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终字第0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恒光。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路114号。负责人吴龙，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庄爱军，该支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程铁兵，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灵光。原审被告于红。原审被告蔡万军。上诉人王恒光、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灵光、原审被告于红、蔡万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民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6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恒光，上诉人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爱军、程铁兵，被上诉人姜灵光，原审被告蔡万军到庭参加听证。原审被告于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灵光一审诉称：2013年11月18日15时35分，王恒光驾驶苏N×××××小型轿车经洪泽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宿迁市区洪泽湖路与建设西巷交叉路口处时，与沿洪泽湖路由西向东蔡万军驾驶的苏N×××××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蔡万军及乘坐人姜灵光受伤、两车受损。此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认定王恒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蔡万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姜灵光无责任。王恒光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其妻子于红名下，并在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侵权人及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合计105785.67元；2.本案诉讼费由侵权人及保险公司承担。王恒光一审书面答辩称：发生事故时，我的驾驶证虽然已经到期没有及时更换新证，但在换证宽限期内，并不产生驾驶证失效问题。事故发生后，更换后新的驾驶证有效期自2013年9月17日至2023年9月17日，说明事故发生时我的驾驶证是有效的。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的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其以驾驶证过期未换证拒赔，与法律相抵触，应视为无效条款。无论商业三者险还是交强险，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都不能以驾驶证过期为由拒赔。于红一审未作答辩。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认定书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王恒光所驾驶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有不计免赔。出险的时候王恒光的驾驶证状态属于逾期未换证状态，即其出险的时候无驾驶资格，我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部分均不赔偿。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垫付姜灵光及蔡万军款项各5000元。对姜灵光病历资料及医疗费无异议，但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护理费应按照护工标准6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按照10元每天计算，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以鉴定意见为准。交通费由法庭酌定。姜灵光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财产损失系本起事故造成，对其财产损失不予赔偿。对鉴定费没有异议，但我公司不承担。蔡万军一审辩称：对事故认定书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姜灵光证据无异议。对王恒光驾驶证问题，核实后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8日15时35分，王恒光驾驶苏N×××××小型轿车经洪泽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宿迁市区洪泽湖路与建设西巷交叉路口处时，与沿洪泽湖路由西向东行驶蔡万军驾驶的苏N×××××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乘坐苏N×××××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姜灵光及蔡万军受伤、两车受损。该起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认定王恒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蔡万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姜灵光无责任。王恒光驾驶的车辆登记在于红名下，并在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蔡万军驾驶的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垫付姜灵光医疗费5000元，垫付蔡万军医疗费5000元。又查明：王恒光与于红系夫妻关系。王恒光所持驾驶证应于2013年9月12日前九十日内换领新驾驶证，事故发生时该驾驶证属于逾期未换证状态。在诉讼过程中，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依姜灵光申请，委托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姜灵光4肋以上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其伤后营养费期限以6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30日为宜。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姜灵光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应获赔偿。本起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王恒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蔡万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姜灵光无责任，故王恒光应承担70%责任，蔡万军应承担30%责任。本起事故给姜灵光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21746.6元，有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等佐证，予以认定。2.姜灵光住院30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侵权人及保险公司均不持异议，予以认定。3.营养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为600元。4.护理费，姜灵光及护理人员均系城镇居民，姜灵光伤后需要护理，其按照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538元（约89.15元／天）计算、主张护理费，予以支持。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限，其护理费为2674.5元（89.15元／天＊30天）。5.交通费，姜灵光主张300元并不过高，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姜灵光系城镇居民，本次事故造成其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65076元（32538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宿迁当地经济水平及事故责任，姜灵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理，予以支持。8.财产损失，本起事故造成姜灵光眼镜等物品损坏，酌定该部分损失为2000元。姜灵光上述损失合计95937.1元，首先应由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73050.5元（5000元＋2674.5元＋65076元＋300元＋3000元＋2000元-5000元）。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以王恒光事故发生时逾期未换证为由抗辩其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姜灵光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17886.6元（21746.6元＋540元＋600元-5000元），由王恒光承担70%即12520.62元，蔡万军承担5365.98元。根据于红与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予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经届满…”。因王恒光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有效期已经届满，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且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已经在投保时将该责任免除条款告知于红，故该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该部分损失由王恒光自行承担。姜灵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于红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于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调解不成，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灵光73050.5元；二、王恒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灵光12520.62元；三、蔡万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灵光5365.98元；四、驳回姜灵光对于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9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489元，由姜灵光负担89元，由王恒光负担1680元，由蔡万军负担720元。王恒光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一，虽然发生事故的时候我的驾驶证没有及时更换新证，但仍在换证的宽展期内，并不产生驾驶证失效的问题，并且我在事故发生之后立即换领了新证，新证的有效期为2013年9月17日至2023年9月17日，这从法律上说明事故发生时我的驾驶证是有效的。第二，根据交通法规的规定，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只要在一年的宽展期内换领新证的，都不产生驾驶证失效的后果。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在格式条款中约定驾驶证有效期届满则商业三者险免赔，与上述国家规定是冲突的，同时该条款字体太小、无法阅读，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亦未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我作出明确说明，应视为无效条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恒光持超过有效期限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无驾驶资格的情形，也是法律规定的禁止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我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即使我公司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也应赋予我公司向王恒光进行追偿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赋予我公司向王恒光进行追偿的权利。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针对王恒光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王恒光主张我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明确约定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保险人免赔，且我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于红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王恒光针对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追偿的问题，原审判决也没有剥夺其追偿权。被上诉人姜灵光针对王恒光、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相关法规规定了驾驶证换证的宽展期，而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却约定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了就不予赔偿，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是无效的。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由谁赔偿，是其与王恒光之间的事。原审被告于红未作陈述。原审被告蔡万军针对王恒光、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述称：同姜灵光的答辩意见。既然王恒光购买了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的保险，该公司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于红为王恒光驾驶的案涉车辆投保时，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向其交付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于红并于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章”处签名。“投保人声明”栏载明的内容包括：“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人交付并详细介绍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紫金保险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是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知悉其内容并同意投保”。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涉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姜灵光对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享有法定的直接赔偿请求权，因此，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姜灵光的损失予以赔偿。至于王恒光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是否有权向王恒光追偿，与本案受害人向侵权人及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主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理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能否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也即投保人于红允许的驾驶人王恒光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后驾驶人王恒光已换领有效期限延展十年的驾驶证，该情形是否属于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1点约定的免责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对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黑印刷，尽到了提示投保人注意的义务。同时，被上诉人于红作为王恒光驾驶的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在为该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在“投保人声明”栏签字，声明称：“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人交付并详细介绍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紫金保险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是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知悉其内容并同意投保。”综合上述两个方面，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已就案涉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该商业三者险第六条第（七）项第1点的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于红所有的案涉车辆的驾驶人王恒光虽然在事故发生后已换领了有效期限延展十年的驾驶证，且换领的驾驶证的有效期起始日期与原有效期6年的驾驶证的届满日期相互吻合、无间隙，但这一事后的换领行为不能否定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恒光持有的系有效期已届满的驾驶证的事实。王恒光持有效期已届满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案涉商业三者险所约定的保险人可以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情形，故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可以据此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王恒光要求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恒光、上诉人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王恒光负担400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曼莉代理审判员  朱 庚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晓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