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商民二终字第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组织机构代码：17005070-5。法定代表人高兴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亚，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仕华，男，195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城市。委托代理人洪万江，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柴祖敏，男，195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李亚，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与被上诉人蒋仕华、原审被告柴祖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蒋仕华于2014年12月2日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国基公司、柴祖敏返还沥青款126225元。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永民初字第4419号民事判决，国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23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基公司、原审被告柴祖敏的委托代理人李亚、被上诉人蒋仕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洪万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3月28日，河南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永城市农村公路改造工程13标段，蒋仕华分包河南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该标段部分工程。2008年3月29日，国基公司承揽永城市农村公路改造工程11标段工程，柴祖敏负责该标段工程施工。2008年10月15日，蒋仕华将其施工完工后剩余的沥青33.2**吨转给柴祖敏负责施工的11标段使用，每吨单价3800元，计款126225元，由蒋仕华与国基公司的施工材料员齐红杰签字及沥青数量测量人杨辉、杨某证明。后经蒋仕华多次催要，国基公司未偿还该款，双方发生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国基公司承揽永城市农村公路改造工程11标段，由柴祖敏负责施工期间，于2008年10月15日使用蒋仕华分包的13标段剩余的沥青33.2**吨，每吨单价3800元，计款126225元，事实清楚，有国基公司的施工材料员齐红杰签字证明和沥青数量测量人杨辉、杨某证人证言证明，国基公司应按照沥青价款给付蒋仕华。国基公司称蒋仕华及柴祖敏诉讼主体不适格，因蒋仕华分包的河南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永城市农村公路改造工程13标段的部分工程，其施工期间发生的材料流转、买卖关系与河南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蒋仕华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蒋仕华诉讼主体适格。柴祖敏只是国基公司承揽永城市农村公路改造工程11标段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国基公司承担，柴祖敏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蒋仕华要求柴祖敏偿还沥青款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蒋仕华沥青款126225元；二、驳回蒋仕华对柴祖敏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国基公司负担2800元，蒋仕华负担500元。上诉人国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问题避而不谈。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08年上诉人在永城市承建修路工程的沥青系永城市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提供且早已结算，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沥青买卖关系。事隔七年后，被上诉人起诉所欠“沥青款”毫无事实依据，更不知126225元沥青款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就算欠款属实，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3、本案分包方式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沥青款126225元及负担案件诉讼费2800元，于法无据，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蒋仕华辩称：1、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并非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而是在开庭时提出，且在开庭时法庭已经释明，其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审程序合法；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被告柴祖敏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口头答辩称：同意国基公司的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对管辖权问题的处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沥青买卖合同的关系？蒋仕华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原审认定所欠沥青款12622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蒋仕华主张权利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审中，上诉人国基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张沥青的发运单、207张出库单，证明：杨勤山是上诉人在永城市修路期间专门的收料人员。被上诉人蒋仕华提交的证据：1、11标段和7标段相互转用沥青的证明，证明：在标段之间转用沥青是正常的。2、市政公司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主张其沥青款项是向市政公司结算，这种各标段之间相互转用的沥青，由各标段之间相互结算。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蒋仕华对上诉人国基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对于发运单，上诉人认可沥青是从市政公司料库中向施工工地上运送，但上诉人所提交的却是从连云港至永城的单据，发运单上也并非像上诉人所称的均有杨勤山签字。其中的发运单并非全是11标段的，还有7标段的，因此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出库单上载明的内容不能看出与本案所争议的2008年永城乡道工程改造有任何关联，况且出库单的货品是龙岗油石并非沥青。上诉人国基公司对被上诉人蒋仕华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可以证明11标段的项目负责人是柴祖敏。对证据2，该证明没有出具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形式上违法。且该证明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2月5日，属于补签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并没有显示使用沥青的吨数及款项，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对国基公司提交的证据，6张沥青的发运单、207张出库单，发运单上仅有2张是杨勤山的签字，且是从连云港佳乐沥青有限公司发至永城，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蒋仕华提交的证据，证据1，在证明材料上有柴祖敏的签字，可以证明在标段之间转用沥青很正常，该证据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形式上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齐洪杰、杨某、杨辉的证人证言及杨某、杨辉的工作身份证明。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国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齐洪杰、杨某、杨辉在笔录中的陈述与一审陈述不一致，且笔录中并未显示所欠沥青款的计算方法及数额。被上诉人蒋仕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对齐洪杰、杨某、杨辉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且三份证言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杨某、杨辉的工作身份证明，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杨某是市政公司料场的负责人，杨辉是料场的收料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国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法定期间为答辩期间，而国基公司在一审答辩期间内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按时参加了诉讼，国基公司主张管辖权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国基公司与蒋仕华之间是否存在沥青买卖合同的关系、蒋仕华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原审认定所欠沥青款12622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齐洪杰作为国基公司的收料员，与蒋仕华所签的沥青转让证明是合法有效的，且有市政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某、杨辉的证言相佐证。国基公司、柴祖敏虽主张杨勤山是其工地的收料员，却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蒋仕华是否有承建资质，并不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沥青罐规格是固定的，测量参数、沥青价格也是按当时的实测数据及价格计算。国基公司主张与蒋仕华之间不存在沥青买卖合同关系、蒋仕华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审认定所欠126225元沥青款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蒋仕华主张权利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所涉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事后双方也未就履行期限达成补充协议，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蒋仕华要求国基公司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许秀敏审判员 许玉霞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