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朱儒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克洪，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长华，女，汉族。上诉人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简称九龙水运公司）因与牟长华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5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龙水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儒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克洪、被上诉人牟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龙水运公司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由牟长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九龙水运公司名义上为公司，但实质是由九龙水运公司“若干员工共同共有的合伙企业”。该公司股东为163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没有按照该法经营管理（“依然按照原集体企业的模式运行”），改制也没有按照该法进行。基于1996年的改制，九龙水运公司已经由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转化为全体职工共同共有的合伙型企业，企业重大事项应由全体职工决定，而非领导决定。2.九龙水运公司制定的企业增量配股的实施方案及《关于企业增量配股认购比例标准确定的报告》、《职工增量配股明细表》违反民主和公平公正原则，更违反了文件和当时的政策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改制配股方案未按文件规定召开职工（股东）大会或职工（股东）代表大会审核通过。《关于企业增量配股认购比例标准确定的报告》及《职工增量配股明细表》违背了文件的强制性规定，违背了民主原则，违背了绝大多数职工的意志，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是无效的。3.九龙水运公司的资产处置和职工应得份额应按体现绝大多数职工意见形成的《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知情同意书》处理。根据大多数职工意见，2014年11月11日召开了职工大会。根据大会精神，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召开办公会并形成方案，作出《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方案的决定》。实施过程中有153名股东签署了《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知情同意书》，领取了相应的股本金和利息，重新注入资金成为股东，领取了《股权证书》。牟长华二审辩称：1.关于股东身份的确认问题。牟长华及九龙水运公司一审诉讼中举示的证据充分证明其丈夫张德荣股东身份是合法合规的。“由于政策和时代的原因”，本公司改制是按九龙坡区交通局和重庆市人民政府的文件进行的改革。贡献股的核算是按照九龙坡区交通局提供的模板进行量化的，召开了职工大会，经过了一系列批准程序，张德荣的股东身份合法。改制过程中每次办什么都是通知了职工的。2.关于股东出资额的问题。出资额是真实的，九龙水运公司也向各位股东颁发了股东出资证，记载了股东的出资金额，股东身份和出资金额都真实有效。3.九龙水运公司2015年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要求股东退回股金。牟长华认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股权的变更及股东身份的退出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程序进行，不能仅仅召开职工大会就可以撤销股东身份。4.2003年8月至2015年2月，没有职工股东对出资金额等提出异议，现在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5.九龙水运公司认为很多股东没有享受股东权益，牟长华也对此质疑，这么多年没有分红也没有召开股东会。我们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牟长华一审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张德荣享有九龙水运公司出资额为7687元，占总出资额0.6%的股份份额；2.九龙水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龙水运公司原为巴县第三水上运输公司，于1992年3月6日成立，系集体企业，注册资金187万元，从业人数206人，法定代表人刘富贵。1995年4月7日，因重庆市行政区域调整，九龙水运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市九龙水运公司，系集体企业，注册资金187万元，从业人数207人，法定代表人刘富贵。1996年8月2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交通局同意九龙水运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成立产权制度改革筹备小组。1996年9月11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交通局文件九交局（1996）95号向重庆市九龙水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结果确认通知书，表示经审核验证，确认截至1996年6月30日评估后的资产、负债为：1.资产总额4864831.84元；2.负债总额2859370.99元；3.所有者权益（净资产值）2005460.85元。1996年9月25日，重庆市九龙水运公司因企业改制，申请公司注销，并已实际注销。1996年9月25日，九龙水运公司申请公司设立并实际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富贵，注册资金187万元，从业人数194人。同日，重庆市九龙审计师事务所经过审计【九审所（1996）内验字第341号】确认，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由区九龙水运公司、刘富贵等115名职工等116个股东出资组建，注册资本187万元，以实物出资187万元，截至1996年9月25日，公司实收资本187万元。其中九龙水运公司出资额为181.9万元，出资比例97%，刘富贵等职工115人出资额5.1万元，出资比例3%。1998年4月20日，九龙水运公司的主管单位重庆市九龙坡区交通局下发九交局（1998）36号文件，要求局系统各有限公司制定各公司的增量配股方案，并提交公司股代会和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实施。制定《重庆×××有限责任公司增量配股（试行）方案》，方案内容将股权分为责任股、贡献量化股、工龄量化股、现金配购股。现金配购股是指量化股数额乘以不同配股系数进行增量配股，以现金认购。只有现金配购了股的职工，才能最终享受量化股。量化办法为责任股20%、贡献量化股20-30%、工龄量化股50-60%。配购系数中责任股为：现金配购股=10:1；贡献量化股为：现金配购股=10:5；工龄量化股为：现金配购股=10:5。企业某一职工配购数额（股）=个人责任股×10%+个人贡献量化股×50%+个人工龄量化股×50%。凡股东个人所获得的贡献量化股、工龄量化股和各类现金配购股，均具有终极所有权，可按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进行转让和继承。2000年6月16日，九龙水运公司制定了本企业增量配股的实施方案。按照交通局资产评估确认通知的净值205万元进行量化，离退休职工专用金占用105万元，用100万元净资产作为在职职工163名的增量配股量化。100万元净资产的具体量化标准为：用30%作为责任股量化给董事会、监事会、科长、厂长等11人；用30%作为贡献股量化给董事会、监事会、行管人员、船厂、轮机长等38人；用40%作为工龄股量化给公司的全体在职职工163人。按照企业股份量化原则，职工应按所量化认购金额积极参与认购，在两年之内不购买量化股份，视为自动弃权。2000年7月17日，九龙水运公司将上述方案整理为《关于企业增量配股认购比例标准确定的报告》，以重九水司（2000）号9文件的形式报送重庆市九龙坡区交通局。2002年10月8日，因九龙水运公司企业所有的资产分配和在册职工增量配股及认购事宜均已完毕，九龙水运公司形成《关于公司改制工作完善的情况汇报》，即重九水司（2002）第9号文件，报送重庆市九龙坡区交通局及重庆市九龙坡区体制改革办公室。汇报中九龙水运公司将增量配股及认购的情况进行了总结，相关内容为：按照交通局资产评估确认通知的净值205万元进行量化，离退休职工专用金占用105万元，用100万元净资产作为在职职工163名的增量配股量化。用30%（30万元）作为贡献股量化给董事会、监事会、行管人员、船厂、轮机长等38人；用70%（70万元）作为工龄股量化给公司的全体在职职工163人。现金认购比例确定标准为：贡献股10:3，工龄股10:3。截至2002年9月30日，163名职工（含这期间退休的职工）为应认购增量配股人数，已认购148人，占90.80%，认购金额288534元，转购的6人，转购金额12777元，自动弃权的9人，认购金额12282元，经董事会研究，弃权认购金额12282元由部分股东自愿认购，现已认购完毕。企业所有资产分配和在册职工增量配股及认购事宜均已完毕。张德荣在此次增量配股中，于2002年10月制作形成《职工增量配购股明细表》，该明细表记载，应认购增量配股人数（含这期间退休的职工）163人，已认购148人，占90.80%，量化资产额997397元，认购金额299237元，弃权转购的6人，转购金额12763元，自动弃权的9人，弃权认购金额12282元。其中张德荣量化额为5913股，资产额为5913元，认购金为1774元。两项合计7687元。张德荣已按照明细表向九龙水运公司实际缴纳了认购金1774元。2003年8月，九龙水运公司向张德荣发放了重庆市九龙坡区体制改革办公室监制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证》，出资证明首页显示：股东名张德荣，股东证号050，股权种类股份，出资金额1774元，公司注册资本187万元，注册登记日期1996年9月。股东出资记录页显示：出资日期2002年10月，责任股5913股，出资额1774元。2015年2月10日，九龙水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发重九司（2015）5号文件《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方案的决定》。该决定面向公司所有股东作出，其内容为：由于公司1996年-2003年增量配股一事没有召开职工大会，绝大部分职工并不知情，当时的退休职工并没有享受持有公司股份的权力，还有刚退了休的买了股份又被强行叫退股的，存在对大多数职工不公，就连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十二个股东发起人的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所注入的资金也是虚有的，与实际注入资金大有出入。经公司2015年1月15日办公会决议，为进一步完善1996年-2003年增量配股，维护广大职工的利益，拟定方案如下：1.1996年-2003年增量配股职工所占股份为无效股；2.前期各股东注入资金，以还本付息的方式归还各位股东，利息按照年利率3.3%支付；3.利息计算年限为12年；4.如要持有公司股份，需重新参股；5.重新入股参与的条件为，目前所有健在的退休职工和在职职工（前提：本人自愿）；6.新注入股金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现金注册资金为准，金额51000.00元平均分配（每人限购一股）；7.职工本人股份不得转让、继承，股东有调离、离职、离世的，由公司退还其参股本金，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和本金一并支付。决议公布后，九龙水运公司按照该决议的内容陆续向153名股东（截至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日止）退还了前期注入股金本金及利息，该本金的金额与该股东持有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证》中所载明的出资额相同。该153名股东在九龙水运公司签写了《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知情同意书》，称本人已阅读、知晓并同意公司2015年第5号文件的决议，领取到相应的股本本金、利息等，自愿重新注入资金260元，成为公司合法股东。公司并向该153名股东重新发放了《股权证书》。牟长华因不服九龙水运公司该决定，拒绝领取退款及《股权证书》，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牟长华和九龙水运公司均认可九龙水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股东组成及出资情况与实际不符。工商档案中的12名自然人股东并未实际出资，而是为了设立公司而进行的形式上的登记。九龙水运公司股东在2000年-2003年增量配股改制前均未以股东身份向公司缴纳现金出资，股东的所有现金出资均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证》载明的现金出资金额。牟长华认为张德荣系九龙水运公司股东，出资额是资产额5913股＋认购金1774元=7687元，持股比例为7687元÷（量化股总股数997397元+现金认购总金额299237元）=0.6%。九龙水运公司认为，张德荣系九龙水运公司股东，但是根据《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方案的决定》，九龙水运公司已向牟长华退还出资款，张德荣不再持有九龙水运公司股份，但是可以出资260元认购1股，如果认购，则持股比例为260元÷九龙水运公司注册资本187万元=0.014%。一审另查明，重九司（2015）5号文件《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方案的决定》的形成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时间及程序召开股东会会议。九龙水运公司股东在2000年-2003年增量配股改制前均未以股东身份向公司缴纳现金出资，股东的所有现金出资均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证》载明的现金出资金额。一审再查明，牟长华与张德荣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一子张涛。2014年3月16日张德荣去世。2016年8月23日，张涛向法院递交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自愿放弃此次股权确认纠纷的诉讼及相应财产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张德荣系九龙水运公司的股东身份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张德荣的出资金额及持股比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九龙水运公司原系集体企业，企业职工对于企业资产享有天然的所有权，即职工天然享有该企业的部分固定资产作为其个人出资。另一方面，九交局（1998）36号文件对有限责任公司增量配股（试行）方案进行指导，方案内容将股权分为责任股、贡献量化股、工龄量化股、现金配购股。现金配购股是指量化股数额乘以不同配股系数进行增量配股，以现金认购。只有现金配购了股的职工，才能最终享受量化股，即职工出资给公司形成区别于原集体企业资产的出资，并藉此出资不同以认购的形式对原集体企业的部分固定资产在职工之间的分配作出区分。因张德荣自九龙水运公司成立后，有且仅有前述一次现金出资，根据九交局（1998）36号文件、重九水司（2000）号9文件、重九水司（2002）第9号文件、《职工增量配购股明细表》的规定，张德荣系出资1774元按照3:10的比例获得配股5913股，现金出资1774元系张德荣作为股东向公司进行的区别于原集体企业资产之外的独立出资，配股5913元系根据出资量化进行区分而得的张德荣在原集体企业中所享有的固定资产出资，张德荣将1774元与5913股相加认为自己出资额为7687元既符合集体企业改制的客观实际，又不违背法律法规，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对于牟长华要求确认其在九龙水运公司享有的出资资产金额为768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九龙水运公司出台的《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方案的决定》认定牟长华所占股份为无效股、以还本付息的方式归还牟长华出资、如要持有公司股份需重新参股、牟长华所持有股份不得转让继承等内容，从形式上该决定系办公会决议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发，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时间和程序召开股东会会议，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实体上，该决定的内容并不属于办公会、股东会的权限范围，也没有法律及九龙水运公司章程的相关依据，其实体内容也并不合法。张德荣向九龙水运公司实际缴纳出资并认购股份，九龙水运公司已经向其发放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证》，张德荣的出资及股东相关权益均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个人均不得对其股份进行剥夺。故九龙水运公司根据《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方案的决定》向张德荣退还出资款1774元及利息，否认张德荣出资，并限制张德荣仅可以出资260元认购1股的行为及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工商档案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证》中记载九龙水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87万元。但是九龙水运公司系集体企业改制而来，有其组建的特殊性。九龙水运公司在工商登记中的股东股权信息并不符合客观实际，187万元的注册资本也并非来自于张德荣等自然人股东的现金出资，而是原集体企业的实物作价出资而来，张德荣等自然人股东并未实际出资。而在2000年-2003年期间，张德荣等自然人股东实际认缴了出资，也使得九龙水运公司的注册资本发生了变化，因此简单地按照张德荣后来的现金出资除以原集体企业的实物资产计算张德荣持股比例的计算方法并不科学，也没有符合客观事实的相应依据。根据九交局（1998）36号文件、重九水司（2000）号9文件、重九水司（2002）第9号文件、《职工增量配购股明细表》，张德荣根据出资实际取得股东身份是因为九龙水运公司按照交通局资产评估确认的净值205万元向张德荣等自然人进行量化配股。配股后量化股总股数为997397元，现金认购总金额为299237元。牟长华据此认为张德荣的持股比例为7687元÷（量化股总股数997397元+现金认购总金额299237元）=0.6%。但是交通局评估的九龙水运公司的净资产额为2005460.85元，而并非205万元。九龙水运公司资产量化配股的基数并不准确，牟长华仅依据净资产额中被量化的997397元及其现金认购额而忽视公司的总资产额或者总净资产额不符合客观实际，且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九龙水运公司在企业改制以后，企业资产因改制等因素发生了增资变化，但是九龙水运公司并未就该变化以合法的程序及形式对注册资本进行固定，牟长华也没有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公司的实际注册资本的金额。故牟长华请求法院确认其在九龙水运公司的持股比例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牟长华已故配偶张德荣在九龙水运公司的股东出资金额为7687元；2.驳回牟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牟长华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能否确认张德荣对九龙水运公司出资7687元。1996年至2003年九龙水运公司的改制，经过主管部门批准，纳入改制的资产经过评估审核并经主管部门确认，确认配股比例及标准的《关于企业增量配股认购比例标准确定的报告》报送了主管部门，资产分配和在册职工增量配股及认购事宜均已完毕后，该公司将体现改制主要内容的《关于公司改制工作完善的情况汇报》报送了重庆市九龙坡区交通局及重庆市九龙坡区体制改革办公室，此后九龙水运公司改制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向牟长华发放了重庆市九龙坡区体制改革办公室监制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证》。上述事实显示，九龙水运公司上述改制按照相关政策经相关部门批准进行，改制的主要进程及内容、结果已经报告相关部门，改制已经完成，公司已经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张德荣已经取得股东身份。由于改制已经完成，张德荣已经取得股东身份（出资额被确认为7687元），除非确有足够证据，并依法撤销或变更上述改制纳内容的相关部分，张德荣已经取得的股东身份应予确认。综合分析九龙水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九龙水运公司总体认为本企业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上述改制并未依法进行，违背了绝大多数职工的意志，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改制结果无效，因而依据上述改制获得的出资权利也不应确认。2015年1月15日公司办公会作出《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方案的决定》才是公平和体现极大多数职工意愿的方案，该方案已经实际履行，应按该方案执行。对于九龙水运公司的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九龙水运公司改制形成的结果与《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方案的决定》是冲突的，九龙水运公司形成的《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方案的决定》否定了九龙水运公司的改制及改制结果。而九龙水运公司的改制是根据相关政策经相关部门批准进行的，改制已经完成，公司已经登记为有限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九龙水运公司的改制违法，相关部门也未就其批准的九龙水运公司改制作出撤销或调整的决定，公司要改变其股权结构必须依法定程序进行，张德荣的股东身份应当依法予以确认。如原审法院所述，有限公司股东依法取得股份后，其股份除依法转让外，不会以公司办公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股东代表大会等形式由于他人的意思表示被取消。在九龙水运公司改制结果被依法撤销或变更前，不能依《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完善公司增量配股方案的决定》取消张德荣的股东身份及份额。基于上述认定，九龙水运公司上诉请求依据尚不足，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九龙水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邹春蕾杨曦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