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刑初1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高友梅，女，1946年6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重庆市巫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重庆市巫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健龙，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友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友梅及辩护人李健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高友梅与其丈夫刘某某（本案死者，男，时年66岁）夫妻关系不和于2014年分开居住，刘某某随子女居住，高友梅仍居住在农村老家。2016年7月刘某某多次欲回老家居住被高友梅拒绝。2016年8月14日7时许，被告人高友梅发现刘某某回到巫溪县天星乡寒风村3组2号家中，遂与刘发生争吵抓打，高友梅将刘压在地上，持木棍打击刘某某腿部等部位，随即离开现场，刘某某于当日中午死亡。经鉴定，刘某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高友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高友梅在投案途中，被公安人员带至公安机关，高友梅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刘某1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认为高友梅因家庭纠纷将他人伤害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高友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友梅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刘某某过去经常打她，案发当天刘某某持木棒打她的头部，她没有当场将刘某某打死。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高友梅年老，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获得谅解，且被害人死亡与其自身身体素质、抢救不及时等有一定关联，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高友梅与刘某某（本案死者，男，殁年66岁）因夫妻感情不和分开居住，刘某某随子女居住，高友梅独自住在重庆市巫溪县天星乡寒风村3组2号老家。2016年7月，刘某某多次欲回老家居住被高友梅拒绝。2016年8月14日7时许，高友梅发现刘某某回到家中，遂与刘某某发生争吵抓打，高友梅将刘某某压在地上，持木棍打击刘某某腿部等处后离开。当日12时许，刘某某在家中死亡。2016年8月15日，高友梅在投案途中，遇到警察后归案。经鉴定，刘某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高友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及拘捕等法律文书证实，2016年8月14日12时许，刘某2通过1597891****的电话报案至巫溪县公安局长宁派出所，称早上7时许，高友梅在天星乡寒风村3组2号家中用木棍击打刘某某，刘某某当日死亡。当日，巫山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次日，高友梅在投案途中，遇到民警后归案。同月16日，高友梅被巫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2日被执行逮捕。2.《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友梅、被害人刘某某的身份信息。3.《鉴定委托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高友梅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巫溪县天星乡寒风村3组2号高友梅家，在客厅地面、墙面上发现面积大小不一的5处血迹，分别擦拭提取，客厅门板放置一具男性尸体，在杂物间发现表面带疑似血迹的木棒。5.《辨认笔录》、《辨认说明》、《办案说明》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4日，刘某3辨认出高友梅家中的男尸系其父刘某某。2016年8月18日，高友梅辨认出与刘某某发生争执并打伤刘某某致其死亡的地点。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6日，民警对高友梅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右大腿内侧有不规则淤青，左腿膝盖内侧有不规则淤青和擦伤，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异常。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5日，民警提取刘某某的心血、脑组织、心脏、双肺、肝脏、脾脏、双肾及指甲、指甲擦拭物、手掌擦拭物。2016年8月16日，民警提取高友梅指血、指甲、指甲擦拭物和手掌擦拭物。2016年9月6日，民警提取刘某3指血。8.《鉴定委托书》、《毒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巫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6年8月15日10时08分开始对刘某某的尸体进行尸检。尸表检验：右颞部、距右眉尾2.5cm处、左耳下方、右上唇缘、左下颌缘、右下颌缘、左前臂有多处面积大小不一的擦挫伤，左耳前2.5cm处、右侧鼻腔根部有两处表皮剥脱，左耳下方2cm处、左颈部、右前臂、右手背有多处皮肤结痂，双侧鼻腔内可见少量淡红色液体；左前臂前段至左手背、右前臂至右手背皮肤青紫，左手背、右肘关节肿胀，左环指第一指节、右手小拇指第三指节有两处皮肤破口；左小腿中段前侧可见1.5cm×0.8cm皮肤结痂，左小腿中段前内侧可见7cm×1.8cm皮肤创口，创缘不规则，深达肌腱，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距创口上方2.5cm处可见7.5cm×4cm皮肤青紫区伴1.7cm×0.8cm皮肤裂口；左小腿中段内侧可见2cm×2cm散在的表皮剥脱；左小腿中下段可见8cm×4cm皮肤青紫区，左足背可见2.5cm×0.6cm表皮剥脱；左足背内侧缘可见3.5cm×2.5cm皮肤青紫；右小腿至右足可见皮肤青紫，右小腿中段前侧可见2.3cm×1cm、3.2cm×1cm、1.2cm×1.5cm三处呈线形排列皮肤创口，破口间间距分别为2.5cm、1.2cm,创缘不规则，其中两处创腔可见肌肉组织膨出；右小腿前段外后侧可见2.5cm×0.7cm、1.2cm×0.9cm表皮剥脱，1cm×0.6cm擦挫伤；右踝关节外侧可见1cm×1cm皮肤结痂，右足背外侧缘可见3cm×2cm散在条片状擦挫伤。解剖检验：左侧颞部可见两处头皮下血肿，头顶部可见皮下血肿，双侧颞肌可见出血；四肢青紫区皮下及肌群呈暗红色出血。死亡原因：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常见农药及毒鼠强中毒死亡；颈部皮肤及肌肉未见损伤及出血，舌骨未见骨折，口腔粘膜未见损伤，故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尸表见双侧睑球结膜苍白，颜面部擦挫伤，四肢远端大面积皮肤青紫伴散在擦挫伤及皮肤裂口，解剖见脾脏皱缩，四肢皮肤青紫区下肌群严重出血，但未见四肢大血管断端及长骨骨折，综合分析刘某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致伤物推断：根据尸体右小腿中段前侧可见2.3cm×1cm、3.2cm×1cm、1.5cm×1.2cm三处呈线形排列皮肤创口，其损伤形态分析推断致伤物为具有一定质量、一定形状的钝性物体（如锄头、三角锤等）；根据解剖检验尸体头部左侧颞部可见头皮下血肿，头顶部可见皮下血肿，分析推断致伤物为具有一定质量，一定接触面的钝性物体暴力所致（如棍棒等）。死亡时间推断：刘某某死亡时间距尸表检验开始时间约20-24小时（即2016年8月14日10时至2016年8月14日14时左右）。鉴定意见：刘某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9.《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回执书》、《DNA鉴定书》证实，渝公鉴（DNA）〔2016〕5875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高友梅左右掌心擦拭物及左手小指、中指、食指、拇指擦拭物、右手环指、中指、食指、拇指擦拭物检出的DNA与高友梅指血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96×1019；在现场距西墙170cm距北侧门框180cm的血迹及刘某某左右掌心擦拭物、左手手指指甲擦拭物、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小指指甲擦拭物、木棒上血迹检出的DNA与刘某某心血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71×1019；刘某某右手环指指甲检出的DNA与刘某某心血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3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01×1015；现场距西墙236cm距北侧门框365cm地面血迹及木棒上粘附物检出的DNA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刘某某心血所有基因型；高友梅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检出的DNA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高友梅指血所有基因型；现场距西墙165cm距北侧门框420cm地面血迹、墙面血迹检出的DNA为混合基因型；现场距西墙287cm距北侧门框420cm地面疑似血迹及高友梅右手小指擦拭物DNA检验无结果。渝公鉴（DNA）〔2016〕6785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刘某3指血与高友梅指血、刘某某心血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2.22×108。10.《鉴定委托书》、《法医病理学受理鉴定回执单》、《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及图片证实，病理诊断：脑水肿，大脑左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局灶性心外膜炎；慢性支气管炎，肺淤血；肝细胞坏死；肾小管管型；各脏器淤血；细小动脉硬化（累计脾脏、肾脏）；胰腺自溶。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子女刘某4、刘某5、刘某3、刘某6对高友梅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DVD光盘证实，2016年10月2日，刘某7向巫溪县公安局提供存储在DVD光盘中的高友梅伤害刘某某的现场照片4张。13.证人刘某2证实，2016年8月14日，高友梅用木棍击打刘某某，刘某某于中午12点左右死亡，是他打电话报的案。当天早上，刘某1给他打电话称高友梅在打刘某某，他赶到高友梅家时，见刘某某躺在堂屋的桌子旁叫唤，双手肿起，腿在流血，他便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刘某某儿子刘某3。他在门外看到高友梅，并问高友梅是怎么回事，高友梅与他争执，他称要把高友梅捆了送到法院去，之后没有看到高友梅；次日，王某某打电话给他称看到高友梅从安李溪往桥砖石走，他便将此事告诉了派出所民警。高友梅与刘某某夫妻关系不和，2014年初分开居住，刘某某跟子女在县城生活，高友梅独自住在老家，今年刘某某想回老家，但高友梅不准。案发前，他曾看到刘某某背着尼龙口袋，杵木棍在村里转来转去。14.证人刘某3证实，他是刘某某、高友梅的儿子。2016年8月14日，刘某2打电话称他父母打架，刘某某受伤严重。当天10时许，他赶到寒风村家中，见刘某某躺在堂屋叫唤，右手肿了，双小腿有很多血。他和二姐夫杨某某把刘某某抬到堂屋大门附近，等车送到医院抢救。12点左右，车刚好到，刘某某就过世了。他便把刘某某的尸体安放在堂屋的一块木板上，准备丧事。刘某某与高友梅平时总是因琐事扯皮，夫妻关系不好。2014年年初，两人吵架后，刘某某提出要与高友梅分家，刘某某跟他大姐、二姐生活，高友梅虽由他和小妹赡养，但还是独自住在老家。高友梅曾给他讲过，她与刘某某是通过子女分开居住的，刘某某不能想回来就回来，要回来也要子女在场说清楚再说，所以不让刘某某进屋。刘某某有哮喘，身体素质不好，没有其他病。他回家后没有看到高友梅，次日曾接到高某某电话称他妈往桥砖石方向去自首，还叫他来送下。15.证人杨某某证实，他是刘某某、高友梅的二女婿。2016年8月14日上午10时许，他到案发现场，见刘某某躺在堂屋地上叫唤，身上到处是血，手脚都肿了，他们便把刘某某放到棉絮上。刘某3电话联系车辆准备送刘某某到医院救治，但12时许刘某某就死了。刘某某与高友梅关系不好，经常打架，2014年1月，两人分开居住，刘某某住在他家和王相友家，高友梅独自住在老家。16.证人刘某6证实，她是刘某某、高友梅的幺女。案发时她在甘肃务工，嫂嫂曾某某电话告诉她高友梅把刘某某打了，刘某某已死。高友梅性格急躁，刘某某比较懒散，两人长期为日常生活琐事扯皮，2014年正月两人分开居住，刘某某住在姐姐刘某4和刘某5家，高友梅独自住在寒风村老家。17.证人刘某4证实，她是高友梅、刘某某的大女。因高友梅、刘某某感情不好，经常吵架，2014年正月起，两人分开居住，刘某某在她家与刘某5家生活，高友梅独自住在寒风村老家。18.证人冉某某证实，2016年8月14日6点多，她听到刘某某在家叫唤，她便与胡某某、刘某7到高友梅家去看，听见高友梅在问刘某某“你听不听话，还跑不跑”，刘某某只是叫唤，因高友梅家大门锁着，就离开了。因担心出事，她将此事告诉了刘某1。过了几分钟，她们三人从高友梅家后门进去，见高友梅将刘某某压在地上，刘某某旁边有一根粗点的木棒，高友梅手上拿了一根木棍，刘某某双脚在流血，右手肿了。在她们劝说下，高友梅把刘某某松开，就到地里干活，之后她们也离开，刘某某一人躺在地上叫唤。后来村里的刘主任来看，问高友梅怎么回事，高友梅与刘主任争吵，刘主任说要把她捆了，高友梅就跑了。刘某某与高友梅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两人分开居住，刘某某跟子女在城里生活，高友梅独自住在老家。今年7月，刘某某想回老家住，但高友梅不准。她们进屋时看到有一根有点粗的木棒在刘某某旁边，她们拉开高友梅时，高友梅手里拿了一根木棒。19.证人胡某某证实，2016年8月14日早上6点多钟，她听到高友梅与刘某某吵架和刘某某的叫唤声，她、她女儿刘某7及冉某某到高友梅家去看，但门是关着的，就没有进屋。她们去喊刘某1劝高友梅。之后，她与刘某7、冉某某从高友梅家后门进去，看见高友梅把刘某某压在地上，还准备用拳头打刘某某，她与刘某7把高友梅拉开，刘某某右手有点肿，脚上有一些血，刘某7当时还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从她听到高友梅、刘某某争吵到拉开二人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后来村里的刘主任来了，问高友梅怎么回事，两人吵几句高友梅跑了。刘某某与高友梅关系一直不好，已分居两年半，最近一个月刘某某想回来跟高友梅一起生活，但高友梅不让刘某某进屋。20.证人刘某7证实，2016年8月14日早上6点多钟，她听见高友梅家有人在叫唤，便与妈妈胡某某、冉某某到高友梅家去看，因大门锁着进不去，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她们三人从高友梅家后门进去，看到高友梅将刘某某压在地上，刘某某旁边有一根粗点的木棒，高友梅手上拿了一根木棒，刘某某腿上在流血，右手肿了，她拍了几张照片。她们劝高友梅将刘某某松开，高友梅松开后出去，她们也离开，刘某某一人躺在地上叫唤。刘某某与高友梅的关系不好，刘某某在城里子女家生活了几年，高友梅独自住在老家。21.证人刘某1证实，2016年8月14日7时许，冉某某、胡某某、刘某8到他家来告诉他高友梅把刘某某打得要死了，叫他去看下。他到高友梅家，看到门关着，就把大门靠右边有个窗子打开，看到高友梅把刘某某压在地上，手上拿了一根木棍，揪刘某某耳朵并重复说“你听不听话，还跑不跑”，刘某某在叫唤，地上有血，他对高友梅说“婶子，打不得，打了走不脱”，高友梅没有理他，他有事离开了。他打电话给村主任刘某2告诉了这个事情，并叫刘某2快过来看一下。刘某某与高友梅关系不好，两人经常打架。2014年正月，两人分开居住，刘某某到刘某4、刘荣杰家居住，高友梅独自住在老家。7月，刘某某想回老家与高友梅共同生活，但高友梅不同意不让刘某某进屋，刘某某在村子周围转。22.证人马某某证实，她到高友梅家时，见刘某某仰躺在堂屋地上叫唤，有很多血。高友梅站在门口，她问高友梅怎么把刘某某打成这样，高友梅说谁叫他不经过允许就到她屋里来。高友梅与刘某某长期吵架、打架，两年前，两人分开居住，刘某某随大女、二女住，高友梅独自住在老家。今年7月，刘某某想回老家住，但高友梅不让，刘某某便在老家附近逛。23.证人龙某某、金某某证实，她们与高友梅关押在同一仓室，高友梅生活能够自理，没有暴力倾向，与人能正常交流，没有精神病。24.证人王某某证实，2016年8月15日下午，他在他家附近碰到高友梅，他问高友梅到哪里去，高友梅称到派出所去把事情说清楚，就离开了。接着他把高友梅往桥砖石方向去的事情电话告诉刘某2。25.证人高某某证实，2016年8月15日傍晚，她在安李溪碰到高友梅，高友梅给她讲她把人打死了，要到派出所去把事情说清楚。她给高友梅买了一瓶水，高友梅往桥砖石方向去了，从安李溪到天星乡政府要经过桥砖石。她给高友梅儿子刘某3打电话，叫刘某3来把高友梅送到派出所，但刘某3没来。高友梅是往天星乡政府那个方向。26.被告人高友梅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她与刘某某是夫妻，两人关系一直不好。2014年初，刘某某提出与她分家，刘某某跟大女、二女到县城生活，她由儿子和四女赡养，但她还是独自住在寒风村老家。两人分居后，刘某某对她不管不问，她心存怨恨。今年7月，刘某某多次想回来住，她不同意，没有让刘某某进屋。2016年8月14日早晨，因忘记锁门，刘某某进到她屋里，她撵刘某某出去，刘某某不出去，两人发生争吵。她便捡起一根三尺多长的木棍（刘某某的杵路棍）打刘某某大腿，刘某某拿一根做糍粑的木棒准备打她的头，她连忙把手里的木棍扔到堂屋，双手抓着刘某某拿的木棒，他们从卧室扯到堂屋。她把刘某某蹿倒并压在地上，拿起之前丢出来的木棍打刘某某的手、腿和屁股，还揪刘某某的耳朵和嘴巴，刘某某大声叫唤。她当时只想把刘某某腿打成瘸子，没有想把他打死。刘某1在屋外叫她不要打了，但她没理会。过了一会儿，冉某某、胡某某从后门进来后叫她不要打了、松手，她才松开刘某某，接着打开门去地里翻苕藤。她估计把刘某某压在地上用木棍边打边问有半个多小时，打的力度大，刘某某的腿流了很多血。她走的时候，冉某某等也走了，只有刘某某一个人躺在地上骂她。她做完农活回家，碰到村里的刘主任，她与刘主任争吵了几句，刘主任的话把她吓到了，她就跑到外面躲起。她在外面听到锣鼓和火炮声，晓得刘某某死了，她想去派出所说这个事情。在前往派出所的路上，她遇到过王某某和高某某，后来碰到警察，被带到公安局。她打刘某某的木棍不晓得到哪里去了，刘某某拿的木棒放在堆包谷洋芋的房间的门背后。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友梅因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高友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高友梅提出刘某某过去经常打她的意见。经查，刘某3、刘某6等多名证人证实高友梅与刘某某关系不好，共同生活期间常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于2014年初分开生活，至案发前两人并未发生打斗，被告人的供述亦能印证，全案没有证据证实刘某某过去经常打高友梅；即使高友梅辩解的意见成立，亦不能成为其故意伤害致死刘某某的理由。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友梅提出案发时刘某某拿木棒打她头部的意见。经查，人身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均证实，高友梅头面部没有损伤，刘某某所持的木棒上的血迹及粘附物没有高友梅的DNA，说明该木棒没有打过高友梅，并与高友梅庭前供述“刘某某准备拿木棒打她头部”的事实相印证。故被告人高友梅提出案发时刘某某打她头部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友梅提出没有将刘某某当场打死从而否认致死刘某某的意见。经查，2016年8月14日早上7时许，高友梅用木棍打击刘某某持续半个小时之久，致被害人四肢远端大面积皮肤青紫伴散在擦挫伤及皮肤创口、裂口，四肢青紫区下肌群严重出血，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特征，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害人虽于伤害行为实施数小时后死亡，但不能阻隔被告人故意伤害致其死亡的后果。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友梅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其身体素质、抢救不及时有因果关系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友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高友梅年老，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自首且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对高友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高友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高友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友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8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梅审 判 员  李遇贵代理审判员  蒲金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