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森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法定代表人：陈万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青，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85年1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森望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森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娜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10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森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青、李欣，被上诉人李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李娜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没有区分物权和债权。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娜答辩称，1、李娜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是基于以房抵债协议，而非李娜与森望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刘国辉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处置权，并可自行销售。3、上诉人所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是上诉人为了返还各股东的本金降低成本简化过户手续形成的，该公司的其他股东也是通过这种操作模式收回的本金。4、否则不可能出现购房者未支付任何房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为李娜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森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重庆市永川区XX房屋归其所有（房屋价值458269元）；2、判令李娜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由李娜承担与过户相关的所有税费；3、判令李娜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58269元为基数，计算法定孳息，从2016年3月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支付完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李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森望公司系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开发了位于重庆市永川区XX的商品房。根据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受理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位于重庆市永川区XX的初始登记权利人为森望公司。2015年11月22日，由于房地产市场环境不佳，XX项目投资时间过久而未收回投资本金，森望公司与陈万荣、刘国辉等公司股东签订了重庆市森望实业有限公司关于退还XX项目投资款的协议（以下简称《退还投资款协议》），内容为：一、将XX项目项一、二期部分剩余房源（目前市值约1740万元）按目前市场价格定制一房一价，经过户型和金额配比搭配分成10份，每10%的股份通过随机抓阄分得一份作为各位股东的本金返还（具体分配情况见附表）。二、各位股东分得的所有房源均可通过网签锁定产权，为了维护正常销售秩序，任何人不得低于分配价格出售房源，否则将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三、所有分配房源由售房部按分配价格挂牌销售，任何人不得干预售房部的销售情况，股东也可以自行销售，……。本协议一式八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该退还投资款协议的附表（分配明细表）显示，本案涉及的重庆市永川区XX房屋系分配在森望公司股东刘国辉名下。庭审中，森望公司陈述认可该协议本身，但不认可附表内容。因该附表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该附表与退还投资款协议均加盖了森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经该院向森望公司释明，给予其三个工作日时间决定是否对于该附表上所盖的森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申请司法鉴定，以此来证明该退还投资款协议与附表的整体性问题，但森望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向该院申请该项司法鉴定。庭审中，森望公司举示了卖方为“森望公司”，买方签字为“李娜”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显示本案涉及的XX小区XX商品房总成交金额为458269元，约定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森望公司诉称该合同中“李娜”的签字系李娜委托他人所签，根据该合同，李娜应支付房屋价款458269元，但李娜至今未支付该购房款。李娜陈述双方无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由于森望公司股东刘国辉欠李娜借款未还，刘国辉与李娜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约定以森望公司开发建设的XX房屋清偿所欠借款；同时为了降低成本，简化程序，按照森望公司的操作模式形成的该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李娜已于2016年3月7日取得了位于重庆市永川区XX房屋的不动产权证。2016年5月10日，森望公司以商品房合同预售纠纷为由起诉李娜，要求李娜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458269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渝0118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森望公司虽举示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合同并非李娜本人所签，亦无证据证明系李娜委托他人所签，故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成立，森望公司主张按该合同约定要求李娜支付购房款和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森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森望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商，在其提供给李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在2016年2月29日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但其却在李娜未支付任何房屋价款的前提下，为李娜办理了房屋的过户变更等一系列手续，将房屋登记在李娜名下，森望公司的此种行为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则，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向本院作出合理有效的解释。同时，森望公司陈述李娜是通过欺骗手段与其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森望公司对此观点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再次，森望公司虽不认可退还投资款协议的附表（分配明细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于该退还投资款协议及其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依据该退还投资款协议及其附表显示，本案涉及的房屋分配在森望公司股东刘国辉名下，刘国辉将该房屋抵偿给李娜以清偿其欠款具有合理性。综上，森望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事实和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森望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85元，由重庆市森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对于森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协议书》，经庭审质证，李娜不予认可；经审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明的内容系案外人刘国辉、潘奎、森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2015年11月22日，森望公司与陈万荣、刘国辉等公司股东签订了重庆市森望实业有限公司《退还投资款协议》）。根据该《退还投资款协议》及其附表《分配明细表》的内容，本案涉案房屋重庆市永川区XX房屋系分配在森望公司股东刘国辉名下，刘国辉可通过网签锁定产权，并由售房部按分配价格挂牌销售，任何人不得干预售房部的销售情况，刘国辉也可以自行销售。2016年2月26日，刘国辉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将涉案房屋抵偿给李娜，并在森望公司的协助下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娜名下。现森望公司提出案外人刘国辉没有涉案房屋的产权，不能处置涉案房屋及李娜取得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退还投资款协议》及其附表《分配明细表》的内容，可以确认涉案房屋已经分配在刘国辉名下，虽然刘国辉没有通过网签等方式锁定产权，但并不影响其对涉案房屋的处置权，其与李娜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损害他人的利益。且本案涉案房屋若没有森望公司的协助，李娜也无法完成产权变更登记，即森望公司协助李娜进行产权变更登记的行为可视为森望公司认可刘国辉对涉案房屋拥有处置权和刘国辉将分配在其名下的涉案房屋再次让渡给李娜的行为。再者，涉及本案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虽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但并不能因此而否认刘国辉对涉案房屋拥有处置权及刘国辉将分配在其名下的涉案房屋再次让渡给李娜的事实。李娜述称该《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为了降低交易成本，简化程序而由森望公司形成，结合日常生活法则，具有相当的合理性。而森望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商，在李娜未支付任何房屋价款的前提下，将房屋变更登记在李娜名下，明显有违常理，森望公司也未作出合理有效的解释。故森望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森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森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赵 克代理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