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凯，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霞，女，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升，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义方，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亮，男，194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博，河南省新密市西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月，又名王新越，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付凯、孙凤霞因与被上诉人王怀亮、王新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凯、孙凤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升、谭义方、被上诉人王怀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博、被上诉人王新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凯、孙凤霞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0万元有误，上诉人付凯实际已向被上诉人王怀亮偿还借款本金52000元，现只欠借款本金348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40万元的借款人为上诉人付凯，但被上诉人王怀亮提交的借据显示该款项系共同借款，且被上诉人王怀亮在其出具的声明中、被上诉人王新月在其出具的证明中均承认该笔借款为上诉人付凯与被上诉人王新月的共同借款。该40万元借款用于放贷，被上诉人王新月获取了收益。因此，诉争的40万元借款应由上诉人付凯与被上诉人王新月共同偿还。三、诉争借款由上诉人付凯和被上诉人王新月所借，并未用于上诉人付凯、孙凤霞的共同生活，所以该笔借款并非上诉人付凯、孙凤霞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怀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付凯称其已归还了借款本金52000元缺乏证据支持。二、被上诉人王怀亮主张的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付凯将被上诉人王怀亮的40万元向外放贷获取的收益归二上诉人所有，故二上诉人共同偿还诉争的借款符合婚姻法的规定及解释。三、被上诉人王新月不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只是该笔借款的介绍人，借款40万元直接打入了上诉人付凯的账户，借据上借款人的签名处也没有被上诉人王新月的签名，同时被上诉人王怀亮在起诉前已明确声明放弃对王新月的追偿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怀亮向二上诉人主张债权，请求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新月辩称，一、被上诉人王新月不是共同借款人，只是中间介绍人。二、诉争的40万元是打款到上诉人付凯的账户上。三、借据上借款人处没有被上诉人王新月的签名，只有上诉人付凯的签名。四、被上诉人王怀亮在起诉前已声明放弃对被上诉人王新月的追偿。所以，被上诉人王新月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王怀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付凯、孙凤霞偿还原告借款400000元，并自2016年4月16日按银行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9日被告付凯与被告孙凤霞在新密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4月16日，被告付凯经被告王新月介绍，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其内容为：“今有付凯借到王怀亮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本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每逾期一日则支付借款总额的5%和3‰的滞纳金和违约金，借款人付凯。”当日原告将400000元汇入被告付凯账户。2016年3月28日原告出具声明一份，声明该笔借款实际使用人为付凯，借款400000元是打到付凯银行卡上，我自愿放弃对王新月的追偿。2016年4月16日被告王新月向被告付凯出具证明一份：“今有王新月、付凯借王怀亮肆拾万元整，由王新月承担还清，证明人王新月。”因该笔借款未及时归还，原告诉至该院，请求被告付凯、孙凤霞共同还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要求被告付凯偿还借款的主张，有被告付凯给原告出具的借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原告认可本案所涉借款系被告付凯一人所借，被告王新月仅是作为介绍人，并声明放弃对王新月的起诉，对此事实该院予以确认。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付凯辩称已经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2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其辩称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被告王新月向被告付凯出具的证明，未经原告的同意，系无效民事行为。对被告付凯辩称原告单方放弃被告王新月的还款义务，加重了被告付凯的还款义务应属无效民事行为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借款时约定有违约金，但约定数额过高，但原告要求被告付凯自2016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付凯向原告的借款发生在被告付凯与被告孙凤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原告要求被告孙凤霞与被告付凯共同偿还原告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付凯、孙凤霞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怀亮借款本金400000元，并自2016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新月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怀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付凯、孙凤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付凯、孙凤霞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十份，证明上诉人付凯自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2月16日每月向被上诉人王怀亮还款4000元，共计40000元。二、证人张某、冯某、王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与上诉人付凯、被上诉人王新月为合伙放贷关系；本案的40万元借款由上诉人付凯、被上诉人王新月共同所借，该款项以上诉人付凯、被上诉人王新月名义共同向外放贷，放贷的收益由二人共同获取。三、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一页）及微信转账记录一份（五页），证明上诉人付凯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6月12日向被上诉人王新月转账2.73万元，该款项系涉案的40万元借款放贷后被上诉人王新月获取的收益，因此可证明上诉人付凯与被上诉人王新月二人的合伙关系。四、（一）一审庭审笔录（卷宗37页15行至17行）中被上诉人王新月回答法庭提问时陈述“对于我和付凯向原告借的款，我并没有使用”。（二）一审庭审笔录（卷宗38页12行、15行、17行）法庭询问：“被告你们向原告借款400000元的事实错不错”，被上诉人王新月回答“不错”；法庭询问：“被告借款是干什么用的”，上诉人付凯回答：“借款用于被告付凯和王新月共同对外放贷”，被上诉人王新月未提出异议。（三）一审庭审笔录（卷宗38页倒数第一、二行、39页一、二、三、六行）法庭询问被上诉人王新月：“借据上的王新越是谁所写”，被上诉人王新月回答：“是我所写”；法庭问：“为什么写王新越”，被上诉人王新月回答：“王新越是我的曾用名”；法庭问：“利息多少”，被上诉人王新月回答：“约定利息2%”。以上笔录内容证明：被上诉人王新月在答辩时承认40万元借款为其与上诉人付凯共同所借，只是其没有使用该借款；被上诉人王新月在一审法院调查阶段自认借据上“王新越”为其本人所写，借原告40万元的事实不错。被上诉人王怀亮质证意见为：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1分，4万元是支付借款的利息，并不是归还本金，所以上诉人付凯现仍欠被上诉人王怀亮本金40万元。二、证人张某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涉案的借据由被上诉人王怀亮持有，证人张某不可能看到该借据，所以其称因为看到借据所以得知上诉人付凯与被上诉人王新月共同借款40万元不可信；证人王某、冯某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与被上诉人王怀亮无关。三、对第三组证据中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转账记录系复印件，无法判断其真实性。该组证据与被上诉人王怀亮无关。四、上诉人提交一审庭审笔录的证明目的与被上诉人王怀亮的诉请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王怀亮主张的是上诉人付凯个人借款，被上诉人王新月只是中间人。被上诉人王新月质证意见为：一、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二、不认可张某的证言，被上诉人王新月只是介绍人。证人王某、冯某称被上诉人王新月和上诉人付凯共同向其二人借款，被上诉人王新月不予认可；这两个证人被上诉人王新月不认识，他们没有向被上诉人王新月打过借条。三、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王新月收到了27300元，但不是放贷的收益，是上诉人付凯归还借被上诉人王新月的钱，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王新月与上诉人付凯存在合伙放贷关系。四、一审法官询问时被上诉人王新月的确是这样回答的，但被上诉人王新月不是共同借款人，只是介绍人，钱是打到上诉人付凯账户上。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被上诉人王怀亮向法院明确称被上诉人王新月为诉争40万元借款的中间介绍人，其放弃要求被上诉人王新月承担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王怀亮一审提交的2015年4月16日借据一份，该份借据内容为：今有付凯、王新越借到王怀亮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本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归还。若借款人不按期或足额还款，借款人、担保人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每逾期一日则支付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五和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和违约金。借款人付凯。上述借据中“付凯”、“王新越”、“王怀亮”、“肆拾万”、“400000.00”、“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归还”等内容系手写体，上诉人付凯认可该借据上两处“付凯”系其本人书写，被上诉人王新月认可该借据上“王新越”系其本人书写。三、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上诉人付凯每月向被上诉人王怀亮付款4000元，共计支付4万元。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一、由于被上诉人王怀亮仅起诉上诉人付凯和孙凤霞，且以被上诉人王新月为中间人为由明确放弃对被上诉人王新月的追偿，所以被上诉人王新月在本案中不向被上诉人王怀亮承担还款责任，但上诉人付凯在向被上诉人王怀亮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后，上诉人付凯可依据2015年4月16日有被上诉人王新月签名的借据及2016年4月16日被上诉人王新月向上诉人付凯出具的证明，另案向被上诉人王新月主张权利。二、上诉人付凯称其已向被上诉人王怀亮归还借款本金4万元，被上诉人王怀亮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辩称该款项系上诉人付凯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向其支付的利息，根据上诉人付凯提交的十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所记载的内容，上诉人付凯自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每月定期向被上诉人王怀亮支付4000元，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二审庭审时上诉人付凯、被上诉人王怀亮、被上诉人王新月均认可涉案4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分，故该4万元应为上诉人付凯向被上诉人王怀亮支付的利息，并非上诉人付凯所称的本金。由于被上诉人王怀亮诉请从2016年4月16日计算借款的利息，而上诉人付凯向被上诉人王怀亮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16日，故上诉人付凯应从2016年4月16日起向被上诉人王怀亮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虽然二审中各方均认可借款利率口头约定为月息1分，但涉案借据中同时约定了逾期还款还应支付每日百分之五的滞纳金和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付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付息适当。上诉人付凯称已向被上诉人王怀亮归还借款本金52000元，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王怀亮也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付凯要求仅承担借款本金348000元的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三、诉争40万元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付凯与上诉人孙凤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上诉人王怀亮于2016年7月提起一审诉讼，二上诉人在2016年夏天办理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根据婚姻法的相关司法解释，判定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该4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付凯、孙凤霞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王新月不承担还款责任”为“王新月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三、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共计17120元，由上诉人付凯、孙凤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张 晔审判员  赵建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