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兴，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嫣然，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志波，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嫣然，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强，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刘桂兴、向志波因与被上诉人赵志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6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兴和向志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赵志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赵志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1.按照合同约定，赵志强未清偿对外债务之前刘桂兴和向志波有权持有保证金150万元。赵志强未能清偿对外债务，不应判决刘桂兴和向志波退还保证金。2.赵志强隐瞒了采矿区内有其他企业厂房的事实，导致刘桂兴和向志波付出了拆迁费用，刘桂兴和向志波扣留保证金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赵志强二审答辩称：1.对方提及的保证金和合同合法性问题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2.矿山在三年前已交，现在才提出赔偿不合理。对方一审并未提出该问题，现在才提“和本案无关”。矿山是特殊行业，需要多个部门审核。请求维持原判。赵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刘桂兴和向志波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5万元；二、刘桂兴和向志波支付违约金33万元；三、刘桂兴和向志波支付利息(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四、刘桂兴和向志波承担诉讼费用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原股东系赵志强、赵爱，其中赵志强持60%的股权，赵爱持40%的股权。2013年4月15日，赵志强、赵爱与刘桂兴、向志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赵志强转让30%股权、赵爱转让40%股权给刘桂兴和向志波。2013年11月19日，赵志强与刘桂兴、向志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赵志强将所持有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刘桂兴和向志波，股权转让价款为2274000元。2.此前双方及赵爱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刘桂兴和向志波尚余1271610.36元未支付，赵爱授权赵志强“将此部分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在本协议中一并履行”。3.本协议的总价款为3545610.36元。4.刘桂兴和向志波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赵志强支付本协议总价款中的2045610.36元，按比例平均每月支付一次。5.赵志强现负有对外债务，该债务系2013年4月15日前赵志强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形成。本协议总价款中的150万元作为赵志强偿还对外债务的保证金，在上述约定的2045610.36元支付完毕后的15个月内，刘桂兴和向志波一次性全额支付（在赵志强未有附件一“对外债务清单”以外的债务的前提下支付，若赵志强有“对外债务清单”以外的债务则需赵志强将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形成的对外所欠债务结算清晰并支付完毕后的18个月内，刘桂兴和向志波将余款一次性全额支付）。6.刘桂兴和向志波支付本协议总价款中的150万元对外债务的保证金时，应支付该款项18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5万元。但若刘桂兴和向志波以此15万元余款的部分或全部替赵志强支付了经确认的或经法院裁定的2013年4月15日前赵志强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形成的债务，则刘桂兴和向志波支付的利息应按替赵志强清楚债务的金额及时间同比例对应扣减。7.赵志强全额收到本协议总价款后的15日内，应按相关规定与刘桂兴和向志波共同办理完成变更登记手续。8.赵志强保证：赵志强向刘桂兴和向志波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未设定任何形式的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赵志强确认的附件一“对外债务清单”以内的除外）。赵志强保证除已向刘桂兴和向志波如实告知的所有对外债务外，不再有其他赵志强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形成的对外债务（详见赵志强确认的附件一“对外债务清单”）。9.在刘桂兴和向志波未支付完本协议价款之前，如出现了赵志强未如实告知的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形成的对外债务【经确认的或经法院（司法机关）裁定的债务】，刘桂兴和向志波有权暂缓支付本协议价款，并按本协议相关条款执行。如未支付的本协议价款不足以清楚赵志强债务的，赵志强应承担偿付责任。10.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依法追究，违约方还应“支付违约部分金额20%的违约金”。违约方除承担案件诉讼费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律师服务费和因案件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该协议附件《对外债务清单》由赵志强签字确认。同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同意赵志强与刘桂兴和向志波的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刘桂兴和向志波支付了合同价款2045610.36元，还有150万元保证金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赵志强与刘桂兴、向志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协议约定，赵志强应向刘桂兴和向志波如实告知所有对外债务（详见对外债务清单），不再有其他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形成的对外债务。协议签订后的18个月后，刘桂兴和向志波应当支付剩余的150万元保证金。现刘桂兴和向志波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对外债务清单以外的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存在的债务，刘桂兴和向志波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150万元，赵志强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刘桂兴和向志波支付150万元保证金时应支付该款项18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15万元。之前刘桂兴和向志波诉赵志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确定150万元保证金占用18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5万元的约定合法有效。该项诉讼请求本系协议约定内容，约定的利息系协议签订之日（2013年11月19日）至2015年5月17日止的利息。赵志强要求刘桂兴和向志波支付15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部分金额20%的违约金。赵志强要求刘桂兴和向志波支付违约金33万元。刘桂兴和向志波未举证证明赵志强存在隐瞒对外债务清单以外的债务，未存在赵志强先违约的情形，刘桂兴和向志波应当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和利息。刘桂兴和向志波逾期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刘桂兴和向志波认为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人民法院调整。原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赵志强的实际损失即是刘桂兴和向志波从2015年5月18日起因未支付165万元而给赵志强造成的预期既得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依法将违约金调整为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为止。赵志强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33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桂兴、向志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赵志强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5万元；二、刘桂兴、向志波支付赵志强违约金（违约金以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为止）；三、驳回赵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20元，减半收取为11310元，由刘桂兴、向志波负担。二审诉讼中，赵志强认同合同所附《对外债务清单》所列债务也由其清偿，为此举示了收条及“2014年1月支付赵志强个人债务清单”，以证明约定应由其支付的债务已经付清。刘桂兴和向志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清单中签名的收款人有多名与债权人不符，另外还有部分未清偿。对于清偿方式，赵志强表示履行中由刘桂兴和向志波向债权人支付，相应款项已从应付赵志强的款项中扣减。刘桂兴和向志波表示具体由刘桂兴和向志波代偿还是赵志强直接支付债权人不清楚，相应金额也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刘桂兴和向志波是否应当支付赵志强约定的保证金15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二、赵志强是否隐瞒相关事实导致刘桂兴和向志波付出额外费用，刘桂兴和向志波能否因此扣留保证金。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刘桂兴和向志波是否应当支付赵志强约定的保证金15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保证金条件是，赵志强未有附件一“对外债务清单”以外的债务，若赵志强有“对外债务清单”以外的债务则需赵志强将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形成的对外所欠债务结算清晰并支付完毕后18个月内。刘桂兴和向志波认为存在对外债务清单以外赵志强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名义所负债务，但未能举证证明，赵志强不认可，其主张的事实无法认定。对于“对外债务清单”所列债务，赵志强二审举示了清偿的初步证据。刘桂兴和向志波虽然不予认可，但股权转让至今已经三年多，刘桂兴和向志波并不能提供因被追偿而代偿债务的初步证据，应认为其主张证据尚不充足。刘桂兴和向志波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基于上述认定，原审法院对支付1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二、赵志强是否隐瞒相关事实导致刘桂兴和向志波付出额外费用，刘桂兴和向志波能否因此扣留保证金刘桂兴和向志波认为赵志强隐瞒了采矿区内有其他企业厂房的事实，导致刘桂兴和向志波付出了拆迁费用，刘桂兴和向志波有权扣留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刘桂兴和向志波主张的赵志强隐瞒了采矿区内有其他企业厂房的事实，赵志强不认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尚不能认定。若该事实存在，刘桂兴和向志波可以另案要求赵志强赔偿相关损失，但按合同约定并不构成留置保证金的事由，刘桂兴和向志波无权以此为由扣留保证金。基于上述认定，刘桂兴和向志波的上诉请求依据尚不足，其请求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刘桂兴和向志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