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刑初4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金宇，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6年3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启强，山东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志刚，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本科文化，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2016年3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玉敏，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宇、张志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宇及其辩护人张启强、被告人张志刚及其辩护人周玉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刚因怀疑其公司业务部经理刘某骗取了公司的钱款，遂与被告人王金宇预谋，欲采用殴打方式逼刘某归还。2016年3月24日上午，王金宇纠集了姚某1，10时许，被告人张志刚将刘某带至王金宇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室的住处，后王金宇使用砍刀捅砍刘某腹部等部位、用手刺捅刺刘某背部等部位，致刘某因单刃锐器刺入腹部，空肠动、静脉完全离断，大失血死亡。期间张志刚、姚某1对王金宇进行过劝阻并让王金宇拨打120。当日，张志刚陪同王金宇到公安机关投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姚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勘验、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宇、张志刚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王金宇系主犯、张志刚系从犯，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王金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王金宇曾拨打120电话进行救治，案发后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请求本院对王金宇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刚当庭辩称，他没有使用殴打手段的意图，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刘某的死亡系王金宇在共同犯罪中实行过限的结果，张志刚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若张志刚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其系从犯、有阻止王金宇继续实施伤害行为并劝王金宇拨打120电话、具有自首等情节，被害人刘某有一定过错，张志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本院对张志刚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男，殁年39岁）系被告人张志刚所经营某公司的业务部经理。2016年初，张志刚怀疑刘某以欺骗手段侵占公司钱款，刘某不予承认，后被告人王金宇提议将刘某带至其住处、采用威吓殴打方式逼迫刘某承认，张志刚同意。2016年3月24日上午，王金宇伙同姚某1（另案处理）在王金宇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室的住处附近等候，10时许张志刚以见客户为名将刘某带至王金宇住处。后在张志刚与刘某对账的过程中，王金宇认为刘某没说实话，遂多次采用脚踢、手刺捅刺、砍刀砍捅、树枝抽打等方式朝刘某面部、背部、腹部等处进行击打、捅刺。期间，张志刚、姚某1对王金宇进行劝阻并让王金宇拨打了120电话，后经120急救医生确认刘某已当场死亡。经鉴定，刘某系因单刃锐器刺入腹部，致空肠动、静脉完全离断，大失血死亡。当日11时许，王金宇在张志刚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张志刚的亲属与刘某的亲属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刘某的亲属对张志刚、王金宇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作案工具T型双刃手刺一把、木柄单刃砍刀（全长约50.3厘米，带黑色刀套）一把、树枝五根。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金宇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过的工具。2、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和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24日11时02分，公安机关接120医护人员王某1报警称：接一名自称受害人邻居的人报称因夫妻吵架、男子被刀刺伤需要救护车，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发现人已死亡。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确认死者系刘某，在勘查现场的同时，王金宇、张志刚到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投案（实为王金宇在张志刚的陪同下投案）。同月25日，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姚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赔偿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刘某的亲属与贺某某（张志刚之妻）于2016年4月23日签订赔偿和解协议，由贺某某一次性支付赔偿款192万元，刘某的亲属对张志刚、王金宇的行为予以谅解。（3）身份证明证实，王金宇、张志刚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证人证言（1）姚某1证实，2016年3月24日8时30分许，王金宇打电话说张志刚的公司查账、需帮着带个人去王金宇家中，让他在旁撑个场面。他跟着王金宇去了张志刚的公司，后王金宇说张志刚一会儿拉着那人去家里查账，他们又到王金宇所住小区门口等候。约10分钟后张志刚开车拉着一名男子（刘某）来了，他们四人都进了王金宇家，当时张志刚拿了个蓝色文件夹。张志刚坐在客厅沙发上，男子坐在旁边椅子上，王金宇站在家门口，他站在南侧卧室门口，张志刚对男子说“我让你来就是因为公司账目的事”。后来他打开东南卧室门看了几秒钟，听到有响声就回头发现男子坐在椅子旁的地上，王金宇走到家门口的鞋柜处拿出一把砍刀，接着朝男子后背砍了几刀。他过去拉王金宇的后背，张志刚起身推王金宇肩部、头部，不让王金宇动手，王金宇把砍刀放在鞋柜上又开始问男子话，说的什么他不清楚，接着王金宇又从鞋柜上拿起刀，先用刀背打男子头部，又用刀砍男子背部，还踹了男子一脚，紧接着用刀朝男子左侧腰部捅了一下。他从背后拉王金宇，张志刚也从前面推王金宇不让动手。王金宇把刀放在鞋柜上，他去把刀藏在东南卧室的床下。王金宇问了男子几句话后又到卧室找刀，被他拦住后到阳台上去找了三根直径约2厘米的木棍（树枝），张志刚见此情况就让王金宇打120，但王金宇没理会还用木棍打男子，木棍打断了一根，后来他上前拉王金宇并催促王金宇拨打120，王金宇让张志刚先走并说要拨打120送男子去医院。张志刚走后，王金宇拨打了两遍120也下楼去了，当时男子只能哼哼。后来他下楼把120医生接进家，得知男子不行了，他打电话让王金宇回来，之后他就先离开了。（2）王某1、谢某（威海市立二院护士、医生）证实，2016年3月24日10时18分他们接到120指令出诊，王某1拨打报警人电话151…1999（王金宇的手机号码），报警人又称没多大事、不用来了，他们就返回医院。10时42分120再次指令出诊，王某1拨打报警人电话确认后，到了某小区并由一名40多岁男子（姚某1）领到某楼西户。他们发现地上躺着一名左腹部、面部有伤口的男子（刘某），做心电图后确认人已死亡。40多岁男子说要去找家属就离开了，王某1随后报警。约10多分钟又来了一名瘦男子（王金宇）问什么情况，谢某告知人死了让瘦男子联系家属，瘦男子就离开了。王某1还证实，当时瘦男子有点惊讶人死了。（3）陈某（西钦村小区居民）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他在阳台上看到楼下一前一后过来一辆黑色轿车、一辆黑色越野车，下来四个人一起进了楼东单元。11时许，他发现楼下有救护车、警车，才知道出事了。（4）姚某2（某公司员工）证实，刘某是公司业务十部的业务经理，案发当日9时20分许，她到公司时看到刘某已经在办公室了，不久张志刚来找刘某，几分钟后张志刚离开，10时左右刘某离开办公室出去了，之后再没回来。另证实，案发前刘某在交给公司财务的账单中分笔添加了47万元货款，其中有30万是刘某以虚假名义支取的，刘某在张志刚询问时找了很多理由糊弄过去了，春节后发现刘某更加变本加厉了。（5）王某2、梁某（王金宇的姐姐、姐夫）证实，某室是王金宇父亲的房子，自2010年起一直由王金宇居住。（6）刘某某（刘某的父亲）证实，他确认本案被害人就是他儿子刘某，案发后他们与张志刚一方达成了赔偿谅解协议。（7）柳某某（张志刚的朋友）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张志刚曾打电话说其一个朋友将其职工打伤了，他让张志刚赶紧把伤者送医院，过了十几分钟张志刚又打电话说人死了，他让张志刚赶紧把打人的朋友送到公安局去。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室，在入户门内靠北墙处鞋柜上的纸盒内有手刺（全长8.8厘米，横柄长5.7厘米）一把等物品，客厅地面有多处擦蹭状红色斑迹和带有红色斑迹的树枝一根，卫生间门西地面有一具男尸，尸体头北脚南仰卧，周围地面有大量擦蹭状红色斑迹。卫生间内墙面上、地面上、马桶边缘上有多处红色斑迹；东南卧室床上被褥的东南角褥子下有一把砍刀，刃部有红色斑迹，外包黑色尼龙刀套。上述物品和红色斑迹等均已提取。（2）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姚某1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室指认出案发当日王金宇是在进门后右侧鞋柜上拿起的砍刀。5、鉴定意见（1）环公（刑）鉴（尸）字[2016]1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所穿衬衣上共11处破裂口、裤子上共4处破裂口；头面部共11处创口，躯干部共5处创口，左上臂和左大腿各1处创口，并有多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其中左腰腹部1处长7厘米创口深达腹腔，后背正中肩胛下角水平处及左侧肩胛下方有分别长14厘米、2.5厘米的创口深达骨质。经解剖可见顶枕部有头皮下出血，腹腔内充满血性液及血凝块，左侧腰腹部创口进入腹腔向右侧，至右侧髂嵴处腹膜形成2.5厘米创口，腹腔内可见左侧后腹膜形成血肿，大网膜空肠肠系膜破裂，空肠动、静脉完全断裂。鉴定意见：死者刘某系生前被人用单刃锐器刺入腹部，致空肠动、静脉完全断裂，大失血死亡。（2）（威）公（刑）鉴（DNA）字[2016]62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客厅地面烟蒂上检出一男性DNA，为张志刚所留;在送检的门北鞋柜上烟蒂、东南卧室褥子下砍刀刀柄上检出一男性DNA，为王金宇所留；在送检的客厅地面树枝、东南卧室褥子下砍刀刃部红色斑迹、张志刚鞋上红色斑迹、王金宇上衣上红色斑迹、王金宇裤子上红色斑迹、王金宇鞋上红色斑迹和现场多处红色斑迹上均检出人血，为刘某所留；在送检的门口鞋柜上刀（手刺）等物品上未得到STR分型。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王金宇供述，案发前他无意间听到刘某亏欠张志刚公司账目的事，就想为张志刚做点事情，准备找刘某让其把钱退回来。2016年3月24日9时许，张志刚打电话让他到张志刚公司去，他就找来姚某1并说了刘某亏欠张志刚公司钱的事，让姚某1到时站在旁边吓唬刘某。在张志刚办公室，他提出帮张志刚收拾刘某，把刘某弄到他家里让刘某把钱还回来，并说到时刘某不承认他就打，张志刚让他吓唬吓唬刘某、别打坏了。他提出下楼去把刘某带走，张志刚说一会儿自己领刘某过去。他先开车拉着姚某1到小区路口等着，过了约10分钟张志刚开车拉着刘某来了。他们四人到了他家后，张志刚拿出账目和刘某对质，刘某不承认，他上前朝其左侧腰部踢了一脚，张志刚阻止后他就到一边站着。在继续对账的过程中，他觉得刘某没说实话，又先后用脚踹、用手刺、砍刀捅砍刘某背部、面部等处。张志刚和姚某1拦着他不让打，他比较激动就把二人甩开了，接着将刘某踹倒在地，又上前用砍刀朝刘某腹部捅了一下，张志刚又上前拦他，姚某1把砍刀拿走了。他让张志刚先走，然后去卧室找刀没找到，到阳台找了三根木棍（树枝）打刘某，边打边问刘某到底搂了多少钱，期间刘某去了厕所，出来后就躺在地上。他看到刘某后背流血了、内脏从腹部刀口处向外溢，就拨打了120，后来以为刘某没事又让120先别过来了，最后见地上流的血多了再次拨打了120。他让姚某1在家里接120，他出去找张志刚。之后姚某1打电话让他回家，回来后医生说人不行了，他又找到张志刚并由张志刚开车拉着他到公安局投案。还供述，姚某1、张志刚当时曾劝他打120。（2）张志刚于2016年3月24日10时许在询问笔录中未如实陈述案发经过，同日17时许在讯问笔录中对他与王金宇如何商量、为何带刘某到王金宇住处等情节未如实供述。后又供述，公司财务发现刘某有利用虚假进货单骗了公司30多万等事情后，他很生气并曾咨询过公安能否立案侦查，后感觉报警这条路走不通，就想把刘某关起来问清楚就有证据了。后来他和王金宇闲聊时说了这件事，王金宇就说帮他“管教”刘某，也就是把刘某关起来打一顿，他当时没有表态。2016年春节后刘某还经常用一些可笑的理由骗他，他就越发生气。3月份他和王金宇又说起刘某的事，王金宇提出把刘某关到自己住处，他同意了。当时他说了刘某不听话就打一顿，但是下手要有分寸，不能出事，王金宇也同意了。3月24日9时许，他打电话让王金宇到他公司来，不久王金宇领着姚某1到了公司，他对王金宇说刘某一会儿和他一起走，王金宇和姚某1先离开了。后来他以见客户的名义开车拉着刘某到了王金宇家，他和刘某谈公司货款的事约5分钟，王金宇拿出一根长约40厘米的东西朝刘某的头上和后背使劲打，刘某被打得蹲在地上。他和姚某1喊王金宇别打了，王金宇停了几秒钟又开始打，他和姚某1又上前阻拦，刘某倒在沙发旁之后他把王金宇拦住，姚某1到南侧卧室不知干什么去了，他看到刘某头部和背部流血就让王金宇打120，刘某蜷在地上说自己能把事说清楚，他劝王金宇再别打了，之后他出去几分钟又上楼，看见刘某身上有不少血，让王金宇打了120之后回到车上。后来王金宇到他车上说人不行了，他先向朋友柳光安求助，后和王金宇到公安局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宇伙同被告人张志刚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伤害犯罪中，王金宇首先提起犯意，积极实施伤害行为，不顾劝阻持刀捅刺被害人腹部等处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明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志刚事前参与共谋，将刘某骗至王金宇住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王金宇能够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时张志刚阻拦王金宇实施伤害行为，有要求王金宇拨打120电话进行救助等情节，案发后张志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对张志刚从轻处罚。案发时王金宇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案发后又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酌情对王金宇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宇、张志刚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张志刚所提他无意使用殴打手段的辩解，与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志刚辩护人所提刘某的死亡系王金宇在共同犯罪中实行过限的结果、张志刚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王金宇和张志刚的供述，案发前二人即具有以暴力伤害方式迫使刘某承认侵占公司钱款一事的概括性故意，后在该共同故意的支配下二人分工协作，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系王金宇积极实施伤害行为造成的加重后果，并未超出二人的共同故意范畴，张志刚在实施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虽有阻拦行为但未能实际防止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二人依法均应对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志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志刚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张志刚案发后系陪同王金宇投案而到公安机关，并未如实供述罪行，直到王金宇于案发当日17时许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张志刚才供述了自己参与共谋和将刘某骗至王金宇住处的犯罪事实，可见张志刚既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也未能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前如实供述，明显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张志刚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负有过错的意见，经查，王金宇、张志刚因怀疑刘某侵占张志刚公司的钱款，不选择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却将刘某骗至王金宇的住处，又因刘某拒不承认即实施暴力伤害，故不能认定被害人负有过错，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张志刚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有悔罪表现等具体情况，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金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31年3月23日止。）二、被告人张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作案工具手刺一把、砍刀一把、树枝五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华胜审 判 员  方 波代理审判员  刘净瑜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宋思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