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终1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新乡市牧野区和平路办事处定国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郭习平，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杰，男，194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芳，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电能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德里北街**号。法定代表人：鞠贵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诉讼理人：李英，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峥，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新乡市滨河振动机械一厂。住所地：新乡市新汲路轻工技校东邻。法定代表人：路全丽，该厂厂长。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和平路办事处定国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定国村委会）与被上诉人中国电能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能设备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定国村委会于2015年1月8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新中民五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定国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一审漏列当事人，程序不当，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将滨河一厂追加为共同被告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5）新中民五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定国村委会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国村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法院在2004年8月10日将本案争议的土地查封，该认定不能成立。2、一审证据显示查封的土地证号是新国用（95）字230、2**号土地，而本案争议的土地证号是新国用（2004）第030**号，二者根本不是同一块土地。3、查封文书必须向协助单位送达才生效，一审法院自称从其执行案卷调取的两份新乡市土地局工作人员的签字均不是原件，且存在伪造嫌疑，需要进一步调取证据证实送达的真实性。4、法院查封土地期限是二年，期限届满前应办理续行查封，没有续封的，查封效力消灭。在查封效力灭失期间，上诉人的抵债协议生效。二、一审认定2004年的抵债协议上加盖的公章是2013年刻制，无证据证明，该认定不能成立。三、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1993年12月2日的协议书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四、我方与滨河一厂签订的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签订在先，依法取得了物权；法院查封土地是在2008年5月12日，在抵债协议之后，我方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电能设备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对于证据的采信、事实的认定，合法清楚。二、一审判决审理思路清晰，审判结论有理有据。被答辩人作为案外人提起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其没有证据证明，一审驳回其诉请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滨河一厂没有发表意见。定国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新乡市滨河振动机械一厂（以下简称滨河一厂）于2004年12月30日抵偿给定国村委会的新国用（2004）第03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的西半部分约12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办公楼等建筑物的所有权归定国村委会（土地范围：东至土地院内主路西边、西至新乡市轻工技校，南至新濮路路中，北至土地后围墙）；二、停止对包含定国村委会享有使用权、所有权的土地及房产在内的新国用（2004）第03015号土地的执行；三、撤销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的（2005）新中法执字第357号裁定；四、确认电能设备公司有权对扣除定国村委会享有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新国用（2004）第030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剩余属于滨河一厂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予以执行。五、诉讼费用由电能设备公司负担。后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定国村委会与滨河一厂签订的抵债协议有效，并对滨河一厂抵偿给定国村委会的土地按约定范围予以分割。一审法院查明：电能设备公司与滨河一厂因借款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该案诉讼期间，电能设备公司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于2004年8月6日作出（2004）新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滨河一厂银行存款2377340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依据该裁定，该院于2004年8月10日查封滨河一厂两宗土地，编号分别为新乡县国用（95）字第230号、231号。2004年10月17日，该院作出（2004）新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因滨河一厂未按指定期限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电能设备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05年2月7日作出（2005）新中法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裁定：继续查封滨河一厂位于洪门××国村××土地（××别为××县国用（95）字第230号、231号）。新编号为新国用（2004）字015号，即新国用（2004）字03015号。该裁定与协助执行通知书于当日送达新乡市国土资源局。2013年11月22日，该院作出（2005）新中法执字第357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将滨河一厂名下位于洪门镇定国村证号为新国用（2004）字第03015号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过户到买受人新乡市振动电机有限公司名下；二、买受人新乡市振动电机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定国村委会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新中执异字第2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定国村委会的异议。另查明，新国用（2004）字第03015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滨河一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定国村委会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定国村委会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定国村委会诉称在本院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查封之前，滨河一厂已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抵偿给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与滨河一厂分别于2004年12月30日和2005年9月3日签订的《抵债协议》。其中，2004年协议上定国村委会所加盖的印章系2013年刻制，该证据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欠缺真实性，该院不予采信。2005年9月3日的协议，系定国村委会在电能设备公司对2004年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后提交，其称是对2004年协议的补充和明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05年协议不能印证2004年协议的真实性。其次，从该协议签订时间上看，此时案涉土地亦处于本院查封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据此，定国村委会以签订时间均晚于该院对案涉土地进行查封的时间的两份《抵债协议》主张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从而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停止执行和进行确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定国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定国村委会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一审时根据电能设备公司申请、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4月24日新乡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单1份，证明内容：名称为新乡市牧野区和平路办事处定国村村民委员会、编号为4107000000923的印章于2004年2月26日审批，2013年5月8日承接；名称为新乡市牧野区和平路办事处定国村村民委员会（收旧）、编号为4107000094499的印章于2013年5月8日审批、2013年5月13日刻制。证据二、一审法院（2004）新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案件部分卷宗材料，包括：一审法院（2004）新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各1份，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保全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1份。证明内容：电能设备公司与滨河一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期间，电能设备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保全裁定查封涉案宗地。证据三、一审法院（2005）新中法执字第35号执行案件部分卷宗材料，包括：一审法院（2005）新中法执字第35号、第351号、第353号、第357号裁定书各1份，新国用（2004）第（03）015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内容：一审法院（2004）新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执行情况及涉案宗地变更情况。针对定国村委会关于续封裁定无送达手续之问题，一审法院再次调取证据如下：证据一、2005年2月7日新乡市国土资源局签收的送达回证1份；证据二、2005年7月29日滨河一厂王秋花签收的送达回证1份；证据三、2006年1月9日新乡市国土资源局的送达回证1份；证据四、2005年7月7日（2005）新中法执字第352号民事裁定书1份。本院认为：关于争议土地何时被查封的问题。一审认定法院在2004年8月10日将本案争议的土地查封，该事实有2004年电能设备公司起诉滨河一厂后，提出诉讼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制作的民事裁定书、以及送达给新乡市土地局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回证等相关证据为证。至2005年2月7日，电能设备公司诉滨河一厂债务纠纷一案进入执行阶段后，一审法院制作了民事裁定书，将涉案的土地进行续查封，并注明：继续查封滨河一厂位于洪门××国村××土地（××别为××县国用（95）字第230号、231号）。新编号为新国用（2004）字015号。该事实有一审法院制作的民事裁定书及送达给市土地局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回证为证。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于2004年8月10日将登记在滨河一厂名下、编号为新乡县国用（95）字230、231号土地予以查封。另外，编号为新乡县国用（95）字230、231号的土地与编号为新国用（2004）第03015号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原来的两块土地合二为一，证号也由原来的新乡县国用（95）字230、231号，变为新国用（2004）第03015号，简称（2004）015号。该事实在新乡市国土资源局相关公开信息中有明确显示；在上诉人定国村委会自己提交的材料中也有显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争议的土地第一次查封时间是2004年8月10日有事实依据，相关证据亦在原卷佐证。定国村委会关于该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之后一审法院多次续查封，在历次查封中均无案外人提出异议，且均送达给相关土地部门予以协助执行，故查封合法有效。关于两份抵债协议的问题。定国村委会一审时提交的两份抵债协议，由于在落款时间是2004年12月30日的抵债协议上加盖的村委会的公章系2013年刻制，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正确；而2005年9月3日的抵债协议并不能印证2004年抵债协议的真实性，且该2005年9月3日的抵债协议形成时间在法院查封之后，故一审以两份抵债协议形成时间均在法院查封之后、定国村委会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从而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定国村委会是否取得争议土地及地上房屋的物权问题。从2004年8月10日法院第一次查封时起至2013年法院对争议土地进行拍卖时止，争议的土地一直登记在滨河一厂的名下，一审法院查封滨河一厂的财产没有不当之处。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必须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定国村委会称与滨河一厂签订有抵债协议，但并未进行权属变更登记，依法对该土地及地上房屋不享有物权。故定国村委会上诉称其已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定国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新乡市牧野区和平路办事处定国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红丽代理审判员  马 娜代理审判员  朱正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