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1043��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学府中路88号学府工业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兴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华森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辛庄经济服务中心院内1-301B。法定代表人：杜忠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台相云，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天津市地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长春道9号。法定代表人：苗任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华森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市政工程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市地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置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铁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解除本案所涉及四地块仅属于地铁置业公司的经营事项，公司章程中并未要求该事项需要由公司董事会或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亦未要求向其他股东进行通报，一审判决将此认定为重大经营方针及投资计划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并未对于解除租赁合同是否损害地铁置业的利益进行核实，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不属于效力条款，而一审判决却将该条款作为效力条款认定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不具备可执行性。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后，项下具备租赁条件的房产已向第三方租赁。华森市政工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地铁置业公司述称，同意地铁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森市政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两被告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地铁置业公司于2003年成立，2007年11月15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公司股东杜秉森将其持有被告地铁置业公司22%股权转让给原告华森市政工程公司。2009年6月1日被告地铁置业公司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同日召开了新股东会议，会议决议成立新股东会，股东天津市地下铁道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其代表为王文国和任延明。变更后，原告持有被告地铁置业公司股份22%，被告地铁集团公司持有被告地铁置业公司股份51%。任延明任被告地铁置业公司董事长，刘玉军任被告地铁置业公司监事。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另查，2007年4月11日，两被告签订酒店物业租赁合同，出租方为天津市地下铁道总公司即本案被告地铁集团公司，承租方为被告地铁置业公司，约定承租方同意承租出租方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地铁一号线沿线的物业，并用于商业经营。租赁期限自酒店正式开业日起算共计15年。合同还约定了有关租金、租赁保证金、其他费用，出租方的权利义务，承租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后双方于2011年1月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同意解除该酒店物业租赁合同，因解除该合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各自承担，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2012年5月12日，被告地铁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记录显示，公司董事长汇报了公司经营情况，与会股东讨论事项包括：1、涉及君易公司的诉讼问题，提议聘请法律顾问；2、讨论地块开发和酒店物业经营协议的解除是否应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3、核实公司的资产、资金状况，考虑派驻人员的问题。包括本案原告和被告地铁集团公司在内的四名股东盖印了公章。两被告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之前并未通知过原告。又查，担任地铁置业公司董事长的任延明是由被告地铁集团公司委派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地铁集团公司持有被告地铁置业公司51%的股份，符合关于控股股东的规定。其通过任命任延明为被告地铁置业公司的董事长，任命刘玉军为被告地铁置业公司监事的方式，与被告地铁置业公司形成了关联关系。对股东与公司之间形成的关联关系，在公司运行中既可能促进公司的正常、高效运行，也可能为公司的运行带来不利影响。本案被告地铁置业公司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本案中，对于解除的四块地块酒店物业租赁合同，及免除两被告的义务和责任，应当属于被告地铁置业公司经营中的重大经营方针或投资计划。但在两被告作出如此重大决定时，既未召开股东会，也未召开董事会，同时也没通知原告。即便在2012年5月22日召开了股东会，但也仅是通知了各方股东，在会议记录中并没有显示原告表示同意解除该酒店物业租赁合同的意见。两被告的行为明显并非出于利用关联关系给公司带来利益，相反使公司利益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规定，两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损害了原告作为股东的利益。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地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地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块地块酒店物业租赁业务为地铁置业公司的重大业务，华森市政工程公司作为地铁置业公司的股东对此享有重大利益，是否解除四块地块酒店物业租赁合同及是否免除地铁集团公司与地铁置业公司的义务和责任，属于地铁置业公司的重大经营方针或投资计划，亦涉及华森市政工程公司作为股东的重大利益，地铁集团公司作为地铁置业公司的控股股东明知上述事实，滥用其控股股东权利与地铁置业公司恶意串通在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的情况下，解除了四块地块酒店物业租赁合同并免除双方之间的义务和责任，损害了华森市政工程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地铁集团公司与地铁置业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应为无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虽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但处理结果正确，故对地铁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全胜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代理审判员  陈 晨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孔雨龙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