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02刑初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昌敏，男，199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芜湖市宝爵汽贸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荆山街道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荆山街道新农村小区******。2016年6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9月4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章平，男，199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6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武文杰，男，199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芜湖市宝爵汽贸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6年9月4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飞，男，199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6年9月4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汤杰，男，199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6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健，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芜湖市永信金融理财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6年8月26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海燕，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荆海涛，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许伟，男，199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芜湖爱丽舍宫娱乐会所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经常，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16年8月26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文，男，199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芜湖市跃星金融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6年8月26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小四，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6年8月26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镜检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昌敏、章平、武文杰、李飞、汤杰、方健、许伟、方文、方小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卫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昌敏、章平、武文杰、李飞、汤杰、许伟、方文、方小四，被告人方健及其辩护人王海燕、荆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4日凌晨O时左右，被告人汤昌敏、章平因之前与被告人方健、方文产生矛盾，遂多次电话要求方健、方文到芜湖市镜湖区荆山进行谈判，随后汤昌敏邀集被告人武文杰、李飞、汤杰等人与章平一同等待方健、方文等。被告人方文在接到方健电话之后，又邀集被告人许伟，三人由方健开车，于当日凌晨2时到达荆山。被告人汤昌敏见方健开车到达后，指使被告人章平、武文杰、李飞、汤杰等人上前殴打方健等人，随后被告人章平持刀，其余人手持砖头向方健等人停车方向冲去，被告人方健等人见状急忙开车离开。 被告人方健离开后，又电话邀集被告人方小四，并与被告人方文、许伟开车至南关将携带长矛的方小四接到之后，于凌晨4时返回荆山，在见到武文杰、李飞两人从汤昌敏家附近巷子走出时，便上前将两人拦住，方健手持电棍对李飞进行恐吓，并和方文用拳头殴打李飞脸部，方文和许伟用拳头殴打武文杰头部和脸部，方小四持矛站立一旁，后逃离现场。 案发后，作案工具电棍、长矛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被告人方健、方文、方小四、许伟于2016年8月26日到芜湖市公安局荆方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汤昌敏、武文杰、李飞于2016年9月4日到芜湖市公安局荆方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章平于2016年11月15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黄台站派出所抓获，并于2016年11月18日被押解回芜湖。被告人汤杰于2016年11月22日到芜湖市公安局荆方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汤昌敏、章平、武文杰、李飞、汤杰、方健、许伟、方文、方小四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方健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案件的起因是被告人汤昌敏等人引起的，被告人方健在犯罪中的地位也不是主犯；2、被告人方健等人殴打被告人武文杰、李飞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而不是聚众斗殴行为；3、被告人方健的前科是未成年犯罪前科，应予以封存，不应作为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3日晚，被告人汤昌敏与被告人章平、武文杰等人在本市荆山附近的“午夜烧烤”店吃饭，后被告人方健和被告人方小四的妻子袁某也进店吃饭。被告人汤昌敏怀疑被告人方健曾说过自己的坏话并出言试探，但被告人方健并不为之所动。被告人章平在被告人方健准备离开饭店时质问他是否对被告人汤昌敏不满。被告人方健否认其和被告人汤昌敏有矛盾并离开饭店。被告人汤昌敏、章平在被告人方健离开后，多次打电话给被告人方健、方文，要求他们到荆山进行谈判，被告人方健同意和他们见面。被告人汤昌敏随后电话邀集被告人李飞、汤杰等人与被告人章平一同等待被告人方健、方文。被告人方健在得知被告人方文也被要求见面后，让被告人方文与自己汇合，并电话邀集被告人许伟与自己一同前往。被告人汤昌敏见被告人方健开车到达后，指使被告人章平、武文杰、李飞、汤杰等人上前殴打方健等人。随后被告人章平持刀，其余人手持砖头向被告人方健等人停车方向冲去。被告人方健见状急忙开车离开。 被告人汤昌敏、章平继续打电话给被告人方健、方小四，要求他们回来。同时被告人汤昌敏还拨打110报警，希望警方介入处理双方之间的矛盾。 被告人方健驾车离开后，打电话给被告人方小四，得知方小四也被汤昌敏要求见面，遂驾车将其一起带回荆山。四人到达荆山后未见到被告人汤昌敏，但看到被告人武文杰、李飞两人从汤昌敏家附近巷子走出。四人遂上前将两人拦住，被告人方健手持电棍对被告人李飞进行恐吓，并和被告人方文一起用拳头殴打被告人李飞面部，被告人方文和许伟用拳头殴打被告人武文杰头部和面部，被告人方小四持矛站立一旁并未动手。四被告人之后便逃离现场。 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方健、方文、许伟、方小四到芜湖市公安局荆方派出所投案。2016年9月4日，被告人汤昌敏、武文杰、李飞到芜湖市公安局荆方派出所投案。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汤杰到芜湖市公安局荆方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因被告人章平未到案，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章平在山东省济南市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6年11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机关押解回本市并于次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作案工具电棍、长矛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在本案审理阶段，各被告人对对方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汤昌敏、章平、武文杰、李飞、汤杰、方健、许伟、方文、方小四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袁某、谷某、昌某的证言，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悔过书、通话记录、谅解书，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昌敏、章平伙同武文杰、李飞、汤杰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方健伙同被告人许伟、方文、方小四持械聚众斗殴，皆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汤昌敏、章平、武文杰、李飞、汤杰已经着手实施聚众斗殴行为，但因为自己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本院对被告人汤昌敏、章平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武文杰、李飞、汤杰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昌敏、章平、方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武文杰、李飞、汤杰、许伟、方文、方小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健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武文杰、李飞、汤杰、许伟、方文、方小四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平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昌敏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隐瞒部分犯罪事实，在之后的供述中又对全部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在本院开庭审理时也能够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的矛盾激化被告人汤昌敏一方负有直接责任，本院对被告人方健、许伟、方文、方小四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本院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并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涉九名被告人能互相谅解，本院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昌敏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6月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罚金款已全部缴纳。本案案发时间为2016年7月24日，尚在缓刑考验期内，故对被告人汤昌敏应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昌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现予以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4日起至2017年9月3日止。） 二、被告人章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三、被告人武文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李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五、被告人汤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六、被告人方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七、被告人方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八、被告人许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九、被告人方小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作案工具电棍、长矛予以没收。 章平、武文杰、李飞、汤杰、方健、许伟、方文、方小四在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阳 人民陪审员  倪泽勤 人民陪审员  潘智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陶 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