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谈建康，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乐山天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市中区商业综合贸易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湖泊所市场四楼。法定代表人：李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南，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谈健康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乐山天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圣公司）、被上诉人乐山市市中区商业综合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谈健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被上诉人天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被上诉人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谈健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商贸公司将牟子镇沟儿口村土地（面积3947.1平方米）过户到谈健康名下。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理由：1.谈健康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也是案涉土地的实际买房。乐山市金汇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张彦证实：金汇源公司在2003年就转让给了谈健康，印章一并给了谈健康使用。证明谈健康在涉案土地买卖期间系金汇源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有权以金汇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是涉案土地的实际买方。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是商贸公司书面委托区国税局转让土地，并非李加惠口头委托。3.一审法院开创了以下级法院的民事判决来推翻上级法院终审刑事判决所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的先例。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乐刑终第13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0）乐刑终第139号刑事判决书，涉案土地的受让方系谈健康，也因此承担了刑事责任，而（2010）乐中民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居然认定涉案土地的受让方为金汇源公司。商贸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圣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谈健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商贸公司将牟子镇沟儿口村土地（面积3947.1平方米）过户到谈健康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贸公司属集体性质企业法人。1993年，商贸公司和乐山市市中区国税局（以下简称区国税局）经乐山市市中区计划经济委员会批准，分别以总投资100万元和120万元征用位于X的两宗土地建商贸中心和“嘉税贸易商场”，两宗划拨土地相邻。2002年8月6日商贸公司取得划拨土地3947.1㎡（5.92亩）《国有土地使用证》。商贸公司转制时，该宗土地被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加惠等人隐匿，未列入处置资产评估。2002年8月，李加惠将土地使用证交给区国税局，口头委托其代为出售该宗土地。同年10月15日，乐山市市中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下发乐中体改（2002）60号文件，同意商贸公司处理各种善后事宜后自然解体的请示。商贸公司解体后，李加惠等人为方便处置土地，未注销商贸公司工商登记、未上交公章。2003年10月16日，李加惠以商贸公司名义和区国税局共同作为甲方、谈建康以乐山市金汇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名义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X，宗地编号为（乐中国用（2002）字第X号和X号）两宗土地转让给乙方；该两宗土地共计10322.9平方米，属划拨土地，该土地变更为出让方式后，乙方自愿受让；该两宗土地地价为人民币150万元。李加惠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被告商贸公司印章，谈建康则冒充乐山市金汇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彦”签名并加盖该公司印章。2004年7月20日，主管局批复同意为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变更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谈建康。2004年8月10日，前述各方当事人仍作为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约定：甲方负责将协议中的两宗土地以划拨土地的形式转让到乙方名下，所有手续和审批程序由乙方完成；两宗土地合价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土地转让费用和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承担等。该份协议上李加惠加盖私章和商贸公司印章，谈建康仍冒签乐山市金汇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颜”签名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后谈建康陆续支付110万元给区国税局。2004年8月26日，李加惠等人在区国税局领取了25万元后予以私分。2004年10月10日，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谈建康。2005年12月2日，乐山市人民政府下文批复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商贸公司的该宗土地办理为出让，按地价总额收取出让金157489元。2006年6月5日，乐山市财政局收到以商贸公司名义上缴的土地出让金157489元，次月商贸公司缴纳契税6299.56元，上述两笔费用实际均由谈建康缴纳。2006年7月18日，乐山市国土局与商贸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该土地面积3947.1平方米，用途为商业、住宅，出让金为157489元，如转让应经出让人认定符合完成开发投资总为的25%以上。2006年11月22日商贸公司土地变更登记为出让，法定代表人记载为谈建康。2007年10月31日，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该公司职工李莉。原审另查明，因李加惠、谈建康的前述行为，2009年4月20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商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加惠等人利用职务管理集体资产的便利，通过出售公司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方式，共同侵占集体财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终审判决李加惠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2011年5月16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谈建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终审判决谈建康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还查明，乐山市金汇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现法人代表为刘智荣，投资人分别为刘智荣和李化。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10月16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上载明受让方为乐山市金汇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合同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彦”的签名虽系谈健康冒签，但合同同时加盖了公司印章，故《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合同一方应为乐山市金汇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谈健康不是合同相对方，其无权基于该份合同来主张权利。据此，谈健康要求判令商贸公司将牟子镇沟儿口村的土地转移登记到谈健康名下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谈建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交），由谈建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谁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当事人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认定。2003年10月16日，李加惠以商贸公司名义和区国税局共同作为甲方、谈建康以乐山市金汇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名义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04年8月10日，前述各方当事人仍作为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均加盖了单位印章，所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当事人是商贸公司、区国税局及乐山市金汇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本院（2008）乐刑终字第136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商贸公司在转制解体期间，其法定代表人李加惠未将牟子镇沟儿口村土地（本案争议土地）列入处置资产评估。商贸公司解体后，李加惠等人为方便处置土地，不注册公司工商登记、未上交公章，将土地证交给乐山市市中区国税局代为出售该地。后为解决过户问题，达到谈健康实际控制该地使用权之目的，变更了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谈健康。本院（2010）乐刑终字第139号刑事判决认定：谈健康具有非法牟利的目的，其所谓搞“放心肉工程”，既无申报环评申请，也无具体设计施工方案，买地也是以拆迁公司名义进行，其合伙不能后仅退回其他合伙人之本金利息120万，（买地）搞“放心肉工程”实属假借之名义，非法倒卖土地牟利的主观意图是明确的。从以上事实能够证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没有通过商贸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不是商贸公司全体职工的真实意思表示，损害了商贸公司的集体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所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涉及商贸公司的土地部分应属无效。谈健康要求商贸公司将牟子镇沟儿口村土地过户到自己名下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谈健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谈健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铭审判员  周 全审判员  周文勤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