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初99号原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黄环北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4534454-4。法定代表人:StefanoPampalon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芳,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懋琪,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阳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汇通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00556585390G。法定代表人：陈春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该司员工，住山东省平邑县。被告：包头市中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民族东路高速立交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377949631XH。法定代表人：王志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新，男，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司法务专员，住内蒙古包头市。被告：王文俊，男，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平，男，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被告：内蒙古华银（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民族东路以东110国道以南（华银公司院内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0664097319Q。法定代表人：赵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强，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该司员工，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被告：温卫钟，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平，男，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上述五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华，宁夏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下称上汽公司）与被告山西阳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阳光公司）、包头市中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中骏公司）、王文俊、内蒙古华银（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银公司）、温卫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芳，阳光公司、中骏公司、王文俊、华银公司、温卫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阳光公司和中骏公司立即向上汽公司支付保兑仓欠款32705330.01元及上述款项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律师代理费20万元；2.由王文俊、华银公司、温卫钟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阳光公司、中骏公司、王文俊、华银公司、温卫钟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5日、2012年6月26日、2012年12月20日阳光公司、中骏公司为上汽公司经销商，分别作为丙方，与作为甲方的上汽公司和作为乙方的对应金融机构共同签署了《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全程通汽车金融网从属协议》、《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汽车销售金融网从属协议》、《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汽车销售金融网从属协议》等协议（下称保兑仓协议），并且依据保兑仓协议约定的保兑仓融资业务（下称保兑仓业务）分别向对应金融机构申请开具了保兑仓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根据保兑仓协议的约定：保证金比例为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30%，丙方在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前缴存；单笔银行承兑汇票的期限不超过六个月；如丙方在任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5日前未将银行承兑汇票的足额款项存入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乙方有权向甲方出具书面《付款通知书》，甲方应在收到《付款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银行《付款通知书》的要求将差额款项支付至丙方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或乙方指定的其他账户；甲方履行“差额退款”后，丙方应交回差额款项相应车辆或对甲方所代偿的差额款项、利息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等条款。在签订前述保兑仓协议的同日，华银公司和温卫钟为阳光公司的前述保兑仓协议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在上汽公司为中骏公司向银行垫付差额款项后，华银公司也为中骏公司的前述两份保兑仓协议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均为：保兑仓协议中应当由丙方承担的债务、因丙方违约而应赔偿甲方的损失及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均为：直至阳光公司和中骏公司所欠甲方的所有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2013年9月开始，由于阳光公司、中骏公司资金短缺，上汽公司陆续向阳光公司、中骏公司保兑仓业务对应的账户上转款（即提供垫款），以帮助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向银行支付保兑仓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应付款项。期间阳光公司、中骏公司以“共同债务、共同归还”的方式，陆续向上汽公司交付了若干车辆和支付了若干款项，以此冲抵对上汽公司的共同债务。但是截止2014年6月20日，阳光公司、中骏公司仍有总额为37190138.05元的共同债务未归还给上汽公司。王文俊为阳光公司、中骏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为此，2014年6月20日，上汽公司作为甲方，阳光公司作为乙方，中骏公司作为丙方，王文俊作为保证人，就乙方、丙方对甲方的总额为37190138.05元的共同债务的归还以及相应的担保事宜，四方签订了《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丙方二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6月20日止，乙方、丙方对甲方的共同债务总额为37190138.05元；乙方、丙方二公司承诺将以“共同债务、共同归还”的方式按照还款计划（附件1）向甲方逐步清偿全部共同债务，从2014年7月开始还款至2016年6月全部还清，甲方可要求乙、丙二方中的任何一方清偿所有共同债务，乙、丙二方均不得以相互之间的任何债权债务或其他经济纠纷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为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确保乙、丙二公司能够及时、足额归还对甲方的总额为37190138.05元共同债务，王文俊自愿为乙、丙二公司的共同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丙方承诺，若未按照还款计划（附件1）向甲方支付任何一笔还款或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甲方可立即宣布乙方、丙方二公司对甲方的共同债务立即到期，并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签订后至2016年1月20日止，阳光公司向上汽公司支付了901610.78元、中骏公司向上汽公司支付了3583197.26元，目前尚有32705330.01元未偿还。经上汽公司多次催促，阳光公司和中骏公司均未按照《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附件1约定的最低还款额和期限进行还款，王文俊、华银公司、温卫钟对此也没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阳光公司、中骏公司、王文俊、华银公司、温卫钟的迟延还款的违约行为给上汽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阳光公司辩称，1.《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重新确认了双方欠款权利义务，原保兑仓相关协议已经废止；2.上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在《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2016年6月30日之前，其诉讼主张及条件不成就；3.上汽公司诉请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并未对利息予以约定；4.上汽公司应就律师费是否已实际发生提供相关票据。中骏公司辩称，1.同意阳光公司代理人答辩意见；2.上汽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部分产品质量问题，有生效判决书为证，涉及价值200万元的20辆车的对应价款可以抵销上汽公司的本案诉请的款项。王文俊辩称，《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中关于保证人王文俊为阳光公司、中骏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的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文俊既不是阳光公司、中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人，也不是投资人，更不是实际控制人，该约定无效；经了解该协议中王文俊的签字及手印，并非王文俊签字和捺印，现申请司法鉴定。华银公司辩称，华银公司在保兑仓协议中系保证人，但保兑仓协议有效期为一年，早已过有效期，主合同灭失的保证合同(从合同)自然消灭。华银公司并未以保证人身份出现在《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中，表明其保证责任已免除。温卫钟辩称，温卫钟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保兑仓协议中出现，《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中虽加盖有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公章，但此时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现在的法定代表人，且温卫钟未在该协议中签名，故温卫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4年6月20日的《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中王文俊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问题。因庭审中王文俊否认该签名及捺印系其本人所为，并就该签名及捺印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据此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13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王文俊的签名及捺印均非其本人所为。2.关于上汽公司举示的其工作人员苏勤与华银公司工作人员徐丽以及王文俊等人的邮件往来的真实性和证明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汽公司举示的邮件往来情况的真实性已经公证机关公证确认；其次，从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苏勤邮箱与徐丽、王文俊、温卫钟等人邮箱的邮件往来情况，能够反映在此期间苏勤的身份为上汽公司金融管理部负责人、徐丽的身份为华银公司总裁经营部文秘，王文俊的身份为华银公司的董事长（徐丽在向苏勤发送的邮件中如此介绍），同时能够证明上汽公司与华银公司之间就保兑仓欠款问题进行了协商、沟通，以及上汽公司催要付款的情况等。3.关于中骏公司以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民终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3）霍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3）霍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为据认为上汽公司出售的20辆红岩牌车质量不合格，导致中骏公司承担了退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性，故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阳光公司、中骏公司系上汽公司经销商。2013年4月25日，阳光公司作为丙方，与作为甲方的上汽公司和作为乙方的中国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签署了《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全程通汽车金融网从属协议》，同日，华银公司和温文钟共同向上汽公司出具担保函（适用于自然人），承诺对该协议项下应当由阳光公司承担的债务、因阳光公司违约致使上汽公司承担的责任、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承担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直至阳光公司欠上汽公司的所有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2012年6月26日、2012年12月20日中骏公司作为丙方，上汽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作为乙方的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签订了《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汽车销售金融网从属协议》和《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汽车销售金融网从属协议》。2012年6月26日、2012年12月20日，温文钟就上述两份保兑仓协议向上汽公司各出具了一份担保函。嗣后，华银公司就上述两份保兑仓协议也向上汽公司各出具了一份担保函（无落款时间）。温文钟和华银公司在担保函中均承诺：对上述保兑仓协议项下应当由中骏公司承担的债务、因中骏公司违约致使上汽公司承担的责任、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承担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直至中骏公司欠上汽公司的所有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前述三份保兑仓协议约定：乙方根据甲方《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入网经销商推荐函（保兑仓）》额度对协议的经销商即丙方提供银行承兑汇票授信，全部用于向甲方购车；乙方向丙方提供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保证金比例为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30%，丙方在乙方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前缴存；单笔银行承兑汇票的期限不超过六个月；如丙方在任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5日前未将银行承兑汇票的足额款项存入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乙方有权向甲方出具书面《付款通知书》，甲方应在收到《付款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乙方《付款通知书》的要求将差额款项支付至丙方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或乙方指定的其他账户；甲方履行“差额退款”后，丙方应交回差额款项相应车辆或对甲方所代偿的差额款项、利息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3年12月底，因阳光公司、中骏公司资金短缺，上汽公司陆续向阳光公司、中骏公司保兑仓业务对应的账户上转款（即提供垫款），以帮助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向对应金融机构支付保兑仓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应付款项。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上汽公司风险管理处工作人员苏勤与华银公司总裁办经营部文秘徐丽及华银公司董事长王文俊（上汽公司被告知）等人之间发生了多次邮件往来。在邮件往来中，双方就本案诉争的保兑仓欠款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沟通；苏勤于2014年7月1日向徐丽和王文俊的邮箱发送了《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修改好的电子版本，并向温卫钟等人的邮箱进行了抄送。2015年8月26日苏勤向王文俊、温卫钟、徐丽邮箱发送了上汽公司要求华银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付款催告函》。《保兑仓欠处理协议》的正式版本（无落款日期，有上汽公司、阳光公司和中骏公司签章，王文俊的签名及手印经司法鉴定非其本人所为）中载明：阳光公司、中骏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6月20日止该二公司对上汽公司的共同债务总额为37190138.05元；阳光公司、中骏公司承诺将以“共同债务、共同归还”的方式按照还款计划（即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每月付款50万元，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每月付100万元，2016年6月付4190138.05元）向上汽公司逐步清偿全部共同债务，上汽公司可要求阳光公司，中骏公司中的任何一方清偿所有共同债务，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均不得以相互之间的任何债权债务或其他经济纠纷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为保障上汽公司债权的实现，确保阳光公司，中骏公司能够及时、足额归还对上汽公司的总额为37190138.05元共同债务，王文俊自愿为阳光公司，中骏公司的共同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阳光公司，中骏公司承诺，若未按照前述还款计划向上汽公司支付任何一笔还款或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上汽公司可立即宣布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对上汽公司的共同债务立即到期，并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阳光公司、中骏公司按期足额向上汽公司还款，上汽公司同意在该二公司的最后一笔还款中，减免双方总额4190138.05元的共同债务，并且不再收之前、之后所产生的任何利息和罚金。审理中，上汽公司根据其向阳光公司发出的询证函中关于“截止2014年12月31日阳光公司欠上汽公司11684938.55元，上汽公司欠阳光公司20万元保证金、60万元定金、901610.78元预支账款、168871.66元应付账款”等记载内容，认为经品迭后，阳光公司现差欠其9814456.11元款项。审理中阳光公司则以其于2015年3月18日在该询证函中关于“我司的预付账款为1269899.78元，与贵公司的预收账款901610.78元之间的差额368289元为贵公司对我司的罚款，我司财务无依据，未下账。我司应付账款168871.66元与我司有差异”的批注内容，认为上汽公司所主张的欠款金额9814456.11元中计算了对阳光公司的罚款368289元和所谓的代垫配件费3346.19元没有依据，应予核减。审理中，上汽公司表示：阳光公司在询证函中的批注内容，表明阳光公司对上汽公司扣款368289元的性质是罚款是认可的，至于阳光公司提到的“财务无依据，未下账”是指其未得到上汽公司开具的发票，实际上汽公司已向其开具了部分发票。审理中，上汽公司未就其代阳光公司垫付配件款3346.19元的事实举示证据。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中骏公司现尚欠上汽公司款项为20786302.18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阳光公司、中骏公司究竟差欠上汽公司多少保兑仓款项，上汽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该两公司立即支付，并承担其所诉请的利息；3.上汽公司的律师费诉请能否成立；4.华银公司、温文钟、王文俊是否提供了保证担保，是否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在《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中确认截止2014年6月20日尚欠上汽公司共同债务37190138.05元，并承诺在不按该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向上汽公司支付任何一笔还款或违反协议其他约定的情况下，上汽公司可立刻宣布阳光公司、中骏公司的上述共同债务立即到期，并有权要求阳光公司、中骏公司支付之前、之后所产生的利息。鉴于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后并未按约向上汽公司付款，故上汽公司要求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偿还欠款及相关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根据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在《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之后的付款情况，以及与上汽公司之间的互负债务情况，本院认为，上汽公司所主张的截止目前对阳光公司的9814456.11元债权金额中，有3346.19元系上汽公司所谓的为阳光公司代垫的配件款，因上汽公司并未就该代垫配件款的事实举示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和主张。对于阳光公司提出在上汽公司主张的9814456.11元债权金额中还包含有上汽公司对其的罚款368289元，而其不应承担该罚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表明阳光公司就上汽公司对其扣款368289元的性质为罚款并无异议，阳光公司以财务无依据，未下账而拒绝承担，其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阳光公司差欠上汽公司款项应为9811109.92元。另因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目前中骏公司尚欠上汽公司的款项金额为20786302.18元，故本院认定阳光公司和中骏公司现共欠上汽公司款项30594712.1元。对上述欠款总额，阳光公司、中骏公司理应及时向上汽公司支付。关于上汽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为据要求阳光公司、中骏公司从2014年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非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前述司法解释对本案并不适用。鉴于上汽公司于2013年12月底就已为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垫款完毕，上汽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已实际产生，故上汽公司要求阳光公司、中骏公司从2014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也即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应以30594712.1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汽公司计付资金占用损失。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上汽公司并未就要求阳光公司、中骏公司承担20万律师费的诉请举示任何证据，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本案诉争的三份保兑仓协议约定上汽公司为阳光公司垫款后，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应向上汽公司支付应承担的债务、违约金、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并且截止2013年12月底上汽公司已为阳光公司和中骏公司垫款完毕，但上汽公司与阳光公司、中骏公司之间并未就阳光公司、中骏公司应于何时向上汽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进行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在债务履行期限未约定的情况下，债权人随时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债务到期日应以债权人给予债务履行宽限期届满时确定。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汽公司工作人员苏勤与华银公司的工作人员徐丽于2014年4月28日即开始以邮件方式沟通、协商保兑仓欠款问题，该事实可以视为上汽公司对本案诉争的保兑仓欠款进行了权利主张，虽然权利主张的对象为保证人华银公司，但上汽公司主张权利的效力应及于主债务人阳光公司和中骏公司。根据华银公司和温文钟对三份保兑仓协议项下阳光公司及中骏公司就上汽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违约金、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至欠上汽公司的所有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相关承诺，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本院认为，若将2014年4月28日作为上汽公司给予阳光公司和中骏公司债务履行宽限期届满的标志，则华银公司和温卫钟的保证期间最早应从2014年4月29日开始起算两年，即于2016年4月28日结束。因上汽公司在此期限内不仅向华银公司发送了催款的电子邮件，并将催款的电子邮件抄送给了温卫钟，还于2016年2月提起了本案诉讼，故上汽公司要求华银公司、温卫钟对阳光公司和中骏公司欠其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故该请求应予主张。经司法鉴定《保兑仓欠款处理协议》上的王文俊签名及捺印不是王文俊本人签名，但上汽公司坚持认为其工作人员苏勤与王文俊和徐丽等人的邮件往来情况可以证明王文俊愿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对此，本院认为，相关邮件往来中虽反映王文俊有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愿，但其意愿仅产生于协议磋商阶段，王文俊最终没有在保证合同上签名及捺印，表明上汽公司与王文俊之间并未达成保证合意。据此，本院认定王文俊不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山西阳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包头市中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支付保兑仓欠款30594712.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0594712.1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内蒙古华银（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温卫钟对被告山西阳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以9811109.92元及该款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内蒙古华银（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温卫钟对被告包头市中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以20786302.18元及该款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326.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326.65元,由原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负担11553.09元，由被告山西阳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包头市中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9773.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