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东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东聚小车汽配城D区13幢。法定代表人:施晓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李亚磊，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官房土地房屋开发经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宝海路219号。法定代表人:刘承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省昆明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和丽川，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映廷、赵航，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东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官房土地房屋开发经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官房土地公司）、原审被告云南省昆明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空港管委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五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李亚磊，被上诉人官房土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军，原审被告空港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赵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东聚公司不承担利息。2、本案一审部分诉讼费和二审诉讼费由官房土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6.2款的约定，如果官房建筑集团不履行向云南玮泉投资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玮泉公司）偿还2000万元款项的义务，东聚公司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由于官房建筑集团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玮泉公司偿还2000万元，东聚公司拒绝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不属于违约，而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体现。2、依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东聚公司应当在2008年12月31日前向官房土地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2亿元，然而，在自2010年1月至2015年1月共5年间，官房土地公司未向东聚公司进行过催收，官房建筑集团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真实原因是在5年期间，《股权转让合同》三方当事人经过协商，认可和同意了东聚公司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东聚公司未违约，不应当支付利息。3、《股权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第二期、第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已被合同三方当事人予以了事实上的修改和变更。2015年1月15日，官房土地公司和官房建筑集团向东聚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表明三方对于合同款项支付期限的协商失败，至此为止，东聚公司都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如果需要支付利息，也应当从2015年1月15日开始计算。官房土地公司辩称，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关于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官房建筑集团支付2000万元的债权主体是玮泉公司，并非东聚公司，双方不存在互负债务的情形。《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6.2款约定，官房建筑集团向玮泉公司偿还2000万元的条件是东聚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虽然该条约定有“同时”的字样，但应理解为及时。东聚公司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并没有对迟延支付进行协商，官房土地公司一直不断的催收，只是没有书面催收。5年间，官房土地公司没有提出诉讼，并不能认为放弃了追究东聚公司的违约责任，因此，东聚公司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违约利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空港管委会述称，同意东聚公司的上诉意见。官房土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聚公司和空港管委会共同连带向官房土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全部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因逾期付款而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全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截止到2015年3月18日，欠款利息为人民币4328130.56元）；2、东聚公司和空港管委会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29日,以云南官房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官房建筑集团）为甲方,官房土地公司为乙方,东聚公司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丙方向甲、乙两方各出资1亿元人民币购买甲、乙双方各持有目标公司玮泉公司40%共80%的股权。该合同第三条3.2款约定“在转让方与受让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同时,丙方应向甲、乙双方支付首期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肆仟万元”、3.3款约定“2008年12月31日前,丙方应向甲、乙双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壹亿贰仟万元,2009年12月31日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价款肆仟万元”、3.4款约定“非因丙方原因,致使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未能在前述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的,支付期限相应顺延,但顺延时间不得超过2009年2月20日,如丙方仍然不能在2009年2月20日前付清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在2009年12月31日未能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价款肆仟万元,自逾期之日起,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向甲、乙双方支付利息。同时甲、乙双方有权就丙方所欠前述股权转让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就丙方质押的股权行使质权,以清偿债务。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如丙方未能在2009年2月20日支付第二期股权价款壹亿贰仟万元，丙方应向政府部门寻求借款,转让方与受让方可另行协商；同时转让方有权收回所转让的股权,受让方承诺无条件地予以配合,针对于本合同签署后至转让方收回股权时丙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经营损失,由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按实际损失80%的比例向转让方进行赔偿(本条款不可撤销)”、3.5款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为了便于本合同的履行,本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所有股权转让价款总计人民币贰亿元均由乙方统一收取”。合同签订后,东聚公司于2008年10月30日支付官房土地公司4000万元,2009年3月18日支付官房土地公司2500万元、支付官房建筑集团2500万元,2009年5月14日支付官房土地公司5000万元总计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亿4千万元,其中支付官房土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为9000万元,2015年3月9日,东聚公司向官房土地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欠官房土地公司“玮泉投资融资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东聚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昆明市官渡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持股比例为100%。2009年6月15日,中共昆明市官渡区委、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昆明空港经济区管委会共同印发《昆明空港经济区与官渡工业园区实行一体化管理的方案》,其中确定“由空港经济区管委会统一领导和管理原昆明空港经济区、原官渡工业园区管理范围内的经济区和社会实务,全面负责相关工作”、“采取整体合并、保留牌子、一次到位”的方式“将官渡工业园区整体纳入空港经济区实行一体化管理”,“按照‘一个核心,两个运行主体公司,三个平台’的构架,全面整合”,“两个运行主体公司：即昆明空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东聚投资公司”。2014年4月2日,中共昆明市委、市政府与中共滇中产业聚集区(新区)工作委员会、滇中产业聚集区(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托管协议书明确昆明市委、市政府“将安宁、嵩明县(滇源街道和阿子营街道除外)和官渡区大板桥街道辖区内原属于甲方行使的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和党的建设等各类管理实务整体移交给中共滇中产业聚集区(新区)工作委员会、滇中产业聚集区(新区)管理委员会”,托管事项包含“资产和债权债务”,“官渡区对大板桥街道的区级管理权限由官渡区与乙方另行签订委托管理协议”。2014年6月18日,以中共官渡区委、官渡区人民政府为“甲方”,以中共滇中产业聚集区(新区)工作委员会、滇中产业聚集区(新区)管理委员会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托管移交协议书”,其中第二条托管移交范围约定“甲方将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街道辖区范围内(含空港、官渡区工业园区及其下属单位)原属于甲方行使的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和党的建设等各类管理事务整体移交乙方”,第四条托管移交原则及时限:4.1双方按照“财权事权相统一、管人管事相统一、责权利相统一”的原则,对第三条约定的事项进行托管移交。4.2人员机构移交。甲方将大板桥街道辖区内空港经济区、官渡区工业园区、大板桥街道、空投公司及其下属单位,区级相关部门派驻大板桥的工作机构的机构、编制、人员移交给乙方。4.4债权债务移交。在托管移交范围内包括昆明空港经济区、官渡区工业园区的债权债务经清理后,一并移交给乙方管理,具体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4.10约定“2014年12月31日前全部完成移交工作。2014年9月24日,中国共产党云南省委员会机构编制办公室印发云编[2014]28号文件,该文件第二条载明“官渡区工业园区牌子交还昆明市,其在大板桥街道内的部分,不再由官渡区工业园区管理,继续享受国家和省的园区优惠政策”。第三、四条明确撤销原昆明空港经济区、成立省级昆明空港经济区,“将原昆明空港经济区、官渡区工业园区、大板桥街道的管理机构,整合划入新组建的空港党工委、管委会”。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金?空港管委会是否应当与东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东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东聚公司对其欠官房土地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逾期违约金问题。东聚公司认为双方已经对该1000万元的支付时间通过双方的事后行为方式,确认为不定期履行方式。但官房土地公司向东聚公司提交的企业征询函中明确要求主张违约金,可见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并不能认定双方就履行时间有过另行约定,故东聚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计算方法应根据东聚公司向官房土地公司支付款项的具体违约时间决定,即以60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2月21日起到2009年3月18日止、以35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3月19日起至2009年5月14日止、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空港管委会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条规定，官渡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作为东聚公司的股东,并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其具备相应的法人资格,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昆明市成立空港管委会后,即开始了东聚公司所在区域内的移交手续,根据文件精神和协议约定,移交包括“资产和债权债务”,可见东聚公司作为官渡区政府与空港管委会的主要移交内容之一,则与东聚公司相应的债权债务应当按照文件和协议约定移交至空港管委会,该事实与《昆明空港经济区与官渡工业园区实行一体化管理的方案》中,“‘一个核心,两个运行主体公司,三个平台’的构架,全面整合”,“两个运行主体公司:即昆明空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东聚投资公司”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且随后,云南省编委下文决定将官渡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牌子交还昆明市。至此,官渡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法人资格已经终止。与官渡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有关的债权债务应当根据空港管委会与官渡区委、区政府的协议处理,即其债权债务由空港管委会概括承受。关于本案空港管委会是否应当与东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空港管委会认为东聚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不应该适用一人公司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已经明确界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东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为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空港管委会认为东聚公司不是一人公司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官渡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系东聚公司的唯一股东,其资产和债务被整体划入空港管委会,且东聚公司由空港管委会实际管理控制。其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责任应当达到以下条件:一、证明原官渡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仍然存续且有完善的组织人事机构；二、证明东聚公司的人事、财产、资金完全独立于空港管委会。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政府性文件已经明确官渡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牌子已经被收回,其职能和职责已经划归空港管委会,而且,各方对东聚公司的债权债务的处理有明确的协议约定,故空港管委会客观上不能完成第一项证明义务。其次,在本案审理中,空港管委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东聚公司的人、事、物独立于该管委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空港管委会根据上级党委、政府的工作安排和与官渡区委、区政府的合同约定,作为东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对东聚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官渡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责任,即对东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东聚公司应支付官房土地公司股权转让余款1000万元及相应时段的违约利息,利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空港管委会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官房土地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由空港管委员会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二、东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官房土地公司以60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2月21日起到2009年3月18日止、以35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3月19日起至2009年5月14日止、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由空港管委会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7768.78元,由东聚公司、空港管委会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过二审审理，东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以下事实：1、对《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6.2款的内容摘抄；2、玮泉公司唯一的股东是东聚公司。除以上异议外，东聚公司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官房土地公司认为，2009年5月14日，东聚公司向官房土地公司和官房建筑集团分别支付2500万元，一审法院表述为“2009年5月14日支付原告5000万元”不准确，除此之外，官房土地公司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空港管委会认为，本案中所涉及到的相关政府文件中规定的移交工作尚未移交完成，除此之外，空港管委会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东聚公司是否应向官房土地公司偿还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首先，2008年10月29日，东聚公司和官房土地公司、官房建筑集团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其次，《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6.2款约定：“甲方应在丙方向转让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时，同时将其向目标公司所借的贰仟万元款项偿还给目标公司”，该条款当中的“目标公司”为玮泉公司，而玮泉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玮泉公司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即便东聚公司是其唯一的股东，东聚公司也不能代替玮泉公司行使公司权利。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首要条件即为“当事人互负债务”，而本案的合同当事人为东聚公司和官房土地公司、官房建筑集团，玮泉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因此，官房建筑集团是否向玮泉公司偿还20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能成为东聚公司拒绝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东聚公司上诉认为玮泉公司唯一的股东为东聚公司，其可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6.2款的约定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详细约定了东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和方式，以及逾期支付时利息的计算标准，因东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现东聚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三方当事人经协商，认可和同意了东聚公司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对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予以了事实上的修改和变更，但东聚公司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相反，在卷证据显示，2015年1月15日，官房土地公司和官房建筑集团共同向东聚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该通知书上明确载明了利息金额以及计算方式、起止日期等内容；2015年2月9日，东聚公司向官房土地公司发出《关于“催款通知”的回函》，承诺“将在移交工作完成，并明确上级主管部门后，及时与贵公司进行核对，并根据核对后双方所确认的金额，积极筹措资金偿还”，在该回函中，东聚公司也并没有对利息提出异议；2015年3月9日，东聚公司向官房土地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官房土地公司在函件上明确写明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利息金额及计算方法、起算日期。以上证据均可证实，官房土地公司并未放弃对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的权利。东聚公司认为经合同三方协商已同意东聚公司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不存在违约、本案利息应从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25元，由昆明东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孙少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