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24刑初9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兰芬，女，1957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嘉县。现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麻建春，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7〕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兰芬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健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兰芬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林兰芬伙同彭某（已判决）在永嘉县江北街道五中花园南门21号店面开设“休闲茶楼”。2014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林兰芬撤出股份，不再经营管理该店。在此期间，被告人林兰芬与彭某容留盛某在该店内从事卖淫活动，次数达20次以上。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兰芬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兰芬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承认自己有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但次数只有四次。辩护人麻建春提出对被告人林兰芬构成容留卖淫罪没有异议，但容留他人卖淫的次数只有四次，不属于“情节严重”，理由如下：1、被告人当庭无法供述茶楼分红、对是否在店里收钱等细节供述的反覆，是因为其退休后经营茶楼属于业余消遣，因此是合理辩解，不能以此推断被告人容留他人卖淫20次以上；2、卖淫女盛某陈述的年底收入高点大概一个月七千左右，不能明确指的是被告人林兰芬参与的2013年年底；同案犯彭某供述的2013年年底自己住院期间的茶楼收入2000多元不仅仅指的是卖淫收入；3、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林兰芬在2013年年底之前就知道卖淫女盛某卖淫，应认定被告人林兰芬在2013年农历年底才知道盛某卖淫；且被告人林兰芬应是2014年4月底、5月初左右退出的股份的；现有证据显示的每月平均卖淫次数是指2013年下半年到卖淫女2015年4月份被查获为止，而不是指被告人林兰芬参与的2013年农历年底到2014年5月份的每月平均次数，这是不同的时间段。4、被告人林兰芬属于无意中途加入容留卖淫，且同案犯彭某是占主导地位的管理人，因此被告人林兰芬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林兰芬认罪悔罪、平时表现良好。综上，请法庭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林兰芬伙同彭某（已判决）在永嘉县江北街道五中花园南门21号店面开设“休闲茶楼”，同年下半年开始，容留他人卖淫。2014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林兰芬撤出股份，不再经营管理该店。被告人林兰芬参与期间，共容留卖淫女盛某从事卖淫活动达20次以上。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彭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2013年上半年，自己和嫂子林兰芬一起在五中花园开了茶室，租金一年七万，装修十三万，自己和林兰芬一人出了一半，自己和林兰芬一起在店里打理生意。店里请了一个服务员娜娜，负责陪客人喝茶聊天，一个客人收100元归娜娜所有，店里没有工资给娜娜，有时候有个小陈某1在店里陪客人喝茶。2013年下半年开始，自己开始让娜娜和小陈在店里卖淫，卖淫一次价格200元，娜娜分140元，店里分60元。有时候一次150元，店里50元，卖淫女100元。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收的200元一次。钱有时候是自己或林兰芬收，有时候是娜娜收。娜娜在店里卖淫一个月收入大概四五千元，店里娜娜的卖淫所得分到二千多，小陈很少在店里，有时有两个客人过来，自己就叫小陈过来接一下客。2013年年底，因为自己肾不好去住院一个多月，期间茶楼生意包括娜娜的卖淫所得都是林兰芬打理，茶楼总共收入两千多元。自己从医院回来后又和林兰芬一起打理生意。2014年四五月份，卖淫女小戴找到店里问自己要不要招她，自己说让她试一下。小戴一个月在店里卖淫大概四五千元或五六千元不等，娜娜和小戴卖淫店里分到四五千元。2014年八九月份，林兰芬不干退出了，自己退给林兰芬一万五的房租。娜娜从2013年年底开始卖淫，每月收入四五千元或五六千元不等，按一次收入140元计算，一个月平均卖淫30次以上；小戴经常跑宾馆接客，但其在店里的卖淫收入也有四五千元，一个月平均卖淫30次以上；小陈在2013年下半年做了几次，以后都没有，她都上门去宾馆卖淫的。彭某之后的供述，称2014年年底娜娜卖淫两次，且自己在店里的时候林兰芬没有参与卖淫的事情。辨认出戴某是小戴，盛某是娜娜，毛某是小陈，辨认出林兰芬。2、证人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在茶楼卖淫，和茶楼说好如果200元就分到140元，150元就分到100元。客人和彭某或者林兰芬谈价格，她们收到钱后再把分成给自己，她们不在的话就自己收了后把分成给她们。一般都是林兰芬管白天，彭某管晚上。2013年下半年彭某住院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白天晚上都是林兰芬在店里。因为生意不好，2014年上半年左右林兰芬从茶楼退股。自己断断续续在这个茶楼上班两年，一个月大概收入四五千，年底大概一个月七千左右，平均一个月大概卖淫三四十次，收入五六千元。还有个“小敏”是农历2014年年底过来的，“小戴”比小敏先来的，“小戴”基本都是跑外面宾馆的。辨认出胡松某、彭某、林兰芬。3、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份的时候，“休闲茶楼”有一个称为“阿姨”的老板娘同意自己在她店里卖淫，一般都是200元做一次，自己拿130元，还有吹一次300元，自己拿200元，如果客人看不上店里的人，“阿姨”会打电话叫人过来。期间3月份自己回了一趟家，有20多天，其他时间都在店里卖淫，算起来从事卖淫的时间有三个多月了。每个月最少赚四五千元，多的时候有六七千元，其中300元的服务很少的。“小戴”生意比较好，最多的时候能赚万把元钱，因为她会和客人出去包夜，“娜娜”生意和自己差不多，也就五六千元一个月的事实。辨认出彭某系“阿姨”，戴某系“小戴”，盛某系“娜娜”。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份的时候，因为打工赚不到钱何某提议出去卖淫，第一次由自己陪同何某到五中花园附近的“休闲茶楼”，老板娘同意何某在那里卖淫，当天晚上何某就开始了。去年农历12月十几号到今年正月初几期间，何某没去上班，总共大概卖淫三个月左右的事实。辨认出彭某系“休闲茶楼”的老板娘。5、证人戴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戴某称自己在“休闲茶楼”睡觉，不知道里面的人做什么，并拒绝在笔录上签字的事实。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从新桥过来，打算到五中花园那找地方吃饭的事实。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17日晚上，自己和董某、陈某2一起到休闲茶楼嫖娼，自己和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陈某2点了小姐，但由于发生矛盾最后没有搞成。嫖资400元由自己支付给老板娘，陈某2因没有搞成退回了200元的事实。经辨认，指出盛某是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小姐，何某、戴某是在房间内的小姐，彭某是老板娘。8、证人陈某2、董某的证言，证明他们于2015年4月17日晚上与李某一起到五中花园一个茶楼找小姐嫖娼，李某、陈某2各带一个小姐上楼，后因陈某2没搞成，老板娘还退了200元给李某的事实。9、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年底自己把五中花园14幢21号店面租给一个外地女子，当时还有一个本地的女的一起来看店面，2013年2月28日双方签订了合同，并写上乙方在承租这三年内不可以转让或者转租他人。到了2015年3月份拿租金的时候，那个外地女子说第一年是两个人开，现在是她一个人开的事实。经辨认，指出彭某就是其口中的外地女子，林兰芬即本地女子的事实。10、证人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从2014年10月份左右开始经常在五中花园“休闲茶楼”内打麻将，店里有几个女的在，听说是卖淫女，其中有个本地的是2014年10月份之后来的，有个小个子的女的从自己来打麻将开始就已经在了的事实。经辨认，指出彭某是茶楼老板娘，还辨认出戴某、盛某等人的事实。11、检查笔录、收缴、追缴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在江北街道五中花园休闲茶馆一楼拐角房间内沙发底下查获名尚牌避孕套26个，在盛某手提包内查获涉嫌嫖资的现金140元，现该些物品已分别被收缴、追缴。另民警还从彭某处追缴人民币60元，从李某处收缴人民币200元的事实。12、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同案犯彭某的判决情况及涉案的卖淫嫖娼人员行政处罚的情况。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林兰芬的归案情况。14、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林兰芬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林兰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2013年左右，自己和弟媳妇阿玲一起在瓯北镇阳光大厦楼下开了一个茶室，自己出资五万，阿玲大概六七万。到2013年5月份，阿玲去找了五中花园的店面，但房东说不租给外地人，于是自己就去和房东说自己和阿玲是一起的，其他租房的事情都是阿玲负责的，之后把茶室搬到五中花园，供客人喝茶、打麻将，阿玲还叫了一个服务员娜娜，服务员陪客人喝茶，从客人那拿小费，店里没有工资给她。服务员也是叫自己大嫂。一般店里都是阿玲收茶费一份100元，阿玲有时候不在就自己来收。自己一般都是在店里打麻将，收客人的麻将费一人半天10元，自己都是中午过去晚上12点回家。自己收的钱都会交给阿玲，阿玲会记在本子上，本子上的钱会和自己平分。期间2013年年底，阿玲肾不好住院，这里有半个多月时间，茶楼生意给自己管，有一次服务员娜娜递给自己120元，她承认这几天在茶楼卖淫两次，赚了400元分120给茶楼，自己收下了钱之后阿玲回来后把钱给了阿玲，阿玲记到了总账里，最后分掉了。之后2013年过年的时候，娜娜回家探亲，2014年3月份回来后，有两次都是晚上，娜娜递给自己卖淫的钱，每次都是200元，娜娜拿去140元，给自己60元放茶楼里。这两次一次是在茶楼里卖淫，一次是娜娜带客人去外面宾馆卖淫。2014年4月份自己和老公去泰国旅游，回来5月份自己提出退股，阿玲同意的，但到8月份阿玲才股份的钱退出给自己。没有辨认出盛某，辨认出阿玲系彭某。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对于被告人林兰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容留他人卖淫次数未达“情节严重”及被告人林兰芬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认为，一、本案容留他人卖淫次数在20次以上，理由如下，1、茶楼开始容留盛某卖淫的时间问题：房东林某证明自己是2013年2月28日和被告人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同案犯彭某供述是2013年上半年在五中花园开了茶室；结合被告人林兰芬供述的2013年5月份茶楼搬去五中花园，可认定被告人林兰芬与同案犯彭某在五中花园的茶楼至少在2013年5月份开设。茶楼开设时间认定为2013年5月份与同案犯彭某供述的“2013年下半年开始，自己让娜娜开始卖淫”及卖淫女盛某供述的“2013年下半年开始自己在茶楼卖淫”没有矛盾，以上综合能够证明茶楼是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有容留盛某卖淫。2、被告人林兰芬明知盛某在茶楼卖淫的时间问题：同案犯彭某供述“2013年下半年娜娜开始卖淫，卖淫的钱有时候是自己或林兰芬收，有时候是娜娜收，2013年年底，因为自己肾不好去住院一个多月，期间茶楼生意包括娜娜的卖淫所得都是林兰芬打理，自己从医院回来后又和林兰芬一起打理生意”；卖淫女盛某的陈述“嫖客和彭某或者林兰芬谈价格，她们收到钱后再把分成给自己，她们不在的话就自己收了后把分成给她们。一般都是林兰芬管白天，彭某管晚上。2013年下半年彭某住院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白天晚上都是林兰芬在店里”，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林兰芬是从2013年下半年就有收取卖淫女盛某的卖淫所得的行为，且结合被告人林兰芬自己也承认的白天都在店里的事实，综合可以证明被告人林兰芬是一直知道茶楼里有卖淫行为的，被告人林兰芬自己辩解的“自己是同案犯彭某2013年年底住院期间才知道茶楼有卖淫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林兰芬的退股时间问题，同案犯彭某供述“2014年八九月份林兰芬提出不干了”结合盛某供述“2014年上半年林兰芬从茶楼退股”及被告人林兰芬自己供述的“2014年5月份自己提出退股”，可以认定被告人林兰芬系2014年5月份左右退股。4、关于卖淫女盛某每月平均卖淫次数的问题，同案犯彭某供述“娜娜在店里卖淫一个月收入大概四五千元，一个月平均卖淫30次以上”；证人盛某陈述“自己断断续续在这个茶楼上班两年，一个月大概收入四五千元，年底大概一个月七千左右，平均一个月大概卖淫三四十次，收入五六千元”；辩护人提出的同案犯彭某及证人盛某证明的每月卖淫次数在三十次以上系被告人林兰芬退股前及退股后的两年整体时间得出的平均数，不能计做被告人林兰芬退股前的平均数，经查认为，同案犯彭某及证人盛某的证言均没有指出被告人林兰芬退股前后每个月的生意即卖淫次数有明显的多少之分，因此每月平均卖淫三十次以上适用于被告人林兰芬参与期间的卖淫次数。5、被告人林兰芬辩解的自己是2013年年底才知道茶楼有容留他人卖淫，且次数为4次的意见，与同案犯彭某翻供的2014年年底茶楼才开始容留他人卖淫，也不能相互印证，没有可信性。综上，被告人林兰芬参与茶楼卖淫活动期间，容留他人卖淫次数20次以上已经属就低指控，没有不妥。二、被告人林兰芬不宜认定为从犯。经查认为，被告人林兰芬与同案犯彭某自始一直参与容留他人卖淫的活动，且参与管理，分得利润，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但考虑到被告人林兰芬较同案犯彭某较早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主动退出股份，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兰芬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兰芬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佳儒人民陪审员  徐玉龙人民陪审员  徐同显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朱 琼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