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小兰，女，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小兰犯妨害作案罪一案，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闽0702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小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胡小兰因其弟弟胡某2强奸被害人蔡某1（已判刑）一案，多次与蔡某1见面劝说其出具谅解书，蔡某1同意后分别向检察机关、法院提交了谅解书。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延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认定胡某2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胡某2不服提出上诉。在此期间，胡小兰又多次与蔡某1见面并以承诺归还胡某2欠蔡某1八万元人民币的手段诱使蔡某1违背事实作虚假陈述，意图使胡某2无罪释放。2015年8月10日、9月11日蔡某1在胡小兰的授意、指使下先后在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庭审陈述称是自愿和胡某2发生性关系。2015年10月8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认定胡某2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发回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6年2月23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重新开庭审理询问蔡某1时，蔡某1仍称是自愿和胡某2发生性关系。2016年6月21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延刑初字第369号刑事判决，以强奸罪判处胡某2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胡小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胡某1（胡小兰的姐姐）的证言，证实胡某2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后，其和胡小兰多次劝说蔡某1出具谅解书，意图使胡某2判处缓刑。蔡某1表示要归还胡某2欠自己的八万元才愿意出具谅解书，其和胡小兰答应归还并表示若凑不到钱可将延平区西芹镇的一套房子卖掉还钱（未归还），后蔡某1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法院提交了谅解书，一审判处胡某2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在胡某2强奸案件二审开庭之前，胡小兰向其提起要让蔡某1翻供，并指使蔡某1向二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是自愿和胡某2发生性关系，蔡某1根据胡小兰的意思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并在二审庭审时翻供称是自愿和胡某2发生性关系。胡宗辉案件发回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胡小兰让蔡某1继续坚持翻供说法，并和其陪同蔡某1到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警大队，在刑警大队门口蔡某1拿出一份承诺书，表示若自己翻供，胡某2不能告自己“诬告”，也不能索要赔偿，胡小兰在该份承诺书上签字。后蔡某1向警察说是自愿和胡某2发生性关系，之后的一次调查，蔡某1又向警察说是被强奸。胡某2案件发回重审后再次开庭前，胡小兰仍让蔡某1坚持翻供，并按照之前情况说明上内容向法庭陈述，蔡某1最后一次被刑警大队传唤时，将钥匙、手机等物品交给胡小兰并要胡小兰照顾好自己的儿子，胡小兰表示会让蔡某1尽快出去，最多拘留半个月。2.证人蔡某1（胡某2强奸案的被害人）的证言，证实胡某2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后，胡小兰及胡某1等人多次劝说其出具谅解书，其表示要归还胡某2欠自己的八万元才愿意出具谅解书，胡小兰答应归还并表示若凑不到钱可将延平区西芹镇的一套房子卖掉还钱（未归还），后其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谅解书。在胡某2强奸案件二审开庭前，胡小兰多次要其翻供，并承诺最多半个月可以让其出来，若胡某2无罪释放后可以归还欠其的八万元。其听了胡小兰的上述说法后按照胡小兰的安排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提交给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二审开庭时按照情况说明的内容当庭翻供。胡宗辉强奸案件发回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蔡某1接到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警大队电话通知，其因为害怕将事情告诉了公司同事游某，游劝说其不要翻供，并替其拟了一份承诺书作为翻供后的保障。后游某陪其到刑警大队门口时，其将承诺书给胡小兰、胡某1看，胡小兰表示没有问题后在承诺书上签字。之后胡小兰再次以会帮其打点关系，若其被拘留会让其尽快出来，并归还八万元为由，让其在发回重审开庭时坚持翻供说法。其被刑事拘留后，胡小兰并未做到自己的承诺，其通过学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了事情的经过。3.证人游某（蔡某1的同事）的证言，证实其听蔡某1说胡某2欠蔡八万元，因胡某2强奸的案件，胡的姐姐胡小兰多次找蔡要其翻供，其劝说蔡某1不能做，要考虑清楚，并替蔡草拟了一份承诺书作为翻供后的保障。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蔡某1说被胡某2强奸，并陪同蔡某1在刑警大队做笔录，之后蔡某1在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时翻供称是自愿和胡某2发生性关系，并告诉其是胡某2的姐姐胡小兰让自己翻供，其还听蔡某1说她们之间有一份协议，胡小兰答应会想办法让蔡被关押十几天就出来。5.承诺书，证实胡小兰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承诺书内容为胡某2强奸案件发回重审后，若胡某2被无罪释放，胡某2不得起诉蔡某1、不提出任何赔偿要求，若胡某2反悔，蔡某1可以再次起诉胡某2。6.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承诺书上“胡小兰”签名系胡小兰所写。7.情况说明，记载主要内容为蔡某1系自愿与胡某2发生性关系，蔡某1因为气愤想教训胡某2才报警。8.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刑初字第122号、第369号刑事判决书、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刑终字第170号刑事裁定书、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的刑事审判笔录、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实胡宗辉因犯强奸罪一审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因蔡某1翻供二审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蔡某1庭审时仍翻供，后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再次以胡宗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9.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胡小兰的身份和归案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小兰引诱、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对于被告人胡小兰及辩护人提出胡小兰没有引诱、指使他人作伪证，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胡某1的证言和蔡某1的证言从整体到细节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胡小兰在胡某2强奸案件审理过程中，通过承诺归还胡某2欠蔡某1八万元及帮助蔡某1尽快脱罪的手段诱使蔡某1做虚假陈述，指使蔡某1出具虚假情况说明，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证人游某、江某的证言及本案书证对上述事实亦予以佐证证实，对于辩护人提出归还八万元的承诺未兑现的意见，原判认为，该承诺是否兑现不影响胡小兰引诱、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胡小兰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上诉人胡小兰上诉称:1.其未承诺归还蔡某1八万元，蔡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无关，其未指使蔡某1作伪证；2.原判认定其构成妨害作证罪不当，其与蔡某1系共同犯罪，应构成伪证罪；3.伪证材料系蔡某1向司法机关作出而非其作出，原判对其量刑却重于蔡某1，明显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小兰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未承诺归还蔡某1八万元，蔡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无关，其未指使蔡某1作伪证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胡某1、蔡某1的证言，均证实胡小兰在胡宗辉强奸案件二审审理及发回南平市延平区法院重审过程中，以承诺归还胡某2欠蔡某1八万元及帮助蔡某1尽早脱罪等手段，引诱、指使蔡某1向法院提交违背事实的《情况说明》，并向司法机关陈述系自愿与胡某2发生性关系。上述证人证言亦能得到《情况说明》、证人游某、江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小兰引诱、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妨害作证罪不当，其与蔡某1系共同犯罪，应构成伪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已将引诱、指使他人作伪证行为规定为独立的犯罪行为，故不能以构成共同犯罪为由依所引诱、指使的犯罪定罪，而应依照刑法条文具体规定的犯罪定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某2与蔡某1存在正常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胡小兰以承诺偿还胡某2欠蔡某1的钱款为手段诱使蔡某1作伪证，该诱使手段一般且停留在口头同意上，并未兑现。另外，蔡某1接受司法机关调查期间陈述存在反复。综合上诉人的引诱、指使行为的性质及其在蔡某1决意作伪证中所起的作用，原判对上诉人的量刑偏重，故该上诉理由有理，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胡小兰的量刑失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刑初39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胡小兰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刑初39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胡小兰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胡小兰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仁清审 判 员  刘少峰代理审判员  陈福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惠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