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立伟，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锋，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何昭华，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董立伟因与被上诉人孙文锋、被上诉人何昭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因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立伟上诉请求：1.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孙文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董立伟不应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应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何昭华在滕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做的笔录能够证明何昭华借用了董立伟的车辆，被上诉人孙文峰在第一次开庭时对该事实进行认可。何昭华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未依法取得驾驶证，但其一直声称有驾驶证。其不仅从上诉人处借过车，也从其他人处借过车，上诉人认为其有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出借、出租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借用人、承租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出借人、出租人在机动车管理或者对借用人、承租人的选任监督上存在过错的，也要依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董立伟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对孙文峰承担连带责任，在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赔偿，上诉人应按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人工股骨头的单价过高，对人工股骨头的价格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孙文锋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在诉讼过程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是认定事故责任和承担民事责任的唯一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举证和答辩情况，确认事故认定书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进而认定双方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理论的要求。从（2015）滕民初字第3009号判决书可以看出，在第一次庭审时，何昭华自称是涉案车辆的实际驾驶人，经常不给董立伟打招呼就开车出去，事故发生当天是自己开车溜玩与孙文峰发生的交通事故，但其没有对如何拿到车钥匙这一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并且在庭审中，上诉人问何昭华事故发生当天的行驶路线和事故发生前后的去向，其也拒绝回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不能确定董立伟或何昭华是涉案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事故认定何昭华为驾驶人不具有可信性，进而作出董立伟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符合民事诉讼裁判规则和公平原则。二、上诉人董立伟所有的鲁Ｄ×××××号小轿车未定期参加审验，按照交通法规，该车辆不允许上路行驶。董立伟有义务对何昭华的驾驶证进行审查。董立伟在对车辆的管理和何昭华的选任上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对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与何昭华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三、在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滕民初字第3009号判决之后，何昭华与董立伟并没有上诉。二次起诉判决前，董立伟的代理人一直提出与被上诉人进行调解，要求对两次的赔偿一次性赔偿了结。何昭华没有参与调解，如果董立伟不是实际驾驶人，并且只承担部分费用，为什么要求对本案一次性了结。孙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董立伟、何昭华赔偿原告孙文锋的各项损失共计223150.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30日23时许，被告何昭华驾驶鲁Ｄ×××××号轿车沿滕州市解放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烟厂门口路段时，与原告孙文锋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孙文锋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被告何昭华驾驶鲁Ｄ×××××号车辆逃逸。该事故经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何昭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未定期参加审验的机动车，行驶中未在道路中间通行的违法行为造成了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确定被告何昭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孙文锋无事故责任。原告孙文锋受伤后当日被送往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诊断，并住院治疗21天，自行支出医疗费28265.57元。2015年1月6日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滕民初字第3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董立伟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文锋经济损失款计人民币104509.13元，被告何昭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何昭华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原告孙文锋经济损失款计29553.47元，被告董立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6月7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孙文锋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发生股骨头无菌缺血坏死，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孙文锋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颈骨折后股骨头坏死，右髋关节活动功能受限，鉴定十级伤残；3、孙文锋右侧股骨头坏死需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术。人工股骨头本国产品单价人民币50000元适用于50岁以上、××人；进口产品单价人民币60000元，××人。人工股骨头的更换周期为20年，施行股骨头置换手术，单次手术一般需住院10天，单次医疗费（不含人工股骨头材料费）约需15000元，需1人陪护15天。另查明，原告孙文锋系城镇居民，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年。原告孙文锋系滕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2725元。护理人员孙苗苗系枣庄三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7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被告何昭华均违反交通法规，违章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确认被告何昭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予以确认。被告何昭华驾驶鲁Ｄ×××××号轿车实际车主系被告董立伟，该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董立伟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孙文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何昭华作为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告孙文锋此次诉讼主张的十级伤残与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滕民初字第30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十级伤残系同一次交通事故所致，故对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两个十级伤残的标准予以确认，即对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实际伤残按照伤残赔偿金的2％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对原告孙文锋的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如下：1、医疗费30000元（依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孙文锋右侧股骨头坏死需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术，人工股骨头的更换周期为20年，单次医疗费不含人工股骨头材料费约需15000元，确认医疗费为15000元乘以2次）；2、后续治疗费110000元（依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人工股骨头本国产品单价人民币50000元适用于50岁以上、××人；进口产品单价人民币60000元，××人。人工股骨头的更换周期为20年，依据原告主张，酌情确认两次人工股骨头产品单价分别为人民币60000元和人民币5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孙文锋施行股骨头置换手术，单次手术一般需住院10天，按每天15元计算）；4、住院期间护理费270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孙文锋人工股骨头的更换周期为20年，施行股骨头置换手术，单次手术一般需住院10天，需1人陪护15天。酌情确认由其妻子孙苗苗护理，护理费用按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年滕民初字第30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2700元/月计算，即2700元/月乘以15天/次乘以2次）；5、误工费1960.6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孙文锋人工股骨头的更换周期为20年，施行股骨头置换手术，单次手术一般需住院10天。酌情确认其误工费用按按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年滕民初字第30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2725元/月计算，即2725元/月乘以10天乘以2次）；5、伤残赔偿金12618元（按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年计，乘以20年，再乘以2％）；6、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7、鉴定费3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162578.60元。综上，原告孙文锋因该次道路交通事故共造成的经济损失款共计162578.6元。（一）被告董立伟作为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对原告孙文锋承担赔偿款共计28578.60元（其中：1、医疗费10000元；2、误工费1960.6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2700元；4、伤残赔偿金12618元；5、交通费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告何昭华作为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何昭华在交强险的范围外对原告孙文锋的其他经济损失共计130300元（其中1、医疗费20000元；2、二次手术费：1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董立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孙文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作出伤残鉴定支付的鉴定费3700元由被告董立伟、何昭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判决：一、被告董立伟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文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8578.60元，被告何昭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何昭华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原告孙文锋其他经济损失共计130300元，被告董立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董立伟、何昭华连带赔偿原告孙文锋鉴定费3700元；四、驳回原告孙文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董立伟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有审慎管理的义务,应当定期对车辆进行审验,并购买交强险，特别是在把车辆借给何昭华之前,有审慎的审查义务了解何昭华的驾驶资格。上诉人董立伟在上述两个方面没有尽到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该过错对事故的发生起到重大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该条文义看，由于机动车所有人不是实际侵权人，对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外不足部分的赔偿，首先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过错的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机动车所有人董立伟对损害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对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外不足部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承担何种相应的责任，是补充责任，连带责任，还是其他方式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并没有明确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董立伟的过错程度，酌定其对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外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董立伟主张人工股骨头的单价过高，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出具体的理由和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董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建审 判 员  朱海燕代理审判员  李凯歌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