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37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奇展，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26日被陆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6年6月22日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自首，次日被陆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陆河县看守所。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奇展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粤15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奇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2月间，被告人蔡奇展、同案人蔡汉仁（在逃）和同案人李丽华（已判刑）在蔡汉仁的住宅——陆丰市甲西镇博社三村二十三巷8号制造甲基苯丙胺。2013年12月29日凌晨，广东省公安厅组织实施统一清查行动，捣毁该制毒窝点；在现场抓获同案人李某，在蔡某仁住宅一楼主房某案人李某的睡床边缴获十七袋甲基苯丙胺（净重共计16.946千克），在二楼制毒现场的一个房间里查获二袋甲基苯丙胺（净重共计2062克）和一盒甲基苯丙胺（净重906.4克），上述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55.86%、63.46%和60.56%。认定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奇展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蔡奇展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蔡奇展参与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蔡奇展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2日至2031年6月21日止。）上诉人蔡奇展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主要理由是：1、自己不懂制毒技术，只是为蔡某仁打工，帮忙望风、打饭、清洗盒子、购买过几个塑料桶，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判未予认定不当。2、自己不知道蔡某仁夫妻制造出多少毒品，对于在蔡某仁夫妻卧室查获的16.94公斤毒品是否就是其打工期间制造存疑。3、自己有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情节。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间，上诉人蔡奇展与同案人蔡汉仁（另案处理）、李丽华（已判刑）在蔡汉仁的住宅陆丰市甲西镇博社三村二十三巷8号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同月29日凌晨，广东省公安厅组织实施统一清查行动，捣毁该制毒窝点，并在现场抓获李某，在该住宅一楼主人房睡床边缴获十七袋甲基苯丙胺净重共计16.946千克，在二楼制毒现场的一个房间里查获二袋甲基苯丙胺净重共计2062克和一盒甲基苯丙胺净重906.4克，上述甲基苯丙胺合计19914.4克，含量分别为55.86%、63.46%和60.56%。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蔡奇展的出生日期以及户籍地址等基本情况。2.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蔡奇展于2016年6月22日15时30分，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该队投案自首。3.陆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和《汕尾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3年12月29日凌晨4时，广东省公安厅、汕尾市公安局组织统一行动，在陆丰市甲西镇博社村委博社三村23巷8号查获一个制毒窝点，查获一批疑似毒品冰毒和制毒工具等物品，并抓获同案人李某。后由汕尾市公安局指定陆河县公安局管辖侦办本案。4.中山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刑事技术所受广东省公安厅的指派，于2013年12月29日4时15分至同日7时00分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制作了相应的山某（刑）勘字【2013】12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情况和扣押的物品均有拍照附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心现场位于陆丰市甲西镇博社村委博社三村23巷8号住宅内。该住宅为两层混泥土结构楼房。楼房一楼东南侧有一房间，房内东南侧放着一张床，房间东北角摆放着一个衣柜，床和衣柜之间的地面有一个纸箱，纸箱内有十七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品。一楼的其他部位未见异常。住宅二楼北侧为大厅，南侧由东往西依次是两间房间、楼梯和卫生间。楼梯口西侧见五个装有液体的胶罐和一个纸箱，纸箱内见三个标有“氢氧化钠”字样的瓶子。大厅西北侧地面堆满杂物，杂物堆里见七个装有液体的胶罐、若干个白色塑料胶桶、一台脱水机和一台风扇等物品。大厅北侧中部地面上摆放着循环式多用真空泵、抽滤瓶、不锈钢器皿等物品。大厅东侧地面摆放着煤气灶、搪瓷桶、煤气瓶、胶桶和胶箱等物品，其中放在煤气灶上的白色搪瓷桶内装有黑色液体。大厅东北角地面上放有二个长方形塑料盒，盒内装有浅褐色晶体状物品。大厅东南角见一堆杂物，杂物上摆放着三个纸箱，三个纸箱内分别装有标有“硫酸钡”、“无水氯化钙”和“活性碳”字样的物品。大厅东南侧两个煤气瓶之间见一白色编织袋，袋内装有浅褐色晶体状物品。在大厅南侧中部和东侧地面见九个烟头（物证编号为1-9号）。二楼南侧东边房间房门朝北，房内无序地摆放着冰柜、圆柱型铁制装置、电风扇、胶桶和搪瓷桶等物品。房内东北角冰柜内见有两个无盖长方形塑料盒，盒内均装有结晶状固体与液体的混合物。房内靠东侧的圆柱型铁制装置附近地面上见三个长方形塑料盒，其中两个装有黑色液体，一个装有浅褐色结晶状物品。房间门口西南侧地面上见三个塑料瓶和一个纸箱，三个塑料瓶上均标有“乙醇消毒液”字样，纸箱内见若干包食盐。二楼南侧西边房房门朝北，房内西侧、南侧和东侧各有一个五层不锈钢陈列架，西侧和南侧的架上分别放置着二十一个和十八个无盖长方形塑料盒，盒内装有结晶状固体与液体的混合物，东侧架的第三层南侧见两包白色结晶状物品，顶层南侧放置一个无盖长方形塑料盒，盒内装有白色晶体状物品。房内地面中间摆放着九个无盖长方形塑料盒，盒内装有结晶状固体与液体的混合物。提取物证登记表：二楼大厅地面上实物提取九枚烟头。5.陆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扣押清单》：该队于2013年12月29日扣押了同案人李某持有的17包疑似毒品（透明结晶体，塑料袋包装，毛重17.2千克）、一盒疑似毒品（无盖塑料盒盛装，毛重1.2千克）、2包疑似毒品（物证袋包装，半成品，毛重2.2千克）和6台手机。6.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4]011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检材（涉案疑似毒品）为：（1）结晶状物17袋，净重共计16946.0g，均用塑料封口袋包装；（2）结晶状物2袋，净重计2062.4g，均用塑料封口袋包装；（3）结晶状物1盒，净重计906.4g，用塑料方盒盛装。鉴定意见：上述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Methamphetamine）的成分，其含量分别为55.86g/100g、63.46g/100g和60.56g/100g。7.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4]00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和（汕）公（司）鉴（DNA）字[2016]06043号《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9个烟头中，从其中三个烟头中提取的基因分型与蔡奇展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其中4个烟头中提取的基因分型为一未知男性所留，其中2个烟头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8.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2月29日凌晨4时许，警察进入我家搜查，在我的睡床下搜出一箱（内有17包）成品冰毒，在我家二楼的制造冰毒现场搜到一盒冰毒。在我家制毒的人是同村村民蔡奇展，他找我说要在我家二楼制冰毒。冬至（2013年12月22日）的前几天，蔡奇展跟我和我老公蔡某仁商量，在我家二楼制造冰毒，每用一桶原料制作出冰毒就给我们夫妻人民币一千元，冰毒卖出去后，按冰毒原料一桶计算再补给我们人民币四千元；水、电由我们家负责，二楼空调也是我们家的。蔡奇展在冬至前将制毒工具搬进现场，隔天蔡奇展就来我家制作毒品。蔡奇展安装和拿过来的工具有用于制作冰毒的一部机器、一个煤气炉、一个锅、一个桶、盐和木炭，放在二楼右手边大点的房间里。我知道的在我家二楼制造毒品的人只有蔡奇展，不清楚他有没带其他人来，我和我老公不懂得制作，也就没有参与制作。蔡奇展主要也是跟别人拿料回来加工成冰毒成品。他晚上没有制造冰毒，主要是白天做。平时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蔡奇展就到我家制作冰毒；如果我没在家，他就会去邻居家找我拿钥匙。半成品制成成品需要四五天左右，制成的冰毒还没来得及卖出去，都在家里，一包一包的，装在那个纸皮箱里。在我村里，一桶冰毒原料大约40多斤，可以制作出十八九条冰毒（一条两公斤）。装冰毒的桶是乳白色的，高约一米。我家一共有两个这样的桶，一个放在一楼装衣服用，放在二楼大厅右手边的那个是蔡奇展带来的，好像用来装水。制作出来的十七袋冰毒共34斤，装在一个小纸箱里，当时是蔡奇展制作好后放在我家一楼右手边主人房的床边；蔡奇展跟我说先寄放在我那里，要卖的时候再过来找我取，他是在我被抓获的三天前存放在我那的。一塑料盒半成品在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应该是蔡奇展制作冰毒时剩下的。蔡奇展拿到我家制毒的原料有半袋（即一桶），是白色粉末，有点像面粉。我没有收到钱，因为蔡奇展做的冰毒还没有卖出去。同案人李某对多人混杂的二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分别进行辨认，从第一组中指认出在其家制毒的人就是蔡奇展，从第二组中指认出其丈夫蔡某仁。9.上诉人蔡奇展的供述和辩解：我因涉嫌制造毒品罪于2016年6月22日下午主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2013年12月（冬节前十多天）的一天下午4点多，我在博社村遇到同村的蔡某仁，蔡某仁让我去他的家里做工，工作很轻松，每天给我四百元，二天后的下午去他家，我答应了。二天后的下午五点多，我到蔡某仁家一楼；蔡某仁让我在离他家附近十几米的路口望风，有陌生人来就打电话给他，要等他的电话通知我才可以下班回家。我骑蔡某仁的摩托车到了蔡某仁所说的路口，然后坐在摩托车上等蔡某仁的电话。接下来，我总共帮他做了六七天。最后一天的傍晚6点多，我打饭到蔡某仁家的一楼，刚好听到蔡某仁在房间里跟别人说话；蔡某仁说冰毒漂亮，这时我就意识到蔡某仁在制造冰毒。我在他的家里吃完晚饭后，就跟蔡某仁说我不做了，要他把工钱给我；蔡某仁的老婆不同意，跟我吵了起来。第二天我又去蔡某仁家里要工钱，蔡某仁说没做完，不给我工钱，我没要到钱就走了。蔡某仁安排我每天给他打饭，有时打一次，有时打两次，有时打三个人的饭，有时是四个人的饭。蔡某仁还曾拿一百元叫我去买一个煤气瓶，我在村里面买回来给他。蔡某仁家里还有两个二十多岁的本地男青年帮蔡某仁干活，他们在客厅里将桶和塑料盒搬来搬去。二三天后的一个中午，蔡某仁拿给我五百元，叫我去甲子买四个塑料盒和一个大塑料桶。我将买回的盒子和桶搬到蔡某仁家二楼。蔡某仁家二楼客厅的楼梯口放有三四个叠在一起的大塑料桶，客厅里还放有一部空气阀机器，还放有三个空玻璃瓶，墙角放有二个煤气瓶。三四天后的一晚7点左右，蔡某仁叫我上二楼洗塑料盒，我就在二楼房间的洗手间里洗塑料盒，塑料盒总共有十几二十个，塑料盒内表层有一层土黄色的东西，有点黏黏的。当时蔡某仁用单炉头的煤气炉煮铁锅的东西，他拿一根差不多二米长的木棍在铁锅里搅拌，锅里是灰黑色的液体；整个二楼都是刺鼻、刺眼和臭臭的气味。靠楼梯的房间里放着十几个塑料盒，塑料盒里有白色的液体，阳台放着一个装垃圾的透明袋子，袋子里放有很多小瓶子和小罐子。这次，我看到蔡某仁的老婆在房间里面用勺子把大桶里面的液体装到塑料盒里。客厅里的塑料盒数量不清。塑料盒规格应该是30乘20分米，高20分米。蔡某仁住宅系两层混凝土结构，一楼有一个房间、一个客厅和一个厨房，二楼有两个房间和客厅。上诉人蔡奇展归案后对制毒现场——蔡某仁的住宅位置和住宅二楼进行了指认，指认的过程均有拍照附卷。上诉人蔡奇展对多人混杂的一组（12张）不同女性和一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相片分别进行辨认，分别指认出同案人李某（蔡某仁的妻子）和蔡某仁。关于上诉人蔡奇展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李某被抓后供述是蔡奇展在其家中制造毒品，现场查获的毒品都是蔡奇展制造出来的。上诉人蔡奇展辩称自己是从犯并无证据证实。从两人供述看，存在避重就轻、互相推诿的情形，根据现有证据虽然无法区分主从犯，但认定蔡奇展参与制造毒品共同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其对现场查获的全部毒品应承担共同罪责，原判不认定其是从犯而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判处并无不当。原判已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并给予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蔡奇展再以其有从轻、减轻情节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奇展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参与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应依法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旭烜审 判 员 陈志翔审 判 员 连辉海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志春书 记 员 尚海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