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79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春法，男，汉族，1970年7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代理人：李玉琳，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庞耀伟，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玉霞，女，汉族，1974年11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开平市，委托代理人：贺元超，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孙利珍，女，汉族，1977年6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浙江省嵊州市，上诉人沈春法因与被上诉人罗玉霞、一审被告孙利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粤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春法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罗玉霞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玉霞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一、罗玉霞未向一审提交任何交付凭证，其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鉴于沈春法已就借款的真实性提出抗辩，一审不应以孙利珍没有出庭就罗玉霞主张的事实进行抗辩即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同时，按常理，短期内的连续借款应写在同一借条上，而不是分别签写。本案三张借条签署日期均不相同且间隔时间较短，说明案涉借款不合常理，不真实；同时，罗玉霞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自认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中部分内容系其起诉前自行添加，该《借条》属于虚假证据，其伪造、篡改证据的行为应依法处理。二、即使案涉借款存在，案涉借款既非用于家庭生活，也非用于与沈春法共同经营，其仅为孙利珍个人借款，与沈春法无关。孙利珍在与沈春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从事工作或经营活动，平时也都只是在家做家务或打麻将、赌博，家庭开支均由沈春法一人负担；家庭亦无重大支出，无需向外借款。罗玉霞称孙利珍与沈春法系因共同经营餐厅而向其借款周转无事实根据，亦无相关证据证明；且自2015年6月份以来，除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四宗案件外，还有众多不明身份的社会人士向沈春法追讨孙利珍欠款，而沈春法至今对孙利珍在外是否及尚有多少借款均不知情。被上诉人罗玉霞向本院答辩称：1.罗玉霞分三次共借款50000元给孙利珍，有孙利珍亲笔签名的三张借条为证；且罗玉霞当初借款给孙利珍时，已经当面与孙利珍口头约定：若孙利珍逾期不归还借款，则孙利珍届时需按月息2.4%的标准向罗玉霞支付利息，并承担罗玉霞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及诉讼费等费用。孙利珍当时亦表示同意，但为图个吉利，双方才未将上述口头约定加到借条中。后孙利珍凭空消失，罗玉霞非常气愤，故在起诉前，罗玉霞便在原来的借条上将上述口头约定添加了上去，故罗玉霞在借条上添加文字的行为不属于做伪证，并不违法；2.罗玉霞在借据上添加文字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年底，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妨碍民事诉讼的相关司法解释出台之前。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对罗玉霞进行处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孙利珍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答辩意见。罗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沈春法与孙利珍向罗玉霞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二、沈春法与孙利珍向罗玉霞连带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24厘从2015年8月18日计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3900元；三、沈春法与孙利珍向罗玉霞连带支付律师费4500元；四、案件诉讼费用由沈春法与孙利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利珍分别于2015年6月6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6月18日向罗玉霞出具借条，其中：2015年6月6日的借条载明：“本人孙利珍借罗玉霞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个月还清；”2015年6月15日的借条载明：“本人孙利珍借罗玉霞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个月还清；”2015年6月18日的借条载明：“本人孙利珍借罗玉霞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2个月还清。”此外，案涉三张借条上均有他种字迹载明“如逾期不还，除按月息24厘收取利息外，出借人因此支付所有律师费、诉讼费全由孙利珍承担”的内容。罗玉霞在庭审中确认借条中该部分内容是罗玉霞在起诉之前自己加上去的。因孙利珍逾期还本付息，罗玉霞于2015年10月15日将案件诉至本院。罗玉霞为该案诉讼与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付律师费4500元。一审庭审中，沈春法辩称其与孙利珍已于2015年9月2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但沈春法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孙利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罗玉霞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罗玉霞起诉主张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一审对罗玉霞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罗玉霞提交的三张借条可证实罗玉霞与孙利珍之间有三笔借款借贷关系的事实，孙利珍分别于2015年6月6日借款20000元、2015年6月15日借款20000元及2015年6月18日借款10000元，孙利珍欠付罗玉霞借款总计是50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孙利珍逾期未能还款，依法负有偿还该借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孙利珍欠罗玉霞借款50000元的事实予以支持。罗玉霞主张案涉借款按月息24厘计算利息及孙利珍支付律师费用，因该借条中对利息及律师费用的承担内容是罗玉霞自行添加的，并非孙利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孙利珍无法律约束力，故一审对罗玉霞的利息及律师费主张不予采纳。案涉三张借条均约定还款期为两个月，故该案三笔借款的利息应自约定的还款到期之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即：以20000元为本金，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8月7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从逾期还款之日即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00元为本金，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罗玉霞主张利息的起算点自2015年8月18日起计付，对于前两笔共４万元借款而言，属于其权利的处分，未损害孙利珍之利益，予以采纳。而第三笔借款的利率应自2015年８月19日起算。孙利珍与沈春法系夫妻关系，即使沈春法辩称双方已于2015年9月2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上述借款也是发生于二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沈春法应与孙利珍共同承担上述借款、利息的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孙利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玉霞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40000元为本金，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8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00元为本金，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沈春法对孙利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罗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罗玉霞负担50元，由孙利珍、沈春法负担1210元。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对沈春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鉴于沈春法方二审庭审时表示仅对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属于沈春法与孙利珍夫妻共同债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沈春法与孙利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的认定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的批复内容，配偶主张所借债务为举债人的个人债务的，应当举证证明：1．债权人与债务人已经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3．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涉债务产生于沈春法、孙利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沈春法、孙利珍二人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罗玉霞与孙利珍在借款时已明确约定由孙利珍个人负责清偿，亦未能证明沈春法、孙利珍夫妻间实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罗玉霞知晓该约定，故案涉的借款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沈春法提出其家庭无重大支出无需向外借款及孙利珍对外还有几宗案件的抗辩事由，本院认为，对沈春法与孙利珍的家庭支出状况，罗玉霞作为债权人无法考究，而且孙利珍对外是否还存在债务也不能成为对抗本案债权人罗玉霞实现债权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沈春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沈春法负担（沈春法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吴斯恒蒋航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