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川32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汶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芳，女，羌族，1986年2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四川省茂县人，住四川省汶川县龙溪乡。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汶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县看守所。辩护人黄仕武，男，1975年4月2日出生，羌族，系上诉人之兄。辩护人王晓霞，女，1978年11月8日出生，藏族，系上诉人之嫂。汶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秀芳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川322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秀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学涛、邱巧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芳及其辩护人黄仕武、王晓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汶川县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7月13日11时许，袁某某、余某1与黄某1、黄某2在汶川县龙溪乡大门村大门组大沟处因用水问题发生纠纷，后袁某某报警。汶川县公安局龙溪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指派民警王某1、邵某某，辅警余某2到龙溪乡大门村大沟头现场处理警情。在现场处警中，黄某1、黄某2不予配合，语言挑衅谩骂民警并与处警民警发生争吵，声称“警察打人”，阻碍民警执法。随后，民警口头传唤袁某某等人到派出所继续调查。当驾驶警车返回到大门村村道处时，遇见前来支援的民警张某1、工勤王某2以及一同前往处理事情的村书记黄某3，在简单交流了情况准备返回派出所时，路遇杨某某驾驶轻型卡车搭乘黄某4与被告人王秀芳上行，二人在看见下行的警车时，被告人王秀芳以听说其丈夫黄某1被民警殴打为由，阻拦警车，民警下车准备制止被告人王秀芳的违法行为时，被告人王秀芳对民警王某1进行拳打脚踢，致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后在多次劝阻无效后，王秀芳被在场民警强制带离现场。另查明，民警王某1在处警过程中有语言不文明，举止不当的行为，汶川县公安局已对其进行了处理。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保证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秀芳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依法被采取了强制措施，黄某4因涉嫌妨害公务被取保候审，因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被解除取保候审，并已告知相关人员的事实。3.王某2、邵某某、张某1、王某1“7.13”妨害公务案处警经过说明，证实民警邵某某、王某1、张某1、王某22016年7月13日处警的原因系袁某某报警称在龙溪乡大门村大门组大沟处的饮用水管被黄某1、黄某2破坏，严重影响人畜用水。在到达现场处置之后返回途中遇到王秀芳后发生的事件经过。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7月13日，汶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王秀芳妨害公务案案发现场进行勘察，该现场位于汶川县龙溪乡大门村大门组黄草坪村道处，距离村民张某2家520m的地点。2016年7月13日，汶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龙溪派出所处警处置袁某某与黄某1两家饮水纠纷的现场进行勘察，该现场位于汶川县龙溪乡大门村大门组黄丰胜家房屋北侧水池处。5.汶川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民警王某1的伤情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6年7月13日汶川县人民医院病情介绍载明，王某1面部、左肘关节及髋关节、膝关节外伤，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人民警察证复印件、情况说明、龙溪派出所民警职工花名册，证实本案中涉及民警的相关身份信息。7.汶川县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关于举报龙溪派出所王某1打人的核查报告，证实2016年7月19日汶川县公安局接到蔡庭举报称王某1及两名民警打人，经汶川县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调查该举报不实，但王某1在处警过程中有语言不文明情况，给予诫勉谈话处理。8.关于“7.13”王秀芳妨害公务案中执法记录仪视频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汶川县公安局龙溪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7月13日在处警过程中使用的执法记录仪是由汶川县公安局在2015年10月配发的，在配发后一直未调试该批执法记录仪的显示时间，故录取的该案的视听资料显示的时间与案发时间不符的事实。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关于“7.13”妨害公务案视听资料及刻盘制作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案中视听资料由汶川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从民警王某2、邵某某手机及汶川县公安局龙溪派出所警车车载视频和执法记录仪中提取，并由汶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刻录光盘，原视频材料存于王某2、邵某某本人处及龙溪派出所。10.调取证据清单及电话清单，证实经汶川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依法调查，实发当日即2016年7月13日，电话号码1588409****（黄某2）与电话号码1816137****（黄某4）有多次通话记录，电话号码1816137****（黄某4）与电话号码1816137****（王秀芳）有多次通话记录的事实。11.接处警登记表、汶川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龙溪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卷宗，证实在2016年3月2日，黄某1、黄某2等人与杨清茂家因水源问题发生纠纷，龙溪派出所进行了处警处置并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处理。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7月14日，辨认人杨某某在10张不同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王某1就是2016年7月13日在龙溪乡村道上被黄某5儿媳妇殴打的人；辨认人王秀芳辨认出殴打王某1的具体地点；辨认人袁某某辨认出在龙溪乡大门村处殴打处警民警的人，辨认出王某1就是在龙溪乡大门村处被黄某5儿媳妇殴打的警察；辨认人王某1辨认出王秀芳就是在龙溪村道上殴打自己的人。13.汶川县人民法院鉴定委托书、检材照片、司法鉴定人证书复印、司法鉴定所许可证复印件、CMA证书复印件、2016年全省法院委托鉴定专业机构备选库和评估、拍卖机构备选名单复印件、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中典司鉴（2016）电子鉴定161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1月22日汶川县人民法院委托了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王秀芳妨碍公务案检材录像视频资料完整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录像视频资料完整，未经过剪辑处理。1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3日12点左右，其接到黄某4的电话，说黄某1在处理水源时被派出所民警王某1打了，其就联系派出所告诉了民警张某1，接着就乘坐张某1驾驶的警车前往事发地，在途径大门村“黄草坪”村道时，其看见黄某4和王秀芳乘坐杨某某的车在此处和下行的警车会车，乘坐在杨某某车上的黄某4和王秀芳就将手伸出车窗指着警车吼道“给老子停车，打了人还想跑。”接着警车就停下了，黄某4和王秀芳就下车走到警车前面将车挡住，当时王秀芳就对驾驶警车的民警邵某某吼道“你们警察今天敢打人，你们要干啥？”，同时黄某4就对王秀芳说“不是这个人”，并用手指向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王某1说“就是他打的”。这时，王秀芳就跑到警车的副驾驶外侧对坐在警车上的王某1一边吼一边用拳头向王某1的头部及胸腹部打了几下，当时王某1用手一边挡一边下了警车，下车后，王秀芳继续用拳头对王某1的胸腹部进行打击，并且还用脚踢了王某1的小腹部，当时王某1一边用手挡，一边朝村道的下行方向走，同时王秀芳也一直在对王某1拳打脚踢。整个过程持续了5、6分钟，王某1一直用手在挡并没有动手，并多次告知王秀芳是在出警过程中，口头警告王秀芳不要动，配合民警办案，王秀芳一直不予理会，劝阻无效后民警将王秀芳控制并带上警车。王某1、张某1、邵某某、王某2都穿的短袖衬衣警服，都配有肩章警号。事发时在场的有杨某某、派出所民警、余某2、张某2、袁某某和余某1。1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3日11点左右，因为黄某1堵住自家水管的事情给龙溪派出所报案，警察到了之后，王某1就问黄某1在做什么，黄某1说的“我屋头没有水了，我来弄管子”，王某1说“你们不是都调解好了吗？你跑这里弄什么水管，这是你的水管吗？”，黄某1听了之后就开始耍横和王某1争吵，还喊“你打我嘛，你打我嘛。”，往王某1身上挤过去，当时黄某1站在小路上没有踩稳，从路边滑到山边了，王某1去抓黄某1的时候也跟着滑了下去，黄某2就在旁边喊“警察打人了”，然后黄某1就继续和王某1争吵，后来黄某1就自己滑下山去躺着了，黄某2就一直在旁边骂警察，说警察打人了，警察一直没有打人，之后警察喊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他们都不去。在我和张某2坐警车返回派出所的途中，遇到了派出所的另外一辆警车上山，两辆警车错车后，后面一辆白色拖板车上来里面的人就大喊“停到，你们打人了还想走”，然后一个女的就从车上下来，跑到警车的驾驶位车窗将手伸进来用拳头乱打开车的警察上，打了几拳之后，黄某4跑过来喊“不是那个”，那个女的又跑到副驾驶位置，副驾驶位的警察刚开车门准备下车，那个女的就跑上前用拳头和脚乱打、乱踢警察，直到周围的人将她拉开后仍然不听往警察身边冲，后面挣脱劝阻后又打了副驾驶警察几拳，被打的警察整个过程中没有打过那个女的，之后在警告无效后将那个女的拷上手铐带上了警车。黄某1一家平时作风霸道，在村上口碑不好，都不敢去惹这一家人。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3日其在事发的第一现场，派出所的三个警察到了水源纠纷的事发现场后，就让黄某1和黄某2不要堵水管，之后二人开始乱骂警察，黄某1故意滚倒，之后在下山途中遇到另一辆警车，后面开过来的一辆皮卡车把警车堵住，王秀芳就下车拦住警车不许走，并对警察拳打脚踢，之后警察将王秀芳带走。黄某1和王秀芳为人比较差，爱耍横。与证人黄某3、袁某某的证言相吻合。1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3日中午一点左右，黄某4让其开车送他到龙溪乡大门村，在半路，王秀芳上车了，走到上面一点的时候，就看见两辆警车在错车，刚好和警车在错车的时候，黄某4就喊警车站到，警车就停下来了，王秀芳就先下车，黄某4后下车，其看见王秀芳站在轿车的驾驶室旁对车子里面的警察说“你们为啥子打人！”黄某4就说“不是他，是那边那个”，王秀芳就朝警车副驾驶方向走去，最开始用手打了穿警察制服工作人员的肩膀，打了三下，又用脚踢了那个警察左脚一下，其一直在劝架，警察没有还手打任何人。与证人黄某3、袁某某、张某2的证言相吻合。18.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王秀芳冲向王某1并用手打王某1身上，不断辱骂王某1，用脚踢王某1，另外的警察都在劝阻，但是拉不住，王某1一直没有还手并在退让，之后王秀芳被警察拷上手铐才控制住，其陈述的案件情况与证人黄某3、袁某某、张某2、杨某某的证言相吻合。19.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3日其和王某1、邵某某一同前往龙溪乡大门村出警的经过，以及在返回派出所途中，王秀芳殴打民警王某1的经过，与上述证人证言内容一致，相吻合。20.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3日11时许，其接到黄某2的电话，告知黄某1被派出所所长打到山坎下就不管了这一件事，在接到电话后其给村支书黄某3、党委书记洪书记和公安局长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其联系王秀芳二人一同乘坐杨某某的车前往事发地点，走到半路的时候就看见一辆警车停在自己所坐汽车的前面靠山的一边，靠护栏旁边也停了一辆警车，然后王秀芳就下车找到副驾驶位置的王某1说“你警察还打人？”，然后王某1就对王秀芳说“你要想干啥子？”。说完王某1就用右手手指敲在了王秀芳的头上，王秀芳就用手把王某1的手打开，王某1抓住王秀芳的手膀子喊派出所教导员收拾他，教导员过来后把王秀芳拖起边拖边打，一脚把王秀芳踢到地上，和王某1一起把王秀芳拷到了路边的警车上，其看到王某1和教导员抓王秀芳的时候，王秀芳手脚都在挥，没有看见王秀芳打警察，当时在现场的有张某2、袁某某、余某1、黄某3、杨某某、王某1和其余的警察。21.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3日，在第一现场水源纠纷发生地，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之后，王某1用手指用力的点黄某1的额头并说“你有本事打老子嘛”，之后用手推了黄某1的胸部，身体向黄某1的身体靠近，黄某1将手背在后面，一直往后退，后来被边推边退滑倒在小路下面，黄某2就大喊“警察打人了”，王某1指着黄某2的额头说“你打我嘛”，黄某2说“我们咋敢打你们嘛”，之后王某1用右手将黄某1推下了小路，滚了十多米，后来黄某2将此事电话告知了黄某4。22.证人余某3、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与王秀芳在龙溪乡联合村的口碑不好，经常闹架，在当地比较强势的事实。2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7月13日11时许，王秀芳接到黄某4的电话称黄某1被派出所所长打到了山脚下，之后和黄某4一起坐上杨某某的车前往事发地，在走到张某2家附近公路时，看见两个警车在错车，小的警车往下山方向，在王秀芳乘坐的车停下来之后，其朝对方开的警车走过去，然后听到有人说“是那边那个胖子”，然后其走到警车副驾驶位置，质问“警察为什么打人？”，之后就和警察吵了起来，警察将其推开，其就用右脚踢在了警察腿上，旁边一个又黑又瘦的男的往其后脑勺打了一下，其就用两只手往胖警察身上乱打，打没有打到其没有注意，之后就被拉开，被按住戴上手铐上了警车一直带到汶川，是警察用手将其推开，推在其脖子下面的位置，其才动手打警察的。24.执法记录仪视频、行车记录仪视频、邵某某手机视频、王某2手机视频，证实黄某1、黄某2阻碍公安机关执法的情况，王秀芳、黄某4拦停警车，王秀芳打执法民警的事实，视频中也反应出人民警察在执法中有不冷静的情形，与阻碍执法的黄某1、黄某4发生了争吵。25.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秀芳的基本情况，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一审庭审中，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茂县公安局曲谷派出所的证明，证实王秀芳无违法犯罪记录。2.汶川县龙溪乡人民政府、联合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王秀芳生活困难。3.中共汶川县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黄某4举报龙溪派出所所长王某1在处警过程中殴打黄某1的信访回复，中共阿坝州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汶川县龙溪乡村民黄某4申诉问题的回复，证实王某1被诫勉谈话的事实。4.通话记录清单，证实黄某2、黄某4事发当天向公安局局长赵俊报警，希望对王某1的违法行为进行侦查。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秀芳使用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秀芳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王秀芳上诉称，其是在民警王某1用手指了她之后，才动手打了王某1。辩护人提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王秀芳无罪。理由是：王秀芳主观上并无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故意；客观上并无妨害公务的行为；本案涉案民警王某1的行为涉嫌蓄意打击报复，根本不属于依法执行公务的范畴。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执法记录仪、警车记录仪没有案发前和案发后的视频，存在掐头去尾，不完整；二是侦查人员对证人杨某某采集证据时存在诱供；三是一审法院罔顾事实，错误认定王某1等民警“执法规范”；四是本案侦查机关的侦查人员应当回避没有回避，侦查阶段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辩方提出侦查人员对证人杨某某询问时让证人观看当时视频属于诱供的意见不成立，侦查人员询问杨某某播放视频是询问方法，不属于诱供；辩方提出王某1等民警执法不规范，出庭检察员认为王某1等民警执法过程中有语言不文明，举止不当的行为，公安纪检部门已经予以处理，并不能成为上诉人王秀芳妨害公务的借口和理由；辩方提出本案侦查机关的侦查人员应当回避没有回避，存在侦查程序严重违法，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的侦查人员不是法定的回避对象，不存在侦查程序违法。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王秀芳当庭自愿认罪，并提交书面悔过书。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芳无视国法，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王秀芳采用暴力手段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王秀芳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妨害公务罪的主客观要件，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秀芳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执法记录仪、警车行车记录仪视频不完整，没有案发前和案发后的视频资料。经查，辩护人在一审中申请对公诉机关移交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的完整性进行鉴定，经鉴定，视频资料完整，未经过剪辑处理，本案中其余视频资料和证人证言均能证实案发前后的经过，其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对证人杨某某采集证据的时候，有诱供的嫌疑。经查，杨某某的证言与其余证人证言相吻合，其证词是客观事实的真实陈述，侦查机关的取证合法；辩护人提出民警王某1等执法不规范的意见。经查，民警王某1的行为已经受到了相关组织的处理；辩护人提出本案在侦查阶段侦查人员未执行回避制度，存在侦查程序严重违法的意见，经查，本案的侦查人员不是法定的回避对象，不存在侦查程序违法。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王秀芳在二审中认罪悔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经合议庭合议，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汶川县人民法院（2016）川322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秀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上诉人王秀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万顺审判员  ＸＸＸ审判员  杨 强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扎西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