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敦榜（又名洪长江），男，1983年12月5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百春，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大海，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敦榜、洪百春与被上诉人汪大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2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百春及其与洪敦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炼，被上诉人汪大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敦榜、洪百春上诉请求：改判洪敦榜扣减借款本金559100元及不支付利息，驳回汪大海对洪百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洪敦榜向汪大海出具本案13000000元借条后，汪大海并未支付该笔借款。自2013年6月开始，洪敦榜向汪大海陆续借款多笔，有借有还，本案借条是双方对前期所有借款和还款结算后，对前期下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确认后重新换据。本案借条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及违约金，一审判决洪敦榜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借条出具后，洪敦榜通过多种方式偿还了本金559100元，应在本案借款中扣除。2、通过洪百春在借条上书写的内容，不难看出洪百春是附条件保证还款或附条件给予13000000元土地股份。由���潜山县经济开发区0920地块开发收益未分配，亦未转为土地，洪百春保证还款条件未成就。洪百春的保证是附条件的，并不是对洪敦榜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担保，一审判决洪百春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汪大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汪大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洪敦榜、洪百春立即偿还汪大海借款13000000元并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并负担诉讼费，洪百春在潜山县开发区1365号宗地土地使用权的股份收益或分配款中优先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洪敦榜因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多次向汪大海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均口头约定了利息。2014年4月15日，经双方结算，洪敦榜尚欠汪大海本金13000000元，洪敦榜向汪大海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12月，逾期不还，则按照总借款的3‰/日标准另外加付违约金。借款到期后，洪敦榜没有还款，经汪大海催要，洪百春于2015年6月12日进行担保，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并注明：“潜（山）工程反（返）款退还壹仟叁（佰）万，如果转为土地我退壹仟叁（佰）万股权给汪大海”。洪百春与洪敦榜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洪敦榜向汪大海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可以确认，故汪大海要求洪敦榜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0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洪百春作为保证人，所作出的质押行为，因出质的权利不明确，应视为无效，其过错在于洪百春，洪百春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汪大海要求洪百春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洪敦榜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汪大海借款本金1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780000元，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洪百春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汪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800元，由汪大海负担5800元，洪敦榜、洪百春共同负担140000元。二审中，洪敦榜、洪百春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开发项目合作合同书、（2016）皖0822民初674号裁定书、（2016）皖0822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洪百春、汪光荣等合伙挂靠怀宁县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潜山0920号地块，汪大海父亲汪光荣为合伙人之一，汪大海为怀宁县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0920号地块开发收益没有分配。1365号地块与洪百春无关，进而证明洪百春在本案中提供的担保条件均未成就，且如果认定洪百春提供的担保为权利质押，对于质押合同无效，汪大海和洪百春均有过错。二、汇款凭证，上海老庙银楼怀宁专卖店质保单、怀宁县××庙黄金加盟店营业执照、经营者ＸＸ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庭证言，齐宏向江军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明洪敦榜于2014年4月25日向汪大海转账支付470000元，洪敦榜为汪大海在上海老庙银楼怀宁专卖店代付购买黄金款39100元，齐���代洪敦榜向汪大海还款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59100元，应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汪大海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对汇款凭证、上海老庙银楼怀宁专卖店质保单、怀宁县××庙黄金加盟店营业执照、经营者ＸＸ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庭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所涉509100元系洪敦榜偿还其于2013年11月28日向汪大海所借11000000元的利息，与本案无关。齐宏向江军出具的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汪大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洪敦榜于2013年11月28日向汪大海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明洪敦榜在本案借条出具后向汪大海支付的部分款项系偿还2013年11月28日借款的利息，不应在本案借款中抵扣。洪敦榜、洪百春质证称：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借款是否发生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属实的话，该笔借款也涵盖在本案借款之中。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洪敦榜、洪百春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其证明目的，需综合全案予以分析论证；对汇款凭证、上海老庙银楼怀宁专卖店质保单、怀宁县××庙黄金加盟店营业执照、经营者ＸＸ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庭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洪敦榜在本案借条出具后向汪大海支付了509100元的事实。齐宏向江军出具的借条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汪大海提交的证据。汪大海、洪敦榜均系自然人，仅凭汪大海所提交的借条尚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生效，该借条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二审查明：本案借条出具后，洪敦榜于2014年4月25日向汪大海转账汇款470000元。2014年7月18日，汪大海在怀宁县××庙黄金加盟店购买铂金950项链，洪敦榜替汪大海支付项链款39100元。洪敦榜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原被告未约定利息…就算有口头约定，也属约定不明，按照法律规定，是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进行计算。…综上，从条据本身，原被告之间没有利息，是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进行计算”。二审庭审中，汪大海陈述如法院认定洪敦榜在本案借条出具后支付的上述509100元款项应在本案借款中抵扣的话，则该款是视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本案借条出具后，洪敦榜向汪大海支付了509100元，汪大海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洪敦榜主张该款应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汪大海辩称该款是洪敦榜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除上述509100元外，洪敦榜还主张偿还了50000元，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洪敦榜尚欠汪大海借款本金12490900元。关于利息问题。首先，依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从双方借款交易习惯、洪敦榜借款用途（用于小额贷款业务）分析，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了利息更符合常理。其次，借条中约定“逾期不还，则按照总借款的3‰/日标准另外加付违约金”，从文义分析，若双方未口头约定利息，则无需表述“另外加付”，该约定可以佐证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汪大海与洪敦榜就本案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并无不当。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虽然利率约定不明，但洪敦榜认可在此情形下可按年利率6%计息，故原审判决按年利率6%支持借款期限内利息正确。洪敦榜主张不应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持。结合洪敦榜还款情况，本案借款期限内利息分段计算为：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4年4月25日止以13000000元为本金计为21369.86元，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止以12530000元为本金计为170957.26元，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止以12490900元为本金计为554390.63元，上述合计为746717.75元。本案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逾期不还需按照借款总额的日3‰标准加付违约金。洪敦榜、洪百春上诉称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及违约金，但未提交证据推翻借条中的上述约定，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汪大海依法���要求洪敦榜支付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违反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即洪敦榜应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关于洪百春担保责任问题。洪百春在借条中注明“潜（山）工程反（返）款退还壹仟叁（佰）万，如果转为土地我退壹仟叁（佰）万股权给汪大海”，洪百春对此解释为以其在潜山县0920号地块收益承担还款责任，如果用该地块收益购买新地块的话，则用新地块的股权承担还款责任。依据洪百春的上述解释，“潜（山）工程反（返）款退还壹仟叁（佰）万”即洪百春以其预期收益为本案借款进行担保，本质上就是保证担保。“如果转为土地我退壹仟叁（佰）万股权给汪大海”含有权利质押的意思表示，因权利标的不存在，该约定无效，但该部分无效不影响洪百春以保证人身份对���案借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的效力。借条中明确约定担保人身份为连带担保人，故洪百春系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洪百春在借条中未约定保证范围，依法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洪百春主张在本案中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2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二、洪敦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大海借款本金12490900元及利息746717.75元、违约金（违约金以124909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洪百春对洪敦榜在本判决第二项所负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洪百春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洪敦榜追偿；四、驳回汪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00元，由汪大海负担29800元，洪敦榜、洪百春负担11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00元，由汪大海负担29800元，洪敦榜、洪百春负担11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诸  冬  林审判员 金    京审判员 高    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李晶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