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08行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任兴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宗扬，局长。委托代理人：路则端，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储宏剑，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冉，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原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五里屯小学教师，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代理人：林淑齐，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眉，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宁市任城区教育体育局，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任兴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杨建国，局长。委托代理人：徐遵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仇大为，山东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冉与济宁市任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任城人社局）、济宁市任城区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任城教体局）行政管理一案，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济高新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任城人社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济行终字第15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城人社局不服终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鲁行申448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任城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路则端、储宏剑，被申请人吴冉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淑齐、杨眉，原审第三人任城教体局的委托代理人徐遵刚、仇大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20日，一审原告吴冉向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原告于1981年7月参加工作，一直在任城区李营街道五里屯小学任教，取得小学高级教师职称，工资由教育局发放。2014年12月24日原告在教办看到相关的书面材料，显示任城人社局于2012年11月按照原告50周岁时的相关待遇办理了退休。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按照原告50岁时所享有的技术职称待遇和岗位工资待遇为原告办理退休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任城人社局一审辩称，一、本案作出批准原告退休的时间为2012年12月，原告于2015年1月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二、被告作出原告按照50周岁退休的审批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吴冉系接班参加工作，属于××身份，其档案中并无转干等手续变换身份。根据《国务院关于颁发（××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通知》【国发（1978）104号】的规定，事业单位××身份女同志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应办理退休。被告根据镇教办呈报的退休审批表、同意意见以及主管部门任城教体局的复核、同意意见，批准原告按照50周岁退休的行为事实清楚、合法有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起诉。任城教体局述称，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可以申请自愿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原告直接在诉状中将任城教体局列为第三人违背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吴冉于1981年12月经劳动部门审批同意后顶替父亲退休参加工作，在原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五里屯小学从事教师工作，并取得教师资格，2003年11月22日被评定为小学高级教师，按照干部待遇领取工资。2012年12月13日任城教体局在《机关事业单位（××）退休审批表》的主管部门意见栏出具“同意”的意见，2012年12月13日被告任城人社局（原济宁市任城区人事局）在批准机关意见栏出具“同意退休，每月发100%退休费，从2012年11月执行”的审批意见，核定吴冉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按照××身份核发退休工资。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出具退休手续。2014年12月，原告接学校通知填报退休手续时得知被告的上述审批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2、原告起诉第三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被告于2012年12月13日审批原告退休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在作出审批行为后未告知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晓该审批行为的具体时间，原告确在2014年12月到被告处询问审批事宜，应认定原告知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为2014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在2014年12月得知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至2015年1月20日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第三人可申请参加诉讼，人民法院也可依职权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行政诉讼法并未禁止原告在起诉时将第三人列为当事人。因此原告起诉第三人未违反法律规定，对第三人的答辩观点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虽然原告吴冉的劳动档案记载的是××身份，应按照国家规定男60岁，女50岁年龄退休，但其还具备从事教师职业的资格，并取得“小教高级”的职业职称，属专业技术人员，且从事教育职业已达20余年，属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过程中具有双重身份人员，不应有干部、××之分。国家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国人部发[2004]63号）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本意见下发前已被聘用的，可连续计算）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对在技术岗位上从事教学工作20多年的原告应按照聘用教师的条件办理退休手续，不应单纯按照××身份审批原告的退休手续。同时原告在50周岁以后从工作岗位领取工资，而退休则完全脱离原工作单位，从社会保险部门领取工资，至2012年11月原告按照干部待遇在原工作单位领取工资，被告在审批原告退休时按××待遇予以核发，作出不利于职工的审批决定，违背公平、合理的法律原则。被告作出的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目的规定，判决撤销任城人社局于2012年12月13日审批原告吴冉退休的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任城人社局负担。任城人社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2年12月14日济宁市教育局致任城区教育局的关于被上诉人反映退休问题的接洽函中被上诉人的亲笔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9日9点30分，能证实被上诉人至少在2012年12月19日之前知道了上诉人作出的批准其退休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提起诉讼，超过法定的诉讼期间，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为干部身份，或转换为干部身份，被上诉人××身份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身份为双重身份没有依据。3、根据《国务院关于颁发(××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通知》的规定，事业单位××身份女同志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应办理退休。原审法院参照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规定径行裁判，适用法律明显有误。请求：1、撤销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济高新区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吴冉答辩称，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审批上诉人退休的时间为2012年，并未明确告知答辩人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应适用5年起诉期限的规定。2、《国务院关于颁发(××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通知》是特定历史时期及阶段的产物，不再适应社会发展和现实的需要。本案应当适用国家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国人部发[2004]63号）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答辩人作为女教师，退体年龄应核定为55周岁。原审第三人任城教体局未作书面答辩。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国家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国人部发[2004]63号）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本意见下发前已被聘用的,可连续计算)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本案中，上诉人从××岗位聘用到技术岗位担任教师，聘用时间已超过10年，且在所聘用的教师岗位退休，应当按照聘用教师的条件办理退休手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但是，2012年12月14日济宁市教育局致任城区教育局的关于被上诉人反映退休问题接洽函中并没有被上诉人吴冉的签名，上诉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任城人社局负担。再审申请人任城人社局称，根据被申请人的档案记载，其系接班顶替参加工作，属于××身份，且至为其办理退休时，其身份未发生任何变化。《国务院关于××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明确规定，事业单位××身份女同志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应办理退休，该规定延续至今适用。一、二审法院适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没有任何依据，该文件并未对退休年龄作出任何修改，也未对专业技术岗位退休年龄作出规定，并且被申请人在中教高级岗位上聘用未满十年，也不符合该文件规定的情形。《国务院关于××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作出机关是国务院，《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的作出机关是国家人事部，显然不是同一位阶的立法主体，不适用新法优于旧法原则。一、二审法院参照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规定径行裁判，明显错误，请求再审依法改判，维持再审申请人于2012年12月13日审批退休的具体行政行为。被申请人吴冉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在程序和事实方面均系严重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中共山东省委组织部、山东省人事局《关于干部退（离）休工作中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从××中聘任的专业技术人员的退休年龄，被聘任为高级专业技术职务的，可按专业技术干部的退休年龄对待，被聘任为中级（含中级）以下专业技术职务的，仍按××的退休年龄执行（即男60周岁，女50周岁）。被申请人2003年11月19日被评定为“中学高级教师”职称，一直享受高级专业技术职称待遇，符合该规定，应按照专业技术干部的退休年龄执行。2、国家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本意见下发前已被聘用的，可连续计算）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被申请人从1981年开始在教师岗位工作，1988年被评为小学一级教师，1998年被聘任为小学高级教师，2003年被聘任为中学高级教师，符合该规定。结合上述规定，再审申请人理应按照专业技术干部的退休年龄为被申请人办理退休。3、再审申请人及第三人一直未向被申请人告知退休的事实，程序严重违法，且被申请人收入一直以“工资”的形式发放而非“退休金”形式发放。请求再审法院依法维护生效判决的权威，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原审第三人任城教体局述称，被申请人吴冉所在的五里屯小学属于李营街道中心小学，其人事管理归李营街道教育办公室，根据机关事业单位（××）退休审批表的填写说明，该表由组织、人事部门详细填写，办理退休时不用她本人签字，按照程序由教办提交给我们，我们再提交给任城人社局。因为××没有专门的退休审批表，只能在《干部退休审批表中》将“干部”手改为“××”。再审申请人及我方按照职责权限、范围、程序为被申请人办理退休手续，不存在违反法规及程序问题。本院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吴冉提供了以下证据：1、1995年被聘为小学一级教师聘书一份，任期为1995年8月份到1998年9月份。2、1998年被聘为小学高级教师聘书一份，任期为1998年12月到2003年12月。3、1998年被评为小学高级教师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一份。4、2003年由山东省人事厅颁发的被评为中学高级教师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一份。另外，被申请人吴冉称在省高院听证的时候第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聘书，显示自吴冉被评为中教高级后一直持续被聘，以上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吴冉具有小学一级教师、高级教师、中学高级教师的相关资格，并且同时有相关的聘书证明其一直在专业技术岗位上工作10年以上。5、济宁市教育系统专业技术人员考核表，共三份，可以证实吴冉从1992年到1995年均被聘为李营镇中心小学小教一级教师。另外还有保存下来的1994年到2008年获得的各项荣誉证书，没有间断过。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供的14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中教高级资格证书只是证明有了这个资格，并不能证实就从事这个岗位。对考核表不清楚，应由第三人质证。荣誉证书颁发单位不是人社局，人社局不清楚。原审第三人对被申请人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另根据本院当庭询问，再审申请人出示了吴冉人事档案中的二份《专业技术职务聘约》及一份事业单位岗位聘书存根，系李营镇中心小学与吴冉签订并经原任城区教育局、原任城区人事局盖章确认，任期分别为2004年8月20日至2006年8月20日、2007年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根据以上新证据及原审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吴冉于1981年12月经劳动部门审批同意后以顶替其父亲退休接班的方式参加工作，先后在济宁市唐口镇、李营镇任教。1992年到1998年均被聘为李营镇中心小学小教一级教师，1998年被评为小学高级教师专业技术资格后，被聘为李营镇中心小学“小学高级教师”，任期至2003年12月。2003年11月19日，吴冉获得“中学高级教师”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自2004年8月20日被连续聘任在李营镇中心小学“中学高级教师”岗位工作，一直享受教师工资待遇。2012年11月6日，经李营街道教办填写《机关事业单位（××）退休审批表》，并呈报给主管部门任城区教体局同意后，任城区人社局于2012年12月13日批准，按照《国务院关于××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的规定，同意吴冉退休，每月发100%退休费，从2012年11月起执行，但未通知吴冉本人。根据李营街道中心小学的证明，吴冉实际工作到2012年2013学年度第一学期结束，即2013年1月底寒假开始后离岗。后吴冉于2014年12月接学校通知填报退休手续时知悉其被批准退休的事实，认为自己应按教师身份在55周岁退休，遂引发本案诉讼。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及第三人对被申请人获得中学高级教师专业技术资格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吴冉批准退休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1978年5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的《××残干部的暂行办法》规定，女干部年满55周岁，参加革命工作年限满十年，可以退休。1990年12月5日《山东省委组织部、省人事局关于干部退（离）休工作中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从××中聘任的专业技术人员的退休年龄，被聘任为高级专业技术职务的，可按专业技术干部的退休年龄对待。国家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国人部发[2004]63号）第五条关于受聘人员的退休（退职）待遇，“1.受聘人员原则上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2.对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本意见下发前已被聘用的，可连续计算）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本案中，被申请人吴冉虽以××身份入职，但根据退休审批表上李营街道教办所填写的内容显示，吴冉自1981年7月起就在教师岗位上工作，并且取得教师任职资格，1992年开始被聘任为小学一级教师，2004年又被聘为中学高级教师，再审申请人审批退休时其仍在教学岗位。根据上述规定吴冉可以按所聘岗位的法定退休年龄即女干部年满55周岁退休。再审申请人仅以被申请人吴冉档案记载其入职身份为××而按50周岁审批其退休，未考虑其被聘在教师岗位工作近30年的事实，在未与吴冉解聘、吴冉仍在教学岗位工作的的情况下审批其退休，且审批后亦未通知吴冉本人，其审批吴冉退休的行政行为既不符合上述文件的规定，也违反程序，依法应予撤销。1990年12月5日《山东省委组织部、省人事局关于干部退（离）休工作中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从××中被聘任为高级专业技术职务的，可按专业技术干部的退休年龄对待，并未限制聘任期限。再审申请人将国家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五条第2款规定的“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十年”，理解为“在中教高级专业技术岗位聘用满十年”，应属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然在未认定吴冉取得中学高级教师职称这一事实上有瑕疵，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济行终字第151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兆忠审 判 员  张 鹏代理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茹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