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枚方，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委托代理人：胡琼，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慧，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合富佳鞋材厂，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投资人：黄启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聪，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莉，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若娴，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枚方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合富佳鞋材厂（以下简称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7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合富佳鞋材厂是2016年4月25日登记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黄启聪，经营期限：长期，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张村桥东基围下街145号。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达鞋材厂是2003年3月17日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2008年8月13日注销，经营者是黄某甲，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张村一社工业区5号。广州市建业鞋材贴合厂、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业鞋材贴合厂未有工商登记注册。魏枚方是1953年1月17日出生。双方当事人因对于劳动关系中的工伤待遇事项存在争议，2016年6月14日，魏枚方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白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当日，白云仲裁委作出了穗云劳人仲不字[2016]32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上述仲裁裁决作出后，魏枚方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争议焦点陈述及举证如下：关于劳动关系，魏枚方主张，从2005年4月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了证据“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达鞋材厂”商事登记信息、证明及网页资料、送货单、工作纸张、名片、工卡、工资条、考勤表、居住证、工作服照片复印件、录像光碟。经质证，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认为，对“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达鞋材厂”商事登记信息三性不认可，该厂由于经营不善，于2008年8月13已注销；对证明及网页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性不认可；对送货单三性不认可；对工作纸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性不认可；对名片真实性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这张名片是2013年的，当时黄启聪与魏枚方为同事关系；对工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份工作证不是合富佳鞋材厂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工资条三性确认，当时魏枚方是在合富佳鞋材厂处工作；对考勤表三性不认可；对居住证复印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确认，该居住证的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2011年7月30日，与本案无关；对工作服照片复印件，三性不认可；对录像光碟及文字翻译，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魏枚方在合富佳鞋材厂工作10年之久，是不真实的，证据中均为魏枚方儿子所述，黄启聪在其中未进行确认，且魏枚方儿子陈述魏枚方患病处在30年前做过手术，其病情是在长期中积累的，与其在合富佳鞋材厂工作无关。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黄启聪是2014年9月购买了陆某静的机器设备开始创业，并雇佣当时已满60周岁的魏枚方为其工作，至2016年3月期间，双方为劳务关系，并就此提交了证据广州市白云区合富佳鞋材厂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立单位银行计算账户申请书、对公开户签约业务回单、员工证件号码（复印件）、公告、转让合同、业务登记凭证客户联、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委托银行代划电费合同、电费通知单、中国电信业务登记单、收费凭证、借据、打款记录。经质证，魏枚方认为，对广州市白云区合富佳鞋材厂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立单位银行计算账户申请书、对公开户签约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富佳鞋材厂成立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在之前也一直是由黄启聪经营；对员工证件号码（复印件）、公告上无陆某静工厂盖章；对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不确认，该合同是陆某静与黄启聪之间签订，魏枚方不知情，该合同第7条体现了产生的劳动争议由黄启聪承担责任；对业务登记凭证客户联、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委托银行代划电费合同、电费通知单、中国电信业务登记单、收费凭证显示的缴费地址与合富佳鞋材厂实际经营地址不一致，三性不确认；对借据、打款记录的三性不认可，收据金额为93万元，数额巨大，仅写了借据不符合常理，且没有原件，与本案无关。经查，工卡显示“单位：建业鞋材贴合厂，职别：搬运，姓名：魏某”，该工卡上有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业鞋材贴合厂印章；工资条显示为2015年1月、5月、10月的工资。以上事实，有不予受理通知书、商事登记信息、证明及网页资料、送货单、工作纸张、名片、工卡、工资条、居住证、工作服照片复印件、录像光碟、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立单位银行计算账户申请书、对公开户签约业务回单、员工证件号码（复印件）、公告、转让合同、业务登记凭证客户联、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委托银行代划电费合同、电费通知单、中国电信业务登记单、收费凭证、借据、打款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魏枚方在原审起诉称：2005年4月，魏枚方正式入职合富佳鞋材厂（当时其名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业鞋材贴合厂，负责人为黄启聪的堂哥黄启贤）处，从事鞋材加工、搬运等工作。合富佳鞋材厂一直未与魏枚方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魏枚方缴纳社会保险。期间，合富佳鞋材厂同时使用多个厂名，多次注销，然后重新注册成立新的企业，由开始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业鞋材贴合厂”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达鞋材厂”（负责人黄汝基是黄启贤的父亲），再到2016年4月25日新注册成立的“广州市白云区合富佳鞋材厂”，但企业经营从未中断。魏枚方也一直在合富佳鞋材厂处工作，直到2016年3月1日魏枚方生病住院，魏枚方在合富佳鞋材厂处连续工作已11年有余。综上，合富佳鞋材厂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业鞋材贴合厂、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达鞋材厂具有承继关系，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合富佳鞋材厂承继，黄启聪应当对合富佳鞋材厂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魏枚方平均工资为3000元，实发平均工资2600元加伙食补贴400元。2016年3月1日到2016年3月7日期间，魏枚方因肠梗阻、上消化道出血、高血压病、高尿酸血症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办理入院，合富佳鞋材厂开始停发魏枚方工资。因医疗费较高，魏枚方于2016年3月7日到3月9日期间，转入衡阳县人民医院住院，3月9日到3月30日，魏枚方在湖南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3月30日至5月1日，魏枚方因病情严重，继续转入衡阳市船山医院住院治疗。因合富佳鞋材厂没有依法与魏枚方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导致魏枚方没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魏枚方无法承担巨额医疗费；医疗期间，合富佳鞋材厂也停发魏枚方工资，导致魏枚方经济困难，严重损害魏枚方的合法权益。现魏枚方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确认魏枚方与合富佳鞋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合富佳鞋材厂向魏枚方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3、合富佳鞋材厂向魏枚方支付经济补偿金33000元；4、合富佳鞋材厂参照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标准向魏枚方报销医疗费100107.83元，医疗费111230.92×90%；5、合富佳鞋材厂向魏枚方支付医疗期内的病假工资又称疾病救济费18192元，按广州最低工资标准1985×80%×12个月计算；6、合富佳鞋材厂向魏枚方支付医疗补助费27000元，3000×6个月＋50%×3000×6个月；7、黄启聪对合富佳鞋材厂上述诉求2-6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8、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在原审共同答辩称：1、魏枚方与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不存在劳动关系，魏枚方出生于1953年1月17日。于2013年1月17日年满60周岁，而黄启聪于2014年9月1日从陆某静处购买机器设备和库存等财产，并以合富佳鞋材厂的名义对外经营，同时雇佣包括魏枚方在内的工人为其工作。黄启聪在2014年9月前与魏枚方为同事关系，共同为陆某静工作。合富佳鞋材厂于2016年4月25日由黄启聪设立，在黄启聪雇佣魏枚方工作时魏枚方已达退休年龄，所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魏枚方主张的第二至第七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刚刚所述的第一点理由可知，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的并非劳动关系，所以双方的关系不受劳动法等法律调整，更不能基于劳动法相关规定要求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支付有关款项。3、魏枚方主张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医疗费、病假工资、医疗补助已过1年诉讼时效，根据劳动调解仲裁法27条1款规定，劳动申请仲裁时间为1年，魏枚方应在2014年1月17日前向其当时工作的单位主张权利，而非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4、合富佳鞋材厂与建达鞋材厂没有关联性，两者是完全独立的关系，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魏枚方主张由合富佳鞋材厂承担魏枚方与建达鞋材厂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魏枚方非因工受伤，魏枚方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工因工伤亡的，是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来主张与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犯了法律逻辑错误及法条理解错误。合富佳鞋材厂与建业贴合厂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上的承继关系，合富佳鞋材厂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达鞋材厂没有关联性，两者分属两个完全独立的主体，两者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上的承继关系，魏枚方主张由合富佳鞋材厂来承担其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达鞋材厂发生的债权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魏枚方主张的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且已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理赔，不能再重复主张。恳请原审法院驳回魏枚方所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自合富佳鞋材厂成立之日（2016年4月25日）起，魏枚方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与合富佳鞋材厂之间是劳务关系。在合富佳鞋材厂成立之前，魏枚方主张其为黄启聪工作，但黄启聪为自然人，双方之间的关系也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应认定为劳务关系。同时，魏枚方亦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达鞋材厂与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之间的关系。综上，对于魏枚方主张其与合富佳鞋材厂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魏枚方主张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医疗费、病假工资、医疗补助费等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魏枚方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魏枚方负担。判后，魏枚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魏枚方与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魏枚方自2005年4月正式入职合富佳鞋材厂（当时名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业鞋材贴合厂），从事鞋材加工、搬运等工作。当时并未与魏枚方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魏枚方依法购买社保。期间，合富佳鞋材厂同时使用多个厂名，多次注销，然后重新注册成立新的企业。合富佳鞋材厂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业鞋材贴合厂、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建达鞋材厂有承继关系，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富佳鞋材厂承继，黄启聪应当对合富佳鞋材厂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魏枚方在为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工作期间，身患××却因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未为其购买社保导致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无力承担巨额医疗费。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应当依法承担支付魏枚方的医疗费用及医疗待遇的责任。据此，魏枚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合富佳鞋材厂、黄启聪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魏枚方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魏枚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魏枚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邹群慧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 兵邱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