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28刑初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继慧，女，1975年7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现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2016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8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2日被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孟庆兰，山东恒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未检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继慧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学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继慧及其指定辩护人孟庆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下旬至6月初期间，被告人刘继慧采取将事先购买的老鼠药溴敌隆混入米糊、酸奶的方式，分三次向其侄女刘某6（幼儿）喂食，造成刘某6溴敌隆中毒，先后在武城县人民医院、山东省立医院救治。在山东省立医院就诊期间，被告人刘继慧将自己向刘某6喂食老鼠药溴敌隆的行为告知家人，山东省立医院医生立即对被害人刘某6进行及时某，被害人刘某6现已痊愈。经山东省公安厅物证检验，在刘某6的静脉血中检出溴敌隆、溴鼠灵成分；经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刘继慧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6月5日，被告人刘继慧明知其弟弟刘某1报警而在家中等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武城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继慧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系犯罪中止；其行为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刘继慧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继慧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知道自己错了，很后悔，不该给被害人刘某6喂老鼠药，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以后能够定期检查，按时吃药。辩护人的意见是:对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存在如下从轻、减轻的情节：1、在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患有精神疾病有被害妄想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2、系犯罪中止。3、系自首。4、已经得到被害人一方的谅解。5、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此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其社会危害性不大，并且本次犯罪未造成严重的后果，请求对被告人刘继慧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下旬至6月初期间，被告人刘继慧采取将事先购买的老鼠药溴敌隆混入米糊、酸奶的方式，分三次向其侄女刘某6（幼儿）喂食，造成刘某6溴敌隆中毒，先后在武城县人民医院、山东省立医院救治。在山东省立医院就诊期间，被告人刘继慧将自己向刘某6喂食老鼠药溴敌隆的行为告知家人，山东省立医院医生立即对被害人刘某6进行及时某，被害人刘某6现已痊愈。经山东省公安厅物证检验，在刘某6的静脉血中检出溴敌隆、溴鼠灵成分；经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刘继慧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6月5日，被告人刘继慧明知其弟弟刘某1报警而在家中等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被告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白色勺子，证实被告人刘继慧给刘某6喂食老鼠药的工具。（2）溴敌隆老鼠药七瓶，照片二张，证实被告人刘继慧家中及福建住处以及刘某1报警时提供的两瓶溴敌隆老鼠药的情况。二、书证（1）户籍证明信二份，证实被告人刘继慧出生于1975年7月21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刘某6出生于2015年4月14日，为未成年人。（2）无违法违纪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继慧居住在邯郸市丛台区丛西派出所期间无违法违纪记录及练习法轮功等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5日11时许，武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刘某1“110”报案称：2016年5月底至6月4日，其大姐刘继慧在武城县文化西街新疆胡同2号的家中，三次将老鼠药混入刘继慧的弟弟刘某2的孩子刘某6的米糊和酸奶中，致使刘某6得病入院，现刘某6在济南省立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中。该局民警出警时，在武城县城区新疆胡同2号刘继慧父母家中，将被告人刘继慧抓获。经讯问，被告人刘继慧对其多次向刘某6喂食混入溴敌隆老鼠药的米糊和酸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4）办案说明，证实在武城县公安局办理刘继慧涉嫌故意杀人案时，受害人刘某6正在济南市山东省立医院儿童重症监护病房抢救，该局法医于2016年6月6日在省立医院请重症监护室当班医生协助，提取刘某6静脉血5毫升。（5）110指挥调度记录，证实刘某1于2016年6月5日11时12分，向公安机关报警其姐姐刘继慧给刘某6投毒的情况，报警电话159××******。（6）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住院患者证明、检验报告三份、出院记录，证实2016年6月4日至6月11日刘某6在省立医院救治，入院时患儿全身瘀斑、口腔出血，入院诊断为溴敌隆中毒，消化道出血；出院诊断为溴敌隆中毒，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出院时患儿病情平稳，凝血功能基本正常。（7）刘某6法定代理人刘某2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其与刘继慧系亲姐弟关系，由于刘继慧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神志不清，且被害人刘某6经过治疗已经恢复健康，没有对其家人造成重大伤害，其对姐姐刘继慧的行为达成谅解，不追究刘继慧的任何责任，恳请法官在审理此案时能免除刘继慧的刑事责任。（8）扣押物品清单三份，证实公安机关将刘某1报警时提供的两瓶溴敌隆杀鼠剂、刘继慧的病例、两张写有字迹的纸予以扣押的情况。（9）刘继慧指认购买溴敌隆照片6张，证实刘继慧指认向阳路其购买溴敌隆的门市部蚊蝇鼠蟑药的情况。（10）公安机关从现场刘继慧住的房间床上提取的纸袋照片两张（内容写有：去邯郸办不了去台湾的通行证和签证，这三瓶老鼠药给小青2瓶，给刘某61瓶，从邯郸直接去青岛，给小青2瓶老鼠药再回家给刘某6一瓶老鼠药），证实刘继慧存在给刘某6喂老鼠药的预谋。（11）公安机关从刘继慧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搜查出的日记本照片6张，证实刘继慧能认识到给刘某6吃老鼠药可能会导致刘某6死亡，以及如果刘某6死亡，其准备去自首和说哪些理由，这些理由和其供述相互印证。（12）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6年11月8日13时45分许，公安局民警与刘某1（手机号159××××****）的通话录音，已将该录音刻盘。三、证人证言（1）刘某1证实，2016年6月4日自己通过电话从母亲王某处得知姐姐刘继慧给侄女刘某6喂老鼠药的事，第二天自己回到家刘继慧也向自己承认这件事。自己遂拨打110报警，并将刘继慧拿出来的两瓶老鼠药带至武城县公安局。刘继慧曾怀疑刘某6是她前夫赵某和自己大哥的嫂子生的。自己感觉刘继慧精神不太正常。（2）刘某2证实，2016年6月3日下午母亲王某打电话说刘某6嘴角流血，身上有部位发青，挺严重。6月4日上午，自己、妻子鄂梅、母亲王某、妹妹刘继颖带女儿刘某6到济南省立医院就诊检查。上午在医院按照医生安排给刘某6作抽血检查，尚未查出病因。中午11点多，父亲刘某3给妹妹刘某4打电话，说明了姐姐刘继慧给刘某6喂溴敌隆老鼠药的事，下午2点多，自己将这一情况及时的告诉医生，医生安排刘某6住进小儿重症监护室进行三次血液灌流，6月11日出院。出院后刘某6基本正常。（3）刘某4证实，2016年6月2日早上，自己接到母亲王某电话说孩子嘴角渗血。6月3日，自己接到王某电话说孩子嘴出血，屁股和胳膊都发青还有硬块，医生建议去济南看看。6月4日，自己和刘某2等人带刘某6到省立医院检查。上午11点左右，父亲刘某3给自己打电话说刘继慧给孩子喂老鼠药的事，下午2点左右刘某2把孩子吃老鼠药的事给医生说了，医生马上安排进行治疗。（4）王某证实，刘继慧平时精神不太正常。2016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自己给刘某6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刘某6一侧的屁股拳头大小的地方和另一侧的腹股沟发青，看到孩子挺正常的，也玩也笑。到第二天下午四点，自己发现刘某6右侧嘴角往外流血。第二天晚上，刘某6嘴角流血流多了，并且一侧的手腕位置有一块发青了，期间我和刘继慧两次去武城医院没有查出病因。第三天晚上，自己和刘继颖带刘某6去济南，刘某6精神有点萎靡。第四天早上，在省立医院做检查，后刘某3给刘继颖打电话说刘继慧给孩子吃老鼠药了。自己和家人把这个事给医生说了之后，医生就安排抢救孩子。刘继慧承认是因为有人魔自己，才给孩子吃的老鼠药，喂过三回，一回一点，喂的是溴敌隆。6月5日，刘某1到了武城，就报警了，警察就带着刘某1和刘继慧去公安局。（5）刘某3证实，2016年6月初，刘某6一直吐血，刘某6被送到济南医院的时候，刘继慧给自己说其故意给刘某6下老鼠药的事情。刘继慧一个月前从青岛回来后表现不太正常。（6）郭某证实，2016年6月3日上午9点，自己看见王某的孙女嘴角流血。刘继慧平时在家精神不太正常。（7）郑某证实，刘继慧到武城县城区蚊蝇鼠蟑药店买过溴敌隆的事实。（8）常某证实，刘某6嘴角流血的事实及刘继慧精神不正常的症状。（9）赵某证实，前妻刘继慧曾经精神上受过刺激，曾去青岛市沧口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医生说其精神方面有问题。（10）李某1、李某2、刘某5、芦春芹证实，刘继慧在监室里精神不太正常，脾气比较暴躁。在监室里每天定时吃药。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继慧供认，2016年5月底6月初，自己从邯郸回来四五天，烦得受不了了，喂药的那天中午或者下午，趁母亲王某没在屋里，自己把侄女刘某6抱到自己屋里，将不到半瓶盖老鼠药加到米糊里面，用一个白色的塑料勺子喂她吃了四五勺，然后将碗和勺子刷了，喝完后刘某6没有反应；第二天下午，自己又烦得受不了了，趁王某没在屋里，自己把刘某6抱到自己屋里，将不到半瓶盖的老鼠药倒到酸奶里，用上次用的那个勺子喂她，她喝了酸奶的一半，这次喂完刘某6没有什么反应；第三次，自己又烦了，自己把孩子抱到自己的屋里，把剩下的那半盒酸奶又加一滴老鼠药，喂她，她都喝完了，当时刘某6没什么反应。喂完药第三、四天，母亲王某发现刘某6身上发青，嘴里出血，自己当时也看见了，自己和王某两次带着刘某6去武城县人民医院，没有查明病因，医生让带孩子去济南大医院。6月3日晚上王某、妹妹刘继颖带刘某6到济南治病，自己见刘某6病情严重，害怕刘某6死亡，于6月4日中午，自己给父亲刘某3说了自己给孩子喂老鼠药的事。6月5日，弟弟刘某1回到家问自己，自己又给他说了给刘某6喂老鼠药的事，刘某1打110报警后，公安局民警来自己家把自己带到公安局。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武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比例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各一份、现场照片29张，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包括地点，现场提取了白色塑料勺子、两个红花白瓷的碗。(2)搜查笔录2份，证实2016年6月5日12时，公安机关民警扣押被告人刘继慧的一个笔记本。2016年6月15日，公安机关民警搜查刘继慧租住在福州市的房间，并扣押青岛市学校统一作业本一本，在靠门窗户上一绿色塑料袋内发现并扣押大卫牌溴敌隆三盒，装有红色液体，另有溴迪隆两瓶；在房间床上并扣押刘继慧病历两份；在房间床上发现并扣押和中国中投证券宣传页，一张写有“杀死冯英”等字样纸，一张刘继慧中国公民出入境证件申请表等。六、鉴定意见（1）鲁公物鉴（毒）字（2016）083号山东省公安厅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标有“溴敌隆”字样的红色液体、白色勺子、刘某6静脉血均检出溴敌隆、溴鼠灵成分。（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428号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证实被告人刘继慧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七、视听资料（1）刘某1电话录音光盘，证实刘某1因刘继慧杀人案拨打110报警电话时，刘某1与父亲、母亲在一起，刘继慧当时也在刘某1的旁边，知道刘某1报警的事情。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电话到了文化西街刘某1家中，刘某1与刘继慧一起到了武城县公安局。（2）被告人刘继慧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讯问光盘四张，证实被告人刘继慧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讯问时的情况。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具备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证据间互相印证，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采纳为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继慧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犯罪行为侵害的系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继慧在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继慧在犯罪行为实施完毕以后犯罪结果发生以前，以向其亲属告知投毒及所投毒物的种类的方式，有效阻止了犯罪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继慧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继慧获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使社会危害性得以减轻，酌情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维护公民人身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继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高振礼审 判 员  刘宝长人民陪审员  董永军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