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82刑初743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海正，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拖拉机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马海正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5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2日转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施长松，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诉刑诉（2016）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海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晓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海正及其辩护人施长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海正于2016年9月24日20时许，驾驶手扶拖拉机途经同组村民陈某家门前时，碰碾陈家放置在路边的竹篮而引发陈某的辱骂。被告人马海正激愤之下找陈某理论时遭陈某使用木叉舞打，被告人马海正躲避过程中手推陈某身体，致陈倒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如皋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系左侧顶枕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海正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至本院。被告人马海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马海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海正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海正犯罪情节轻微，其实施犯罪的整个过程只有几秒，也未实施其他过重的行为。2.被害人年龄较大，是特殊体质，曾做过头部颅骨手术，不能承受外力，加之医院的抢救措施可能不太恰当，综合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3.被害人陈某有重大过错，仅因为竹篮被轧坏而长时间骂被告人，还用木叉打被告人，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罪责。4.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有其所在社区出具的证明及1000多名乡邻的请愿书为证。5.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已经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和解协议，并全部履行，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综上，被告人马海正是过失犯罪，与被害人是邻里关系，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进行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海正于2016年9月24日20时许，驾驶手扶拖拉机途经同组村民陈某（男，1938年1月30日出生）家门前时，碰碾陈家放置在路边的竹篮而引发陈某的辱骂。被告人马海正激愤之下找陈某理论时遭陈某使用木叉舞打，被告人马海正躲避过程中手推陈某身体，致陈倒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如皋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系左侧顶枕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马海正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审理中，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马海正的近亲属代为与被害人陈某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马海正《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马海正的自然情况。（2）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制作的《门诊病历》、《颅脑外伤住院病历》等，证明：被害人陈某的伤情及救治情况。（3）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过程。（4）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系被害人陈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4日晚吃完饭后，其和其老头到家门口弄花生藤，其把篮子放在水泥路南边。其家西边的马海正开拖拉机由东向西经过其家门口时把其放在路南边的篮子轧坏了，也不曾停，其不晓得马海正可曾看见或晓得轧到篮子。其就劝老头算了。老头认为马海正故意轧的，嚷嚷了一二分钟。因其儿媳是马海正的亲妹妹，其就劝老头，后老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弄花生藤。过了十几分钟，马海正从家里出来往其家这边走，边走边骂老头。老头不曾回嘴，面朝西，手里拿着木叉朝向马海正的方向。后马海正就用两只手挭了其老头胸口，老头直接就后脑着地了，说头疼，要吐。其把他抱在手上哭。这时其儿媳到了门口，责怪马海正。后马某2开车，马海正的儿子马某4和其把老头抬到车上，其和马某4、其儿媳去了桃园医院，医生说老头脑子里有积血，要转院。后老头坐120车去如皋人民医院，后来其听说又送到南通附院的。其老头被送如皋人民医院后，其去马某2家的，后马海正也去了，说：“他要用铁叉叉我，我才挭他的”。其回家拿木叉到马某2家，问他们这是铁叉还是木叉，木叉可叉得死人？当时马海正没说什么。（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4日晚8点多，其听到外面吵起来了，出去看到陈某躺在东西水泥路北侧地上，马某1用手托着陈某上半身，陈某喊头疼。后其、马某1、马某4、马桂兰带陈某去桃园医院拍了CT，医生说陈某颅内出血，建议转院。其就打120，后其打电话告诉马海正陈某情况不好，要转如皋。马海正说的“哎”。后其把马海正的老婆接到桃园医院。后120把陈某送到如皋人民医院，医院建议转南通，120又送陈某转南通去。其从医院到家后马某1和马海正分别过来问情况，其说陈某转南通去了。马海正说：“今天遇到鬼，我在家里吃饭的，听到东边在吵，早晓得我把饭碗端到后面去吃就听不见也就没事了。”后马某1拿的坏篮子过来，说：“篮子摆在路边上，我家灯还亮着，把我家篮子碾坏了。”其、乔兵、马建玲劝马某1不要着急，先回去。马某1又拿了个木叉过来，说就是这个叉。马海正说：“他弄叉戳我的，我就这么一撇的下子。”马某1说：“他要戳你，你就好一撇一推的下子啊？你哪对得起我啊？”后马海正和马某1走了。（3）证人马某3（系被害人陈某的儿媳、被告人马海正的妹妹）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4日晚上8点半左右，其听见老太马某1喊其快点下去，说老爹没命了。其下楼后看到陈某倒在家门口偏西的地方，马某1双手托着陈某的手臂。陈某在喊头疼。马某1说是被其哥哥马海正双手推胸门口推倒的，还说其哥哥不派这样。后邻居马某2把陈某送到桃园医院，后又转如皋人民医院的。（4）证人陆某（系被害人陈某的女婿）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4日晚9点24分，马某5从山东打电话告诉其说：不知道什么情况，陈某到了如皋人民医院。其就去如皋人民医院的，后其跟120到南通附院的。凌晨1点43分，马新元打电话让其报警，还说陈某在门口弄花生藤时被马海正推摔下来的。后其报110的。（5）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4日晚11、12点钟，其和马建玲到马某2家去，后马某1和马海正都来问陈某的情况。他们说陈某转南通去了。后马某1回去拿了个坏篮子过来责怪马海正看见篮子也不刹车，马海正说让人才碾到篮子的。马某1回去拿了个木叉过来，朝地上一放说：“不就是这个木叉啊，戳你又怎啊，你还推他啊？”后马某1和马海正各自回去的。（6）证人马某4（系被告人马海正之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4日晚8点钟左右，其听见马海正吵架，站在二楼阳台看见其爸在其家门口的东西路上和东边陈某对骂，能听到陈某的声音。过了十分钟左右，其听见马某1哭。其到现场看到马某1抱着陈某，其爸站在陈某西边路中间，马某3站在陈某后面。陈某说他头疼、头昏，马某3在旁边怪其爸爸，其爸站在旁边吓呆了，不吱声。（7）证人马某5（系被害人陈某之子）的证言，证明：其一直在山东做木工。2016年9月24日晚上9点多，其老婆打电话说其爸被马海正打伤了，脑子里有血。后其打电话让其姐夫陆某去人民医院照应一下。后其老婆打电话说老头不行了，要送南通附院。9月25日凌晨1点多，其老婆打电话说其老头脑子里全是血，医生不建议开刀，人已经没用了。其就打110报警，但打不通，就让陆某报警的。其回家问其妈，老头怎么受伤的，其妈说老头和她在外面弄花生藤，其舅子开拖拉机从门口经过时把路上的篮子轧坏了，老头说马海正故意糗他的。马海正把拖拉机放回家后就过来骂老头，后马海正就把其老头挭倒在地上的。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海正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24日晚8点多，其开拖拉机从其家门口的东西路自东往西开回家。看到陈某和马某1在他家门口路北堆花生藤，经过时其把拖拉机往南偏了开的，听到车左后轮响了一下，以为轧到草，没停就家去了。其从厨房端了黄豆到北边正屋时听到陈某在骂人，骂得很难听，当时不晓得是骂其，其站在厨房门口听陈某在骂“眼睛死的，眼睛白的，我把你家伢儿扔井里的啊，以后不要处世了”之类的，听到陈某对马某1说：“这么大的火（灯）他看不到个拉儿（篮子）。”其就晓得在骂其，因为其刚才从他家门口经过时好像轧到东西的。其就从家里出去向陈某那边走，当时想法就是他为了个篮子可值得这样慢慢骂，大不了赔他篮子。其当时也急死了，边走边骂陈某，气哄哄地说可值得这样骂，大不了赔他篮子，陈某说其是有意的。其说不是故意的，要是看见的话怎么会故意轧他的篮子。其当时骂骂咧咧的，边骂边往陈某的方向走。陈某站在他家门口路北边，马某1蹲在陈某南边路上准备拾花生藤。当其走到离陈某1米朝外一点时，陈某说：“你还来打我啊？”陈某就双手拿木叉从其正面自下往上抄了打其，其往左偏，木叉没有抄到其，同时其双手本能地朝前一推，推在陈某头以下、肚子以上的位置，具体哪个部位其没注意，后陈某就朝后倒在地上，头着地。当时陈某就喊头疼，马某1从陈某左侧抱着陈某，边哭边说没得命了，还喊其妹子马某3下来，其妹来后问怎么回事，马某1说是其把陈某挭跌下来了。其当时吓愣了，站在旁边。其妹责怪他怎么打陈某的，说陈某不能碍。其当时没跟其妹承认其挭了陈某。后毛圣美、马某2、孙建芳、尹建、徐梅、其父亲和其儿子都来了，马某2开车送陈某去桃园医院，其先回家的。当晚12点多，其去马某2家，季某、马建玲也在，其刚到，马某1拿着被其轧坏的篮子去了。马某2问其怎回事，其说陈某要用木叉叉其。马某1就家去拿了木叉过来说：“这个木叉可叉得死人啊？”其也不曾说什么，后回家的。凌晨1点多其把垃圾送中转站，2点多钟被派出所带走。4.鉴定意见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皋公物鉴（病理）字（2016）295号《物证鉴定书》，证明：陈某系左侧顶枕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5.勘验检查笔录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状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海正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案发后，被告人马海正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海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海正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海正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马海正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罪责。对于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海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燕杰代理审判员  张 弦人民陪审员  周耀光二Ｏ二Ｏ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卜鑫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