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敬尧，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磊，男，1981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唐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夏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唐磊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49518.4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4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夏靖代唐磊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以及信访咨询费合计9518.4元，应属于本金范围，唐磊应当予以偿还。唐磊与夏靖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数额为49518.4元，经唐磊同意及授权夏靖将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唐磊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金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诚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唐磊专用账号中。唐磊又与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签订了《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同意向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支付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并且同意夏靖在提供借款的当日直接扣除该费用，代为支付给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夏靖在提供借款的当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40000元给唐磊，同时根据唐磊的指示及授权向上述三公司付款9518.4元，合计提供借款本金数额为49518.4元。因《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夏靖根据以上法律文件向第三方共计付款9518.4元的行为系受唐磊指示的委托付款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作为委托人的唐磊承担。上述三公司向夏靖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夏靖已经支付了该部分费用，夏靖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49518.4元。2.唐磊应当承担夏靖支付的律师费。夏靖与唐磊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因唐磊未还款而产生的调查及诉讼费用由唐磊承担。此处的诉讼费用系指夏靖为了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向人民法院缴纳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也包括夏靖委托律师所支出的代理费，以及其他夏靖为了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并非指狭义的诉讼费。唐磊辩称：其在借款时被告知的出借人是信和汇金公司，并非夏靖，信和汇金公司也未向其说明借款还需支付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其仅收到借款40000元，对于夏靖主张的其他费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磊归还借款本金19257.16元，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计6774.3元（计算至2016年2月20日），并自2016年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继续支付。2.唐磊赔偿律师代理费14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4日，夏靖与唐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唐磊向夏靖借款49518.4元，还款分期18个月，还款日每月30日，每月还款数额3246.2元，还款起止日期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2月28日。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经唐磊同意授权夏靖在上述借款本金数额内直接扣除本应由唐磊支付给信和汇金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借款协议第六条约定若唐磊逾期还款应向夏靖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每日按照当月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2%收取，违约金按照当月应还本息的10%收取，罚息、违约金每月均单独计算。因唐磊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由唐磊承担。当日，唐磊另和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及信和惠民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唐磊因与夏靖签订上述《借款协议》应向上述三公司分别支付服务费3902.54元、咨询费4854.38元以及审核费761.47元。经唐磊同意，上述费用由出借人在本金中一次性扣除。2013年9月4日，夏靖通过其中信银行向唐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40000元。夏靖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扣除上述代为支付的服务费、咨询费、审核费，故实际交付款项40000元给唐磊。夏靖提供了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及信和惠民公司分别出具的收据，对其已经支付的服务费3902.54元、咨询费4854.38元、审核费761.47元予以证明。再查明，夏靖与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夏靖委托该所律师处理其与唐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夏靖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460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唐磊在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30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30日分别还款3246.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夏靖与唐磊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有借款协议、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应以夏靖实际交付给唐磊的数额为准，虽然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本金数额为49518.4元，但夏靖通过其招商银行实际转账40000元给唐磊，故依法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0000元。关于夏靖主张代为唐磊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该部分费用涉及第三方公司且非属借贷法律关系，现夏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该部分费用，唐磊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夏靖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率，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虽未明确约定借期内利率，但从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及计算出的还款总额可推算出本案借款月利率约为1%，故依法认定本案借款借期内月利率为1%。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唐磊在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30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30日分别还款3246.2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但唐磊已还款部分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款项依法应予抵扣本金。综上，结合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借款利率、还款数额，经计算，截至2014年7月30日，唐磊尚欠夏靖借款本金9583.11元。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违约金及罚息的计算方式，但该两种计算方式合计利率过高，现夏靖主动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合并计算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截至2016年2月20日，唐磊共结欠夏靖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计3437.14元，并应自2016年2月21日起继续按照年利率24%支付上述费用。关于夏靖要求唐磊支付律师代理费，据查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因唐磊未还款而产生的调查及诉讼费用由唐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处违约后果约定是由违约方承担调查和诉讼费而非夏靖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故对夏靖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唐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夏靖借款本金9583.11元。二、唐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夏靖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合计3437.14元并继续支付上述费用（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元，减半收取为243.5元，由夏靖负担128.2元，唐磊负担115.3元（唐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夏靖预交，唐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给付夏靖。夏靖预交案件受理费487元中剩余243.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就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夏靖认可自己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也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惠民公司控股股东、监事。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咨询费、审核费、信息费合计9518.4元是否应当计入案涉借款的本金；2.夏靖所主张的律师费1460元应否由唐磊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夏靖与唐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49518.4元，但夏靖仅实际交付借款40000元。夏靖上诉称其代唐磊向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分别支付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合计9518.4元，应当计入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夏靖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也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惠民公司控股股东、监事，夏靖应就前述三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的咨询、服务、审核等合同义务，以及三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进行举证。但夏靖既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关于上述9518.4元计入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夏靖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无合同依据。根据案涉借款协议，唐磊在未还款时需承担调查及诉讼费用，夏靖将该处的诉讼费用扩大理解为包括律师费等在内的实现债权费用，并据此向唐磊主张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夏靖关于律师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夏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元，由上诉人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