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玉龙街6号新世纪广场第31层A区及第**层整层。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强，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系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好又多亚太店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啸宇，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原审被告：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好又多亚太店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亚太广场。负责人：张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强，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系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好又多亚太店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林，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好又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啸宇、原审被告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好又多亚太店分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7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好又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成都好又多公司无义务向王啸宇退还购物款155.4元及赔偿155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啸宇负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王啸宇于2015年8月28日在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购买了6盒“澳门永辉饼干”错误，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进货案涉“澳门永辉瓜仁酥”24盒，于2015年7月17日全部销售完毕，王啸宇不可能在2015年8月28日在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购买到案涉商品。成都好又多公司将上述情况如实上报武侯区食药局，且武侯区食药局到店检查未发现该批次商品，以上事实有《销售记录》、《临期登记》、《武侯区药监局现场检查笔录》为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假定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与王啸宇买卖关系成立，王啸宇购买到不符合约定或法定的商品，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予以处理，而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目前，没有国家卫生和食药部门共同制定并公布的、由标准化管理委员会颁发有标准号的“食品安全标准”明确规定过期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因此不构成支付赔偿金的客观法律要件，一审未认定案涉商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判决成都好又多公司支付王啸宇十倍赔偿金，明显错误。王啸宇书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出售案涉过期商品，已被武侯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2月25日认定并处罚，罚没违法所得并处3000元罚款。成都好又多公司在被认定、处罚、缴纳罚款、法院判决与市场管理局认定一致的前提下，虚假陈述和恶意诉讼，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成都好又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辩称，其辩称意见与成都好又多公司上诉意见一致。王啸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成都好又多公司、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向王啸宇赔偿1557元并退还王啸宇全部购物款项155.7元；2、判决成都好又多公司、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支付材料费50元、诉讼费50元、到法院、食药所及成都好又多公司、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经营场所来回的交通费共91元、误工费900元（3天）；3、判决成都好又多公司、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支付交通费500元、住宿费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啸宇于2015年8月28日在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购买了6盒“澳门永辉”饼干，条码为958341500712，单价25.9元，共计155.4元，并为使用购物袋支付0.3元，一审庭审中，王啸宇提交的实物产品上所标示的条码编号与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向王啸宇出具的发票上载明的产品条码一致，产品上标示的生产日期均为2014年8月21日，保质期为一年，因上述产品均已过期，王啸宇遂诉至法院要求成都好又多公司、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退货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王啸宇在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购买食品并支付了货款，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向王啸宇出具了收银发票予以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王啸宇购买的涉案产品均已过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和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作为销售方明知产品已过期仍予以销售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依法向王啸宇进行赔偿，但对于王啸宇主张的赔偿金额中，一审法院仅支持其购买过期产品的退货赔偿，即成都好又多公司向王啸宇退还货款155.4元并十倍赔偿1554元，共计1709.4元，对于王啸宇主张的购物袋损失，因属于其自行选择消费的产品，且并无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啸宇主张的资料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因王啸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虽辩称，其并未销售过涉案产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不一致，故对于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系成都好又多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依法由成都好又多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啸宇购物款155.4元；二、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啸宇支付赔偿金1554元；三、驳回王啸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啸宇负担30元，由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二审审理期间，成都好又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出具的《关于澳门永辉饼干销售说明》；2、《商品保质期检查表》；3、《70类商品申请表》；4、《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好又多亚太店商品进销电子台账》；5、武侯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跳伞塔食药监所《现场检查笔录》；6、《食品流通许可证》。上述证据拟证明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进货案涉“澳门永辉瓜仁酥”24盒，于2015年7月17日全部销售完，王啸宇不可能在2015年8月28日在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购买到案涉商品。王啸宇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质证意见与成都好又多公司意见一致。经审查，对成都好又多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1、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均系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内部制作的商品进货与销售登记记录，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达到成都好又多公司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不予采信。2、对证据5，《现场检查笔录》载明了“经销售台账查询，2015年8月28日确实销售了货号为958341500712的澳门永辉（实际全名为澳门永辉无蔗糖瓜仁酥），单价为25.90元”，上述货号与王啸宇提供的发票内容一致，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3、对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成都好又多公司、王啸宇、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澳门永辉”饼干是否是王啸宇从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购买。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本院认为，王啸宇提供了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开具的购物发票，结合武侯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跳伞塔食药监所2015年9月7日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王啸宇于2015年8月28日从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购得发票所载明的食品。虽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辩称，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进货案涉“澳门永辉”饼干24盒，于2015年7月17日全部销售完，王啸宇不可能在2015年8月28日在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购买到案涉产品，但其所举的《商品保质期检查表》、《70类商品申请表》、《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好又多亚太店商品进销电子台账》均为其内部制作的商品进货和销售登记记录，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推翻王啸宇确从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购得相同食品的事实，成都好又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啸宇有将在他处所购食品带入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关于王啸宇所持发票中载明的食品系从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购买，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之规定，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销售明知是超过保质期的案涉食品，其销售行为违反了上述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之规定，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向王啸宇销售超过保质期的案涉食品，应向王啸宇承担支付赔偿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成都好又多公司向王啸宇支付赔偿金155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成都好又多公司关于王啸宇所购商品不是在成都好又多公司亚太店购买，其不应向王啸宇退还货款及支付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成都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茜审判员 王 嫘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