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51692号原告（反诉被告）融金汇达（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A0610。代表人刘璐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德君，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钱卫东，男，1967年2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代理人吴俊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婕，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融金汇达（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金汇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钱卫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孟妍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淑云、朱宝芹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融金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德君，钱卫东的委托代理人吴俊强、袁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融金汇达公司起诉称：2012年3月26日，融金汇达公司与钱卫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约定：为确保江苏维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农公司）按约还款，钱卫东将其拥有的宁夏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84.41%的股权转让给融金汇达公司，作为一亿元借款的本息保证；钱卫东同意于贷款到期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对融金汇达公司持有的蓝天公司84.41%的股权进行回购，未按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视为放弃回购，融金汇达公司有自行处置股权的权利。同日，融金汇达公司与案外人王XX签订了与上述条款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王XX将其拥有的蓝天公司5.5922%股权转让给融金汇达公司。2012年3月28日，融金汇达公司与案外人薛XX签订与上述条款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薛XX将其拥有的蓝天公司10%股权转让给融金汇达公司。2012年3月27日，钱卫东配合融金汇达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7月9日，薛XX、王XX配合融金汇达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变更后，融金汇达公司持有蓝天公司99%的股权。至2013年12月止，维农公司逾期还款数月，仍无法偿还债务，经多次催促，钱卫东也无支付回购款意向，依据协议，钱卫东应当放弃蓝天公司的相应股权，融金汇达公司应当拥有蓝天公司99%股权。故融金汇达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融金汇达公司与钱卫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合法有效，钱卫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钱卫东答辩并反诉称：第一，双方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并非双方就股权转让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从合同约定可以看出，融金汇达公司为了保证自己的债权得以实现，要求债务人的股东即钱卫东将股权转让给自己，当债务到期得到清偿后，再将股权归还债务人，该行为实质上是通过让与股份所有权的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而非一般的股权转让行为。《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具备的条件包括意思表示真实。第二，诉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诉争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实为让与担保合同。让与担保，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为担保债务人之债务，将担保标的物的所有权转于担保权人，于债务清偿后，标的物返还于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不履行时，担保权人得就该标的物受偿的非典型担保。由于让与担保的发生和成立是以被担保债权的发生或成立为前提条件的，所有权转移的首要目的是为了担保而非所有权让渡，因此，让与担保是债权合同的从合同，其所有权转移只是外观的、暂时的、可回转的。根据诉争合同条款约定的具体内容可以看出，诉争合同符合让与担保合同的特征。诉争合同的核心条款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符合合同整体无效的相关要件，因此诉争合同为无效合同。《物权法》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担保法》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项的，视为放弃回购，乙方有权自行处置股权。该条款属于法律禁止的流质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此外，认定合同是整体无效，还是部分条款无效，取决于该无效条款在整个合同中的作用。如果该无效条款为合同之目的条款或者核心条款，不能成为相对独立的合同无效部分，则合同整体无效。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诉争协议的核心条款，该行为无效，直接影响协议其它条款的履行及当事人签订协议目的的实现，符合合同整体无效的相关要件。因此，诉争《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同时钱卫东提起反诉，要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无效；2、融金汇达公司办理在工商登记中将变更到融金汇达公司名下的蓝天公司84.41%股权变更回钱卫东名下；3、诉讼费用由融金汇达公司负担。融金汇达公司针对钱卫东的反诉答辩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合法有效，《股权回购协议》中的约定并非流质条款，诉争的股权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进行了转让，不符合关于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规定，双方和解协商时，第一个步骤就是融金汇达公司将诉争股权转回给钱卫东，说明双方对诉争的两份协议效力是认可的。同时，双方合同变更日期已经超过了2年的，反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6日，融金汇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钱卫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愿意按各方约定的价格向乙方购买其在蓝天公司中股权，乙方也愿意出售其全部的股权，各方通过友好协商，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各方均认为此次股权转让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转让的价格是公平、合理的；乙方作为蓝天公司的股东，将其拥有的蓝天公司的84.4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作为以甲方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发起的向维农公司发放最高额为一亿元贷款本息的担保；该转让股权应当包括乙方根据其股权，在现在和将来已享有的或将享有蓝天公司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委派执行董事的权利，对蓝天公司的营业管理权和分配利润的权利；贷款期限届满前，甲方有权不定期派财务人员监督贷款使用，但甲方承诺不参与公司实质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等。同日，钱卫东作为甲方与乙方融金汇达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鉴于1、以融金汇达公司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发起的向维农公司发放最高额为一亿元贷款，贷款期限为一年；2、甲方以在蓝天公司84.41%股权转让给乙方作为归还贷款本息的担保；3、甲方同意于贷款到期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对乙方持有的回购目标公司84.41%的进行回购；4、乙方有意转让上述股权；因此，考虑到上述前提以及双方的互相承诺，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第3.1条中所规定之回购价款作为对价，按照本协议第4条中规定的条件回购股权，回购股权为乙方所持有回购目标公司84.41%的股权，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项的，视为放弃回购，乙方有权自行处置股权；第3.1条回购价格：a、双方确认并同意，若维农公司按贷款合同归还了贷款本息，则股权回购价格为零，否则股权回购价格为15000万元，并且在贷款到期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该等回购价款；回购价指回购股权的购买价，包括回购股权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该等股东权益指依附于回购股权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目标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的84.41%所代表之利益；b、双方确认并同意，该股权回购价格是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全部价款，甲方没有义务就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向乙方支付任何额外的款项，甲方亦无权因任何未披露债务要求乙方承担偿还责任；第4.1条先决条件：股权回购以如下全部事件或交易出现或完成为先决条件：a、回购目标公司股东会通过批准根据本协议条款进行的股权回购的决议；b、回购时间已届至；c、回购目标公司的其他股东愿意就回购的股权放弃优先购买权；d、乙方促成回购目标公司到登记机关完成了股权回购的有关变更登记手续；第4.2条合作：双方同意尽最大努力促成本协议第4.1条规定的先决条件的满足；本协议在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生效。同日，维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融信汇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融信汇富中心）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03的《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0万元，甲方应将借款用于技术改造项目，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2012年5月9日至于2013年5月9日），贷款实际发放日与上述贷款期限约定的起始日不同的，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贷款期限的起始日，但上述约定的贷款期限不变，贷款到期日自动变更，贷款实际发放日以实际放款时的借据上载明的日期为准。2012年9月11日，维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融信汇富中心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09的《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500万元，甲方应将借款用于技术改造项目，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2012年9月11日至2013年9月11日），贷款实际发放日与上述贷款期限约定的起始日不同的，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贷款期限的起始日，但上述约定的贷款期限不变，贷款到期日自动变更，贷款实际发放日以实际放款时的借据上载明的日期为准。2012年10月25日，维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融信汇富中心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10的《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000万元，甲方应将借款用于技术改造项目，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10月25日），贷款实际发放日与上述贷款期限约定的起始日不同的，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贷款期限的起始日，但上述约定的贷款期限不变，贷款到期日自动变更，贷款实际发放日以实际放款时的借据上载明的日期为准。2013年1月16日，维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融信汇富中心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01的《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甲方应将借款用于技术改造项目，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半年（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6月17日），贷款实际发放日与上述贷款期限约定的起始日不同的，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贷款期限的起始日，但上述约定的贷款期限不变，贷款到期日自动变更，贷款实际发放日以实际放款时的借据上载明的日期为准。2015年2月6日，融信汇富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融金汇达公司，丙方刘璐璐，丁方维农公司，戊方钱卫东、夏XX、薛XX、王XX，己方蓝天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鉴于丁方自2012年3月起至2013年1月先后向甲方借款共计1.05亿元，截止本协议签订前，已向甲方偿还利息39321000元，丁方上述借款本息尚未还清；戊方以其各自所持有的己方蓝天公司股权为丁方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为了进一步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妥善解决借款本息的清偿，各方经充分协商，特依法制定如下条款，以期各方共同遵守；经各方对账最终确认：扣除已实际支付的利息，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丁方尚欠付甲方借款本息共计1.3亿元，该借款本息中包含丙方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己方（2013）朝民初字第23398号民事调解书的借款5000万元；丁方、戊方和己方对上述所载明的借款本息均予以认可，并不持异议；各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停止对丁方的借款继续计取利息，但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各方同意己方以其开发的位于银川市金凤区新火车站XXXXX的“蓝天骏景”项目1号楼125平方米住宅132套（附户型图）、地下停车位132个、储藏间132间（以下简称“顶账楼盘”）作价抵顶欠付的借款本息；抵顶单价为住宅5000元/M2，地下停车位12万元／个，储藏间元/M2（抵顶楼号、面积待具体抵顶时各方另行确定），住宅面积以房屋测量部门最终测定的建筑面积计算，多退少补；2015年7月31日前，己方取得顶账楼盘的全部合法开发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取得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顶账楼盘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预售许可证》等合法项目开发许可文件和手续；己方取得顶账楼盘项目预售许可证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顶账楼盘在房屋产权管理部门的销售合同备案，具体的备案对象为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备案后如甲方对合同备案进行撤销、变更等，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届时，债务本息抵顶完成本协议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为保证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己方须无条件为甲方或者指定的第三方办理相关房屋顶账的相关手续，具体包括但不限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开具正式发票、办理销售合同备案登记，及／或各方商定的其它抵顶账款的相关手续；为了确保甲方最终实现债权资金回笼，戊方和乙方无条件保证提供一切便利，并采取一切措施，配合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处置顶账楼盘，所得全部款项均归甲方所有；为保证本协议的顺利履行，甲方、乙方和丙方须保证在顶帐楼盘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五个工作日内解除项目用地上已经存在的司法保全措施（丙方申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保全措施，由丙方申请解除保全措施并终结执行程序），并保证在为甲方办理房屋合同备案登记前，顶账楼盘及／或项目用地不存在其它任何产权负担或者权利瑕疵；己方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办理房屋销售合同备案的同时，采用价值等比例原则，乙方、丙方无条件将登记在己方名下股权以无偿转让的方式返还至戊方或者戊方指定的第三方；顶账房屋的交付时间、条付条件等内容，以己方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同意戊方钱卫东继续担任己方的法定代表人，鉴于中宁县人民法院业已驳回了乙方和丙方要求变更己方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诉讼，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和丙方不再上诉，亦不再采取其它方式谋求己方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本协议第4.4约定的条件实现时，乙方和丙方无条件将所持有的己方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戊方或者戊方指定的第三方；第4.4条约定：己方将全部顶账楼盘合同备案并交付至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时，并最终将相应房屋的产权登记在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时，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债务全部消灭。蓝天公司工商档案显示：该公司为2010年4月1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注册资本为61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钱卫东。2012年3月26日，钱卫东作为甲方与乙方融金汇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蓝天公司84.41%的股权共5216.4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购买上述股权。同日，蓝天公司作出第一届第六次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东钱卫东在蓝天公司的84.41%的股权转让给融金汇达公司。2012年6月26日，王XX作为甲方与乙方融金汇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蓝天公司5.59%的股权共345.6万元出资额，转让乙方，乙方同意购买上述股权。2012年7月5日，薛XX作为甲方与乙方融金汇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蓝天公司9%的股权共556.2万元出资额，转让乙方，乙方同意购买上述股权。同日，薛XX作为甲方与乙方刘璐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蓝天公司1%的股权共61.8万元出资额，转让乙方，乙方同意购买上述股权。同日，蓝天公司作出第一届第七次股东会议决议，决议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东薛XX在蓝天公司的9%（556.2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融金汇达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东王XX在蓝天公司的5.59%（345.6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融金汇达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东薛XX在蓝天公司的1%（61.8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刘璐璐。现蓝天公司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刘璐璐出资61.8万元，出资比例为1%，融金汇达公司出资6118.2万元，出资比例为99%。另查，融信汇富中心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其原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融金汇达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变更为王X。维农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钱卫东。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贷款合同》、《和解协议》、蓝天公司工商档案、企业信用信息，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并非请求权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诉讼时效期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基于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返还财产请求权，诉讼时效起算应自诉争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之日起算。故融金汇达公司关于反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效力，综合本案证据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系通过钱卫东将其持有的蓝天公司股权转让给融金汇达公司的方式，作为维农公司与融信汇富中心之间借款的担保，该行为实质上是通过让与股份所有权的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该方式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的“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项的，视为放弃回购，乙方有权自行处置股权”，该约定为流质条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融金汇达（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钱卫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融金汇达（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钱卫东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中“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项的，视为放弃回购，乙方有权自行处置股权”条款无效，其余部分有效；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融金汇达（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钱卫东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钱卫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融金汇达（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 妍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