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1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运通，绰号八达子，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住肇源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蒲金龙，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力加，绰号小子，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住肇东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石亚柱、邹文静，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住依兰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俊萍，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运通、杨力加、王亮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黑0103刑初341号刑事判决。于运通、杨力加、王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5年9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于运通、杨力加、王亮经预谋后在哈尔滨市火车站铁路街，当被害人范某某路过时，于运通、王亮故意让范某某从二人中间通过，并在范某某通过时撞击范某某，同时于运通将准备好的屏幕已经破损的手机扔在地上，杨力加跟在范某某后面防止其跑。三被告人以手机被撞掉地上摔坏为由向范某某索要钱财。因范某某不同意给钱，三人将范某某强行拽至道边，并用语言威胁抢走范某某人民币75元。2.2015年9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于运通、杨力加、王亮在哈尔滨市火车站铁路街，使用同样手段抢走被害人王某甲700元。3.2015年9月14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于运通、杨力加、王亮在哈尔滨市火车站铁路街，使用同样手段实施犯罪，正在将被害人曹某某往一边拽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综上，三被告人共实施抢劫犯罪三起，抢劫数额775元。现赃款已全部缴回返还被害人。被告人于运通犯罪所用的三星W799型手机一部已被扣押。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根据群众匿名举报，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4日18时许在哈市火车站铁路局邮局门前抓获涉嫌抢劫犯罪嫌疑人于运通、杨力加、王亮。2.赃款照片及扣押单、返还单：三被告人犯罪所得赃款775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返还被害人范某某75元，返还被害人王某甲700元。三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工具三星W799型手机一部已被公安机关扣押。3.辨认笔录：被害人范某某辨认出于运通是收他钱的人；杨力加是用手掐他脖子的人；王亮是动手打他的人。4.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于运通、王亮均无前科劣迹，被告人杨力加因敲诈勒索于2015年9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5.被害人范某某的陈述：2015年9月12日17时30分左右，他到火车站准备坐338公交车，离公交车300米左右的时候，迎面过来两个人（于运通、王亮），他从两人中间过的时候，于运通故意撞了他一下，并把手机扔在地上，之后就把他拽住说他把手机撞掉摔坏了，让他看手机的屏幕，说有裂纹让他赔。他一看手机屏幕确实有裂纹就明白遇见撞炮的了。他说他身上没有钱，要不报警吧。那两人听他这样说就上来拽他。他挣脱想跑，回头一看还有一个人（杨力加）站在他后面。这时三人就把他拽住，王亮上来照他胸打两拳，说撞坏手机还想跑。当时他害怕了没敢再吱声，三人边骂边把他拽到一个墙角。他看周围没人就没敢呼救，被拽到一个墙角边没人的地方。于运通说他眼瞎呀走道不瞅着点，王亮、杨力加也拉开要打他的架势，他吓坏了就求他们说他一个学生没有多少钱，然后把钱拿出来，大概87元，他说还要坐车回学校，三人就拿走75元，然后他就走了。没走多远，三人中的一个从后面追上来，用手卡住他的下巴要打他，这时候那人的同伴喊他说算了走吧。然后三人就走了。他当时很害怕，又挺生气，就挂110报警了。他根本没有撞掉手机，他当时想这些人就是找个借口把他拽到没有人的地方抢钱，所以让他们报警。这期间大概有10分钟，当时旁边没有围观的群众。6.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2015年9月14日16点多，他去火车站准备取票上车，走到铁路街336公交站台附近的时候，迎面过来三个人，其中靠近他这边戴珠子项链的男人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然后三个人把他拽住，说手机被撞地上摔坏了。他一看，真有个手机在地上。这三个人一个抓住他领子，另外两个拽他手，把他拉到一个楼的下面，那个戴项链的男的说手机摔坏了，手机挺贵的，问他咋办，边说边骂。他说对不起，那人说对不起就完了吗，然后继续骂他。这时那个穿牛仔服上衣的男人说赔点钱吧。他说没钱，这时拽他衣服领子的戴帽子的男人使劲拽他领子说走，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去说说，然后就拽着他领子让他跟着走。他当时挺害怕的，就说他没有多少钱，然后拿出钱包。那些人看钱包里有钱就要都拿走。他说给留点钱回家，就给他留了200元，要去了700元。戴珠子项链的手机是否摔坏他不清楚，戴珠子项链的说摔坏了，没有让他看具体哪摔坏了。那些人没有打他，但是戴珠子项链的一直在骂他，那个拽他衣服领子的把他往没人的地方拽。他想当时如果不给钱，那些人就要动手打他了，所以他就把钱包拿出来了。这期间有大概10分钟，旁边没有围观的人。7.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2015年9月14日16时40分许，他乘88路公交车到哈尔滨火车站，准备去客运站买票。他从公交车下来走了大概100米，路上迎面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然后就拽住他，说他走路不长眼睛，眼睛瞎了，把手机都撞地上摔坏了，然后拿着手机让他看，说屏幕摔坏了让他赔。这时候又过来一个人，那三人让他到路边，把他围在中间。他当时很害怕说没钱。三人就把他往一边拽。这时候来了5个警察，把三人都抓住了。他认出于运通是故意用肩膀撞他说手机被撞掉的人，杨力加是和于运通一起迎面走过来的人，王亮是后过来的人。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5年9月11日15时他坐火车来的哈尔滨，他和于运通、杨力加是亲戚，和王亮是第一次认识。三人接的他，接到后让他在一旁呆着。不一会，三人在离他几十米的地方撞到一个男的，然后因为手机坏了向人家要钱。因为他没在跟前不知道最后什么结果。等完事了他问于运通和杨力加在干什么，二人告诉他说用手机挣钱，就是两人故意和过路的人相撞，然后再故意把一个破手机扔在地上，再向相撞的人以修手机为名要钱。他没参与，他认出三人作案用的手机就是公安人员出示的三星W799手机。9.被告人于运通的供述：他的绰号叫八达子，他和杨力加（小子）是亲戚，通过生子认识的王亮。他们三人商量撞炮，以用手机被人撞掉摔坏为由让被害人赔钱。王亮负责给他上夹，就是王亮撞被害人，然后被害人撞到他身上，他假装被撞得手机掉到地上摔坏了。杨力加跟在被害人后面防止被害人跑，并在得手后跟着被害人看其报不报警。使用的手机是他和王亮11号在大世界买的黑色三星W799型手机。回来的时候他们把手机屏幕砸坏了，屏幕左侧有几道裂痕。2015年9月12日17时30分左右，他们在铁路街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想从王亮和他中间过去，王亮用肩膀撞了这个学生一下，学生的身体就撞上了他。他故意把手机丢地上了，然后他们就将学生拽住，他说手机屏幕坏了让赔。学生说没钱还想跑，一转身看见小子站在后面就没跑成。王亮上去打了学生胸部两拳。然后他们把学生拽到一个墙角让其拿钱，学生给他们拿了75元。他们让学生走了以后，学生回头看他们，小子就追上去用手卡住学生下巴想打学生。他怕事情闹大就把小子喊了回来。2015年9月14日16点多，他们在铁路街上走，对面过来一个小伙子。他用肩膀撞了一下小伙子，趁其不备把手机扔在地上。他和王亮就上去拽住那个小伙子，他从地上捡起手机让那小伙子看屏幕，说手机屏幕摔坏了问咋办。小伙子说对不起，王亮说不行就赔点钱吧。小伙子说没钱，他们一起把小伙子拽到一个楼下，这个过程中小子一直拽着小伙子的脖领子，说要找个地方唠唠。这时小伙子害怕了拿出钱包，他们想让小伙子把钱包里的钱都给他们，这小伙子说给留点回家的路费。他们给留了200元，拿走了700元钱。三人每人分了200元，剩下100元买烟了。大概16点40分左右，还是在铁路街，对面过来一个学生摸样的人，他撞了这人一下，然后把手机丢到地上，说屏幕摔坏了让赔。这个人说没钱，他们三人就把这个人拽到旁边，他骂这个人瞎啊。正在这时警察来了把他们带到公安机关。10.被告人杨力加的供述：他绰号叫小子，于运通（八达子）是他表哥，王亮是通过生子认识的。他们三人一起商量撞炮，就是以陌生人把手机撞掉为由向陌生人骗钱。八达子负责拿手机三星翻盖的，型号799，他跟在被害人的后面防止被害人跑，得手后他看被害人是否报警，王亮给八达子上夹，就是王亮撞被害人把被害人撞到八达子身上。2015年9月12日17时30分左右，他们在铁路街上看到一个学生摸样的人，那人想从王亮和八达子中间过去的时候，王亮用肩膀撞了那人一下，那人的身体就撞上了八达子，八达子把手机丢地上了。他们把那人拽住了，八达子说手机拽坏了让赔。那人说没钱，还想跑，回头看见他站在后面就没跑成。王亮上去就打了那人胸部两拳，然后他们把那人拽到一个墙角让那人拿钱。那人给他们拿了75元。他们让那人走了以后，那人还回头看他们，他就追上去用手点他下巴，就是想吓唬那人，让那人服了好防止报警，八达子不让把他喊回去了。2015年9月14日16点多，王亮和八达子在铁路街上走，他在旁边观察。过来一个小伙子，八达子用肩膀撞了一下那人，并把手机丢在地上。他们就上去拽住那人，八达子捡起手机让那人看说屏幕摔坏了问咋办。那人说对不起，八达子就骂那人。王亮说不行就赔点钱。那人说没钱，他们一起把那人拽到一个楼下。他对那人说找个地方唠唠。八达子不停地骂，摔坏人家手机还想不赔钱，不赔钱不能走。那人害怕了拿出一个钱包。他们想让那人把钱包里的钱都给他们，那人说给留点路费，他们给留了200元，他们拿走了700元。三人每人200元，剩下100元买烟了。大概16点40分左右，还是在铁路街上，对面过来一个销售模样的人，八达子撞了那人一下，然后把手机丢到地上，说屏幕摔坏了让赔。这人说没钱，他们三人就把那人拽到旁边。八达子骂那人瞎啊不赔不能让你走，正在这时警察来了把他们带到公安机关。11.被告人王亮的供述：他和八达子（于运通）、小子（杨力加）商量拿手机故意撞人，然后说手机摔坏了让人赔钱，让他上夹，就是他们两个人在路上走，中间留出过人的空间，一个人拿手机。当有人从中间过的时候，没拿手机的人用身体撞，这人身体就被撞倒拿手机的那个人身上，然后假装手机被撞到地上摔坏了让这个人赔钱。八达子负责拿手机，小子跟在被害人的后面，防止被害人跑，等得手后看是否报警。2015年9月12日17点30分左右，他们在铁路街上，迎面过来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想从他和八达子中间过去的时候他用肩膀撞了那人一下。那人的身体就撞上八达子，八达子把手机丢在地上。然后他们就把那人抓住了，八达子说手机屏幕摔坏了让赔。那人说没钱还想跑，回头看见小子了就没跑成。他挺来气就上去打了那人胸部两拳，然后把那人拽到一个墙角让拿钱。这个学生给他们拿了75元。他们让那人走了以后那人还回头看他们，小子就追了上去，用手卡他下巴要打他，八达子不让打把小子喊回来了。2015年9月14日16点多，他和八达子在铁路街上走，对面过来个小伙子，但没从他俩中间过，在八达子那边。八达子就用肩膀撞了那个小伙子，八达子把手机丢在地上，然后他们就上去拽住他，八达子从地上捡起手机让小伙子看手机屏幕，说坏了问咋办。小伙子说对不起，八达子就骂眼睛瞎啊，撞坏人家手机还不想赔钱，不赔钱不能走。他对小伙子说不行就赔点钱吧。小伙子说没有钱，小子就上去拽住这个人的脖子，他们一起把这个人拽到一个楼下。小子对那个人说找个地方唠唠，那个人害怕了拿出一个钱包。他们想让那个人把钱包里的钱都给他们，这个人说给留点回家的路费，他们给留下200，拿走了700元。八达子给他和小子每人200元，八达子留下200元，剩下100元买烟了。大概16点40分左右，还是在铁路街上，对面过来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八达子撞了那人一下，然后把手机丢在地上说屏幕摔坏了赔。这个人说没钱，他们三人就把那人拽到旁边。八达子骂瞎啊不赔不能让你走。正在这时候，警察来了把他们带回公安机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运通、杨力加、王亮结伙使用暴力及语言威胁等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实施的第三起抢劫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综合本案其他情节，可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犯罪所用的三星W799型手机一部，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于运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杨力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没收被告人于运通犯罪所用的三星W799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哈尔滨市公安局上缴国库。于运通上诉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不持异议，辩称没有实施暴力行为，第一起有恐吓行为，第二起、第三起没有恐吓行为，第二、三起行为应该定性为敲诈勒索罪而非抢劫罪。于运通辩护人认为，本案定性为敲诈勒索罪比较适当；于运通系初犯，涉案钱数不多，主观恶性较小，第三起敲诈行为属于未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杨力加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三起事实存在，但其没有使用暴力，第三起犯罪其在旁边打电话没有参与；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而非抢劫罪，其不是主犯。杨力加辩护人认为，杨力加的行为应该构成敲诈勒索罪；杨力加系从犯，赃款都已返还被害人，第三起犯罪系未遂，请求对杨力加从轻处罚。王亮上诉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第一起犯罪构成抢劫罪不持异议，但辩称第二起、第三起没有实施暴力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罪。王亮辩护人认为，王亮没有实施暴力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客观要件，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第三起系犯罪未遂，且如数退赃，王亮没有前科劣迹，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根据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范某某、王某甲、曹某某陈述和上诉人于运通、杨力加、王亮的供述，可以认定三名上诉人对范某某使用了殴打的暴力行为，对王某甲、曹某某使用了拖拽、语言威胁等胁迫行为；前二起犯罪，三名上诉人当场抢走了被害人财物，第三起犯罪，因被民警当场抓获而未遂。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于运通、杨力加、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原审判决认定三名上诉人犯抢劫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三名上诉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对三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力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杨力加的辩护人提出的杨力加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名上诉人实施抢劫犯罪三起，属多次抢劫，在人流密集的火车站附近实施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审判决综合考虑第三起犯罪系犯罪未遂，已返还全部赃款、主观恶性轻等从轻处罚情节，对三名上诉人减轻处罚，所判处刑罚量刑适当。对于运通、杨力加、王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玉堂审 判 员 何富鑫审 判 员 李雪晶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牛若男书 记 员 李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