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3行终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百思得保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5号5层西侧427室。法定代表人李俊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晓冲，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21号。法定代表人牟燕东，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大伟，男，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宪宏，北京市凯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1，女，1969年6月13日出生。上诉人北京百思得保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思得公司）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朝阳人保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行初4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思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冲，被上诉人朝阳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吴大伟、孟宪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1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人保局依王×1的申请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3059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王×1系百思得公司的员工，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2015年1月9日，王×1从租住地西城区百万庄××号（以下称百万庄××号）出发到单位实际工作地点西城区椿树馆街××大厦（以下称××大厦）上班时，途经西城区木樨地南300米时，与公交车发生交通事故，警察认定为同等责任。王×1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股骨粗隆下粉碎骨折（累及粗隆间）；右侧第2-10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骨盆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头皮血肿；右面颊部皮肤裂伤；肾挫伤；右肩胛骨骨折、胸骨骨折；下腔深静脉血栓形成。王×1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百思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上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百思得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在北京市朝阳区。王×1与百思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1工作地点位于××大厦，百思得公司没有为王×1缴纳工伤保险。2015年11月26日，王×1以在上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为由向朝阳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百思得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劳动合同书》、病案材料、《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材料。当日，朝阳人保局出具《收到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同时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对王×1的申请予以受理并送达王×1。2015年12月3日，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对王×1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王×1在调查中陈述了其受伤的具体经过，并陈述其家庭地址为百万庄××号，工作地点为××大厦，工作时间为上午6:50至12:00、下午13：00至15:30。2015年12月4日，朝阳人保局作出并向百思得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百思得公司如认为王×1受伤不属于工伤的，在收到该通知书5日内提供相关证据。当日，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对百思得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彦莹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吴彦莹在调查中称，王×1的工作时间为早上7时至下午15时30分，百思得公司不认可王×1的受伤属于工伤，因王×1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不在上班途中，上班时间也不在合理范围内，王×1是在从事其他工作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与百思得公司无关；但对于王×1到底是先回家再上班还是直接到××大厦上班提供不出证据。百思得公司同日向朝阳人保局提交了《情况说明》、两份录音资料等材料以证明其主张。2015年12月7日，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再次对王×1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王×1在调查中称《劳动合同书》是其儿子所写，合同中所写的×××桥南的地址是其儿子的地址，其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居住地为百万庄××号，其被撞之后记不清当天是否干过小时工，认为当时是在上班路上发生事故。王×1同时向朝阳人保局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中载明出租方为胡×，承租方为王×1，承租房屋为百万庄××号东平房，承租期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2015年12月9日，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再次对百思得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彦莹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吴彦莹在调查中称无法提供能证明王×1是从小时工地址到单位上班的证据，也证明不了王×1发生事故当天居住在××大厦对面。百思得公司当天再次向朝阳人保局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以证明其主张。2015年12月15日，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对胡×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胡×陈述王×1自2014年5月开始租住其房屋，租期一年，后来出事故后大概2015年2月或3月就搬走不再续租了。胡×当天向朝阳人保局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其中《房屋租赁合同》与王×1提交的合同一致。同日，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对王×1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就百思得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向王×1进行核实，王×1表示不认可上述录音资料，认为录音中的表达不明确且经过修改，其受伤出院后直接到×××桥南其儿子处居住，其周六日不上班时才去做小时工。2015年12月30日，朝阳人保局作出前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向王×1和百思得公司进行了送达。百思得公司不服，即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中规定，市和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作为王×1的用人单位，百思得公司的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人保局作为该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王×1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相应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朝阳人保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1系于2015年1月9日从租住地百万庄××号到工作地点××大厦上班时，途经西城区木樨地南300米时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对于王×1与百思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王×1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且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事实，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百思得公司与朝阳人保局及王×1产生分歧的是，王×1是否是在上班途中受伤的，这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上下班途中”应考虑职工上下班目的、路途方向、距离远近及时间等合理因素进行综合判断职工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途中，包括职工按正常工作时间上下班以及职工加班加点后上下班的途中。居住地应当考虑职工的生活常态，包括其经常居住地、实际居住地等。本案中，朝阳人保局通过审查王×1及出租方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证明》等材料，并在对王×1及胡×进行询问调查的基础上，认定百万庄××号为王×1的实际居住地，从而认定其发生交通事故之时属于上班途中，该认定具有相应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撑。需要指出的是，对公民特别是外埠来京务工人员实际居住地的认定，由于其具有极大的流动性和不确定性，在无确凿的相反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当事人的自认。本案中百思得公司虽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住院病案首页、录音和笔录等证据欲证明王×1的实际居住地为×××桥南，但上述证据均系王×1在不同场合、不同时间阶段、不同语境下的陈述，不具有直接否定其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向朝阳人保局陈述的证明力。且王×1的自述有出租方的陈述和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予以佐证。因此朝阳人保局对发生工伤事故当日王×1实际居住地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百思得公司所持王×1是在从事其他工作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综合王×1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路途方向，其前往上班地点的目的是有充分证据支持的，且在合理路线范围内。因此王×1是否从事其他工作后前往上班地点，这一因素是否成立并不直接影响工伤认定的构成要件成立。因此对于百思得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百思得公司不认可王×1受伤属于工伤，但百思得公司在行政程序及本案审理期间，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王×1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时不是在上班途中。因此，根据上述行政法规，朝阳人保局有权依据王×1提供的证据及其调查取得的证据认定王×1的受伤属于工伤。朝阳人保局接受王×1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案、收集材料、询问调查、告知、送达等步骤，并在法定时限内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朝阳人保局履行执法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百思得公司要求撤销朝阳人保局作出的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3059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百思得公司的诉讼请求。百思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1发生交通事故时居住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桥南，而非百万庄××号。同时上述证据与被上诉人查明的王×1的居住地址相互冲突，自相矛盾，足以认定王×1在工伤认定期间提供的证据存在虚假性。被上诉人查明王×1居住地址所依据的证据存在很大的主观随意性。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判例或习惯错误，当事人的居住地址不应当依赖于当事人的自认，而应当根据证据或法院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当事人的自认无法确认其居住地址。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查明的居住地址事实存在重大问题，同时王×1未出庭作出充分合理解释，应视为王×1放弃相关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朝阳人保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百思得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用以证明百思得公司与王×1存在劳动关系，王×1在京居住地址为×××桥南1号院6号楼。2.百思得公司工作人员录制的与王×1的三段对话录音及书面文字记录，用以证明王×1在铁路小区居住之前一直在×××桥南居住，王×1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居住地是×××桥南，是在从事完其他工作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3.北京水利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用以证明王×1事故发生时登记住址为×××桥南，而不是百万庄××号；王×1提供的证人胡×陈述王×1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2月29日一直居住在百万庄××号，但王×1在住院时并未提供该地址，这与事实严重不符；王×1陈述×××桥南为其儿子居住地，但王×1在住院登记时登记儿子的居住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南路×号，这与其陈述严重不符。4.《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事开庭笔录》，用以证明王×1提起民事起诉时居住地址为×××桥南。朝阳人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如下证据和规范性文件依据：（一）认定事实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王×1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材料，包括：1.《劳动合同书》，用以证明王×1与百思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百思得公司安排王×1在××大厦工作。2.住院病案首页、病历记录、手术记录、出院总结、诊断报告单、出院诊断证明书等，用以证明王×1伤情和治疗情况，受伤原因是2015年1月9日6:10左右骑电动车与公交车相撞。3.《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2015年1月9日6时10分，在北京市西城区木樨南300米，王×1骑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与王×2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机动车相撞，王×1受伤，双方负同等责任。4.刘玉兵出具的《证人证言》、王×1出具的《暂住证说明》、地图、《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王×1在2015年1月9日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第二组证据是胡×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材料，包括：5.《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用以证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2月29日期间，王×1在百万庄××号锅炉房东平房居住。第三组证据是百思得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材料，包括：6.《情况说明》、《社会保险登记证》、录音书面整理稿，用以证明百思得公司社保登记情况，百思得公司否认工伤的理由为王×1不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是在从事其他工作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第四组证据是朝阳人保局在行政程序中调查取得的证据，包括：7.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3日对王×1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百思得公司与王×1签订了劳动合同，没有为其缴纳工伤保险，王×1是百思得公司的保洁；2015年1月9日6时10分在木樨地，王×1与公交车发生交通事故，王×1受伤，双方负同等责任；王×1居住地在百万庄××号，工作地点在××大厦，上午上班时间是6:50至12:00，王×1认为是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8.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4日对百思得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彦莹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百思得公司认为王×1的伤害不属于工伤，朝阳人保局口头告知举证责任。9.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7日对王×1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劳动合同上写的是2014年8月28日，实际是2015年8月签的合同；劳动合同上写的居住地×××桥南是王×1儿子的居住地，王×1实际居住地是在百万庄××号。10.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9日对百思得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彦莹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百思得公司在2015年12月9日提交的录音资料并不能证明王×1干小时工，以及在××大厦对面居住。11.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15日对胡×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王×1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居住地是在百万庄××号锅炉房东平房，出事后就未续租。12.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15日对王×1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王×1发生交通事故时居住地是在百万庄××号，出院后的居住地是×××桥南，2015年5、6月份搬到铁路小区；百思得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有修改，而且表达不明确，对于小时工是周六日不上班时才去干。（二）履行程序的证据：13.《收到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以证明王×1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和理由。14.王×1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王×1身份情况。15.百思得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百思得公司注册地在朝阳区酒仙桥，朝阳人保局具有相应管辖职权。16.《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朝阳人保局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了王×1的工伤认定申请。17.《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吴彦莹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百思得公司基本情况及委托办理工伤的情况。18.《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朝阳人保局于2015年12月4日告知百思得公司举证责任。19.被诉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朝阳人保局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工伤认定结论并送达各方。（三）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为：1.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75号公布、于2010年12月20日修改、自2011年1月1日起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2.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8号公布、自2011年1月1日起施行的《工伤认定办法》。3.以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42号公布、自2011年12月5日起施行的《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4.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1年12月29日印发的《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朝阳人保局以上述规范性文件说明其具有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其认定工伤的执法程序合法，作出的认定工伤的决定适用实体法律正确。王×1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朝阳人保局提供的证据具备与本案的关联性、取得的合法性、形式的真实性，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朝阳人保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所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百思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存在违法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并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朝阳人保局作为百思得公司所在地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其近亲属、工会组织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行政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交通轨道、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另据《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第二款，“上下班途中”应考虑职工上下班目的、路途方向、距离远近及时间等合理因素进行综合判断职工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途中。本案中，朝阳人社局据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证据能够证明，王×1与百思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1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属于上班的合理时间，地点也处于上班途中的合理路线范围内，且其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并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该事实符合上述工伤认定条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百思得公司虽对发生工伤事故当日王×1的实际居住地的认定提出质疑，不认可王×1受伤属于工伤，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百思得公司所持王×1是在从事其他工作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主张，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朝阳人社局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履行法定程序的基础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百思得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百思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百思得保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代理审判员     王琪璟代理审判员  王 菲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宋 凯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