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终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白家疃村北。法定代表人张洪雨，镇长。委托代理人王璐，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莹莹，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晓鹏，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兼被上诉人韩晓鹏的委托代理人）常连庆，女，1970年9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兼被上诉人韩晓鹏的委托代理人）王书丽，女，1972年6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香玉，女，1970年11月18日出生。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于军，区长。委托代理人吴蕙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单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泉镇政府）因政���信息公开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泉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莹莹、王璐，被上诉人常连庆、王书丽及被上诉人王书丽的委托代理人吴香玉，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单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6月5日，温泉镇政府收到韩晓鹏、王书丽、吴香玉、常连庆（以下简称韩晓鹏等四人）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该表所需政府信息栏注明“温泉镇土地腾退安置实施主体，即温泉镇所属北京兴泉置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主体公司签订的成本包干协议”。收到韩��鹏等四人的申请后，温泉镇政府向其出具海淀区温泉镇（2014）第80号-回《登记回执》。2014年6月26日，温泉镇政府作出海淀区温泉镇（2014）第90号-非政告《非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告知韩晓鹏等四人申请获取的信息为非政府信息。韩晓鹏等四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8月25日，海淀区政府收到复议申请。2014年9月3日，海淀区政府向温泉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复议申请材料。2014的9月10日，温泉镇政府提交《答复书》及相关材料。2015年4月11日，海淀区政府向韩晓鹏等四人邮寄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4日的海政复决字[2014]6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温泉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韩晓鹏等四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温泉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2、依法判令温泉镇政府公开“温泉镇土地腾退安置实施主体，即：温泉镇所属北京兴泉置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主体公司签订的成本包干协议”。3、依法确认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违法。2016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在行政诉讼中，被告应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规定为区分政府信息和非政府信息提供了判断标准。但是，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正确履行信息公开职责，不能仅以行政机关是否在履职过程中实际制作或者获取，或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某项��息作出判断，还应当从行政机关是否具有制作或获取该信息的职责、是否具有记录、保存该信息的可能和义务来作出判断。本案中，温泉镇政府认定韩晓鹏等四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但是，温泉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未制作或者获取韩晓鹏等四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亦不能证明其没有相关职责。因此，温泉镇政府以韩晓鹏等四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为由，作出被诉告知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由于对韩晓鹏等四人申请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温泉镇政府仍需调查裁量，故对韩晓鹏等提出直接判令温泉镇政府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复议行为，海淀区政府于2014年8月25日收到韩晓鹏等四人的复议申请，于2015年4月11日向韩晓鹏等四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超过法定期限，执法程���违法。但因原行政行为应予撤销，复议行为亦应予撤销，故对复议违法行为不再单独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撤销了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判令温泉镇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韩晓鹏等四人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驳回了韩晓鹏、常连庆、王书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温泉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未能调查清楚，判决错误。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因涉案信息所涉主体均非上诉人，上诉人在履行职责��程中也未制作、保存、或获取涉案信息，上诉人作出涉案答复并无不当。同时，也并无证据显示上诉人掌握有涉案信息。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系成本包干协议，北京兴泉置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泉置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经营范围是土地开发和房地产开发，因此，其在正常经营中和其他公司签订的正常合同属于经营信息，并非政府信息，上诉人没有制作和获取该信息，也没有保存该信息的职责和义务。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韩晓鹏、常连庆、王书丽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海淀区政府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温泉镇政府的意见。韩晓鹏、常连庆、王书丽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韩晓鹏等四人向温泉镇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海淀区温泉镇（2014）第80号-回《登记回执》、被诉告知书，证明温泉镇政府收到并受理韩晓鹏等四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3.被诉复议决定，4.被诉复议决定签收凭证，证据3、4证明韩晓鹏等四人不服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超期送达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5.北部委发[2011]1号文件，6.北京市海淀区财政局借款协议书，7.海北指发[2011]7号文件，证据5、6、7证明温泉镇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获取并保存了涉案政府信息，涉案信息属于政府信息；8.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区发展改革委《2012年海淀区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任务分解及推进工作方案》的通知及附件（节选），证明温泉镇太舟坞村的腾退属于行政行为，温泉镇政府及其镇属开发公司是“温泉镇东埠头、太舟坞腾退项目”的责任及实施主体，温泉镇政府掌握涉案的信息、海淀区政府没有查清事实；9.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0.《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及公开的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NO.0002172184），证据9、10证明兴泉置业公司属于行政事业单位，具有行政职责；11.《登记回执》、《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公开的温泉镇事业单位财务代管审批制度，12.《登记回执》、《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公开的海淀区温泉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加强镇属单位资金使用管理的规定（暂行）》的通知；13.《登记回执》、《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公开的海淀区温泉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温泉镇农村集体经济合同管理制度》的通知，证据11、12、13证明温泉镇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保存了涉案的信息，涉案信息属于政府信息，温泉镇政府、海淀区政府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温泉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登记回执》，证明温泉镇政府受理信息公开程序合法。同时提交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作为法律依据。海淀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韩晓鹏等四人复议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明海淀区政府于2014年8月25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海淀区政府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4年9月3日向温泉镇政府进行送达；3.《答复书》及温泉镇政府复议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明温泉镇政府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答复书，并向海淀区政府���交相关证据；4.《结案呈报表》，5.送达回证，证据4、5证明海淀区政府经审批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同时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作为法律依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韩晓鹏等人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2中的《登记回执》、证据4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法院予以认定；证据2中的被诉告知书、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证据5、6、7、8、11、12、13可以证明文件内容；证据9、10与被诉行为合法性审查无关。温泉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受理韩晓鹏等四人申请。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法院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经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根据海北指发〔2011〕7号《关于印发海淀区北部地区开发建设村庄腾退项目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的相关规定，镇政府及镇属公司作为腾退资金使用的第一责任人，保证资金使用的合法有效；镇属公司负责依据有关协议及时将资金发放至被腾退人；镇政府作为村庄腾退工作的责任单位，应认真、如实复核相关基础数据，确保腾退资金数额的真实、准确，并对镇属公司腾退资金的使用负��监管责任。本案中，韩晓鹏等四人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与镇属公司腾退资金的使用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而温泉镇政府对相关腾退资金的使用负有监管职责，故温泉镇政府答复涉案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此外，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其他认定意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温泉镇政府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等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人民政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军审 判 员  杨晓琼代理审判员     肖玲玲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晓林书 记 员  苏 蒙附：相关法律规范1.《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