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照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战，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芳因与被上诉人张照伍车辆租赁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5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照伍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不存在车辆租用关系。张照伍承认其为张春芳和闫某等人拉过工人，证人闫某与张春芳同为青岛万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协公司）招收工人，互为对方拉过工人，且为竞争对象，与张春芳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与事实不符，属于伪证，应予以排除。张春芳在涉案期间租用莱西市客运服务中心的鲁Ｂ×××××号车辆和自己的鲁Ｂ×××××号车辆运送所招工人，可以通过工人证实。二审庭审过程中，张春芳增加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张春芳欠张照伍运费6373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庭审中，张照伍提供万协公司两份证明相互矛盾且第二份未经庭审质证，不应当采信；为证明该情况，张春芳2016年7月29日到万协公司核实，万协公司又重新出具了证明（以下简称7.29证明），请求贵院到万协公司核实。张照伍提供的2015年1月23日的证明（以下简称1.23证明）、车费清单，仅证实2014年3月份前由张照伍负责给万协公司运送工人，之后由各领工头自行运送招募工人，运费由各领工头自行领取结算，不能证明之后由张照伍给张春芳运送工人；原审法院庭审结束后，张照伍又提供万协公司2016年5月12日证明（以下简称5.12证明），未经庭审质证且与之前的证明相矛盾，其陈述“2014年3月份至2014年12月份仍由张照伍安排车接送工人，经张照伍同意公司将运费结算给各领工头，再由各领工头给张照伍结算运费”。2014年3月份仅三名领工头就支取运费46752元，每名工人运费12元，工人达到130人，张照伍根本无此能力运送，且还加上封某等人，因此5.12证明明显与事实不符。7.29证明证实2014年3月份至2015年3月份，由张春芳自己安排车辆运送工人，而非由张照伍继续运送工人。由于万协公司的证明对认定事实起到了关键作用，请求贵院依法到万协公司核实。2.证人闫某仅证实2014年之后自己招募的工人由张照伍负责运送，并未证明张春芳招募的工人由张照伍负责运送，还证实张春芳联系过其他车辆运送过工人，间接证实万协公司招募的工人不仅仅由张照伍负责运送，即与万协公司的5.12证明相互矛盾。闫某与张春芳均是领工头，存在利益冲突，双方工人均由张照伍运送，必然引起计算不便和不必要的麻烦，证人证言不能采信。3.证人迟某证言仅证实其作为张照伍司机拉过双方的工人，但未明确时间，张春芳也不否认在2014年3月份之前，迟某作为张照伍司机替张春芳拉过工人，但之后再未为张春芳拉过工人。4.证人牟某、莫某未出庭接收质证，不应采信，且莫某系张春芳招募的工人，为了查明事实，二审中特申请莫某出庭作证。综上，张照伍未能提供任何与张春芳存在工人运送关系的证据，仅提供了矛盾的证明及三份证人证言，张照伍应提供合同、对账单、欠条等。否则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在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存在运输关系，更不能证实拖欠运费。实际上，自万协公司规定各领工头自行安排车辆运送工人后，张照伍仅于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运送张春芳246名工人，运费2952元，已于2014年3月底支付给张照伍，该事实由其提供的考勤流水表予以证实。二，原审法院对张春芳提供的三组证据均不采信，不审查运输合同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1.张春芳出具三组证据，①租车协议、行驶证、驾驶证、保单各一份；②考勤表8张；③葛某证人证言一份。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张春芳租用刘某某车辆，由刘某某雇佣邵某某为张春芳运送工人，且车费均由邵某某支取。原审法院以租车协议中刘某某名字系邵某某代签不予采信，违反法律规定，张春芳、刘某某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即为合法有效。庭审后，张春芳找到刘某某妻子葛某进行书面说明，原审法院仍未采信。事实上，张春芳对签名问题可以隐瞒，但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如实陈述，就可以看出张春芳问心无愧，内心坦荡。按照交易习惯一般不需要签订书面协议，2014年3月份万协公司通知各领工头自己安排车辆后，与刘某某口头协议安排邵某某拉工人。运行一段时间后，遇到农忙季节，万协公司的工人一天就几个，刘某某觉得从成本考虑不合适，于是双方于2014年8月份签订了书面租车协议，约定每天工人少于十个人的按十个人支付运费。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张照伍车辆非营运车辆，未取得营运资质，运输合同应无效。但原审法院对该问题未作任何审查。实际上考虑到张照伍无运输资质，才找到了车辆挂靠在莱西市客服运营中心的刘某某负责运送工人。三、张照伍主张运费是为了逃避拖欠张春芳在原审法院另一不当得利案件款63300元。2014年4月份，张春芳借用张照伍及其妻子张某注册的张某蔬菜加工厂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的账户，该账户存折由张春芳保管，万协公司将张春芳的加工费汇入张某蔬菜加工厂账户，由张春芳自行提取。2014年11月份，张某及张照伍在未经张春芳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述账户挂失，随后又将账户内63300元取出占为己有。张春芳多次索要无果后，于2015年将张照伍及张丽诉至原审法院，最终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某返还张春芳63300元；在审理过程中，张照伍及张某对运费问题只字未提，判决后也未提起上诉。直至判决执行一年过程中，张照伍才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另行提起诉讼，且起诉数额63732元，与上述案件几乎一致。若拖欠运费完全可以在不当得利案件一并解决，而不是时隔一年后又耗时、耗力、耗钱另行起诉。张照伍这一严重不符合常理的行为，明显为了逃避不当得利案件的执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张照伍辩称，双方租车关系成立，应依法驳回张春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照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春芳立即付清运费63732元，并支付利息及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张照伍提交证据及张春芳质证、原审法院认证情况：证据1、万协公司证明1份、车费清单1份、活期存款账户明细1份。欲证明万协公司将车费打给了张春芳。张春芳质证称，万协公司证明无法证明其欠张照伍钱，对清单及明细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万协公司作为直接的用工方，其出具的证明应予以采信。证据2、证人牟某、莫某的书面证言。欲证实由张照伍车辆接送张春芳工人。张春芳质证称，张照伍没有拉这两名工人。原审法院认为该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其证言真实性无法直接确认，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证人闫某出庭作证，称其为万协公司招临时工，招到工人后，与张春芳一起雇张照伍的车将工人拉到万协公司。2014年之前公司与张照伍结算车费，之后公司将车费给证人，由证人将钱再给张照伍，每人每天12元车费。2014年由证人闫某、张春芳、封某、孙某某招工。张春芳及证人闫某去车站联系过（雇车），拉过几次，后因费用问题就不拉了。双方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证人与张春芳均系领工头，其证言具备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4、证人迟某出庭作证，称其给张照伍开车，拉万协公司的工人，开了三年车，拉张春芳、闫某的工人。其在日庄后庞莫某家住，莫某是张春芳的工人，住了接近一年的时间。张照伍对该证言无异议。张春芳质证称证人说全年在莫某家住，时间不对。原审法院认为，该证人与闫某、莫某的证言就案件主要事实的陈述相一致，予以认定。张春芳提交证据及张照伍质证、原审法院认证情况：证据5、租车协议1份、行驶证、驾驶证、保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刘某某车辆给其拉工人。张照伍质证称，该协议从内容看是一份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单凭协议不能证明张春芳租用刘某某车辆。行驶证、保单复印件不能证明与刘某某之间的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诉讼过程中，张春芳称该协议是在车站与刘某某司机邵某某所签，由邵某某签刘某某的名并按印。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甲方为张春芳，乙方为刘某某，张春芳称系邵某某代签，存在不能合理解释的漏洞，无法直接证实双方合同关系及实际履约过程，不予认定。证据6、张春芳制作的考勤表8张。张照伍质证称，系张春芳单方制作，只能证明其考勤情况，不能证明运送工人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定。原审法院最终查明，张春芳及闫某等人作为领工工头常年为万协公司招募工人，招到工人后由张照伍车辆将工人运送至该公司。2014年2月份前，该公司将运费直接付给张照伍，2014年3月份起将运费付给张春芳等领工工头，再由张春芳与张照伍结算。2014年3月至12月，万协公司共付给张春芳车费63732元。张春芳未将上述款项支付张照伍。原审法院认为，经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张照伍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其为张春芳运送工人的事实：在为万协公司运送工人过程中，相关当事方为张春芳等领工工头、张照伍、万协公司和工人。本案中，同为领工工头的闫某的证言，接受工人的万协公司及工人莫某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实张照伍为张春芳运送工人。张春芳已经自万协公司领取运费，应当将该运费支付张照伍。张春芳辩称其用他人车辆运输，仅提供1份协议及庭后提交的证明1份，不足以对抗张照伍证据效力。张春芳称偶尔用张照伍车辆，亦可佐证张照伍主张事实的存在。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张春芳欠张照伍运费款6373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照伍要求立即付清所欠运费之请求，予以支持，该款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春芳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春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张照伍运费63732元；二、张春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照伍自2016年3月9日起以6373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元，减半收取696.5元，保全费653元，共计1349.5元，由张春芳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春芳提供证据一、2016年7月29日万协公司证明（即7.29证明）。欲证明2014年3月份至2015年3月份，张春芳招募的工人由张春芳自己安排车辆接送，运费由张春芳与万协公司结算领取。即2014年3月份至2015年3月份，张春芳招募工人是否是张照伍运送无法确定，而是由张春芳自行安排。张照伍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有个别地方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2014年3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工人是由张春芳自己运送，2014年3月之后公司不再单独安排车辆，将运费不直接付给承运人张照伍，而是把运费直接支付给工头，因此从公司的角度是与张春芳结算而不是与张照伍结算，该证明出具的是给张春芳的运费，但同为工头的闫某证明了2014年3月之后仍然由张照伍为工头运送工人，该证据与张照伍运送工人的事实不矛盾。万协公司共出具了三份证明，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证据二、张春芳于2014年制作的考勤表10份。欲证明张照伍于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给张春芳运送工人246人，运费2952元，已付清。该份证据虽无张照伍的签字，但该证据的形成时间系2014年3月份，能够间接证明案件事实。张照伍对真实性不清楚，是张春芳单方制作的，不清楚表内所列人员是否是其招募的工人。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证据三、张春芳驾驶证及行驶证。欲证明张春芳有一辆车牌号是鲁Ｂ×××××面包车，由于招募的工人居住的比较分散，2014年3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由刘某某的司机邵某某运送主线上的工人，张春芳每天上班的时候一起拉着副线上几个绕远的工人。张照伍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张春芳所要证明的事实。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证据四、证人葛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2014年3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张春芳租用葛某与刘某某的车辆，该车辆挂靠在莱西市客运服务中心，由刘某某安排邵某某负责开车运送张春芳招募万协公司的工人，2014年8月份张春芳与刘某某签订的租赁协议由刘某某授权邵某某代签，双方对该协议均予认可，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的运费一月一结，均已结清，负责给万协公司招募工人的另一领工头封某也租用葛某与刘某某的车辆负责运送万协共工人，由此可以证明万协公司的5.12证明证实万协公司各领工头均安排张照伍运送工人与事实不符。张照伍主张葛某不是所谓租赁合同的具体经办人，不了解租赁合同经过，葛某的证言无效，张春芳一审时提供的租车协议是不存在的无效协议。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证据五、迟某证人证言。欲证明张照伍在过完年以后即2014年2月以后安排他为张春芳拉了一个月左右的工人，后来就不给张春芳拉了。张照伍认为，首先迟某认可了其在一审的中证词，且也承认给张春芳拉工人，因此不能否认张照伍给张春芳拉工人的事实；证人在作证时含糊不清，可以看出证人在今天的作证中未能如实陈述。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证据六、莫某证人证言。欲证明张照伍在过完年以后即2014年2月份拉了她一个月左右，因为张照伍还给闫某等人拉工人，工人太多，张照伍就不给张春芳拉了，由于她家离主线比较远，都是张春芳自己开面包车拉着她和另外几个道远不在主线上的工人。张照伍认为一审期间莫某提供了证词，今天在庭审中也确认了其证词的内容，张照伍给张春芳拉工人的时间是2014年底，在之后的一段时间是由张春芳自己拉的，莫某在庭审中称两个人都拉过，但记不清时间，才导致莫某含糊不清，不能否认张照伍给张春芳拉工人的事实。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证据七、邵某某的视频资料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刘某某安排邵某某负责运送张春芳招募万协公司的工人，并与葛某的证词形成证据链。张照伍认为该证据不完整，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对于证据七不予质证，不能确认邵某某的身份。因证人未出庭，对其身份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证据八、（2015）西民初字第513号判决书。欲证明双方存在经济纠纷，并经莱西法院判决生效，现正在执行阶段。张照伍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开庭时张照伍有事未出庭，准备提起反诉，但法院让另行起诉，所以另行起诉了。该判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在原审法院卷宗中，张照伍提供万协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2016年5月12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即1.23证明和5.12证明）。其中1.23证明内容：兹证明张照伍（后附身份证号码）自2012年2月份开始至2014年2月份给万协公司运送工人，由公司直接付运费。2014年3月份以后由各领工头自己直接安排车，万协公司付运费给各领工头。特此证明。2015.1.23。并盖有万协公司公章。5.12证明内容：兹证明张照伍自2012年2月份至2014年2月份给万协公司运送工人，由公司直接付运费给张照伍。2014年3月份至2014年12月份仍由张照伍安排车接送工人，经张照伍同意公司将运费结算给各领工头，再由各领工头给张照伍结算运费。目前公司车费已全部与领工头结清。经办人：张某某（系打印字，非签名）。特此证明。2016年5月12日。并盖有公司公章。二审庭审中，张春芳又提供万协公司出具的2016年7月29日的《证明》（即7.29证明）。内容：兹证明张春芳从2011年11月至2015年5月份给万协公司带领临时工，2014年2月份以前其工人由张春芳和张照伍两人运送，公司将运费分别结算给他们两人。2014年3月份到2015年3月份期间，经公司与张春芳协商同意，公司不再安排车辆运送工人，而由带工人张春芳自己安排用车，交通费用（车费）公司直接与带工人结算，截止到2015年3月份，张春芳的所有车费已经结清。2016年7月29日。万协公司盖有公章。原审法院庭审中，张照伍提交2015年1月23日万协公司出具的《2014年车费清单》，显示领工头姓名为孙某某、闫某某和张春芳，时间从3月至12月份，总计分别为12687.5元、100231元和63732.5元。张照伍同时提交莱西市张某蔬菜加工厂活期存款明细证实付款情况。原审法院庭审中，张照伍提供证人闫某到庭，证人主张“我是给万协公司招临时工人，招工人后我与被告等人一起雇原告的车将工人拉到万协公司。2014年之前工厂与原告结算车费，后来工厂将车费给我，我再将钱给原告，每人每天12元车费”；张照伍询问“有几个人找临时工”，证人回答“2014年时有我、被告、封某、孙某某。”张春芳询问“我个人有无给你捎过工人，有无一起到车站雇过车”，证人回答“捎过几次，去车站是被告联系的，拉过几次，因费用问题后来就不拉了。我是直接给原告现金。”双方均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审法院庭审中，张照伍提供证人迟某到庭，证人主张“我是给原告开车的，拉万协的工人，开了3年了，每月给我2700元。每天早晨5点发车，6点半到厂子。”张照伍询问“2014年你是从什么地方拉工人”，“都拉的谁的工人”及“你开的谁的车”时，证人回答“日庄镇后庞村经过瓦庄、辛建村、堆金岭、砍下，经过309线到公司”、“被告的、闫某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及“车是张照伍的。”张春芳询问“2014年全年都是你说的路线”、“你怎么分工人是谁的”时，主张回答“不能确定，但是可以确定是拉张春芳的工人，拉到年底，只是全年给原告开车”、“我在后庞莫某家住，莫某是被告的工人。住了接近一年的时间，住到2014年底。证人每天拉的工人数记不清。”后证人将“住到2014年底”划掉，又写明“具体时间记不清。”张照伍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张春芳主张“证人说全年在莫某家居住，时间不对。”二审庭审中，证人迟某又作为张春芳的证人再次出庭作证。张春芳询问证人何时给张春芳拉过工人及“2014年这一年是否都给张春芳拉工人”时，证人回答“2013年、2014年拉过”、“拉过一段时间，后来去了平度拉”，“记不清”什么时间去的平度，2014年“在平度多”。张照伍的车辆座位为“19座”。张照伍询问证人在一审时情况、给张春芳拉工人情况及给张照伍工作时间时，证人主张“出庭了”、一审时的陈述是“错的”、“我当时没有记清”；“记不清”2014年给张春芳拉工人的时间了，在莫某家中居住的时间是“2013年，住了半年多”、给张照伍开车“干到2015年下半年”、这期间给张照伍开车“换了好几个地方，我确实是给张照伍开车”；给万协的包工头“张某某、张春芳”拉过工人，“张某某的工人就是闫某的工人。”法庭出示一审卷51页至52页，证人对其一审时所作陈述主张“一审时我把拉到年底给划掉了，具体拉到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原审法院庭审中，张照伍提供了牟某某、莫某2016年5月15日签名的《证明》：此证明张照伍在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的时间张春芳的万协公司临时工由张照伍班车接送，我们愿为张照伍作证。二审庭审中，莫某作为张春芳的证人出庭作证，在填写、宣读保证书时，证人莫某仅会书写其姓名，不认识其他的字。张春芳询问证人与张春芳关系、运送工人及出具证明情况时，证人主张“我给张春芳打工，他是工头”、“张照伍和张春芳的车我都坐过”，什么时间“记不清了”，张春芳是使用“面包车”拉的，“车上有好几个人，还有牟某”；给张照伍出具证明的时间“记不清了，这个证明上的内容不是我所写，名字是我签的”，张照伍是否告知过证人证明上有时间，其回答“不知道。”张照伍询问证人跟随张春芳打工时间、司机住宿及出具证明目的时，证人主张“记不清”具体干到什么时间了，张照伍拉工人的司机是住在证人家中，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住了两个月”，张照伍的司机驾车所拉的工人“有”张春芳的工人；张照伍让其出具证明时，“他仅是告知我与厂里有一点别扭，也未提及到张春芳，其他的我不清楚。”原审法院庭审中，张春芳提供了租车协议1份、行驶证、驾驶证和保单复印件各1份。其中张春芳（甲方）与刘某某（乙方）签订《租车协议》，内容为：经协商双方达成协议，甲方负责联系工人，保证每天工人人数不低于十人，不足十人以十人计算，以每个工人每天十二元按时付给乙方运费。乙方出车按时接送工人并负责工人安全和不漏人。甲方：张春芳，乙方：刘某某。落款时间2014.8。庭审中，张春芳认可刘某某的签名系刘某某司机邵某某代替刘某某签名。为此在庭审结束后又提交了刘某某妻子葛某出具的《证明》（存放原审卷宗，但未质证），内容为：我叫葛某（附身份证号码），与刘某某是夫妻关系。2014年因给张春芳拉万协公司工人，让司机邵某某与张春芳签订了租车协议，并写明了《租车协议》内容。其中行驶证复印件显示号码系鲁Ｂ×××××、类型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莱西市客运中心、性质公路客运、核定人数19人、注册日期2013年11月28日。驾驶证复印件显示系邵某某的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2009年1月14日。二审期间，张春芳提供证人葛某到庭。张春芳询问，证人主张与刘某某之间是“夫妻关系”，并向法庭提交一份刘某某与葛某的结婚证；其与刘某某的车辆“于2015年2、3月份租给张春芳的”、“2014年8月份补了一份协议”，该协议上刘某某的签字“是刘某某委托驾驶员邵某某所写”，其家庭还有其他的车辆租给“封某，她也是万协领工的，租给封某的时间与租给张春芳的时间差不多”，租车的钱“一月一结，现在已经结清，具体结算的数额记不清了”。张照伍询问，证人主张“刘某某”将车租赁给张春芳的，具体运营过程中张春芳“与驾驶员”打交道，“她与驾驶员对账，对账结束把钱给驾驶员”，具体参与租车事宜是“我安排驾驶员给张春芳干活”，回答“既然具体租车事情是由刘某某来运作的，你仅负责安排驾驶员干活吗”时，证人“我与刘某某是夫妻关系”、“因刘某某现在在监狱”而未到庭作证；回答“既然租车事宜是与刘某某之间协商的，你如何得知租车的具体过程”时，证人“我都知道”。回答法庭询问时，证人主张每天拉工人的数量“每天都有变化，有时十几个人，一般的情况下都是十多个人”，车辆租赁张春芳给了“好几万，具体金额记不清”，封某给的“也得好几万”，给万协公司的送工人的领工头还有“封某，我仅认识他们两个。”二审庭审中，张春芳提供其驾驶证，准驾车型C1、初次领证时间2010年6月30日。行驶证显示车牌号码鲁Ｂ×××××、所有人张春芳、注册日期2010年7月7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不管是从张照伍的诉讼请求还是从张春芳的答辩看，本案运输的是打工工人，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欠妥，本案应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张照伍主张张春芳为万协公司加工蔬菜期间雇佣的工人由其运送，所有运费在万协公司支付张春芳后未支付给张照伍，故要求张春芳支付运费及利息，但张照伍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构成租赁合同关系，不能证明租赁费的数额，张照伍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不应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在原审法院卷宗中存在万协公司出具的1.23证明和5.12证明，庭审笔录记载出示一份证明，张照伍主张出示的系5.12证明，张春芳主张出示的1.23证明，而5.12证明未经质证，为此又让万协公司出具了7.29证明。从形式上看，虽5.12证明上出现经办人，但并非是经办人签名，其他均无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从内容看，三份证明存在矛盾之处，不管是否经过质证，对此三份证明，均不予采信。对张春芳要求到万协公司进行核实的请求，不予支持。从双方陈述、认可的情况看，本院能够确认张春芳、证人闫某、案外人孙某某、封某等作为领工头为万协公司招募工人，在2014年2月份之前，张照伍运送领工头招募的工人，万协公司支付运费，张照伍与万协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从2014年3月份开始，万协公司将运送工人产生的费用支付给领工头。张照伍主张万协公司将运费支付给领工头，领工头再将运费支付给张照伍，对此，张春芳予以否认，并主张自招募的工人由自己和其自行雇佣的车辆运送工人。故张照伍并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第二，张照伍提供的证人闫某陈述“2014年之前工厂与原告结算车费，后来工厂将车费给我，我再将钱给原告，每人每天12元车费”，这是证人与张照伍之间运费结算情况，但证人回答张春芳询问“我个人有无给你捎过工人，有无一起到车站雇过车”时，证人回答“捎过几次，去车站是被告联系的，拉过几次，因费用问题后来就不拉了”，证实张春芳以自己或雇佣的车辆为闫某运送过工人，且张春芳还去车站联系过车辆运送双方的工人，只是因为费用的问题，双方不合作了，证人并未否认张春芳继续雇佣其联系车辆运送张春芳的工人；且张春芳提供了其自有车辆行驶证、本人驾驶证以及与雇佣车辆所有人签订的租车协议抗辩，此与证人证言相一致。因此，闫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张照伍与张春芳形成了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虽如此，本院对张春芳提供证据不做认定。第三，证人迟某先作为张照伍的证人在原审法院出庭作证，二审中又作为张春芳的证人出庭作证，认为其在原审法院作证时的陈述是“错的”、“我当时没有记清”，其陈述在莫某家的居住时间前后不一，也与莫某的陈述不一致。因此，迟某证言前后不一致，存在矛盾之处，本院对迟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第四，二审庭审中，证人莫某到庭作证，在填写、宣读保证书时，仅会书写其姓名，但不认识其他的字。针对张照伍在原审法院提供的由牟某某、莫某2016年5月15日签名的《证明》时，主张张照伍“仅是告知我与厂里有一点别扭，也未提及到张春芳，其他的我不清楚”，即张照伍并未告知证人《证明》的内容，莫某主张“张照伍和张春芳的车我都坐过”，什么时间“记不清了”，不能确认是在2014年2月份之前还是之后坐过张照伍的车辆，对莫某在原审法院签名的《证明》及二审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第五，张春芳在上诉状中自认自万协公司规定各领工头自行安排车辆运送工人后，张照伍仅于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运送张春芳246名工人，运费2952元，已于2014年3月底支付给张照伍，并提供考勤流水表予以证实。但张照伍主张“不清楚表内所列人员是否是其招募的工人”，否认上述工人的存在，且张春芳的自认期间在2014年2月份前后，而之前的运费由万协公司支付，之后的才由张春芳支付，且张春芳主张已支付给张照伍，各方亦均认可租赁费基本上是按月结算的，故本院对该部分租赁费不予处理。对张春芳提供的考勤流水表不予采信。第六，是否取得营运资质系行政部门的职责范围，张春芳认为即使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张照伍车辆非营运车辆，未取得营运资质，运输合同应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张照伍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与张春芳形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张春芳从万协公司取得的运费应交付给张照伍，张照伍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驳回。张春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5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照伍对张春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春芳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案件受理费696.5元，保全费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7元，共计2046.5元，由张照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见晓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李德军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