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8民初13564号原告杨楷，女，土家族，1991年9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代理人周某，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某，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栖霞路18号6幢1单元9-1、9-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38R621。法定代表人肖本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某，男，汉族，1978年11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仙桃市，系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员。原告杨楷与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何流独任审判，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楷的委托代理人周某、江某，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楷诉称，原告于2015年10月23日到被告公司入职，职务为天猫客服主管，月工资标准为4041.60元。工作期间，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资。2016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寄送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关系。2016年11月4日，原告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生育保险待遇。该仲裁委于2017年1月4日作出了南岸劳人仲案字[2016]第1440、1441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和《终结案件审理通知书》。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41.60元（4041.60元/月×1个月）；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457.60元（4041.60元/月×11个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未建立过劳动关系，被告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杨楷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南岸劳人仲案字[2016]第1440、1441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南岸劳人仲案字[2016]第1440、1441号《终结案件审理通知书》，拟证明拟证明涉案劳动争议已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10月9日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内容。3、《首届股东会决议》、《联络员信息》，拟证明案外人梁艳系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监事、联络员，梁艳的QQ号为313711013；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手机短信截屏照片，拟证明案外人梁艳负责为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外招聘员工；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认为手机短息截屏照片可能系伪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5、工作群电脑截图照片，拟证明案外人梁艳系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行政、财务人员；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认为电脑截图照片可能系伪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账户截图照片、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照片，拟证明原告的月工资标准；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之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上并未载明交易对象为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对支付宝账户截图照片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照片认为截图照片可能系伪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7、案外人谢玲、陆春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曾建立劳动关系。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应举示其他证据证明与被告曾建立劳动关系，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举示证据。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经核准成立。杨楷与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杨楷在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从事客服主管工作，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与杨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杨楷办理社会保险手续。2016年10月8日，杨楷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寄送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份，以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依法与杨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依法为杨楷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及时足额向杨楷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6年10月9日，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到杨楷寄送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6年11月4日，杨楷以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由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杨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生育保险待遇。2017年1月4日，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杨楷出具了南岸劳人仲案字[2016]第1440、1441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和南岸劳人仲案字[2016]第1440、1441号《终结案件审理通知书》，决定对杨楷提出的仲裁申请终结审理。故杨楷提起诉讼，提出前述之诉讼请求。另查明，案外人谢玲、陆春曾与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5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5175元/月。案外人梁艳系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监事、联络员，其注册的电子邮箱号为313711013，其使用的移动电话号码为1887500****。本院认为，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综合予以认定。在内在特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成立，即：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在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实质性的管理等，是认定为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在特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属性。在外在显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原、被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证人谢玲、陆春原系被告单位职员，其证言足以证明原告曾接受被告管理，从事被告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原告为被告提供的劳动是被告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故本院确认原告曾与被告建立过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曾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主张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5年10月23日，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就原告主张的入职时间举示入职登记表、职工花名册等证据予以反驳，且原告主张的入职时间与被告经核准成立的时间一致，原告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故被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本院据此推定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5年10月23日。《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尽管原告未能举示直接证据证明其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但被告亦未就向原告发放工资的数额举示合法有效之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4041.60元，低于2015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故原告的月工资标准以4041.60元认定为宜。关于原、被告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鉴于双方一致认可原告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于2016年10月9日到达被告处，故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以2016年10月9日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但被告未在用工之日起30日内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鉴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且原告以被告未依法及时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及未向原告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被告单位的工作年限超过六个月，不足一年，而原告在涉案劳动关系解除前的月工资标准为4041.60元，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41.60元（4041.60元/月×1个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5年10月23日，被告未依法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10月9日解除，故原告可以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之期间为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10月8日，结合原告的月工资标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为42460.02元[（4041.60元/月÷21.75天×6天）+（4041.60元/月×10个月）+（4041.60元/月÷21.75天×5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其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41.60元。二、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楷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460.02元。三、驳回原告杨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毛毛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流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