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７)苏09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苏中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望海东路69号。法定代表人：车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荣，女，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义勇，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上诉人东台苏中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苏中大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6）苏0981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中大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被上诉人李小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义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中大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内部职工股金等同于一般民间借贷，显然错误。上诉人原属于供销合作社系统，社员股金是历史形成的。上诉人进行内部股优先购买是经过股东会决定和广大职工同意后实施的，形式上属于国家提倡的企业内部股权改革范畴，并非法人或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何进为迎合被上诉人诉讼出具的证明与事实相悖；2.本案“社员股金利息计算清单”明确利息已结算至2016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陈述未实际结算为由判决再支付利息，明显错误。李小荣辩称：一、案涉160000元是借款，并非股金。1.李小荣系苏中大厦公司职工，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11月25日，李小荣先后五次共出借160000元给苏中大厦公司，该公司在2015年年底前每年均以7.2%年息向李小荣支付利息；2.虽然苏中大厦公司向李小荣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写有“内部职工优先股”字样，但此是该公司为掩饰其非法集资而玩弄的文字游戏；3.若案涉借款系股金，应有工商部门的股东登记、股金证明和分红记录，但苏中大厦公司未提供上述证据。且该公司在2016年3月以买断的形式变更了公司法人，李小荣对此毫不知情，更未受邀参加股东大会讨论该重大决定，李小荣从未享受股东权利；二、苏中大厦公司未向李小荣支付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8日的利息11664元。李小荣向苏中大厦公司出借的款项一直是一年结算一次利息，每年都是李小荣至公司会计处凭据开出利息清单，总账会计核对清单后在原始凭据右上角注明利息结算至何时，然后凭清单至公司会计处领取利息，并由会计将清单收回。因苏中大厦公司法人变更、公司整体变卖而未按时向李小荣支付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8日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中大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及截止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8326元，并从2016年5月21日起以本金160000元按照年息7.2%计算到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苏中大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荣系苏中大厦公司的职工。苏中大厦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其内部职工筹集资金，并承诺年利率7.2%（1年以360天计算），李小荣共计出借160000元给苏中大厦公司，苏中大厦公司就借款分别出具收款收据，具体出借本金及利息结算情况如下：1.2014年4月18日出借200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4月18日；2.2014年5月12日出借300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5月12日；3.2014年11月24日出借500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11月24日；4.2015年11月25日出借30000元（此据为转据），转据时利息已结算至2015年11月25日，转据后未结算利息；5.2015年11月25日出借30000元（此据为转据），转据时利息已结算至2015年11月25日，转据后未结算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苏中大厦公司向李小荣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均载明“内部职工优先股”，原法定代表人何进出具证明，证明“公司借李小荣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正，系公司内部职工借款（以优先股名义）”。一审法院再查明：借款到期后，苏中大厦公司向出借人结算利息的惯例为出借人持《收款收据》到出纳会计处，由出纳会计开出《社员股金利息计算清单》（清单上载明执行年息7.2%以及相应的借款期限、借款本金、利息等事项），总账会计在《收款收据》的右上角签名确认后，出借人持《收款收据》和《股金利息计算清单》再到出纳会计处领取利息（现金交付），结息时出借人将《社员股金利息计算清单》交苏中大厦公司收回。李小荣提交的2014年4月18日收款收据上注明利息结算至2016年4月18日，李小荣陈述实际只结算利息至2015年4月18日，李小荣持有该借款项下《社员股金利息计算清单》，该清单结算了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8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苏中大厦公司差欠李小荣借款160000元，有苏中大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社员股金利息计算清单》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依法予以认定。苏中大厦公司辩解是内部员工优先股，虽然收款收据上有载明是“内部职工优先股”，但苏中大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约定了分红及股东权利，且原法定代表人何进证明系借款，故苏中大厦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李小荣陈述《收款收据》右上角均有苏中大厦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字和日期以表明利息结算情况，与《社员股金利息计算清单》相印证，故支持年利率7.2%（一年按360天计算）。关于2014年4月18日出借的20000元（NO.8480收款收据）结算利息问题，尽管收款收据的右上角载明利息结算至2016年4月18日，但李小荣现持有该收款收据项下的《社员股金利息计算清单》，因此应认定该笔借款的利息实际结算时间至2015年4月18日。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苏中大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李小荣支付160000元，并支付以如下分述的本金及时间分别按年利率7.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1.以本金20000元从2015年4月19日起计算；2.以本金30000元从2015年5月13日起计算；3.以本金50000元从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4.以本金60000元从2015年11月26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苏中大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2.苏中大厦公司有无向李小荣支付2014年4月18日的2万元借款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的利息。（一）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苏中大厦公司认为，案涉款项系内部职工优先股；李小荣认为，案涉款项系借款。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案涉条据上虽有“内部职工优先股”字样，但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即为股金，本案款项应认定借款。理由如下：其一，按照法律规定，增加注册资本应当履行较为严格的表决程序及登记程序。本案中，苏中大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小荣签发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并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其二、苏中大厦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小荣行使过股东权利并参与分红；其三、苏中大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进已证明案涉款项实为借款；其四，从苏中大厦公司对李小荣于2014年出借的几笔款项均按固定利率向李小荣支付利息的事实看，李小荣是将案涉款项出借给苏中大厦公司，并非用于购买股金。（二）关于苏中大厦公司有无向李小荣支付2014年4月18日的2万元借款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的利息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苏中大厦公司支付利息时的惯例，李小荣持有2014年4月18日2万元借款项下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8日的“社员股金利息计算清单”原件，故一审认定该款项的利息实际支付至2015年4月18日并无不当。苏中大厦公司认为，该款项的利息其已支付至2016年4月18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小荣已从该公司处领取了上述四笔款项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的利息。综上，苏中大厦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苏中大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春光审 判 员  俞静云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李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