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习水县东皇镇府东路265号。法定代表人：段坤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雨，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庆县松烟镇松烟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余庆县松烟镇松烟社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忠，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康松，贵州文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庆县白泥镇中华路。法定代表人：杨秀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鑫，贵州正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俸枭，男，汉族，1970年9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湄潭县。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上诉人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水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庆县松烟镇松烟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松烟居委会）、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庆恒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习水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余庆恒森公司、松烟居委会在原判基础上，增加支付习水建筑公司工程款374.5183万元；2.由余庆恒森公司、松烟居委会退还质保金20万元；3.由余庆恒森公司、松烟居委会按所欠工程款本金604.2368万元从2014年12月3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按照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余庆恒森公司、松烟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于2010年8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该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单价为980元/平方米，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75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根据《工程进度款申请书》作出判决，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工程的单价在合同中已经明确，应以合同为准；第二，《工程进度款申请书》是公司项目部出具，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对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第三，工程完工后，习水建筑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编制工程结算书向被上诉人送交，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而工程结算书中单价为980元/平方米。因此，工程单价应按980元/平方米计算。2.一审没有支持逾期利息属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仅以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即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3条约定，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7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于2013年12月31日将合格的工程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一审以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对习水建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未作判决的程序违法。习水建筑公司于2010年8月12日和20日分两次向被上诉人松烟居委会缴纳质保金20万元，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保证金缴款单证据不予采信，也未说明不予采信的理由，更没有对保证金部分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因此，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退还质保金20万元的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余庆恒森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松烟居委会辩称，习水建筑公司所诉请改判增加工程款不应当得到支持。涉案工程的单价实际是750元/平方米，2010年8月28日的合同是虚假的，张建忠本人的法人章也是假的，因为当时张建忠尚未当选为社区主任，合同是事后为了应对检查而签订的。保证金的问题，一审未处理也是正确的。利息问题，因2014年才出具验收单，未结算不能视为被上诉人违约，不应当支付利息。习水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松烟居委会、余庆恒森公司向习水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6042368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2.由松烟居委会、余庆恒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28日，习水建筑公司与松烟居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松烟居委会将位于余庆县松烟镇松烟社区农民稻香居项目交由习水建筑公司承建，共计建筑面积20万平方米，习水建筑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包干单价为980元每平方米，安全施工费为总工程款1%，承建范围包括基础、主体、装饰装修、屋面及门窗，工程质量标准为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付款方式为验收后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余事项。该合同签订后，习水建筑公司按约施工，后松烟居委会与余庆恒森公司合作。2013年12月31日，经组织验收，工程评定合格。习水建筑公司在未取得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为配合交房，将所建工程交付使用。习水建筑公司应得工程款为：1.12740.97平方米（测绘面积）×980元＝12486150元；2.安全施工费124867元。工程总款为12611017元。扣除质保金252220元和已付的7091600元，松烟居委会与余庆恒森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5267197元。另加上松烟居委会与余庆恒森公司应退还质保金20万元和逾期付款的利息575177元（至2014年12月30日），据此计算，松烟居委会与余庆恒森公司还应支付习水建筑公司工程款、质保金和逾期付款利息共计6042368元（不含工程质保金252220元）。习水建筑公司已于2015年1月27日将该决算结果送达给松烟居委会，但松烟居委会未予回复，应视为其认可该结果。其认同结算结果却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将门面按市场价60%抵给习水建筑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5日，习水建筑公司与案外人王成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发包人为松烟居委会，承建人为习水建筑公司，工程名称为松烟社区农民新居稻香居，工程地点为松烟镇澳门路，工程内容为施工图包含的内容。工程范围包括：基础、工程、装饰装修、屋面及门窗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8月25日，竣工日期2013年8月25日。质量标准：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标准。合同价格：D区三层框架750元每平方米，其余的700元每平方米。2010年8月28日，松烟居委会与习水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发包人为松烟镇松烟社区农民新居稻香居，承建人为习水建筑公司，工程名称为松烟社区农民新居稻香居，工程地点为松烟镇，工程内容为施工图包含的内容。工程范围包括：基础、工程、装饰装修、屋面及门窗工程。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以集资建房合同交房时间为准。质量标准：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标准。合同价格：980元每平方米。案外人王成贵与松烟居委会签订合同后，将涉案工程建至转换层时因涉案工程项目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和发包主体不合格等因素被迫停工。故松烟居委会将涉案工程项目挂牌于余庆恒森公司并办完了相关用地手续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余庆恒森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并成为事实上的发包人且在接手涉案工程后实际履行了发包人职责，但其与习水建筑公司和松烟居委会均未签署相关书面协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涉案工程质量为合格，涉案工程项目余庆恒森公司已实际使用。习水建筑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量为12740.97平方米，已经收到的工程款总计725.8543万元。经本院征询余庆恒森公司和松烟居委会，二者均同意涉案工程项目所有建筑单价均按750元每平方米计算。另查，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习水建筑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向涉案工程项目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提交了一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该表内容为，工程名称：松烟社区农民新居稻香居D区C、D栋，施工单位:习水建筑公司，申请金额：玖佰万叁仟元整。施工单位进度说明：1、基础13200?×750元/?×13%＝128.70万元；2、主体5900?×750元/?×80%＝354万元；3、主体7200?×725元/?×80%＝417.60万元；合计900.30万元……。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习水建筑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余庆恒森公司和松烟居委会价值61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建设项目单价应以何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四条规定，松烟居委会与习水建筑公司于2010年8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合同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真实、有效的，对合同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应以何标准计算涉案工程建筑单价的问题。虽然双方合同约定按980元每平方米计算包干单价，但应以双方实际履行标准进行认定，从习水建筑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提交给建设单位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看，其计算工程价款的单价标准为750元/㎡和725元/㎡，故涉案工程价款应以此标准进行计算。同时因松烟居委会和余庆恒森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按750元/㎡单价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习水建筑公司诉请要求按照980元/㎡单价计算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和习水建筑公司实际施工的情况，习水建筑公司有权要求松烟居委会和余庆恒森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双方对涉案工程的总工程量为12740.97㎡及已付工程款725.8543万元并无异议，按前述标准和各方确认的工程量计算，习水建筑公司应得工程款为12740.97㎡×750元/㎡＝955.5728万元，扣除已支付的725.8543万元，松烟居委会和余庆恒森公司还应向习水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29.7185万元。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未约定，习水建筑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余庆县松烟镇松烟社区居民委员会、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9.7185万元；二、驳回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2035.00元，由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8462.00元，由余庆县松烟镇松烟社区居民委员会、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3573.00元。本院二审期间，习水建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王成贵和傅奇峰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基础工程验收组织人员名单，证明傅奇峰的身份和涉案工程单价为980元/㎡的事实，王成贵的情况说明同时证明2011年5月22日所签订的附属协议与涉案工程不是同一工程。习水建筑公司所举该证据，余庆恒森公司和松烟居委会对其中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付奇峰和王成贵均未出庭作证，故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习水建筑公司所举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应习水建筑公司的申请，调取了“松烟镇松烟社区农民新居稻香居工程部”在余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松烟信用社的开户信息。习水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1年7月4日张俸枭持工程部印章变更法定代表人，说明此时该项目已由恒森公司来接管工程部，依法应由恒森公司来承担法律责任。余庆恒森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保证金是交纳给王成贵的，与余庆恒森公司无关。松烟居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持异议，认为保证金是交纳给王成贵的，与居委会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习水建筑公司于2011年8月12、8月20日分两次共计交纳保证金20万元（该保证金即为习水建筑公司一审诉请的质保金），收取保证金的账户名称为“松烟镇松烟社区农民新居稻香居工程部”，该账户系王成贵于2010年7月28日申请设立，后于2011年7月4日由张奉枭持“松烟镇松烟社区农民新居稻香居工程部”印章申请变更账户负责人为张奉枭。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31日经各方组织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工程单价问题；二是保证金20万元是否应当退还及由谁退还问题；三是习水建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支持问题。（一）关于涉案工程的单价问题涉案工程由松烟居委会和王成贵合伙开发，因未办理合法用地审批手续被余庆县国土资源局责令改正，故后期由余庆恒森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合法手续并接手开发。余庆恒森公司接手后，并未与承建方习水建筑公司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涉案工程所涉及的两份约定不同单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余庆恒森公司均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由于余庆恒森公司与习水建筑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未签订合同，但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实际存在并已履行，而余庆恒森公司系王成贵和松烟居委会权利义务的承受者，故认定涉案工程单价的核心是余庆恒森公司与习水建筑公司之间实际履行了哪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习水建筑公司2011年12月13日报送给恒森公司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来看，基础和部分主体工程按750元/㎡计算申报进度款，另一部分主体工程按725元/㎡计算申报进度款，故该《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与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均不相同，但能够确定的事实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基础和主体工程单价均不超过750元/㎡。鉴于750元/㎡或725元/㎡相对于980元/㎡并非特殊比例，习水建筑公司主张其《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中的750元/㎡或725元/㎡只是单价的一部分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一审诉讼过程中余庆恒森公司和松烟居委会均同意按750元/㎡单价计算，故一审法院以750元/㎡作为涉案工程单价计算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习水建筑公司上诉主张按2010年8月28日签订合同约定的980元/㎡计算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工程进度款申请书》是公司项目部出具，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对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的主张也不成立，因项目部是习水建筑公司为了该项目的建设而设立，在习水建筑公司事前未明确项目部不具有申请工程进度款权利的情况下，项目部申请进度款的行为产生的法律效力对习水建筑公司产生约束力。其主张向松烟居委会提交《结算书》居委会未回复，应当视为认可结算结果的上诉主张亦不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内容对提交《结算书》后不予答复的后果并未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和适用第二十条的复函》，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格式文本中的通用条款第33条第3款的规定，不能简单地推论出，双方当事人具有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一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的一致意思表示，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二）关于保证金20万元是否应当退还及由谁退还问题习水建筑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12日、20日共计向2261280001201100035354账户交纳保证金20万元，根据二审查明，该账户系王成贵持“松烟镇松烟社区农民新居稻香居工程部”印章开设，后于2011年7月4日经张俸枭持“松烟镇松烟社区农民新居稻香居工程部”印章申请变更了账户负责人，基于余庆恒森公司承接松烟居委会和王成贵权利义务，接手工程部进行开发的事实，故保证金应当由余庆恒森公司负责退还。由于余庆恒森公司怠于退还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习水建筑公司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习水建筑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无据，本院对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对于习水建筑公司诉请的保证金未作认定即予以驳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习水建筑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支持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涉案工程最终履行的习水建筑公司和余庆恒森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存在约定，有鉴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余庆恒森公司应当从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习水建筑公司利息。习水建筑公司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支付利息，本院遵从其愿，予以支持。其主张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作为计算利息的标准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习水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省余庆县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29718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由贵州省余庆县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利息以未退还保证金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2035元，由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462元，由余庆县松烟镇松烟社区居民委员会、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62.88元，由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411.11元，由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551.77元。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35元，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4072.12元由习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伍静审 判 员  罗二代理审判员  田宇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