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9079号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东城家奇装饰材料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下桥华兴路盛远日用品市场C15铺位。经营者：邱上桂。委托代理人：刘国锋，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功荣，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邱上桂，男，汉族，1987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吴川县梅菉街道新塘路**号。（未到庭）委托代理人：刘国锋，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功荣，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朱建军，男，汉族，1981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代理人：代红涛，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东城家奇装饰材料商行（以下简称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与被上诉人朱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7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不需向朱建军支付18784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朱建军向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支付未付货款100774元，并以拖欠的100774元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4年6月23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为止，暂计至起诉日为16627.72元，以上合计为305241.71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朱建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被罚款的货物是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销售的证据有瑕疵，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1.根据朱建军提供的出仓单显示，2014年4月1日建林装饰材料店将被罚款的货物销售给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按朱建军的陈述，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销往河南安阳。但是2014年4月2日，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才向建林装饰材料店送货，且送货单的商名与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的出仓单区别非常明显，送货时间和货物不同，可见朱建军称的被罚款货物并非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提供。2.一审要求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举证证明被处罚的货物不是其销售的，不合法不合理。3.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已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销售给建林装饰材料店的货物来源于广东可耐福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朱建军在其提供的录音资料也认可该批货物从正规厂家提货，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完成了合法来源的举证，该发票、录音、4月1日出仓单、4月2日送货单等均经法庭质证，但一审法院遗漏质证证据。4.朱建军提供的律师函、处罚决定、光盘等是单方证据，但其提交的送货时间在前的出仓单可证明该货物并非来自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证据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已形成证据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驳回原审反诉请求有误。1.一审法院认为反诉金额超出了本诉金额，超出部分应另行起诉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有误。本案中有两处诉讼时效中断，一是2014年11月20日朱建军向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发出律师函，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在2014年11月25日签收。二是2016年3月16日朱建军起诉。朱建军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朱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共同向朱建军赔偿187840元（该款为朱建军向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所缴纳的罚款）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照罚款187840元，从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罚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23日，利息为702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共同承担。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朱建军立即向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支付货款100774元；2.朱建军向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0077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4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6627.7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建军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建林装饰材料店（已注销）与邱上桂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东城家奇商行存在业务往来。朱建军主张2014年4月2日，朱建军经营的建林装饰材料店向邱上桂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东城家奇商行购买了“可耐福”龙骨等建材，并销售给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被该公司用于河南安阳博地最佳西方国际酒店装修工程项目，后该批建材中的“可耐福”龙骨被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以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查扣，之后朱建军多次要求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提供该批龙骨的出厂证明等证明文件以证实商品没有侵权，但是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一直没有提供。2015年11月30日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对朱建军进行了行政处罚；罚款187840元并没收侵权龙骨等。朱建军多次与家奇商行、邱上桂协商解决此事未果。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则主张2014年4月至6月，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应建林装饰材料店要求，向其供应轻钢龙骨，累积送货金额达100774元，该批货物均由朱建军及建林装饰材料店工作人员签收。后因该批货款，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多次向朱建军催要，但朱建军均置之不理，其更是于2014年12月26日将建林装饰材料店注销，以恶意逃避该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货物是否是正品可耐福龙骨；2.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反诉的部分货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部分货款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焦点一，从朱建军提交的送货单、供货证明、律师函、快递单、处罚决定书、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录音笔录及光盘、快递单详情、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务清单、证据收集通知书、鉴定书及委托书、出仓单等证据的内容显示，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并可互相印证以下事实：2014年4月2日，东城家奇商行将案涉货物“可耐福”龙骨送货给朱建军，货款价值为88580元。朱建军将该龙骨销售给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将该龙骨用于河南安阳博地最佳西方国际酒店装修工程项目，后该龙骨被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以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查扣，后朱建军多次要求东城家奇商行提供该批龙骨的出厂证明等证明文件以证实商品没有侵权，但是东城家奇商行一直没有提供。2015年11月30日，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对朱建军进行了行政处罚；罚款187840元并没收侵权龙骨等。虽然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辩称本案中被安阳市工商局查获的可耐福龙骨并非当初家奇商行、邱上桂销售给朱建军的可耐福龙骨，但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以及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其销售给朱建军的案涉龙骨具有合法来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于2014年4月2日送货给朱建军的案涉货物“可耐福”龙骨并非正品可耐福龙骨，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朱建军要求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赔偿18784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朱建军提交的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显示的缴纳罚款时间是2015年11月30日，而朱建军要求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照罚款187840元，从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罚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利息应以罚款18784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二和焦点三，因朱建军诉请所涉及的货物是2014年4月2日送货价值为88580元的货物，而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反诉的货物价值为100774元，故对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反诉请求除该部分的其余货物的货款，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应另行起诉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价值为88580元的货物货款问题，因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所送的该部分货物并非正品可耐福龙骨，并造成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对朱建军进行了行政处罚予以罚款187840元，且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于2016年4月20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而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故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要求朱建军支付2014年4月2日送货的88580元的货物货款的反诉请求，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的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朱建军赔偿18784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罚款18784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197.24元，反诉受理费1324.02元,由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被查处的侵权产品是否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所供应；2.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应否赔偿朱建军支付的罚款，是否有权要求朱建军支付拖欠的货款以及能否在本案一并要求解决朱建军尚欠的其他货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河南省安阳市工商局北关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朱建军因向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承接的河南安阳博地最佳西方国际酒店装修工程项目供应侵犯他人商标权的“可耐福”龙骨产品而被处以罚款187840元并没收侵权产品，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产品型号和数量来看，与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20**年4月2日的送货单和其事后出具的供货证明内容是吻合的。而根据朱建军一审提交的与东城家奇商行李宇的录音内容可知，其对于朱建军因出售侵权的可耐福龙骨产品而在河南安阳被工商机关查处的事实是知晓的，李宇也同意配合朱建军处理河南安阳产品被查处的事宜。至于朱建军提交的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送货单，单据落款载明打印日期为2014年4月1日，但收货经手人签字的时间为2014年4月3日，故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主张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的签收时间早于其向朱建军供货的时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辩称其出售的龙骨属于正品，案涉被罚没侵权产品并非其供应，但从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一审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送货单、销售货物清单的时间、数量等内容上看，其与本案缺乏相应的关联性，尚不足以证明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销售给朱建军的龙骨就是正品，亦不足以佐证案涉被罚没的侵权产品为他人向朱建军供应。故此，一审根据朱建军提交的全部证据，认定案涉被罚没的侵权产品系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供应，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向朱建军出售侵犯他人商标权的产品，违反了买卖合同中卖方的瑕疵担保义务，其应就因此给朱建军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朱建军要求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赔偿其向工商机关缴纳的罚款187840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货物属于侵权产品，且部分被工商机关予以罚没，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请求朱建军支付出售产品的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诉请的其余货款，虽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相同，但一审并未对朱建军在2014年4月2日送货单之外对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尚欠的货款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不予处理，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东城家奇商行、邱上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8.63元，由东莞市东城家奇装饰材料商行、邱上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飞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聂敬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