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6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光，男，1982年4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定州市南城区。2009年11月1日因犯窝藏罪被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4月30日因涉嫌犯爆炸罪被定州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东亮，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定州市。2016年4月30日因涉嫌犯爆炸罪被定州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朝光、牛东亮犯爆炸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冀068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朝光、牛东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1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朝光因土地纠纷与定州市西城区蔡庄子村村民王某1产生矛盾后，指使被告人牛东亮和李某1、崔某（二人另案处理）向王某1家院内投掷爆炸装置，致王某1家楼房门窗、门窗玻璃及农用三轮车等物品被炸毁。经鉴定，价值共计11165元。案发后，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怀疑是被告人张朝光所为。2016年4月30日晚，被告人张朝光、牛东亮与王某1再次发生纠纷，并投掷爆炸装置，被公安机关带回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6年1月1日凌晨2时许，王某1因三名男子向其家中扔爆炸物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6年1月1日凌晨，其在家中睡觉，突然听到四声爆炸声，其家南北楼房多处玻璃和农用三轮车被炸坏。其打电话报警。因张朝光曾拿一份判决书说其家位于蔡庄子107国道路南的自留地是他的，并多次与其发生冲突，砸过其家四五次，其觉得是张朝光干的。2016年4月30日晚上十点多，张朝光又来侵占其自留地并在该土地施工，其和媳妇陈某1及陈某2等人前去制止，从远处见张朝光等人从车后备箱取了什么东西扔向其这方的人，后就爆炸了，他们又扔了五六个爆炸物，带着火花，都爆炸了，陈某2的车被炸坏，其立刻报警，警察来后将张朝光和两个小伙子带走。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6年1月1日凌晨，其与丈夫王某1在家中睡觉，被一声爆炸声惊醒，其叫醒王某1，家中前院又响起一声爆炸声，王某1通过监控看到有人往其屋后跑，其通过监控看到有三个人影往其家中扔爆炸物，王某1刚说有人时，房子北面又爆炸了两声，随后家中断电。家中南北楼房多处玻璃、门窗被震坏。其家与张朝光因土地存在纠纷，怀疑是他所为。2016年4月30日，张朝光在其自留地施工，其通知亲戚陈某2一起到现场制止，张朝光等人从一辆桑塔纳轿车后备箱中拿出东西向其一方扔过来，随后就爆炸了，后又扔过来五六个爆炸物，后警察将他们带走。4、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指认照片及定州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被告人牛东亮带领并指认，公安机关在2016年4月30日案发现场一棵树下的土里起获并扣押自制爆炸瓶一个（带捻儿，透明胶带缠着的玻璃瓶）。5、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经被告人张朝光、牛东亮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自制爆炸瓶和向王某1家投掷的一样。6、定州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载明该队在侦办王某1家被炸案过程中发现张朝光与王某1因土地问题存在重大矛盾，张朝光为该案的重要嫌疑人。2016年4月30日晚，该队接到报警称蔡庄子村有人打架且有人扔爆炸物，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张朝光、牛东亮带回公安机关，经审讯，牛东亮、张朝光先后供述用自制爆炸瓶炸王某1家的犯罪事实。7、证人陈某2的证言，张朝光侵占其侄子王某1的土地，并有动工盖房的迹象。2016年4月30日，其与王某1、陈某1到该地，见有钩机在施工便上前阻止，张朝光等人拿出一个东西向其扔来，落地后就爆炸了，将其车炸掉车漆，后其撤到107国道绿化带北侧，接着又有三、四个带着火花的东西扔过来，并有张朝光的叫骂声，因天黑看不清谁扔的。后警察赶到将他们带走。8、证人常某的证言，其在王某1家西侧租房开醉仙楼饭店，2016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在位于蔡庄某的家中听到外面三声巨响，早上到饭店才发现王某1家二楼的玻璃全碎了，其饭店一、二楼共六块玻璃碎裂。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张朝光到定州市南城区西朱谷村侯静辉门诊处拿过几个输液瓶。10、被告人张朝光的供述，2016年元旦前和崔某一起吃饭时谈及与王某1因蔡庄子的土地存在纠纷，崔某称可帮忙为其出气，让其找其自己人牛东亮往王某1家扔几个炮吓唬对方，并说他会做这种炮，让其买点干响炮，再找点输液瓶就行，其他事不用管。次日，其购买了100元的干响炮和透明宽胶带，到同村侯静辉诊所要了几个小玻璃输液瓶，到美辰酒店将物品都给了崔某。崔某用其所买材料做了几个自制炮。崔某在元旦凌晨与牛东亮、李某2开车到王某1家中扔炮。凌晨三点左右，崔某回到酒店说把事情办了，向其要了1000元路费回了老家。李某2是牛东亮找的，其给了牛东亮500元好处费。共做了十个这样的自制爆炸瓶，向王某1家扔了三四个，4月30日晚因在该土地施工时被陈某2带人阻止，向陈某2等人扔了几个，剩余一个交给了牛东亮，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张朝光辨认出2016年1月1日向蔡庄子村王某1家扔炮的李某2就是李某1。11、被告人牛东亮的供述，2016年4月30日，张朝光打电话让其帮忙看着107国道与博陵街交叉口的土地立围挡。晚上八九点钟，陈某2等二十多人开车到现场要求停工，张朝光拿出一个黄色帆布包，从里面拿出自制炮，告诉其如果对方靠近就点炮吓唬他们。后其点着炮向对方追过来的空地及他们的车扔，把他们吓退，一共扔出五个炮，四个响了，后双方拿砖头互扔，警察来后被带回公安机关。炮是白色透明玻璃瓶，里面装有火药，有炮捻儿，用打火机点燃就会爆炸，声音挺大。其将剩余的一个炮藏在打架现场，后经其指认被公安机关扣押。其还于2016年1月份时和崔宏伟、李凯到定州市107国道路南蔡庄子村一户人家扔过四个这样能爆炸的炮。那是2015年底，张朝光对其说蔡庄某有人一直给他在蔡庄子的土地找事，让其吓唬吓唬对方，其同意了。元旦前的晚上，张朝光联系崔某和其，其通知了李某2后一起到美辰酒店商量，张朝光让去那家扔几个炮。晚上12时许，张朝光给崔某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4个能爆炸的炮，其驾车拉载李某2、崔某到蔡庄某那户人家，崔某用手电照着监控，其和李某2用打火机点燃自制炮向院内扔，炮爆炸声很大，听见玻璃全碎了，便驾车回到美辰酒店，车上，崔某电话告知张朝光事办了，那家玻璃都碎了。张朝光给其和李某2五百元，向王某1家扔的自制爆炸瓶和公安机关扣押的一样。牛东亮辨认出2016年1月1日向蔡庄子村王某1家扔炮的李某2就是李某1。12、同伙人李某1的供证，2015年12月31日晚12时许，牛东亮让其跟他去办事，出门时看见崔某拿着个袋子，三人上了一辆轿车，牛东亮开车，在车上告诉其与他人有过节，去扔炮弄点动静吓唬对方。在车后排座椅上，其看见要扔的炮有四、五公分粗，十公分高，用透明胶带裹着，有一个点火的捻儿在最上边，用一个塑料袋子装着。到那户人家后，崔某用手电照监控，其和牛东亮点燃炮向院子内扔，其扔了一个，听着爆炸的声音挺大，院子里有玻璃碎的声音，扔完后开车离开。13、同伙人崔某的供证，2015年12月中旬，张朝光称王某1一直在蔡庄子的地里捣乱，让其帮忙做几个炮扔到王某1家院里恐吓，其同意后让他买材料其来做炮。后用张朝光拿来的材料一起制作了炮。2015年12月31日，张朝光找其说去扔炮，晚上12点多，其和牛东亮、李某1三人带着炮，由牛东亮开车到王某1家，其用手电照着监控摄像头，牛东亮和李某1向院内扔炮，炮一响，其听到玻璃碎的声音，后在回去的车上，其告诉张朝光事情办好了，炮挺响，王某1家玻璃都碎了，没出大事。后张朝光给其1000元。牛东亮和李某1是张朝光的朋友。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载明王某1家房屋门窗、玻璃及农用三轮车被损毁情况。15、定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王某1家的损失共计11165元。1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载明从公安机关扣押的自制爆炸瓶内检出高氯酸钾、硝酸钡、硫磺、镁铝合金粉和铝粉成分（符合烟火药组份构成特征），该自制爆炸瓶是火发火爆炸装置。17、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2009）抚刑初字第25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张朝光曾因犯窝藏罪被判刑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朝光指使被告人牛东亮等人向被害人家中投掷爆炸装置，造成被害人房屋门窗、玻璃及农用三轮车被损毁，足以危害公共安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爆炸罪，系共同犯罪。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二被告人在被办案机关列为重点嫌疑人，被调查、讯问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因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朝光不构成爆炸罪、系自首，且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朝光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被告人牛东亮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张朝光、牛东亮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罪名有误，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因此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张朝光指使牛东亮等人向被害人王某1家院内投掷爆炸物，致财产损失计11165元。后张朝光、牛东亮与王某1再次发生纠纷，并投掷爆炸物的事实正确。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王某1、陈某1的陈述、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指认照片及定州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定州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人陈光、常亚婷、赵利敏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张朝光、牛东亮的供述、同案人李世凯、崔宏伟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定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2009）抚刑初字第25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朝光、牛东亮故意用爆炸的方法，毁坏他人财物，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已构成爆炸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亦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审判程序合法，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莉审 判 员  王 冠代理审判员  王兴雷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孟瑞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