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融亿达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北京南路28号百信钻石苑（京华城）F-1428号。法定代表人：蔡美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华，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宜州市金宜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蔡立宗，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昌路68号1栋五层。负责人：李光军，系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吉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健康西路55号。法定代表人：高定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莲花，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晓文，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韦宏森，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其他不详。上诉人乌鲁木齐融亿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亿达公司）因与上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昌吉市吉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腾公司）、原审被告韦宏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华、张晶，被上诉人吉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莲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五鸿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韦宏森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亿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五鸿公司、吴宏公司新疆分公司偿还我方货款2,052,593.24元，吉腾公司在未支付的80万元内与五鸿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吉腾公司支付50万元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另一份买卖合同的货款，不是履行本案中对我公司的债务，且已在2016新民初4306号案件的供货合同支付货款确认。吉腾公司应在未支付的80万元内与五鸿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吉腾公司辩称，我们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我们欠付的是就是30万。融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鸿公司、五红公司公司新疆分公司、韦宏森、吉腾公司给付货款2,234,859.55元，支付逾期利息833,701.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2日，融亿达公司与西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融亿达公司向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供应钢材，并约定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2014年4月12日，融亿达公司与韦宏森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其中约定自提货之日起30天内付款，从31天开始每吨每天加收5元资金占用费，如超过60天未付款，从60天开始每吨每天加收10元资金占用费，直到付完款为止。后融亿达公司与韦宏森又针对上述合同达成合同补充协议，对供应钢材价格进行补充约定。2014年7月15日，韦宏森向融亿达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自2013年至2014年6月19日，共计欠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合计4,191,508.76元，并承诺于2014年8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2014年9月11日,融亿达公司与韦宏森、吉腾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共同确认尚欠钢材款金额为4,252,593.24元，吉腾公司承诺2014年9月20日之前支付2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前支付100万元。三方协议签订后，吉腾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向融亿达公司支付20万元、于2014年9月18日向融亿达公司支付200万元，2014年11月29日，融亿达公司从吉腾公司处领取钢材款5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另查明：经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4年4月16日至5月30日对账单中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印鉴与供货合同中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印鉴不一致。供货合同及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鉴与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公安局备案印鉴不一致。西五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吉腾公司于2013年10月5日签订《22号小区住宅楼旧城改造项目施工协议书》约定，由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建昌吉市22号1号住宅楼小区旧城改造项目，韦宏森作为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职员负责实施。2015年3月23日，吉腾公司起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22号小区住宅楼旧城改造项目施工协议书》无效。2015年5月1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昌民二初字第04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2号小区住宅楼旧城改造项目施工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一、融亿达公司与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融亿达公司与吉腾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能否产生吉腾公司债务加入的法律责任；三、韦宏森在本案中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四、融亿达公司主张各项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融亿达公司与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内容不具体，缺乏可操作性，韦宏森继而与融亿达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韦宏森作为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职员在昌吉市22号1号住宅楼小区旧城改造项目负责施工，其加盖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上的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印鉴虽与备案印鉴不一致，但融亿达公司基于与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已签订的供货合同及韦宏森作为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员工的事实，有理由相信韦宏森系代表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此外，庭审中五鸿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也认可融亿达公司已将货物实际运往昌吉市22号1号住宅楼小区旧城改造项目施工工地并用于工程。据此，融亿达公司有理由相信韦宏森有权代表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缔约，也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虽然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中加盖的印鉴与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备案印鉴不一致，但这并非基于融亿达公司的过错产生，因此韦宏森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认定有效，融亿达公司与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融亿达公司与吉腾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融亿达公司、吉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韦宏森在该三方协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可以有效代表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吉腾公司辩称其签订三方协议是基于其与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的《22号小区住宅楼旧城改造项目施工协议书》为基础，但该协议已经经由法院生效判决被确认无效，故三方协议无效，其不应继续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与《22号小区住宅楼旧城改造项目施工协议书》并非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而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不存在《22号小区住宅楼旧城改造项目施工协议书》无效，三方协议也无效的情况。吉腾公司自愿签订三方协议，承诺替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吉腾公司虽然非本案中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但其自愿承担债务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且该公司也实际向融亿达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是实际履行债务加入的行为，因此融亿达公司主张吉腾公司在其承诺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同时三方协议中并未免除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作为主债务人的付款义务，因此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仍应继续承担付款义务。（2015）昌民二初字第044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并由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确认韦宏森作为其职员负责昌吉市22号1号住宅楼小区旧城改造项目工地施工。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也在庭审中确认融亿达公司提供的货物用于昌吉市22号1号住宅楼小区旧城改造项目工程中。因此韦宏森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出具承诺书、签订三方协议，履行部分付款义务的行为应是履行职务行为，对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融亿达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签订后又向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供货的出库单中没有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加盖印鉴确认，也没有韦宏森的签字确认，出库单中签字确认收货的姜屹坤与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有何关系，融亿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更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姜屹坤系代表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故对融亿达公司主张的该笔货款182,266.31元不予支持。此外，融亿达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2014年11月29日在吉腾公司处收到钢材款50万元，但认为该笔款项系基于其与吉腾公司2014年9月15日供货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提供供货合同一份予以证实。吉腾公司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吉腾公司出具的借款单中载明融亿达公司收到钢材款50万元，但并未载明其系支付三方协议中承诺的付款义务或是2014年9月15日供货合同产生的付款义务，从付款时间上看，该笔50万元的付款与三方协议和2014年9月15日供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均吻合，因此吉腾公司明确表示该笔付款系履行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应予以支持。融亿达公司与吉腾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已经确认的欠款金额为4,252,593.24元，扣除吉腾公司已支付的270万元元，尚余1,552,593.24元货款未支付。吉腾公司在三方协议中自愿承担300万元，已支付270万元，应在剩余的30万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其次，对于融亿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833,701.81元,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当支付利息。但融亿达公司庭审中提供的承诺书及在（2015）新民二初字第116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可以表明，三方协议中确认的欠款金额4,252,593.24元中已经包含三方协议签订前产生的欠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融亿达公司主张的后续逾期付款利息是以三方协议签订前欠付的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作为本金，扣除已支付的货款，按照三方协议约定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进行分段计算得出。融亿达公司在（2015）新民二初字第116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每日每吨加收5元，据此计算，该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已经远高于年利率24%。按照融亿达公司主张利息的方式计算利息与欠款本金（含资金占用费）之和将超过欠款本金与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欠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其利息主张显然过高，超过法定合法利息范围。因此，考虑到在三方协议中确定的欠款金额4,252,593.24元时已经计算高额的资金占用费用，对融亿达公司主张的利息予以酌减，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予以计算，即1,552,593.24元×6.15%年利率×（2014年9月12日至2016年5月31日）×2=328,360.53元予以支持。对于融亿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70,460.24元，五鸿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吉腾公司对融亿达公司在本案中支出该笔律师费的事实均认可无异议。供货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因此上述款项应由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因五鸿公司系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级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五鸿公司及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遂判决：一、五鸿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偿还融亿达公司欠付货款1,552,593.24元，吉腾公司在未支付的30万元内与五鸿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二、五鸿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融亿达公司欠款利息328,360.53元；三、五鸿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融亿达公司律师费70,460.24元；四、驳回融亿达公司对韦宏森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融亿达公司提交（2016）新2301民初4306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吉腾公司支付的50万元计算在另一合同中，已另案调解处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外，还查明：2014年12月2日，吉腾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融亿达公司50万元，双方在（2016）新2301民初4306号案件调解中用以支付2014年9月15日的融亿达公司与吉腾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融亿达公司与吉腾公司在（2016）新2301民初4306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通过协商的方式共同作出意思表示已将2014年12月2日支付50万元计入（2016）新2301民初4306号案中，2014年9月15日的买卖合同中已付该笔50万元，且吉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融亿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故融亿达公司上诉称该笔50万元不应计入吉腾公司在本案中已付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欠融亿达公司货款2,052,593.24元，吉腾公司在未支付的80万元内与五鸿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综上，融亿达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乌鲁木齐融亿达物资有限公司欠款利息328,360.53元；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乌鲁木齐融亿达物资有限公司律师费70,460.24元；驳回乌鲁木齐融亿达物资有限公司对韦宏森的诉讼请求；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偿还乌鲁木齐融亿达物资有限公司欠付货款1,552,593.24元，昌吉市吉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未支付的30万元内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偿还乌鲁木齐融亿达物资有限公司欠付货款2,052,593.24元，昌吉市吉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未支付的80万元内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五鸿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吉腾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12.17元，五鸿公司、五鸿公司新疆分公司共同负担78%即24,891.49元，融亿达公司负担22%即702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吉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国代理审判员  谢 鹏代理审判员  化 豫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