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湘行终11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桑植县沙塔坪乡分水岭村榨坊组，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沙塔坪乡分水岭村榨坊组。诉讼代表人：谢升书，男，1949年8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桑植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桑植县沙塔坪乡分水岭村庙边组，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沙塔坪乡分水岭村庙边组。诉讼代表人：葛召万，男，1947年8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桑植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经学，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法定代表人：王志刚，市长。委托代理人：于铁建，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系张家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毕成，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第三人：桑植县沙塔坪乡分水岭村岩门子组，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沙塔坪乡分水岭村岩门子组。法定代表人：葛选忠，组长。第三人：桑植县沙塔坪乡分水岭村大田组，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沙塔坪乡分水岭村大田组。法定代表人：罗付香，组长。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汉林，湖南省桑植县澧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代理。上诉人桑植县沙塔坪乡分水岭村榨坊组（以下简称榨坊组）、桑植县沙塔坪乡分水岭村庙边组（以下简称庙边组）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家界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8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地“舍黄溪”山林位于桑植县芭茅溪乡境内，属插花山，面积410亩。榨坊组、庙边组与第三人岩门子组、大田组所争议山林包括“舍黄溪”和“西大山”两块，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本次行政处理决定前，双方已对“西大山”山林无争议。双方争议山林由桑植县林业局在2004年时规划为国家公益林，榨坊组、庙边组与岩门子组、大田组因公益林补偿款分配而发生权属纠纷。2010年9月5日，双方在沙塔坪乡林业工作站签订大湾（舍黄溪）、四方台、和老地、和尚凸现场核实会议（协议）决定，约定该争议地山林权属归四个组共有，国家公益林补偿款四个组平均分配。2011年3月，榨坊组、庙边组以没有群众代表签字为由，对该协议（含会议记录）不予认可而上访至桑植县信访局，后转至桑植县林业局予以答复。桑植县林业局经过群众走访，调查取证以及现场查看等相关程序，于2011年10月31日作出了该案的《答复意见书》，答复争议地舍黄溪、西大山林地的所有权属归榨坊组、庙边组两集体共有。岩门子组、大田组不服，请求桑植县人民政府重新对该争议地确权，桑植县人民政府经调查，认为双方2010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了桑政裁字[2013]第1号行政裁决，裁定争议地舍黄溪（大湾）、西大山的林地所有权属榨坊、庙边、大田、岩门子四个组集体共有。榨坊组、庙边组不服该裁决，申请张家界市政府行政复议，张家界市政府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张政复决字[2014]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桑政裁字[2013]第1号行政裁决。榨坊组、庙边组仍不服，提起民事诉讼，桑植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桑法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2010年9月5日分水岭村支两委召集庙边组、榨坊组、大田组、岩门子组签订的协议无效。后榨坊组、庙边组提起行政诉讼，桑植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桑法行初字第6号、第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桑植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的桑政裁字[2013]第1号行政裁决，并责令桑植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经岩门子组和大田组申请，桑植县人民政府重新调查后，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桑政决字[2015]13号行政处理决定，裁定争议地舍黄溪（大湾）林地所有权属榨坊村民小组、庙边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岩门子组和大田组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向张家界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月15日张家界市政府受理立案，1月21日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分别向榨坊组、庙边组、岩门子组、大田组和桑植县人民政府送达了《受理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6年3月8日张家界市政府作出张政复决字[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桑植县人民政府桑政决字[2015]13号行政处理决定，2016年3月11日市政府分别通过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榨坊组、庙边组和岩门子组、大田组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榨坊组和庙边组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特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榨坊组和庙边组谢升望等七户的1984年《桑植县农村土地、山林使用权登记表》分别记载的有名为枞树坪长岭岗、枞树坪西大山、大湾、舍黄溪的地块，大部分为无争议地“西大山”山林，只有谢升望户记载了一块座落为枞树坪西大山丘名为舍黄溪的责任田，面积为4亩，葛召斗户记载了一块座落为大湾的荒山，面积为10亩，不能推定为舍黄溪林地范围，且登记薄字迹模糊无法辨认四至界限，登记表复印件无保存机关的印章及复印属实的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张家界市政府作为桑植县人民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岩门子组和大田组对桑植县人民政府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不服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在本案行政处理过程中，榨坊组、庙边组和岩门子组、大田组提交的证明各自享有“西大山”争议地权属的证据主要是书面证人证言，双方均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自己对争议地享有权属，且双方的证人在庭审中均未出庭作证，同时双方书面证言相互矛盾，故双方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桑政决字[2015]13号行政处理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张家界市政府对岩门子组、大田组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书面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张政复决字[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桑政决字[2015]13号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榨坊组、庙边组诉称张家界市政府未向其送达岩门子组、大田组申请复议的相关资料，剥夺其陈述、申辩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的观点，因张家界市政府已提交送达回证证明已向榨坊组、庙边组邮寄送达，故对上述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榨坊组、庙边组请求撤销张家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护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榨坊组和庙边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榨坊组和庙边组负担。榨坊组、庙边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8行初6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争议地是位于桑植县芭茅溪境内的插化山叫“舍黄溪”，又名“大湾”，并不是“西大山”。并在原审中已经提交榨坊组有8位农户在该争议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984年由桑植县人民政府核发的土地登记表，作为证据证明。另外，认为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政府没有向两上诉人送达岩门子组、大田组申请复议的相关资料，剥夺其陈述、申辩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故请求依法撤销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8行初6号行政判决；依法撤销张家界市政府作出的张政复决字〔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政府答辩称：一、对于争议地“舍黄溪林地”的权属，双方均没有任何书面证据可以证明，且各方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故双方均无有效证据支持各自主张。1984年《桑植县农村土地、山林使用权登记表》中分别记载的地名为枞树坪长岭岗、枞树坪西大山、大湾等地块看，大部分为无争议的“西大山”范围，仅有谢升望、葛召斗两户的登记簿各记载一块名为舍黄溪责任田、大湾荒山。而谢升望舍黄溪责任田的座落为枞树坪西大山，面积4亩，葛召斗大湾荒山10亩，共计14亩，且该两块土地所登记的四至模糊，而争议地“舍黄溪”为面积410亩的林地，不能推定为舍黄溪林地范围。二、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恰当。2016年1月15日，岩门子组和大田组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依法立案。2016年1月21日，被上诉人以邮寄送达的方式向岩门子组和大田组送达了《受理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以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榨坊组、庙边组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以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桑植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6年3月8日，被上诉人作出张政复决字[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2016年3月11日，被上诉人以直接送达的方式向岩门子组、大田组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以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榨坊组、庙边组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上诉人行政复议决定处理恰当。在争议双方均不能拿出有效证据证明主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按照尊重历史与现实，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资源保护和合理利用，有利生产和生活的原则，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处理完全恰当。双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此外，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张家界市政府补充提供了张家界市邮政速递分局《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两份，并附有邮政工作人员王秀英已将邮件转交分水岭村村支书女儿的证言，拟证明相关材料已经邮寄送达。榨坊组、庙边组质证称：根本没有签收到上诉人张家界市政府送达的第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相关材料。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张家界市政府作为桑植县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岩门子组、大田组对桑植县政府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不服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在本案行政处理过程中，榨坊组、庙边组和岩门子组、大田组提交的证明各自享有“西大山”争议地权属的证据主要是书面证人证言，双方均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自己对争议地享有权属，且双方的证人在庭审中均未出庭作证，同时双方书面证言相互矛盾，故双方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1984年《桑植县农村土地、山林使用权登记表》中分别记载的地名为枞树坪长岭岗、枞树坪西大山、大湾等地块，大部分为无争议的“西大山”范围，仅有谢升望、葛召斗两户的登记簿各记载一块名为舍黄溪责任田、大湾荒山。而谢升望舍黄溪责任田的座落为枞树坪西大山，面积4亩，葛召斗大湾荒山10亩，共计14亩，且该两块土地所登记的四至模糊，而争议地“舍黄溪”为面积410亩的林地，不能推定为舍黄溪林地范围。据此，桑植县政府作出的桑政决字[2015]13号行政处理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张家界市政府对岩门子组、大田组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书面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张政复决字[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桑植县政府作出的桑政决字[2015]13号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关于榨坊组、庙边组诉称张家界市政府未向其送达岩门子组、大田组申请复议的相关资料，剥夺其陈述、申辩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张家界市政府已提交送达回证证明已向榨坊组、庙边组邮寄送达，在二审审理期间，张家界市政府补充提供了《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并附有邮政工作人员王秀英已将邮件转交村支书女儿的证言。虽然榨坊组、庙边组再次声明没有签收相关材料。但综合审查双方提供的材料和多方面的证据，可以认定张家界市政府对相关材料予以了邮寄送达。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行政复议机关认为申请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该条规定表明，复议机关可以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也可以不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并不是“应当”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故此，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榨坊组、庙边组请求撤销张家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政府作出的张政复决字〔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处理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桑植县沙塔坪乡分水岭村榨坊组和桑植县沙塔坪乡分水岭村庙边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坚代理审判员  伍玉联代理审判员  葛伟科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王 娟附本案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