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再18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小春，男，汉族，1958年3月15日出生，住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有才，男，汉族，1952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孟州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作市豫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建设路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许来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魁，男，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郭小春因与被申诉人焦作市豫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通物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焦民二终字第0035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5]41000000437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民抗1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伟勋、李宁乐出庭。申诉人郭小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有才、被申诉人豫通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关于事故车辆被提回焦作的具体负责人员与时间问题。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事故发生后，豫通物流公司协助申请人郭小春处理事故，将事故车豫Ｈ×××××（豫HG6**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提回焦作。2010年12月23日，该事故车被送到焦作市交运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根据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4）宝行初字第00011号行政裁定书与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延中行终字第00029号行政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可知，2010年12月30日，豫通物流公司派王海生、张炳义持身份证、公司介绍信、营业执照等前往延安办理提车手续，并从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取走了肇事车辆。从该事实可以认定，2010年12月30日之前，肇事车辆仍在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处，并没有于2010年12月23日被提回焦作。（二）关于豫通物流公司是否存在扣押车辆问题。根据2011年1月13日豫通物流公司在《焦作日报》第2版中缝刊登的声明可知，截止到2011年1月13日，肇事车辆还在豫通物流公司的手中，并非法院认定的车辆已于2010年12月23日被送到焦作市交运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豫通物流公司提供的焦作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东风车队的维修单，欲证明郭小春2010年11月23日将车送到维修厂维修，并非豫通物流公司所扣押，该证据显示的时间与案件事实时间不符。从豫通物流公司刊登的声明也能够看出，豫通物流公司声称由于己方已替郭小春垫付赔偿款，要求郭小春来公司处理，否则逾期不到将会把车辆折抵赔款，间接证明豫通物流公司存在扣押车辆的实际情况。（三）关于举证责任问题。郭小春有证据证明与涉案车辆的最后接触人是豫通物流公司，是豫通物流公司派人将车辆从延安提回焦作。郭小春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毕。就本案而言，豫通物流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涉案车辆从延安提回焦作后已交还给实际车主郭小春或者经郭小春同意将车辆送到修理厂。但本案豫通物流公司除了提供修理厂出具的修车单之外，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而且有证据证明修理厂出具的修车单上面的时间和人员都与实际情况不符。法院在划分举证责任方面一味地要求申请人郭小春承担举证责任，而忽略了豫通物流公司应负的举证责任，存在错误。综上所述，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焦民二终字第0035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郭小春称，有新证据证明豫通物流公司串通他人侵犯郭小春的车辆用益物权以及证明车辆停运损失，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23日原告委托被告将原告汽车提回焦作修理”是错误的，实际上是豫通物流公司串通焦作市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背着郭小春占有了该半挂汽车并擅自更换零件，一直到报废。2013年12月30日，郭小春才知道被申诉人伪造事实的情况。2014年6月3日，郭小春才知道延安交警队事故处理科于2010年12月30日以23970元的价格将车辆放给了王海生的行政违法行为。2014年7月27日，延安市宝塔区法院的行政判决确认了豫通物流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指派人员王海生领取了申诉人的汽车，足以推翻本案一审、二审判决。郭小春请求：1、撤销焦作中院（2013）焦民二终字第00358号民事判决和山阳区人民法院（2012）山民初字第0140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豫通物流公司赔偿因其违法提车造成郭小春汽车的贬值损失285370元（342444.45元÷15年×12.5年）；赔偿汽车停运收益损失每日1948.3元（11690元÷6天），从2010年12月30日豫通物流公司领取汽车之日起计算至今天为4742162元；赔偿交通费、鉴定费、邮寄费8253元。3、申请追加原判遗漏的必须到庭的焦作市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许勃、王海生、李谦参加诉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豫通物流公司承担。被申诉人豫通物流公司辩称，本案一审、二审法院已经查明了案件的事实，豫通物流公司配合郭小春将车辆提回焦作，于2010年12月23日由郭小春自行将车辆送至焦作市交运东风汽车销售公司进行维修，因郭小春未支付修理费，至今该车仍在焦作市交运东风汽车销售公司。焦作市交运东风汽车销售公司因郭小春未支付修理费，而行使留置权是合乎法律规定的，由此造成的郭小春车运损失及车辆贬损与豫通物流公司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郭小春的再审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郭小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豫通物流公司赔偿原告损失截止到起诉之日的损失979776.00元（起诉后的损失按照《汽车运价规则》的规定计算到被告交付给原告车辆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焦作市豫通物流公司有限公司当庭辩称被告没有掌握原告车辆，所以不存在赔偿损失，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协议，约定“一、挂靠车辆的基本状况：乙方（郭小春）购买的陕汽牌车，车牌号为豫Ｈ×××××/G621号挂靠在甲方（焦作市豫通物流公司有限公司）名下经营。二、挂靠经营期限为三年，自2008年3月27日至2011年3月26日。四、甲方同意并协助乙方以甲方名义为车辆办理入户登记、危险品运输及其它运输相关的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2010年10月19日，驾驶人驾驶卢黑旦驾驶豫Ｈ×××××（豫HG6**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659KM+600M处，撞于桥面东侧护栏后，车辆牵引车悬停于桥面，致豫Ｈ×××××（豫HG6**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驾驶人卢黑旦、乘车人卢利波坠于桥下，造成卢黑旦、卢利波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焦作市豫通物流公司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处理事故，将事故车豫Ｈ×××××（豫HG6**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提回焦作。2010年12月23日，该事故车被送到焦作市交运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因未支付修理费，至今该车在焦作市交运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停放。原告认为被告将车辆从延安提回来后一直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拒绝交付给原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车运损失，为此诉至法院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郭小春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3598元由原告郭小春承担。郭小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2）山民初字第014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郭小春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2010年12月23日，豫Ｈ×××××（豫HG6**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从交通事故发生地提回焦作，被送至焦作市交运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直至今日是本案事实。郭小春称豫通物流公司将车提回后掌控在自己手中达两年之久不予交付，给其造成营运损失达979776元，豫通物流公司应予赔偿。但郭小春对该上诉主张，提供不出充分证据证实，故原审根据本案客观事实及证据，驳回郭小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8元，由郭小春负担。再审诉讼中，郭小春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9份证据：1、洛川县城郊汽车修理厂事故车辆登记表；2、洛川县城郊汽车修理厂修理结算单；3、王海生的身份证复印件；4、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肇事车辆放行审批表》；5、豫通物流公司派张炳义、王海生去延安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处理交通事故的《介绍信》；6、2014年9月22日河南省高级法院再审案件询问笔录；7、豫通物流公司诉郭小春、王东香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的民事起诉书；8、延安市宝塔区法院行政裁定书、延安市中级法院行政裁定书。9、焦作市源平价格事物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价格评估结论》和《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焦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信息。证据18证明豫通物流公司串通他人侵犯郭小春的车辆用益物权的侵权事实，证据9证明车辆停运损失的依据。被申诉人豫通物流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豫通物流公司称，证据1、2、4、5只能证明涉案车辆于2010年10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毁损以及交警部门进行处理的情况，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证据8只能证明郭小春对处理交通事故的延安交警支队的具体行政行为要求裁决的情况；证据9只能证明车辆本身的价值评估以及运费评估，而本案豫通物流公司并没有扣押车辆。本院再审认为，豫通物流公司对郭小春提交的9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豫通物流公司委派王海生、张炳义持公司的介绍信去延安交警队处理交通事故、办理提车的情况，不能证明豫通物流公司串通他人侵犯郭小春的车辆用益物权，故本院对申诉人郭小春主张的证明指向不予确认。经庭审质证，依据有效证据本院再审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12月30日，豫通物流公司派人去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处理了涉案半挂车的交通事故后将半挂车辆领走。2011年1月13日，豫通物流公司在《焦作日报》第2版中锋刊登声明，内容如下：“郭小春，你在焦作市豫通物流公司有限公司的豫Ｈ×××××/G621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于2010年在陕西洛川高速发生的交通事故，其赔偿款已由公司垫付，限你于15日内来公司处理事故事宜，逾期不到，公司将车辆折抵赔款，尚欠余款，公司将保留对你的追诉权。”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豫通物流公司应否赔偿郭小春车辆停运损失的问题，涉案车辆在延安发生交通事故后，作为登记车主的豫通物流公司派人去延安处理交通事故，事故处理结束又将事故车辆提回焦作，送至焦作市交运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的行为，符合双方所签订挂靠协议的约定。但作为实际车主的郭小春在事故发生后，为躲避其雇佣的死亡司机家属的纠缠，采取外出躲藏方式，故意逃避责任，致使豫通物流公司无法联系到郭小春到公司处理交通事故事宜。为此豫通物流公司在《焦作日报》上刊登声明，告知郭晓春到公司处理交通事故事宜，表明豫通物流公司不存在恶意扣留涉案车辆的故意。基于郭小春逃避责任的行为，又未积极主动到豫通物流公司处理交通事故事宜，导致涉案车辆长期滞留在焦作市交运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大院内，责任完全在于郭小春。豫通物流公司并不存在恶意扣车行为，该公司不应向郭小春赔偿车辆停运损失。本院再审对郭小春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不予支持。再审诉讼中，郭小春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交通费、鉴定费、邮寄费均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郭小春的该项再审请求依法不予审理。关于本案是否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再审诉讼中郭小春申请追加焦作市交运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海生、许勃、李谦作为诉讼主体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郭小春的该项再审请求超出了其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其的该项再审请求亦不予审理。另外，焦作市交运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海生、许勃、李谦并非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故本案无需追加其参加诉讼，原审并未漏列诉讼主体，本院对郭小春要求追加诉讼主体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称豫通物流公司刊登的声明能够间接证明该公司存在扣车行为，生效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焦民二终字第0035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红审 判 员  柳 涛代理审判员  曹艳娜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Ｘ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