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兵，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章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林。上诉人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林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商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芬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决驳回李文林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只有办案法官一人审判，“兼任”书记员。二、双方属于劳动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1.双方于2014年3月3日签订《劳务合同》，李文林担任其市场部副总经理，根据有关规定双方系劳动关系，不是劳务关系，更不是委托合同关系。2.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应由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未签订2014年11月30日《销售提成协议》，系李文林伪造。2014年11月30日系星期天，不是工作日，中芬公司不上班，不可能签订该协议；中芬公司对公章管理十分严格，刻制和启用严格遵守上海市规定，因公章磨损严重，2013年12月28日公告作废旧公章启用新公章；中芬公司提交印信管理流程及用印登记表，盖章人刘某某出具情况说明，未在协议上盖章，《销售提成协议》系伪造。其次，《销售提成协议》上印章与2014年7月《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印章一致，但《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原件在李文林手中，其不得不在2016年3月与业主和总包方重新签订合同，证实非法印章在李文林手中，《销售提成协议》上印章与中芬公司合法印章不一致，证明《销售提成协议》系伪造。最后，如此巨额提成，双方应有协商过程记录，应有具体经办人，李文林应先向其讨要，讨要不成才能起诉，但上述过程皆无，协议系伪造。2.中芬公司提交印信管理流程及用印登记表复印件及原件，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只提供了复印件，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望依法裁决。李文林辩称，一、双方在2014年3月3日签订《劳务合同》，中芬公司知道其劳动关系等档案在青岛东宇食品有限公司。本案的管辖异议裁定已确认双方为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属于人民法院主管。二、中芬公司2016年3月在其已签订的主体合同之一的《山阴二期2×350MW低热值煤发电供热工程脱硫岛EPC总承包合同（B）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等基础上所签订的《补充合同一》证明了其已在该项目上出色地履行了一个高级商务营销人员职责和义务。中芬公司无视其凭借从事该行业30多年所积累的丰富营销能力并付出艰辛努力为中芬公司赢得了自公司创立以来第一个2×350MW机组的脱硫项目EPC工程，及在中标后，李文林在原中标价格基础上加价近2000万元纯利润的巨大利益，想赖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文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中芬公司一次性偿还李文林为其销售脱硫系统后应得提成共计1906200元；2.请求依法判决中芬公司承担所欠款项超过约定期限之后的利息及欠款追缴所发生的误工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原审法院查明，1.2014年3月3日，李文林与中芬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约定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6月30日，李文林在中芬公司担任市场副经理，分管山西区域市场工作。2.中芬公司2014年7月17日与西北电力工程承包公司、山西奕光发电有限公司签订山阴二期2×350MW低热值煤发电供热工程脱硫岛EPC总承包合同（A）设备及附件订货合同、山阴二期2×350MW低热值煤发电供热工程脱硫岛EPC总承包合同（B）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合同标的为78700000元、27200000元。3.李文林提交销售提成协议，2014年11月30日，李文林（乙方）、中芬公司（甲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全权负责山西昱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或山西奕光发电有限公司的山阴二期2×350MW低热值煤发电供热工程的脱硫系统项目，并约定乙方销售提成金额为合同总价的2%，该项目的《商务合同》签订生效后一个月内甲方必须无条件地支付给乙方销售提成额为合同总价的1.8%作为前期业务费用且此费用金额的发票及各种税费均由甲方负担，其余佣金的支付进度与业主或合同甲方单位货款支付进度同步进行。中芬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4.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至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西北电力设计院调取合同样本，至上海市金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管理处调取档案材料后，作出青大司法鉴定所[2016]文鉴字第8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标称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的《销售提成协议》上盖印的“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标称时间为“二0一四年七月”的《山西山阴电厂二期（2×350MW）低热值煤热电联产工程脱硫EPC总承包（B）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上盖印的“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二）标称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的《销售提成协议》上盖印的“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标称时间为“2011”年至“2015”年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上盖印的“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三）标称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的《销售提成协议》上盖印的“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无标称时间的实验样本上盖印的“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原审法院认为，李文林与中芬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从中芬公司提交的证据3，即2014年2月8日李文林出具的《承诺书》来看，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知道李文林的劳动关系仍在青岛宇东食品有限公司，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双方的销售提成协议，其争议受民法及合同法的调整，属于原审法院的受理范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因李文林提交的销售提成协议上中芬公司的印章与中芬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不一致，该提成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对此，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鉴定部门出具的青大司法鉴定所[2016]文鉴字第88号鉴定意见来看，现实中，确实存在中芬公司的另一枚公章，对此，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无证据证明该印章的由来。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告知中芬公司，若存在他人伪造、私刻公章的情形，应报警刑事立案，但中芬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材料。因此，从合同法角度来看，作为签订销售提成协议的相对方李文林，没有能力在签订协议时对中芬公司盖在销售提成协议的公章是否与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公章一致进行鉴别，双方均在销售提成协议上签章，视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2.因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至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西北电力设计院调取合同样本后出具鉴定意见：加盖在李文林提交的销售提成协议与《山西山阴电厂二期（2×350MW）低热值煤热电联产工程脱硫EPC总承包（B）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上盖印的“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由此可以证明，中芬公司在山西山阴电厂二期（2×350MW）低热值煤热电联产工程脱硫项目合同签订时亦用的是销售提成协议上的那枚公章。对于盖有中芬公司争议公章的山西山阴电厂二期（2×350MW）低热值煤热电联产工程脱硫项目合同，结合中芬公司提交证据11补充合同来看，可以认定中芬公司对主合同的效力是认可的。因为无论中芬公司在补充合同中用哪枚公章，补充合同仅是对主合同的补充，而并非对主合同效力的否定，只有合同各方对主合同效力认可的情况下，才会签订补充合同，中芬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的行为视为对主合同的效力认可。本案中，中芬公司一面否认在山西山阴电厂二期（2×350MW）低热值煤热电联产工程脱硫项目合同中所盖的公章是自己公司的，另一方面又在该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合同，其主张是相互矛盾的，故中芬公司应对争议公章所盖印的合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双方签订的销售提成协议成立、生效，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认可。李文林依据销售提成协议要求按合同总价的1.8%支付佣金合计1906200元，符合双方在销售提成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李文林主张中芬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9000元，予以支持，李文林主张的其他费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文林销售提成款1906200元；二、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文林鉴定费19000元；三、驳回李文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56元，由中芬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庭审中，中芬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为公司管理流程及2014年用印登记表一份，并未标明为复印件或原件，二审中，中芬公司提交了原件。对此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关于山西山阴电厂二期（2×350MW）低热值煤热电联产工程脱硫EPC项目，中芬公司认可其与业主和总包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一》，而否认《山西山阴电厂二期（2×350MW）低热值煤热电联产工程脱硫EPC总承包（B）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上盖印的“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虽两个合同上的中芬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补充合同系在《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基础上签订的，且《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系鉴定部门到设计院调取，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中芬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应对争议公章所盖印的合同承担民事责任是正确的，进而判决中芬公司按《销售提成协议》约定支付佣金也是正确的。中芬公司提供的管理流程及2014年用印登记表是原件，也不能证实《销售提成协议》上其公章系李文林伪造。中芬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从2014年2月8日李文林出具的《承诺书》来看，双方在签订《劳务合同》时均知道李文林的劳动关系仍在青岛宇东食品有限公司，且双方签订的系劳务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中芬公司认为本案系劳动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从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看，中芬公司在多处进行了修改和添加，但并未对合议庭的组成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未发现原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可能影响本案审理结果的情形，中芬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中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56元，由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见晓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德军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