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温江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杨柳西路中段66号33栋2层4号。负责人：杨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广东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路1003号软件产业基地1栋C座11层。法定代表人：郜均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广东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英，女，汉族，1975年9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温江区。诉讼代表人：刘阳，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诉讼代表人：刘玉兰，女，汉族，1983年2月22日出生，住成都市温江区。上诉人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温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上诉人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思德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良英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伊思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伊思德公司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证据充分证明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良英之间是劳务外包合同关系，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李良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伊思德温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不需要向李良英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良英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于2015年7月1日起开始经营“柏萃·伊思德别院”酒店。李良英从2015年7月11日起就在该酒店客房部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伊思德温江分公司每月将客房部工作人员工资支付给刘阳，由刘阳直接向其他工作人员发放，每月总金额均为33000元。根据2015年10月份工资发放表显示，客房部共12名人员，刘阳工资为5000元，李良英工资为3000元，樊英、尹静、陈光玉、吴冬梅、刘玉兰、李良英、冉春芳、黄娟、喻凤英、焦会君工资均为2500元。2015年12月1日，伊思德温江分公司向刘阳发出一封《关于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柏萃·伊思德别院取消与保洁合作方合作一事》的函件，以“根据一呆公寓集团管理统一要求，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柏萃·伊思德别院保洁服务部将自行进行人员招聘管理”为由，通知刘阳等保洁部11名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合作关系。2015年12月17日，李良英等11名工作人员向成都市温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支付社会保险费用。仲裁委审理后作出了成温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分别为：刘阳25000元、李良英15000元、冉春芳11250元、李良英11724元、黄娟11839元、刘玉兰12500元、樊英12500元、尹静12500元、陈光玉12500元、吴冬梅12500元、焦会君125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分别为：刘阳2500元、李良英1500元、冉春芳1250元、李良英1250元、黄娟1250元、刘玉兰1250元、樊英1250元、尹静1250元、陈光玉1250元、吴冬梅1250元、焦会君1250元；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伊思德温江分公司及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李良英的身份证、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工作牌、考勤表、收据、《关于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柏萃·伊思德别院取消与保洁合作方合作一事》、成温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14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伊思德温江分公司、李良英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主张其与刘阳是劳务外包合同关系，其他工作人员是刘阳聘请，并由刘阳自行发放工资。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外包合同关系。伊思德温江分公司提供《2015年10月伊思德工资发放表（柏萃-外包）》和收条佐证其主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0月伊思德工资发放表（柏萃-外包）》标题上虽然记载有“外包”字样，但系打印件，缺乏相应合同印证，不能据此认定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与刘阳存在劳务外包关系。关于伊思德温江分公司提交的收据5张和收条1张，其中收据上均显示刘阳收到的是保洁部工资款，2015年8月17日的收条主文内容为：“今收到甲方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工资款33000.00..于2015年8月17日。”。收条主文末尾虽然在括号中备注“外包费用”字样，但与收条主文所写“工资款”不一致，且庭审查明该收条主文部分伊思德温江分公司方工作人员所写，故不能据此认定刘阳认可该笔费用属于外包费用。综合整个案件情况，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主张其与刘阳建立了劳务外包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刘阳订立过口头或者书面外包合同的证据，也未提供其他工作人员知晓是受刘阳雇佣在伊思德温江分公司处提供劳务的证据，故不能以此免去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李良英等11名工作人员均在伊思德温江分公司经营的“柏萃·伊思德别院”酒店客房部工作，伊思德温江分公司向李良英发放了工作牌，对李良英进行了考勤管理，并向包括李良英在内的11名工作人员支付工资，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关于伊思德温江分公司是否应支付李良英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李良英的诉请予以支持。伊思德温江分公司未提供李良英的全部工资表，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确认的2015年10月工资表上记载的月工资标准计算。根据加盖有伊思德温江分公司公章的考勤表记载，李良英从2015年7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在伊思德温江分公司处工作。故伊思德温江分公司应支付李良英双倍工资的另一倍2500元/月×（4个月+15÷21.75天）＝11724元。关于伊思德温江分公司是否应支付李良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因本案系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以函件形式事实上解除与李良英的劳动关系，李良英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仲裁裁决认定的李良英经济补偿金为2500元/月×0.5个月=1250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第三人伊思德公司作为设立伊思德温江分公司的上级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伊思德温江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向李良英支付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11724元、经济补偿金1250元。据此，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温江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良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11724元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50元，共计129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温江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依据《工资发放表》注明“外包”字样，每月固定支付33000元没有扣除个人所得税等相关费用、以及2015年8月17日的收条中备注“外包费用”拟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外包关系。但是《伊思德温江公司的《劳务外包协议》无公司盖章亦无其主张的承包人刘阳的签字，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与刘阳进行了口头约定，不能证明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与刘阳达成劳务外包的合意。伊思德温江分公司将客房部保洁工资全部支付给刘阳，由刘阳支付给其他劳动者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以上行为是伊思德温江分公司自身管理不当，不能认定刘阳与伊思德公司是外包关系、李良英是刘阳雇佣。相反依据盖有伊思德温江分公司印章的《考勤表》、盖有伊思德温江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与《考勤表》人员对应的《工资发放表》、以及印有刘阳等人名字的工作牌，能够证明李良英按时出勤工作，并由伊思德温江分公司发放工资。本院认为伊思德温江分公司对李良英等人进行管理、向李良英等人支付劳动报酬，李良英等人为伊思德温江分公司提供劳动，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确定劳动关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与李良英等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错误追加伊思德公司为第三人，并判令伊思德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作为伊思德公司在成都地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无独立的法律地位，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追加伊思德公司为第三人，在认定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与李良英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下，由伊思德公司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综上，伊思德温江分公司、伊思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伊思德（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宇健审判员  陈进梅审判员  罗健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