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14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连茂铭，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昕，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希铭，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郭军，女，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于洪区。 原审原告：郭玉娟，女，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淮河街**222。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昕，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希铭，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连茂铭与被申请人郭军、原审原告郭玉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11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辽0114民申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连茂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昕、纪希铭、被申请人郭军、原审原告郭玉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昕、纪希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茂铭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11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再审；2、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3年3月连茂铭出资17万元购买了诉争车（二手车）并登记在其名下。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借车使用，被申请人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诉争车辆。2015年再审申请人得知被申请人将车辆擅自卖给他人，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的行为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财产权，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此，再审申请人于2016年1月8日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申请人返还所借车辆或给付车款12万元。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1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以再审申请人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016年8月11日，再审申请人将购买车辆的案外人刘海涛诉至法院，请求其与被申请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在该次诉讼中，经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2日，被申请人郭军将案涉车辆以128,500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刘海涛。该判决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的车辆是被郭军所卖。该判决作为新证据能够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2016）辽011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并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郭军辩称：我与连茂铭在同居关系期间有欠款关系，车款是偿还我俩经济纠纷。我认为该款项不予返还。理由：该车辆出手的时候连茂铭是知道的，且是连茂铭跟着一起卖的，钱打在连茂铭帐户，因为连茂铭欠我的钱。原审法院审理的时候连茂铭承认是跟我同居关系，作为生活费。车辆不仅是出卖一次，第一次也是连茂铭跟我一起去的，地点在铁**。连茂铭提供的证据也证明跟我是同居关系，第一次没有卖成，第二次出售车辆后把钱给我的。 原审原告郭玉娟与连茂铭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连茂铭、郭玉娟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军返还宝马迷你MINICOxxxx(辽A-Rxx**)轿车一台或者返还车款12万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二原告（连茂铭、郭玉娟）系夫妻关系。原告连茂铭于2013年3月21日从案外人张妍处购买二手宝马迷你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辽ARxx**。2015年4月23日，涉案车辆在沈阳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该车辆转移登记到案外人刘海涛名下。庭审中，原告连茂铭陈述其曾找到案外人刘海涛核实，刘海涛系二手车行工作人员，但并不清楚涉案车辆当时由谁出售。现原告诉至法院，主张被告在借用涉案车辆期间私自将车辆出售，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或返还车款，被告辩称涉案车辆并不是由被告出售，应驳回原告诉求，故促成此诉。 本院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既然原告连茂铭主张被告郭军将其车辆出售给第三人，要求被告郭军返还车辆或返还财产，那么原告连茂铭就应对被告郭军造成的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连茂铭向法庭出示了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责任单、电销配送单、保险专用发票、车钥匙一把、承诺书及短信截图、向远洋地产有限公司及居然之家建材等案外人的转账明细、地下停车场照片、车位标牌、房屋装修单等，并在庭审中陈述该车辆曾被被告郭军寄卖。上述证据，并无被告郭军向他人出售涉案车辆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该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由被告郭军出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连茂铭、郭玉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连茂铭与郭玉娟系夫妻关系，连茂铭与郭军系婚外同居关系。连茂铭于2013年3月21日从案外人张妍处购买二手宝马MINICOxxxx1.6L轿车一辆（车架号WMWML3106ATN3xxxx、发动机号A0331685N12Bxxxx），车牌号码辽AR63**。2015年4月22日，郭军与案外人刘海涛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郭军将车牌号码辽ARxx**、登记所有人为连茂铭的车辆卖给案外人刘海涛，价款128,500元。协议签订当日，刘海涛将车价款128,5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郭军，郭军将车辆及该车转移登记相关材料交付刘海涛。2015年4月29日，刘海涛将该车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变更登记号牌为辽A3xx**。2017年7月17日，刘海涛又将该车转卖给案外人苑蕊并办理了转移登记。 上述事实，有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的当庭陈述及（2016）辽0114民初11174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11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自述及本院生效判决（2015）于民一初字第03058号民事判决认定，连茂铭与郭军为婚外同居关系，二人的行为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和公序良俗。连茂铭与郭玉娟系夫妻关系，基于法律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在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况下，对财产共同共有，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共有的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夫妻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所涉车辆原登记所有权人为连茂铭，连茂铭无权单独处分其名下的车辆。郭军将涉案车辆变卖并实际占有车辆价款，其辩称与连茂铭具有债权债务关系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郭军非机动车所有权人，其基于与连茂铭的婚外同居关系占有涉案车辆价款系没有合法根据，对取得的机动车价款应予返还。另，刘海涛与郭军签订买卖协议后，郭军向刘海涛实际交付车辆，且公安机关为该车办理了转移登记，刘海涛受让车辆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条件，构成善意取得，涉案车辆已无返还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连茂铭向本院主张返还车款12万元，在郭军取得的不当利益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原审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连茂铭、郭玉娟与郭军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辽011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 二、被申请人郭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连茂铭、原审原告郭玉娟支付卖车款1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再审申请人连茂铭承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申请人郭军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囡 审 判 员  陈振学 人民陪审员  刘景刚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