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杰盟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陈涌社区居民委员会建设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688633040B。法定代表人：梁志欣。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全，男，汉族，1976年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县，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智元，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环市东路祥兴苑11-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62902932Y。负责人：方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善虎，男，汉族，1984年6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县，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杰盟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8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法庭调查。杰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智元、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善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并支持杰盟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即:1.判令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约定的保险限额内赔付杰盟公司（因员工工伤）所支付的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元；2.判令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约定的保险限额内赔付杰盟公司（因员工工伤）所垫付的各项伤残赔补偿费用共计人民币22000元；3.判令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约定的保险限额内赔付杰盟公司（因员工工伤）所垫付的误工津贴80元*60天，共计人民币4800元；三、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决在第9页第10至14行认定：“原告向被告投保的是雇主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被告的保险责任是原告的员工雇员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或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或从事工作有关事项等发生意外伤害等应由原告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被告负责赔付。上述保险责任并未包含工作时间之外雇员发生的意外伤害”。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雇主责任保险，是以雇主的法律赔偿风险为承保对象的一类保险。雇主对其雇员在上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负有法律上的赔偿责任，是其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金赔付所必须具备的前提条件。而该雇主是否负有法律上的赔偿责任，又取决于雇员上下班途中无证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伤亡的，能否构成工伤，如构成工伤，则雇主负有法律上的赔偿义务，反之，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在第9页第14至121行认定：“特别约定第9点明确约定是被告扩展承保原告雇员24小时内发生意外，即扩展了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而从保单的特别约定内容来看，第1点已经明确表明本保单适用《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因此，对于被告所称特别约定第9点是对保险责任的扩展，第9点约定是对保险条款的补充的意见”。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第10点明确约定本保单扩展承保被保险人的雇员在24小时内意外导致的意外伤害、永久性伤残、死亡时，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决在第9页第21行第10页第4行认定：“按照保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因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九）被保险人的员工雇员自伤、自杀、打架、斗殴、犯罪及无证驾驶各种机动车辆所致伤亡的。周建慧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无证驾驶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被告根据该条约定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这一认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相关法律立法原意。《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因此，保险人的所谓“被保险人的员工雇员自伤、自杀、打架、斗殴、犯罪及无证驾驶各种机动车辆所致伤亡的”的条款无效。具体到该条款中“被保险人的员工雇员自伤、自杀、打架、斗殴、犯罪”均属于主动性行为，故“无证驾驶各种机动车辆所致伤亡”也应判断为主动性行为保险人方可不负责任。本案中，根据佛顺公交认定（龙）[2014]第B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述，因周建慧无证驾驶无号轻便摩托车与肇事方各承担同等责任，说明周建慧无证驾驶不是造成事故的唯一的原因，肇事车辆的违规驾驶也是原因之一，由于对方的违规驾驶导致周建慧相应的伤害，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应当履行理赔责任。《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第3条在保险期间内，凡被保险人的员工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受雇用期间，因下列情形所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0）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本次事故经佛山市顺德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定该事故为工伤。经佛山市顺德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捌级。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22日做出《顺劳人仲调字（2015）3570号》仲裁调解书，约定杰盟公司向周建慧支付各项工伤赔（补）偿等费用共计190000元整。杰盟公司已依据《顺劳人仲调字（2015）3570号》仲裁调解书支付完毕。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杰盟公司就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雇主责任险的承保对象就是雇主的法律赔偿风险，本案尽管周建慧是无证驾驶，但其被认定为工伤，且造成涉案交通事故的因素是多方面的，不是因为周建慧无证驾驶的唯一因素导致的，交警部门也认定周建慧与肇事方承担的责任是同等的，故杰盟公司对周建慧造成的交通事故承担了赔偿责任。工伤应当属于雇主责任险中涉案保险的承保范围，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提供的保单中的特别约定第2条关于工伤的赔偿标准有特别约定，但是却又因周建慧没有驾驶证而拒赔，这是自相矛盾的，且不符合保险法第19条的规定，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免除了其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发生冲突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答辩称：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与杰盟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赔偿依据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来赔偿，并非杰盟公司所承担的法律责任造成的损失。关于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一审判决已经明确作出了解释，是对保险合同中条款的补充解释，且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对于免除责任的条款已经明确告知杰盟公司，一审法院对此已经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原本解释的判决合理有据。对于杰盟公司扩大的解释不予认可。杰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约定的保险限额内赔偿杰盟公司（因员工工伤）所支付的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元；2.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约定的保险限额内赔付杰盟公司（因员工工伤）所垫付的各项伤残补偿费用共计人民币22000元；3.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在约定的保险限额内赔付杰盟公司（因员工工伤）所垫付的误工津贴80元×60天，共计4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杰盟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向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如下：1.本保险适用条款：《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2.工伤医疗每次事故在符合本保险合同规定的赔偿范围内绝对免赔100元后按100%赔付，其中每人每次医疗检查费以500元为限；3.误工津贴自雇员发生工伤保险事故住院第四日起给付，按每次事故每人每天80元给付，误工津贴给付以每次事故每人60天为限，其他按原条款执行；4.住院期间的陪护费以每人每天50元给付，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以每人每天50元给付（以60天为限），就（转）诊交通费以每次事故每人300元为限，急救车费以每次事故每人100元为限，以上各项费用累计赔偿限额以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限；……9.本保单扩展承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24小时内因意外导致的意外伤害、永久性伤残、死亡时，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但对于被保险人的雇员从事下列活动引起的责任，本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潜水、跳伞、攀岩、探险、滑雪、狩猎、滑翔、滑水、武术、刷胶、特技表演、赛马、赛车、蹦极、卡丁车等高风险运动及酗酒、服用药物或者狂欢。案涉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凡被保险人的员工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受雇佣期间，因下列情形所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遭受意外伤害；（二）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交通及意外事故伤害；（三）在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意外事故伤害；（四）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责任免除第五条约定：因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九)被保险人的员工雇员自伤、自杀、打架、斗殴、犯罪及无证驾驶各种机动车辆所致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4年5月5日高水稽驾驶一辆桂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325国道顺德区龙江镇龙峰路口往广州方向通行时，遇周建慧驾驶一辆无号牌轻便摩托车由辅道同向驶至，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周建慧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因周建慧无证驾驶无号牌轻便摩托车，违反了道路安全法的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杰盟公司为其员工在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时，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应当依约向杰盟公司支付相应的保险金。具体到本案中，双方对杰盟公司的员工周建慧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这一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周建慧无证驾驶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导致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能否据此免赔？对此，分析如下：杰盟公司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的条款就是保单中特别约定的条款，且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其免责条款第五条约定与特别约定第9点相冲突，应当以特别约定为准，根据保单的特别约定，周建慧无证驾驶无号牌轻便摩托车不属于免责的范围。针对杰盟公司的意见，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称本保单是扩展至24小时雇员因意外导致的伤害，特别约定是对保险条款的补充，并非冲突，按照保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杰盟公司的员工周建慧无证驾驶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导致的伤害属于免责的范围。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杰盟公司向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投保的是雇主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是杰盟公司的员工雇员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或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或从事工作有关事项等发生意外伤害等应由杰盟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负责赔付。上述保险责任并未包含工作时间之外雇员发生的意外伤害，特别约定第9点明确约定是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扩展承保杰盟公司的雇员24小时内发生的意外，即扩展了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而从保单的特别约定内容来看，第1点已经明确表明本保单适用《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因此，对于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所称特别约定第9点是对保险责任的扩展，第9点约定是对保险条款的补充的意见，更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即特别约定第9条的保险责任、免责条款、赔偿处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也应当受保险条款的约束。按照保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因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九)被保险人的员工雇员自伤、自杀、打架、斗殴、犯罪及无证驾驶各种机动车辆所致伤亡的。周建慧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无证驾驶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根据该条约定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杰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422.5元，由杰盟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应否向杰盟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杰盟公司的上诉事由及本案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杰盟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向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在保险单中作出特别约定,该约定第1条内容为：本保险适用条款为《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第9条内容为：本保单扩展承保被保险人的雇员在24小时内因意外导致的意外伤害、永久性伤残、死亡时，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但对于被保险人的雇员从事下列活动引起的责任，本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潜水、跳伞、攀岩、探险、滑雪、狩猎、滑翔、滑水、武术、刷胶、特技表演、赛马、赛车、蹦极、卡丁车等高风险运动及酗酒、服用药物或者狂欢。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保险第五条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因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九)被保险人的员工雇员自伤、自杀、打架、斗殴、犯罪及无证驾驶各种机动车辆所致伤亡的……。杰盟公司上诉称，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系格式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应属无效。本案中，保险单的特别约定第1条与第9条的内容为并列关系，特别约定第1条明确约定本保险适用条款为《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即本案保险条款应当适用《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的约定，且特别约定系对该保险条款的补充，依照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保险第五条第（九）项的规定，被保险人的员工雇员自伤、自杀、打架、斗殴、犯罪及无证驾驶各种机动车辆所致伤亡的不予赔偿。杰盟公司的员工周建慧虽经认定为工伤，但其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因无证驾驶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对事故负同等责任，符合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保险第五条第（九）项免赔情形，且杰盟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的《保险销售事项及保单签收确认书》中盖章确认“保险销售人员已经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收到保险单、保单发票、保险条款。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相关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对条款内容无异议”，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所规定的明确提示及解释说明的义务，上述保险条款约定及保单中的特别约定对杰盟公司及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具有约束力，杰盟公司关于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保险第五条免责条款无效的上诉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杰盟公司上诉又称，周建慧因无证驾驶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对事故负有同等责任，说明周建慧无证驾驶不是造成事故的唯一原因，肇事车辆的违规也是事故的原因之一，故对杰盟公司应予赔偿。而依照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保险第五条第（九）项的约定，只要符合被保险人员工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导致伤亡的情形，保险公司即不予赔偿，员工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并非判断是否予以赔偿的标准，故杰盟公司以周建慧在事故中并非全责为由，上诉请求中华联合保险顺德支公司予以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并无关于凡属工伤即应赔偿的约定，在特别约定条款及依照中华联合（备案）[2009]N262号《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保险第五条中均对免赔情形作出约定，故对杰盟公司关于雇员上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所致伤亡，凡属工伤即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杰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杰盟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