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3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阿尔法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梅村张公路38。法定代表人：沈永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立，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特而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箐路69号30号楼601室。法定代表人：王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刚，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牧，上海现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阿尔法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法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特而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而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13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阿尔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特而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刚、李冰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阿尔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阿尔法公司一审第3项、第4项、第5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同附属协议》应由特而瑞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一审判决对此构成实质性的误判。《合同附属协议》的兜底条款约定：如特而瑞公司图纸有变动或者订单减少，特而瑞公司必须提前通知阿尔法公司，并按产品单价接受所有的库存产品。1、一审法院对《合同附属协议》中的库存与订单之间关系和制作流程缺乏了解。兜底条款是要求阿尔法公司先生产，特而瑞公司后下单，如果特而瑞公司不下单或减少下单，特而瑞公司应根据相应单价承担阿尔法公司依据《合同附属协议》生产的所有产品对价。在实际履行中，阿尔法公司根据《合同附属协议》约定需要采购材料、入模浇注加工成半成品，再经过多道人工打磨等工序，最后形成可以交付的成品，在这个动态的过程中，特而瑞公司随时下达订单，阿尔法公司随时从库存中取出初级或半成品进行加工，然后按特而瑞公司的指令按时按质交付，同时对库存减少的部分进行不断增补。2、新的价格要在新的合同中重新协商，而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双方未对价格有过变更，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已就《合同附属协议》项下产品的具体质量、价格等约定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故要求特而瑞公司提取《合同附属协议》项下库存并支付货款。二、2014年5月13日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发出邮件要求加大力度生产，说明特而瑞公司认为《合同附属协议》项下储备的量不足，要求阿尔法公司加大力度生产，阿尔法公司按自己的生产能力在其要求范围内完成了117,000件，因此这些库存货物应由特而瑞公司提取并支付相应对价。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项下未提取货物的货款、库存价款、加大力度生产的铸件货款，这三部分货款的利息损失应当由特而瑞公司承担。特而瑞公司辩称：一、《合同附属协议》不是独立协议，不能撇开《产品采购合同》单独诉讼。二、《产品采购合同》在2014年4、5月间已经终止履行，特而瑞公司两次要求阿尔法公司退还模具，20万元预付款阿尔法公司也同意退回冲抵货款。《合同附属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及时调整交货期，但是在操作过程中阿尔法公司延迟交货长达60天，连订单也无法完成，不可能存在库存。三、模具仍然在阿尔法公司，阿尔法公司现在主张的加大生产力度的铸件，是阿尔法公司合同终止后擅自生产的，与特而瑞公司无关。2014年5月13日的邮件是因为阿尔法公司未完成订单才让阿尔法公司加大生产力度的。四、拖欠货款是因为阿尔法公司先终止合同拒绝签发装箱单，特而瑞公司无法做进仓单所致。2014年12月2日阿尔法公司发函给特而瑞公司，未提出要继续履行合同，而是要结清90万元货款再商量供货事宜。对于库存，也不能证明是为特而瑞公司生产。故特而瑞公司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特而瑞公司据此认为阿尔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特而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阿尔法公司一审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阿尔法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和《出运计划表》，生产完毕后将产品装箱后开具装箱通知单发至特而瑞公司，由特而瑞公司通知货运代理公司，由货运代理公司根据通知单上所列的货品制作进仓通知单，阿尔法公司根据进仓通知单的提示，安排发货至指定仓库，交接完成。实际情况是阿尔法公司故意提高价格、要挟特而瑞公司同意给予货品的经济补偿，不出具装箱单，致使特而瑞公司无法制作进仓通知单，导致三份《产品采购合同》未全部履行交接货物。2014年6月起，阿尔法公司一直未提及履行合同事宜，一直在要求结算货款，说明阿尔法公司当时就想结清货款，终止合同，故特而瑞公司不同意再履行合同。一审法院无视特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否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二、涉案合同性质是买卖法律关系，不是承揽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合同性质错误。阿尔法公司辩称：一、所有采购合同均约定阿尔法公司发货到特而瑞公司指定的仓库。所有合同的履行均未提到装箱单，发货量均是特而瑞公司决定。阿尔法公司根据特而瑞公司确定的量才开具装箱单，特而瑞公司也未要求阿尔法公司开具装箱单，阿尔法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均是承揽合同，阿尔法公司根据特而瑞公司的图纸加工模具。阿尔法公司据此要求驳回特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阿尔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特而瑞公司支付已交付货物的拖欠货款207,500元；2．判令特而瑞公司继续履行编号为TERAFC20140210、TERAFC20140317、TERAFC20140401的《产品采购合同》，提取合同项下货物并支付货款355,600元；3．判令特而瑞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附属协议》，提取协议项下货物并支付货款318,800元；4．判令特而瑞公司提取其要求阿尔法公司加大力度生产的313097622170型铸件并支付货款1,322,100元；5．判令特而瑞公司赔偿阿尔法公司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以2,204,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7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审理中，阿尔法公司放弃其对于第1条诉讼请求对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特而瑞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阿尔法公司与特而瑞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10日、同年3月20日、同年4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TERAFC20140210、TERAFC20140317、TERAFC20140401的《产品采购合同》于2016年3月30日反诉状送达阿尔法公司之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8日，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希望我们一起合作，多做产品，量不是客户给多少，而是看我们一天能生产多少，生产的越多，我们订单也就越多。……”2013年9月24日，阿尔法公司与特而瑞公司签订《合同附属协议》，约定由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支付20万元保证金，阿尔法公司收到特而瑞公司的订单后直接安排生产，货出运后且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一个月内，特而瑞公司依据发票付清货款，该保证金在双方合作期间内不作货款抵扣，待合作结束后充当货款或另行结算。该协议另约定，阿尔法公司收到上述保证金后，尽快为特而瑞公司备好安全库存，以缓解出货压力，保证货物按时发出，库存数字如下：313097622170，20,000件；307295622170，2,000件；313208622170，2,000件；303078622170，2,000件；314266622170，2,000件；图纸如有变动或者订单减少，特而瑞公司必须提前通知阿尔法公司，并按产品单价接收阿尔法公司所有的库存产品；等等。2013年12月13日，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客户对其2014年的产量的最低要求为：313097622170为400,000件；303078622170为80,000件；313208622170为60,000件，并要求阿尔法公司提供精确的能够保证的最大产能；等等。2014年2月10日、同年3月18日、同年4月9日，阿尔法公司与特而瑞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号码为TERAFC20140210、TERAFC20140317、TERAFC20140401的《产品采购合同》。上述《产品采购合同》除具体产品的图纸编号和数量外，对其他内容均作出相同约定：甲方为特而瑞公司，乙方为阿尔法公司；采购产品名称为不锈钢齿轮浇铸件；313097622170型铸件单价为11.30元；314266622170型铸件单价为11元；303078622170型铸件单价为11元；307295622170型铸件单价为11元；313208622170型铸件单价为13.40元；阿尔法公司必须保证产品材质、公差尺寸要求达到图纸所标注的要求，阿尔法公司需严格按照特而瑞公司提供的图纸技术资料进行加工，对有任何缺陷的产品，立即报废，不得发货；如果加工由于产品未达到产品图纸尺寸公差要求或产品有任何缺陷，特而瑞公司有权无条件退货，阿尔法公司须赔偿由此产生的费用与损失；合同签订后阿尔法公司必须立即组织生产，保质、保量、按期完成采购合同规定的产品，并及时安排发货到特而瑞公司指定仓库，具体出运参照《出运计划表》；特而瑞公司在收到阿尔法公司货物，无质量问题且收到阿尔法公司增值税发票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货款；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合同开始生效，在非战争、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原因下，协议双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如有一方违约，该方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阿尔法公司有义务按特而瑞公司的图纸、参数要求制作产品；阿尔法公司对特而瑞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样件、图纸以及其他相关供货（价格、数量等）与质量信息有保密的义务，不能够泄露特而瑞公司提供的所有资料的任何信息给第三方；特而瑞公司有义务向阿尔法公司提供详实、客观的图纸以及产品技术要求；等等。上述三份《产品采购合同》对图纸编号、数量等内容分别约定如下：合同号码为TERAFC20140210的《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采购313097622170型铸件35,000只、314266622170型铸件6,000只、303078622170型铸件9,000只、307295622170型铸件3,000只、313208622170型铸件5,000只，总计660,500元；合同号码为TERAFC20140317的《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采购313097622170型铸件40,000只、303078622170型铸件3,000只、307295622170型铸件1,000只、313208622170型铸件3,750只，总计546,250元；合同号码为TERAFC20140401的《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采购313097622170型铸件55,000只、303078622170型铸件3,000只、307295622170型铸件1,000只、313208622170型铸件2,500只，总计699,000元。2014年3月13日，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其接到客户投诉，每箱产品中约有10%-50%出现质量问题，表现为齿糊掉、有凸点在齿中、有的产品有缺口，现在整个生产过程进行全面整顿，对发现的问题产品一律挑出，最近的货一定要一个个控制并通过客户检具控制；等等。同年3月17日，阿尔法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特而瑞公司发送纠正预防措施处理单，其内容包括：从图片看，修理后的齿条没有经过表面处理，严重影响外观；有的产品修整过度，影响外观；铸件结构复杂，在齿内易产生钢豆，10-15%以上的产品需后处理修整，修整后表面会有缺陷;修整后的产品以检具过不过为评判标准，表面没有作为检验重点，再加上仓促发货，对部分修理后的产品未经过表面处理，直接影响外观；紧急措施为对现有库存产品进行外观全检，不良品进行表面处理，处理后还是影响外观的作报废处理；长期预防措施为工程部制定工艺改善计划，减少齿内钢豆，提高产品合格率；质量部重新制定外观检验标准，对外观严重不良的产品做报废处理；等等。2014年4月14日，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其安排的出运计划中的生产能力为19,200件/周，但安排的4月出运计划不足50,000件，致使其要全部空运；等等。2014年5月8日，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其认为阿尔法公司的生产进度慢，向阿尔法公司询问其每日产量，并要求对方排出最新出运计划表；等等。2014年5月9日，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回复邮件，称阿尔法公司每日产出2,000件，除库存20,000件之外已多投产了60,000件，所以现在已经放慢了速度；等等。2014年5月13日，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出运计划表》，邮件中，特而瑞公司表示313097622170型铸件要加大生产，后面还有些订单没来得及下给阿尔法公司，请最大限度的安排生产，特别是客户到的时候每道工序都需要在生产过程中；该邮件附件的《出运计划表》系阿尔法公司与特而瑞公司之间就产品出运最后一次达成合意，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告知系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项下产品客户要求完成的日期。2014年5月27日，阿尔法公司最后一次向特而瑞公司回复了《出运计划表》，记载了阿尔法公司承诺其最快完成交货的时间。该《出运计划表》显示，关于313097622170型铸件，特而瑞公司的“客户要求完成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1日、同年3月13日、同年3月18日、同年3月20日、同年3月26日、同年4月1日、同年4月3日、同年4月10日、同年4月20日、同年4月30日、同年5月5日等，阿尔法公司承诺的“最快完成交货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31日、同年4月10日、同年4月15日、同年4月29日、同年5月20日、同年5月23日、同年5月30日、同年6月6日、同年6月13日等，双方最终确认的“实际交货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27日、同年4月23日、同年5月5日、同年5月22日、同年5月24日、同年6月3日、同年6月10日等，其中部分货物最终未实际交付；关于303078622170型铸件，特而瑞公司的“客户要求完成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1日、同年3月20日、同年4月10日、同年4月20日、同年4月30日等，阿尔法公司承诺的“最快完成交货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31日、同年4月10日、同年5月30日、同年6月6日等，双方最终确认的“实际交货日期”分别为2014年4月4日、同年4月23日、同年6月3日、同年6月10日等，其中部分货物最终未实际交付；关于313208622170型铸件，特而瑞公司的“客户要求完成日期”分别为2014年2月20日、同年3月13日、同年3月20日、同年3月25日、同年4月10日、同年4月30日等，阿尔法公司承诺的“最快完成交货时间”分别为2014年2月25日、同年4月17日、同年4月28日、同年5月27日、同年6月6日、同年6月13日、同年6月20日、同年6月25日、同年6月30日等，双方最终确认的“实际交货日期”分别为2014年2月26日、同年2014年4月23日、同年5月5日、同年6月10日等，其中部分货物最终未实际交付；对于307295622170型铸件，特而瑞公司的“客户要求完成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1日、同年3月20日、同年4月5日、同年4月15日、同年4月30日等，阿尔法公司承诺的“最快完成交货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同年4月15日、同年5月27日、同年6月13日、同年6月20日等，双方最终确认的“实际交货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13日、同年4月23日、同年6月3日等，其中部分货物最终未实际交付；对于314266622170型铸件，特而瑞公司的“客户要求完成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10日、同年3月30日、同年4月20日等，阿尔法公司承诺的“最快完成交货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同年6月13日、同年6月25日等，双方最终确认的“实际交货日期”为2014年6月3日等，其中部分货物最终未实际交付；等等。2014年5月21日，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感谢5月19日来我司参观考评，对于审核后基本落实的出货标准——以过检规为准，漏钢水及钢豆产品一律不允许打磨出货。在此条件下，我司要求进行价格调整，原因阐述如下：1、不锈钢价格的大幅上涨：近期不锈钢废料由原先的12元/公斤涨至现在的15元/公斤……；2、工序调整：取消打磨工序，直接导致产品报废率的增加……”2014年5月22日上午，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现在标准大家确定了，关于价格调整我会跟SCT公司沟通，关于价格调整应该是在后面新合同的时候，大家协商确定一个新价格之后开始执行吧？现在已经在执行的合同，应该还是需要保持现在的价位，你知道我们也是跟客户签了合同的。后期的标准是齿不能修，但是如果可以过检规为标准，所以现在检规非常重要。……所以后面的10,000个要出货的抓紧过检规。……”2014年5月22日下午，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确定价格调整系针对之后新合同开始执行，但主张对于已经生产的产品中打磨过可以过检规的以及可以打磨修复却不允许再打磨的，因只能报废，特而瑞公司应对此进行适当补偿。2014年5月21日，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开具进仓通知及开票通知，阿尔法公司据此向特而瑞公司交付了合同号码为TERAFC20140317的《产品采购合同》项下价值为339,000元的货物。2014年6月6日，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开具总金额为339,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发票号码分别为3255XXXX、32550877、32550878。2015年6月19日，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付款131,500元，该笔汇款的业务回单摘要处记载：货款3255XXXX-78。2014年8月8日，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特而瑞公司支付逾期货款合计1,159,550元，上述货物的发货日期分别为4月25日、5月4日、5月23日、5月21日、6月10日、6月3日；等等。2014年8月14日，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再次要求特而瑞公司支付上述超期货款合计1,159,550元；等等。2014年8月22日，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关于质量索赔问题事宜，查无此事，并请特而瑞公司尽快支付上述1,159,550元货款。2014年8月29日，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确认收到特而瑞公司发送的索赔函，并主张其所谓“查无此事”是指双方未对索赔事宜进行确认，索赔函系特而瑞公司单方行为，双方未就索赔事宜进行沟通确认，其对不良品数量不予认可，请特而瑞公司安排支付上述1,159,550元货款；等等。2014年9月5日，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再次要求特而瑞公司尽快支付上述1,159,550元货款。2014年9月9日，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发送函件，称其自收到客户投诉后已与阿尔法公司多次沟通、交涉，直至最近仍在协商解决，阿尔法公司称从未沟通和确认的说法与实际不符，对于阿尔法公司主张的超期货款，该款未结清的原因系因阿尔法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存在赔付问题而引发，希望协商磋商；等等。2014年9月19日，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关于质量问题的处理和索赔，应经双方友好协商，其不认可特而瑞公司单方发送的索赔函，其对索赔数量和索赔金额均不接受；阿尔法公司再次要求特而瑞公司支付1,159,550元货款，并称特而瑞公司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不足以支付未执行完毕的合同以及库存产品；等等。2014年11月14日，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发送函件，称阿尔法公司同意全额易货解决赔偿问题，其亦认可阿尔法公司以同等数量的合格品作为抵偿，其决定对于没有异议的货款先行支付；等等。2014年12月2日，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确认其于11月25日收到特而瑞公司货款239,400元，请特而瑞公司尽快安排发货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同年5月21日、同年6月10日、同年6月3日的剩余货款合计920,150元，货款收到后双方可以具体商定发货事宜；等等。2015年9月7日，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发函催促特而瑞公司对诉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项下的未发货物通知发货，向特而瑞公司催要《进仓通知单》并要求特而瑞公司支付截止2014年6月10日的已发货物的欠付货款200,000元。2015年9月9日，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回函称其已结清阿尔法公司的货款。审理中，阿尔法公司提交视频光盘，证明其生产的产品可以通过检规检验。特而瑞公司对视频真实性认可，但主张检规系对产品的初步检验，即便通过亦不代表产品合格。审理中，特而瑞公司提交一组其与阿尔法公司相互发送的2014年4月29日至同年6月9日的电子邮件及装箱单、进仓单，证明需先由阿尔法公司发送装箱单，其才可通知进仓并发送进仓单。阿尔法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双方交易中无此惯例，实际为由特而瑞公司先行沟通发货数量及方式等，再由阿尔法公司出具装箱单，并提交特而瑞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及进仓示意图，证明该次交易中特而瑞公司系直接向其指示进仓，并无需其预先提供装箱单。特而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此笔业务因交货紧急，需空运，属例外情形。审理中，阿尔法公司提交照片，以证明其已经履行诉争《合同附属协议》及诉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特而瑞公司对照片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对于阿尔法公司已经完成生产的产品数量不予认可。庭审中，阿尔法公司及特而瑞公司均确认双方对于本案系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的具体发货事宜系通过双方共同协商制定《出运计划表》确定，特而瑞公司对系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项下产品的具体出运数量、客户要求完成日期进行约定，阿尔法公司确认其最快完成交货时间，在交货完成后，双方在《出运计划表》中确认实际交货日期。特而瑞公司确认其认可《出运计划表》中阿尔法公司允诺的最快完成日期，并确认其对于依此日期进行交货的产品均予以接收。阿尔法公司与特而瑞公司另确认如下事实：编号为TERAFC20140317的《产品采购合同》项下未交货总金额为61,250元，其中307295622170型铸件未交货1,000只、313208622170型铸件未交货3,750只；编号为TERAFC20140210的《产品采购合同》项下未交货总金额为47,350元，其中314266622170型铸件未交货4,000只、313208622170型铸件未交货250只；编号为TERAFC20140401的《产品采购合同》项下未交货总金额为247,000元，其中313097622170型铸件未交货15,000只、303078622170型铸件未交货3,000只、307295622170型铸件未交货1,000只、313208622170型铸件未交货2,500只。一审法院认为，阿尔法公司、特而瑞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同年3月18日、同年4月9日分别签订合同号码为TERAFC20140210、TERAFC20140317、TERAFC20140401的《产品采购合同》。关于上述合同的法律性质，其名称虽为采购合同，但阿尔法公司向特而瑞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锈钢浇铸件系根据特而瑞公司提供的图纸技术资料进行加工而成，即上述合同的标的物具有特定性，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故该合同的法律性质应为承揽合同。上述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特而瑞公司辩称系因阿尔法公司存在拒出装箱单、产品质量有问题、交货迟延、擅自提价的违约行为，致使其无法按约履行系争《产品采购合同》，并据此提起反诉，要求解除上述三份《产品采购合同》，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第一、关于阿尔法公司未出具装箱单是否构成违约。特而瑞公司提交双方历史交易的进仓单、装箱单，主张双方间存在由阿尔法公司先开具装箱单再由其开具进仓单的交易惯例，本案中，因阿尔法公司未开具系争《产品采购合同》项下剩余产品的装箱单致使其无法安排出运。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并未在诉争《产品采购合同》中约定发货时间、数量、运输方式等具体信息，亦未对阿尔法公司是否应当开具装箱单进行明确约定，而双方在《出运计划表》中也仅仅确认交货的数量，并未约定具体发货信息，特而瑞公司作为买受人，在其未发出发货指令的情况下，阿尔法公司无从知晓具体发货信息，亦不可能完成交货义务；其次，阿尔法公司已经提交反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先开具进仓单后开具装箱单的情形，特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先开装箱单后开进仓单已经成为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再次，本案中，特而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明确指示或催促阿尔法公司履行具体发货义务，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阿尔法公司明确拒绝出具装箱单。综上，阿尔法公司未出具系争《产品采购合同》剩余产品的装箱单并未构成违约。第二、关于阿尔法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特而瑞公司提交客户对其的邮件以证实其因交付产品的质量存在问题已经向客户进行赔偿，但本案中，特而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阿尔法公司明确知晓特而瑞公司与客户之间就产品质量进行的约定，相关产品质量应以本案双方之间的约定为准。本案系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就产品质量约定为达到图纸所标注的要求，而并未约定诸如系争铸件不允许打磨修复等具体细节要求。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于2014年3月通过邮件增加产品质量评判标准为能否过检具，之后特而瑞公司即开始催促阿尔法公司进行交货，亦能佐证双方已就质量评判标准为能否过检具达成合意。而审理中，阿尔法公司已提交视频光盘证实其生产的铸件能够通过检具检验，而特而瑞公司对于检具仅为初步检验的主张并无证据证实，且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阿尔法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图纸标准。阿尔法公司与特而瑞公司直至2014年5月21日的往来邮件中确定了之后合作中的产品外观的具体标准，并对系争铸件不允许打磨修复达成合意，且因上述标准的确定，双方已就之后合作需提高价格达成初步合意，故就上述三份《产品采购合同》所交付的产品而言，一审法院对特而瑞公司辩称交货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三，关于阿尔法公司交货是否存在迟延。因上述三份《产品采购合同》并未直接就产品的交货数量及时间进行明确约定，而系约定交货以《出运计划表》为准。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亦通过相互协商而制定《出运计划表》。特而瑞公司虽然多次提出阿尔法公司生产进度缓慢，但对于阿尔法公司在《出运计划表》上承诺的最快完成交货的时间并未提出异议，对实际交货日期亦未提出异议，即双方已经就阿尔法公司的交货时间达成合意，而阿尔法公司亦在合理期限内完成最终交货，故一审法院对特而瑞公司辩称阿尔法公司交货迟延的主张不予采信。第四、关于阿尔法公司是否存在擅自提价拒绝履行合同的情形。特而瑞公司提交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并主张系阿尔法公司要求提价并拒绝发货致使合同最终无法履行，一审法院注意到，虽然阿尔法公司确曾提出要求提高价格，但双方已在2014年5月22日的往来邮件达成一致意见，明确新价格系在新合同中重新协商，故并未涉及本案诉争三份合同，而特而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阿尔法公司以提高价格为由明确拒绝履行系争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特而瑞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阿尔法公司已经按照诉争《产品采购合同》的约定，全面地履行其合同义务，且根据系争《产品采购合同》约定，合同双方皆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故特而瑞公司亦应按约向阿尔法公司给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对特而瑞公司反诉要求解除上述三份《产品采购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诉争《产品采购合同》中已交货部分，双方已确认阿尔法公司已向特而瑞公司交付价值207,500元的货物并已开具相应发票，一审法院对阿尔法公司要求特而瑞公司支付货款207,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诉争《产品采购合同》尚未交货的部分，因双方对已经交货的数量已经予以确认，故根据系争合同，特而瑞公司尚未提取的产品分别为：307295622170型铸件2,000只、313208622170型铸件6,500只、314266622170型铸件4,000只、313097622170型铸件15,000只、303078622170型铸件3,000只，结合系争《产品采购合同》约定各型号产品的单价，一审法院对阿尔法公司要求特而瑞公司继续履行编号为TERAFC20140210、TERAFC20140317、TERAFC20140401的《产品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阿尔法公司交货，但是根据本案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判令特而瑞公司进行提取为宜，阿尔法公司则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特而瑞公司应于此后支付货款。另因上述三份《产品采购合同》对特而瑞公司的付款条件有所约定，本案中，因阿尔法公司尚未就上述货物进行发货，亦未开具相应发票，故特而瑞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阿尔法公司要求特而瑞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阿尔法公司、特而瑞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合同附属协议》，一审法院注意到，根据该协议约定，特而瑞公司应按产品单价接收所有库存产品，但本案证据显示，在2014年5月，双方重新确定新的产品质量标准，并就双方在本案系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后再行采购货物时需涨价的事宜进行了明确，即双方已就《合同附属协议》项下产品的具体质量、价格等约定进行了实质性变更，现阿尔法公司依照《合同附属协议》约定的价格对库存货物进行主张并无依据。同时，从双方确认的《出运计划表》显示：2013年间，阿尔法公司承诺的“最快完成交货时间”与“客户要求完成日期”基本相同或相近，自2014年起，阿尔法公司承诺的“最快完成交货时间”与“客户要求完成日期”的差距逐渐增大，至本案诉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履行期间，特而瑞公司虽在此期间的采购数量并未超出《合同附属协议》约定的保底库存数量，但《合同附属协议》所涉及的全部5种产品的“客户要求完成日期”与阿尔法公司承诺的“最快完成交货日期”的时间差已近一个月，部分批次已经超出一个月，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阿尔法公司在2014年5月前已按约备足库存产品的主张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阿尔法公司要求特而瑞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附属协议》，提取协议项下货物并向阿尔法公司支付货款318,8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特而瑞公司已经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因阿尔法公司、特而瑞公司均同意将该款冲抵特而瑞公司应付阿尔法公司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将该款在特尔瑞公司应向阿尔法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抵销。关于阿尔法公司要求特而瑞公司提取加大力度生产的313097622170型铸件并支付货款1,322,1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注意到，阿尔法公司系根据特而瑞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及2014年5月13日发送的电子邮件进行主张，在该两封电子邮件中，特而瑞公司并未就具体数量、交货时间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而且该两封电子邮件内容中亦未表明接受阿尔法公司承诺，特而瑞公司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的含义，故该两封电子邮件均未构成特而瑞公司要求阿尔法公司进行无限量生产的要约，且双方于该两份电子邮件之后才确定了新的产品质量标准并明确价格将上涨。同时，结合《出运计划表》，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阿尔法公司对于313097622170型铸件的承诺的“最快完成交货时间”与特而瑞公司“客户要求完成日期”的时间差距屡屡长达十余日乃至一个月，故一审法院对于特而瑞公司辩称其发送该电子邮件系要求阿尔法公司加大生产以满足双方签订的诉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所需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阿尔法公司要求特而瑞公司向其提取价值1,322,100元的313097622170型铸件并支付货款1,322,100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特而瑞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阿尔法公司货款7,500元；二、特而瑞公司、阿尔法公司继续履行编号为TERAFC20140210、TERAFC20140317、TERAFC20140401的《产品采购合同》，特而瑞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阿尔法公司提取307295622170型铸件2,000只（单价11元/只）、313208622170型铸件6,500只（单价13.40元/只）、314266622170型铸件4,000只（单价11元/只）、313097622170型铸件15,000只（单价11.30元/只）、303078622170型铸件3,000只（单价11元/只），阿尔法公司应于特而瑞公司提取铸件后三日内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特而瑞公司则应于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十日内支付相应的货款；三、驳回阿尔法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特而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32元，财产保全费1,755元，合计26,187元，由阿尔法公司负担19,496元，由特而瑞公司负担6,6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0元，由特而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阿尔法公司提交2013年8月27日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用以证明该份合同签订在《合同附属协议》之前，《合同附属协议》没有对产品价格进行约定，因已经合作，所以价格都是统一的，没有变更过。本案系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均是在《合同附属协议》之后，价格均是一致的。所以阿尔法公司没有提高过价格。本院二审期间，特而瑞公司提交阿尔法公司的邮件、附件、特而瑞公司出具进仓单的邮件、进仓单的附件，用以证明除第一份合同外，其他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均是先有装箱单再有进仓单，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阿尔法公司先开装箱单，特而瑞公司再开具进仓单。经庭审质证，特而瑞公司对阿尔法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认为：2013年8月27日的《产品采购合同》并非是本案纠纷所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阿尔法公司2014年5月22日的邮件已经明确老合同应当给予经济补偿，新的合同要涨价，所以2014年5月以后的订单特而瑞公司就无法出了。阿尔法公司对特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和本案无关。特而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项下的装箱单，有海运和空运，不是所有货物都是海运，对于海运和空运的数量也是根据特而瑞公司的要求由阿尔法公司准备的，即便按照特而瑞公司主张的先有装箱单再有进仓单，也是阿尔法公司根据特而瑞公司指示出具的。仅根据邮件不能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2014年5月之后特而瑞公司未再要求阿尔法公司开具装箱单，所以是特而瑞公司不再要货，而不是阿尔法公司不供货。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材料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且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条件，本院均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本案所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虽名为采购合同，但是实际为阿尔法公司按照特而瑞公司提供的图纸为特而瑞公司加工生产铸件，合同的标的物没有普遍性，符合承揽合同的特点，故本院对涉案合同的性质认定为承揽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存有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二、三份《产品采购合同》对特而瑞公司需要的铸件型号、数量均有约定，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明系阿尔法公司终止向特而瑞公司供货，《产品采购合同》也约定协议双方不能单方面终止合同，阿尔法公司也是根据双方确认的《出运计划表》生产，故对《产品采购合同》项下未履行完毕的产品，特而瑞公司应当收取。特而瑞公司要求解除三份《产品采购合同》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判决由特而瑞公司向阿尔法公司提取货物后由阿尔法公司开具发票、特而瑞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合同附属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开始业务往来之初签订，为履行之后的合同双方约定阿尔法公司收取保证金后即备好安全库存。之后双方签订了七份《产品采购合同》，并根据双方确认的《出运计划表》安排生产和出运货物，除本案所涉三份《产品采购合同》外，其余四份《产品采购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故双方当事人对特而瑞公司所需货物的数量在《产品采购合同》和《出运计划表》中均作了明确约定，对《合同附属协议》约定的库存作了变更。况且，从履行情况看，阿尔法公司也未能按照特而瑞公司客户要求的时间交付产品，阿尔法公司称其始终保持《合同附属协议》约定的库存数量，本院难以采信。故对阿尔法公司要求特而瑞公司提取《合同附属协议》项下库存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阿尔法公司提出因特而瑞公司2014年5月13日邮件中要求阿尔法公司对313097622170型铸件加大生产，故要求特而瑞公司提取其加大力度生产的117,000件铸件并支付货款的问题。本院注意到，特而瑞公司在邮件中确实要求阿尔法公司对该型号的铸件加大力度生产，但阿尔法公司最后一次向特而瑞公司回复的《出运计划表》是在2014年5月27日，且阿尔法公司在《出运计划表》中也未能做到按照客户要求日期完成，可以看出阿尔法公司在2014年5月13日收到邮件后一直在为2014年5月27日《出运计划表》备货，之后双方未再有《出运计划表》且因价格问题产生矛盾，故阿尔法公司称其因特而瑞公司的邮件生产出117,000件铸件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即使生产出117,000件铸件，也是阿尔法公司自身估计不足导致的盲目生产，不能要求特而瑞公司承担责任。四、对于阿尔法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已作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阿尔法公司和特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2元，由上诉人无锡阿尔法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9,568元，上诉人上海特而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7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审 判 员  胡玉凌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