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82民初10166号原告：张炳贤，男，汉族，1953年12月15日生，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镒，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江苏北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经济开发区城南园区城西大道28号。法定代表人：李君，总经理。被告：江苏正阳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石庄镇永兴社区四组。法定代表人：孙铭锋，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靖江市弘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张炳贤与被告江苏北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锐公司）、江苏正阳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炳贤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锐公司、正阳公司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炳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动报酬23923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关联企业，实际经营地均为如皋市石庄镇永兴社区四组，实际控制人朱俊，两公司以“江苏北锐控股江苏正阳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名义于2014年5月起聘用原告从事船舶设备制造工作，截至今日，两公司拖欠原告2015年6月至2016年11月工资共计23923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于2016年9月21日向如皋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但因超过用工年龄，裁决不予受理，因此，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两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靖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工资表总汇，证明本案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和被告拖欠本案原告的工资及明细（系复印件，原件在如皋市劳动监察大队卷宗中）。证据4、照片一份，证明两被告江苏北锐控股、江苏正阳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经营地点为同一地点：石庄镇永兴社区四组。证据5、正阳公司的股东法人出资的变更信息以及股东会决议一组，证明正阳公司的创始人以及原始法定代表人为朱俊。正阳公司原始股东有朱俊以及妻子袁莘以及袁莘的姐姐袁蒙启，正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来是朱俊，朱俊分别于2013年2014年期间将正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蒙启以及孙铭锋。正阳公司在变更股东时由原始股东朱俊、袁莘转让给孙铭锋，在工商登记资料中仅有股东决议以及信息中载明的承诺股权转让金额，并未发现实际股权转让金额，目前正阳公司的三会成员是花鲜、孙铭锋、袁蒙启，他们均在被告北锐公司领取工资，同时由北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金，同时证明正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朱俊，正阳公司与北锐公司系关联企业。证据6、靖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工资表一份，证明原告以及被告正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铭锋、李君、袁蒙启、花鲜等均在北锐公司领取工资。证据7、北锐公司的工商变更信息及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北锐公司原始发起人是朱俊，2008年成立的，公司前称为：江苏北锐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在2009年期间，朱俊将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转让给其妻袁莘，2011年，再次将朱俊作为公司股东，朱俊，袁莘两股东于2014年将股权分别转让给现股东朱兰芳，陈务云，同时从工商资料显示，前任股东与现任股东约定股权转让款，现任股东朱兰芳，陈务云是朱俊的直系亲属，朱兰芳是袁莘的母亲，陈务云是朱俊的母亲，证明北锐公司与正阳公司系关联企业。证据8、结婚登记一份，证明朱俊与袁莘于2007年1月8日在靖江市民政部门办理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证据9、朱俊、袁莘与朱兰芳、陈务云的户籍底册，证明他们之间的亲属关系。证据10、劳动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已超过劳动法规定的年龄。证据11、仲裁庭的庭审笔录，证明正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铭峰认可正阳公司的实际掌控人为朱俊。证据12、劳动与人力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调查核实就北锐公司出具形成的关于本案原告的工资表等资料。被告北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身份证明没有异议，但是被告北锐公司的被告主体不适合，北锐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对证据2、两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认可，但北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对证据3、从工资表上并不能看出原告与被告北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北锐公司也没有盖章确认。对证据4、两被告是独立的法人，被告正阳公司挂牌并不能证明正阳公司和北锐公司需要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为被告北锐公司完全不知情，两被告并不是关联企业。对证据5、正阳公司股东法人出资的变更信息以及股东会决议予以认可，但是并不能因为股东变更就认定两股东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被告不是关联企业。对证据6、李君并不在此工资表之列，且该工资表是原告单方提供的，被告北锐公司并没有确认对证据7、质证意见同证据6的质证意见。对证据8、朱俊与袁莘的夫妻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朱俊、袁莘、朱兰芳、陈务云该4人的亲属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予以认可。但与被告北锐公司无关。对证据11、此为孙铭锋单方认可，北锐公司并未认可。对证据12、被告北锐公司并未确认，属于原告单方提供的证据。被告正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主体身份证明都认可，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与正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北锐公司辩称，两被告是独立的法人，被告正阳公司的生产经营与北锐无关联，原告不是北锐公司的员工，北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正阳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北锐公司与正阳公司的具体情况如下：（一）北锐公司：1、2008年8月7日设立，登记注册地为靖江经济开发区城南区城西大道28号；经营范围包括船舶设备及配件、机械零部件制造、船舶配套设备加工安装等；成立时的企业名称为“江苏北锐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将名称变更为“江苏北锐控股有限公司”。2、该公司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朱俊，股东为朱俊；2009年5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莘，股东也由朱俊变更为袁莘；2011年8月9日，再次将朱俊增加为新股东；2014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袁莘变更为李君，股东由袁莘、朱俊变更为朱兰芳、陈务云。（二）正阳公司：1、2011年9月19日设立，登记注册地为如皋市石庄镇永兴社区四组；经营范围包括船舶设备及配件制造销售、经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2、该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袁蒙启变更为孙铭锋，即现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孙铭锋，监事为花鲜；股东变化情况如下：2014年7月17日，股东由朱俊、袁莘、袁蒙启变更为袁蒙启、孙铭锋；2014年9月19日，股东由袁蒙启、孙铭锋变更为孙铭锋，并将企业类型由自然人控股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北锐公司与正阳公司股东个人身份如下：1、陈务云系朱俊之母；袁莘系朱俊之妻，朱兰芳系袁蒙启之母；2、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至靖江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调查后发现，2009年至2016年8月期间，北锐公司为孙铭锋、花鲜、袁蒙启、朱俊、袁莘、李君缴纳过社会保险；3、通过北锐公司制定的工人工资表可以看出，正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铭锋、监事花鲜、原股东袁蒙启都在北锐公司处领取工资。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靖江市人社局“江苏北锐控股有限公司拖欠工资案件”卷宗内容显示：1、靖江市人社局从原告北锐公司调取的工资表，其中江苏北锐控股分段工程队欠发工资明细表中记载欠发张炳贤2015年6月-2016年5月期间的工资共计23923元。2、与北锐公司现登记法定代表人李君的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记载，朱俊系北锐公司的总经理；北锐公司确实存在欠发工人工资的现象。3、与北锐公司的总经理蒋顺的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记载，正阳公司使用的工人都是北锐公司进行劳务输出的，正阳公司没有用工，人员都是北锐公司的；北锐公司所有的职工都在正阳公司上班，上班的地点都在如皋市石庄镇永兴4组；朱俊是北锐公司和正阳公司实际的老板。且，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至靖江市劳动监察大队向该拖欠工资案件的承办人杜亦雷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其反映：“江苏北锐控股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听说是租用的，该注册地有无实际经营、用工、生产不清楚，我们办案期间该地址确实没有实际生产经营，北锐公司在人民路盖了一幢大楼，但没有实际使用。正阳公司的人员都是北锐的，实际上两个公司是左右手的关系，实际上两个公司一套人马”。此外，本院受理的另一与两被告相关的案件“原告南通锦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正阳公司、北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号为：（2016）苏0682民初11681号】”，已经开庭审理，双方所举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其中，原告举证的《承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22日）记载，该协议是以正阳公司的名义对外发包工程，协议中“甲方”处书写的是“江苏正阳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但协议最后加盖的却是“江苏北锐控股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且由朱俊签名确认；另，该案中原告举证的2015年4月13日形成的工程单价单上加盖的是“江苏正阳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也是由朱俊签字确认。2016年9月21日，原告向如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9月28日如皋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皋劳人仲不字[2016]第38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自达到退休年龄之日起即不具备履行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原告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于2016年10月17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靖江市人设局案卷材料，调查笔录，工商登记查询信息，（2016）苏0682民初11681号卷宗中的《承包协议》、工程单价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北锐公司是否欠付原告张炳贤劳动报酬？二、被告北锐公司与正阳公司是否为关联企业，对欠付的劳动报酬是否需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从本院于靖江市人社局调取的“江苏北锐控股有限公司拖欠工资案件”案卷中的工资表可以看出，被告北锐公司制作的江苏北锐控股分段工程队欠发工资明细表中明确记载其欠发张炳贤2015年6月-2016年5月期间的工资共计23923元，又因被告北锐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经发放，故本院认定被告北锐公司欠付原告张炳贤劳动报酬23923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对“关联企业”做了界定，认为关联企业是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1、在资金、经营、销售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2、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者控制；3、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规定：“关联关系，主要是指企业与其他企业、组织或个人具有下列之一二关系：（一）一方直接或间接持有另一方的股份总和达到25%以上……（七）一方接受或提供劳务主要由另一方控制。（八）一方对另一方的生产经营、交易具有实质控制，或者双方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本案中，北锐公司与正阳公司在人员、资金、经营等方面具有关联关系，存在多方面的混同，两公司系关联企业。理由如下：首先，两公司人员混同。主要表现为对企业生产经营、交易具有实际控制的“其他利益上关联的关系”，包括家庭、亲属关系。结合本案证据可以看出，朱俊系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被告公司虽然进行过多次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变更登记，但是变更的人员之间具有特殊关系：朱俊与袁莘系夫妻关系、陈务云与朱俊系母子关系、朱兰芳与袁蒙启系母女关系。且北锐公司、正阳公司的现登记法定代表人李君、孙铭锋均由北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正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铭锋、监事花鲜、原股东袁蒙启都在北锐公司领取工资。其次，两公司经营混同。两被告公司在2012年之后的实际经营地为同一处，即均在正阳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如皋市石庄镇永兴社区四组；两公司对外的门牌系合并一起使用，对外门牌为：“江苏北锐控股江苏正阳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两公司均经营船舶设备及配件制造、销售方面的业务。再者，两公司财产混同。本案中，北锐公司、正阳公司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李君、孙铭锋均由北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正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铭锋、监事花鲜、原股东袁蒙启都在北锐公司领取工资；北锐公司与正阳公司在与南通锦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发包、工程价款结算时行为混同。综上，两被告公司系关联企业，正阳公司应对北锐公司欠付原告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北锐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炳贤劳动报酬23923元。二、被告江苏正阳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元，由被告江苏北锐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8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帐号：47×××82；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审 判 长  宗卫明代理审判员  唐杨静人民陪审员  章瑞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见习书记员  王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