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6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徽州大道与紫云路交口金源购物中心S2栋一层和负一层，组织机构代码69573643-5。法定代表人：官长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湖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汉族，1980年10月18日生，住安徽省长丰县，上诉人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7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厂家提供给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销售的产品，系以葡萄酒为酒基进行配制的配制酒（露酒），依“带入原则”，产品中含有二氧化硫符合法律规定。厂家供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销售的露酒系以葡萄酒为酒基配制而成的植物类配制酒（露酒），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饮料酒分类》(GB/T17204-2008)第4.3的规定，配制酒（露酒）是指：以发酵酒、蒸馏酒或食用酒精为酒基，加入可食用或药食两用的辅料或食品添加剂，进行调配、混合或再加工制成的、已改变了其原酒基风格的饮料酒。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饮料酒分类》4.1、4.1.2可知，葡萄酒为发酵酒的一种，可以作为配制酒（露酒）的酒基。而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表A.1续，可知，二氧化硫作为食品添加剂，允许添加的食品名称为葡萄酒和果酒，即葡萄酒中可以添加二氧化硫，添加二氧化硫的葡萄酒可以作为酒基进行二次加工成配制酒（露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3.4中“带入原则”的规定，在下列情况下食品添加剂可以通过食品配料（含食品添加剂）带入食品中：“a）根据本标准，食品配料中允许使用该食品添加剂”，本案中厂家提供销售的以葡萄酒为酒基配制的美国绿雾蜜桃莎当妮水果味葡萄酒（露酒）是以葡萄酒为酒基（配料）进行配置的，符合“带入原则”规定的带入条件，是允许在配制过程中通过酒基葡萄酒（配料）带入二氧化硫到最终产品中的。故案涉商品在配料中出现二氧化硫符合法律规定。法律之所以规定“带入原则”的原因在于，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深入发展，生产条件、技术条件的逐渐成熟，产品加工的界限逐渐被打破，产品与产品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结合两种产品进行二次配置成新产品也成为可能且必须，而法律作为调整工具，具有时代性，须与时俱进。这同样也要求，法律的视野应当广阔，必须将该产品纳入到调整范围，于是“带入原则”应运而生，发挥着调整此类产品的作用。因此在审查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时，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认为不能简单的以某一片面为角度，而应进行综合审查，若只以产品的最终形态或产品的最终名称去孤立的、片面的对应法条，而不考虑产品的配置生产过程，配料种类，那么法律对“带入原则”的规定也将形同虚设。而一审法院单纯的以二氧化硫作为添加剂进行孤立判断，片面认定二氧化硫不能添加在露酒中，只以产品的最终名称“露酒”去片面的对应法条，未考虑到露酒为配制酒的特殊性质，需要以其他发酵酒或蒸馏酒作为酒基进行二次配制，进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厂家供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销售的露酒，均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检验合格并出具卫生检验合格证书，产品中的二氧化硫等食品添加剂含量符合国家规定且涉案产品进口程序合法，质量合格，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已尽到相应的审验义务。卫生检验证书，是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对符合人类食用卫生条件的进出口食品出具的合格证书，目的在于保障人民健康和维护国家信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容器、包装材料和食品用工具及设备，必须符合国家卫生标准和卫生管理办法的规定。进口前款所列产品，由口岸进口食品卫生监督检验机构进行卫生监督、检验。检验合格的，方准进口。海关凭检验合格证书放行。可知，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对进口食品的检验项目不仅包括食品本身还包括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容器、包装材料和食品用工具及设备，而且所有项目均需检验合格，凭检验合格证书方可进入我国市场并上架销售。而案涉露酒为美国进口产品，均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检验合格并出具卫生合格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的规定，厂家提供销售的进口露酒包含食品添加剂、食品添加剂含量在内的项目均经检验机构检验合格，均符合国家相关食品安全标准，并且厂家拥有完整的进口货物报关单，认证证书，产品标签也经备案认证，进口程序合法，质量合格，标签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以厂家提供销售的露酒标签具有瑕疵为由，进而判决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P6页）写到：“预包装食品的标签亦应符合相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违反该标准，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虽然案涉露酒标签中使用“天然果味素”、“碳酸”等标注方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对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将标签瑕疵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且该“但书”强调的是“不影响食品安全”而不是“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标准并不等于食品安全，这是不同的两个法律概念，通过该“但书”规定也可知，食品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即使在一定程度上与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不一致，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也无需承担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具体到本案：1、厂家标签虽有一定瑕疵，但标签内容真实，不存在虚假情形。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2.3配料的规定在制造或加工食品时使用的，并存在（包括以改性的形式存在）于产品中的任何物质，包括食品添加剂。以及商检局对进口酒中文标签标示的要求，进口酒酒瓶身上所体现的信息须如实一致的在中文背标上体现出来，而美国绿雾系列酒的食品成分分析表里含有天然果味素、碳酸（二氧化碳），故必须如实体现在中文背标上，告知消费者，因此虽然厂家提供的露酒产品标签在使用规范上具有一定的瑕疵，但究其目的，厂家是为了完整、如实地体现产品成分，向消费者真实的反映产品状况，并不存在虚假等欺骗消费者的情形。2、厂家瑕疵标签不会导致产品质量问题，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厂家提供上诉人销售的露酒属于植物类配制酒，是在葡萄酒作为酒基的基础上加入蜜桃等水果元素进行二次配制，本身便含有水果元素，为保证该类葡萄酒口感，在生产过程中添加天然果味素、碳酸等食品添加剂为行业通用做法，并且厂家添加的天然果味素、碳酸、糖浆本身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加入食品中，并且含量也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检验合格，符合国家规定，仅是厂家未按规定予以规范标注，并不涉及产品质量问题，也不会影响到食品安全。同时天然果味素、碳酸、糖浆为食品特别是碳酸饮料、果酒等常用添加剂，一般人民群众在社会生活中对此并不陌生，一般消费者亦不会因此而产生误解。相反，虽然该标注方式不符合国家规范，但以添加剂的“通俗名称”进行标注相比于陌生的专用名词而言更容易让消费者识别，该标签瑕疵也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及可能性。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之所以赋予消费者主张十倍赔偿的权利的原因在于维护消费者的身体健康权益，在于规范食品销售行业和食品销售市场，避免不符合食品安全，危害消费者身体健康的产品进入市场流通，因此，消费者主张十倍赔偿的前提在于生产、销售的食品其本身质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关键在于产品质量是否会给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带来影响和危害，这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另外规定“但书”的目的和意义所在。从以上分析可知，虽然厂家提供的露酒在标签使用上具有一定的瑕疵，但酒质量本身均严格依照食品安全标准和检验规范对食品进行检验，并均检验合格。案涉露酒本身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质量安全可靠，标签瑕疵本身也不会导致产品存在安全隐患，更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不会给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造成危害，也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形。案涉露酒并未对李军造成任何健康上的损害，更进一步证明，厂家提供销售的露酒质量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四、李军系职业打假人，以营利为目的，重复恶意购买，系非正常消费，该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立法精神相悖，不应受到《食品安全法》的保护。李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得到应有的尊重。一、关于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的主体责任。企业是食品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需要承担主体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己作明确详细的阐述，李军不再赘述。二、关于食品安全，必须以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抓手。食品安全的客观现状有目共睹，每一个正直的人都应该力所能及的实际行动起来。当年，ＸＸＸ在其创办的《湘江评论》中写道，“国家者我们的国家，社会者我们的社会。我们不说，谁说？我们不做，谁做？”。关于食品添加剂，其是食品产业化的必然结果，也丰富发展了食品产业，但是，超范围、超限量的滥用添加剂是被法律所禁止的，也是直接危害消费者的切身利益。食品添加剂，绝大多数是人工合成的化学物质，它的使用，只有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允许的使用定量内，其安全性才有所保障，其风险才可控。在实际生活中，消费者食用了滥用添加剂的食品，对其身体的危害性鲜有立即显现，更多的是表现为“润物细无声”。应当认识到，以目前的科学技术，人体还是一个神秘和奇妙的生态系统，其间的因果关系很少是简单明了的，也不会一目了然地展示出来。食品必须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这是保证食品安全得以落地和评价的抓手。三、关于营利。实践证明，没有罪刑相适应的惩罚，就不会有触及灵魂的压力和动力。为了真正落实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应有的主体责任，绝不让不法行为逍遥法外，同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各种扯淡，李俊自愿将经过法庭依法审理、依法判决的十倍赔偿款捐助给上述那些无辜的白血病儿童（名单人数约60-70人，是变化的）。上述依法判决且执行到位的十倍赔偿款由法庭负责安排到位发放，李军对此不参与、不分配、不干涉。李军作为一名普通消费者，对于形形色色的各类问题食品，不管是事前、事中、事后就知晓，其诉讼行为都是一种与不法商家做斗争的行为。李俊的行为不可能对社会和他人有丝毫的损害，对不法商家的所谓“损害”，那是它们要按法律明文规定应该付出的代价。反观不法商家公然出售的行为，才是对社会中所有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践踏，是公敌。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退还李军购物款4248元，并十倍赔偿42480元；二、判令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李军从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四里河店购买24瓶“绿雾蜜桃莎当妮白葡萄酒750ml”，单价69元/瓶，优惠240元后实际花费1416元；2016年6月25日，李军分两次从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四里河路店合计购买48瓶“绿雾蜜桃莎当妮白葡萄酒750ml”，单价69元/瓶，合计优惠480元后实际花费2832元，以上合计花费4248元。李军购买的美国绿雾蜜桃莎当妮水果味葡萄酒（露酒）标签标示：净含量750ml，酒精度6%VOL，原产国美国（USA），产区纽约（NewYork），原料与辅料：莎当妮葡萄汁、水糖浆、天然果味素、山梨酸钾、碳酸、柠檬酸、二氧化硫，生产日期为2014年3月4日，生产厂商为美国星座绿雾酒厂，经销商为上海思亨酒业有限公司。该种葡萄已获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并缴纳关税。又查明，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当庭自认案涉产品标签标明的“水糖浆”就是水，属于标签瑕疵。另经该院庭后核实，案涉产品除“水糖浆”问题外，就该产品的“二氧化硫”、“天然果味素”和“碳酸”问题，李军曾将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起诉至该院，要求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后该院于2016年6月20日，在（2016）皖0111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书中支持了诉请。现李军再次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销售的商品应当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依据相关食品安全标准，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所售产品存有以下问题：一是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表A.1续，二氧化硫作为食品添加剂，其功能是“漂白剂、防腐剂、抗氧化剂”，允许添加的食品名称包括葡萄酒和果酒，且允许的最大使用量均为0.25g/L，甜型葡萄酒及果酒系列产品最大使用量为0.4g/L，最大使用量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而依据《饮料酒分类》（GB/T17204-2008）可认定露酒并非葡萄酒和果酒，故二氧化硫不能添加在露酒中；二是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案涉产品标签标识的“天然果味素”和“碳酸”并不在其中，即该产品所标示的添加剂名称不符合国家标准，消费者据此难以了解准确的产品信息。三是标签将水标示为“水糖浆”，没有正确标示配料信息，误导消费者。综上，可认定涉案产品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李军据此要求销售者退还货款，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另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架销售，显然未尽到查验义务，故对李军要求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支付十倍价款赔偿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辩称案涉露酒来源合法，涉诉的进口经销公司已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涉诉产品进口合法，拥有完整地进口货物报关单、认证证书、进口关说缴款书、进口预包装食品标签备案凭证等，但即使产品进口流通程序合法，并不当然能够证明产品本身完全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故该院对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辩称依据“带入原则”，配料中含有二氧化硫符合法律规定，但该产品并不允许使用二氧化硫，且即使依据“带入原则”，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二氧化硫的含量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允许的最大使用剂量，对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的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辩称李军就案涉产品起诉后，再次恶意购买，不属于正常的消费，但李军再次购买案涉产品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此次庭审中也提出新的产品问题即“水糖浆”的标签瑕疵问题，故对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辩称标签瑕疵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但预包装食品的标签亦应符合相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违反国家标准，仍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标签瑕疵本身不会误导消费者或者影响食品安全，故对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的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李军货款4248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42480元。案件受理费968元，减半收取484元，由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卫生证书》，证明案涉露酒经入境检验检疫机关检验合格并出具卫生检验合格证书，案涉露酒符合我国有关食品安全标准要求，质量经检验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2、《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消费税专用缴款书》、《进口预包装食品标签备案凭证》，证明案涉露酒进口程序合法，单证齐全，产品标准经备案认证，质量合格，不存在影响人身安全的质量问题；3、《检测报告》，证明涉案露酒由酒基葡萄酒带入的二氧化硫含量符合法律规定，质量合格，不会危害人体安全；4、中国裁判文书网网页截图及判决书复印件，证明陶庆炳系职业打假人，向法院起诉系出于牟利目的，不属于我国法律保护的消费者范畴，不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的保护，且其多次以类似诉请起诉其他商家被法院判决败诉，其本案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李军未质证。本院认为：1、《卫生证书》中有“所检项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标签经检验合格”的内容，但是并未明确陶庆炳所主张的该露酒产品中添加的二氧化硫、天然果味素、碳酸等均经检验合格的表述，且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亦未能举证佐证所检项目包含上述内容，该《卫生证书》不能当然证明案涉露酒中添加的二氧化硫、天然果味素、碳酸等符合相应标准；2、《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消费税专用缴款书》、《进口预包装食品标签备案凭证》，虽然其中亦未明确涉及该露酒添加的二氧化硫、天然果味素、碳酸符合相关标准，但是足以证实案涉露酒经合法程序进口，且无危害人身安全的质量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3、《检测报告》原件经本院核实，送检样本显示的生产日期与案涉陶庆炳购买的露酒系同一天，该检测报告的结果应当能够适用于案涉露酒，该送检样本所含二氧化硫分别为0.0830g/kg、0.0878g/kg,本院对该《检测报告》予以采信；4、关于中国裁判网的网络截图及判决书复印件，因我国并非案例法国家，且每个案件具体情况不同不能当然推定适用，故本院对改组证据不予采信。李军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露酒是以蒸馏酒、发酵酒或食用酒精为酒基，以食用动植物、食品添加剂作为呈香、呈味、呈色物质，按一定生产工艺加工而成，改变了其原酒基风格的饮料酒。案涉产品名称为“美国绿雾蜜桃莎当妮水果味葡萄酒（露酒）”，该露酒的酒基显然应归属为葡萄酒，根据“带入原则”案涉露酒中的二氧化硫可以追溯至酒基葡萄酒。《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表A.1续，二氧化硫作为食品添加剂，其功能是“漂白剂、防腐剂、抗氧化剂”，允许添加的食品名称包括葡萄酒和果酒，且允许的最大使用量均为0.25g/L，甜型葡萄酒及果酒系列产品最大使用量为0.4g/L，最大使用量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根据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检测报告》，案涉露酒中所含二氧化硫为0.0878g/kg低于葡萄酒允许使用的剂量，故本院认定案涉露酒中所含的二氧化硫并未违反我国相关食品安全标准。根据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提供的《进口预包装食品标签备案凭证》，可以证实案涉产品标签内容已经备案且该产品的进口商亦未对可能因翻译产生的标签瑕疵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产品标签中文部分内容予以确认。《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准予添加的食品添加剂列表及禁止添加的食品添加剂列表中均未包含案涉产品标签标识的“天然果味素、碳酸”，无法由该标识内容得出该种添加剂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消费者依据该标签内容难以了解准确的产品信息，该产品标签明显存在瑕疵，但不能以该瑕疵推定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提交的《卫生证书》足以证实案涉产品不存在食品质量安全问题，且李军亦未就案涉产品存在食品质量安全问题提供证据，故本院认定案涉产品标签内容存在瑕疵，但是该标识内容不影响案涉食品的安全。关于案涉露酒标签上标注的“水糖浆”，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进口预包装食品标签备案凭证》载明的内容为：“莎当妮葡萄汁、水、糖浆、天然果味素、碳酸、山梨酸钾、柠檬酸、二氧化碳”，李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标签的内容为：“莎当妮葡萄汁、水糖浆、天然果味素、碳酸、山梨酸钾、柠檬酸、二氧化碳”不一致，本院认为该两份标签中关于水糖浆的矛盾之处应系印刷排版导致，属标签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案涉产品系美国绿雾蜜桃莎当妮水果味葡萄酒（露酒），该产品所含的二氧化硫未超过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且该产品标签中“天然果味素、碳酸、水糖浆”的表述瑕疵不足以影响案涉产品的食品安全及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李军据此请求确认案涉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退货并十倍赔偿，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安徽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70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8元，减半收取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均由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刘付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