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綦江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后山坡1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2681452212D。法定代表人：舒楚彪，该教育中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启，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明强。上诉人重庆市綦江职业教育中心（以下简称职教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石明强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职教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石明强于2008年至2013年期间，违规多获取工资31231.94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属于法律适用不当。2、不当得利案件属于普通民事案件，应当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职教中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石明强应当返还职教中心多获取的工资等共计31231.94元。石明强辩称：1、2008年至2013年期间，由于学生少，课时比较少，经过学校校办公会讨论决定，石明强和学校达成了在外学习的协议。石明强是职教中心招聘的老师，职教中心就应当发放工资，石明强取得工资有正当理由，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向职教中心返还。2、职教中心的请求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职教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石明强归还职教中心多获取的工资等共计31231.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职教中心系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培养初、高中学历技术应用人才的事业单位。石明强曾系职教中心聘用的事业编制教师，从事美术教学工作。2009年2月14日，双方签订《重庆市綦江职业教育中心教师外出学习提高协议》，约定石明强自愿从2009年2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到重庆市綦江第七建筑公司学习；石明强学习期间上级财政发的所有经费收归学校统筹，学校每月发给石明强生活补助1000元，石明强在实习单位所获薪酬归自己支配；石明强须认真学习提高，服从受训单位安排，学习期满须及时返回学校，主动接手职教中心相应的工作安排；如果工作需要须及时返回学校上班的应无条件按职教中心要求返回。2013年4月18日，石明强被抽调至綦江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工作，一直工作至同年7月17日。2013年12月4日，职教中心解除与石明强签订的聘用合同。2014年2月25日，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綦江区教育委员会复函同意职教中心解除与石明强签订的聘用合同。2014年4月15日，綦江区监察局认定职教中心校长舒楚彪在对学校教师管理过程中，明知石明强等4人长期在编不在岗，未按规定及时进行处理，且在清理吃“空响”期间为石明强办理了抽调手续，并以石明强被抽调为由不按规定上报予以解聘，导致给石明强等人发放工资154195元，属失职行为，决定给予舒楚彪记过处分。同日，綦江区监察局认定职教中心副校长周再发身为职教中心分管人事劳资的副校长，在对学校教师管理过程中，明知石明强等4人长期在编不在岗，在人事干部多次汇报是否上报的情况下，未及时按规定对相关教师进行处理，导致职教中心给石明强等人发放工资154195元，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属失职行为，决定给予周再发记过处分。2014年5月20日，职教中心通过挂号信方式向石明强邮寄《催款通知书》，载明“石明强同志：你在我校工作期间，2008年1月至2013年12月属于在编不在岗人员，不应领取财政工资，期间你实际领取部分工资35178.94元，根据綦江监发（2014）10号和12号文件精神，请你务必于2014年5月30日之前将在编不在岗期间工资35178.94元交到重庆市綦江职业教育中心财务处，并由学校统一上交綦江区财政”，石明强于当月收到该催款通知书。2015年8月7日，中共重庆市綦江区委教育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向职教中心发出督办通知，要求职教中心严格执行区纪委要求，将违规发放给王华才、罗玉石、李谋、石明强四人工资154195元，于2015年8月21日前追回入职教中心财务账，并将执行情况及时报告该委。2016年5月19日，职教中心向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石明强归还多发的工资31231.94元。同月23日，该委以职教中心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为由，通知不予受理。职教中心不服，遂于2015年5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若所请。石明强工资系由职教中心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发放。2009年、2010年、2013年，职教中心向石明强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分别为7657元、19360元、827.94元，合计27844.94元。2009年至2013年，职教中心向石明强补贴的住房公积金数额分别为702元、902元、1080元、4212元、4704元，合计11600元。又查明，石明强在2008-2009年度、2009-2010年度、2011-2012年度教职工年度考核中，考核等级均为称职。石明强在2012年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中，考核意见为合格。职教中心举示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0月26日制作的律师函，拟证明职教中心以发律师函的形式要求石明强返还2008年至2013年期间多获取的工资和住房公积金，石明强认为其未收到过律师函，故对其不产生任何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职教中心系事业单位，石明强系职教中心聘用的事业编制教师，本案系双方因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职教中心主张本案为普通民事纠纷，不属于人事争议，系对法律关系认识理解错误，一审未予支持。《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本案中，职教中心要求石明强返还2008年至2013年期间发放的工资和住房公积金，即使职教中心于2014年4月15日其校长舒楚彪因给石明强等四人发放工资154195元，被綦江区监察局认定为失职行为并决定给予记过处分之时，才知晓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不应向石明强发放工资，仲裁时效期间最迟也应于2014年4月15日开始起算，虽职教中心于2014年5月向石明强邮寄送达催款通知书主张权利导致仲裁时效出现中断，但于2014年6月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而直至2016年5月19日职教中心才向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在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职教中心又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仲裁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的情况，职教中心要求石明强返还发放的工资和住房公积金共计31231.94元的请求已超过了1年仲裁时效期间，故对职教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职教中心委托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制作的律师函，因无证据证明该律师函已向石明强进行送达，故该律师函不能证明职教中心向石明强主张过权利。职教中心称“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职教中心办公室人员通过电话方式向石明强催收过多发放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綦江职业教育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綦江职业教育中心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一）实施公务员法的机关与聘任制公务员之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与聘任工作人员之间因履行聘任合同发生的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社团组织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四）军队聘用单位与文职人员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五）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可以仲裁的其他人事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职教中心系事业单位，石明强系职教中心聘用的事业编制人员，职教中心要求石明强退还多获得的工资，属于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系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一审认定本案属于人事争议符合法律规定，故职教中心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一审中，职教中心举示的綦江监发（2014）10号、12号文件、綦江人社函（2014）20号文件、催款通知书、督办通知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仲裁时效存在有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况，其于2016年5月19日向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过申请仲裁的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职教中心的上诉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綦江职业教育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蒋 科代理审判员 肖 飞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