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2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鑫林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文昌中路116号。法定代表人：丁兆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子凡，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谷宝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生,男，194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原审被告：扬州市西区新城管理委员会（原为扬州市蜀岗生态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润扬北路8号幸福魔方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孟德和，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汤标，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亚萍，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鑫林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广生、原审被告扬州市西区新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西湖镇政府和管委会是一个主体，罗永华、杨兆林等均不能代表管委会决定是否给予李广生逾期腾仓费。2、罗永华、杨兆林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任何会议决定等佐证，是其个人行为，且二人未出庭。原审法院对二人的调查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依据，程序错误。二人所谓口头承诺没有写入书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效力低于书面协议，如是真的，也是滥用职权的违法无效行为，罗永华、杨兆林可以代表鑫林公司与李广生就拆迁问题进行洽谈，但最终结果是书面协议，所谓口头承诺对鑫林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李广生辩称：双方约定，如发生安置房逾期交付，按该批次其他拆迁户协议签订日期计算李广生逾期腾仓费（即该项目拆迁进度的50%-60%折中计算）。后安置房逾期交付，鑫林公司于2014年4月底通知李广生领取逾期腾仓费时，李广生发现腾仓费是以合同订立的实际时间作为计算起始时间。为此，李广生找到当时拆迁工作的负责人，确认李广生的腾仓费计算起始时间为2011年2月15日，比实际签订日期提前10个月。管委会述称，对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李广生对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该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对于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同意鑫林公司的上诉意见。杨兆林、罗永华即使代表鑫林公司，其商谈的最终结果也以书面拆迁合同为准，不能简单以单方面的口头承诺推定。杨兆林、罗永华说的经过西湖镇政府人员会谈，西湖镇镇长刘勇、书记王庆伟未对此会谈内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找杨兆林、罗永华进行谈话的调查内容没有经过当事人质证，内容其真实性不能认定。管委会不是案涉地块的拆迁人，也没有和鑫林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协议书》，案涉拆迁人为扬州维扬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二审中管委会提交《拆迁通告》、《委托拆迁协议书》、《扬州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批准通知书》，用以证明管委会不是案涉地块拆迁人，罗文华、杨兆林《证明》称拆迁人是管委会，属于虚假陈述。李广生经质证认为，谁是拆迁人其不清楚，从始至终只有罗文华、杨兆林两人与其商谈，两人是政府干部，可以代表政府任何一方。鑫林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可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案涉拆迁人确实是扬州维扬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李广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广生系扬子江北路西侧环境整治用地项目二期的被拆迁人，管委会为拆迁人，鑫林公司为拆迁实施人，该拆迁项目在2010年底启动实施。拆迁过程中，双方就李广生房屋地下室是否计入合法建筑面积产生争议，拆迁协议拖至2011年12月15日才达成，确认合法建筑面积为1150平方米。双方约定，如发生安置房逾期交付，按该批次其他拆迁户协议签订日期计算李广生逾期腾仓费（即该项目拆迁进度的50%-60%折中计算）。后安置房逾期交付，鑫林公司于2014年4月底通知李广生领取逾期腾仓费时，李广生发现腾仓费是以合同订立的实际时间作为计算起始时间。为此，李广生找到当时拆迁工作的负责人，确认李广生的腾仓费计算起始时间为2011年2月15日，比实际签订日期提前10个月，故李广生2013年2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逾期腾仓费为776250元，已实际给付276000元，现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逾期腾仓费50025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60677元（暂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诉讼中，李广生确认两被告已给付294400元，故变更要求给付逾期腾仓费48185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5日，李广生（乙方、被拆迁人）与鑫林公司（甲方、拆迁实施单位）签订拆迁协议书五份，均约定需拆除乙方西湖镇西峰社区开发新村房屋，五份协议对拆迁房屋面积、补偿金额、安置地点等各有约定外，统一约定：临时安置过渡期自乙方交付被拆迁房屋之日起到2013年12月止，暂定24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按实际过渡期结算，逾期按规定支付。协议末尾均有杨兆林、罗永华签名，并加盖鑫林公司公章。诉讼中，双方确认的事实有：1、拆迁协议书签字之日起二年（24个月）内，腾仓费用因协议中已有约定，不再另行给付。二年期满后到三年期满一年内，按20元/月/平方米×1150平方米计算逾期腾仓费用，三年期满后到四年期满一年内，按30元/月/平方米×1150平方米计算逾期腾仓费用；2、已给付李广生逾期腾仓费用294400元。诉讼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杨兆林、罗永华进行了调查。杨兆林证实其在西湖镇政府工会工作，李广生拆迁时其任拆迁工作组组长，当时拆迁组有5-6人，均为政府工作人员。鑫林公司是经过摇号确定，是名义上的，具体谈判工作都是拆迁工作组经办。签订协议当天，李广生提出腾仓期计算的问题，罗永华说不可能按照协议订立时间算，也不可能按照第一户签订时间算，按照折中时间算，并且罗永华嘱咐不要写在协议中。罗永华证实2010年时，其任西湖镇副镇长，由杨兆林牵头与李广生商谈拆迁，因李广生户房屋拆迁量比较大，故时间拖得较长。因为达成协议时房屋已经腾空，李广生提出将签字日期向前写。后在刘勇（镇长）办公室，有王庆伟（书记）、杨兆林、王智勇（村建科长）和其本人参加，商量达成一致意见，取其余户的签字时间中间值即提前10个月确定起算时间。后由其本人向李广生宣布上述商量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管委会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为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据五份拆迁协议书，李广生是作为协议一方的被拆迁人，而协议另一方的拆迁实施单位为鑫林公司，并无其他单位作为协议当事人，故按照拆迁协议，只有李广生和鑫林公司相互产生相关民事权利和义务法律关系，并无其他单位包含管委会与李广生产生民事权利和义务关系。对于鑫林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鑫林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承担继续给付逾期腾仓费的义务。五份拆迁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双方认可之后的二年之内不再另行承担腾仓费，在二年期满后才承担逾期腾仓费，李广生如无其他证据，应当据此从2013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逾期腾仓费。诉讼中，李广生提供了五份协议上代表鑫林公司的签字人罗永华和杨兆林的证词，罗永华、杨兆林在原审法院向其调查时也证实经有关人员集体研究，并由罗永华向李广生口头承诺如发生逾期腾仓，同意将签字日期提前10个月计算逾期腾仓费。杨兆林、罗永华在李广生拆迁期间系政府工作人员，也是拆迁行为实施时的拆迁工作组重要成员，故对二人的证言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同时杨兆林、罗永华也代表鑫林公司在拆迁协议书上签字，可以得出其二人也是得到鑫林公司授权，与李广生签订拆迁协议，其二人拆迁协议之外对李广生的口头承诺对李广生当然具有法律效力。现腾仓日期已实际逾期，李广生有权以罗永华代表鑫林公司的口头承诺来计算逾期腾仓费的开始时间。双方对逾期腾仓费的计算方法、标准、截止日期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李广生应得的逾期腾仓费为276000元（2013年2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20元/月/平方米×1150平方米×12月）和500250元（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30元/月/平方米×1150平方米×14.5月），合计776250元，扣减双方认可的已付款294400元，鑫林公司尚需付款481850元。李广生主张支付逾期付款银行利息，因拆迁协议中对此并无约定，且李广生也认可2014年4月，鑫林公司已通知其领取逾期腾仓费，只是双方因日期计算问题产生分歧才未领取，故原审法院将利息损失计算起始时间酌定于李广生起诉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扬州鑫林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广生给付481850元及利息损失（以48185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广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62元，由扬州鑫林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6月2日，蜀冈生态新区管理委员会更名为扬州西区新城管理委员会。经《拆迁通告》、《委托拆迁协议书》、《扬州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批准通知书》证明以及鑫林公司确认，案涉拆迁人并非管委会。本院认为，在案涉五份拆迁协议中，鑫林公司签章处均有罗永华、杨兆林签字。鑫林公司也认可，罗永华、杨兆林可以代表鑫林公司与李广生就拆迁问题进行洽谈，且在案涉拆迁中，西湖镇政府协助拆迁，罗永华、杨兆林当时是西湖镇政府干部，是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因此，可以认定罗永华、杨兆林是得到了鑫林公司的授权，代表鑫林公司与被拆迁人李广生就拆迁补偿安置问题进行协商和处置。现李广生主张罗永华、杨兆林承诺其逾期腾仓费应提前10个月开始计算，这一承诺虽未记载于拆迁协议，但是已经得到了罗永华、杨兆林的认可，鉴于罗永华、杨兆林在拆迁中的身份和作用，李广生有理由相信其二人的承诺行为可以代表鑫林公司，故即使该承诺未经鑫林公司授权，罗永华、杨兆林的承诺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其后果应由鑫林公司承担。至于鑫林公司与罗永华、杨兆林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处理，不能作为鑫林公司对抗李广生的理由。综上所述，鑫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2元，由扬州鑫林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柏 鸣审判员  韩 冰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