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响，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慧宇，女，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勋，四川亮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彩波，邛崃市临邛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琴，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伟，四川天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祥，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芝贵，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响、朱慧宇与被上诉人张惠琴、原审第三人周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3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响、朱慧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惠琴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刘响、朱慧宇不是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的咖啡馆已经登记注册为个体工商户，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除了刘响和朱慧宇外，还有黄某和张志豪两个合伙人，黄某、张志豪应当作为共同被告。2.一审认定刘响、朱慧宇系承揽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周祥与张惠琴均未提供刘响、朱慧宇与周祥形成雇佣关系及授权委托的证据，仅凭周祥的一面之词认定周祥系刘响、朱慧宇的管理人，证据不足。张惠琴的欠款应由周祥承担。3.一审仅以周祥出具的欠条就认定货款金额为4262元，没有刘响、朱慧宇签字确认，系孤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4.刘响、朱慧宇已经支付周祥92000元，包括了所有的人工材料费。5.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中，对张惠琴提交的证据未作质证和评判，剥夺了刘响、朱慧宇的诉讼权利。庭审中张惠琴放弃了对周祥的诉讼请求，一审将周祥列为第三人，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张惠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张惠琴与刘响达成了口头协议，该债务属于刘响、朱慧宇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响、朱慧宇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清楚刘响、朱慧宇与他人的合伙关系，也不予认可。2.一审程序合法。张惠琴的证据已经在一审中出示并质证，庭审中张惠琴放弃了对周祥的诉讼请求，刘响、朱慧宇表示不需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4.上诉人刘响、朱慧宇所称与周祥之间的承揽关系，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我们作为供货方，货物也用于刘响、朱慧宇的咖啡馆装修，张惠琴有权利向刘响、朱慧宇主张货款。原审第三人周祥同意张惠琴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意见：周祥只是买卖的介绍人以及上诉人刘响、朱慧宇的装修管理人，刘响、朱慧宇拖欠张惠琴的货款与周祥无关。张惠琴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刘响、朱慧宇支付张惠琴货款42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朱慧宇与案外人任秀英签订《租用协议》，朱慧宇承租邛崃市五彩广场人民路29-30号的房屋，2014年6月23日，成都市邛崃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预先核准朱慧宇申请的个人工商户名称为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2014年9月2日，该咖啡馆名称获正式核准，经营场所为邛崃市临邛镇人民路28-30号。2014年7月5日起，张惠琴向五彩广场人民路30号刘响、朱慧宇供应石材共计4262元，周祥以管理人名义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惠琴提供的租房协议、工商登记信息能够证明朱慧宇是人民路28-30号茉莉玛莲咖啡馆的经营者，张惠琴供货地点为人民路28-30号，供货目的为装修该咖啡馆，为此，对刘响、朱慧宇辩称张惠琴是为周祥供货的意见，不予采信。刘响、朱慧宇辩称其与周祥是承揽装修关系，对该主张，刘响、朱慧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根据张惠琴当庭陈述，周祥只是介绍人和管理人，所有货款的选择和定价都是由刘响决定，实际供货的对象是刘响和朱慧宇，周祥没有承包装修工程，也不向周祥主张权利，为此，对刘响、朱慧宇辩称与周祥是承揽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而且，即便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在刘响、朱慧宇不能举证证明其对所有货款均已结清的情况下，作为业主，刘响、朱慧宇也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刘响和朱慧宇作为人民路28-30号经工商核准登记的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的经营者，但其在庭审活动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否认这一事实，提供了虚假陈述，对其行为，将作为综合评判案件事实和判决结果的考量因素，根据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张惠琴向刘响、朱慧宇经营的咖啡馆装修工程销售了装修材料，为此，刘响、朱慧宇作为装修工程的业主，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对张惠琴主张二刘响、朱慧宇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刘响、朱慧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惠琴货款4262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惠琴、原审第三人周祥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刘响、朱慧宇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章程、股东会决议、维新营销系统服务合同，证明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黄某、张志豪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租房协议和房产证复印件，证明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的面积只有190余平方，以及刘响、周祥协商装修总价18万元的合理性。3.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作证称与刘响合伙经营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与刘响、周祥均系同学关系，三人曾经一起谈咖啡馆的装修，最后将咖啡馆包给周祥，装修款为18万元，后来我们自己买空调等材料花了9万多元。4.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系装修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时的水电工，作证称与吴晓波共同承担了装修的水电工程，是与周祥谈的价格，钱是周祥支付给吴晓波的，刘响没有指挥过装修。被上诉人张惠琴质证称，我们从工商机关调取的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中没有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不属于新证据；对租房协议和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装修面积可能会有变化。原审第三人周祥质证称，因工商登记的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为个体工商户，刘响、朱慧宇与他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刘响、朱慧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租房协议和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的装修面积与房产证上面积不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张惠琴、原审第三人周祥对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房协议和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章程、股东会决议、维新营销系统服务合同因涉及案外人张志豪的利益，在其未发表意见的情况下，在本案中不宜确认；并且即使上述章程、股东会决议、维新营销系统服务合同是真实的，因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张惠琴有理由相信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的经营者为朱慧宇、刘响夫妇，刘响、朱慧宇与黄某、张志豪之间权利义务属于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黄某、刘响均称双方合伙经营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与本案处理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无其他证据印证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李某与各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原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二是刘响、朱慧宇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三是刘响、朱慧宇是否是张惠琴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以及是否应当向张惠琴支付相应货款。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原审是否严重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庭审笔录经刘响及刘响、朱慧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守良、高彩波签字确认，根据庭审笔录记载内容，张惠琴一审中提交租房协议、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个体工商户登记资料、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销货清单》、欠条等证据，刘响、朱慧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了质证意见，故刘响、朱慧宇关于张惠琴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的上诉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惠琴先以刘响、朱慧宇、周祥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后当庭放弃了对周祥的诉讼请求，同时申请将周祥作为第三人，这对刘响、朱慧宇行使举证的诉讼权利不会产生影响，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无不当。关于刘响、朱慧宇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虽经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登记成立时间为2014年9月2日，而送货、签收货物时间均在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成立之前，不能当然认为属于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的债务，张惠琴可以向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的发起人主张权利。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的经营者为朱慧宇，刘响与朱慧宇系夫妻关系，且刘响陈述称其参与了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的发起和经营，故刘响、朱慧宇是本案适格被告。因工商登记对外有公示公信力，刘响、朱慧宇与黄某、张志豪之间的权利义务属于内部关系，不能对外约束第三人，在张惠琴未向黄某、张志豪主张权利的情况下，黄某、张志豪未参加本案诉讼不属于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关于刘响、朱慧宇是否是张惠琴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以及是否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本院认为，刘响、周祥就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装修未有书面约定，对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还是代管关系各执一词。房屋装修中存在全包、半包、自己装修等多种交易模式，李某的证人证言只能排除刘响自己装修的可能，不能证明刘响将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的装修全部承包给周祥。因刘响、周祥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各自的主张，该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刘响、朱慧宇作为业主方，可以选择装修人和交易模式，在交易中处于明显的优势地位，未签订书面协议的主要责任在刘响、朱慧宇，因未签订书面协议所产生的风险理应由刘响、朱慧宇承担。故本院对刘响关于以18万元价格将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的装修全部承包给周祥的陈述，不予采信。即使按刘响的陈述，其也只向周祥支付了92000元，其关于已经向周祥支付完所有工程款的陈述，明显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张惠琴供货清单只有周祥签字确认，刘响、朱慧宇未签字确认，证据存在瑕疵。但是，邛崃市临邛茉莉玛莲咖啡馆已经营业，张惠琴所供材料是装修所必需，刘响、朱慧宇、周祥均未提出从他处购买过该装修材料，上述装修材料的价款金额也与日常生活经验相符，故一审判决认定货款金额为4262元无明显不当。综上，刘响、朱慧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响、朱慧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辛 田速录员  樊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