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21016号原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法定代表人：吴连朋，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巴丽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然，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机易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施登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力，上海泽玖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风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楼**。法定代表人：李继峰。原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与被告上海机易电站设备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风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巴丽杰、李仲然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暨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李继峰、高大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058,050元；2、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58,0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老挝HONGSA3X626MW电站项目膜式内冷高温炉烟管道内冷式补偿装置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设备及服务，并约定合同标的、价格、付款方式等。2014年6月25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订货合同》作为《采购合同》的补充合同。被告未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原告协同验收，系被告怠于通知，应视为已通过验收。现原告已将设备全部交付被告，且上述设备均通过性能试验，并质保期已经届满，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全额支付设备款。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058,05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原、被告系在被告关联公司暨第三人与案外人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署《老挝HONGSA3X626MW电站项目膜式内冷高温炉烟管道采购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采购合同》，该情况在《采购合同》中已经载明，原告应当明知。根据《采购合同》约定，通过性能试验后，付总价10%作为性能款。性能测试系业主方与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开展，验收过程未通知被告参与。2015年6、7月、12月、2016年3月，电厂1、2、3号机组分别系有条件通过性能测试，业主方认为设备存在高温炉烟管道连接处漏水问题，可能系补偿器工作状态不正常引起，完全验收的条件为应把漏水问题解决。目前，已经在原告提供的补偿器上安装指示器检测补偿器是否能正常工作，第一轮测试数据已经得出，但仍无法确定问题原因，现在在做第二轮测试，尚未有结论。根据案外人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老挝HONGSA项目部出具的函，由于原告提供的装置结构设计存在问题，故相关设备未能通过性能试验。因此，被告不应支付性能款，更无须支付此后10%的质保金。被告共计实际支付原告货款10,226,560元。2、因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内在质量缺陷，根据双方约定，由于缺陷造成的费用均应由原告承担。故被告还扣除了总价款3%作为维修、更换的费用，即488,130元。第三人述称，被告与其系关联公司，其与案外人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署《老挝HONGSA3X626MW电站项目膜式内冷高温炉烟管道采购合同》后，相关项目的履行交由被告完成。其他意见与被告相同。原告对被告的辩称意见陈述，原告系按照被告提供的总体结构图对涉案设备进行设计、生产。被告所提供的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函件陈述的内容未得到业主方的确认，原告对现场的情况不清楚，并且是否系原告提供设备的质量问题尚未有结论且被告也未告知原告。《采购合同》所约定的性能验收试验应是由原、被告完成的，但被告从未通知过原告参与，故应视为涉案设备验收合格。根据被告所称，1、2号机组系2015年6月未通过性能测试的，但被告直至2016年11月才发函提出该问题，缺乏合理性。被告所称的原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从未通知原告维修，其自行维修也未通知原告，且未对其自行维修的支出举证，其擅自扣款构成违约。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载明：鉴于上海风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与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总承项目：老挝洪沙3*626MW电站，膜式内冷高温炉烟管道内冷式补偿装置设备供货、服务合同，原告向被告保证其拥有膜式内冷高温炉烟管道内冷式补偿装置设备服务所要求的制造资质，并已全面理解和掌握大合同有关膜式内冷高温炉烟管道内冷式补偿装置设备的要求，同意按照大合同和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提供服务；合同总价为12,849,600元，包括但不限于设备价、技术资料费用、试验费用、技术服务费；合同生效后，被告按设备批次预付该批次总价的10%，同时原告提供盖有财务公章的财务收据；该批次生产完成50%，支付总价30%，同时原告提供盖有财务公章的财务收据；完成100%设备时，支付总价30%作为完工款，同时原告提供增票及盖有财务公章的财务收据；该批次100%设备送到交货地点，并出具收货单签字凭证后，付该批次总价10%，同时原告提供盖有财务公章的财务收据；该批次设备通过性能试验(TOC)后，付该批次总价10%作为性能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系设备通过性能测试(TOC)后正常运行一年；质保期与大合同质保期相同；质保金待机组质保期满被告应在一个月内支付原告该台机组设备价格的10%；原告应满足技术协议要求；现场安装如发现设备或文件由于原告原因有任何损坏、缺陷、短少或不符合合同中规定的质量、数量标准和规范时，原告应及时修理、换货、补发短缺部分，由此产生的制造、修理和运费、保险费均应由原告负担；本设备合同执行期间如果原告提供的设备由于原告原因造成的缺陷，原告应承担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并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无偿修理或换货，如需更换设备，在经被告同意后方可拖离现场处理，原告应负担由更换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在质保期内被告对有缺陷的设备进行必要的检验费用由原告承担，修复或更换过的设备，如被告要求重新进行检验，原告应按照合同项下要求组织该类试验。《采购合同》所附《高温炉烟管道内冷式补偿装置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约定，性能验收试验的时间在机组168小时满负荷试运后6个月内进行，试验地点为被告所在地，具体试验时间由买卖双方协商确定；性能验收试验由被告主持，原告参与。试验大纲由被告提供，与原告讨论后确定；具体试验由原、被告认可的测试部门完成；性能验收试验报告由测试单位编写，报告结论买卖双方均应承认；如双方对试验结果不一致意见，双方协商解决，如仍不能达成一致，则提交双方上级部门协商；进行性能验收试验时，一方接到另一方试验通知而不派人参加试验，则被视为对验收试验结果的同意。审理中，对于原、被告《采购合同》所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时间，原告提出应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内支付，被告提出应在设备通过性能测试(TOC)后正常运行一年；对于原、被告《采购合同》所约定的设备产生问题后的维修义务及费用承担，原、被告均认为应由原告负责维修并承担费用。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1,328万元。2013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428,320元、1,284,960元。同年9月9日，被告支付原告100万元。同年12月3日，被告支付原告713,280元。2014年1月22日，被告支付原告100万元。同年4月15日，被告支付原告100万元。同年6月至12月，原告向被告发送部分货物。2014年6月9日，原、被告签订《高温炉烟管道内冷式补偿装置技术协议增补内容》，内容为合同执行过程中的内体商讨会纪要，载明原告在生产内冷式补偿装置过程中，1-2#机组内冷式补偿装置存在以下问题：热胀冷缩补偿开口毛刺没有清理干净、部分滑动表面焊接缝余高没有打磨到与母材齐平、滑动表面处的焊接飞溅及焊渣等污物没有清理干净、蒙皮与最外层的不锈钢丝网之间有焊渣等污物的残留；整个补偿器的结构件的组合没有采用工装；3#机组的设备经过整改已经达到图纸及技术协议要求；原告对上述产品外观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并承诺由于内冷式补偿装置自身的制造缺陷(包含全部上述问题)造成补偿器的损坏等问题，原告负责对内冷式补偿装置进行维修或更换，所有费用由原告负担。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会议纪要称，其中所列问题于2014年6月9日前已经发现，原告称已经整改完毕，但因设备已经焊接，故无法查看是否整改；当时因原告要求对供货的3号机组先付款再发货，故被告要求原告对此前存在的问题以书面形式作出承诺。2014年7月3日，原、被告签订《订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膜式内冷高温炉烟管道内冷式补偿装置包装箱、内冷式补偿装置配套蒙皮及附属工具和附件共计435,010元，产品验收标准为按照双方商定的包装箱图纸验收，全部发货前付清。同年7月，原告向被告发送货物。2014年7月24日，被告支付原告430万元，7月30日，被告支付原告50万元。2016年7月4日，涉案项目业主方、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东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第三人共同出具《关于高温炉烟管道冷却水泄漏问题讨论会备忘录》，载明：针对老挝HONGSA3X626MW电站锅炉膜式内冷高温炉烟管道冷却水多次泄露问题，CNEEC洪沙项目部组织此次专题会，其中对HPC解释为随着机组运行时间的增加，泄漏点也逐步减少，2016年5月以来三台机组正常运行期间及启停过程中泄漏大幅度减少，而中电项目部认为这仅仅是一个短时间段的统计，还不能把这个情况作为泄露情况减轻的依据；CNEEC为实际测量检验补偿器是否运行正常达到补偿能力，准备安装20个位移指示器。2016年11月3日，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出具函件一份，主题为关于要求修复膜式内冷高温炉烟管道缺陷的函，载明贵公司为老挝HONGSA3*626MW电站项目提供的三套机组膜式内冷高温炉烟管道系统设备，其冷却水系统泄漏频繁，业主认为系膜式内冷高温炉烟管道补偿装置结构设计、制造质量存在问题，现业主要求设计院及生产厂家共同详细研究分析，尽快针对本项目目前高温炉烟管道频繁漏水现象给出修改方案，便于整改和方便维修；因上述缺陷没有解决，此系统设备性能未通过业主验收，到目前为止已进行几十次修补，使得其产生损失。另查明：2012年5月30日，案外人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签订《老挝HONGSA3X626MW电站项目膜式内冷高温炉烟管道采购合同》，载明：接收证书(TOC)是指本合同项下电厂/机组完成性能试验后由业主向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发的接收证书；质保期是指从业主向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发电厂/机组的接收证书之日起至业主向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发电厂/机组的最终接收证书的时间；合同设备完成2年质保期后，在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业主签发的最终接收证明书后证明上海风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性能合格，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在一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设备安装完成后应进行调试和试运行，按照合同规定要求，设备及系统从启动开始，应经历一段时间的调整和试运，然后开始性能测试及验收试验，性能试验的参数应该达到和符合合同规定的保证项目及技术要求；如果由于第三人的原因，一项或多项合同设备的性能验收试验未能达到规定的技术性能和保证值，第三人应在第一次性能验收试验后按照业主规定的合理时间内采取有效措施，进行第二次性能验收试验和验收；如果由于第三人原因使合同设备中的一项或多项设备在第二次性能验收试验和验收后仍未达到合同规定的技术性能和保证值的要求，则第三人应支付罚款。审理中，经被告申请，鲁常春出庭作证称，其系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任职九年。本案所涉的项目位于老挝，由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泰国某公司共同投资，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总包方，其系该项目总包方的工程师。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3台机组的合同，3台机组分别于2015年6月、12月、2016年3月调试，均发生漏水问题，且三台机组系不同公司安装，故推断系设备本身质量问题导致漏水的可能性较大，但目前具体原因尚未查清。老挝业主方对于涉案项目系有条件地通过性能验收，其中条件之一为高温炉烟管道漏水须整改，业主不同意接收高温炉烟管道；如未解决，业主会扣除高温炉烟管道部分货款；业主要求何时解决问题，何时进入质保期。性能测试时未通知被告、第三人到现场，仅在设备厂家代表如果在场的话，会告知其参加，如不在场，则不会通知，发现问题再发函告知。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设备通过性能试验后付货款总价10%作为性能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于设备通过性能测试后正常运行一年支付。原告对此提出，原、被告间未开展性能测试归责于被告，应视为验收合格，被告应支付剩余货款。被告对此提出，原告所提供的设备未能通过业主方的性能试验，故不予支付性能款和质保金。本院认为，第一，根据《采购合同》及其后附《技术协议》，性能验收通过是剩余20%货款支付的条件并且应是由原、被告共同完成，基于试验应由被告主持且被告始终认为《采购合同》所约定的性能验收试验系业主方与中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开展，因此原、被告间未进行性能验收测试的责任在于被告，被告阻碍性能款和质保金支付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已经成就即性能验收试验已经通过，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尾款。第二，即使根据业主方所开展的性能测试试验，被告提出业主方系有条件地通过整体设备性能试验，条件为炉烟管道漏水问题解决，但被告对其所称未提供检测报告等相关证据，且被告及证人亦认可经过检测尚未发现管道漏水的直接原因及原告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据此，被告对其所称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性能款和质保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所称因原告设备质量缺陷导致的费用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原、被告确对费用承担有明确约定，但被告对于其扣除的费用金额是否支出、如何支付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被告上述辩称意见不予认可。综上，本院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因原、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设备是否通过性能测试存在争议，被告迟延给付货款具有一定合理性，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机易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货款3,058,05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67.77元，减半收取15,833.89元，由原告负担201.69元，被告负担15,632.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沈文宏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文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