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2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玲，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海峰，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雪霖，女，198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负责人：卢建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华，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周建玲、雷海峰、雷雪霖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3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玲、雷海峰、雷雪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渝0233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支付周建玲、雷雪峰、雷雪霖保险赔偿金10万元，并由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人提供给投保人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其字体虽进行了一定加粗，但与其他条款相同且字体较小，难以区别，也不符合常人的阅读习惯，根本不能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人对责任免除条款字体加粗就履行了提示义务，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中规定：“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周建玲等从忠县忠州办事处收集的《情况说明》显示，本案保险人在与忠县忠州办事处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任何提示说明，也未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解释，只是由本案保险人的业务员将投保单、告知书交与其盖章。而原审法院不采信该《情况说明》，仅凭忠县忠州办事处在投保单和告知书上盖章，就是为本案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2.2规定的驾驶证、行驶证有限期满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免责条款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本案被保险人雷祥皇持有的驾驶证有限期限虽已届满，但驾驶证有效期满并不等于无驾驶证，也并不等于没有取得驾驶证。驾驶员只要通过了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组织的驾驶证资格考试，便具有了驾驶资格。驾驶证过期并不必然导致驾驶员驾驶车辆危险系数的增加，亦不必然提高保险公司的赔偿风险。本案被保险人雷祥皇没有按期换发行驶证，是因为行驶证丢失，其事故前也正向公安机关积极办理中。并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公安机关申请鉴定，被保险人驾驶的摩托车灯光信号有效、转向有效、驻车制动有效、行车制动有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行驶证逾期没有必然联系。因此，本案保险人提供的上述免责条款属于合同法中免除其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而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有效，显属属于法律错误。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辩称，第一，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结合保险合同，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已经如实告知并明确说明。雷祥皇在本次事故中有两个违法行为，一是持有驾驶证逾期为换证，二是车辆处于注销状态。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在投保单上对免责事项做了加粗说明，免责告知书进一步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也有办事处人员的说明。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结合保险单，免责事项都进行了说明。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在投保时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免责事项的说明，因此不应当赔偿。第二，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不是法律，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签订的保险条款。根据合同条款2.2.2，驾驶证届满等是免责事由。一审法院根据该条款判决，不是适用法律的问题，该条款的内容是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中的法律禁止性的行为。周建玲、雷海峰、雷雪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支付保险金1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建玲系雷祥皇妻子，雷海峰与雷雪琳系雷祥皇子女。2015年5月21日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为包括雷祥皇在内的479人向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在《投保单》中，投保须知一栏中的“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保险金申请与给付等内容”的字体进行了加粗；同时《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内容的字体进行了加粗，其内容为：“保险人所提供的《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尤其是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保险金申请与给付等），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保险合同的依据”等内容。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盖章，并对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出具的《保险条款免责事项明确说明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保险条款》进行盖章确认。同年5月22日，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签发《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28日零时起至2016年5月27日二十四止；因意外身故、残疾每人给予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单生成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收费确认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等内容。同年5月27日，谢芝蓉收到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正本一份、保险条款四份（主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一份、附加险条款三份）。同年11月24日，雷祥皇因交通事故意外身亡。雷祥皇出事时持有准驾车型为“E”的机动车驾驶证逾期未换证，驾驶的摩托车为注销状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2.2条款规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4）酒后驾驶（释义见8.6）、无有效驾驶证（释义见8.7）、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释义见8.8）的机动车交通工具期间。”；8.7规定：“无有效驾驶，被保险人存在下列情形之一：(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8.8规定：“无有效行驶证，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驾驶的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农机部门等政府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行驶证不在有效期内，或该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保险合同效力及诉讼主体问题；2.被保险人雷祥皇出事时驾驶证逾期未换证及车辆为注销状态是否属于免责情形；3.本案保险合同保险人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向投保人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一）本案保险合同效力及诉讼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因此涉案保险合同自本案投保人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向周建玲、雷海峰、雷雪琳出具《投保单》，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向周建玲、雷海峰、雷雪琳出具《保险单》时就已成立。此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系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为其职工和辖区基层干部投保的保险，在向被保险人身份情况进行核实时被保险人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被保险人知晓并同意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为其订立保险合同，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该保险合同自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涉案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包括《投保单》、《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等。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已按照约定交纳了保险费，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应按照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承担保险责任。但保险合同中并未指定受益人，根据保险法规定，由其法定继承人向保险人进行理赔。周建玲、雷海峰、雷雪霖均是被保险人雷祥皇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向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进行理赔。（二）被保险人雷祥皇出事时驾驶证逾期未换证及车辆为注销状态是否属于免责情形。周建玲、雷海峰、雷雪霖认为《团体意外保险条例》2.2.2规定的免责条款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为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法规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限，期限届满后应当向相关部门换证，且注销的车子是禁止在路上行驶的，被保险人雷祥皇持有逾期未换证的驾驶证并驾驶注销的车辆均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团体意外保险条例》2.2.2条款虽是格式条款，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并未加重被保险人义务、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对周建玲、雷海峰、雷雪霖的陈述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团体意外保险条例》的约定，驾驶证逾期未换证和车辆无行驶证均符合保险人的免责情形。（三）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向投保人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说明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应当向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并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周建玲、雷海峰、雷雪霖主张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提供给投保人的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其字体与其他条款相同且字体较小，难以识别，也不符合常人阅读习惯，根本达不到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并未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任何提示说明，也未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解释，因此未尽到对免责条款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并在庭后向一审法院举示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其主张。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质证认为，《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且超过举证期限，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是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情况说明》是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且于本次庭审后才出具的，涉及利益关系，且与其在投保时盖章确认的《投保单》和《告知书》的内容不一致，应以事故发生前《投保单》和《告知书》确认的内容为准，对《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对周建玲、雷海峰、雷雪霖诉称意见，不予支持。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辩称，在投保时已对投保人进行了说明，同时《告知书》及免责部分都是交由投保人盖章确认的，且举示《投保单》、《告知书》证明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认为，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对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字体进行了加粗，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相对于一般条款字体也进行了加粗，应视为保险人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了提示义务。另在《投保单》中，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对投保人声明一栏内容的字体也进行了区别于一般条款的加粗处理，且紧邻投保人盖章处，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盖章应视为对投保声明内容的确认，认可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其进行说明的义务。《告知书》上有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章印，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在《告知书》上盖章，也视为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向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尽到书面说明义务。《签收单》虽是“谢芝蓉”签收，但在《投保单》中载明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联系人为“谢芝蓉”，谢芝蓉签收应视为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收到了保单和保险条款。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对其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已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忠县忠州街道办事处与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有效。周建玲、雷海锋、雷雪霖作为被保险人雷祥皇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向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进行理赔。但是被保险人雷祥皇发生的保险事故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情形，且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内容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周建玲、雷海锋、雷雪霖主张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支付100000元保险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周建玲、雷海锋、雷雪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周建玲、雷海峰、雷雪琳负担。二审中，周建玲、雷海峰、雷雪霖提交录音资料（载体光盘），其内容是谢芝蓉和周建玲的对话，证明本案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只是履行了一个程序；另提交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渝鑫鉴字〔2015〕M5-216号《交通事故车辆基技术鉴定》。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质证认为，视听资料中无法反映对话当事人，其中一人称是按照领导意图办理的保险，是领导交办。忠州办事处是一个法人单位，法人单位以书面形式告知是法律所允许的，办事处所有内容都是盖章确认的，该视听资料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是根据保险合同拒赔。鉴定虽证明雷祥皇本人没有过错，但有两项违法行为。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讼争焦点是：1.本案保险合同保险人，即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是否就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以及明确告知义务；2.前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而归于无效。关于第一个讼争焦点。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负有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经查，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在承保本案保险时，即于2015年5月27日将本案所涉版保险单、保险条款（含附加险条款）、保险费发票交付忠州办事处。从周建玲等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看，该条款内容系印制，在涉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采用字体加粗方式印刷进行了显著标识与区别其他条款，能够起到提示作用，应当认定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费第十七条第二款作为保险人应尽的提示义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为了证明其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提交了加盖忠州办事处印章的《保险条款免责事项明确说明告知书》和《投保单（团体）》。虽然周建玲提交《情况说明》和视听资料拟证明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该二证据不足证明本案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理由是：1.《情况说明》，从形式上看系忠州办事处提供的证明材料，而单位提供证明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该《情况说明》仅有单位印章，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人员签章，其证据合法性缺乏；2.录音资料，周建玲虽称是自己与谢芝蓉之间的对话，但无法对其真实性予以审核，而且谢芝蓉是作为忠州办事处工作人员签收保险单、保险条款等材料，其所陈述并不能证明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国财保忠县支公司已就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正确。关于第二个讼争焦点。本案保险合同系采用由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而订立的合同。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周建玲等人认为本案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确认无效。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虽将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中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无效，但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亦规定，“其他法律对合同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保险合同未作为一类有名合同而规定在合同法中，而是在保险法中予以规定，因此保险法对保险合同有特别规定的应依据保险法。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对保险合同应当包括的事项进行了明确规定，其中该款第五项就规定“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因此责任免除是保险合同应当包括的事项，亦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保险合同的必备条款。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为了降低保险风险而将有关情形规定为免除责任的情形，是保险业的通行做法，且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意诣是降低保险赔付风险。从本案保险合同规定的免除责任的条款看，也符合人身保险合同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通常作法，并不属于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周建玲所称本案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就本案而言，本案保险合同已明文规定，无有效驾驶证、无有效行驶证的情形，均属于免责情形，且保险条款也对无有效驾驶证、无有效行驶证作出了明确释明。本案被保险人雷祥皇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其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已经届满，其驾驶的自有摩托车的行驶证也因逾期未年检而注销，属于本案保险合同所称免责的“无有效驾驶证”、“无有效行驶证”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属于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正确。综上所述，周建玲、雷海峰、雷雪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周建玲、雷海峰、雷雪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向 亮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