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自明，男，汉族，1979年10月18日出生，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日照东港太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仁杰，日照东港太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啸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机场路小许家村南、江家村西北之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朱俊锋，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啸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营业场所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一路南侧海滨五路西001号楼5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周尚波，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自明与被上诉人山东啸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啸创公司）、山东啸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以下简称啸创日照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自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5年9月7日经人介绍到啸创日照分公司工作，但在工作期间被上诉人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啸创日照分公司直到现在一直在正常生产和经营，但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考勤表和工资支付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系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予支付相关费用，系认定事实不清。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与焦自明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无需向焦自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215.09元；3、判决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无需向焦自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17.91元；4、判决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无需向焦自明支付经济补偿金3363.8元；5、本案诉讼费由焦自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啸创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日，啸创日照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1日。本案焦自明于2016年4月9日通过圆通速递向啸创日照分公司投递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份。焦自明于2016年4月7日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决：1、自仲裁申请之日解除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与焦自明的劳动关系；2、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支付焦自明双倍工资差额16733元；3、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支付焦自明经济补偿金3363.8元。该委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6〕第253号仲裁裁决书，裁定：1、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与焦自明于2016年4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2、山东啸创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焦自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17.91元，啸创日照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焦自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215.09元；3、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焦自明支付经济补偿金3363.8元。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过程中，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东劳人仲案字〔2016〕第253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双方争议事项已经过劳动仲裁；2、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工资明细表及考勤表一份，证明在此期间，焦自明并不在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工作，双方没有劳动关系；3、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啸创日照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尚波并不在公司内工作，也不担任任何职务，且从未领取过工资。对上述证据，焦自明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系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擅自伪造，工资明细表应当加盖财务专用章，而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加盖公章，不符合基本的财务规范，且该表中并没有财务人和审核人的签名捺印，也没有工资领取人的签名，同时，啸创日照分公司一直在实际生产和运营，但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未提供该公司任何工资明细和考勤记录；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此证明系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擅自伪造，周尚波系啸创日照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证明内容明显不符合基本逻辑，与事实矛盾。同时，焦自明提交如下证据：1、工作牌一份，上面载有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名称及焦自明照片、姓名、部门、职务、编号，证明焦自明为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职工；2、编号700148931851圆通速递单及此单号网络查询证明打印件一份，快递单上载明内件物品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投寄至岚山区虎山镇珠海路啸创日照分公司办公室，查询证明中载明此单快递已由申同刚于2016年4月9日下午签收，以此证明焦自明向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已收到且未提出异议；3、日照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查询一份，其中载明客户名称为焦自明，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由李梅（账号62×××80）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11月25日、12月24日，2016年1月26日、2016年3月2日兑汇给焦自明3450元、3273元、3400元、3120元、3260元，以此证明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为焦自明按月固定发放工资。对上述证据，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主张焦自明提交的工作牌与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的完全不一致，不是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制作发放；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自注册成立起就从未进行过任何经营，也从未在岚山区虎山镇设立过工厂，且签收人申同刚与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无任何关系，并非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员工，公司从未收到过焦自明所邮寄的任何文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明细中明确显示与焦自明发生资金往来的账户名为李梅，交易为兑汇，并非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与焦自明发生交易，且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并无名为李梅的工作人员，所以此证据不能证明焦自明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与焦自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若存在劳动关系，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是否应向焦自明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焦自明主张自己于2015年9月7日进入啸创日照分公司工作，并在正式上岗前到山东啸创公司进行了相应业务培训，后到位于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珠海路的啸创日照分公司从事包装钢卷工作，平时由啸创日照分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固定向其发放工资，双方属劳动关系，因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一直未与焦自明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焦自明办理相关社会保险，焦自明于2016年4月8日向啸创日照分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书，并不再继续到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工作。对上述主张，焦自明提交了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查询及工作牌各一份予以证明。对于银行活期账户明细，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明细中出现的李梅，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表示并不是其公司职工，也并不认识。经焦自明申请，一审法院到银行调查了李梅的账户信息，未发现与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有任何关联，所以对此明细的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工作牌，上面虽带有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的名称，但没有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的盖章，焦自明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确为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所制作分发，且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对此证据当庭予以否认，所以焦自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焦自明确是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员工。综上，焦自明不能确切证明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对其进行日常管理，也无法有效证明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为其固定发放工资，难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与焦自明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焦自明要求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和经济补偿金就缺少基本的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据此，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关于不支付焦自明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与焦自明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山东啸创公司无需向焦自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215.09元；三、啸创日照分公司无需向焦自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17.91元；四、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无需向焦自明支付经济补偿金3363.8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焦自明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焦自明与被上诉人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焦自明陈述：第一，李梅系被上诉人职工，上诉人及代理人曾到济南市历下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询李梅的参保交费信息，该局系统明确显示李梅的社保费用是由山东啸创公司交纳；第二，劳动仲裁阶段因啸创日照分公司未给上诉人交纳社会保险费，就此事宜上诉人到日照市东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保保障局监察大队进行了投诉，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口头答复称已经做出对啸创日照分公司罚款三万的决定；第三，啸创日照分公司至今一直在生产运营，其职工大约有七八十人左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以上劳动关系的特征，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应当具有形成固定稳定的用工关系的合意，劳动合同双方主体间除存在财产关系外，即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之外，还存在人身隶属关系，即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本案中，焦自明主张其于2015年9月到啸创日照分公司工作，并提交一份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查询及一份工作牌予以证明。焦自明主张李梅系山东啸创公司职工，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工作牌，焦自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工作牌系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制作。因此，焦自明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受啸创日照分公司聘用，为公司提供固定的劳动；也不能有效证明焦自明受啸创日照分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与啸创日照分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一审认定焦自明与山东啸创公司、啸创日照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焦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焦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燕代理审判员  刘 娜代理审判员  王莹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