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纳图兹股份公司（NATUZZIS.P.A.），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萨特拉莫因科勒（70029），伊尔兹铁罗路。法定代表人帕斯库勒．纳图兹，总裁。委托代理人张永欣，北京莫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建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毅明眼镜有限公司。上诉纳图兹股份公司（简称纳图兹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行（知）初字第12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上海毅明眼镜有限公司（简称毅明公司）于2007年4月26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的第6020931号“NATUZZI”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指定使用于第9类的“眼镜；眼镜片；眼镜盒；擦眼镜布”商品上。引证商标系纳图兹公司于2002年3月13日申请注册的国际注册第770597号“NATUZZI”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经核准有效期至2021年11月8日，核定使用于第20、35、42类的沙发、许可证服务等商品和服务上。被异议商标经初步审定并公告后，纳图兹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就此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40114号“NATUZZI”商标异议裁定（简称第40114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纳图兹公司不服第40114号裁定，于2012年8月2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之前，纳图兹公司的“NATUZZI”商标已经在中国的家具行业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抄袭、摹仿，其注册易引起消费者混淆、误认。二、被异议商标与纳图兹公司在先商号“NATUZZI”完全相同，其注册损害了纳图兹公司的在先知名商号。三、被异议商标不具有显著性，应予以驳回。四、毅明公司注册被异议商标具有恶意，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易造成社会不良影响。综上，纳图兹公司依据2001年10月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纳图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纳图兹公司商标注册的资料；2、那有关纳图兹公司的介绍资料；3、有关纳图兹公司商标宣传资料；4、有关毅明公司恶意注册的资料。毅明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答辩。2014年3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4]第018782号《关于第6020931号“NATUZZI”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018782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主要禁止的是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商标注册，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不属于上述情形。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组成字母相同，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眼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沙发、许可证服务等商品或服务未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故二者在市场上共存，一般不易引起消费者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纳图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商号“NATUZZI”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眼镜等相同或类似商品所述行业在中国进行了商业使用，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故消费者在看到被异议商标时，一般不会想到纳图兹公司，或认为其与纳图兹公司存在某种关联，进而使纳图兹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纳图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其商标的抄袭、摹仿。被异议商标具有显著性，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纳图兹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018782号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裁定。纳图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据：纳图兹公司在意大利申请注册“NATUZZI”图形商标的证明材料；关于纳图兹公司注册信息的证明文件；纳图兹公司创始人及现任总裁的身份证明文件；纳图兹公司于2007年2月在上海设立纳图兹家具（中国）有限公司的批准证书及营业执照；搜狐焦点网关于“NATUZZI”的新闻报道；纳图兹公司域名www.natuzzi.cn的注册信息；2006年4月18日消费者关于购买“NATUZZI”沙发的发贴；1999年关于纳图兹公司上海开设专卖店的网络媒体报道；2005年6月网络媒体转载“都市快报”报道；《世界经理人周刊》评选出的25大世界五星级品牌报道；2008年中国家具市场研究预测报告；2008年杭州日报关于长三角以上海为核心的异地消费模式及杭州家具市场的报道；纳图兹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等。另查，纳图兹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未提出过被异议商标的注��损害其在先著作权以及其创始人姓名权的评审理由，亦未提出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的评审理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所述情形并无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未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被异议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述情形，亦未损害纳图兹公司在先商号权。纳图兹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损害其创始人的姓名权，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但是纳图兹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并未提出上述理由，上述理由并非第018782号裁定作出的依据，故不予支持。��图兹公司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漏审其评审理由的主张缺乏根据。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018782号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纳图兹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纳图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018782号裁定。纳图兹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018782号裁定中未审查纳图兹公司有关驰名商标的复审理由构成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及第三十一条时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与毅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异议商标和��证商标档案、第018782号裁定、商标局的异议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商标评审委员会在2014年5月1日前依据2001年商标法作出第018782号裁定，而2013年8月修订的《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并应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志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眼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和服务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服务场所、服务对象等方面区别较大，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一审法院有关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纳图兹公司有关一审法院在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时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商号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本案中，纳图兹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但是纳图兹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NATUZZI”商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眼镜等商品相关行业进行商业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商标评审委员会未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纳图兹公司商号权并无不当。纳图兹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损害其创始人的姓名权，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但其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并未提出上述理由，故上述理由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第018782号裁定的依据，其与本案对该裁定的合法性审查缺乏关联性，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纳图兹公司上述相关诉讼意见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有关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纳图兹公司有关一审法院在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时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坚持按需认定和个案认定的原则。对于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注意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对于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给予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的较宽范围的保护。本案中，纳图兹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漏审其有关驰名商标的主张构成审查程序违法，但经本院审查，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018782号裁定中已经认定“纳图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其商标的抄袭、摹仿”，这表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审查了纳图兹公司关驰名商标的主张，故纳图兹公司有关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018782号裁定中未审查纳图兹公司有关驰名商标的复审理由��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纳图兹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纳图兹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雪代理审判员     陈曦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