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惠，女，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洑建产，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平，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濮万茂，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冬惠因与被上诉人洑建产、原审被告濮万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492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冬惠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洑建产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洑建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濮万茂以现金及代付材料款的形式向洑建产借款1114395.2元。1、洑建产未提供借款的真实依据，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错误认定洑建产出借了1114395.2元给濮万茂。对于数额巨大的借款，洑建产未能提供借款的真实凭据，其提供所谓银行的交易明细作为现金来源与垫付材料款的凭据不能成立，因为一是洑建产说明的借款资金来源中的银行交易根本就没有相应的交易信息，而且其提供的所谓银行交易的金额与其主张的借款金额差距巨大；二是巨额余款仅有洑建产的庭审口头所作自有资金的陈述；三是洑建产陈述的以现金形式多次代濮万茂垫付了金额巨大的材料款也完全不符合常理，也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回避李冬惠要求洑建产提供具体借款或垫付款凭据的请求，而这才是真正能证明借款事实成立的有效证据。案件中所谓的“借条”只是洑建产提前预谋打印好并纠缠濮万茂多次后，濮万茂无奈才在对方提供的打印件上签了个名字，打印件也根本就没有注明原借条或垫付款凭据作废，或者已收回的内容，如存在过借条或垫付款凭据的话，肯定还保留在洑建产手中，一审法院在洑建产未能提供原始借条、垫付款凭据的情况下，回避了这一证明借款是否存在的关键证据，认定事实当然错误。3、一审法院对濮万茂提供的病历在认定事实时予以了回避，未结合病历认定各方陈述的真实可信度。濮万茂一审时提供的病历证明濮万茂长期多年患有多种严重的疾病，所以才会为了摆脱洑建产纠缠而被迫在洑建产预先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字，病历和一审代理人的陈述证明洑建产提供的借条并非濮万茂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可以印证洑建产不可能将原始借款或垫付款凭据给了濮万茂。二、一审判决认定李冬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李冬惠与濮万茂系再婚夫妻，李冬惠并未从濮万茂与洑建产合伙经营中获取过任何经济利益，并未从两人的往来中收益，在李冬惠与濮万茂再婚后，因濮万茂的女儿车祸原因，两人也并未能创造出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机械理解和适用法律，判决李冬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要认定本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具体责任承担上本案判决也是错误的，且与江苏高院发布的典型案例的判决是背道而驰的，本案判决的责任承担方式错误，李冬惠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为限承担清偿责任。洑建产辩称，1、双方在一审中已经确认，从2009年11月21日至2010年9月13日，洑建产以现金和代付材料款的形式向濮万茂借款1114395.2元，双方在2013年3月8日结算并确认相应数额和还款利息的约定。2、李冬惠与濮万茂系夫妻关系，且在借款发生之后至诉讼这段时间双方将各自相应的财产进行了转移，以逃避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濮万茂述称，没有借款事实存在，我和洑建产在2009年7月份认识，洑建产找我做家谱时认识，双方都是做生意的聊得来。洑建产说有个空余厂房，当时没有项目很难出租。洑建产看我生产还可以所以提出是否有项目可以合作，之后做家谱的时候问我是否有项目，我说有电缆产品和延伸产品，有的产品因为市场需要销售还可以。双方商讨合作过程，过了一段时间后，一共去了我那里5次，洑建产还带我去他的生产场地看了一下，15天左右我们电话沟通好去了他的场地，还去了洑建产家里。洑建产的资产比较大，我认为我们有合作基础，那段时间双方意向性的协商好，洑建产的厂房作为一种投入，逐步形成不成文的规矩，双方也打算进一步合作，我在2010年3月1日到洑建产处去，厂房有2000多平方，我的产品用不到这个大的厂房，洑建产说让我用一部分，另一部分他做其他用处，我占用了大概70%的面积。之后我把老厂的公装、设施设备等在一个月内搬到洑建产厂房，开始进入生产，在半年之后大概是2010年11月16日，虽然洑建产厂房给我用，但我们是同一个办公室，跟我商量今后再投资怎么弄，两人弄了一个预算计划书，从设备到人员、配备和销售都进行了商讨，之后双方起草了预算计划书。这个计划书原本在我那里，在11月21日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上有总投资、具体目录、该投入的等都有协议，虽然不成文但也是书面形式。洑建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濮万茂、李冬惠归还借款1114395.2元及利息439876.55元（自2010年9月13日起按年利率7%计算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濮万茂、李冬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1日起至2010年9月13日止，濮万茂以现金及代付材料款的形式，陆续向洑建产借款合计1114395.2元。2013年3月8日，濮万茂向洑建产出具金额为1114395.2元借条，约定自2010年9月13日起，按年息7厘计算利息。另查明，2008年10月16日，濮万茂与李冬惠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濮万茂向洑建产借款1114395.2元的事实由洑建产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庭审陈述为证，该院予以确认。濮万茂未能及时归还该借款致纠纷的产生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洑建产要求濮万茂归还借款1114395.2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自2010年9月13日起，以年息7厘计算利息，且双方均认可利息7厘即为年利率7%，故洑建产主张自2010年9月13日起至起诉之日（2016年5月11日）的利息439876.55元的诉讼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借款虽以濮万茂的个人名义所借，但发生在濮万茂与李冬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濮万茂与李冬惠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亦未作约定，且上述借款系濮万茂为经营企业所负债务，故应认定为濮万茂与李冬惠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冬惠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洑建产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濮万茂、李冬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洑建产借款1114395.2元及利息439876.5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789元，由濮万茂、李冬惠负担。此款洑建产已预交，濮万茂、李冬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洑建产。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被告濮万茂提供的证据2011年预算计划书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与该证据相印证，对于濮万茂提供的该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洑建产与濮万茂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李冬惠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洑建产与濮万茂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首先，洑建产向濮万茂主张借款，提供了濮万茂签字捺印的借条，该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1114395.20元，出借的方式为现金及代垫材料款。洑建产还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应当认定洑建产已经向濮万茂交付了借款。濮万茂一审中对其在借条上签字予以认可，但认为系为摆脱洑建产的纠缠所签，二审中濮万茂对借条中的签名捺印均提出异议，同时要求对借条中的签字捺印进行鉴定，因濮万茂无证据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故濮万茂要求对借条中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在濮万茂与李冬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濮万茂未与李冬惠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濮万茂与李冬惠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实行分别财产制且债权人洑建产明知,李冬惠应当对濮万茂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冬惠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8789元，由李冬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义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赵德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