人分获5万元。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行贿人曾某的陈述，证人赵某、马某1等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精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精身为从事公务的人员，收受他人财物，并在时任大队长马某1的指派下取回他人的贿赂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精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决定给予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精非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李精上诉提出：1、其收受曾某2万元时只是在从事服务工作，不是从事公务，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曾某没有具体请托事由，是朋友之间的馈赠；2、其没有与马某1勾结、共谋，对帮马某1从曾某手中接收40多万元是出于军人服从命令的职责，既不知道马某1与曾某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从中分获赃款，不构成受贿犯罪的共犯；3、从马某1手中收到的5万元是马某1的生活用品和各项开支；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被告人李精开始担任防城港市公安边防支队防城区(下述简称)大队长马某1（另案处理）的专职司机，并随时受马某1指派参与上路巡查缉私。曾某（另案处理）为了在走私活动中得到李精的帮助，截止2009年中秋节，先后两次送给李精现金人民币2万元（下述均为人民币）。此后，李精在缉私过程中扣押曾某的一辆走私冻品车辆，在曾某联系马某1无果后，帮助曾某联系上马某1，尔后受马某1的指使将曾某的走私车辆予以放行。2010年下半年，邓某东、黄某平走私团伙（均已另案处理）为了能使走私橡胶的车辆途经防城区时免遭查处。曾某受黄某平的安排与时任大队长的马某1约定，由马某1利用职务之便，对邓某团伙过往的走私车辆不予查处，并按每辆车的吨位给予马某1好处，即所谓的“买单费”。2011年1月邓某、黄某平团伙开始走私橡胶，曾某事先将走私橡胶的车辆牌号通过手机以短信的形式编发到马某1手上。上诉人李精受马某1的指使记录有关车辆牌号后，参与上路巡查，对发现的相关走私车辆予以放行，不予查处。在2011年2、3月份，上诉人李精受马某1的指使，帮助马某1从曾某手上收取贿赂款40万元交给马某1。上诉人李精先后共收到马某1分给的赃款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行贿人曾某（外号“十二”）的供述，证实：（1）因为李精是马某1的司机，以后走私有困难找李精帮忙比较方便。有一次一辆走私车被查扣后，其打电话给马某1，但马某1没有接，其就打电话给李精，让李精帮求情,后车子没被扣押。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其在月瓶盒中放了1万元现金还有香烟送给李精，还有一次在公司里送给李精1万元。（2）2010年9月，黄某平知道其与马某1是老乡，就想通过其向马某1送钱买单，目的是方便黄某平和邓某等人走私运输橡胶的车辆得以在辖区顺利通过。其与马某1约定按每月每车300元的费用支付给马某1，每月结算一次。其帮黄某平公司向马某1送买单费一般都是范某（九叔）提前包好，每次也就是20万元左右，由其打电话通知马某1过来拿钱，2011年2月份和3月份马某1派李精到其公司来拿。2、证人范某（外号“九叔”）的证言，证实其帮邓某、“老黄大”团伙统计每月走私货物的数据和开支及支付买单费等事务。2011年2、3月份，每次给的金额都是在20万元左右，都是由其转交给“十二”。3、证人赵某、彭某、尹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原来在工作，该大队的职责包括打击走私活动等，采取的方式主要是上路巡查和武装设卡。大队巡逻打击走私的工作任务由大队长马某1通知安排，上路巡查一般要三个人，一个司机两名干部，大队的干事和司机都上过路，李精最多。4、《公安边防部队内务规定》第三章人员职责规定，证实，士官要协助警官做好经常性执勤工作等。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曾某是走私老板的中间人，所代理的货物主要以冻品和橡胶为主，从东兴运到防城，在运输走私货物前，曾某将运输的车辆牌号编发到其手机上，边防检查人员上路巡查时如发现相应车辆就不予以拦截。截至2011年2、3月份，其共收到曾某给的行贿款40万元左右，有两次是安排李精去跟曾某要。其收到的买单费，将部分分给大队的干警，每个干警一千到两千。6、证人潘某（时任防城区政委）的证言，证实其在任职期间，两次收到马某1分给的钱。第一次是2010年春节前收到6万元；第二次是在2011年2月份，是马某1让李精拿3万元给其。这两笔钱马某1没有跟其说明钱的来源，但绝对不是单位发的福利，所以应该是马某1大队长收受走私分子的贿赂款。7、上诉人李精的供述，证实：（1）其在防城区服役期间，一直担任马某1的专职司机，主要工作是开车，有时根据马某1的安排也跟两名干部上路拦车对照有没有买单费，如果没有买单费就把车扣下来，然后请示马某1，再交支队处理。走私老板事先将运送走私货物的车牌号码发到马某1手机上，之后马某1叫其把手机里的车牌号码抄在纸上，然后和陈某2、尹某、廖某、彭某上路巡逻检查，如果碰到纸上没有记录的车牌号就拦截检查，并向马某1汇报。买单费是按车要钱，至于一车买单费多少钱是由大队领导和走私老板谈好。其与曾某平时没有来往只知道曾某开了一家公司。曾某想让其在马某1面前说好话就主动送钱给其。2009年其刚调入防城区不久的一天，其去曾某的公司喝茶时，曾某送给其1万元“电话费”。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曾某给其一盒月饼同时在手提袋里还放有1万元。2009年11月，其在上路巡查时，查扣了一辆走私车，曾某打来电话称该车是曾某的因无法联系上马某1，要求其帮助与马某1联系，其打通马某1的电话告知此事后，马某1让其将该车辆放行。（2）2011年年初，其受马某1的安排其到曾某的公司跟曾某拿了一个装有用塑料包装好的纸袋子回到马某1的宿舍交给马某1；在2011年2月或3月份，其受马某1的安排到曾某公司一楼大厅处，从曾某手上拿回一个纸袋子交给马某1。虽然曾某和马某1都没有明说袋子里装的是钱，但其凭手感和经验，根据形状和重量，能猜得出袋子里装的东西是钱，而且应当有10万元。其帮马某1收买单费，马某1给了其几次好处费共五六万元，有两次是其去要回买单费后，马某1从买单费中直接抽出来给其。马某1平时也从买单费中拿出部分钱给干警发福利。其帮马某1送两次钱给潘某。8、户籍证明、李精个人情况说明，证实李精于1986年12月4日出生，广西博白县人，2005年12月入伍，2011年11月份退役。2009年4月至2011年8月任防城港市公安边防支队防城大队部中士汽车驾驶员。9、辨认笔录，证实李精、曾某、马某1等人互相辨认出对方，以及李精辨认走私路线图的情况。10、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刑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邓某等人走私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上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李精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收受曾某的2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的上诉意见。经查，认定李精参与上路巡查缉私活动，不仅有赵某、彭某、尹某的证实，也得到李精本人的认可。国家机关包括军事机关，且《公安边防部队内务规定》的人员职责规定，士官要协助警官做好经常性执勤工作。上诉人李精身为一名公安边防战士利用其缉查走私活动的职务之便，收受曾某的财物，并对曾某的走私行为不予查处，其行为即是受贿。况且，李精2009年刚调去防城区才认识曾某，双方平时没有来往，曾某不具有正当馈赠两万元大额现金的可能。所以，李精上诉提出收受曾某2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的意见不成立。2、关于李精称不知道马某1收曾某买单费的事情，李精受马某1指派去曾某处拿东西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精受马某1的指派参与缉私活动，而且在上路巡查之前，马某1将曾某事先编发到其手机上的走私车辆牌号让李精抄录，并在巡查中发现相关车辆时不予拦截检查，而且其也知道这些车辆在从事走私活动，更知道曾某参与走私活动，在多次到曾某处拿钱回来交给马某1时，虽然曾某和马某1都没有告知口袋中的物品，但其凭着物品的形状、重量，根据手感和经验，已猜测出所带回来的东西就是现金，而且也从中分得好处，说明已经明知马某1的受贿行为，而听之任之，其行为已完成帮助马某1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利的受贿犯罪，已构成马某1受贿罪的共犯。所以，上诉人李精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收到马某1五万元现金不是贿赂款而是马某1的生活经费的上诉意见。经查，李精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帮助马某1从曾某处拿回买单费后，马某1直接从中抽出钱分给其，先后共有五六万元，退伍后用于个人开支。其供述与马某1、潘某供述马某1将部分买单费分给大队领导及一般干警相吻合。况且上诉人李精只是马某1的司机，并不负责马某1的伙食，其也没有能够提供收到马某1的钱后用于马某1的个人生活开支的凭据。因此，上诉人李精收到马某1的五万元就是分获的受贿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精身为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精在马某1的授意下对走私车辆不予查处，任意放行，并直接或帮助马某1收受贿赂，对马某1的受贿犯罪起帮助作用，且分获赃款较少，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李精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正灵审 判 员  甘耐芬代理审判员  吴大宁appoint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韦兴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