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触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州砚山县布标工业区14-16栋法定代表人：胡玉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大宇，男，1978年5月21日生，苗族，大学本科，居民，住贵州省三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生龙，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中触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大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3月10日对上诉人的代理人黄弘、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邹生龙进行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姜大宇的工资为每月3500元而非1713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触公司审理中认可吴娟系深圳中触光电公司的财务主管，林涛是中触公司办公室主任，已经盖然性的确认姜大宇在中触公司的月平均工资为17134元错误。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与中触公司无任何关联性的银行流水就认定姜大宇的工资标准显然错误。如果这样的认定能成立的话，是不是在所有的劳动案件中，公司的主管人员与员工之间通过银行的经济往来均能认定为员工的工资呢?显然不可能。因此，不能依据姜大宇与吴娟、林涛之间的经济往来认定姜大宇的工资，其工资是通过公司公账转账方式发放，或者由姜大宇直接到公司财务领取现金，实发工资为3500元，其中包括应当为姜大宇缴纳的保险金。二、姜大宇是签订劳动合同(即2015年6月1日)后到公司上班的，并不是2015年3月4日上班，故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用工的情况，公司不存在支付双倍工资的情形。2015年3月4日，姜大宇到公司了解情况后，便返回原来所在的深圳公司继续上班，直至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才来上班。三、姜大宇系违反公司请假管理规定后自动离职，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中触公司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姜大宇主张因中触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所以属于针对的离职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作为离职的正当理由。因此，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公司己经组织所有员工对《云南中触电员工手册》进行了学习，员工均知道公司的管理制度。按该《员工手册》规定，姜大宇从2015年3月12日至22日没有按照公司请假程序请假，违反公司明确的规章制度，公司对其以自动离职处理。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五条:劳动者以《劳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以外的情形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后又以用人单位存在《劳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故公司不存在应支付姜大宇经济补偿的情形。姜大宇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维持。中触公司称一审法院仅以吴娟和林涛的银行流水就认定姜大宇的工资金额错误，属中触公司断章取义，一审法院是在充分了解案情的基础上，依据姜大宇提供的与中触公司银行流水、与公司财务主管吴娟的银行流水、与公司办公室主任林涛的银行流水，最终客观的作出姜大宇工资为17134元，符合本案事实及证据规则的规定。中触公司称姜大宇的工资是到其公司领取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虽然中触公司一直称其工资发放形式为现金发放，作为正规的公司，在以现金发放工资时是需要员工签字认可并入账的，但中触公司从仲裁庭到一审结束均未提供姜大宇签字的工资表证实该事实，其所提供的工资表仅仅是其单方自行制作的工资表，不能证实其所称的事实。二、中触公司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姜大宇一审提供的中触公司在仲裁庭提交的答辩状，证实了中触公司在仲裁庭己经认可了姜大宇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3月4日，再结合仲裁庭认定的姜大宇的入职时间也是2015年3月4日，两份证据充分证实姜大宇的入职时间是2015年3月4日，虽然中触公司否认，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三、中触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中触公司称因姜大宇违反公司请假规定离职不是事实。事实是中触公司未为姜大宇缴纳社会保险，违反《劳动合同法》及《劳动法》的规定，姜大宇依据上述法律的相关规定自动离职，符合法律规定，离职时不需向中触公司请假或经中触公司批准。姜大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姜大宇与中触公司的劳动关系；2.中触公司立即按照每月18300元支付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7800元给姜大宇；3.中触公司立即支付两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6600元给姜大宇（每月按18300元计算）；4.中触公司立即支付非法拖欠的工资31855.55元及从中触公司拖欠之日起按每月0.6%计算利息给姜大宇（拖欠日期为2016年2月1日至3月12日）；5.中触公司立即为姜大宇补交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22日的保险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姜大宇在中触公司的实际工资的事实。对该事实姜大宇提交了其代理人对代传敏、失卫鑫、代传凯、杨明英的调查笔录复印件各一份，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件一份、姜大宇工资流水单说明以及银行流水单一份；中触公司提交了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以下简称仲裁院）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中触公司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车间及办公室人员工资表一份。以上证据，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予采信；工资流水单说明系姜大宇对于自己银行资金交易所进行整理的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银行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件和银行流水单系银行出具，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仲裁裁决书系仲裁院制作，真实性应予采信；工资表系中触公司单方制作，姜大宇不认可，不予采信。以上确认的证据，姜大宇农业银行的交易记录显示了2015年4月30日、5月27日、6月30日分别收到11077元、16000元、16300元，其中两笔通过吴娟转账，建设银行的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7月30日收到林涛转账16300元，2015年11月2日收到林涛转账19598元，2015年9月1日收到林涛转账18300元，2015年11月30日收到中触公司转账两笔计18300元，2015年12月31日收到中触公司转账3500元、林涛转账14068元，合计17568元，2016年1月29日收到中触公司转账3500元、林涛转账16800元，合计20300元，2016年3月16日收到中触公司3500元，林涛14096元，合计17596元。以上姜大宇共有10个月的平均月收入为17134元，结合中触公司审理中认可的吴娟系深圳中触光电公司的财务主管，林涛是中触公司办公室主任，已经能够盖然性的确认姜大宇在中触公司月平均工资为17134元，中触公司辩解林涛与姜大宇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没有证据印证，不予采信。2.关于姜大宇入职时间和离职原因。当事人双方所提交仲裁裁决书以及姜大宇提交的中触公司仲裁时所提交的答辩意见显示了姜大宇入职时间为2015年3月4日，该事实予以确认。中触公司为证实姜大宇的离职原因提交了云南中触员工手册、EMS回单及离职通知，以上证据云南中触员工手册系中触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相应证据印证其真实性，姜大宇予以否认，不予采信，EMS回单载明了向姜大宇所送达的材料系《通知》，之间相互印证，EMS回单及离职通知形式、来源合法，证实了姜大宇2016年3月12日到3月22日未经请假不到公司上班，中触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以邮政快递的形式告知其2016年3月12日属自动离职。该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姜大宇到中触公司上班后双方(姜大宇为乙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书第一条合同期限为有固定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无试用期。第二条工作内容为总工程师，负责工厂的工艺及生产管理，工作地点为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布标工业园区中触光电有限公司。第三条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约定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8小时，每周休息一日。第四条劳动报酬约定甲方结合实情给乙方发放工资的时间为：每月29日，最迟不超过31日发放上月工资。第九条合同解除和终止手续约定了在合同期内乙方要求解除合同的，需于1个月前提出书面申请，在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方可解除合同，否则应向甲方交纳1个月薪资违约金作为赔偿甲方前期支付的各项岗位、体系、安全等培训费。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相应的约定。姜大宇在中触公司上班至2016年3月12日口头请假后离开公司，之后姜大宇未到公司上班，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中触公司自2016年2月1日起未向姜大宇发放工资。2016年3月22日姜大宇回到中触公司，双方就工资、社会保险等事宜协商未果，2016年3月31日姜大宇向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6月3日，仲裁院作出（2016）第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触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姜大宇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00元，2016年2月至3月22日的工资5431元，共计8931元，驳回了姜大宇的其余仲裁请求。裁决书送达后姜大宇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对于姜大宇增加的加班费的请求双方认可已单独申请仲裁，一审法院释明本案不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姜大宇于2015年3月4日入职到中触公司，2016年6月1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已经形成劳动关系。姜大宇在中触公司工作至2016年3月12日离开中触公司后未再到该公司工作，处于实际离职状态，2016年3月26日中触公司以邮政快递的形式通知姜大宇2016年3月12日自动离职，系对姜大宇离职的追认，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6年3月12日协议解除。而且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固定期限，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5月31日期满，现姜大宇请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对于姜大宇要求中触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签书面劳动合同……。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结合认定的事实，姜大宇自2015年3月4日入职至5月31日中触公司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触公司应当自2015年4月5日起至5月31日止向姜大宇支付两倍工资，参考姜大宇2015年4月工资16000元、5月工资16300元确定为32300元，姜大宇超出此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姜大宇请求支付两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中触公司应当向姜大宇支付一个半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姜大宇的平均月收入17134元，高于2015年云南省文山州在岗职工月工资4661元的三倍，因此经济补偿金应为20974.5（4661×3×1.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触公司未支付姜大宇2016年2月1日到3月12日的工资，原告要求支付的请求予以支持，确定为2月工资17134元，3月1日至12日工资6632.5元（17134÷31×12），合计23766.5元，姜大宇超出此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其要求支付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对于姜大宇要求中触公司为其补交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22日的保险金，我国劳动法第100条规定了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也作出了相关规定。故社会保险金的征缴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对于姜大宇的该项请求，不作处理。关于姜大宇增加请求要求中触公司支付加班费13000元，因双方当事人认可该请求已单独申请仲裁，审理中一审法院释明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姜大宇与云南中触光电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6年3月12日解除；二、云南中触光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姜大宇经济补偿金20974.5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2300元、拖欠工资23766.5元，合计77041元；三、驳回姜大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云南中触光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触公司提交了一份《学习签到记录》，以证明中触公司已组织公司员工对《员工手册》进行过学习。姜大宇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是原件，只有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记录显示签到学习的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即是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后，且签到记录上也没有姜大宇的签名，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询问，中触公司对一审认定姜大宇实际每月工资为17134元以及入职时间是2015年3月4日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事实是姜大宇每月实际工资是3500元、入职时间是2015年6月1日；姜大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中触公司每月实发姜大宇的工资是多少的问题。中触公司主张每月实发工资是3500元，姜大宇不认可，并主张其每月税后工资是18300元，公司为了不上税，每月以公司名义转到其账户上的是3500元，其余的都是从公司财务主管吴娟及副总经理林涛的账户里每月分别转到其账户上的，针对各自的主张，中触公司提交了《仲裁裁决书》及《员工工资表》予以证明；姜大宇提交了其代理人对代传敏、失卫鑫、代传凯、杨明英的调查笔录复印件各一份，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件一份、姜大宇工资流水单说明以及银行流水单一份予以证明。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因姜大宇不服《仲裁裁决书》而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故该《仲裁裁决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证明中触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触公司提交的《员工工资表》载明姜大宇的工资为3500元，虽与姜大宇提交的银行流水单里载明的有三个月收到中触公司3次转账3500元的数额相符，但因：①姜大宇的工作时间不止三个月，对其余月份的工资是如何发放和发放多少，中触公司无证据证明；②姜大宇提交的银行流水单及银行卡交易查询单里载明自其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每个月（除2015年11月30日是中触公司转款18300元外，其余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3月16日）里都有吴娟或者林涛在月底或月初给其转款1万多元；③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虽未明确工资数额，但已明确姜大宇任总工程师，工资在每月的29日-31日发放，姜大宇提交的银行流水单里载明中触公司、吴娟或者林涛转款的时间均在30日左右；④已查明吴娟、林涛是中触公司的中层以上领导（其中吴娟与中触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玉华系夫妻关系），中触公司主张吴娟、林涛转款给姜大宇属双方的私人借款关系，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吴娟、林涛所转款项系姜大宇的工资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姜大宇每月工资数额不同而确认其平均工资17134元为每月实发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姜大宇入职时间是何时的问题。中触公司主张姜大宇是2015年6月1日到其公司工作的，姜大宇不认可，并主张其是2015年3月4日到中触公司工作的，针对各自的主张，中触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予以证明，姜大宇提交了中触公司在仲裁时的《答辩状》予以证明，本院审查认为：双方虽然是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但中触公司在仲裁答辩时已认可姜大宇自2015年3月4日便到其公司工作，只是主张此期间是试用期，应当以签订合同时间为其入职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九条：“试用期包含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的规定，应当认定姜大宇入职时间为2015年3月4日，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中触公司是否应支付姜大宇双倍工资的问题。已查明姜大宇每月实际领取的平均工资为17134元及姜大宇是2015年3月4日到中触公司工作，而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是2015年6月1日，即中触公司存在未与姜大宇及时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中触公司应当支付劳动者姜大宇双倍工资，故中触公司上诉提出姜大宇每月工资为3500元及不应支付双倍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中触公司是否应支付姜大宇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第一，中触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不属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而是姜大宇违反公司请假规定，公司以自动离职处理，因：①姜大宇和中触公司对一审认定姜大宇2016年3月12日是口头请假后离开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而中触公司在仲裁答辩时已认可同意姜大宇请假4天，故3月17日之前姜大宇属请假期间，之后才属旷工；②姜大宇旷工虽然属实，但中触公司无证据证明已组织姜大宇学习过《员工手册》，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中触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作出姜大宇属自动离职的《通知》已通知了工会；③双方均认可姜大宇于2016年3月22日回到公司协商工资、社会保险等事宜未果，而中触公司作出姜大宇属自动离职的《通知》的时间是2016年3月23日，即是在双方已因工资、社会保险等事宜产生纠纷之后，而且通知中称姜大宇自2016年3月12日起属自动离职与中触公司仲裁答辩时认可的同意姜大宇请假4天相矛盾。综上，中触公司所作姜大宇属自动离职的《通知》程序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其主张公司已以自动离职处理姜大宇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是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是协商解除合同，故一审认定双方的合同已于2016年3月12日协商一致解除不当，因双方约定合同到期日为2016年5月31日，而仲裁机构作出裁决书是2016年6月3日，姜大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2016年6月6日，即在仲裁过程中和起诉时双方的合同期限便已届满，劳动合同即行终止，又因双方均无欲续签的意思表示，故双方的合同属自然解除。第三，姜大宇申请仲裁时虽然开始是以“离职原因产生争议”为由，而仲裁过程中又以“中触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但因都是在仲裁过程中，此时双方的劳动合同尚未解除，而且姜大宇起诉时也是以中触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要求经济补偿金，所以，姜大宇不符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五条:“劳动者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以外的情形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后又以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的规定，中触公司认可未向社保部门给姜大宇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中触公司应向姜大宇支付经济补偿金，故中触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同时，一审确认双方的合同于2016年3月12日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二、云南中触光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姜大宇经济补偿金20974.5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2300元、拖欠工资23766.5元，合计77041元；三、驳回姜大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确认姜大宇与云南中触光电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6年3月12日解除；”。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云南中触光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