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3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甲，女，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住上栗县，系被害人谭某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乙，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住上栗县，系被害人谭某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丙，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住上栗县，系被害人谭某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丁，女,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住上栗县，系被害人谭某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戊，女，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住上栗县，系被害人谭某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己，女，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住上栗县，系被害人谭某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庚，女，1982年6月5日出生，江西省上栗县人，住新余市渝水区，系被害人谭某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辛，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住上栗县，系被害人谭某儿子。诉讼代理人胡今朝，湖南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江西省上栗县人，户籍地上栗县，住上栗县。因殴打被害人谭某，于2016年3月18日被行政拘留至2016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谭某己、谭某庚、谭某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赣0322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6日14时20分许，被告人谢某某与其妻朱秋连等人在上栗县其家门口聊天。被害人谭某认为其二人的讲话声音大，便骂被告人谢某某夫妇，随之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谢某某与谭某揪扯在一起。谭某用脚踢被告人谢某某，被告人谢某某用拳头朝谭某的左额头处打了两拳，致使谭某的左额眉角处皮肤开裂出血。谭某的女儿谭某己及邻居曾某2等人见状将双方拉开，并将谭某扶回其家门口坐下，谭某坐在凳子上时身体下垂，曾凡云见状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达现场后确认谭某已经死亡。经鉴定，谭某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告人谢某某不构成轻微伤。谭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争吵、情绪激动及外伤为其猝死诱发因素。由于被告人谢某某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如下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6068.5元（江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137元÷12×6个月）、殡葬服务费3340元，共计29408.5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谢某某的家属已与被害人谭某的部分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已支付赔偿款共计89000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解协议、收条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因琐事与被害人谭某发生争吵后，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谭某心脏病发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谢某某应依法赔偿被害人谭某受到犯罪侵害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关于被告人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谭某先动手，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谢某某夫妇与被害人谭某双方因琐事争吵引发，并发展到互相揪扯殴打，被害人谭某无明显过错，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且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谢某某的家属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89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谢某某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诉请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其他损失，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均不予支持。诉请被告人谢某某赔偿其丧葬费、殡葬服务费于法有据，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谢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除丧葬费、殡葬服务费外，其他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诉请本院确认其丧葬费金额为26068.5元、殡葬服务费3340元，共计29408.5元，但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收到被告人谢某某家属支付的89000元，其超出部分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不受法律限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谢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辛等八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以谢某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定性不准，量刑畸轻；同时谢某某赔偿太少，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上诉人谢某某上诉提出：他的殴打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且只是被害人心脏病猝死原因中的其中一个诱因，应从轻处罚。同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6日14时20分许，上诉人谢某某与其妻朱秋连等人在上栗县其家门口聊天。被害人谭某认为其二人的讲话声音大，便骂上诉人谢某某夫妇，随之双方发生争吵，随即谭某来到谢某某家门口用手揪住谢某某的衣领并用脚踢谢某某，谢某某也用手揪住谭某的衣领并用拳头朝谭某的左额头处打了两拳，致使谭某的左额眉角处皮肤开裂出血。谢某某的妻子朱某、谭某的女儿谭某己及邻居曾某2等人见状将双方拉开，并将谭某扶回其家门口坐下，谭某坐在凳子上时身体下垂，曾凡云见状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达现场后确认谭某已经死亡。经鉴定，谭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上诉人谢某某不构成轻微伤。谭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争吵、情绪激动及外伤为其猝死诱发因素。由于上诉人谢某某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如下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6068.5元（江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137元÷12×6个月）、殡葬服务费3340元，共计29408.5元。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谢某某的家属已与被害人谭某的部分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已支付赔偿款共计89000元。又查明，2016年3月18日，谢某某因为殴打谭某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实际执行十二日，至2016年3月29日止。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3月18日，谢某某因为殴打谭某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调取证据清单、死亡证明、院前急救病历,证明2016年3月16日15时10分，上栗县中医院医生在被害人谭某被人打伤后赶至现场，主诉为呼吸、心脏骤停半小时，经抢救无效死亡。关于2016年3月16日巡逻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3月16日14时35分派出所民警巡逻时，被害人谭某的儿媳王某向其反映谭某被谢某某夫妇打晕了。民警对谭某的伤势进行了初步了解后，在一旁呼喊谭某，谭某没有任何反应，且头部流血，遂立即组织人员保护好现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20分钟后，120救护车到达现场救治，医生确诊谭某已死亡。尸检照片24张，证明被害人谭某尸体被解剖的相关情况。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谢某某系被传唤归案。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上诉人谢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协议书及请求报告，证明上诉人谢某某家属已与被害人谭某的部分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谭某的部分家属同意谅解被告人谢某某。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他看到谭某左边眉毛上有一个伤口出了血。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6日14时左右，她同老公谢某某及他人在其家门口聊天，谭某从家中出来骂他们吵死，便双方发生口角。后谭某冲到她家门口，用左手抓着其老公的颈部，右手抓着手臂准备打其老公，其老公谢某某也用手抓着谭某的衣领，两个人就相互推打起来，她和谭某的女儿“老六子”及他人就去劝架分开他们。双方被拉开几分钟后，谭某被人拉回坐到自家的台阶上，她和谢某某就回家了，谢某某在床上睡觉，几分钟后，“老六子”来到她家说谭某流了血，要他们赶快送医院，他们以为没有事就没有送，后来也有很多人围在谭某门口，她也没有过去看，大概过了二三分钟，120急救车过来了，听旁边的人说没有呼吸了。之后她和谢某某就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他们买了谭某的田建房后和谭某一直有些矛盾，一直都是忍让，没有跟谭某计较，听别人讲谭某经常吃药，身体有高血压、心脏病、胃病等。证人谭某己的证言，证明她听到谭某的叫喊声后出门，看见谢某某右手在谭某的太阳穴处打了一拳，谭某的左手小臂内侧在流血，她就赶紧上前去抱住谭某，阻止谢某某殴打谭某，抱了大约五分钟，谭某突然倒地，旁人赶紧拨打120，经医生诊断，谭某已经死亡。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她看到谢某某与谭某发生揪扯，就过去劝架，将双方拉开后，她丈夫扶着谭某坐在凳子上，过了一会，救护车就来了，谭某就死了。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看到谭某和谢某某揪扯在一起，他上前劝架，将双方拉开，看到谭某左眉眼角出了血。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他听到吵架声音后来到现场，看见谢某某和谭某相互揪着对方衣领，谭某的左眉处青了一块还出了点血，谭某的女儿就要求谢某某带谭某去医院看一下，他扶着谭某坐下，谭某坐下去的时候坐不稳，脸上呈紫黑色，后来谭某己扶着谭某，他离开现场，后来听说谭某死亡了。曾凡云的证言，证明他看到谭某和谢某某拉扯在一起，曾某2将双方劝开后，拉谭某靠在椅子上，谭某脸色发白，头向上仰，他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谭某与谢某某在此之前有过纠纷，谭某的身体状况还可以。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6日，她看到谭某与谢某某揪扯在一起，谭某的左边眉毛角上出了血，“六妹子”上前阻止双方，后曾某2也过来劝架，拉开谭某，曾某2扶着谭某回家时，谭某一下坐到地上，脸色发白，之后派出所、120急救车过来，谭某已经死亡。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谭某有老年病，经常到其诊所拿药。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6日下午14点45分左右，他们接到急救中心电话，然后赶到现场，患者没有了脉搏和呼吸。他们进行了心肺复苏，后仍无生命体征，他们就回医院了。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看到谭某坐到凳子上，左眉处有一个伤口在流血，头向后仰着，感觉没有力气一样，后来急救车来之后，确诊谭某已经死亡。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见谭某快不行了，就到谢某某家去叫他们打120救人，谢某某妻子说谭某是装的，不要管，见说了没用，他就回家了。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他岳父谭某与谢某某有土地纠纷，他岳父身体一般，平时血压比较高，有胃病，平时没有到大医院就诊，就是在小医院拿点药。证人谭某辛的证言，证明他父亲身体一般，之前在家的时候自称是胃痛，经常到小诊所拿点药吃。上诉人谢某某供述，他与谭某发生纠纷后，谭某上前朝其头部及腿部打了几下，他就用拳头朝谭某的左眉角处打了两拳，双方纠缠在一起，“老六子”及曾某2等人来劝架，双方就都松开了手，曾某2及“老六子”拉着谭某回家后，“老六子”到他家中称要拨打120急救电话，其没有理会，并准备上楼睡觉，刚躺下时，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其被带回了派出所，并知道谭某已经死亡了。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谭某的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谭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争吵、情绪激动及外伤为其猝死诱发因素。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谭某肝组织及胃内容物进行检验，送检检材中都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及镇静催眠药物。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报告书，证明经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对死者谭某的组织器官进行检查，经检查后，法医病理学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脑底动脉粥样硬化；3、肾多发小结石、多发小囊肿；4、肺、肝、脾、肾、脑等器官淤血、水肿。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经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谢某某右手环指指甲上红色斑迹”检见人血成分，经15个STR分型与“谭某血样”分型一致，支持为谭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谢某某左手指甲”、“谢某某右手指甲”，经15个STR分型与“谢某某血样”分型一致，支持为谢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朱秋连左手指甲”、“朱秋连右手指甲”，经经15个STR分型与“朱秋连血样”分型一致，支持为朱秋连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被害人谭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谭某的基本身份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殡仪服务费发票，证明被害人谭某的殡仪服务费花费3340元。被告人谢某某提交的收条，证明被告人谢某某的家属已向被害人谭某的家属支付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9000元。上述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在遭到被害人谭某的谩骂后与被害人谭某发生争吵和相某，并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是引起被害人谭某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的诱发因素之一，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惩处。由于上诉人谢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谭某辛等八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谢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且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谢某某的家属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89000元，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谭某挑起纠纷并冲到谢某某家门口先动手，在本案的起因、案情的激化中有一定过错，可依法相应减轻上诉人谢某某的刑事和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谢某某上诉提出他的殴打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且只是被害人心脏病猝死原因中的其中一个诱因，应从轻处罚。同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故认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辛等八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审判决以谢某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定性不准，量刑畸轻；同时谢某某赔偿太少，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的意见。因定罪、量刑系公权力管理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故不予支持；对其民事赔偿的意见，因原审判决中，已作了合法、合理的分析和评判，故本院不予重复评价，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被害人谭某对本案的起因、案情的激化具有一定过错，可依法减轻上诉人谢某某的刑事责任，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同时，谢某某因同一事实被行政拘留，其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2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上栗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2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谢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应折抵十二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竣审 判 员  袁绍萍代理审判员  尹淑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曹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