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5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菊，女，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欢欢，女，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安，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第七十九中学，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镇河滨路*号。法定代表人：徐世奎，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负责人：程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越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东菊、李欢欢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第七十九中学（以下简称七十九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2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东菊、李欢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七十九中、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4.9%为标准，自2015年12月24日起算至款清之日）。事实和理由：《平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因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即无证驾驶和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时，才符合约定的免赔条件，如事故发生和无证驾驶无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应支付赔偿金。首先，交警认为肇事者其中一方没有遵守红绿灯规则，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次，虽《交通事故证明书》有关于李某无驾驶证、行驶证的记载，但只是公安机关对李某情况的客观描述，不代表无证驾驶和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再次，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不是保险免责条款的效力，而是无证驾驶与事故发生是否有因果关系。最后，本案事故发生在有红绿灯但无监控的十字路口，如事故双方均按信号灯规则行驶，则不可能发生交通事故。若遇到轿车驾驶员闯红灯行驶，也无法避免事故发生。本案事故的发生和李某是否持有驾驶证、行驶证没有因果关系。七十九中未答辩。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各方对保险合同的有效性及我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的履行没有异议，本案应适用免责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无论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还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均是交警部门综合事故现场各方因素所出具的作为行政处罚依据的证明。本案驾驶人违反禁止性规定无证驾驶，必然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因果关系上的责任。孙东菊、李欢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七十九中、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款200000元；2、七十九中、平安保险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赔款的利息2415元（暂以2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4.9%为标准，从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90天，最终计算至保险赔款支付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原安徽省肥西高刘中学作为被保险人，在平安保险公司为其单位104名教职员工投保“平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保单约定每人死亡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李某系安徽省肥西高刘中学教职员工，也在此次保险范围之内。由于区划调整，2014年11月19日，安徽省肥西高刘中学经合肥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更名为合肥市第七十九中学。2014年12月29日14时15分，李某驾驶摩托车与王何平驾驶的皖Ａ×××××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李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2月5日，因对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该证明书中查明的事实为，王何平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李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按规定系戴安全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2015年7月8日，经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事劳动局认定，李某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事后七十九中向平安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以李某无证驾驶为由拒赔，并出具了《拒赔通知书》。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孙东菊、李欢欢代理人的陈述，李某死亡后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370000元左右，工伤赔偿款400000元左右。根据七十九中、平安保险公司的陈述，在投保“平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过程中，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和提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七十九中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与平安保险公司达成的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此也不持异议，故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李某无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是否符合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免责事由，以及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从本案的证据来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对保险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条款第五条第（八）项规定，因被保险人的教职员工自伤、自杀、打架、斗殴、犯罪，服用、吸食或注射毒品，或者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照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李某作为被保险人七十九中的教职员工，由于其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关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说明义务，从投保单上记载的内容和七十九中的陈述来看，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内加盖了七十九中的公章，并签署了日期，同时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的字体进行了加粗提示，保险公司已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综上，孙东菊、李欢欢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同时七十九中不是保险人，故对孙东菊、李欢欢要求七十九中承担给付保险理赔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东菊、李欢欢的诉讼请求。减半后收取案件受理费2168元，由孙东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安徽省肥西高刘中学作为投保人，为其单位104名教职员工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案涉平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本人确认已收到《平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条款》及附加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具体内容，特别就该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安徽省肥西高刘中学于2014年9月1日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盖章确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被保险人的教职员工自伤、自杀、打架、斗殴、犯罪，服用、吸食或注射毒品，或者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照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上述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以加粗形式与一般条款予以区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的死亡记录载明：李某因“交通事故伤致头部伴昏迷3小时”于2014年12月29日急诊入院。患者缘于2014年12月29日15时20分左右，骑摩托车与机动车相碰致头部外伤，伤后患者即出现昏迷。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七十九中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责任保险性质属于财产保险，七十九中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孙东菊、李欢欢作为被保险人七十九中的教职员工李某的近亲属，在案涉事故导致李某死亡的情况下，孙东菊、李欢欢是作为第三者直接向保险人行使赔偿保险金的请求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义务主体应为保险公司，孙东菊、李欢欢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要求被保险人七十九中支付保险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存在平安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情形。根据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查明的事实，李某在事发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按规定系带安全头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因此，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必须经过相关部门审核并通过对其交通安全知识、驾驶技能等多方面的考核。李某在事发时未按法律规定系带安全头盔，说明其自身对交通安全知识的欠缺。死亡记录载明李某事发后头部有外伤，李某未系带安全头盔与其头部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李某对交通安全知识的欠缺而在行驶时未系带安全头盔导致严重的事故后果。由此分析，李某因对交通安全知识欠缺、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车辆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无证驾驶行为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该行为危及驾驶人本人及不特定第三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李某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车辆，明知其行为具有严重危险性仍为之，其主观上具有过错的同时，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损害后果的发生。故本案存在“被保险人的教职工无有效驾驶证驾驶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情形。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保险公司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属有效。平安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不承担赔偿责任有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孙东菊、李欢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孙东菊、李欢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胡 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金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