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24刑初792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凤燕，女，1990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9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穆海燕，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6〕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凤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新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凤燕及其辩护人穆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需要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凤燕自2013年5月以来，在安溪县凤城镇亿龙城市花园等地，通过互联网向他人购买淘宝客户信息84237条，并用于其个人销售茶叶。被告人苏凤燕于2015年6月12日被抓获。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U盘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谢某1、陈某的证言；被告人苏凤燕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苏凤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之规定，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苏凤燕辩称，其被扣押的U盘系从钟老板那里拿来的。后又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意见。辩护人穆海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苏凤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是在打工过程中获得，并非窃取，后主要用于卖茶，没有用于其他非法用途，应当予以区别对待，抓获前很长一段时��没有再使用，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凤燕自愿认罪；被告人苏凤燕住所地的村委会愿意对其进行帮教监管，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综上，考虑被告人苏凤燕获取个人信息的方法以及用途，同时考虑被告人苏凤燕法定、酌定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的情节，综合全案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以来，被告人苏凤燕在安溪县凤城镇亿龙城市花园等地，非法获取在淘宝销售茶叶的客户信息共计84237条，用于其销售茶叶。被告人苏凤燕于2015年6月12日在安溪县凤城镇亿龙城市花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到电脑2台、U盘3个。审理中，安溪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是虽被告人苏凤燕住所地的村委会愿意成立帮教小组，但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社会影���恶劣，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2日在被告人苏凤燕居住的安溪县凤城镇亿龙小区7号楼603室扣押到U盘3个、笔记本电脑2台等的情况。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工作说明，证实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U盘存有疑似公民个人信息资料的文档（购买者的姓名、地址、联系电话、日期、价格、茶叶数量等、快递单号、签收情况；茶叶店名、联系电话、经营者姓名等）、快递单图片的压缩文件（内件品名为“茶叶”等）；存有疑似腾讯QQ登录记录、消息记录的文件；对话套路的文档等；电脑、U盘存有上述疑似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共计84237条（重复部分已扣除）；相关文档的创建时间及修���时间等，其中存有个人信息电子表的最早创建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最后修改时间为2014年1月11日；被扣押的红色笔记本电脑无法勘验；随机抽样核实涉案记录的公民个人信息，均为真实信息。3、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材料，证实被告人苏凤燕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及进行社区矫正等情况。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苏凤燕被抓获的情况。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凤燕的基本身份情况。6、被告人苏凤燕的供述：⑴2015年6月12日在凤城派出所办案中心两次供述，在其卧室被扣押的2台笔记本电脑，其中1台以前使用的，现不能启动，另一台用于上网看电视。其被扣押的3���U盘内有一些其购买的淘宝茶叶买家客户信息资料。每个EXCEL电子文档内都详细记载客户的姓名、联系电话、邮递地址、快递单的编号、购买的商品名称、价格等信息，还有图片格式的客户资料（快递单的扫描件，上有发货人的姓名、手机号码、淘宝店铺名字或者公司，收件栏有收件人的名字、手机号码、地址）。U盘内还有一些是自己建的EXCEL文档，记载的内容是其每天拨打电话的情况。其按照快递单上的资料拨打对方电话推销茶叶然后根据拨打情况进行记录，拨打情况基本是没接、不要、关机、刚买、没空、改天再联系。如对方要买茶叶，其就给对方邮寄过去，对方货到付款。这些资料是其一两年前在网络上找人购买的，一条信息几分钱至几毛钱不等，一共花多少钱不记得了。⑵2015年6月12日在安溪县看守所的供述，之前交代不属实，这些信息是其之前在砖文村的一处租房帮一名约40多岁的钟姓男子卖茶叶时对方给的。⑶2015年7月10日、2015年10月13日、2016年1月9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6月17日、2016年6月19日的供述，其被扣押的U盘内公民个人信息，是其给一个约40-50岁钟姓安溪男子打工时他给的，其通过招聘信息联系钟老板应聘为茶叶销售人员，其坐公交车到砖文公交站牌（附近好像有一个信用社），后钟老板带其到不远的一个租房里，让其拨打电脑存有的个人信息中的电话联系茶叶买家，如有人要买，在电话里谈好后，其用快递把茶叶寄出去，客户收到货后付款给快递。每月工资1200元，包吃包住，还可获得卖茶叶款项的百分之五的抽成。其辞职后将U盘带回家了。之后其没去那一带了，认不出租房的具体位置。其第一、二次的供述是觉得自己没事，随便说说就可以走了，所以才那么说的。⑷2016年6月20日的供述、辨认笔录，其在钟老板那里卖茶叶，没将U盘还给钟老板，而是带回放卧室里自己保管，没让别人使用。被告人苏凤燕带侦查人员到安溪县城厢镇砖文村一带未能辨认出钟老板租房的具体位置。⑸2016年7月12日的供述，其于2012年年底被判缓刑回安溪后，约从2013年农历八九月至同年12月底在安溪县城厢镇砖文村信用社对面一租房内受雇于钟老板做电话营销茶叶，然后他给其3个U盘卖茶叶用，其辞职后带回家，也没有用，直到被查获。其之前以为卖茶叶没事，就说U盘是自己的，实际是钟老板的。钟老板的女儿叫钟艺玲。⑹2016年8月27日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其给钟老板做事的时间是2013年农历8月份左右到同年农历12月底。其刚开始认为其只是卖茶叶的，以为���事说完就可以走了，所以才说U盘是其本人的。其拿U盘回家后没有使用，也没有将自家的电脑带到钟老板处使用。钟老板的女儿叫“钟艺玲”，好像是二十几岁，安溪县官桥人，其他情况不清楚。能大概辨认出钟老板卖茶叶的地点，因之前忘记了，后来去那边走走又想起来了。辨认出安溪县城厢镇砖文村尾井小区一楼房的三层（谢艺川厝）系之前钟老板的租房。⑺2016年12月16日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其到钟老板（辨认出钟某）那卖茶叶。其向律师提供“钟老板”的姓、地址及店名后，律师去工商局调查，其才指认出钟老板的身份，还有钟老板的女儿“钟艺玲”（经辨认）。7、证人陈某（又名谢某2川）于2016年11月23日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3年将安溪县城厢镇砖文村尾井小区一楼房三层租给一个钟姓的男子（辨认出钟某）用于网上卖茶叶，租期约两年，其去租房只看到他一个人等情况。8、证人钟某于2016年12月1日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2年12月份左右向一个女的（辨认出陈某）租安溪县城厢镇砖文村尾井小区一楼房的三层，其和女儿钟艺玲（经辨认）利用电脑通过添加QQ号码的方式在网上卖茶叶。其于2014年左右以安溪县城关圣泉岩茶行的名义到安溪县工商局登记。2015年年初，其没做QQ卖茶后就将电脑卖掉了。其未辨认出被告人苏凤燕的情况。9、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安溪县城厢镇砖文村后垵街角落信用社附近的房子于2012年之前拆的；砖文村公交站牌是2012年前设立，之后没有变过的情况。上述证据，关于被告人苏凤燕被扣押存有公民个人信���的U盘系受雇于钟某在安溪县城厢镇砖文村尾井小区一楼房租房销售茶叶而带回的，没有再使用过的供述，证人陈某、钟某的证言、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虽证实钟某在安溪县城厢镇砖文村尾井小区一楼房租房销售茶叶的真实性，但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苏凤燕受雇于钟某且从他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且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中关于被扣押的电脑及U盘存有公民个人信息部分重复，证实被告人苏凤燕关于辞职后没有再使用U盘中的公民个人信息的供述不属实。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苏凤燕关于其被扣押的U盘系从钟老板那里拿来的供述，辩护人穆海燕关于被告人苏凤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是在打工过程中获得的辩护意见，因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采纳，且被告人苏凤燕不具有持有上述个人信息的合法性，故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凤燕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凤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苏凤燕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虽安溪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是被告人苏凤燕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但本院考虑被告人苏凤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方法仅有被告人苏凤燕的供述的实际情况，且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印证被告人苏凤燕供述其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仅用其中的联系电话通过拨打电话销售茶叶的事实，后又较长时间没有使用，故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又其住所地村委会愿意成立帮教小组，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且符合缓刑规定，予以宣告缓刑。辩护人穆海燕关于建议考虑被告人苏凤燕获取个人信息的方法以及用途，同时考虑被告人苏凤燕法定、酌定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的情节，综合全案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安溪县人民检察院量刑意见适当。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个人信息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苏凤燕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榕刑终字第1261号刑事判决书主文“被告人苏凤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中的缓刑��分。二、被告人苏凤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没收被告人苏凤燕被扣押的作案工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秋香人民陪审员  林志炼人民陪审员  林奇坤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八日书 记 员  苏逸群书 记 员  吴淑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修正案(?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35&Gid=121801051&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01160800&Page=1&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0#m_font_0?)（七）》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单位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非法提供给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上述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