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11刑初193号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某某，男，1997年2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建平县，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7月6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怀波，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女，1959年4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建平县，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7月6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曹高明，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某，女，1988年1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身份证号码：2113221988********，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建平县沙海镇，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7月6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晓伟，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晓波，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公刑诉[2015]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姜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姜某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二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经申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姜某2有长期酗酒闹事、殴打辱骂家人的劣习。2015年7月4日，姜某2因经常酒后闹事，被青岛市黄岛区其租住地的房主劝离搬家，并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薛家岛派出所处理。当日，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姜某及被害人姜某2一家搬至青岛市黄岛区。2015年7月5日9时许，在青岛市黄岛区200号暂住处内，被害人姜某2又继续酒后滋事，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姜某在规劝无效的情况下，姜某某欲用绳索捆绑姜某2，姜某2竭力反抗并辱骂姜某某，姜某某遂心生怒火，遂在姜某2倒地后将绳索套住姜某2颈部，被告人李某某遂上前与姜某某合力将姜某2勒颈窒息，致姜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姜某在现场怂恿并目睹了李某某、姜某某杀害姜某2的犯罪行为。经法医鉴定，姜某2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勒、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报案记录、查获经过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姜某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提出辩解意见认为，当时并不是真的想杀死姜某2，只是在控制姜某2的过程中姜某2继续辱骂，威胁，气愤之下才勒死了姜某2，并没有与姜某共同预谋杀人。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表示认罪。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张怀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姜某某系义愤杀人，激情杀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本案情节较轻。2、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姜某某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姜某某已取得被害人所有近亲属的谅解。4、本案被害人长期的酗酒、闹事、打骂家人的行为给被告人的家庭造成极大的伤害，追究姜某某的刑事责任只是对于生命和法律的尊重，对姜某某从轻处罚，也是对家庭施暴者的一种打击，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曹高明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某并不是犯罪行为的发起者，系承继的共犯，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某案发后主动报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3、被害人本身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诱因，被告人李某某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较小，其本人及其子女品行良好，已经取得被害人其他亲属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张晓伟、于晓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刑法》规定的故意杀人罪中“情节较轻”的案件，被害人姜某2存在严重过错，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对于因遭受严重家庭暴力，身体、精神受到重大损害而故意杀害施暴人，或者因不堪忍受长期家庭暴力而故意杀害施暴人，犯罪情节不是特别恶劣，手段不是特别残忍的，可以认定情节较轻。2、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的故意杀人案，符合义愤杀人及激情杀人的特点。3、被告人姜某系不作为的故意杀人，其不是该案的策划者，在整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4、被告人姜某在其母亲打电话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到案后第一次讯问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系自首。5、被告人姜某一直表现较好，其已取得被害人其他亲属的谅解，且其是整个姜家的精神、经济支住，综合本案案情，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姜某2系被告人李某某之夫，系被告人姜某某、姜某之父。被害人姜某2有长期酗酒闹事、殴打辱骂家人的劣习。2015年7月4日，姜某2因经常酒后闹事，被青岛市黄岛区其租住地的房主劝离搬家，并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薛家岛派出所处理。当日，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姜某及被害人姜某2一家搬至青岛市黄岛区。2015年7月5日9时许，在青岛市黄岛区200号暂住处内，被害人姜某2又继续酒后滋事，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姜某在规劝无效的情况下，共同表示“弄死他得了”。姜某某欲用绳索捆绑姜某2，姜某2竭力反抗并辱骂姜某某，姜某某心生怒火，遂在姜某2倒地后将绳索套住姜某2颈部并勒紧绳子，被告人李某某上前帮姜某某一起勒紧绳子，合力将姜某2勒颈窒息，致姜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姜某在现场目睹了李某某、姜某某杀害姜某2的犯罪行为，未制止。经法医鉴定，姜某2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勒、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打电话报警，称其将丈夫姜某2杀死，民警赶到现场，将李某某、姜某某、姜某带至派出所进行讯问，三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记录、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经过。2、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证实，我父亲从2006年开始就经常酗酒，所以我们才经常搬家。到了2011年的时候，我父亲变本加厉，平时不喝酒的时候也会找麻烦，有时还跑到我母亲的单位或我们的学校去闹事，我们姐妹三个和母亲有时也在一起说过不如把我父亲弄死的话，但一直没有明确说过要在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手段杀掉他。期间也曾想过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但医院的诊断是酒精依赖症，不接收，治疗一段时间也没有效果。2015年7月4日我周未放假回来，我到我大姐工作网点打假期工，干到上午10点的时候我姐给我打电话，让我找房子搬家，原因是我父亲前一天晚上偷邻居的东西，引起全村人暴动，把我们家围起赶我们走，要求我们当天搬走就不追究我父亲的责任。我父亲被派出所带去。后我和姐姐找到青岛市黄岛区200号租下来，然后到派出所将我父亲接回来，回家之后我父亲与我母亲仍是吵架。因为房子东边和中间屋子没有电，我们与房东约定于2015年7月5日修灯及签订合同。到了7月5日凌晨4点多，我父亲又开始吵闹、找麻烦，后来听我姐说我父亲昨晚又出去偷东西是我姐后半夜把他领回来的，当时我心里很生气，毕竟昨天刚搬家，又这样了。早晨我起床后到西屋吃饭，看见父亲手里拿着碗边喝白酒边又唱又闹，我见他不消停，过去打了他胸口2、3拳，他老实不了几分钟，又到院子里摔铁板，故意吵我们，还找我妈要钱去买酒，后不知又从哪找出一桶豆油拖着出去了，估计出去卖了买酒。后来我在东屋组装电脑的时候，我姐叫我去看看，父亲和母亲在西屋又撕扯起来，我们过去把他们拉开，父亲还是不停地闹，我把他打出去，他又出去偷人家黄瓜和苦菊，我掐他脖子，警告他不能再出去偷东西了，他又去锁院门，让我们都出不去，我怕一会儿电工和房东过来看见他这个样子不好看，就想把他绑起来放在院门边的小厢房等房东和电工走了再让他出来。我去抓父亲，他跑了。我找到绳子之后，先继续干自己的事，上午9点左右我父亲回来了，又去西屋床上找东西，我拿了绳子去了西屋，去抓父亲的手，想把他两只手捆起来，但他一直反抗，一着急就把绳圏套在他脖子上了，我父亲用手把两只手都插在绳圈大套里，挡着防止绳子勒紧脖子。然后我就把他拉着绳子把他拽到院子里，打算放倒把他捆起来。当时我也给我母亲和我姐说了捆父亲的事，我母亲、我姐都同意，但我没有说理由。到了院子里，我把我父亲摞倒，我父亲一直骂人，把我妈、我姐都骂进去，我想吓唬他，让他老实点，他想起来，我用脚踩住他胸口，双手拉穿出绳套的两端绳子，当时没有下死手，勒了勒就松了手，但父亲一直在骂，想起昨天和今天一系列事情，就忍不住了，后我左脚直接踩在他咽喉位置，同时开始收紧绳子，这次一直用劲收，当时想勒死他算了，大约3分钟左右父亲彻底不动时我才住手。我将我父亲拉到院子里摞倒时我母亲就在院子里，直到我用脚踩我父亲咽喉时我母亲过来站在我右侧帮我一起拽绳子，我姐姐当时在屋里，到了我父亲不大动弹的时候她出来拽我的衣服和我说差不多行了。弄死我父亲这类的话以前在父亲做的比较过份的时候也说过，昨天我父亲偷菜回来之后，我记得我是和我妈以及我姐说的，大体意思就是这个老头真该死，不如弄死他算了。当时她们在东屋，门半关着，我不确定她们是否听到，我没有听到她们接我的话。她们好象是回答我了，我气得没有在意。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平日被害人姜某2酗酒闹事，不停的给家里找事，自2006年我们举家搬至开发区，就没有过过正常人生活。2015年7月4日我们好不容易找到施沟的房子搬了家，结果姜某2又到村子里偷东西、搞破坏，我们是被逼得忍无可忍，我当时觉得他不死，我们的日子就没有法过了。走投无路我们才下了手。2015年7月5日，当时姜某2第二次被姜某某赶出去，姜某某非常生气，我就说不行咱弄死他，姜某某、姜某也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同意弄死他。当时是我儿子先动手的，姜某2还嘴硬，一点不知道悔改，还叫嚣“你要是弄不死我，你看我咋收拾你们”，他这么一说，我儿子更生气了，就使劲拿绳子勒姜某2的脖子，我在姜某2快断气时也上手帮他拉绳子了。我儿子当时用左脚踩在姜某2身上不让他动弹，使劲勒绳子，后来我儿子有点不大忍心，有点松劲了，但是我想快让这一切结束，我受够这样的日子了，就站在姜某2左侧，用手使劲勒绳子。姜某一直在屋，直到姜某2快断气了她才出来。后来是我报的警，我报警时说是我杀的人。我撒谎是不想让我儿子承担责任，我想自己承担，没有考虑别的，也不是想故意隐瞒。4、被告人姜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5日早晨，我睁眼就听到我父亲骂我母亲，他又喝酒了，把大门关上，还不让我们上班，我弟弟姜某某起床后，我让他管管，意思是揍我父亲一顿，我弟弟打了他几下，本以为他会老实一会，谁知道他又去打骂我母亲，我弟弟亮拳头，我父亲又跑到院子去继续叫骂，后来又跑出去掐了邻居的黄瓜回来。当时我和母亲、弟弟在三个在客厅里收拾东西，我对我母亲说“这怎么弄呀，管不了他”，我弟弟说“不行弄死他得了。”我母亲说“那就弄死他，反正咱也没法过了”，我跟了句“弄死得了”，默许了他们的意见。后我看见我弟弟拿了一根绳子把我父亲从屋里拽出来，当时绳子套在我父亲的脖子上，进了院子将他拽倒在地，拿绳子勒父亲的脖子，我母亲一开始和我弟弟站在一侧，后来她站在我父亲头的北侧，她也拿绳子。我弟弟和我母亲一使劲，我父亲就开始挣扎，当时我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内心很难过，想喊我弟弟停手，但一直没有说话，也就过了一、两分钟，我父亲死去了。我们商量报警，我说我来承担责任，不能让弟弟承担，弟弟说谁承担都一样，我母亲拿起电话报警了，说她跟丈夫吵架，把丈夫勒死了。5、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姜某某、姜某、杨某某辨认作案现场的情况。6、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的氛围非常压抑，找到一个点就会爆发，我父亲喝完酒后完全不是正常人，我母亲他们这样的状况我可以理解。我们家能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源于我父亲的行为。我母亲他们实施这样的行为，应该是出于这么多年，对我父亲的积怨造成的，应该是愤怒已经达到一定点才爆发了。7、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姜某2租房居住期间，经常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村民都很气愤但拿他没有办法。2015年7月3日，姜某2拿菜刀上村民刘某1家滋事，报警后民警将姜某2带到派出所处理，村民要求姜某2一家搬家，姜某2的妻子女儿同意。8、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4日将房子租出去的情况。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姜某日常没有什么反常表现，人很老实。10、证人薛某2的证实看见姜某2搬家到其村，后来听说姜某2死了。11、证人刘某4、刘某5、刘某6的证言证实姜某2平时为人很差，光喝酒，喜欢偷鸡摸狗还爱骂人，全刘家岛的人都知道他干的坏事。1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姜某1的情况。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在其店里干厨师，她丈夫经常到店里闹事辱骂李某某。14、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对嫌疑人进行人身检查及相关人员互相辨认的事实。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姜某2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勒、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6、居民户口簿、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7、保证书、姜某1表现证明、联名信、悔过书、房屋租赁合同、行政处罚书等证实姜某2平日表现及其因盗窃于2015年6月1日被行政拘留七日。18、刑事谅解书证实姜某2女儿姜某1、兄弟姐妹对姜某某、姜某、李某某表示谅解。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向青岛市黄岛区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委托，对被告人姜某进行了判前调查评估。社区矫正机构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如对适用社区矫正，不会对其家庭和所在社区造成不利影响，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姜某共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直接通过绳索勒颈的手段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姜某参与共谋且在明知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故意杀人时未予制止，其行为均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其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辩解当时并不是真的想杀死姜某2，只是在控制姜某2的过程中姜某2继续辱骂，威胁，气愤之下才勒死了姜某2，并没有与姜某共同预谋杀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姜某某、姜某均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三被告人供述一致，均证实当时因为气愤共同表示“弄死被害人”，继而实施了杀人行为，其三人供述真实、合法，无刑讯逼供、诱供等情形，三被告人共谋实施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清楚且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姜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长期酗酒、闹事、打骂家人的行为给被告人的家庭造成极大伤害，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本案情节较轻，被告人李某某、姜某某、姜某系自首，已取得被害人所有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姜某在整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姜某某、李某某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建议对姜某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因故意杀人罪系严重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暴力性犯罪，被告人姜某虽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但不宜对其免予处罚。鉴于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姜某系因被害人长期酗酒滋事、打骂家人等行为下引发，案发后被害人的其他亲属均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要求从轻处罚，本案可以认定三被告人故意杀人情节较轻。被告人李某某在案发后打电话报警，之后三被告人均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姜某某、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姜某在整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姜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其无重新犯罪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被告人姜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惠芳审判员  张艳丽审判员  刘 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