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82民初9119号原告：吴振德，男，195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告：吴荣瑜，男，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告：李明利，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荣，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江市佳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经济开发区（五里园）灵山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59374171B。法定代表人：吴奕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明，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奕挺，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珠，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天涯，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少猛，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月霞，女，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第三人：陈美月，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第三人：陈海彬，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原告吴振德、吴荣瑜、李明利与被告晋江市佳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越公司）、吴奕挺和第三人陈天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追加陈月霞、陈美月和陈海彬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荣，被告佳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明和被告吴奕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珠，第三人陈天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少猛，第三人陈月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美月、陈海彬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振德、吴荣瑜、李明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吴奕挺持有的佳越公司38.64％的股份分别为三原告所有（其中，吴振德占20.83％，吴荣瑜占8.72％，李明利占9.09％）；2.被告吴奕挺将上述股权分别变更登记至三原告名下，被告佳越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原告吴振德、吴荣瑜、李明利以第三人陈天涯名义投资被告佳越公司，公司注册资金440万元，原告吴振德、吴荣瑜、李明利分别认缴91.67万元、38.33万元、40万元投资款，分别占佳越公司20.83％、8.72％、9.09％股权。2016年7月5日，陈天涯将其代持股权全部转让给吴奕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吴奕挺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佳越公司辩称：1.陈月霞通过出资设立和支付对价受让股权的方式，持有佳越公司100％的股权。陈海彬、吴振德、吴奕挺等人虽先后登记为公司股东，但都没有实际出资，且均受陈月霞委托代其持股。2.虽然工商登记显示吴振德于2010年10月10日至2015年6月25日间持有佳越公司57.54％的股权，但该股权系其代陈月霞持有的，且已于2015年6月25日由陈月霞决定改由陈海彬持有，目前，该股权也转由吴奕挺代持。3.佳越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869万元，至今未曾有增资扩股，而公司原始注册资本是由陈月霞委托陈海彬出资369万元和王志勇出资500万元组成，而三原告均未直接向佳越公司出资，也未通过有偿受让佳越公司股权，故三原告既不具备成为佳越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也不符合取得佳越公司股东资格应当具备的实质要件。4.吴奕挺工商登记持有的佳越公司100％股权的来源有两部分，一是42.54％的股权系由陈海彬原始持有，而后转让给陈天涯，再由陈天涯转让给吴奕挺；二是57.54％的股权系由王志勇原始持有，之后转让给陈月霞，陈月霞转让给吴振德，吴振德转让给陈海彬，最后由陈海彬转让给吴奕挺。5.陈天涯从未向佳越公司投资，不存在原告以陈天涯名义对佳越公司进行投资的事实。6.佳越公司与三原告并非公司与股东的关系，而是合伙关系。⑴吴志伟代表佳越公司出资（56％）与吴荣瑜（29.55％）、李明利（9.09％）、杨镇文（2.27％）、陈天涯（1.14％）、陈美月（2.27％）合伙创办针筒厂。⑵吴志伟代表佳越公司出资（65％）与孟小平（25％）、吴荣瑜（10％）合伙创办针织机心脏厂（以下简称心脏厂）。针筒厂和心脏厂是佳越公司与原告吴荣瑜、李明利和第三人陈天涯及案外人杨镇文等共同出资设立的两个独立经营和独立核算的合伙体，两家均未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对外均以佳越公司名义进行经营。三原告持有的是针筒厂的股份，而非佳越公司股份。7.原告吴振德既不是佳越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针筒厂的合伙人，其与本案无关。被告吴奕挺辩称：1.其系陈月霞的“小叔子”（即其夫之弟）。其系受陈月霞委托无偿受让陈天涯、陈海彬持有的佳越公司100％的股权而成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仅为佳越公司名义股东，陈月霞才是佳越公司实际股东。2.对三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其本人并不知情。第三人陈天涯述称：1.陈月霞于2008年年底委托其无偿受让陈海彬持有的佳越公司42.46％的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成为该公司名义股东。三原告主张于2009年8月以其名义投资佳越公司无事实依据。2.三原告主张的注册资本440万元以及各自的投资比例，指向的不是佳越公司，而是针筒厂。2009年，陈月霞与吴荣瑜、李明利、陈美月和其本人合伙创办针筒厂，于2012年吸收厂长杨镇文作为合伙人，共计投资440万元，《股东股权确认书》所指向的就是针筒厂，与佳越公司无关。3.其本人签署的《代持股份协议》系其在错误认识下出具的，对该协议的法律意义存在歧义。其并非是因为原告吴荣瑜、李明利曾以其名义出资佳越公司，而是因为其误认为该协议内容仅是在《晋江市佳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股东股权确认书》的基础上再次确认针筒厂股权比例的情况下签字的。4.陈月霞在其本人要求下，将登记在本人名下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吴奕挺，因担心承担法律责任，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要求吴奕挺在本人事先拟好的《代持股份承诺书》上签字。第三人陈月霞述称：1.其与其丈夫吴明等通过公司设立时的出资和设立后支付对价受让股权的方式取得佳越公司100％的股权，其与吴明等系佳越公司的实际股东。2.因经营需要，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500万元出资额）先后变更至吴振德、陈海彬、吴奕挺名下，而登记在陈海彬名下的那部分股权（369万元出资额）先后变更至陈天涯、陈海彬、吴奕挺名下。吴振德、陈天涯、陈海彬、吴奕挺等人在股权变更中均未收受或支出任何股权对价，他们均系受其与其丈夫吴明等之托代为持股。3.心脏厂设立于2004年12月，由其与其丈夫吴明等发起，共筹集资金150万元，其中，其和吴明等出资110万元（其中，12.5万元系代孟小平出资），占65％；吴荣瑜出资10万元按15万元计，占10％；孟小平出资25万元加其代垫资12.5万元合计37.5万元，占25％（三人合计持有心脏厂100％的股权）。4.针筒厂设立于2009年11月，也是由其和吴明等夫妻发起，共筹集资金440万元，其中，其夫妻出资245万元，占55.68％；吴荣瑜出资130万元，占29.55％；李明利出资10万元按40万元计算股权，占9.09％；杨镇文出资5万元按10万元计算股权，占2.27％；陈美月出资10万元占2.27％；陈天涯出资5万元，占1.14％（六人合计持有针筒厂100％的股权）。5.心脏厂和针筒厂设立后均未办理工商登记，对外一直借用佳越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经营，但这两个厂的业务和财务均独立，与佳越公司无关。综上，其与其丈夫吴明等才是佳越公司的实际股东，原告吴荣瑜系心脏厂和针筒厂的合伙人，李明利系针筒厂的合伙人，而吴振德系聘用的管理人员，三原告主张其系佳越公司的股东，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陈美月述称：1.其对佳越公司无投资，不是该公司的股东。2.其系佳越公司的出纳，于2009年至2011年兼任针筒厂和心脏厂的出纳。3.针筒厂和心脏厂均系吴明等和陈月霞夫妻发起设立，为调动员工积极性，吸收部分员工投资入股，其中，针筒厂共计投资440万元，吴明等和陈月霞夫妻出资245万元，占55.68％；吴荣瑜出资130万元，占29.55％；李明利出资10万元按40万元计算，占9.09％；杨镇文出资5万元按10万元计算，占2.27％；其本人出资10万元占2.27％；陈天涯出资5万元，占1.14％（六人合计持有针筒厂100％的股权）。心脏厂共投资150万元，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出资110万元按97.5万元计，占65％；吴荣瑜出资15万元，占10％；孟小平出资25万元按37.5万元计，占25％（三人合计持有心脏厂100％的股权）。4.针筒厂和心脏厂设立至今未申请工商登记，对外借用佳越公司执照，内部实行独立经营和独立核算，与佳越公司无关。第三人陈海彬述称：1.佳越公司原名为“晋江市鑫达真空镀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3日，登记股东为王志勇和其本人，注册资本869万元，其中，王志勇出资500万元，其本人出资369万元。2.公司实际出资人为王志勇的叔叔王金炳（又名王秉）、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王志勇代王金炳持股，本人代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持股。3.2006年3月，王金炳将其出资全部转让给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并于2006年12月18日将王志勇名下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月霞。4.2008年9月3日，本人按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指示，将代持的股权过户给陈天涯。2010年10月10日，陈月霞将其受让的王志勇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给吴振德。2015年6月25日，本人及吴振德、陈天涯又按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的要求，将吴振德、陈天涯名下的股权过户至本人名下。2016年7月5日，本人又应陈月霞和吴明等要求，将名下的股权变更给吴奕挺。上述一系列股权变更，均系按照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指示办的，且不管是股权转入或转出，本人均未收到或支付过任何对价，只是代陈月霞和吴明等持股而已。5.三原告主张其系佳越公司的股东，与事实完全不符。至于其与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或其子吴志伟，或与陈天涯、陈美月、案外人杨镇文等人是否合伙开办针筒厂、心脏厂，本人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陈天涯出具的代持股份协议1份。2.吴荣瑜出具的股权代持协议1份。3.李明利和佳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1份。4.吴奕挺出具的代持股份承诺书1份，证据1－4，证明原告与陈天涯、吴奕挺代持股份及所占股份比例。5.收款凭证7份，证明吴荣瑜、吴振德向佳越公司投资130万元。6.股权确认书1份，证明佳越公司的股东承认原告的股东资格。7.告知函1份。8.通知1份。证据7、8证明佳越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针筒厂和心脏厂实际只是佳越公司的两个生产车间。9.转股确认书1份，证明吴荣瑜在佳越公司的股份比例。10.承诺书1份，证明被告和第三人陈天涯承认吴明等系公司实际投资人，吴明等以佳越公司名义出具给吴振德的承诺。11.借条复印件1份，证明针筒厂和心脏厂均为佳越公司的车间，吴荣瑜作为股东，陈月霞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曾将佳越公司利润分配给吴荣瑜。佳越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2.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份，证明佳越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注册资本869万元，其中，王志勇出资500万元、陈海彬出资369万元，截至目前，佳越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869万元，并无增资。13.验资报告1份，证明佳越公司设立时，股东王志勇到资500万元，占57.54％；陈海彬到资369万元，占42.46％。14.陈海彬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陈海彬认缴的369万元出资额的实际出资人为陈月霞，陈海彬系代陈月霞持有佳越公司股份。陈海彬转让名下的42.46％股权，或先受让、又转让吴振德名下57.54％的股权，均是按陈月霞的指示办理，且未支付或收取任何股权交易对价。15.变更法人代表协议1份，证明王志勇（实际投资人为王秉）将其在佳越公司持有的股份、资产全部转让给陈月霞。16.陈月霞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陈月霞以陈海彬名义投资佳越公司369万元，占42.46％。陈月霞受让王志勇在佳越公司500万元出资额，占57.46％。陈月霞先后委托陈海彬、吴振德、陈天涯、吴奕挺为其代持在佳越公司的部分或全部股权。陈月霞以佳越公司名义分别与孟小平、吴荣瑜，与吴荣瑜、李明利、陈天涯、陈美月先后合伙经营心脏厂和针筒厂。心脏厂和针筒厂对外以佳越公司名义经营，对内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7.陈美月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佳越公司针筒厂股东的投资款均用于该厂购置设备和补充流动资金。佳越公司针筒厂和心脏厂对外均使用佳越公司名义，内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8.孟小平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陈月霞以佳越公司名义分别与孟小平、吴荣瑜，与吴荣瑜、李明利、陈天涯、陈美月先后合伙经营佳越公司心脏厂和针筒厂。心脏厂和针筒厂对外以佳越公司名义经营，对内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三人陈月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9.转让工厂股份协议书1份。20.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1份，证据19、20,证明吴明等以支付270万元现金和承担250万元债务的方式受让王金炳持有的佳越公司股权及王志勇应依法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佳越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给陈月霞。原告质证如下：证据12、13，无异议。证据14、16－18，有异议，上述4份证据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5与证据20系同一份证据,有异议，没有乙方签字，属单方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19，不清楚。佳越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对内容有异议，陈天涯是代陈月霞持股的，李明利等5人所持有的股份是针筒厂的,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吴荣瑜不是佳越公司的股东，无权给任何人出具代持协议。证据3－10、19、20,无异议。证据11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吴奕挺质证如下：证据1、2、4,真实性不清楚。证据3,系根据陈月霞的安排签署的，其仅为佳越公司的名义股东。证据4－9,发生于其作为名义股东之前，真实性不清楚。证据10、11，同意佳越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20,无异议。其系受陈月霞的指示而成为佳越公司的名义股东。第三人陈天涯质证如下：证据1系其基于错误认识而出具的，该协议实际为对针筒厂股权比例的确认。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证据3、5、7、8,由法庭认定。证据4、6、9、12－20,无异议。证据10、11的质证意见与佳越公司一致。第三人陈月霞质证如下：对证据3、5、6－9、12－18无异议。证据1、2、4、10、11，有异议。第三人陈美月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书面质证如下：证据1体现的股权比例系针筒厂，并非佳越公司。证据2－4、11、12,真实性不清楚。证据5、6,无异议，系其兼职针筒厂出纳时向所有针筒厂合伙人收取股金时出具的，这些款项均用于针筒厂，与佳越公司和心脏厂无关。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和第三人的陈述，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2（合作协议）、5（收款凭证）、6（股东股权确认书）、8（通知）、9（转股确认书）、10（承诺书）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3（验资报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股份代持协议），其内容与《股东股权书》的部分内容一致，印证了陈天涯陈述的真实性，即该协议中关于“李明利、吴荣瑜、杨镇文、陈天涯、陈美月”的股份比例实际不是抬头所陈述的“佳越公司”的股份，而是针筒厂的股份。本院认为，因该证据实质上为当事人陈述，应该以该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最终陈述作为定案依据，现出具人陈天涯为本案第三人，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该协议中的内容系误解，应予纠正，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股权代持协议）的出具人为本案原告吴荣瑜，相对方为本案另一原告吴振德，即该协议的相对方均为本案原告，两原告系利害关系人，故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力。证据7（告知函），与本案无关。证据11（借条）系复印件，来源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力。证据14－18,本质上属证人证言，除孟小平外，陈海彬、陈月霞和陈美月均为本案第三人，向本院递交了书面答辩状，《证明》的内容与答辩状一致，与本案其他无争议证据和事实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由此可确认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证据15与证据19系同一份证据，与证据20及证据12、13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具有证明力。经过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本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归纳如下：2004年3月23日，王金炳以实物出资500万元，吴明等和陈月霞夫妻以现金出资369万元共同成立晋江市鑫达真空镀铝有限公司，王金炳由王志勇代为持股，占57.54％，吴明等和陈月霞夫妻由陈海彬代为持股，占42.46％，由王志勇担任法定代表人。2006年3月31日，王金炳和王志勇将其名下57.54％的股份以270万元对价和承担250万元债务为条件转让给吴明等和陈月霞，于同年12月18日将股权变更至陈月霞名下，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月霞。2010年2月8日，晋江市鑫达真空镀铝有限公司变更为晋江市佳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0日，吴明等和陈月霞夫妻将佳越公司57.54％股份转由吴振德无偿代持，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振德。2015年6月25日，吴振德按吴明等和陈月霞夫妻的指示将57.54％股份无偿转让给陈海彬代持，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海彬。2016年7月5日，陈海彬按吴明等和陈月霞夫妻的指示将57.54％股份无偿转让给吴奕挺代持，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吴奕挺。2008年9月3日，陈海彬按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指示将42.46％股份无偿转让给陈天涯代持，陈天涯于2015年6月25日按吴明等和陈月霞夫妻指示又将该部分股份无偿转让给陈海彬代持，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陈海彬成为佳越公司的唯一股东，而其实际股东则为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2015年7月5日，陈海彬又按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的指示将佳越公司100％股份无偿转让给吴奕挺代持，即佳越公司100％股权实际仍属于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所有。陈海彬、吴振德、陈天涯、吴奕挺等人虽先后登记为佳越公司股东，但均未实际出资和支付对价，系受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委托代为持股，陈海彬、吴振德、陈天涯等人仅为曾任佳越公司名义股东，吴奕挺为佳越公司名义股东。2004年，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孟小平、吴荣瑜合伙共同出资150万元成立针织机心脏厂，其中，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出资110万元按97.5万元计，占65％（股权转让书和转股确认书登记为其子吴志伟）；吴荣瑜出资15万元，占10％；孟小平出资25万元按37.5万元计，占25％（三人合计持有心脏厂100％的股权）。2009年，为调动员工积极性，吸收部分员工投资入股，佳越公司和吴荣瑜、李明利、杨镇文、陈天涯、陈美月等人合伙共同出资440万元成立针筒厂，其中，佳越公司出资245万元（股权确认书和转股确认书登记为吴明等和陈月霞之子吴志伟），占55.68％；吴荣瑜出资130万元，占29.55％；李明利出资10万元按40万元计算，占9.09％；杨镇文出资5万元按10万元计算，占2.27％；陈美月出资10万元，占2.27％；陈天涯出资5万元，占1.14％（6人合计持有针筒厂100％的股权）。2015年1月1日，因担任厂长一职的吴振德欲辞职，为留住人才，吴志伟和吴荣瑜各自转让2.5％的股份给吴振德作为管理股，后吴振德辞职，该协议未履行。上述心脏厂和针筒厂设立至今未申请工商注册登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原告是否具备佳越公司股东资格？本院认为，原告吴荣瑜在针织机心脏厂和针筒厂分别拥有10％和29.55％的股份，应认定其系心脏厂和针筒厂的股东。原告李明利拥有针筒厂9.09％的股份，应认定其系针筒厂的股东。原告吴振德既无针筒厂的股份，也无心脏厂的股份，其既不是针筒厂的股东，也不是心脏厂的股东。针织机心脏厂和针筒厂成立至今未依法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故应认定原告吴荣瑜系针筒厂和心脏厂的合伙人，原告李明利为针筒厂的合伙人，原告吴振德与针筒厂和心脏厂无关。吴奕挺和陈天涯均为佳越公司的名义股东，其实际股东为吴明等和陈月霞夫妻，故三原告主张陈天涯转让给吴奕挺的股份系代其三人持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佳越公司自成立后，其股份比例始终未发生变化。陈天涯和吴奕挺仅为名义股东，系代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持股，陈月霞和吴明等夫妻才是佳越公司的实际股东。原告所主张的投资440万元设立的公司，实为针筒厂，为佳越公司和原告吴荣瑜、李明利、杨镇文、陈天涯、陈美月等人共同出资设立的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的合伙体，即三原告所主张的股权与被告佳越公司无关，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振德、吴荣瑜、李明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吴振德、吴荣瑜、李明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姚志阳审判员  戴晓燕审判员  陈艺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鹤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