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洪湖路湖景花园1-3层楼，组织机构代码618907464。法定代表人：DIRKJOZEFS．VANDENBERGHE。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与南新路交界处鸿洲新都商业裙楼一、二层及负一层，组织机构代码745164739。负责人：范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芸，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词，男。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因与被上诉人尹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欺诈的故意，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在提供商品或服务时存在欺诈行为，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所称的欺诈，是指经营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作引人误解的宣传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行为。上诉人开展包装巧克力促销并非是虚假的促销活动，上诉人也并未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只是在收银结算时需要手工扫描折扣券进行折扣，某些收银员在进行收银操作时因为疏忽漏扫折扣券导致没有实际扣减折扣。在整个促销过程中，上诉人既未虚假宣传或者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又未授意收银员工在收银时故意漏扫折扣券，事实上也并非所有的促销商品都漏减折扣金额。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任何欺诈消费者的故意，不应被认定为欺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购买涉案商品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索赔，并非因受到欺诈致使其做出错误的购买判断，不应被认定为欺诈。上诉人开展的“包装巧克力每满30元减5元”的促销活动折扣可以累积，即买满30元减5元、满60元减10元，依次类推，即普通消费者在合并购买促销的巧克力时才能享受较多的优惠。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8日和3月9日在上诉人不同的门店多次购买单个促销商品，并以欺诈为由分别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和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多宗诉讼，被上诉人的消费行为与普通消费者的消费行为截然相反。很显然被上诉人并非是为了获得更多折扣，而是为了向上诉人索取高额赔偿，其内心真实意图与外在表示形式完全一致。另一方面，根据原审庭审过程中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8日（即被上诉人购买本案商品之前一天）已经在上诉人其他门店多次购买过与本案商品相同的促销商品。被上诉人在购买本案商品之前，对于商品的价格、促销商品需要通过收银员手工扫描折扣券的方式扣减折扣金额、收银员可能会因为操作失误漏扫折扣券导致无法扣减折扣金额等情况非常清楚，被上诉人在购买本案商品的过程中并未受到欺诈。因此，被上诉人购买涉案商品并非由于受到欺诈所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在提供商品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退而言之，即便上诉人在销售涉案商品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的连续购买行为应当被视为双方之间订立了一个买卖合同，不应分别计算赔偿。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购物小票显示，其购买时间相距不到一分钟，在同一收银台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在较短的时间间隔内连续购买同类促销商品，其购买行为具有持续性及统一性，应当认定双方之间订立了一个买卖合同。即便是认定上诉人在两张购物小票对应的销售过程中存在价格欺诈行为，也只能按照两张购物小票上记载的总价款计算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两张购物小票构成两个单独的买卖关系并分别计算赔偿，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属错误。四、涉案商品被上诉人已食用完毕，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的消费目的已经达成，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退还货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尹词未作答辩。尹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48.8元，并支付原告赔偿金500元；2、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32.9元，并支付原告赔偿金5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因被告二在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3月16日开展“包装巧克力每满30元减5元”促销活动期间，原告在被告二处购买的巧克力未履行扣减5元承诺，构成价格违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二于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3月16日开展“包装巧克力每满30元减5元”促销活动。2016年3月9日，原告在被告二处购买了麦提莎牛奶巧克力一包，价格为48.8元。另购买包装巧克力一包，价格为32.9元，商品条码为3046920029836。原告购买上述产品时，被告二未履行扣减5元的承诺，被告二的销售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欺诈。被告二系被告一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二深圳市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尹词货款48.8元，并支付原告尹词赔偿金500元；二、被告二深圳市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尹词货款32.9元，并支付原告尹词赔偿金500元；三、被告一深圳市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对被告二深圳市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已预缴受理费25元，原审法院不退，两被告负担之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尹词在原审中表示涉案产品已食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价格欺诈；2、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二处两次分单购买行为是否应认定为同一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二于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3月16日开展“包装巧克力每满30元减5元”促销活动，2016年3月9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二处购买了麦提莎牛奶巧克力一包，价格为48.8元，另购买包装巧克力一包，价格为32.9元，上诉人二在结算时未履行扣减5元的承诺。《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经营者收购、销售商品和提供有偿服务，采取下列价格手段之一的，属于价格欺诈行为：（一）虚构原价，虚构降价原因，虚假优惠折价，谎称降价或者将要提价，诱骗他人购买的；…”。上诉人二的行为属虚假优惠折价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二的行为已构成了价格欺诈。因上诉人二销售商品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二应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并赔偿其三倍货款的赔偿金，但因被上诉人已食用涉案产品，故上诉人二无需再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被上诉人系同一天内在上诉人二处连续两次购买同类商品，但消费者在自选购物超市挑选完毕商品至结算处支付购物款，超市在收款后向消费者出具购物小票作为付款凭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即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分单购买涉案商品系不同的购买行为，每单购买行为即成立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连续购买行为应当被视为双方之间只订立了一个买卖合同、不应分别计算赔偿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导致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17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1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尹词赔偿金500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1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尹词赔偿金500元；四、上诉人深圳市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深圳市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尹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元，由两上诉人共同负担22元，被上诉人负担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两上诉人共同负担88元，被上诉人负担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梁   媛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陈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