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11民初3898号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天达网架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北三环华润路新台子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姜颖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颖，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邦甫，男，汉族，1973年2月8日生，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武，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华夏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富民大道300号。法定代表人：夏方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洒，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国际体育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洪泽湖路140号（建设大厦7楼）。法定代表人：王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增宏，男，汉族，1969年10月26日生，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天达网架幕墙有限公司（下称天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王邦甫、宿迁华夏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华夏公司）、宿迁国际体育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下称会展中心）、第三人王增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王邦甫提起反诉，原告申请追加王增宏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第三人王增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达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邦甫给付工程款114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华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会展中心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原告与被告王邦甫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华夏公司总包、被告会展中心为业主的宿迁文化城一、二、三、四号展厅网架加工、运输及安装工程。工程按期完工后，被告未依约定支付工程款，请求依法审判。被告王邦甫答辩称，与原告之间签订网架工程施工合同属实。但原告没有按期、也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量（四号展厅网架的檩条安装和四个网架的油漆未完成）。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应由原告承担的赔偿款总和，已超过原告的工程款总额，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夏公司答辩称，总包了会展中心的工程后，将宿迁文化城一、二、三、四号展厅网架工程分包给王邦甫属实。我公司已经付清王邦甫应得的工程款，且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会展中心答辩称，我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华夏公司属实。但我公司已向华夏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原告请求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王邦甫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天达公司给付替原告垫付的许夯意外伤亡赔偿款74.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天达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3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天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天达公司承建宿迁文化城一、二、三、四号展厅网架加工、运输及安装工程。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约定，天达公司负责施工中因自身原因导致的所有安全责任及投保责任。2014年4月13日17时许，天达公司雇佣的工人许夯在会展中心网架工程施工过程中不慎跌落。许夯经治疗无好转后死亡。事故发生后，王邦甫多次通知天达公司来人处理善后，天达公司拒不理会。因许夯亲属组织多人到市政府、工地闹事，王邦甫迫于多方压力支付了许夯的医疗抢救费11.5万元，另赔偿许夯亲属死亡赔偿金等损失63万元。天达公司应当承担许夯意外伤亡的所有赔偿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请求判令天达公司给付反诉原告垫付的赔偿费用74.5万元及利息。针对被告王邦甫的反诉，天达公司答辩称，1.许夯系在檩条安装过程中跌落受伤的，而天达公司承包的施工范围不包含檩条部分。2.天达公司雇佣第三人王增宏安装网架与网架的顶升，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完成后，王邦甫另行雇佣王增宏安装网架上的檩条。因此，许夯意外跌落死亡产生的所有责任均与我公司无关。3.许夯跌落与施工现场的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且王邦甫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许夯死亡的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王增宏辩称，涉案网架工程中的檩条是王邦甫提供的，檩条的安装与天达公司无关，是王邦甫与我商谈按照每个展厅46000元安装费进行结算。第四号展厅檩条我未安装，是我应被告王邦甫弟弟王东的要求，介绍张国祥带许夯等人去施工的。目前，王邦甫尚欠我三个展厅总计45000元的檩条安装费未付。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8日，被告会展中心将宿迁城市展览馆、体育场、体育馆、游泳馆工程发包给被告华夏公司，合同暂定价款220000000元。2012年6月，被告会展中心将江苏运河文化城“体育会展中心”、“科技馆”以及相互连通的地下室工程发包给被告华夏公司，合同价款285004098.71元。2013年1月2日，被告会展中心将江苏运河文化城体育会展中心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华夏公司，合同价款339841536.47元。2015年3月11日，经发包人会展中心与承包人华夏公司对账，被告会展中心已支付上述三份合同的工程款合计832725178.8元。被告华夏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王邦甫施工。2013年5月31日，被告王邦甫与原告天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宿迁运河文化城一、二、三、四号展厅网架工程；二、工程概况与技术要求：工程采用网架结构，结构尺寸等详见图纸，螺栓球、焊接球节点网架，一、二、三、四号展厅网架工程同为平面尺寸75m×54m，网架涂装一遍无机富锌底漆，一遍环氧中间漆，一遍聚酯面漆，厚度达到规范要求；三、工程造价：1.加工制作（包工包料）网架约600吨×5500.00元/吨=3300000.00元，2.运输安装15552㎡×46.00元/㎡=715392.00元，3.以上价格含顶升等完成图纸的所有内容，按最终实际完成量计算，4.管理费0.8%，总价按与总包方合同暂定，最终按实际审计总价结算并付清，大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5.以上费用中包含图纸深化及现场测量、增加部分屋面设计出图费用等；四、工程范围：该工程图纸一、二、三、四号展厅网架工程部分包工包料、加工制作、运输、安装、吊装及设备，不含防火涂料。合同中还详细约定了付款、工期、结算等内容，其中原告权利及义务的第八条第四项约定，天达公司负责施工中因自身原因导致的所有安全责任及投保责任。2013年9月15日，被告王邦甫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姜颖辉签订《文化城网架顶升》协议，约定：1.天达安装队于9月18日前设备、人员进场开始顶升工作，第一片顶升完成，被告付清材料款；2.每完成一个单体，被告支付安装费10万元；3.第四片单体顶升到位，王经理（被告王邦甫）奖励安装队3万元，原告奖励安装队3万元，以现金形式直接付给安装队负责人；4.顶升完成，被告付清材料款及安装费；5.顶升设备到场，如有非施工队原因无法进行顶升，责任方支付设备租金每天3000元。文化城一、二、三、四号展厅的网架顶升，由第三人王增宏带人组织施工。2014年4月13日16时许，许夯在文化城第三号展厅檩条安装施工过程中，意外从网架上跌落受伤。许夯后经宿迁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王邦甫以宿迁市华东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许夯亲属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书，约定已付许夯医疗费11.5万元（医疗费发票金额95909元）外，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总计63万元。第三人王增宏在调解协议书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2014年6月3日，原告向被告王邦甫提交涉案工程款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1.网架制作单体145.214吨，合重145.214×4=580.856T，四个网架制作合计580.856T×5500元/T=3194708元；2.网架安装费46元/㎡×3888㎡×4=715392元；3.第四片顶升完成，应补加王增宏3万元；4.管理费120000元（暂按15000000元计算，以最后实际金额结算）；合同总额应为4060100元，合计已付290万元整，欠款1160100元。2014年9月5日，原告公司职工尤逢金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上述已付工程款290万元的具体明细发送给被告王邦甫。原告记载的290万元已付工程款明细中，记载现场支付给王增宏15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主要事实和证据如下：1.檩条安装，原告主张檩条材料及安装不包括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被告王邦甫与第三人王增宏之间存在单独的发、承包合同关系。许夯系在安装檩条的过程中坠落，因此许夯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与原告无关。2.工程未完成部分、原因、时间及费用，原告主张被告王邦甫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天达公司人员于2014年1月左右撤离施工现场，合同范围内未完成的仅为网架油漆修补，该部分费用大概3000-10000元。被告王邦甫主张许夯坠落事故发生后，天达公司施工队全部撤离，被告后来只好另找他人完成第四号网架的檩条安装与全部油漆，费用分别为13万元和6万元。3.已付工程款数额。除原告明细中记载的290万元外，还有16.5万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数额。4.2016年8月29日，邱峰与许夯父亲、许夯姐姐的录音、录像。原告认为该录音、录像属于证人证言，依法不具有证据效力。5.施工现场缺乏安全保障措施，许夯死亡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没有事实依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本、反诉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与被告王邦甫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2.檩条安装是否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范围之内。3.原告完成的工程款总额、被告王邦甫已付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4.被告华夏公司、会展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责任。5.原告天达公司或是被告王邦甫，与第三人王增宏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6.许夯系受谁雇佣，其意外坠落死亡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按城镇标准赔偿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一、关于原告与被告王邦甫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被告华夏公司承包工程后，将文化城体育会展中心的网架工程分包给被告王邦甫，因被告王邦甫没有相关施工资质，华夏公司与王邦甫之间的分包合同依法无效。王邦甫承揽工程后，虽将工程转（分）包给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天达公司，但因其与前手华夏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其与原告之间签订的转（分）包合同亦应无效。二、关于檩条安装是否包含在双方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范围之内。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本案现有证据，檩条安装应当包含在双方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之内。理由如下：1.檩条安装属于网架安装工程中的一部分。虽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被告王邦甫可能将工程进行肢解分包的情行，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邦甫将檩条安装分包给了他人。2.檩条由谁提供，并不是判断檩条安装是否包含在合同施工范围内的唯一依据。原告主张檩条不是其提供，当然檩条的安装不包含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之内。原告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包人将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后，又以“甲供材”的方式提供部分材料的情况普遍存在。3.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工程造价”部分第3项明确约定：“以上价格含顶升等完成图纸的所有内容”。合同的该条款明确约定，原告的施工范围不仅指顶升，还明确为“等图纸的所有内容”。4.退一步讲，如果檩条安装不包含在原告的施工范围内，其合同第四项“工程范围”条款的排除项中，除应写明“不含防火涂料”外，还应明确檩条安装。5.从双方关于工程未全部完工的原因上看，原告主张被告王邦甫没有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故在网架顶升工作完成后撤离所有施工人员。被告王邦甫主张，在施工中因原告施工人员（许夯）发生安全事故，原告遂将施工人员撤离。如果原告的施工范围不包含檩条安装，网架顶升后，原告的施工内容已经基本完成，不存在未支付工程款而将人员撤离的问题。相反，建筑工地上一旦发生安全事故，施工暂停、有关部门介入调查属于正常情况。因此，被告王邦甫的陈述符合客观实际。三、关于原告完成的工程款总额、被告王邦甫已付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1.原告完成的涉案工程款总额。2014年6月3日，原告向被告王邦甫提交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额计算明细表，根据该明细表的记载，涉案工程款总额为4060100元。被告王邦甫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邦甫提出，因原告并未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应从明细表载明的总额中扣减四号展厅的檩条安装与油漆部分工程款。因两项施工内容均属于原告施工范围内部分，原告撤离现场后，被告王邦甫应当向原告履行催告义务，如果原告拒绝履行的，才应将檩条安装与油漆发包给他人施工。被告主张四号展厅的檩条安装后由他人完成并支付13万元、油漆支付6万元的数额，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第三人王增宏陈述每个展厅檩条安装费为46000元，原告认为该价格偏低，本院对檩条安装单价予以认定。原告认为其没有完成的油漆部分工程款在3000-10000元之间，本院取中间值予以认定。综上，对于原告未完成的部分，本院从工程款总额中扣减四号展厅檩条安装费46000元，油漆6500元。因此，原告完成的涉案工程款总额应为4060100-46000-6500=4007600元。2.被告王邦甫已付的工程款数额。双方无异议并均为转账至原告法定代表人姜颖辉账户的共计10笔275万元；庭审中经质证，原告另外认可的有2013年11月16日转账至刘君茂的10万元、2013年10月15日转账至第三人王增宏账户的1万元、2013年10月19日转账至姜颖辉账户的3万元、2013年12月22日转账至王增宏账户的4万元，以上四笔计18万元。双方存在分歧的工程款支付如下：第一、2013年11月21日转账至刘君茂的5万元，与同日第三人王增宏书写的5万元借条属于同一笔，因此只应计算5万元，而不是10万元；第二、2014年1月16日转账至王增宏账户的3.5万元与原告无关，因王邦甫将檩条安装发包给王增宏，檩条安装的工程款由王邦甫单独、直接支付给王增宏，该3.5万元即属于支付王增宏檩条安装工程款。因原告对上述两笔工程款的异议，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王邦甫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合计应为306.5万元（275万+18万+13.5万=306.5万）。被告王邦甫尚欠原告涉案工程款金额为4007600-3065000=942600元。关于利息，原告虽未全部完工，但已向被告王邦甫提交了涉案工程的结算文件，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起主张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华夏公司、会展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会展中心与被告华夏公司之间三份合同的工程总计为8.44亿余元，工程保修期均为5年，质保金为工程价款的5%，会展中心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截止2015年2月17日，已向被告华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8.32亿余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会展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华夏公司承揽工程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王邦甫，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向王邦甫支付了全部涉案工程款，原告请求被告华夏公司应对王邦甫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应予支持。五、关于原告天达公司或是被告王邦甫，与第三人王增宏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王邦甫与第三人王增宏之间存在雇佣或承揽等法律关系，但能证明第三人王增宏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或分包的法律关系。主要理由：1.第三人主张其与被告王邦甫之间存在独立的承揽法律关系，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檩条安装属于原告与被告王邦甫签订的合同范围内。具体理由前文已经阐述，此处不再赘述。3.2013年9月15日，被告王邦甫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姜颖辉签订的《文化城网架顶升》协议中，载明“天达安装队”以及“第四片单体顶升到位，王经理（被告王邦甫）奖励安装队3万元，天达奖励安装队3万元，以现金形式直接付给安装队负责人”等内容。而第三人王增宏系天达安装队的负责人。六、关于许夯系受谁雇佣，其意外坠落死亡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按城镇标准赔偿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综合考虑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前文几个争议焦点的阐述，本院认为，许夯应受第三人王增宏雇佣。因许夯系在檩条安装过程中意外坠落受伤，第三人王增宏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王增宏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或分包的法律关系，网架安装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原告对许夯意外伤亡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作为施工方，应当为现场施工人员购买保险及对施工现场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因此，原告主张现场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其不应承担或减轻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王邦甫与许夯亲属签订赔偿调解协议时，王增宏作为天达施工队的负责人，其以见证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表明对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许夯亲属没有异议。被告王邦甫以宿迁市华东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许夯亲属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书，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王邦甫根据协议而支付的赔偿款，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事发时现场目击人员的证言，可以证明许夯在檩条安装过程中，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减轻雇主责任，本院酌情减轻15%。被告王邦甫与许夯亲属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对725909元赔偿金额是否为扣减责任比例后的数额约定不明，本院对扣减许夯自身应承担责任比例后的金额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主张自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不要求第三人王增宏承担责任，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邦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州天达网架幕墙有限公司工程款9426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宿迁华夏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州天达网架幕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徐州天达网架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王邦甫617023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原告负担3346元、被告王邦甫负担122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25元，原告天达公司负担4780元、被告王邦甫负担845元（本诉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被告已缴纳，双方各自于履行债务时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华代理审判员  陆科丞人民陪审员  丁太国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蔡恬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