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4民初4671号原告：吕巧凤，女，1969年9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赵海江，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经营地上海市嘉定区。负责人：陈兴吉。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徐克，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健，男，1992年1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原告吕巧凤与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利上海分公司)、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集团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过程中，被告保利集团公司、保利上海分公司要求追加承包人叶柏杨为被告，送达诉讼文书过程中叶柏杨死亡，两被告变更追加叶柏杨的法定继承人叶健、叶慧芬、叶雪明、丁娇千为共同被告，叶慧芬、叶雪明、丁娇千向本院递交了放弃继承叶柏杨遗产的承诺书，两被告申请撤回追加叶慧芬、叶雪明、丁娇千为共同被告，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巧凤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被告保利集团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健于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巧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保利集团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51,495.83元；2、判令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保利集团公司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以151,495.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原名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保利集团公司原名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洪德路、崇信路的“天鹅语苑项目”由上海保利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被告保利集团公司作为该项目总承包方，将该项目交由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负责组织施工，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通过项目承包的方式交给叶柏杨负责组织施工，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与叶柏杨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上海保利分公司将承接的天鹅语苑工程项目，以项目承包的形式交由叶柏杨组织施工，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按工程结算款数额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叶柏杨代表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将天鹅语苑项目施工过程中所有工程资料的收集、整理、立卷、归档、保管工作及施工过程中会议记录、整理、会签、分发等一切与工程有关的资料事宜交给原告具体负责，原告根据被告上海保利上海分公司的要求从事相应的资料工作，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通过发放生活费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2014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共同确认保利天鹅语苑项目工程资料劳务费合计为608,495.83元，其中一期劳务费18万元，二期按照每平方米3.5元计算产生劳务费428,495.83元。至起诉日止，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共向原告支付457,000元，尚欠原告款项151,495.83元。原告认为，叶柏杨作为天鹅语苑项目的工程承包人，有权代表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就工程对外开展与工程有关的业务，原告完成了天鹅语苑项目中与工程有关的资料事宜，且相应的劳务费进行了确认，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逾期支付劳务费侵害了原告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保利集团公司作为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保利集团公司辩称，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没有与原告建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是与叶柏杨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两被告也没有支付过原告相关款项。原告与叶柏杨之间劳务合同履行的情况，两被告是不清楚的，且原告与叶柏杨系老乡，不排除两者串通损害两被告的利益。被告叶健辩称，叶柏杨是天鹅语苑项目承包人，雇佣原告作为项目资料管理，并由叶柏杨向原告发放劳务费，承认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对支付利息希望能协商。原告吕巧凤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与叶柏杨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天鹅语苑项目二期由叶柏杨组织施工。2、资料结算工程款确认单，证明2014年11月17日，叶柏杨确认天鹅语苑项目一期18万元，二期428,495.83元，总价608,495.83元，原告已领取工资417,000元，结欠原告工资191,495.83元。3、账簿，证明截止2015年9月3日，已支付原告457,000元，尚欠原告工资151,495.83元，该款已扣除被告叶健提出的苏州项目的6万元。4、利息计算表，以结欠原告的劳务费151,495.83元，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按银行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0,196.29元。5、虹口法院判决书，证明天鹅语苑项目是叶柏杨承包的，但叶柏杨以保利项目名义对外经营。6、谈话笔录两份，证明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将天鹅语苑项目一期、二期工程交给叶柏杨组织施工，叶柏杨以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名义负责具体施工活动。7、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4460号、4480号两份判决书，证明判决书已确认同样情形由保利集团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保利集团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证明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将天鹅语苑项目二期承包给叶柏杨。2、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款系叶柏杨与原告的劳务费结算，另二期建筑面积有误，应当按照11万余平方米计算。3、对证据3账簿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没有授权叶柏杨和原告结算，款项由叶柏杨支付原告的费用。4、对证据4利息表由原告单方制作，不认可。5、对证据5虹口法院的判决书是买卖合同，不是劳务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对证据6，其中陈兴吉的谈话笔录讲到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将天鹅语苑项目一期、二期承包给叶柏杨，叶柏杨雇佣的人员，被告上海保利分公司有盖章的由分公司付款，没有盖章的由叶柏杨自己付款。7、证据7，两份判决书尚未生效，且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叶健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父亲叶柏杨是天鹅语苑项目一期、二期承包人，但叶柏杨不是被告的人员，系由开发商指定来承包该项目的，工程期间叶柏杨及家人保险金由自己出资，以被告名义缴纳。2、对证据2、3、4、5、6、7真实性没有异议。出示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向叶健的调查笔录一份，被告叶健明确其父亲叶柏杨于2016年10月去世，叶柏杨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叶健、叶惠芬(叶柏杨妻子)、叶雪明(叶柏杨父亲)、丁娇千(叶柏杨母亲)。另认为原告系叶柏杨雇佣的人员，叶柏杨所欠原告的劳务费金额属实。原告质证意见：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是雇佣关系，而是分包关系。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保利集团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原告提交的苏州项目6万元也能体现，叶柏杨在苏州也有项目，与两被告是没有关联性的，是叶柏杨将原告调到苏州项目的。被告叶健的质证意见：认为原告是给叶柏杨做事，由其父亲发工资，双方就是雇佣关系。笔录中“目前还是雇佣原告”系理解错误，只是帮忙与开发商结算。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将天鹅语苑项目二期承包给叶柏杨，双方签订的名为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但叶柏杨实际不是被告公司人员，实际系外部人员承包。2、对证据2资料工程款确认单予以认定，叶柏杨聘请原告作为资料管理人员，双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由其支付劳务费，该确认单有效。3、对证据3账簿，被告叶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证据2，对该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证据4利息计算，三名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利息计算系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5、对证据5虹口法院的判决，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保利集团公司认为是买卖合同，不是劳务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6、对证据6,陈兴吉是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叶柏杨对外采购建材，由叶柏杨自己支付货款，有被告上海分公司或被告保利公司盖章的则由两被告支付。叶柏杨的谈话笔录中其讲到是以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名义对外采购建材。两人笔录有出入，结合证据1第十项约定事项中第3条规定，工程所需的劳务合同、大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材料采购合同等由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与叶柏杨共同对外签订。本院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认定原告的证明目的。7、对证据7，两份判决尚未生效，且案由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对叶健的调查笔录认定意见，确认叶柏杨与原告之间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并已履行。明确了叶柏杨第一顺序继承人。本院依据上述证据的认定及双方的庭审陈述，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原名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保利集团公司原名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洪德路、崇信路的“天鹅语苑项目”由上海保利和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被告保利集团公司作为该项目总承包方，将该项目交由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组织施工，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与叶柏杨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上海保利分公司将承接的天鹅语苑二期工程项目，以项目承包的形式交由叶柏杨组织施工，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按工程结算款数额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其他因该项目产生的税费及债权债务由叶柏杨承担。该协议第十项约定事项第3条规定，本工程所需的劳务合同、大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材料采购合同等由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与叶柏杨共同对外签订，……每个合同由叶柏杨签字，对方盖章后报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审查盖章登记。叶柏杨将天鹅语苑项目一期、二期工程资料的收集、整理、立卷、归档、保管工作及施工过程中会议记录、整理、会签、分发等一切与工程有关的资料事宜交给原告具体负责，由叶柏杨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014年11月17日，原告与叶柏杨共同确认保利天鹅语苑项目工程资料劳务费合计为608,495.83元，其中一期劳务费18万元，二期劳务费428,495.83元。截止起诉日止，叶柏杨共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57,000元，尚欠原告劳务费151,495.83元。另查明，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负责人陈兴吉(涉嫌犯罪在押)在本院向其所作的谈话笔录中确认，保利天鹅语苑项目由被告保利公司总承包，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负责组织施工，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又将该项目一期、二期承包给叶柏杨，其承包后没有转包或分包。一期、二期各有一枚项目部的章，由项目部资料员保管。叶柏杨对外采购建材，如需报建设管理部门备案的，则由保利上海分公司或总公司出面与供应商签订采购协议。分公司盖章的合同由分公司支付供应商货款，没有盖章的由叶柏杨支付货款。叶柏杨谈话笔录明确天鹅语苑项目一期、二期由其承接。又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叶柏杨于2016年10月死亡，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叶健(叶柏杨儿子)、叶惠芬(叶柏杨妻子)、叶雪明(叶柏杨父亲)、丁娇千(叶柏杨母亲)，叶惠芬、叶雪明、丁娇千向本院出具放弃继承的承诺书。再查明，叶柏杨承包天鹅语苑项目一期、二期负责组织施工，其并无建筑施工资质。叶柏杨承包的保利天鹅语苑项目工程款目前尚在结算过程中。本院认为，原告吕巧凤与叶柏杨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然双方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完成了天鹅语苑项目二期的资料工作，叶柏杨应及时支付原告所欠的劳务报酬，叶柏杨至今未付清，应属违约，应承担支付原告尚欠的劳务报酬151,495.83元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叶柏杨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遗产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叶健、叶惠芬、叶雪明、丁娇千继承，叶惠芬、叶雪明、丁娇千放弃继承遗产，由叶健单独继承，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叶健应在继承叶柏杨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尚欠原告劳务报酬151,495.83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将项目承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叶柏杨，对此纠纷负有一定责任，因其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被告保利集团公司同意在结欠叶柏杨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所欠的劳务报酬及利息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保利集团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及利息损失，原告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保利上海分公司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及逾期利息损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叶健(在继承被继承人叶柏杨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结欠叶柏杨天鹅语苑项目工程款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吕巧凤劳务报酬151,495.83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51,495.83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33元，减半收取1,766.50元，由被告叶健(在继承被继承人叶柏杨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结欠叶柏杨天鹅语苑项目工程款范围内)负担1,766.50元，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顾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