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优利特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大坪四黎南路281号，注册号：914419007398566591。法定代表人：陈军。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汉族，1969年3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女，汉族，1974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遂平县，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珮瑜，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旭林，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志娟，女，汉族，1966年4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代理人：孙智全，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庭兴，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优利特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利特公司）、陈军、刘亚因与被上诉人吕志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志娟起诉请求：1.优利特公司立即偿还吕志娟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000元及利息813000元，超期未归还本金和超期未支付利息产生催收款的差旅费和电话费和员工工资等违约费用为208862.5元，三项合计为2721862.5元及后续利息和后续违约费用。2.陈军对优利特公司拖欠吕志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亚对优利特公司拖欠吕志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优利特公司、陈军、刘亚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优利特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陈军、刘亚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吕志娟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3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吕志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87.45元（吕志娟已预交），吕志娟承担4237.45元，优利特公司、陈军、刘亚承担1005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537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优利特公司、陈军、刘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1.优利特公司、陈军、刘亚向吕志娟归还借款本金751959.9元及利息。2.驳回吕志娟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案件借款本金为1580000元，原审对此认定错误。1.根据案涉借款协议、补充协议，2013年7月4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前，吕志娟计算利息的利率为月利率4%即年利率48%，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因此2013年7月4日借款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上次借款未付利息220000元”属于无效约定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013年7月4日借款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明显超过年利率24%，该利息不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当中。2013年7月4日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为3.5%，即年利率42%，超过法律规定的24%。综上，2013年7月4日借款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未付利息220000元列入本金计算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不应列入本金。2.根据2013年7月4日借款协议第六条约定可以得出优利特公司实际借款本金是1580000元，具体为：2013年7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之前优利特公司未还本金1200000元，优利特公司应付未付的代理记账款56000元，2013年7月4日吕志娟向优利特公司转账124000元，2013年7月5日吕志娟向优利特公司转账200000元。综上，案涉借款本金为1580000元，原审认定为1800000元是错误的。（二）原审认定优利特公司已还利息不超过36%，无须抵扣本金，是错误的。1.优利特公司向吕志娟支付的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优利特公司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应当视为归还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的规定未直接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可以直接抵扣本金，而是规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有权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该规定又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也未规定年利率超过24%而未超过36%部分的利息借款人有权请求出借人返还，由此可见，如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24%而未超过36%，应当视为归还本金。2.如前述，案涉借款本金为1580000元，根据《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和《还款明细表》，截止2016年2月5日，优利特公司已还款1356710元，如按月利率2%计算，优利特公司共计还款本金828040.1元，归还利息528669.9元，尚欠本金751959.9元。3.退一步讲，按借款本金1580000元计算，即使优利特公司每月已归还款项，超过3%的按月利率3%计算，不足2%的按月利率2%，截止2016年2月5日，优利特公司共计归还本金524170.53元，归还利息832539.47元，尚欠本金1055829.47元。4.再退一步讲，按借款本金1580000元计算，即使优利特公司每月已归还款项全部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6年2月5日，优利特公司共计归还本金425539.89元，归还利息931170.11元，尚欠本金1154460.11元。5.再退一步，按借款本金1800000元计算，利特公司每月已归还款项全部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6年2月5日，优利特公司共计归还本金681654.58元，归还利息675055.42元，尚欠本金1118345.42元。如优利特公司每月已归还款项，超过3%的按月利率3%计算，不足2%的按月利率2%，截止2016年2月5日，优利特公司共计归还本金390491.75元，归还利息966218.25元，尚欠本金1409508.25元。如优利特公司每月已归还款项全部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6年2月5日，优利特公司共计归还本金232606.23元，归还利息1124103.77元，尚欠本金1567393.77元。综上，优利特公司已归还本金828040.1元，归还利息528669.9元，尚欠本金751959.9元，原审简单认定优利特公司已归还利息不超过36%，无须抵扣本金，是错误的。吕志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优利特公司、陈军、刘亚认为借款本金为1580000元，无事实依据。该主张与其在一审中认可的借款本金1514934元相互矛盾，事实上借款本金为1800000元。优利特公司自2008年5月以来以生产经营需要先后多次向吕志娟借款，且多年来不断还款再借款，根据双方在2013年7月4日最后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可以看出，此协议是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再次结算，重新建立借贷关系，该协议书第六条明确记载了借款1800000元的构成。除了借款协议书外，根据吕志娟提供的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资料，均可以证实优利特公司向吕志娟借款1800000元的事实，除协议书外，优利特公司还立了借据，足以证明借款本金是经过双方认真核对，共同商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优利特公司一方认为借款本金1800000元包含的利息220000元应当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借款协议书中的利息220000元是经过双方认真核对，共同商议，是对以前债权债务的进行清算后的利息，故将清算后应支付的利息220000元计入本次借款本金，是以前未还的借款本金结清了的利息，属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清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形成新的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优利特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1800000元借款中的未付利息220000元超过规定，仅根据重新签订的协议书来推断此前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不足以证明。（三）优利特公司一方认为其已归还利息超过36%，应抵扣本金，诉称实际尚欠本金751959元，理由不成立。首先，根据借款协议书第2条约定，每月应当支付利息63000元，根据优利特公司银行流水，每月支付利息不一样，考虑优利特公司经营状况，吕志娟同意当月支付利息不足部分可以累计到下月支付，其每月支付金额均可说明优利特公司实际支付均应是利息和代理记账费和需支付的税审费等。优利特公司上诉声称每月还款金额包括利息和本金之分，是其自行进行划分，只是优利特公司为规避支付本金的单方借口。其次，优利特公司归还的1356710元均为案涉利息和代理记账款和需支付的税审款等，不包括案涉本金。根据协议书月，每月15号前先支付利息再还本金，根据借款合同交易习惯，吕志娟借款原因在于获得利息收入，如果先还本金再还息，贷款没有实质意义。因此优利特公司还款1356710元均应视为利息和代理记账款和需支付的税审款等。最后，优利特公司归还的1356710元即使全部作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故无须抵扣本金。案涉款项自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按照法律规定的月利率3%，显然优利特公司归还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无须抵扣本金。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首先，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案涉2013年7月4日的借款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均明确借款本金为18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优利特公司一方主张应将借款1800000元中包含的上次借款未付利息220000元予以扣除，则应举证证明该220000元超过了年利率24%。根据吕志娟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双方自2008年开始多次借款还款，2013年7月4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对之前借款还款情况的重新结算，优利特公司一方未举证证明2013年7月3日之前所还款项的次数及具体数额，仅凭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年利率24%即主张220000元不应计入本金，明显未完成证明责任，本院对其关于借款本金应扣除22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800000元。关于已付款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此条是对借款人享有高息返还请求权的规定，且截至2016年2月5日，优利特公司已还款金额为1356710元，并未超过年利率36%，故其主张应扣除本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优利特公司、陈军、刘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280.4元，由上诉人优利特公司、陈军、刘亚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徐华毅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惠琼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