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女，1969年5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黄草办事处南环路172号，现办公地兴义市机场大道南华圣景小区1栋4楼。法定代表人：邹书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泉，兴义市黄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毕节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住��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东路（东客站旁）。法定代表人：周光杰，该中心主任。原审第三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博南新区荷香居***栋***层门面。法定代表人：杨园园，该中心主任。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洪，该中心主任。原审第三人：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18号银海大厦9层6号。负责人：王亮，该分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王亮，男，1971年5月21日生，汉族，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责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张梅与被上诉人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毕节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毕节交易中心）、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黔东南交易中心）、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贵州省交易中心）、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王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张梅所举书证及二建公司的答辩状足以证明，上诉人张梅以个人名义将自己的12万元投标保证金汇入被上诉人二建公司开户的0943银行账户内，被上诉人二建公���又将12万元转款到项目所在地的交易中心，此后被上诉人二建公司承认收到各交易中心退回的12万元保证金。该12万保证金应原路返还所有权人张梅。（二）被上诉人二建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王亮签订《承包协议书》的期限为2009年11月18日至2012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二建公司并未单独与上诉人张梅签订承包合同，且原审第三人王亮述称“张梅未单独或与王亮一起承包经营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张梅通过个人账户将投标保证金转到二建公司账户，是个人行为。”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张梅与原审第三人王亮共同经营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与事实不符。（三）1082账户是二建公司自己在银行开立的，并非一审认定“王亮以二建公司的名义开设”。1082账户不是贵阳分公司的账户，而是二建公司的账户，故只能由二建公司掌控和使用。原审认定二建公司1082的账户是王亮与张梅控制使用���乏依据。（四）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因而不能进行招投标，事实上，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从未进行项目招投标，张梅无权且无法掌控和使用二建公司及其贵阳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故张梅以个人名义所打入的12万元投标保证金不存在与二建公司核对总账的问题。二建公司与其贵阳分公司是否需要核对总账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张梅和二建公司之间特定的债权债务无关。（五）原审认定“张梅提起诉讼的15个案件，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的个人账户转款，尚有大部分张梅的转款，二建公司退款也是退到1082账户，张梅也未提出异议。”上述认定缺乏证据支撑。本次纠纷涉及15个案件，15个案件之外的纠纷张梅肯定有异议，但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与本案无关。（六）二建公司的《退款凭证》没有注明是本案所涉项目的退款，金额也与本案项目金额不吻合��本案涉及的保证金既不是二建公司所有，也不是贵阳分公司所有，而是张梅个人的。邹萍转款10万元，《银行转款凭证》上并没有注明款项的性质，更没有注明是退还涉案的保证金，该转款行为与本案无关联。（七）王亮与张梅是否是夫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夫妻的权利义务相互独立，各自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王亮是否承包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承包关系不是本案的审判和处理的范围。二、一审程序不合法。本案是张梅诉二建公司返还保证金合同之诉，与王亮和张梅之间是否是夫妻关系，王亮与张梅是否承包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是否掌控使用二建公司的1082账户以及二建公司转款到1082账户能否冲抵张梅所交的保证金，均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同时邹萍转款张梅，邹浩转货款给二建公司与张梅诉求二建公司返还保证金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并审理缺乏依据。三、上诉人向二建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所举的书证及二建公司的答辩状，上述证据足以支撑张梅的诉讼主张，二建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二建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与张梅之间虽无单独的合同关系，双方的经济往来是基于张梅与王亮夫妇共同经营贵阳分公司。1082账户是上诉人的丈夫王亮在贵阳以答辩人名义设立，实际为其夫妻掌控。长期以来，上诉人涉及分公司所有工程投标保证金业务，都是以其个人账户转款给上诉人，上诉人再转至交易中心，招投标结束后，答辩人收到交易中心退还的保证金后再退还到1082账户，该交易习惯已经形成多年。答辩人将投标保证金退还到1082账户，就等同于退还上诉人。上诉人每年和答辩人往来的投标保证金金额上千万元，均是��过1082账户退还，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第三人贵州省交易中心答辩称，张梅不具备投标主体资格，投标保证金的往来系在答辩人与二建公司之间往来，答辩人与张梅无任何合同关系，张梅与二建公司之间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答辩人无任何利害关系。原审第三人毕节交易中心、黔东南交易中心、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王亮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出答辩。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12万元投标保证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第三人返还之日起计付利息到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梅与王亮系夫妻关系。王亮为承接工程施工，于2009年11月18日与二建公司签订一份《协��书》，约定王亮以二建公司的名义在贵阳市设立分公司，并聘用王亮为分公司的负责人，由王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担风险、独立承担相关的经营、法律责任；王亮每年以包干方式向二建公司交纳管理费。同日，王亮作为承诺人，张梅作为产权共有人，共同向二建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王亮受聘于二建公司，并承包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全部业务，承诺将坐落于贵阳市白云大道203号44栋3单元7楼13号房产作为承包分公司的风险抵押。次日，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经贵阳市云岩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王亮为分公司负责人。二建公司还将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等移交给王亮。此后，对需要以二建公司投标的工程项目，便将款打入二建公司账户，再以二建公司名义，将款打入招标的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同样，王亮、张梅在签订相关的施工合同，收取相关管理费时，也是以二建公司名义进行，加盖二建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所留账号也是二建公司1082的账号。一审认为：被告二建公司承认收到原告张梅转款所交的项目投标保证金，也承认收到招标单位按规定退还的保证金。对被告承认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被告二建公司认为所收的保证金，已退还给了原告张梅，理由是二建公司并未单独与张梅有合同关系，而是因张梅之夫王亮与二建公司签订《协议书》承包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是夫妻共同经营，1082账户是王亮以二建公司名义开设，是王亮夫妻控制使用，因而，保证金退还到1082账户，即是退给了张梅。张梅起诉二建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案件有15件，通过系列案件的审查，张梅与二建公司并不单独存在合同关系。张梅与二建公司��法律关系，源自于2009年张梅之夫王亮与二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从王亮与二建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初，张梅即参与其中共同经营，以及参加二建公司的相关会议等。长期以来，需要以二建公司名义投标的工程项目，王亮、张梅均会从其个人账户将投标保证金转入二建公司的基本账户即0934账户，再通过0934账户将款转到招标的交易中心。而在交易中心按规定将保证金“原路”退还二建公司0934账户后，二建公司通常是将交易中心的退款再退至1082账户。原告仅从表面形式简单否认被告所举的证据，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通过被告所举的诸多间接证据，以及本院到1082账户开户银行的核实，可以认定1082账户实际是王亮与张梅共同经营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所控制使用。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很多的投标保证金，是王亮、张梅从其个人账户转款给二建公司0934的���本账户，二建公司退款则是退到1082账户。张梅提起诉讼的15案，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个人账户转款，尚有大部分张梅的转款，二建公司退款也是退至1082账户，张梅也未提出异议。且二建公司提出核对总账，为核实案件事实，书面通知当事人张梅、王亮到庭，但张梅、王亮均不到庭作出合理解释。从双方的证据来看，原告所举的证据，仅有银行的转款交易记录，并无转款行为的基础法律关系，但被告并不否认原告主张的事实。对于退款，被告提供了退款的凭据，仅是未“原路”退还原告个人账户，原告即予以否认，在被告提供了补强证据后，还是予以否认，即便是退还到个人账户的款项，也是以未注明是退还哪个工程的款项而不认可，但又不作合理解释，被告则能清楚解释每笔款的退款项目。而原告自己的转款凭据，也同样未注明转款的具体工程项目，被告并不因此���认。因此，综观系列案件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本案所涉项目的保证金，被告提出二建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从0934账户退到1082账户的7万元，其中2万元是本案所涉黔西雨朵项目保证金。二建公司出纳邹萍于2015年11月2日转款给张梅个人账户的20万元，其中1万元是本案所涉G73项目保证金、4万元是大方果木项目保证金、5万元是UE48464860项目保证金。这些保证金的退还与其他案件并不重复，被告已清楚解释。原告既未提出足以反驳的主张，也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还未作出合理解释，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可以采信被告观点，该案保证金已全部退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张梅的诉讼请求���诉讼费3203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9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03元），由原告张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梅向本院提交了《开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经过本院审查，该证据系超过举证期限内提交，且1082开户申请人虽为被上诉人二建公司，但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梅与原审第三人王亮均未否认该账户系原审第三人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实际掌控。故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且不能推翻原审认定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5年10月9日张梅从其个人账户转款12万元至尾号为0934的二建公司账户。双方均认可系缴纳黔西县雨朵镇高标准农田建设一标段（以下简称黔西南高标准农田项目）投标保证金2万元、大方县果木水流域水土保持重点建设工程项目（大方县水流域项目）投标保证金4万元、雷山县开屯小学数学楼建设项目（以下简称G73项目）投标保证金1万元、织金县绮陌街道办事处抗旱饮水工程（以下简称UE484项目）5万元。当日，二建公司即通过尾号0934的账户将上述款项中的5万元转入贵州省交易中心、6万元转入毕节交易中心、1万元转入黔东南交易中心。在招投标结束后，交易中心将上述款项退还二建公司0934账户。2015年10月23日，二建公司通过其尾号为0934的账户将保证金7万元退还户名为“兴义市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的1082账户，包含本案涉及的黔西县高标准农田项目2万元，《账户交易明细》上注明系“退保证金”。2015年11月2日，通过其出纳邹萍的账户向上诉人张梅退还20万元保证金，包含了本案涉及的C73项目1万元投标保证金、UE484项目5万元投标保证金、大方县水流域项目4万元。二、本案王亮与���建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期限截止日期虽为2012年11月18日，但从二建公司所提交的部分《工程施工合同》及会议纪要显示，经营期限届满后原审第三人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一直以二建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并且实际使用1082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1082账户是否是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实际使用，是否为王亮与张梅实际控制，二建公司将投标保证金退入1082账户的行为，是否视为已实际退还投保保证金。二、本案将王亮与二建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王亮与张梅之间的夫妻关系纳入案件的审查范围是否属于程序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1082账户是否系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实际控制的问题。依照被上诉人二建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王亮所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二建公司提���公司经营执照、资质证书、企业公章和企业法人印章等证件给原审第三人王亮，并配合原审第三人王亮在当地开设银行账户。依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二建公司于2009年向张梅移交了相关证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梅与原审第三人王亮均未否认1082系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实际使用账户，只是辩称上诉人张梅的打款行为系个人行为，被上诉人二建公司应将款项退还上诉人张梅打款账户。故1082账户系原审第三人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实际使用。其次，上诉人张梅是否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的问题。从本案被上诉人二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所提供的上诉人张梅签字确认的相关证件的移交收条、张梅签字的《会议纪要》及张静的陈述显示，上诉人张梅实际参与原审第三人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上诉称未共同经营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的理由不能��立。第三，2012年11月8日之后，原审第三人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是否继续经营的问题。从被上诉人二建公司所提交的部分《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人赵明祥、朱宏波、张玉飞的证人证言显示，《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二建公司仍然继续以二建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从2015年1月-11月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信息》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在2015年全年每月均有退还保证金的情况发生，退还路径大多数是从尾号为0934的账户退还至原审第三人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实际控制的1082账户，且交易用途显示为“退保证金”。故上诉人张梅上诉称原审第三人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从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届满后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的理由不能成立。第四，关于二建公司是否已经退还全部款项的问题。2015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二建公司通过其尾号为0934的账户将保证金7万元退还1082账户，包含本案涉及的黔西县高标准农田项目2万元，且《账户交易明细》上注明系“退保证金”，因1082账户系原审第三人二建公司贵阳分公司所实际使用，且该公司为上诉人张梅与原审第三人王亮实际控制，故被上诉人二建公司将涉案保证金退还1082账户的行为即视为进入上诉人张梅的控制范围，且依据2015年1月-11月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信息》，该退还行为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2015年11月2日，被上诉人二建公司通过其出纳邹萍的账户退还20万元保证金，包含了本案涉及的C73项目1万元投标保证金、UE484项目5万元投标保证金、大方县水流域项目4万元。对此邹萍出庭作证予以陈述，上诉人张梅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邹萍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张梅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二建公司已完成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被上诉人二建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王亮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原审第三人王亮与上诉人张梅的夫妻关系，虽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被上诉人二建公司是否履行退还保证金义务的认定，需以上述事实作为依据，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查清并非程序违法。上诉人张梅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张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张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刘金洲审判员 卿烽展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