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4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炳书，男，汉族，1937年11月2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英娣，女，汉族，1942年9月23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锁傲，男，汉族，1949年12月28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敏，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炳书、丁英娣因与被上诉人祁锁傲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8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炳书、丁英娣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所争议车库虽然是由被上诉人祁锁傲个人签订协议选定，但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的配偶应当作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或到庭作出放弃权利的明确说明，但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而未追加其为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相反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这明显违背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作为诉讼主体资格应当是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在缺少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基础上所作出的判决程序必然存在重大瑕疵。二、本案一审经历两次庭审，从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回答法庭的问题看，既前后矛盾又与一审法院取得证据不符，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回答资金来源，说是银行自取与其儿子给的现金相结合，该款项是来自出售房屋所得，但在一审庭审中与被上诉人的儿子通电话后却得到相反的说法，是被上诉人给钱其儿子；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出示了银行取款记录，显示被上诉人根本未在其陈述的时间段取款，并且房屋出售是在争议车库款付款后，此时被上诉人又称记忆错误，不清楚，显然无法自圆其说。三、被上诉人的配偶系本案关键当事人，应当到庭参加庭审，一审法院也要求其到庭，但第二次庭审时其却称因“身体原因”无法到庭。上诉人10万元款项均是与被上诉人配偶完成的交接，其不到庭，这一事实无法查明。四、本案诉讼的前提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子女发生离婚纠纷，原本亲家和睦的关系随之戛然而止。普通老百姓亲家直接资金往来通常不会打欠条或者收条之类，这也是符合民间习俗。上诉人入住该车库也是诉讼前双方合意的结果，并非上诉人单方面闯入，不存在侵权行为。正因为当时双方还是亲家关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配偶居住对价10万元未索要收条，并且自行出钱让被上诉人方请工人对车库进行了装修，上诉人旨在取得该车库的居住权（该事实被上诉人小区群众均知晓），况且该车库是上诉人唯一的住所，但被上诉人却背信弃义，完全否认上诉人所做的一切。一审法院在程序、案件查明事实上的错误导致本案作出错误判决，未能很好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祁锁傲答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被上诉人的房屋被拆迁，2014年4月24日被上诉人与金坛市同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选房协议书，被上诉人选定住宅房4套，自行车库4间，汽车库1间。2014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向金坛市金城镇村镇建设管理服务站支付了购汽车库款78736元。2015年被上诉人将汽车车库进行装潢后交上诉人居住。2016年2月18日两上诉人之子靳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被上诉人之女祁鑫风解除婚姻关系，2016年3月23日经法院调解，祁鑫风同意与靳卫华离婚。而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腾让汽车库房屋。被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两上诉人主张将10万元交由被上诉人配偶，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被上诉人配偶也未收到所谓的10万元购汽车库款和装修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祁锁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靳炳书、丁英娣腾让金坛区金城镇邮堂庙小区6幢37号汽车库；2、本案诉讼费用由靳炳书、丁英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祁锁傲与金坛市同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选房协议书》一份，祁锁傲因房屋拆迁而选定包括涉诉汽车库在内的位于金坛市金城镇邮庙堂小区的安置房数处，2014年11月19日，祁锁傲方向原金坛市金城镇村镇建设管理服务站支付了购汽车库款78736元，2015年，祁锁傲方将涉诉汽车库进行了装潢后靳炳书、丁英娣入住该汽车库。涉诉汽车库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另外，祁锁傲之女祁鑫风与靳炳书、丁英娣之子靳卫华于1995年登记结婚、2016年3月23日经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调解解除了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祁锁傲因房屋拆迁，以个人名义签订选房协议并付款购买安置房，且已合法取得，即依法享有了涉诉汽车库的占有、使用权利，靳炳书、丁英娣辩称祁锁傲主体不适格，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不予采信。祁锁傲之女和靳炳书、丁英娣之子现已解除婚姻关系，祁锁傲和靳炳书、丁英娣双方之间的姻亲关系已不复存在，祁锁傲要求靳炳书、丁英娣迁出涉诉车库的主张，于法有据、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靳炳书、丁英娣辩称其取得并依然享有涉诉车库的居住权，但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买卖、租赁等取得占有、使用权的法律事实的存在。另外，即使涉诉车库购车款的实际来源是靳炳书、丁英娣，基于祁锁傲和靳炳书、丁英娣双方当时的姻亲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也不足以说明靳炳书、丁英娣当然取得并且继续享有涉诉车库的占有、使用权。综上所述，祁锁傲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靳炳书、丁英娣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从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邮堂庙小区（邮堂庙农民公寓）6幢37号车库内迁出并将房屋返还祁锁傲。案件受理费80元，由靳炳书、丁英娣负担（此款祁锁傲已预交，靳炳书、丁英娣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给付祁锁傲）。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购汽车库款的资金来源，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系在家里拿的现金，及在银行自取的2、3万元及其儿子祁鑫红取给他的4万元。但一审法院当庭向祁鑫红了解资金来源时，祁鑫红陈述是从被上诉人处拿的钱，有十几万元。被上诉人称是出售房屋所得的钱，给其儿子祁鑫红十几万元。一审第二次庭审时，一审法院调取了被上诉人在相关银行的取款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在2014年度未有取款记录，并且房屋出售是在争议汽车库款付款后，被上诉人称购汽车库款及汽车库装修的资金来源是家里拿的现金6万多元及其儿子祁鑫红给的4万元，之前是记忆不清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符。关于购汽车库款及汽车库装修的资金来源，上诉人陈述系被上诉人之女祁鑫风提出购买涉诉汽车库给两上诉人居住，且两上诉人参与了选房过程，并支付了100000元（包含被上诉人提交的购汽车库款票据中记载的78736元），该款分两次交付给了被上诉人的配偶薛月兰。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金坛市白塔营业所取款单一份，载明靳炳书于2014年11月13日取款100008.78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二审时，经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一份由薛月兰出具的书面说明，载明祁锁傲2014年购买了邮堂庙小区6幢37号汽车库一间，2014年11月19日支付了购汽车库款78736元。2015年初装修了汽车库，然后给靳炳书、丁英娣夫妻暂住。当时和靳炳书、丁英娣是儿女亲家，女儿祁鑫风说公婆没有房子住，暂时给公婆居住。靳炳书、丁英娣说给其十万元，但其从来没有收过靳炳书、丁英娣一分钱。上诉人对此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询问其是否有证人证明交付钱款事实，上诉人称没有证人证明，当时并无外人在场。二审时上诉人提供两张薛月兰的照片，用以证明薛月兰的身体状况足以出庭。被上诉人认为薛月兰身患胃癌和肺癌有硬块，做过大手术，身体状况差，无法出庭。二审时薛月兰出具一份声明，放弃涉案常州市金坛区邮堂庙小区6幢37号汽车库的实体权利，申请法院无需追加其为共同诉讼当事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讼主体方面，薛月兰是否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是否必须追加？二、实体权益方面，祁锁傲是否有权行使排除妨害请求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关于案涉汽车库的权利人，祁锁傲提供的《选房协议书》和购汽车库款结算票据，足以证明其权利来源及归属。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因祁锁傲的配偶薛月兰出具声明，同意在本案诉讼中放弃对案涉汽车库的实体权利，因此本案中可以不予追加其为共同诉讼当事人，上诉人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购汽车库款及车库装修款的资金来源，虽然被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足以使人产生合理怀疑，但上诉人提供的取款凭证，只能证明当时的取款事实，该10万元款项是否实际交付给薛月兰，作为两上诉人长期居住在案涉汽车车库的对价，依据尚不足。第一，上诉人主张该10万元分两笔交付给了薛月兰，但薛月兰在书面说明中予以了否认，而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充足的证据证明交付事实；第二，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达成合意，由其取得案涉汽车车库的产权或长期居住的权利。被上诉人基于双方亲家关系的解除，要求两上诉人腾让汽车库，系行使其物权上的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靳炳书、丁英娣的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靳炳书、丁英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施婷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陆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