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国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大冲大圣塘工业区自编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7187163XB。法定代表人：曾伟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赫威，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敏，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森拓木业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边烂西丫工业区四排8仓，注册号：440681600508906。经营者：潘正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国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森拓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森拓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3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法庭调查。国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赫威、张会敏，森拓经营部的经营者潘正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国森公司无需向森拓经营部支付货款420116元及相应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国森公司欠森拓经营部2014年至2016年间存在未结货款差额2840478.35元的认定；3.判令由森拓经营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4至2016年间，森拓经营部向国森公司送货金额共计18253710.35元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在本案中，森拓经营部主张其在2014年-2016年间送货的货款总计为17805274元。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森拓经营部提交了经双方确认的《森拓经营部与国森公司送（收）货确认书》。根据该确认书，双方确认森拓经营部无争议的送货金额共计17356840元，其中存在争议的待确认送货金额共计448434元。然而，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超出森拓经营部的主张，在事实查明部分错误地将双方待确认送货金额重复计算入森拓经营部的送货价值中，认定其向国森公司提供的货款为18253710.35元。该错误认定直接导致国森公司对森拓经营部凭空增加了448436.35元的债务。对此，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森拓经营部已向国森公司提供了价值448434元货物没有依据。本案中，双方存有争议的送货金额共计448434元，对此，森拓经营部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提交了12张“送货单”，均不同程度的存在后期代签、非本人签字以及落款位置错误等诸多明显不合理的情况。然而，一审判决罔顾相应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情况，在森拓经营部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确认存在争议的送货情况，对此，二审法院应当查清相应事实并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仅认定国森公司向森拓经营部支付了15413232元货款，不认定国森公司已向森拓经营部支付的1346700元货款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国森公司在本案中总共支付了16759932元货款。对于一审判决不支持的部分款项，主要存在以下几个主要错误：（一）一审判决少计国森公司在2014年8月对账支付的货款差额2589元。对此，国森公司在本案中已提供了相应的《以物抵款送货单》作为证据，相应单据已经证实该部分差额并不存在。（二）一审判决错误，不确认国森公司在2014年根据森拓经营部的指示向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勤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728190元及向案外人佛山市恒宝丰进出口公司支付的货款400000元。对此，国森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及证言，此情况可以与森拓经营部自己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5《2014年-2016年森拓与国森往来账报表》中记载的“森拓收款记录”相互印证，应视为其对案件事实的自认。然而，一审判决在森拓经营部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自认的情况下，认定相应付款事实不存在，明显存在错误。（三）一审判决错误不确认2014年12月13日国森公司支付的5万元。对此，森拓经营部同样在其此前自身提交的证据中承认了该部分事实的存在，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国森公司未支付森拓经营部持有案外人佛山市天浪木业有限公司的共计165,921元三张支票。森拓经营部至今未向国森公司返还相应票据，该情况系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支票不能承兑，对此森拓经营部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除此以外，森拓经营部提供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直接导致国森公司在行业严重丧失商誉直至破产，造成重大损失，森拓经营部应对此承担责任。关于这方面，国森公司已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记录以及广东省质量监督林产品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然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该部分事实，对此，二审判决应当重新查明相应情况。四、一审判决认定上国森公司应向森拓经营部继续支付货款共计420116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在本案中，森拓经营部在本案中主张未付款的支票，实际上仅为双方买卖关系的凭证。国森公司在开出相应支票后已经通过POS机、支票等方式陆续向森拓经营部支付了涉案货物的绝大部分款项，因此，森拓经营部按照涉案支票记载的金额向国森公司再次主张相应货款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为国森公司与森拓经营部至今存在未结货款，且该未结货款大于森拓经营部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为由，从而认定国森公司需支付相应货款。实际上，国森公司在2014年至2015年4月前与森拓经营部并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本案中双方存在的未结货款主要是在2015年7月后因为森拓经营部供应的木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国森公司因此受到重大损失进而行使相应抗辩权产生的。对此，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双方在2014年初至涉案未结货款产生期间双方的交易情况，进而导致本案的错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要求国森公司支付森拓经营部420116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国森公司就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因为森拓经营部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确认国森公司在2014年4月份、5月份、7月份以及12月份支付共计1337864元的货款，而其在之后的庭审中否认此前自认的事实，却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相应事实并不存在，该情况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关于自认的规定。同时结合国森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及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认定相关付款事实存在，因此一审判决错误查明了事实，导致国森公司被多认定需要承担的债务，依法应当重新查明，故一审判决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另外，国森公司上诉之后向农业银行查账得知，上诉状第4页第（三）点中上诉所称的2014年12月13日的付款5万元确实没有支付，故对该条上诉理由予以撤回。关于上诉状第4页第（四）点，165921应纠正为164921元。即三张支票金额核计为164921元。森拓经营部答辩称：一、对于上诉状第一点关于一审法院供货金额的认定，森拓经营部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森拓经营部向国森公司送货的金额为18253710.35元的事实确实是一审判决计算的错误，事实是，双方确认送货金额为17356840元，加上一审审理过程中，国森公司待确认又被一审法院认定的448434元，加起来一共是17805274元。但该错误计算的事实不影响一审判决的结论。二、对于待确认的12张送货单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一审中提供了森拓经营部与国森公司送（收）货确认书，该确认书确认送收货总金额为17356840元。国森公司待确认的送货单448434元不包含在已确认的17356840元里面，因为确认书里面加了“此外”二字。待确认部分的12份送货单上有国森公司仓库的收货人胡光林的签名，该签名与国森公司已经确认的17356840元胡光林的签名是一致的。一审时国森公司不予认可该待确认部分，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应确认待确认送货单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该确认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阶段，森拓经营部经过自己查账并与国森公司对账，发现自己财务记账的错误，故查清了双方的往来数额，因此在第二次开庭时更正了第一次开庭时双方往来的数额。该行为如果说是自认，森拓经营部认为根据查清的事实撤销该自认回归事实仍符合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四、针对上诉状第三点付款的情况。第一、2014年8月份2589元。一审时双方经过对账核查，不存在货款差额2589元的问题，森拓经营部不确认国森公司支付了该部分款项。第二、向佛山市南海勤丰贸易有限公司付款728190元的问题。森拓经营部与佛山市南海勤丰贸易有限公司从2015年3月份才有业务往来，在此之前，双方没有往来，森拓经营部在一审时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该司出具的证据即2014年3月2014年12月份佛山市南海区国森木业往来账，证明2014年森拓经营部与佛山市南海勤丰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年没有业务往来。72万多元的付款与森拓经营部无关。第三，济南信和家具有限公司向佛山市恒宝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40万元的问题。经过森拓经营部核查，森拓经营部与该司没有业务往来，也从来没有委托国森公司向佛山市恒宝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该笔款项森拓经营部不确认。国森公司向森拓经营部交付的案外人佛山市天浪木业有限公司的三张支票即164921元问题。森拓经营部确认收到上述三张支票，但在收到支票后国森公司电话通知森拓经营部因账户余额不足要求不要将支票进账承兑，因此森拓经营部实际没有收到三张支票对应的款项，三张支票至今还在森拓经营者潘正尧处。即便三张支票是由于森拓经营部的原因错过了承兑日期，但不影响森拓经营部要求国森公司支付货款的权利。森拓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国森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20116元以及其利息，该利息按中国人民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支票付款期限末日起至实际付款日计算，计至起诉日该利息为16650.68元，货款与利息暂计为436766.68元。2.国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6年森拓经营部向国森公司提供木材产品，共提供价值18253710.35元的货，在上述期间，国森公司向森拓经营部支付货款15413232元，两者的差额是2840478.35元。森拓经营部主张本案的货款为2015年6月24日及同月16日两张支票记载的款项共420116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关于本案的交易额是420116元，因双方持续买卖往来，且款项的支付并不对应每张送货单或者支票，国森公司又多次通过第三方支票、以物抵债、第三方收款等多种方式支付货款，双方未能确认国森公司付款明细中哪笔付款情况对应本案金额的货款。双方交易过程中，国森公司开具了余额为420116元的支票支付货款，但支票未能兑付且国森公司未能证明已经支付了对应余额的货款；同时通过双方对账及一审法院的认定，国森公司欠付货款事实清楚，且该金额大于森拓经营部就本案主张的货款，故森拓经营部诉请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持续交易，未具体约定付款时间，一审法院核定国森公司应以货款420116元为本金从起诉日（即2016年3月3日）起至付清款日止计付利息予森拓经营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国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森拓经营部支付货款420116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6年3月3日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森拓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925.75元、财产保全费2620.58，合共6546.33元，由森拓经营部负担249.33元，国森公司负担6297元。二审期间，国森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上述证据的认定，将在下文予以阐述。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森拓经营部向国森公司供货金额的确定。一审诉讼期间，森拓经营部提交了由国森公司及森拓经营部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名的《森拓经营部与国森公司送（收）货确认书》，双方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不存异议。该确认书记载：“双方经对账，现确认送（收）货总金额17356840元，此外国森公司对以下送货单有待确认，有待确认的送货单合计金额448434元。”，根据上述内容记载，20162016年9月12日，森拓经营部与国森公司经对账，国森公司明确承认的送货金额为17356840元，对于下方记载的日期显示为2014年3月25日、2014年6月16日、2014年3月28日、2014年4月4日、2015年1月3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3月18日、2015年12月12日、2014年6月16日的12张送货单合计金额为448434元。因上述日期内的送货单上均有国森公司员工胡光林的签名确认，这与国森公司已经确认收货的送货单的签名人员相同，国森公司虽否认上述合计448434元的送货单，但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合国森公司已经确认的17356840元送货加上诉讼中依法应予确认的448434元送货，森拓经营部总计向国森公司供货合计17805274元。对于该送货金额，森拓经营部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亦确认，而一审法院核定森拓经营部合计送货18253710.35元属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国森公司已经支付货款的金额。第一、国森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日期记载为2014年9月3日的送货单显示国森公司于2014年9月3日向森拓经营部送去价值17617元的拼板进行以物抵款，森拓经营部对该送货单亦予以确认，法庭调查中表示确实收到上述货物，但在自己记账的过程中疏忽了。据此，该17617元的货物应视为国森公司的付款。至于国森公司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2014年12月2日的手写《森拓木业来料加工》单据，系森拓经营部与国森公司之间关于加工关系的记载，并非国森公司支付货款或者以物抵款，故该来料加工单据上所记载的金额不能视作国森公司的付款。第二，国森公司上诉所称的8月份国森公司向森拓经营部送货进行以货抵款的问题。根据一审期间双方代理人于2016年9月12日签名确认的《森拓经营部与国森公司收付款记录（该表签订于2016年9月7日）》显示，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31日，国森公司陆续向森拓经营部送货9批次，并以此货物冲抵国森公司所欠货款。但是双方对于2014年8月12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8月15日三批货物的价值存在分歧，并在庭审中解释称主要原因系双方对于送货当时木材的市场价格有不同看法，故在记账过程中，森拓经营部认为三批货物合计价值257115元，而国森公司认为三批货物合计价值259704元，相差2589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三批货物认定价值为259704元更为合理，理由在于上述三批货物均由国森公司制作送货单要求森拓经营部签名确认，森拓经营部分别在记载金额为100391元、87307元、72006元的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名确认，该行为表示其对送货单上所记载的货物价值予以认可，故上述货物的价值应计算为259704元。一审法院将上述三张送货单的货物价值认定为257115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国森公司上诉所称向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勤丰贸易有限公司付款728190元、向佛山市恒宝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付款40万元以及向森拓经营部交付的出票人为案外人佛山市天浪木业有限公司的三张支票的问题。首先，国森公司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网银流水记录虽显示国森公司曾向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勤丰贸易有限公司转账728190元，但该付款系发生在国森公司与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勤丰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国森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付款是受森拓经营部的委托，国森公司上诉主张该728190元是应森拓经营部的要求向案外人支付并无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国森公司上诉还称其委托案外人济南信和家具有限公司向森拓经营部指定的案外人佛山市恒宝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万元，在一审诉讼中提供案外人济南信和家具有限公司的《证明函》及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的网银流水记录证明该主张。森拓经营部对此予以否认，且国森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两案外人之间的转款系受森拓经营部的委托，故国森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森拓经营部支付该4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国森公司上诉所称其向森拓经营部交付出票人为案外人佛山市天浪木业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出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13日、2015年10月20日的三张支票合计164921元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述三张支票现仍由森拓经营部持有且并未兑付，故国森公司上诉主张上述三张支票合计164921元属已付货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国森公司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对账单》因无原件核对，且森拓经营部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国森公司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新证据以及森拓经营部二审期间的自认，本院认定2014至2016年，森拓经营部总计向国森公司供货合计17805274元。关于国森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应包括2014年8月双方因记账差异而产生的2589元、以及国森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日期显示为2014年9月3日价值17617元的退货，该部分货物作为国森公司的以物抵款，应计入国森公司的已付货款中。故国森公司的已付货款金额为1543343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森拓经营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国森公司供货金额及国森公司付款金额的确定以及森拓经营部在本案中主张420116元货款是否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国森公司的上诉事由及本案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对于双方在二审期间所争议的供货金额及支付货款金额的情况，如前所述，根据国森公司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新证据、森拓经营部的自认，本院认定森拓经营部总计向国森公司供货合计17805274元，国森公司共支付货款15433438元，两者相差2371836元。其次，因本案中买卖双方并未签订合同，根据送货单及对账单等证据显示，双方持续买卖往来，款项的支付与每批送货并不能对应，且国森公司存在通过第三方支票、以货抵款等不同支付货款方式。经核算，国森公司总计尚有2371836元货款未付。根据本案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国森公司在2015年先后向森拓经营部出具出票人为黄翠容的支票进行付款，该两张支票合计金额为420116元，但该两张支票未能兑付，且国森公司未能举证其已经支付该笔货款。故森拓经营部在本案中主张该两张支票所对应的货款应予支持。再次，国森公司上诉还称森拓经营部提供的木材有质量问题，其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检验报告》属单方委托检验结果，森拓经营部不予确认，且在国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检验报告》所涉的货物为森拓经营部供应的情况下，该《检验报告》并不能证实森拓经营部向国森公司所供应的木材存在质量问题。国森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森拓经营部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所称因木材质量问题导致损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森拓经营部供货金额时计算有误、在认定国森公司已付货款金额时对2014年8月国森公司以物抵款的金额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虽上述事实认定存在出入，但因森拓经营部在本案中仅主张货款420116元，该金额仍小于供货及付款的差额，故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国森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