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203刑初219号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合江，男，汉族，1960年5月25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疆克拉玛依市，现住克拉玛依市。2016年6月3日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山，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16）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合江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合江及其辩护人李山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1月6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2016年12月5日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2017年2月20日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本案延长审限一个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12月，被告人刘合江与刘某签订土地经营转让协议，约定将克拉玛依市大农业38号地800亩土地中的400亩转让给刘某，各自经营，各自负责缴纳土地基础建设费用，自负盈亏。2011年，刘合江向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经一审、二审程序，终审判决认定协议无效，刘某将大农业38号土地中400亩地交给刘合江，刘合江支付刘某112000元土地基础建设费用。2013年，刘某申请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克中法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3号判决”），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014年3月16日，刘某依据该生效判决书申请执行回转，同年3月31日，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同年4月至今，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对该涉案土地强制执行，并多次与刘合江谈话要求交还土地，刘合江至今未将土地交还刘某。2016年6月3日，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该院会见室就刘某申请执行刘合江一案依法进行调解谈话及宣布司法拘留决定时，被告人刘合江及其亲属持椅打砸、脚踹、厮打工作人员。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合江对人民法院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同时暴力抗拒执行，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刘合江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合江当庭辩称，1、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因为第3号判决是错误的，刘某应当给其支付土地出让金56万元，其才能够将土地交给刘某经营。同时第3号判决也没有判决其将土地交还给刘某。2、2016年6月3日，其持椅子并不是妨碍执法，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被告人刘合江的辩护人辩称，1、刘合江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生效的第3号判决没有明确的执行内容，不能作为强制执行的依据，克区法院强制执行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的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第3号判决，仅是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及驳回刘合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未明确具体的执行内容，可以作为执行回转案件的立案依据。但立案后，执行机构应依法作出执行内容明确的裁定书，作为执行依据。克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故执行程序违法，刘合江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因强制执行程序无合法依据。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克区法院执行人员所作出的执行、调解及司法拘留均是违法，刘合江的行为均是在保护其合法的权益，故不可能存在妨害公务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被告人刘合江与克拉玛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克拉玛依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4年5月13日，刘合江与克拉玛依市农业综合开发区筹备委员会签订《基础设施费缴纳协议书》，取得大农业38号地800亩土地。2004年5月12日，被告人刘合江与刘某签订《土地经营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合江将800亩地中的400亩交由刘某经营。2011年6月13日，本院受理刘合江诉刘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刘合江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经营转让协议》无效；二、刘某将400亩土地的经营使用权返还；三、刘某承担追款费用15000元。2011年12月15日，本院做出（2011）克民一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合江与刘某于2004年5月13日签订的《土地经营转让协议》无效；二、刘某向刘合江退还位于克拉玛依市大农业38号400亩农业用地；三、刘合江向刘某退还基础建设费5.6万元；四、驳回刘合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某不服一审判决，向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4月10日，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克中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1）克民一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第一项为：刘合江与刘某于2004年5月12日签订的《土地经营转让协议》无效；三、变更第三项为：刘合江向刘某退还基础建设费11.2万元。之后，刘合江依据（2012）克中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刘某在执行期间将400亩土地退还给刘合江，刘合江将基础建设费11.2万元退还给刘某。之后，刘某不服（2012）克中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向检察机关提起申诉。2013年1月1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抗（2013）1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高院以（2013）新民抗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11月28日，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第3号判决，判决：一、撤销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克中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1）克民一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合江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案件审理期间，2013年5月，刘合江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3月31日，刘某依据第3号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回转，当日本院以（2014）克执字第423号予以立案。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刘合江称其不服第3号判决，已向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暂缓执行。经本院执行人员约谈调解，二人均同意至2014年4月8日中午12时，若未接到高院的中止执行裁定书，应继续执行回转。至2014年4月8日中午，刘合江未依约至本院配合执行工作。4月8日下午，执行人员至涉案土地进行执行时，刘合江亦未至执行现场，执行人员以谈话形式告知刘合江之女刘书娟，该涉案土地经营使用权已执行回转给刘某，请将该执行情况转达给刘合江。4月10日，刘某至本院，退还基础建设费11.2万元，并同意本次执行终结。同日，刘合江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4月23日，本院作出（2014）克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刘合江的异议申请。期间，2014年7月2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4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合江对第3号判决的再审申请。2014年，被告人刘合江另向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解除土地经营合同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与刘某签订的《土地经营转让协议》、刘某偿付2004年至2012年期间占用土地费用180万元、赔偿损失21万元。经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均驳回刘合江的诉讼请求。刘合江不服一、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15年12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申字第283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合江的再审申请。至2016年6月，刘某多次至本院反映刘合江仍占用涉案土地，承包给他人耕种，拒不将土地交由其经营耕种。执行人员多次与刘合江电话联系或谈话，督促其履行生效的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将涉案土地经营使用权退还刘某。刘合江亦明知应将40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执行回转给刘某，仍以其持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系其所有非刘某所有、刘某应支付其土地出让金56万元等为由，拒不履行生效的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2016年6月3日，本院执行人员通知刘合江及刘某至本院一楼会议室，再次进行执行调解，刘合江仍拒不配合，并言语威胁执行人员。执行人员及司法警察在场的情况下，以刘合江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宣布对其司法拘留。执行司法拘留过程中，刘合江持椅子欲打砸执行人员及司法警察，被司法警察制服。刘合江之女亦冲击谈话现场，并踢、踹、厮打司法警察。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1、刘某出具的追究刑事责任申请书、本院报案材料及报案人彭某陈述、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可以证实本案的立案受理情况；2、本院（2011）克民一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克中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2013）克中法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民申字第453号民事裁定书、土地经营转让协议，可以证实刘合江诉刘某确认土地经营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及刘合江的再审申请的审理情况，同时证实（2013）克中法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为最终生效判决的客观事实；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克中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836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2014年，刘合江诉刘某解除土地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及刘合江再审申请情况；4、刘某出具的执行回转申请书、本院执行案件立案、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工作谈话笔录、刘合江出具执行异议申请书、本院（2014）克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可以证实2014年3月31日，刘某依据第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执行回转申请，本院以（2014）克执字第423号予以受理立案，以及之后本院执行人员至执行现场执行等情况。4月10日，刘合江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经本院审查，驳回其异议申请的事实；5、证人卢某、刘某证言、被告人刘合江供述、刘合江与卢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保证金及租金收条、执行工作谈话、电话谈话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执行现场记录，可以证实本院（2014）克执字第423号一案执行期间，2014年，刘合江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卢某耕种，2015年、2016年均是刘合江自己耕种，刘合江一直占用被执行土地。在执行人员多次执行调解中，刘合江均以其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土地的使用权人，刘某拖欠土地出让金未支付，刘某必须向其支付56万元土地使用费才能将土地经营使用权退还刘某等为由，拒不将土地经营权退还刘某的客观事实。6、2016年6月3日执行谈话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人彭某、段某、鲁某、张某、刘某证言、本院（2014）克执字第423号拘留决定书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6年6月3日，本院执行人员通知刘合江及刘某至本院一楼会议室，再次进行执行谈话，刘合江仍拒不配合，在告知其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书的法律后果时，刘合江对执行人员彭某言语威胁，称”如果你们不把我的土地证撤销，把我交的56万元土地费交还给我，还有我的滞纳金给我，我的团队会收拾你，你们不要像土匪一样抢我的地，我要维权，我是合法的纳税人，你们想干啥，如果你们动一下我的土地，你们试一下”、”你不要拿拘留吓我，我不是吓大的。法院管不了国土局，我是有法的，你们想干啥，你拘留下试试，我把我的头放在这儿，共产党的干部要讲法律、讲证据”等。在执行人员及司法警察在场的情况下，彭某以刘合江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宣布司法拘留决定，告知刘合江可在三日内申请复议，但不停止拘留。之后，刘合江持椅子欲打砸执行人员及司法警察，被司法警察制服。同时刘合江女儿亦冲进谈话现场，并踢、踹、厮打司法警察被制服。在刘合江司法拘留期间其本人及亲属均未提起复议的客观事实；7、被告人刘合江户籍信息可以证实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到案经过可以证实刘合江系被动归案。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客观事实。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人刘合江的行为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同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以下简称”《人大解释》”）第一款之规定，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首先，本院（2014）克执字第423号执行一案的立案依据为第3号判决，即刘合江诉刘某确认土地经营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唯一生效裁判文书，该判决判项为：一、撤销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克中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1）克民一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合江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判项并无明确指定被告人刘合江将40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返还刘某，即第3号判决不具有具体执行内容。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关于执行回转程序之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关于执行回转程序之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现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故第3号判决仅是本院（2014）克执字第423号执行一案的合法立案依据以及执行回转的基础法律文书。执行回转裁定书，系强制执行过程中，具有具体执行内容的生效裁定。刘某申请执行回转后，本院应作出具有具体执行内容的执行回转裁定，指定刘合江将40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退还刘某，刘合江拒不退还的，才可强制执行。因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机构未作出具有执行内容的执行回转裁定，故刘合江拒不执行第3号判决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刘合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合江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院的争议焦点二：2016年6月3日，被告人刘合江暴力抗拒执法的行为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刘合江诉刘某确认土地经营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一审中刘合江诉讼请求有三：一、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经营转让协议》无效；二、刘某将400亩土地的经营使用权返还；三、刘某承担追款费用15000元。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刘合江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将农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刘某，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经营转让协议》无效。再审第3号判决，认定双方系农业用地经营使用权的转让，故签订的《土地经营转让协议》依法有效，应继续履行，原一、二审判决对纠纷性质及处理结果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刘合江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经营转让协议》及由刘某支付追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克中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1）克民一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合江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裁判驳回刘合江要求刘某将400亩土地的经营使用权返还的诉讼请求及撤销刘合江原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刘合江继续占用涉案土地经营使用已无合法依据。根据第3号判决，可以确定刘合江应将其占有的400亩土地的经营使用权交还刘某的法律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故刘合江拒不履行生效的第3号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虽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但属违法行为，依法可对其进行司法拘留。本院司法工作人员在人民法院工作场所，依法对其执行司法拘留过程中，刘合江言语威胁、暴力抗拒，其行为构成刑事犯罪的，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合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院司法拘留决定不合法，刘合江抗拒执法行为系维护其合法权利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同时，2016年6月3日，被告人刘合江暴力抗拒执法的行为亦不属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根据《人大解释》第二款之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本案中，2016年6月3日，执行人员约谈刘合江地点为本院一楼会议室，并非涉案土地执行现场，刘合江持椅欲打砸，意图是抗拒司法拘留的执行，并非阻碍执行回转工作。公诉机关认为该行为系暴力抗拒执行工作，属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的公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合江明知人民法院司法工作人员依法履行公务，仍以言语威胁、暴力抗拒妨害公务执行，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准确，但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刘合江系在人民法院司法工作场所，公然言语威胁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暴力抗拒执法工作，社会危害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合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 栋代理审判员  解长林人民陪审员  孟 霞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