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宪，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宪（李浩之父），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飞，男，1971年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丽红，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其宪、李浩因与被上诉人白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43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上诉人李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宪、被上诉人白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其宪、李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白飞返还工程款11379.5元，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满后李其宪、李浩支付白飞质保金30205元。事实和理由：1.李其宪、李浩与北京合盛鑫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通州区凉水河治理工程（一期）施工项目三标段走道板工程专业分包签订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对工程款支付作出明确约定。因白飞施工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工程未能验收；2.李其宪、李浩与白飞就白飞承包事宜及承包单价达成口头协议，有证人证明。按照该口头协议，根据白飞实际施工程度，其工程款应为604100元；3.李其宪、李浩所签欠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4.白飞确认的涉案工程东段已支付费用合计585274.5元。李其宪、李浩已支付工程机械费43062.5元。根据口头协议确认的工程款，扣除已支付费用及质保金，李其宪、李浩多付工程款11379.5元应返还。白飞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李其宪、李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其宪、李浩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中李其宪、李浩没有起诉和反诉；白飞与李其宪、李浩只存在承揽关系，质保金与白飞无关。白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其宪、李浩给付白飞承揽费92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以9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5%日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李其宪、李浩给付白飞逾期付款利息（以9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24%年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李其宪、李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浩系北京懿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14日，北京懿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合盛鑫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北京懿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包通州区凉水河（马驹桥闸——入北运河口段）治理工程（一期）施工项目第三标段-混凝土走道板工程专业分包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凉水河。2016年7月，李其宪、李浩口头与白飞达成协议，由白飞承接李其宪、李浩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凉水河的景观步道工程，工程采取包工包辅料形式。2016年9月24日，李其宪、李浩为白飞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白飞凉水河挑檐（马驹桥闸入北运河）工程，工程款玖万贰仟元整，于2016年10月28日结清。欠款金额小写92000元。到期如超过3天，按5%每天违约金支付。”落款处有李其宪、李浩的签字。欠条出具后，李其宪、李浩未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庭审中，李其宪认可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承认欠条系李浩书写，但称该欠条系在白飞逼迫下签署。为证明该主张，李其宪、李浩申请证人北京合盛鑫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姜某、涉案步道工程项目负责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姜某、张某认可白飞与李其宪、李浩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李其宪、李浩确拖欠白飞部分工程款，但对于拖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均表示不清楚。另姜某、张某称2016年9月24日，白飞与李浩等人因工程款发生纠纷，白飞与工人拦车不让姜某等人离开，后姜某报警。民警出警后告知双方应协商解决纠纷，民警离开后，白飞与李其宪、李浩协商解决工程款事宜并签署欠条，协商过程中并无打架、争吵等异常情况。白飞对姜某、张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未胁迫李其宪、李浩签署欠条，系二人自愿签署。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李其宪、李浩申请法院调取涉案出警记录，以证明白飞逼迫李其宪、李浩签署欠条。经法院赴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查询，2016年9月24日19:46:14姜某报北姚园反映工程款问题纠纷，拦车不让走。民警出警后告知双方应协商解决，出警现场无打架、吵闹等异常情况，民警未主持双方签署欠条。双方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均称欠条确系民警离开后双方协商签署。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其宪主张其与白飞约定合同单价为350元/每延米，尚欠工程款为18826元左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白飞与李其宪、李浩口头达成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白飞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李其宪、李浩理应按照约定给付其相应的款项。关于李其宪、李浩称欠条系在白飞逼迫下签署、欠条金额未经双方合意的抗辩意见，由于李其宪、李浩未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现李其宪、李浩尚欠白飞工程款92000元，故对白飞要求李其宪、李浩共同给付白飞工程款92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另李其宪、李浩未于2016年10月28日结清工程款的行为，已违反双方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欠条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李其宪、李浩对此提出抗辩，法院予以调整。故对于白飞要求李其宪、李浩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白飞同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其主张的违约金足以弥补其利息损失，故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其宪、李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给付白飞承揽费92000元及违约金（以9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白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欠条、接警单、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白飞与李其宪、李浩口头达成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白飞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李其宪、李浩理应按照约定给付相应的款项。李其宪、李浩上诉称欠条系在白飞逼迫下签署，其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且根据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亦不能证明李其宪、李浩上诉所称的胁迫事实存在。李其宪、李浩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并无相反证据足以证明胁迫事实存在的情况下，欠条确认的内容应视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白飞根据李其宪、李浩所书写的欠条内容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令李其宪、李浩依其书写的欠条向白飞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李其宪、李浩上诉认为根据其与白飞达成的口头协议所确认的单价及白飞实际完成工程量数额，能够确认涉案工程款数额，并主张依据该工程款数额减去已支付费用及质保金，李其宪、李浩已多付的工程款11379.5元应返还，该上诉主张内容与欠条内容相悖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李其宪、李浩上诉提出白飞施工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项上诉内容亦与李其宪、李浩在欠条中确认工程款数额的表述相悖，本院亦不予采信。白飞根据李其宪、李浩所书写的欠条内容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令李其宪、李浩依其书写的欠条向白飞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其宪、李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上诉人李其宪、李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