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涌泉街办大田工业港。法定代表人：赵时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四川君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兴，四川君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建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腾飞大道**号*栋。法定代表人：于锡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驰，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力，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聚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建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建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聚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四川建安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C25方量计算方法错误，违背双方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本意及客观事实。本案中，双方对高标抗渗并未单独确认图算量，而是包含在所有的图算总量中。在实际计量上，票算量必定大于图算量，此计算，C25的图算量就会减少。因此在签订合同时，双方是先确定所有的图算总量，在此基础上先加2%的损耗，再扣减高标抗渗的票算量，以此得出C25的图算量。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用图算总量在没有增加2%损耗直接减去高标抗渗的票算量作为C25的图算量计算错误。根据双方每月签字确认的零星混凝土6760.9m³，C25与高标抗渗混凝土图算总量为30395.63m³，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先用图算量30396m³加2%损耗计算出图算结算方量为31003.58m³，故结算书混凝土总量为37764.48m³。高标抗渗混凝土票据量为22433.6m³，在图算结算方量31003.58m³确定的前提下，减去22433.6m³，C25的全部图算量为8569.98m³。二、混凝土总价款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决算总价认定为“虽然原告（成都聚力公司）已将工程混凝土、袁术结算书通过特快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四川建安公司）送达，但被告已经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并要求与原告重新核算，因此不应按照原告送达的决算金额作为结算依据”。对这一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忽略的四川建安公司虽然要求重新核算，但成都聚力公司在2015年5月15日对四川建安公司来函进行回复要求进行尽快决算，但四川建安公司一直未与成都聚力公司决算。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四川建安公司在成都聚力公司结算书送达后15日内未通知成都聚力公司进行核量，则应视为四川建安公司认可成都聚力公司的结算金额。三、一审法院以未办理决算，认定四川建安公司不应当支付资金利息违法，四川建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根据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第二项约定，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四川建安公司截至2015年4月1日审核签字确认已供总货款，因此，四川建安公司应在3个月内支付已供总货款的95%，而四川建安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支付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即使双方未办理结算，也只能对最后的5%的部分货款认定无息支付，四川建安公司已付金额未达到合同约定的95%，不足部分达50余万元，这部分款项亦产生相应资金利息，一审法院以双方未办理结算，均不予支持过于片面。四、对包含在成都聚力公司决算中的车泵台班、车泵浇筑及材料费等费用出现漏判。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车泵台班、车泵浇筑等费用经双方认可的决算单上均有明确数量、单价及总价确认。四川建安公司增加了5次车泵台班计8000元、车泵浇筑12810元、四川建安公司尚欠成都聚力公司材料费用13280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34090元，一审法院未作出认定，属于漏判。五、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应由四川建安公司负担。综上，四川建安公司尚欠成都聚力公司货款为1061647.1元，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川建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对低标号混凝土C25方量计算方式正确，符合双方订立的合同意思。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理解问题，成都聚力公司忽视了合同中最重要的一项约定，即按票据结算的混凝土不再另加施工损耗，那么按照合同条例的本意在工程进行结算的时候，C25混凝土计算损耗，而高标号按照实际供货的票据计算，而不计算损耗。由于高标号混凝土不计算损耗，并且在合同中约定了混凝土总量按图纸计算时，高标抗渗混凝土按照票据计算数量，因此，应当以图算总量减去按照票据计算的高标抗渗混凝土的数量来计算C25混凝土的图算总量，最后再以C25混凝土的数量加上2%的损耗再加上高标抗渗混凝土的实际票据量来计算最终的结果，这也是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成都聚力公司所称应当扣减高标抗渗混凝土的图算量而非票算量，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2、成都聚力公司认为应当按照结算书中的金额进行结算，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只有在四川建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成都聚力公司的结算书提出异议时，成都聚力公司才有权利要求四川建安公司按照结算书的金额进行结算，同时，合同在该条款的后面约定了成都聚力公司必须积极派员进行对量，如果因为成都聚力公司原因没有核对数量，其责任由成都聚力公司负担，在本案中，四川建安公司已经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对成都聚力公司的结算书提出了书面异议，但成都聚力公司在收到四川建安公司的回复后，并未履行核对数量的义务，因此，在四川建安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上诉人的结算书提出了异议并要求成都聚力公司重新核对数量的情况下，系因成都聚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双方未办理结算。3、成都聚力公司所称利息不能支持。首先成都聚力公司明确表示其要求支付的利息系双方未达成结算，四川建安公司未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结算款而应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成都聚力公司在上诉中提到的四川建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总价款95%货款的利息，这两笔利息性质截然不同，应当视为成都聚力公司对诉讼请求的变更，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不应支持；其次，本案中，成都聚力公司和四川建安公司通过实际履行变更了合同约定，四川建安公司分10余次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了混凝土款项，成都聚力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应该按照变更后的方式作为双方合同的结算方式。第三，在一审和二审中，成都聚力公司未提交该工程何时封顶以及四川建安公司签字确认的总货款证据，从实际情况，合同当中所约定的付款至95%实际上应当是双方结算款项的95%，在双方没有结算之前，无法对该款项进行支付。4、对于车泵排班及材料费等费用，成都聚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结算书均系成都聚力公司单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成都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川建安公司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货款1061647.1元及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止）；2、案件受理费由四川建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成都聚力公司（乙方）与四川建安公司（甲方）签订了《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编号：120743），约定由成都聚力公司向四川建安公司承建的成都武侯工业园西部智谷“电子信息产业园”（中小企业创业孵化中心基地）二期一标段工程供应混凝土，双方对不同强度等级的预拌（商品）混凝土的综合单价分别进行了约定，C15的综合单价为230元/m³，C20的综合单价为240元/m³，C25的综合单价为250元/m³，C30的综合单价为260元/m³，C35的综合单价为275元/m³，C40的综合单价为290元/m³，C45的综合单价为305元/m³。并约定综合单价包含预拌混凝土所使用的砂、石、水泥、外加剂、粉煤灰、泵送剂等所有材料费、搅拌费、泵送费、塔吊及斗转的等候费用、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水费、脱式电动泵车费等一切所有费用。《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基础垫层、防水保护层、换填、道路、地坪、花架、找平层、化粪池、消防池、二次浇筑结构及零星混凝土等根据甲方签收确认的票据计算数量；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地下室抗水板以上（含抗水板、筏板和独立柱基础）所有部位（甲方认可的零星混凝土除外）的商品混凝土按施工图纸计算用量另加2%的施工损耗量作为结算方量。混凝土总量按图纸计算时，其中高标号和抗渗混凝土按甲方签收确认的票据计算数量，按票据计算的混凝土不再另加施工损耗；第五条第四款第二项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本工程款按节点支付，具体支付节点如下：所有栋号基础至＋0.00顶板混凝土浇筑完毕经甲方审核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已供货款的75%，所有栋号＋0.00顶板至第八层顶板混凝土浇筑完毕经甲方审核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已供总货款的80%，本工程所有栋号主体封顶后经甲方审核签字确认后3个月内支付至已供总货款的95%，其余尾款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结算后3个月内无息支付。第十一条第六款约定当乙方结算书送达后，甲方应于七日内通知乙方进行核量，超过十五日视为认可乙方的结算金额，乙方必须积极派专业人员进行对量核实，如乙方不按照甲方的时间安排对量，所造成结算未按规定时间完成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2年12月5日，成都聚力公司（乙方）与四川建安公司（甲方）签订了《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第一条对混凝土的综合单价进行了调整，在原主合同约定的单价基础上各自上调了40元，双方约定本补充合同的综合单价除主合同约定已包含的费用外，还包含混凝土的运输费用，调整后C15的综合单价为270元/m³，C20的综合单价为280元/m³，C25的综合单价为290元/m³，C30的综合单价为300元/m³，C35的综合单价为315元/m³，C40的综合单价为330元/m³，C45的综合单价为345元/m³。《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原主合同约定的商品混凝土总货款按本补充合同的综合单价计算混凝土总货款，提供发票的分配比例改为：乙方提供商品混凝土总货款40%的商品混凝土发票，原材料供应商和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总货款60%的材料发票和运输发票，并且材料供应商和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与甲方签订合同，甲方与材料供应商和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仅用于开具发票使用，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每次支付材料款和运输费由乙方负责办理。2013年3月26日，成都聚力公司向四川建安公司发《调价商函》，称由于水泥价格上涨，因此决定自2013年4月1日起，对所有标号的商品混凝土在原合同单价的基础上增加10元/m³，四川建安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盖章同意。《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及《补充合同》签订后，成都聚力公司向四川建安公司供应混凝土，双方逐月对零星混凝土及高标抗渗混凝土的数量进行了结算，根据月结单可以确定零星混凝土总量为6760.9m³，高标及抗渗混凝土总量为22433.6m³。月结单还显示四川建安公司与运输公司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对运输费逐月进行了结算。此外，成都聚力公司与四川建安公司签字确认施工图纸的图算量为30395.63m³。关于各标号混凝土的具体数量如下：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即调价前），按票单结算的各标号的混凝土数量情况：C15混凝土为52m³，C15细石为5m³，C25混凝土为75.5m³，C30混凝土为76m³。图算部分除C25以外的各标号的混凝土数量情况：C30混凝土为5550.8m³，C30P8混凝土为2113.8m³，C35混凝土为611.5m³，C40混凝土2251.4m³。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即调价后），按票结算的各标号的混凝土数量情况：C15混凝土为1316m³、C15细石为2056.9m³、C20混凝土为19.5m³、C20细石为2429m³、C25混凝土为388.5m³、C25细石86m³、C30混凝土为59.5m³、C30细石为28.5m³、C30P6混凝土为138m³、C30P8混凝土为18.5m³、C35混凝土为12m³。图算部分除C25以外的各标号的混凝土数量情况：C30混凝土为4371.2m³、C30P8混凝土为5014m³、C30膨胀为35m³、C35混凝土为568m³、C35膨胀为291.4m³、C35P8膨胀为375m³、C40混凝土为1251.5m³。关于C25的图算方量，双方确认C25的方量应当依照《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五条第一款进行计算。双方认可图算部分混凝土主要是针对主体部分（地下室抗水板以上），主体部分只能使用C25及其以上标号的混凝土，C25以上（不包含C25）的混凝土为高标号的混凝土。双方确认调价前的C25在图算C25总量中所占比值为34.4%，调价后的C25在图算C25总量中所占比值为65.6%。2015年4月20日，成都聚力公司将该案涉工程的商品混凝土决算书（内容为砼总量为37764.48立方米，货款总额为10185760.9元）、商品混凝土运输决算书（内容为砼总量为37764.48立方米，货款总额为1544669.2元）通过特快邮寄的方式向四川建安公司送达，四川建安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回函提出异议，称对于合同约定图算部分，按照合同第5.1条，应当是合同图算总量扣减票据部分再加2%损耗，应扣除钢筋所占位置用量约670立方米，对于合同约定以票结算部分出入也比较大，要求及时办理该工程砼结算书。2015年5月15日成都聚力公司就四川建安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回复，但双方因争议较大，一直未形成一致的决算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成都聚力公司与四川建安公司签订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一、关于C25图算方量及混凝土总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成都聚力公司已将工程混凝土、运输结算书通过特快邮寄的方式向四川建安公司送达，但四川建安公司已经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并要求与成都聚力公司重新核算，因此不应按照成都聚力公司送达的决算金额作为结算依据。四川建安公司认为在进行结算时应当扣除钢筋所占位置670.01m³，四川建安公司的抗辩意见既没有合同约定依据，亦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C25方量的具体计算主要取决于对《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解释，该项约定“地下室抗水板以上（含抗水板、筏板和独立柱基础）所有部位（甲方认可的零星混凝土除外）的商品混凝土按施工图纸计算用量另加2%的施工损耗量作为结算方量。混凝土总量按图纸计算时，其中高标号和抗渗混凝土按甲方签收确认的票据计算数量，按票据计算的混凝土不再另加施工损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清楚明确的载明“按票据计算的混凝土不再另加施工损耗”，按照成都聚力公司的计算方法，明显对按票计算的高标及抗渗混凝土进行了施工损耗的计算，该种算法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在扣除高标及抗渗混凝土方量的基础上再进行C25方量的确认。因此C25方量＝（30395.63m³－22433.6m³）×（1＋2%）＝8121.27m³。按照双方确认的调价前34.4%、调价后65.6%的比例分配，调价前C25图算方量＝8121.27m³×34.4%＝2793.72m³，调价后C25图算方量为8121.27m³×65.6%＝5327.55m³。关于各标号混凝土的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计算，而不应将运输费单独列出来计算。因此，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即调价前），按票单结算的各标号的混凝土数量、单价及合价如下：⑴C15混凝土为52m³，单价270元，合价为14040元；⑵C15细石为5m³，单价为285元，合价为1425元；⑶C25混凝土为75.5m³，单价为290元，合价为21895元；⑷C30混凝土为76m³，单价为300元，合价为22800元。图算部分各标号的混凝土数量、单价及合价如下：⑴C30混凝土为5550.8m³，单价为300元，合价1665240元；⑵C30P8混凝土为2113.8m³，单价为320元，合价676416元；⑶C35混凝土为611.5m³，单价为315元，合价为192622.5元；⑷C40混凝土2251.4m³，单价330元，合价742962元；⑸调价前C25混凝土为2793.72m³，单价290元，合价810178.8元。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即调价后），按票结算的各标号的混凝土数量、单价及合价如下：⑴C15混凝土为1316m³，单价为280元，合价为368480元；⑵C15细石为2056.9m³，单价295元，合价606785.5元；⑶C20混凝土为19.5m³，单价290元，合价5655元；⑷C20细石为2429m³，单价为305元，合价为740845元；⑸C25混凝土为388.5m³，单价为300元，合价116550元；⑹C25细石86m³，单价315元，合价27090元；⑺C30混凝土为59.5m³，单价310元，合价18445元；⑻C30细石为28.5m³，单价325元，合价9262.5元；⑼C30P6混凝土为138m³，单价325元，合价44850元；⑽C30P8混凝土为18.5m³，单价330元，合价6105元；⑾C35混凝土为12m³，单价325元，合价3900元。图算部分的各标号的混凝土数量、单价及合价如下：⑴C30混凝土为4371.2m³，单价310元，合价1355072元；⑵C30P8混凝土为5014m³，单价为330元，合价1654620元；⑶C30膨胀混凝土为35m³，单价330元，合价11550元；⑷C35混凝土为568m³，单价325元，合价184600元；⑸C35膨胀为291.4m³，单价345元，合价100533元；⑹C35P8膨胀为375m³，单价为365元，合价136875元；⑺C40混凝土为1251.5m³，单价为340元，合价425510元；⑻调价后C25方量为5327.55m³，单价300元，合价为1598265元。综上，混凝土总价款为11562572.3元。二、关于已付款问题。本案四川建安公司向成都聚力公司告付款8936367元，向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1732416元，共计10668783元。成都聚力公司认为其与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对账的运输费为1544669.2元，四川建安公司向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1732416元，多支付的187746.8元应为砂浆运输费。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建安公司与成都聚力公司签订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本身已对含运输费在内的综合单价进行了约定，成都聚力公司与四川建安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已明确四川建安公司与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仅用于开具发票使用，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每次支付材料款和运输费由四川建安公司负责办理，成都聚力公司亦当庭称系由成都聚力公司委托的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运输费由四川建安公司付给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就视为成都聚力公司已经收到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建安公司不具有与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单独结算运输费并支付运输费的合同义务，成都聚力公司与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的结算对四川建安公司没有约束力，四川建安公司向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1732416元应全部视为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的混凝土货款，因此应当认定成都聚力公司总共收到的款项为10668783元，因货款总额为11562572.3元，因此四川建安公司还应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893789.3元。此外，关于成都聚力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尾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结算后3个月内无息支付，本案中双方并未办理结算，而未形成结算的原因在于双方对合同条款持有不同意见，并非四川建安公司拒绝办理结算，因此成都聚力公司要求四川建安公司支付资金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建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成都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93789.3元；二、驳回成都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35元，减半收取7267.5元，由四川建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成都聚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⑴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3887912）；⑵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1009162）；⑶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0836868），拟证明四川建安公司支付的此两笔款项中的187746.8元为四川建安公司向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成都市建筑工程预拌（湿）砂浆采购合同》项下的砂浆款，非本案中的混凝土货款。2、第二组证据：《金牛区泵普机械设备经营部出货单》，拟证明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向四川建安公司出具的《商品混凝土运输决算书》中管、弯头及管卡的单价，四川建安公司使用了成都聚力公司的管卡、弯头等。3、第三组证据：（2015）温江民保字第480-2号民事裁定书和缴款凭证，拟证明成都聚力公司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申请保全，一审判决遗漏了该项诉讼请求，应由四川建安公司负担。四川建安公司质证认为，1、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混凝土费用包含了运输费，在补充合同第二条上已经写明，发票只是便于成都聚力公司避税，且成都聚力公司提供混凝土总货款40%的发票，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混凝土总货款60%的材料发票和运输发票，四川建安公司无法分辨成都聚力公司和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成都聚力公司在诉状中已经认可了四川建安公司已付款项为10668783元，认可了187746.8元为四川建安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项，编号00836868的发票的付款凭证上写明了该笔款项为混凝土运费。2、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车泵的使用费用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每立方加价20元，包含了由成都聚力公司提供车泵及相关管卡、弯头和其他材料，在四川建安公司使用时由成都聚力公司提供，使用完之后由成都聚力公司自行保管，四川建安公司无保管义务。3、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四川建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流水号G78066003792288），拟证明混凝土款包含了运输费，没有单独的运费，付款回单上备注为混凝土款，成都聚力公司认为187746.8元是砂浆款，但付款回单上摘要为混凝土运费，不是砂浆款，因此可以证明这笔费用是混凝土款。2、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1009162）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0836868），拟证明上述发票上载明的品名无法分辨，是由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自行编制，不能够依据发票上的品名来判断四川建安公司所付款项的性质。发票上的运输加价已经包含在运费中，不存在塔吊费、斗转费，台班费并非真实的，发票上的金额系成都聚力公司为凑够合同金额而进行的品名叠加。3、《聚力商品砼发货单》（共207页），拟证明成都聚力公司要求四川建安公司承担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四川建安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时间为2013年2月6日，整个发货单说明了再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有很多次浇筑地下室部分的记录，说明未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成都聚力公司已经要求四川建安公司支付款项，则双方以事实行为更改了书面合同对付款的约定，因此，不能按双方书面合同要求四川建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成都聚力公司质证认为，1、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载明的附言“混凝土运费”，不是四川建安公司所称的混凝土货款，根据双方认可的混凝土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上面对运输费用进行了约定，由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运输，四川建安公司直接将运费支付给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同时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对该项目所有混凝土运费单独结算，证据1载明的数据正好是四川建安公司支付的混凝土运费，所以四川建安公司多支付的187746.8元并非案涉合同的混凝土款，而系四川建安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另一个合同约定的砂浆款。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中，由成都聚力公司开具发票，四川建安公司对品名进行确认，付款前后产生的相应台班费、车泵浇筑等，都属于运费产生的费用，187746.8元是另一个项目中的砂浆款，一审法院未对台班费进行认定。3、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结点来计算，整个工程已经封顶，2015年4月1日未结点，写明6月之前，四川建安公司须支付到95%，从这方面看是逾期付款的资金，按照法律规定，四川建安公司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违反了法律对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规定。经审查，1、对于成都聚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⑴对第一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3887912）、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1009162）、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0836868），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3887912）、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1009162）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0836868）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本院对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3887912）、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1009162）予以采信，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0836868）不予采信。⑵对第二组证据《金牛区泵普机械设备经营部出货单》，仅能证明管卡、弯管等配件的价格及来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⑶对第三组证据（2015）温江民保字第480-2号民事裁定书和缴款凭证，四川建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因此，本院予以采信。2、对四川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⑴对证据1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流水号G78066003792288），成都聚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⑵对证据2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1009162）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0836868），成都聚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1009162）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0836868）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本院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1009162）予以采信，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0836868）不予采信。⑶对证据3《聚力商品砼发货单》（共207页），成都聚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四川建安公司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成都聚力公司、四川建安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2015）温江民保字第480-2号民事裁定书和缴款凭证，成都聚力公司为保全四川建安公司价值1200000元财产，向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亦缴纳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C25混凝土方量及混凝土总价如何确定；2、四川建安公司是否应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车泵台班8000元、车泵浇筑12810元及材料费13280元；3、四川建安公司向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187746.8元是否为四川建安公司已支付的混凝土款，若是，四川建安公司已付款如何确定；4、四川建安公司是否应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及金额如何确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C25混凝土方量及混凝土总价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地下室抗水板以上（含抗水板、筏板和独立柱基础）所有部位（甲方认可的零星混凝土除外）的商品混凝土按施工图纸计算用量另加2%的施工损耗量作为结算方量。混凝土总量按图纸计算时，其中高标号和抗渗混凝土按甲方签收确认的票据计算数量，按票据计算的混凝土不再另加施工损耗”的约定，地下室抗水板以上（含抗水板、筏板和独立柱基础）所有部位（甲方认可的零星混凝土除外）的商品混凝土总量系按图纸计算，即图算量，为双方均认可的30395.63m³；高标号与抗渗混凝土的方量按票据计算数量，即票算量，为双方认可的22433.6m³。根据合同的约定和双方的陈述，案涉项目混凝土总量应包括高标号与抗渗混凝土的方量和C25混凝土的方量，则C25混凝土的方量应为案涉项目混凝土总量减去高标号与抗渗混凝土的方量，同时，依据双方关于“……商品混凝土按施工图纸计算用量另加2%的施工损耗量作为结算方量”以及“其中高标号和抗渗混凝土按甲方签收确认的票据计算数量，按票据计算的混凝土不再另加施工损耗”的约定，高标号与抗渗混凝土的方量为票算量，不再另加2%的施工损耗，而C25混凝土方量应另加2%的损耗，因此，案涉项目混凝土总量减去高标号与抗渗混凝土的方量后得出的C25混凝土的方量应另加2%施工损耗才是C25混凝土的最终方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C25混凝土方量为（30395.63m³－22433.6m³）×（1＋2%）＝8121.27m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对一审判决确定C25混凝土单价以及其他标号混凝土的方量和单价均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混凝土总价款为11562572.3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四川建安公司是否应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车泵台班8000元、车泵浇筑12810元及材料费1328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车泵台班、车泵浇筑费用的问题，根据《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以及《补充合同》第一条“本补充合同的综合单价除主合同约定已包含的费用外，还包含混凝土的运输费”的约定，成都聚力公司与四川建安公司对案涉混凝土“综合单价”包含的费用项目并未约定包含车泵台班和车泵浇筑的费用，同时，成都聚力公司提供了《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决算单》（编号为：000471、000737、000744、000405、000500、000450、000709）证明车泵台班及车泵浇筑费用已经产生，且上述结算单中均有四川建安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予以确认，故成都聚力公司关于要求四川建安公司支付车泵台班8000元和车泵浇筑1281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材料费13280元的问题，成都聚力公司提供了《金牛区泵普机械设备经营部出货单》，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配件系本案工程项目使用，亦不能证明四川建安公司对管卡、弯管等配件有保管义务，故成都聚力公司关于要求四川建安公司支付材料费13280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四川建安公司向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187746.8元是否为四川建安公司已支付的混凝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虽四川建安公司辩称，依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和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3887912），其已向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运输费1732416元，且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标注款项性质为“混凝土运费”，同时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3887912）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01009162）载明的费用项目亦包括“混凝土运费”，而四川建安公司并未在成都聚力公司与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决算书上签字盖章，该决算书对四川建安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但根据《补充合同》第二条“……，甲方（四川建安公司）与材料供应商（成都聚力公司）和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仅用于开具发票使用，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每次支付材料款和运输机由乙方（成都聚力公司）负责办理，……”的约定，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对成都聚力公司享有要求其支付运输费的债权，而根据三方的约定，运输费由四川建安公司直接支付给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也即是四川建安公司在成都聚力公司与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为第三人代为履行，四川建安公司与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之间不具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则四川建安公司向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代为履行债务的行为应符合成都聚力公司与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内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成都聚力公司与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通过对账结算，成都聚力公司应向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为1544669.2元，但四川建安公司依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和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3887912）主张其向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运输费1732416元，则四川建安公司多支付的187746.8元并不符合成都聚力公司应向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履行债务的内容，因此，该笔多支付的费用不能作为四川建安公司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四川建安公司可对多支付的187746.8元另案主张权利。故成都聚力公司关于四川建安公司向四川维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187746.8元不属于案涉混凝土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四川建安公司是否应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第二项的约定，四川建安公司应在工程所有栋号封顶后并经四川建安公司审核签字确认后3个月内支付至已供总货款的95%，其余尾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结算后3个月内无息支付，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所有栋号封顶的时间以及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成都聚力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四川建安公司支付未付混凝土款。虽四川建安公司辩称，成都聚力公司在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即要求四川建安公司支付混凝土款，实际已经变更了合同对于付款的约定，但四川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变更后的付款方式达成了约定，因此，对四川建安公司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成都聚力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和2015年5月15日通过书面形式向四川建安公司送达了决算书，要求四川建安公司确认决算书内容，且上述决算书载明“超过15日视为认可结算金额”，则四川建安公司应于2015年5月30日前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货款，虽四川建安公司辩称，双方并未完成结算，四川建安公司未支付货款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双方之间货款金额是否确定并不影响付款时间的确定，四川建安公司未支付货款客观上造成了成都聚力公司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在双方付款期限不明确的情况下，成都聚力公司通过书面形式要求四川建安公司确认决算书，且给了四川建安公司必要的合理时间，而四川建安公司逾期仍未履行，因此构成违约。根据《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一项“如甲方（四川建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甲方应承担违约金”的约定，四川建安公司应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成都聚力公司要求四川建安公司以未付货款为本金，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成都聚力公司关于要求四川建安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四川建安公司应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混凝土总价款11562572.3元＋车泵台班8000元＋车泵浇筑12810元＝11583382.3元，四川建安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为10481036.2（8936367＋1732416元－187746.8元），因此，四川建安公司还应向成都聚力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102346.1元及利息（以1102346.1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综上所述，成都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二、四川建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02346.1元及利息（以1102346.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三、驳回成都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共计12267.5元，由四川建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5元，由成都聚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051.3元，由四川建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4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茜审判员 王 嫘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