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湘1103行初106号 原告朱解顺，男，1949年12月17日出生，蓝山县烤烟办退休干部，现住湖南省蓝山县。 委托代理人刘冬玉（原告之妻），女，195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蓝山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退休干部，现住湖南省蓝山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翠竹路**。 法定代表人张国政，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旭东，男，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朱解顺不服被告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永州市工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受理后，于2016年12月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解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冬玉，被告永州市工商局法定代表人张国政的委托代理人张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5月20日，被告永州市工商局作出永工商案处字（20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朱解顺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并介绍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获利的行为属于介绍他人参加传销的行为。原告朱解顺从事的中国明明商的活动其行为模式是按照传销模式进行运作的，采取“拉人头”式的方式来发展下线，并从下线提成进行获利，当事人通过中国明明商从事的上述活动是典型的传销行为。考虑到原告朱解顺主动停止了违法行为并主动配合被告查处刘运发介绍他人参加传销案，对原告作出没收违法所得30500元并处以人民币30000元罚款的处罚决定。 原告诉称，一、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有误，原告于2014年元月初从宁远老家回蓝山时经刘运发介绍得知中国明明商的项目，经实地考察后决定加入，认为钱是借给银行的，终身只借3990元，资料费20元，共计4010元，数额不多，风险也不大，于是就填写了“司契单”，领取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和两套学习资料。钱是交给株洲总商委的，与处罚决定书中“当事人向刘运发交了3990元支助费和20元资料费，填写了司契单，办理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成为了中国明明商的环民”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二、原告朱解顺从事的中国明明商行为不属于介绍他人参加传销，其依据和理由如下：1、没有组织领导以购买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为名；2、中国明明商总部规定每个人终身只完成中国全民借助银行担保两个人（即生一个根，发一个芽）借同样多的钱，全国统一标准3990元借助银行，办卡签订合同，而且还规定必须使用身份证实名制注册登记，保证自愿加入，退出自由；3、中国明明商以传播和谐文化为主题；4、中国明明商所借的资金全部都打入中国农业银行指定的专用账户，钱存入银行之后，只在加入者之间流动，没有进入金融领域和流通领域；5、中国明明商的股东与中国全民借助银行服务中心签订《司契单》，不允许重复报单。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永工商案处字（20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朱解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刘运发证明三份；证据二、官方网站调出的明明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证明中国明明商的商标是经过注册的商标；证据三、中国明明商的学习资料一套。 被告永州市工商局辩称，一、原告的行为构成介绍他人参加传销行为。中国明明商的运作模式是典型的传销行为。原告向刘运发交3990元“支助金”和20元资料费，填写了《汝吾伊独善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办理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成为中国明明商的“环民”之后，原告发展了陈世友、朱素安为直接下线，陈世友、朱素安发展了刘冬玉、朱海洋、李海婷等人为原告的间接下线。原告的行为构成介绍他人参加传销行为。二、从《岁月流金反馈明细表》和原告的询问笔录查实以及刘运发的银行打款记录可以证实原告获得了30500元的违法所得。三、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都是在正常情况下提供的，是真实有效的。四、原告的上线刘运发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五、冻结原告朱解顺涉嫌传销的账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永工商案处字（20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罚正当，请求法院维持被告作出的永工商案处字（20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 被告永州市工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履行程序立案；证据二、（刘运发）询问笔录及刘运发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三、2014年10月15日（朱解顺）询问笔录及朱解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四、2015年6月25日（朱解顺）询问笔录；证据五、（刘冬玉）询问笔录及刘冬玉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六、（盘秀英）询问笔录及盘秀英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七、（李海婷）询问笔录及李海婷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八、盘秀英农业银行卡复印件；证据九、李海婷农业银行卡复印件；证据二至九证实中国明明商的运作模式属于传销模式，刘运发发展了原告朱解顺，原告发展了陈世友、朱素安，原告朱解顺从中获取了利益；证据十、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证明刘运发打了钱给原告朱解顺，一共打了14000元；程序方面的证据：证据十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据十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十三、被告内部审核的证据：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延期案件办结）；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建议书；关于朱解顺涉嫌介绍他人参加传销活动案件的听证报告；2014年9月29日局长办公会议案件讨论记录；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意见）；2016年4月8日局长办公会议案件讨论记录；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证据十四、（2015）蓝法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书》；证据十五、（2016）湘11刑终88号《刑事裁定书》；证据十四、十五证明中国明明商被判决认定其运作的模式属于传销模式，并且判决中认定了原告朱解顺是刘运发的直接下线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原告骗了哪些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至九，认为部分内容不实，中国明明商不是传销；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十无异议，但该银行转账不是刘运发打给原告的工资，而是有加入者要退出，刘运发将钱返还给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一、十二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十四、十五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认为不具有证明效力，中国明明商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其活动模式属于传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中国明明商的商标即便注册，也不能说明中国明明商的运作模式不是传销模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认为恰恰证明原告加入的中国明明商的运作模式属于传销模式。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十三系被告内部的程序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被告提供的证据二至七询问笔录，程序合法，且当事人和证人都签字认可，可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八、九、十系客观、真实的银行凭证复印件，可以作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十四、十五，不是本案的证据，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1日，原告朱解顺通过刘运发填写了《汝吾伊独善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并交了3990元“支助金”和20元资料费，办理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成为中国明明商的“环民”。尔后，原告朱解顺介绍陈世友和朱素安成为“环民”。陈世友后介绍李海婷、陈贵富等人，刘冬玉、朱海洋等是原告朱解顺的间接下线。2014年7月24日，刘运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8000元给原告朱解顺。2014年8月22日，刘运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4000元给原告朱解顺。中国明明商以中国农业银行和文化部合作平台的名义，成立所谓“中国全民借助银行”，以借款返利的方式邀请人员加入。加入中国明明商的人称为“环民”，要想成为“环民”必须通过向介绍人缴纳3990元“支助费”和20元“资料费”，并填写办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介绍人向加入的人出具《汝吾伊独善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环民”必须介绍两个人成为中国全民借助银行的股东，介绍人为担保人，介绍人介绍两个人后就成为薪种。下面被发展的两个人成为生根发芽，薪种加入中国明明商后，第二个月必须发展两个人即生根发芽，第三个月薪种才能获取2000元，第四个月可以获得500元，第五个月可以获得1000元，生根发芽继续生根发芽才能在下个月获得5000元，再下个月可以获得8000元，依此类推，继续生根发芽才能继续返利。“环民”如果想按照上述规则得到返利，就必须将这种生根发芽方式不间断进行下去。如果中间任何一个环节的下线在一个月内没有继续发展人员那么人员和资金链条随即断裂，“环民”则无法得到返利。如果薪种发展的下线没有按照中国明明商的运作模式发展下线，可以退出填写《中国明明商退商申请表》，将共返利3990元给其个人。中国明明商的主要返利模式是按照《岁月流金反馈明细表》进行返利的。 2014年6月3日，被告永州市工商局接到群众举报朱解顺涉嫌介绍他人参加传销，遂决定立案查处，被告经调查取证后，于2016年4月10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6年5月6日，被告举行了听证会，原告提出其加入中国明明商的行为不属于介绍他人参加传销，也没有从刘运发处获利30500元。2016年5月20日，被告永州市工商局作出永工商案处字第（20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加入中国明明商的传销组织并介绍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获利的行为属于《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及第三项“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规定所指的行为，属介绍他人参加传销的行为。原告提出的陈述、申辩理由不成立，原告从事的中国明明商的活动其行为模式是按照传销模式进行运作的，采取“拉人头”式的方式发展下线，并从下线提成进行获利，原告通过中国明明商从事的上述活动是典型的传销行为。鉴于被告取得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构成犯罪，不具备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考虑到原告主动停止了违法行为并主动配合被告查处刘运发介绍他人参加传销案，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介绍、诱拐、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非法财产，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没收原告违法所得30500元；对原告处30000元的罚款。 另查明，2014年9月2日，被告永州市工商局负责人批准同意延长办理期限一个月2014年9月29日，被告局长办公会讨论决定继续延期。 本院认为，一、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规定，被告永州市工商局有对本区域内的传销行为进行查处的职权。二、原告朱解顺的行为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三）项的条件，属于传销行为。被告作出行政处罚认定原告朱解顺属于介绍他人参与传销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朱解顺违法所得30500元，有原告朱解顺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岁月流金及反馈明细表》等证据证实。（即2000元+500元+1000元+5000元+8000元+14000元）。三、被告永州市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时，告知了原告朱解顺陈述、申辩权。并应原告朱解顺申请召开了听证会，对原告陈述的意见进行了阐述。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七日内邮寄送达了原告朱解顺，程序合法。四、原告朱解顺主动停止违法行为，并配合被告永州市工商局查处他人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行政处罚。被告永州市工商局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没收违法所得30500元，并处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解顺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朱解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卞凌峰 审 判 员  刘小龙 人民陪审员  周湘英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李晓欣 相关法律法规：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