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增义，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翠，山东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绍凤，女，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东营东正工贸有限公司职工，现住东营市垦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全明，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宝亮，男，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羁押于山东省鲁中监狱。原审第三人：车纯英，男，195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东营区。原审第三人：尚其峰，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垦利区公路局职工，现住东营市垦利区。上诉人巴增义因与被上诉人孙绍凤、原审第三人李宝亮、车纯英、尚其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增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翠，被上诉人孙绍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全明，原审第三人车纯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宝亮、尚其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巴增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由上诉人巴增义出资购买，并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维护保养。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物权，是该车的所有权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被上诉人作为李宝亮的债权人不是善意第三人，不符合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虽未办理登记，但其已经依法享有物权，故从法律条文本身涵义以及法律整体的逻辑体系看，其权利应优先于转让人的一般债权人，故应终结对涉案车辆的执行。被上诉人孙绍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案车辆的购买发票和车辆登记所有人均为李宝亮，车辆的贷款也一直是李宝亮偿还，车辆的日常维修保养等消费并不能代表车辆的所有权，涉案车辆系李宝亮所有，李宝亮曾经借用过巴增义的信用卡，不能排除李宝亮借用巴增义信用卡刷卡的嫌疑，假设巴增义为李宝亮的购买车辆刷自己的信用卡，那也是李宝亮和巴增义之间的另一种民事关系。至于上诉人所说的证据三，是巴增义与李宝亮在另案中的庭审笔录，双方并未就该按达成最终的调解意见，也不是李宝亮的真实意思。且该庭审的案件，巴增义已经撤诉，并没有形成有效的裁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证明车辆的所有人是巴增义。再次，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执行是基于车辆所有人是李宝亮，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一直是李宝亮，并未发生过变动，上诉人巴增义也并非是已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的受让人。原审第三人车纯英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李宝亮、尚其峰未到庭答辩。巴增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5）垦执字第465号执行裁定书中对鲁Ｅ×××××宝马轿车的查封，终结对该车辆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孙绍凤诉李宝亮、车纯英、尚其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垦执字第4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登记车主为李宝亮的鲁Ｅ×××××号宝马轿车一辆。原告对一审法院作出的查封裁定提出书面异议，以鲁Ｅ×××××号宝马轿车系原告所有为由，请求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鲁052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巴增义的异议。原告于2016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主张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原告本人，并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打款记录4张（其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东城支行出具的打款记录系原件、另三张加盖东营宜宝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的打款记录系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为购买涉案宝马车向东营宜宝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资金情况，分别于2012年7月7日支付定金3万元，于2012年7月20日支付80万元、20万元、3.5万元，共计支付106.5万元。涉案车辆为原告出资购买，原告为车辆所有人。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李宝亮质证称因为李宝亮与原告有债务关系，刷卡记录不能证明是原告出资购买车，假设是李宝亮借巴增义的钱，也已经将该款项偿还完毕了。第三人尚其峰未发表质证意见。2、机动车销售发票（记账联）原件1张，拟证明发票开具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与原告实际交款时间为同一日，金额为106.5万元，与证据一中的金额相同。结合证据1共同证实该车为原告购买。原告只是使用李宝亮的车牌号才登记在李宝亮名下，原告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原告方提交涉案车辆的销售统一发票为发票的记账联，原告应当提交发票联，该证据也恰恰证明了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是李宝亮。第三人李宝亮称发票的记账联写的是李宝亮的名字，就是李宝亮的车。第三人尚其峰未发表质证意见。3、东营宜宝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13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10日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结算单17张、原告在中国银行的刷卡记录原件4张，拟证明涉案车辆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维修保养费用都是由原告出具。原告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李宝亮质证称车一直由巴增义开着，所以由巴增义维修保养是合情合理的，不能证明是巴增义的车。第三人尚其峰未发表质证意见。4、涉案车辆行驶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的具体信息，名义上登记在李宝亮名下，但是实际所有人是原告。经质证，被告对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无异议，称该证据结合证据2印证了车辆的所有人为李宝亮。第三人李宝亮称行驶证复印件上是李宝亮的名字。5、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一次）复印件（加盖东营区人民法院档案查询专用章）1份。拟证明2015年8月28日上午，在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与李宝亮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时，李宝亮承认原告借用其车牌号购置的涉案车辆，车辆所有人为原告，也承认购车款及车辆的日常保养维修由原告支付，车辆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李宝亮也同意于2015年9月30日前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笔录证实原告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因被告孙绍凤要求参与原告与李宝亮在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的确权纠纷诉讼，该院准备再次开庭时，因李宝亮涉嫌刑事犯罪看守所不允许再次开庭，所以该院的判决书一直未予作出。由于审理期限已到，该院要求原告申请撤诉，所以巴增义与李宝亮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最终以原告撤诉结案。经质证，被告孙绍凤称该证据没有任何证明力，该证据是原告巴增义与第三人李宝亮在另案中的庭审笔录，双方没有达成最终的调解意见，与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也不是第三人李宝亮的真实意思，形成该庭审的案件原告已经在另案撤诉，没有形成有效的裁判，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人李宝亮质证称该证据不属实。第三人车纯英质证称没有参与过该笔录，对此不认可，作为证据没有实际意义。6、判例打印件1份，拟证明该判例与本案类似，该判例中一审、二审都是依据车辆的购买出资和占有使用情况确认车辆为实际购买人所有，而不是登记人。汽车作为特殊动产，判定其物权应根据占有使用为原则，而不是依据登记。本案原告为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和购买人享有车辆物权。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李宝亮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抗辩称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第三人李宝亮，并提交以下证据：李宝亮向被告出具的《关于东利小区工地等问题的处理意见》、《关于鲁Ｅ×××××车辆的情况说明》原件各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系李宝亮所有，李宝亮曾经借用过巴增义的信用卡，涉案车辆的按揭贷款也一直由李宝亮偿还。经质证，原告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的是李宝亮出具，也仅仅是李宝亮一人的自述，而且其所述按揭贷款购买车辆与事实不符，车辆购买款为巴增义一次性支付，李宝亮所述与原告债务问题仅是一张20万元的信用卡，而且，李宝亮对该债务问题也没有阐述清楚，不能证实被告所述李宝亮与原告有其他债务问题。李宝亮的书面说明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实车辆为李宝亮所有。第三人李宝亮及尚其峰称该证据的确为李宝亮书写。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第三人李宝亮在中国银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打印件加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章）一份、鲁Ｅ×××××号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一份、李宝亮2012年7月24日至2016年9月20日在中国银行的分期付款还款明细一份，经质证，原告主张该贷款抵押合同为李宝亮用巴增义所购涉案宝马车作为抵押贷款，且该合同签订日期在巴增义购买车辆之后，而且银行所贷款项95万元直接打入了李宝亮的账户，李宝亮用此款的实际用途不明。涉案车辆为原告实际购买，于2012年7月20日付清了车辆购买款，该笔银行贷款是在2012年7月26日才打至李宝亮的账户，显然不是用于购买涉案车辆。如果是用于购买涉案车辆，应将贷款直接打入汽车销售商账户。被告对证据没有异议，称这与之前被告方提交的李宝亮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车辆贷款是李宝亮所贷，李宝亮也已全部付清车贷，该车系李宝亮所有。第三人李宝亮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称2014年9月份之前的贷款都是李宝亮自己偿还的。第三人车纯英称该证据实际证明车是李宝亮的，如果不是他本人的车银行不可能给他放款，至于购车时谁付的款不排除他们之间有借贷关系，该证据与李宝亮之前的说明也一致，贷款也是李宝亮偿还的。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购车发票的购买人和行驶证载明机动车所有人均为第三人李宝亮。原告巴增义主张涉案车辆为原告以106.5万元全款购买，第三人李宝亮抗辩称涉案车辆为按揭贷款95万元购买。综合本案证据，经审理认为，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及分期付款的相关手续所记载的购车人、所有人等均为第三人李宝亮，涉案车辆系由第三人李宝亮购买，购车款的来源系第三人李宝亮采取银行按揭贷款而来，银行按揭贷款系由第三人李宝亮负责归还，原告支付维修、保养费用亦不能成为车辆所有权变更的理由，故应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第三人李宝亮。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巴增义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告巴增义未尽到对执行标的即鲁Ｅ×××××号轿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明责任，原告巴增义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对原告巴增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巴增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巴增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巴增义就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上诉人巴增义主张就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应否得到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一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及分期付款相关手续所记载的购车人、所有人等均为第三人李宝亮。上诉人巴增义主张涉案车辆系由其全款购买，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第三人李宝亮先前约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涉案车辆系2015年8月10日被查封，即便2015年8月28日第三人李宝亮在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庭审中的陈述真实，但因其陈述并未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且第三人李宝亮在本案一审中提供了《关于东利小区工地等问题的处理意见》、《关于鲁Ｅ×××××车辆的情况说明》，其先后陈述并不一致。上诉人巴增义主张涉案车辆由其所有，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并未尽到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明责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第三人李宝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巴增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巴增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隋宪贞代理审判员  袁永林代理审判员  王继印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