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刑初2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54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住泗洪县。系被害人黄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女，1958年5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0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2妻子。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常宁，江苏法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选琪，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江阴市，户籍地泗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辩护人顾明军，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杰，江苏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309087757B，营业场所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塔山路282号。法定代理人肖某，该支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刘燕妮，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诉刑诉[20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选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董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刘ＸＸ、刘春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常宁，被告人赵选琪及其辩护人顾明军、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刘燕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日11时许，被告人赵选琪因怀疑姐姐赵某1与被害人黄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听到被害人黄某2在电话中挑衅辱骂姐夫李某1，赵选琪随即拿过李某1手机与被害人黄某2在电话中互相辱骂，并与黄某2约定在泗洪县青阳镇黄台村李某1家见面斗殴。后被告人赵选琪驾驶其车牌号为浙Ｂ×××××宝马轿车带李某1前往黄台村欲与黄某2斗殴。途中，被害人黄某2与李某1多次通话约架，李某1电话联系被害人黄某2舅舅董某2，欲请董某2规劝黄某2，被告人赵选琪再次拿过李某1手机，向董某2表示要拿刀戳黄某2。当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赵选琪驾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戚黄路黄台十字路口北侧时，见黄某2持刀蹲坐在戚黄路东侧路边等候，赵选琪驾车逆行将黄某2撞飞至马路东侧绿化带内，黄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3月5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2系头部受到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泗洪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李某1、黄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赵选琪的供述和辩解；4.泗洪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泗洪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6.泗洪县公安局制作的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选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赵选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董某1、张某1起诉要求被告人赵选琪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公司）赔偿因被害人黄某2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丧葬费3089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61463元、医疗费用104058.9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719873.4元。被告人赵选琪对起诉书指控其驾车撞击致被害人黄某2死亡的结果无异议，但辩称其并非故意撞击黄某2。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选琪没有驾车伤害黄某2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2.被害人黄某2持凶器在公共道路上拦车，存在明显过错；3.被告人赵选琪案发后主动拨打110、120，并陪同被害人亲属到医院对被害人进行抢救，主动随民警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险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且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被告人赵选琪故意犯罪，其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日11时许，李某1接到黄某2（本案被害人，男，殁年33岁）电话并在电话中辱骂黄某2，赵选琪随即拿过李某1手机与黄某2在电话中互相辱骂，并与黄某2约定在李某1家门口见面斗殴，后赵选琪驾驶其牌号为浙Ｂ×××××宝马轿车带李某1前往现场欲与黄某2斗殴。途中，赵选琪打电话给其叔叔赵某2说黄某2要去李某1家闹事，黄某2打电话催促李某1尽快到现场，李某1打电话给黄某2舅舅董某2，欲请董某2规劝黄某2，赵选琪再次拿过李某1手机，向董某2表示要拿刀戳黄某2。当日11时30分许，赵选琪驾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戚黄路黄台十字路口北侧距李某1家约200米时，逆行将持刀在路东侧路边等候的黄某2撞飞至马路东侧绿化带内，后黄某2经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5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2系头部受到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查破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日11时30分许，泗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110指令称，青阳镇黄台社区戚黄路与黄台街十字路口轿车撞倒行人，民警赶赴现场后，发现肇事号牌为浙Ｂ×××××的宝马轿车由北向南摆放于道路左侧车道，车辆前部受损，肇事司机未在现场，伤者已被送往泗洪县中心医院救治，现场有两名男子分别自称为肇事司机父亲及伤者父亲，该二人均提到伤者与肇事司机约好于此地打架，此事故存在故意冲撞嫌疑，遂将此情况向110指挥中心汇报，后110指挥中心指令泗洪县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系赵选琪驾车将黄某2撞伤，赵选琪已陪同黄某2到泗洪县中心医院，后民警到该医院将赵选琪控制并带上警车，并了解到黄某2颅脑损害严重，生命有危险，遂将赵选琪带至青阳派出所，并转警至泗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经查，案发当日11时许，赵选琪驾驶其号牌为浙Ｂ×××××宝马轿车至戚黄路黄台街十字路口北侧，疑似故意将黄某2撞到，后黄某2经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5日死亡，遂对赵选琪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泗洪县青阳镇黄台居委会黄台街西十字路口北侧戚黄路上。该道路南北走向，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分离式道路，中部为宽14米的机动车道，道路两侧为宽4米的人行道，人行道与机动车道之间为宽1.5米的绿化隔离带，水泥路面，肇事车辆牌号为浙Ｂ×××××宝马轿车，车辆头南尾北停放于黄台菜市场门前戚黄线东侧路面（逆向停放），车头距东侧马路边界3.4米，车尾距东侧马路边界3.2米，现场未见有刹车痕迹。肇事车辆引擎盖前段中部见一13.3厘米×3.7厘米塌陷，引擎盖后端靠近驾驶室处见16.3厘米×11.5厘米凹陷，引擎盖左前部见一处13.5厘米×0.8厘米长条状划痕。左前大灯下侧保险杠见11.3厘米×7.5厘米车漆碎裂痕，左前大灯右下侧边框保险杠见车漆裂痕。车牌照见9.3厘米×0.7厘米长条状擦痕。车牌正下方保险杠处见1.5厘米×1.3厘米擦划痕，车漆缺失；车牌左下方保险杠处见8.9厘米×5.5厘米擦划痕，车漆缺失。3.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黄某2头部双侧颞顶部及枕部头皮下大面积出血，蛛网膜下广泛出血，左侧为甚，脑双侧额叶底部见挫伤。枕骨骨折，骨折线向枕骨大孔处延伸。左小腿中段外侧见皮下出血。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黄某2系头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赵选琪到案时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右眼眶下沿淤青，眼皮及面部右侧、右手食指关节处、左手食指关节处各一处劈裂伤。对被害人黄某2妻子张某1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腿腿弯处有一处青紫外伤。5.辨认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选琪于2016年3月4日对撞人地点进行了指认，指出黄某2最初蹲坐位置，车辆撞黄某2位置，黄某2被撞后躺倒位置，经测量，黄某2最初蹲坐位置与最后落地位置直线距离8米。被害人黄某2妻子张某1指认黄某2最初蹲坐位置为路东侧距离马路边界约1.8米，黄某2被撞落地点为路东绿化带内，距离蹲坐位置20.8米。被害人黄某2父亲黄某1指认黄某2最初蹲坐位置为路东侧距离马路边界约1.8米，黄某2被撞落地点为路东绿化带内，距离蹲坐位置20.2米。5.扣押决定书、检查笔录、手机通话短信记录、照片等，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选琪姐姐赵某4处扣押赵选琪使用手机短信息记录中，发现时间为216年3月2日上午11时42分，该手机中有发给李某1使用手机号码的两条连续短信息，一条为“不要承认故意的”，另一条为“删掉”；李某1使用的上述手机号码收到了该两条短信息。6.证人证言及通话记录第一组证人证言及通话记录，主要证实案发前被害人黄某2与李某1及被告人赵选琪发送冲突，赵选琪带李某1前往案发现场的情况。（1）证人赵某1（赵选琪姐姐）证言，证实其和丈夫李某1经常因为琐事争吵，其离家到泗阳县一女友家住了几天，李某1一直找不到自己。2016年2月底的一天，其回到泗洪一服装店试衣服时，听到外面有打架声，看到是李某1和黄某2扭打在一起，后朋友秦某带其和李某1回家，李某1把其锁在家中，其又跑出来到泗阳朋友家。后其妹妹赵某4说，因为自己离家出走，黄某2拿刀砍李某1，其弟弟赵选琪开车把黄某2撞倒了。其和黄某2平时会一起打麻将，没有不正常关系。（2）证人胡某1、单某、付某（均为泗洪县公安局青阳派出所辅警）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上午10点左右，李某1和赵选琪到青阳派出所查询赵某1宾馆住宿记录，期间李某1接了几个电话，最后一次通话时，李某1先说一会，后手机被赵选琪拿过去，赵选琪很生气，情绪比较激动，骂电话那头的人。证人付某另证实，听到年龄大的人（李某1）接电话时，对方说“我在你家了”，后瘦小点的男子（赵选琪）把手机拿过来说“妈的，我是你爹，你在那等我，不要走，我马上去。”后他们开黑色宝马轿车离开。（3）证人秦某（赵某1朋友）证言，证实赵某1丈夫李某1让其帮忙找赵某1。2016年2月29日，其与赵某1到富某广场服装店买衣服，其通知李某1到服装店，但黄某2也到了，黄某2与李某1发生冲突并打了起来，李某1和另外一人将黄某2打跑，后来李某1说赵某1又跑了。同年3月2日，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黄某2拿刀在他家门口闹事，其让李某1注意安全，李某1说自己不是一人去的，后李某1又打电话说，黄某2拿刀在马路上等，赵选琪开车撞到黄某2了。手机通话记录显示，证人李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于216年3月2日11时10分13秒拨打证人秦某使用的手机号码。（4）证人赵某2（赵选琪叔叔）证言，证实李某1和黄某2因为赵某1的事情一直有矛盾，其和李某1等人在富某广场打过黄某2。2016年3月初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赵选琪给其打电话，说黄某2又去李某1家闹事，还说要把李某1送回家。约半小时后，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黄某2被赵选琪开车撞到了。其到黄某2被撞现场，看到赵选琪的宝马车停在马路东侧离路牙约一两米。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赵选琪使用的手机号码于216年3月2日11时04分18秒拨打证人赵某2的手机号码；证人赵某2的手机号码于当日11时25分56秒、11时29分37秒拨打证人李某1的手机号码；证人李某1于当日11时38分39秒拨打赵某2的手机号码。（5）证人董某2（黄某2舅舅）证言，证实其听说黄某2和赵某1有不正当关系，后赵某1就失踪了，家人怀疑赵某1和黄某2在一起，后李某1和赵某2在富某广场找到并打了黄某2，事后黄某2心里憋着火，一心想找李某1要个说法。2016年3月2日早上，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黄某2要去找他闹事，让其劝劝黄某2。中午11点25分左右，李某1又给其打电话，电话那头有另一个男子说“妈的，我去给他弄死。”其听声音是赵选琪说的，其就说“你弄死弄死吧。”11点40分左右，其经过路口时，一个卖菜的说黄某2被赵某3儿子开车撞到，要死了。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证人李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分别于216年3月2日11时00分12秒、11时15分55秒、11时21分40秒拨打证人董某2使用的电话号码。第二组证人证言及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赵选琪驾车撞到被害人黄某2的情况。（1）证人李某1于案发当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其妻子赵某1离家出走。后一天上午，朋友秦某打电话说，赵某1在富某广场，其赶到富某广场，发现赵某1和黄某2在买衣服，其就和黄某2推搡了两下，后带赵某1回家，但第二天早上赵某1又离家出走了。2016年3月2日上午10点左右，其妻弟赵选琪开车带其到青阳派出所查赵某1住宿信息时，其接到黄某2电话说在其家门口等着，要把其弄死，其接电话时手机开着扬声器，通话内容赵选琪也听到了。其打电话给黄某2舅舅董某2，让董某2把黄某2带回家，后赵选琪开车带其回家，其坐在副驾驶位置，赵选琪的车快到十字路口时，其看到路中间蹲个人，车离那人三四米远时，该人站了起来，后汽车响了一声就停下来，赵选琪先下车，其后下车，看到黄某2妻子拿一把菜刀追赵选琪，黄某2父亲也在场，后黄某2母亲也到了，其拉架时，才发现黄某2蜷缩着躺在路东侧绿化带里，才知道赵选琪开车撞到黄某2了。其后于2016年4月18日的证言，证实赵选琪开车撞到人时，其坐在车里想事情，没看到什么情况，上次说的看到路中间蹲着人，现在想不起来了。赵选琪和黄某2有过接触，但应该不很熟悉。撞人后其与赵选琪没有短信联系。（在侦查人员出示从赵选琪手机中检查到的短信后）其解释，既然有短信，那就是有，其现在想不起来了，其手机上的短信被其删掉了。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李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分别于案发当日10时58分29秒、11时1分36秒、11时19分26秒接到被害人黄某2拨打的电话，当日11时25分56秒、11时29分37秒、11时38分39秒接到证人赵某2拨打的电话。（2）证人黄某1（黄某2父亲）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上午11点多，黄某2说李某1带人来黄台打他，其劝黄某2不要去，黄某2说没有事就走了，儿媳张某1也跟着黄某2一起走的。五六分钟后，其害怕出事，就到黄台戚黄路卢沟新苑售楼部附近，看到黄某2手里拿一把菜刀，蹲在黄台十字路口北侧戚黄路上离绿化带约2米马路上，儿媳张某1坐在黄某2旁边绿化带一个板凳上，其劝黄某2回家，但黄某2不听，后其坐到绿化带马路牙上和黄某2面对面说话，突然黄某2被一辆黑色宝马车撞飞到前方十来米远的绿化带里，黄某2被撞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一只小鸡被撞飞一样。后赵某3儿子从车驾驶员位置下来，说就是想把黄某2撞死的。儿媳张某1拾起黄某2拿的菜刀想去砍赵某3儿子，后菜刀被夺下，赵某3儿子还用一根橡皮棍擂张某1腿，路边的人说赵某3儿子不要打人，赶紧救人，后赵某3儿子才停手。黄某2应该能认识赵某3儿子，都是黄台人。黄某2被撞时路上基本没有车，除了黄某2也没有其他行人，之前该处也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3）证人张某1（黄某2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上午11点多，黄某2说李某1带人来让他去路上等着，其怕黄某2被打就跟在黄某2身后，黄某2和一个人在电话里说他在路上等着。后黄某2从路边一个小吃店拿了把菜刀，蹲在路旁离绿化带约一米左右路上，用菜刀在地上来回划。黄某2父亲也来劝黄某2回家，正和黄某2面对面说话时，一辆从北往南开的轿车将黄某2撞飞到绿化带里，当时车速很快，等其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停在黄某2旁边。黄某2被撞飞时，马路上没有其他车和行人。后李某1从车的副驾驶位置下来，赵选琪从车的驾驶位置下来，赵选琪指着黄某2说，今天来就是想把黄某2弄死的，其拾起黄某2掉在地上的菜刀要砍赵选琪，赵选琪夺下菜刀，说要把其一起弄死，后菜刀被路人夺下，赵选琪又从车后备箱拿一根臂力器，向其小腿上擂了两下，后路边的人都来拉架，其打120急救，又打110报警。其听说黄某2和赵某1有不正当关系，但没看到过，黄某2也说没有。（4）证人沈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陆晶晶的小吃店帮忙，黄某2气冲冲地到小吃店拿了一把菜刀，到小吃店门口马路上蹲在离马路东侧路牙不到一米远的地方，黄某2妻子和父亲都在劝黄某2回家，黄某2当时打了两个电话，每次都跟对方对骂，打过电话就蹲在之前蹲的地方没动，这时从马路北侧开来一辆黑色宝马车直接撞向黄某2，车头撞到黄某2的，车速很快没有减速，黄某2被撞飞到离他蹲的地方南侧约十米远的绿化带里，车撞到人后向前行驶了十几米，车尾开到黄某2躺倒的地方停了下来。后李某1从车副驾驶位置下车，一个年轻男子从驾驶员位置下车，年轻男子下车后很狂，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黄某2拿把刀在路上等，唬哪个的，黄某2妻子又拿那把菜刀要去砍那个年轻男子，菜刀被该男子抢下，该男子要用菜刀砍黄某2妻子，其上前抱住该男子，把该男子手里菜刀抢了下来，该男子又从车里拿了一个臂力器往黄某2妻子腿上擂了两下。黄某2当时头朝南，腿朝北趴在地上，鼻子在流血。后黄某2妻子、母亲和该年轻男子坐120车带黄某2一起去医院了。发生事故时，路上没有其他车和行人，黄某2也没有躲避，蹲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车撞飞了，其当时没听到急刹车的声音。（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中午，其在案发地点附近卖菜，看到黄某2面朝东蹲在离马路牙两米远的地方，手里拿一把菜刀，其问黄某2干什么的，黄某2说有人要来打他，黄某2父亲说是在等李某1。后其听到噗咚一声，看到黄某2头朝西南面朝东边斜躺在绿化带里一动不动，听周围人说赵选琪开车撞黄某2的。赵选琪家和黄某2家在黄台没有拆迁前住马路斜对面，大概相距150米左右，赵选琪和黄某2以前应该是认识的，拆迁后，两家都住在黄台小区内。（6）证人陆某1证言，证实其在黄台十字路口北侧马路东边开小吃店，2016年3月2日中午11点多，其看到黄某2拿着手机和别人打电话对骂，听到黄建说“你要不来就是我孙子”。后看到黄建斜躺在马路东边的绿化带里，身体一动一动的。赵选琪还指着黄某2说“你起来跟我能啊，老子今天就准备把你弄死的”。赵选琪还和黄建妻子对打，有人去抱住赵选琪，让赵选琪赶紧把黄某2送医院。后120车到了，大家一起把黄建抬上120车送去抢救了。其当时看到李某1脸都吓白了。（7）证人杨某2朝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中午11点左右，其看到本村的赵某3儿子与黄某2妻子在打架，后赵选琪看到黄某2躺着地上不动，鼻子嘴里都流血，就不像开始时那么狂了。后其听赵某3儿子说，是他开车把黄某2撞倒的。第三组证人证言，主要证实案发现场及被害人黄某2被送医抢救的情况。（1）证人董某1（黄某2母亲）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中午11点左右，黄某2接了个电话说，李某1让他去戚黄路上等着，其让儿媳和丈夫都跟去了。后听说黄某2被撞，其到现场看到黄某2面朝下趴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右前方约三米远停着一辆黑色宝马车，李某1也在现场。120车来后，其送黄某2去医院，在医院时，赵选琪自言自语说“他叫我给人撞了，现在他跑了，叫我一个人来承担”，其问赵选琪哪个跑了，赵选琪说是李某1。（2）证人江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上午11点左右，其到现场时，黄某2已经被撞了。现场的戚黄路是三年前修建的，双向四车道，因为事发地点是路最南头，路上人少，这是第一次看到这里行人被撞到。（3）证人赵某3（赵选琪父亲）证言，证实其事发后才到现场，听别人说黄某2是被其儿子赵选琪开车撞了，已经被救护车送去医院。（4）证人谢某、王某1（泗洪中心医院医护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中午11半左右，接到指令到黄台救治一名患者。到现场后，发现一辆宝马车逆向停在马路东侧，宝马车后的绿化带里一老太婆怀里抱着一男子在哭，该男子已昏迷，全身多处擦伤，其将该男子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5）证人张某2（赵选琪表哥）、赵某4（赵选琪姐姐）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在泗洪县中心医院，张某2从赵选琪手中接过两部手机，赵选琪让家里人把对方的医药费都付了，并让张某2把其两部手机都给赵某4。赵某4到医院时接收赵选琪的二部手机并为黄某2交了1万元手术费用。第四组证人证言，主要证实本案的其他相关情况。（1）证人黄某3、高某证言，证实黄某2家和赵选琪家在没拆迁之前相距100米左右，两家的大人、小孩都应该能互相认识。大约2012年本村拆迁，两家都搬入现在的黄台小区，现住的位置中间隔了一栋楼。（2）证人王某2（江阴市香山书屋负责人）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初一天，赵选琪给其打电话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让其帮助介绍律师，其将江阴江民律师事务所魏君琪律师的手机号发给了赵选琪。（3）证人潘某（赵选琪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赵选琪打电话说不小心撞到人了。7.泗洪县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民警冯志刚，辅警吴某、张某3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日12时许，按照110指令，到泗洪县中心医院找到嫌疑人赵选琪。在回派出所途中询问案情时，赵选琪说其开车到黄台时，看到马路中间蹲着一个手里拿着刀的人，拿刀的人看到车经过，就拿刀要砍其，其当时想把拿刀的人轻轻撞过去，当时车速大概五六十公里每小时，后来那个人就被撞倒了，那人的老婆又拿刀要砍其。8.扣押决定书、检查笔录、手机通话短信记录、照片等，证实被告人赵选琪使用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3月2日11时30分27秒拨打110报警电话，时长3秒；于当日11时31分拨打120急救电话，时长27秒。9.报警录音、120指挥中心派车记录、死亡记录、病例资料、救护车内监控录像等，证实证人张某1、陆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分别于2016年3月2日11时25分许呼叫120急救；张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于当日11时30分40秒呼叫110报警称，轿车撞人。被害人黄某2于2016年3月2日12时3分入泗洪县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伴脑疝形成，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后转到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人民医院进行开颅手术，于2016年3月5日21时30分死亡。10.驾驶人信息，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选琪驾驶的浙1RG**宝马牌轿车经检测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且车辆系赵选琪本人所有。11.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出具的不受理鉴定委托告知书，证实2016年7月11日，泗洪县公安局向该鉴定中心移送相关材料，要求鉴定涉案车辆车速及有无刹车制动等数据，该中心于2016年7月14日告知泗洪县公安局，因事故现场未见制动痕迹，无法确定事故中车辆制动状态，不具备车速鉴定条件，不予受理。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等身份情况。13.被告人赵选琪供述，证实其听家人说大姐赵某1离家出走，姐夫李某1发现赵某1和本村的黄某2在一起，李某1就打了黄某2，后李某1打电话让其回泗洪帮助找赵某1。2016年3月2日上午11点时许，其和李某1到青阳派出所找赵某1，李某1接到黄某2电话并和黄某2在电话对骂，其拿过李某1手机和黄某2对骂几句，黄某2让其和李某1一起来，后其开着宝马车带李某1一起向黄台村去。在路上，其打电话给五叔赵某2，说黄某2又到李某1家闹事，让赵某2也过去。黄某2打电话催李某1快一点，李某1打电话给黄某2舅舅董某2，问这事怎么处理，后黄某2又打电话催李某1快点，李某1又打电话给董某2，其拿过李某1手机对董某2说找把刀把黄某2戳了。后其开车快到黄台路口时，车速70码左右，看到车正前方四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个人蹲坐在路中间，当车开至离此人约二三十米远时，该人站起来向其车方向走，其看到该人手里拿着一把约20厘米长的刀，其半踩着刹车，让车继续向前走。坐在副驾驶的李某1拍其肩膀说了一句话，但其没听清。接着，该人就被其车撞到了，李某1说被撞的人就是黄某2。其下车，看到黄某2躺在马路旁的绿化带里，黄某2妻子拿一把菜刀要砍其，被其夺下，其到车后备箱拿了一根臂力器，砸了黄某2妻子腿一下，旁边的人劝其赶快救人，后其把黄某2送到泗洪中心医院抢救。在医院其交了2000元治疗费用，期间还打电话给江阴的两个律师。十年前其在家时认识黄某2，后来没和黄某2接触过。另查明，被害人黄某2在泗洪县中心医院抢救，在该医院共支出医疗费用14434.12元，其中，被告人赵选琪支付医疗费用12000元；后被害人黄某2转入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治疗，在该医院共支出治疗费用66905.01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赵选琪亲属自愿代为向本院交纳赔偿款30000元。被告人赵选琪驾驶的牌号为浙Ｂ×××××宝马轿车在被告永诚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被保险人为赵选琪，保险终止日期为2016年4月9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医院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情况说明及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支付保险费用的发票等。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赵选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赵选琪并非故意撞击被害人黄某2，其行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赵选琪等人与被害人黄某2约架，有伤害黄某2的意思表示，后赵选琪在较短的时间内，在临近约架地点，驾车将持刀在路边等候的黄某2撞飞致死，首先，本案案发时天气、路况均良好，被害人黄某2持刀在路旁等候的特征明显，并无证据证实赵选琪为避险等原因而过失撞到黄某2；其次，赵选琪驾车逆向行驶，撞击时无刹车痕，与过失撞人现场的基本特征不符；再次，多名证人证言证实，撞击发生后，赵选琪下车时第一时间承认其为故意撞击黄某2，且其二人应该能认识；最后，撞击发生后，赵选琪发短信息要求李某1不要承认故意的，以此掩盖其真实的犯罪故意。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赵选琪系故意撞击黄某2，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故其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关于被害人黄某2持凶器在公共道路上拦车，存在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赵选琪等人与黄某2约架后，黄某2从其家中到李某1家附近等候，并从旁边一店铺内拿一把菜刀在手中，其持菜刀的目的是欲与赵选琪等人殴斗，并无证据证实其有对公共秩序或者其他人员的人身、财产权益造成损害的行为，故其该行为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赵选琪案发后主动拨打110、120，并陪同被害人亲属到医院对被害人进行抢救，主动随民警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虽然被告人赵选琪的手机通话记录中有拨打110、120的记录，其也明知他人报警留在现场等候，后陪同被害人一起到医院治疗，在民警到医院控制其时，其亦没有反抗，但其对故意撞击被害人黄某2的关键事实不予供述，故不能认定其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选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选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选琪代为支付部分医疗费用12000元，其亲属代为交纳30000元用于赔偿，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赵选琪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黄某2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董某1、张某1起诉要求被告人赵选琪及被告永诚财险公司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中，主张的医疗费用，经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证明及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害人黄某2的医疗费用为81339.13元；主张的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10000元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予以支持，本院酌定为5000元，故上述费用合计为117230.63元。但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因被告人赵选琪驾驶的牌号为浙Ｂ×××××宝马轿车在被告永诚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且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针对被告永诚财险公司提出抗辩认为，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认定被告人赵选琪使用车辆故意撞击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可认定为过错，故其行为属交通事故；针对被告永诚财险公司另提出抗辩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该法第二条规定，该法所称保险是指商业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不属于商业保险范畴。因此，被告永诚财险的相关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被告永诚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关规定，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具体负责赔偿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支出，故本案中支持的丧葬费30891.5元，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由被告永诚财险公司予以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具体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等支出，故本案中支持的被害人医疗费用81339.13元中的10000元由被告永诚财险公司予以赔偿，其余的71339.13元由被告人赵选琪赔偿。故被告永诚财险公司承担赔偿的数额为45891.5元，被告人赵选琪承担的赔偿数额71339.1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选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选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董某1、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1339.13元（已支付、交纳42000元，余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董某1、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589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以强审 判 员  高 峰代理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蒋 芹第22页/共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