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船山民初字第2860号原告：耿正忠，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伦全，遂宁市安居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刘汉廷，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遂宁市城区。被告：黄瑶，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遂宁市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洪文，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耿正忠与被告刘汉廷、黄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0）船山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刘汉廷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遂中民终字第147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2016年8月4日、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正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伦全，被告刘汉廷、黄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洪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对鉴定期间的审限予以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正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汉廷、黄瑶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10月31日起按建设银行建设资金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8年6月29日，被告刘汉廷与武汉中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湖北红莲湖高尔夫商住服务中心O区B型34栋别墅的施工工程。2008年6月24日，被告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别墅中的泥工、装饰等分项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09年9月底，被告与发包方发生纠纷，原告的施工即停止。经原告自行委托工程造价人员对直至停工时的造价进行了审计，原告完成工程量的造价为460775元，被告已支付182400元，尚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虽四川中鑫恒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也就劳务费进行了鉴定并做出了司法鉴定报告书，但该公司做出的报告书中认定的工程完成比例与实际不符，主要原因是部分工程本不应由原告施工，鉴定报告书中却将不应由原告施工的工程内容纳入到原告应完成工程范围内，致使计算得出的原告已完成工程比例显著偏低；鉴定报告书中对商品混凝土按照100元/㎡进行计价违反了合同约定；鉴定报告书中对全部劳务费按照湖北定额计价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鉴定报告的结论有误，不应采信。2.欠款事实发生时，被告黄瑶与被告刘汉廷系夫妻关系，应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刘汉廷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刘汉廷将部分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现施工已停止及被告刘汉廷已向原告给付工程款1824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经司法鉴定，劳务人工费应为211843.64元，被告只欠付原告工程款29443.64元；合同约定除防水层、保温、涂料外，装饰工程项目均应由原告完成，因此，不存在原告所称的部分装饰工程不应由其完成的情况，根据双方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量，原告确尚有大量工程未完成；鉴定报告的工程价款计算标准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的，鉴定结论准确无误，应予采信。黄瑶辩称，黄瑶不是合同当事人，请求驳回原告对黄瑶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6月29日，被告刘汉廷与武汉中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湖北红莲湖旅游区度假区一期O区B型别墅的施工工程，工程规模13000平方米，工期425天。2008年6月24日，被告刘汉廷以武汉市中恒基实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耿正忠（乙方）签订了《泥工工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O-B区内十栋从垫层开始设计图纸所包含的内容，即泥工、装饰项目（不含防水层、保温、涂料）；承包方式为：包人工、用具、机具、钉子铁丝、安全设施和包临时设施、配合施工员分墨放线；价格：（人工搅拌混凝土90/㎡；商品混凝土20/㎡）总工程按170元/㎡包干计算，面积计算以施工图结算方量为准，场内一律不记点工；付款方式：乙方必须按从乙方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之日起，以每五栋主体封顶，付以（已）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全部泥工工程结束付款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总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每十栋押伍千作维修费用，一个月内付清总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09年9月底，被告与发包方发生纠纷，原告的施工即停止。在此期间，被告刘汉廷已陆续向原告耿正忠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2400元。2009年10月12日，被告刘汉廷的现场施工代表黄荣等及发包方代表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核定，主要完成的项目为主体和填充墙浇筑、抹灰、预埋管线等。2015年12月4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上述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6日，四川中鑫恒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做出《湖北红莲高尔夫商住服务中心O-B区别墅项目耿正忠泥工组劳务纠纷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报告），鉴定该项目的劳务人工费为211843.64元。鉴定费用为15000元。司法鉴定报告中称：2008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了湖北红莲湖高尔夫商住服务中心O-B区内十栋别墅的泥工组劳务合同，价格：（人工搅拌混凝土90/㎡；商品混凝土20/㎡）总工程按170元/㎡包干计算（即：人工拌制的按170元/㎡，商品混凝土的按170元/㎡－（90-20）元/㎡=100元/㎡），面积以施工图结算方量为准。司法鉴定报告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以湖北2003定额为统计口径，计算出了完成比例，并区分人工搅拌砼（砼：混凝土）或商品砼认定了劳务单价为170元/㎡或100元/㎡。鉴定依据为：2008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双方认定的各栋楼的完成情况记录；《湖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2003）及配套文件；人工费调整按鄂建文【2006】172号执行。针对施工完成比例及劳务单价的问题，四川中鑫恒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称：“1、由于该项目未竣工，故不能直接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我方采用了完成比例来确定实际劳务费。根据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从垫层开始设计图纸所包含的内容，即泥工、装饰项目（不含防水层、保温、涂料）。根据施工图所示，泥工组承包内容：混凝土制拌及振捣、砖砌体砌筑、墙面抹灰、天棚抹灰、外墙石材、楼地面装饰、屋面找平及彩瓦粘贴、散水、坡道、台阶。实际完成的内容，根据双方确认的完成情况进行计算。其中内墙面抹灰、天棚抹灰、外墙石材、楼地面装饰、屋面彩瓦粘贴、散水、坡道、台阶都未施工，故完成比例很低。2、劳务单价：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价格：（人工搅拌混凝土90元/㎡，商品混凝土20元/㎡）总工程按170元/㎡包干计算面积以施工图结算方量为准”，故采用商品混凝土的劳务单价应扣去两种混凝土的价差进行结算即：170元/㎡－（90-20）元/㎡=100元/㎡。3、套用2003年湖北省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只是为了确定完成比例情况，在同一口径下，无论采用何种计价方式，所确定的完成比例基本不变，不影响最终的劳务费。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鉴定结论是否合法有效。被告刘汉廷承包工程后，将该工程部分交与原告完成，因原、被告系自然人，不具有工程承包的主体资格，双方所形成的合同应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承包人可以请求就已完成的工程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四川中鑫恒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为基准，以合同确定的单价为依据作出了鉴定结论。原告主张楼地面装饰、屋面彩瓦粘贴等工程不属于合同约定内容，不应由原告施工，但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的范围为设计图所包含的泥工及装饰项目，仅不含防水层、保温、涂料。按照设计图的内容，设计图本身是包含楼地面装饰、屋面彩瓦粘贴等工程的，而楼地面装饰、屋面彩瓦粘贴等工程均属于装饰工程项目范围。现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认识不一致，按照合同中关于工程承包范围的约定，即“O-B区内十栋从垫层开始设计图纸所包含的内容，即泥工、装饰项目（不含防水层、保温、涂料）”的文意解释，原告的承包范围应为设计图纸所包含的所有泥工、装饰项目，仅排除防水层、保温、涂料。原告现主张部分装饰项目不应纳入合同约定范围，不应由原告施工，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工程造价均应按照170元/㎡计算，与合同约定的“（人工搅拌混凝土90元/㎡，商品混凝土20元/㎡）总工程按170元/㎡包干计算”不符。加之，人工搅拌混凝土与商品混凝土的劳务投入在客观上必然存在差异，合同约定对人工搅拌混凝土和商品混凝土分别计价，与客观事实相符。鉴定报告区分人工搅拌混凝土与商品混凝土分别计算价款，符合合同约定。鉴定报告以湖北省定额作为统计口径计算完成工程量比例，并非以湖北省定额作为工程价款的计算单价，此处的湖北省定额仅具有数学统计上的意义，与劳务单价无关。因此，原告的主张均未能成立。综上，鉴定结论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故此，原告的工程造价应为211843.64元，品迭被告刘汉廷已给付的工程款182400元，尚欠工程款29443.64（211843.64-182400）元未给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汉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为29443.64元。原告主张给付资金占用费，因双方没有约定，工程价款也未结算，应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即利息应从2010年3月29日起计付。原告主张由被告黄瑶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黄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汉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耿正忠给付欠付的工程款29443.6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9443.64元为基准，从2010年3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耿正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人民币830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23300元，由耿正忠负担7700元，刘汉廷负担15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娟人民陪审员  邓小华人民陪审员  王国阶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雷 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