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芬莲，女，1967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浩，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文珊，女，1967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锡锋，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芬莲因与被上诉人易文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芬莲上诉请求：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4）亳民特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撤销了亳州市仲裁委员会（2013）亳仲裁字第10号裁决，也就否认了王夕林以项目部名义向被上诉人易文珊借款的合法性，一审判决否认业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借款性质的认定显然是十分错误的，而据此作出的判决显然亦是错误的。易文珊辩称：（2013）亳仲裁字第10号裁决撤销的原因，仅仅是因为2012年10月30日南京伟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赫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但并没有否认王夕林是该项目部的负责人，更没有否认被上诉人对伟赫公司项目部享有的385万元债权及利息，因此，被上诉人对项目部的该笔债权是客观存在且合法有效的。第二，被上诉人将该笔债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出具了借条，项目部也予以确认，因此债权转让完成了法定的手续，该债权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且上诉人已经从项目部取得了该笔债权的部分利息，因此，上诉人应该按照借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文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易文珊与潘芬莲为朋友关系，经潘芬莲介绍，易文珊借款给伟赫公司亳州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伟赫公司项目部）本金共计385万元（借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6月22日248万元，2012年7月4日52万元，2012年8月1日85万元），后应潘芬莲要求，易文珊将该债权转让给潘芬莲，潘芬莲则以自身名义，于2012年7月8日出具给易文珊相应的借条，约定了本息归还日期及利息计算方法。但借款到期后，潘芬莲并未履行还款责任。现要求潘芬莲归还易文珊借款本金385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从2012年7月9日至潘芬莲实际还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潘芬莲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2日、2012年7月4日、2012年8月1日，王夕林以伟赫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代理伟赫公司项目部向易文珊分别借款248万元、52万元、85万元，合计385万元。2012年7月8日，易文珊、潘芬莲协议将上述易文珊债权385万元转让给潘芬莲，并由潘芬莲向易文珊出具借条1张，明确向易文珊借款385万元，年利率30%，借款期限至2013年7月8日。2012年10月20日，易文珊写下声明，明确将其对伟赫公司项目部的上述债权385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潘芬莲。2012年10月30日，潘芬莲与王夕林签订协议1份，并由王夕林出具收条，收条上明确记载了伟赫公司项目部向潘芬莲所借的款项，其中包括了上述易文珊转让给潘芬莲的385万元。2013年4月8日，潘芬莲向安徽省亳州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伟赫公司归还其对伟赫公司项目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安徽省亳州市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亳仲裁字第10号裁决书，裁决认定伟赫公司应当归还潘芬莲借款本金1065万元及相应利息（包括了上述易文珊转让给潘芬莲的385万元）。因伟赫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了证据以证明王夕林伪造公章以伟赫公司项目部名义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4）亳民特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12年10月30日，伟赫公司项目部及负责人王夕林与潘芬莲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所盖伟赫公司项目部公章系王夕林伪造”，裁定撤销亳州市仲裁委员会（2013）亳仲裁字第10号裁决。潘芬莲以其向伟赫公司主张债权未果为由不认可易文珊、潘芬莲间债权转让的效力，故易文珊提起诉讼，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与自认、借条、仲裁裁决书、裁定书、声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夕林以项目部名义向易文珊借款385万元的效力；2、王夕林与潘芬莲签订的协议书及易文珊、潘芬莲间的债权转让的效力；3、潘芬莲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对于王夕林以项目部名义向易文珊借款385万元的效力问题。依据潘芬莲向安徽省亳州市仲裁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易文珊向王夕林出借借款共计385万元，且该借款用途为工程建设；依据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亳民特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王夕林系伟赫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故上述借款系王夕林以伟赫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以伟赫公司项目部名义为完成工程建设向易文珊所借款项，故易文珊与伟赫公司项目部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二、对于王夕林与潘芬莲签订的协议书及原易文珊、潘芬莲间的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易文珊写下声明，将其对伟赫公司项目部的385万元债权转让给潘芬莲（转化为借款），潘芬莲也向易文珊写下385万元借条，故易文珊将其对伟赫公司项目部的385万元债权转让给潘芬莲系易文珊、潘芬莲间真实意思表示。王夕林系伟赫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王夕林与潘芬莲签订的协议书及由王夕林签字确认的收条，对易文珊转让给潘芬莲的385万元债权予以了确认，故易文珊对潘芬莲的债权转让已通知到了伟赫公司项目部。易文珊与潘芬莲间的债权转让成立，该债权为合法可转让债权，故易文珊、潘芬莲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三、对于潘芬莲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易文珊、潘芬莲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潘芬莲出具的借条约定的付款日期为2013年7月8日，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易文珊有权要求潘芬莲支付385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故对易文珊要求潘芬莲归还38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借条上虽约定了借款年利率为30%，但该款项系转让债权，并非借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以银行贷款利率为准。超出的利息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潘芬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易文珊借款本金385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易文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00元，由潘芬莲负担。二审过程中，潘芬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2014）溧民初字第01296号，（2016）苏04民终2743号判决书两份。这两份判决与本案发生在同一个工程，使用的也是同一枚印章，所涉当事人王夕林和谢金保都是工地负责人，谢金保和傅小国等三人合伙挂靠伟赫公司，谢金保等人又将工程分包给了王夕林，谢金保等三人分工明确，由谢金保直接对王夕林进行管理。因此，王夕林和谢金保都是实际负责人。所不同的是，我们认为一审案件中认定以项目部名义向易文珊借款，这点没有相关的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我们提供的潘彩珍一案有明确证据证明300万元借款是交到了工程保证金。另外，本案中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易文珊借给王夕林的钱是用于工程。但潘彩珍一案有明确证据证明借款是用于工程。为此，我们认为潘彩珍一案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而且是常州市中院二审判决生效，对本案有相应的约束力。代理人认为作为同一性质的案件，应当有同一性的判决结果。被上诉人易文珊质证称：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两份判决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同，这两份判决事实诉争的300万元款项没有进入项目部，而是汇给了案外人的账户，但是本案的转让的债权项目部是明确确认收到了，所以说基础事实是完全不相同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文珊与潘芬莲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本院认为，2012年7月8日，易文珊与潘芬莲达成协议，易文珊将其对伟赫公司项目部的385万元债权转让给潘芬莲，潘芬莲向易文珊出具借条，该借条应当定性为潘芬莲受让债权所支付的对价，因此，潘芬莲是否应当支付案涉款项，取决于易文珊与潘芬莲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易文珊与潘芬莲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上述条款中禁止转让的情形，且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合法有效。上诉人提出，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亳民特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亳州市仲裁委员会（2013）亳仲裁字第10号裁决，也就否认了易文珊与伟赫公司项目部之间借款的合法性，故易文珊与潘芬莲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无效。本院认为，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仅撤销了亳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伟赫公司向潘芬莲支付相应借款的裁决，并没有否认易文珊转让债权的合法性，故潘芬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裁判理由部分本院依法做出上述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0元，由潘芬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义审判员 赵德升审判员 熊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