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3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再审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武。再审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彦。再审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令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尚杰，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系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员工。再审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均。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甲付。再审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铁军。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国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28日作出(2002)海刑一初字第3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国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丰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3年8月27日作出(2003)秦刑终字第14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海港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该院于2003年12月12日作出(2003)海刑一重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4年2月11日作出(2004)秦刑终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崔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2)秦刑监字第4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上述判决和裁定的民事部分进行再审。再审后，本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秦刑再终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04)秦刑终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及海港区人民法院(2003)海刑一重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发回海港区人民法院重审。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6日作出（2013）海刑再字第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丰武，陶彦，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丰武，陶彦，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鲁尚杰，崔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甲付，崔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均、胡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铁军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8月17日3时55分，被告人崔国军驾驶辽Ｐ×××××号货车，沿京沈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至279KM+162M处时，与在此因故障暂停的辽Ａ×××××号大客车相撞，致被害人丰武、崔某某重伤，致被害人谢某、肖某1、王某、肖某2轻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575元。崔国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公诉机关认为，崔国军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崔某某诉称：辽Ａ×××××号大客车与辽Ｐ×××××号货车的相撞事故造成其9至12节脊椎粉碎性骨折，下肢瘫痪，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请求承担主要责任的辽Ｐ×××××号货车司机崔国军及车主李铁军，负次要责任的辽Ａ×××××号大客车车主陶彦及挂靠单位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其医疗费129908.76元、交通费8750元、护理费462682.5元、一级伤残补助费106000元．残疾用具费21665元、今后残疾用具费745125元、法医鉴定费506元、住宿费3724元、通讯费3350元、餐费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0元、精神损失费600000元，以上共计2091986.26元。丰武诉称：本次事故造成其左腿截肢，经鉴定构成五级伤残。请求辽Ｐ×××××号货车司机崔国军及车主李铁军共同赔偿其医疗费32160.08元、今后治疗费用3000元、残具费6830元、今后残具费74800元、法医鉴定费410元、交通费1796.6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五级伤残补助费63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20元，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以上共计317816.68元。陶彦诉称：本次事故致使辽Ａ×××××号大客车损坏，造成其如下经济损失，客车修理费、存车费10900元、处理事故住宿费1155元、营运损失费20000元，事故发生后支付乘客王某、谢某、肖某2、肖某1四人医疗费共计10545.59元，借给肖某1生活费200元，支付给崔某某医疗费92605.8元、丰武的各项损失327816.68元共计463223.07元。因被告人崔国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请求辽Ｐ×××××号货车司机崔国军及车主李铁军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的80%，共计370578元。崔国军辩称：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大客车违章停车，没有按规定使用警示标志及灯光造成的，自己不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应由李铁军承担赔偿责任。陶彦及辽宁省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辩称：1、崔某某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部分请求无法律依据和证据，法庭不应全部支持；2、因客车司机丰武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所以陶彦及客运公司只应承担崔某某合法诉讼请求的20%。李铁军未出庭应诉，也未递交答辩状。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2年8月17日3时55分，崔国军驾驶辽Ｐ×××××号货车，沿京沈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至279KM+162M处时，与在此因车辆故障暂停的辽Ａ×××××号大客车左侧尾部相撞，致辽Ａ×××××号大客车司机丰武、乘客崔某某重伤，致乘客谢某、肖某1、王某、肖某2轻伤。造成辽Ａ×××××号客车直接损失8165元，造成辽Ｐ×××××号货车直接损失40710元，造成路产直接损失4700元。上述三项财产直接损失共计人民币53575元。经鉴定丰武伤残等级为五级、崔某某伤残等级为一级。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崔国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司机丰武故障停车后，占用部分行车道，且未按规定设置故障车警告标志，丰武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崔某某、谢某、肖某1、王某、肖某2无责任。另查明，辽Ｐ×××××号货车所有人为李铁军，辽Ａ×××××大客车所有人为陶彦，其与司机丰武系雇佣关系。该车挂靠于辽宁省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从事客运经营活动。经河北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丰武左大腿截肢术后，需装配大腿假肢，以部分代偿其遗失的肢体功能。（二）丰武左大腿截肢术后，残肢长度260mm，残肢肌力三至四级，截肢侧髋关节活动范围受限，可以装配大腿假肢》。（三）丰武，男，48周岁，需装配骨骼式钛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配置为：普通树脂或PP坐骨包容式接受腔、钛合金连接件、钛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假脚。（四）丰武因右侧股骨内侧踝陈旧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左耻骨下支陈旧性骨折，在佩戴使用假肢时如有不适及时到医院就诊。依据以上检查情况及中康协（2009）第19号《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鉴定如下：适配普通适用型骨骼式钛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配置为：普通树脂或PP坐骨包容式接受腔、钛合金连接件、钛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假脚。价格：每条假肢叁万壹千元整。适用年限：正常情况下每条假肢使用四十八个月。维修保养费用：每条假肢陆仟贰佰元整。经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依据提供的住院病历及相关资料，本中心鉴定人检查所见，受检者因交通事故至脊髓损伤截瘫，经手术治疗及恢复，现脐以下平面感觉丧失，双下肢肌力0级，致日常生活不能自理（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主行动），需要在他人帮助下才能完成，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4.1.4b)款之规定，崔某某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又查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崔某某于2002年8月17日入院治疗9个月，共花医疗费100553.24元、交通费8750元、护理费764665.5元、一级伤残补助费106000元（当地城镇居民年平均生活费5300元×20年×l00%）、法医鉴定费506元、住宿费1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15元×30天×9个月）、残疾用具费27882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264891.74元。其中陶彦已经先行赔付92605.8元。丰武于2002年8月17日入院治疗至9月30日出院后又于2002年12月10日入院治疗至12月1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52天，花医疗费31940.08元、法医鉴定费410元、交通费17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15元／天×52天）、五级伤残补助费45600元（当地农民家庭年平均生活费3800元/年×20年x60%)、护理费1560元（15元／天×52天×2人）、误工费1519元（根据交通运输行业年收入10660元÷365天×52天）、大腿假肢司法鉴定费2500元、残疾用具费28763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73725.68元。其中42350.08元已经由陶彦垫付。陶彦因本次事故遭受经济损失11300元，其中包括：客车修理费9800元、存车费1100元、住宿费400元（每天40元×lO天×1人）。此外，陶彦在本案中已先行支付谢某、肖某2、肖某1、王某四人医疗费10545.5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法医鉴定书证实，丰武、崔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丰武伤残等级为五级、崔某某伤残等级为一级。二、崔某某、丰武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残具费、住宿费发票，户籍证明，诊断证明、崔某某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假肢厂证明等佐证了崔某某、丰武的经济损失数额。三、陶彦提供的修车费、住宿费、存车费、发票证实，陶彦的经济损失为11300元；四、陶彦提供的崔某某、丰武、谢某、肖某2、肖某1、王某医疗费（在山海关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发票，丰武法医鉴定费发票，陶彦向交警部门交纳预付赔偿金收存单，崔某某支取预付款单据证实，陶彦已经向崔某某支付赔偿款92605.8元，已支付谢某、肖某2、肖某1、王某四人医疗费10545.59元，已垫付丰武损失42350.08元。五、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668号鉴定意见书。六、河北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河假辅司法鉴定(2015)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七、北京博爱医院关于崔某某因交通事故致残的康复治疗建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辽Ｐ×××××号货车司机崔国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重伤、四人轻伤，造成财产直接损失53575元，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崔国军交通肇事罪刑事部分已判决，判决已生效）。本起事故中，崔国军负主要责任，其应承担60%的民事责任，其无力赔偿时，由车辆所有人李铁军承担垫付责任。辽Ａ×××××号大客车司机丰武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由其雇主陶彦及其辽Ａ×××××号大客车挂靠公司辽宁省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承担40%的民事责任。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陶彦于辽Ａ×××××号大客车开始营运之前，未及时检查排除车辆故障，使车辆发生故障而停车是酿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陶彦疏于对辽Ａ×××××号大客车驾驶员的管理安全教育，致大客车司机违章停车，也是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陶彦、崔国军共同侵权造成崔某某的损害，应当对崔某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崔某某要求赔偿其康复费、九年义务教育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其前期住院医药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丰武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依其提供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给予合理支持。陶彦要求崔国军及李铁军向其赔偿丰武的经济损失及肖某1借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赔偿其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依其提供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给予合理支持。遂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崔国军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58935元(崔某某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1264891.74元×60%)；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武经济损失人民币224235.41元（丰武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373725.68元×60%）；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彦经济损失人民币6780元（陶彦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11300元×60%），返还陶彦先行支付款人民币6327.35元（陶彦先行支付谢某等四人医疗费人民币10545.59元×60%），上述款项被告人崔国军暂时无力赔偿时，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铁军负责垫付。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彦共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13350.9元（崔某某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1264891.74元×40%－陶彦已经先行赔付的92605.8元）。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彦、原审被告人崔国军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丰武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应判决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陶彦、崔国军、李铁军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陶彦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对崔某某赔偿的数额过高，应重新认定护理费、残疾用具费；应重新认定事故责任比例；其不应与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崔国军承担连带清偿崔某某经济损失的责任。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对崔某某赔偿的数额过高，应重新认定护理费、残疾用具费；应重新认定事故责任比例；其不应与陶彦、崔国军承担连带清偿崔某某经济损失的责任。崔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崔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崔国军不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应由李铁军承担赔偿责任。李铁军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递交答辩状。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崔国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重伤、四人轻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该事故中，崔国军作为大货车驾驶员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承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主要赔偿责任，其无力赔偿时，由车辆实际所有人李铁军承担垫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崔国军担负6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相关规定，崔国军无力赔偿时由李铁军承担垫付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该事故中，丰武作为大客车驾驶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雇主陶彦及大客车所挂靠公司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应承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陶彦在大客车营运之前，未及时检查排除车辆故障，且疏于对驾驶员的管理安全教育，致丰武违章停车，也是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陶彦、崔国军的共同侵权造成崔某某的损害，应当对崔某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陶彦及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承担崔某某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沈阳经纬客运有限公司、陶彦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丰武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未提出再审申请主张，其诉请的赔偿数额及其他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其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冠军代审判员 张子栋代审判员 可小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