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喜，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利，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静，女，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长青三顺达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兴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邢兆斌，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孝辉，山东明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喜、贾静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长青三顺达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三顺达公司）、原审被告邢兆斌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洪喜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利、被上诉人长青三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原审被告邢兆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孝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贾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喜、贾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7年7月3日长青三顺达公司与邢兆斌签订了《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因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那么长青三顺达公司仍然是该片土地的合法使用人。该片土地的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人也仍然是长青三顺达公司，这也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法院无权变更纳税义务人。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邢兆斌在与长青三顺达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后，于2008年4月7日又与周某某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对占用土地各占50%的份额。当然该协议也应当是无效协议，退一步讲，假如一审法院的观点正确，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土地使用税，土地使用税是地税局按土地面积收取。那么，周某某也实际使用了该土地的50%，由周某某承担50%的土地使用税，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而未采纳，显然是错误的。长青三顺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本案土地转让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但合同签订后该宗土地已由本案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实际开发建设了相应的居民楼，并向社会公开出售，上诉人系该宗土地的获益人，由于土地产权登记无法变更导致被上诉人名义上仍然为纳税的主体，但与实际权利不符，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据此认定应由上诉人依法实际承担土地使用税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邢兆斌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因此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长青三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洪喜、贾静、邢兆斌向长青三顺达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税80698.35元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19日,长青三顺达公司(原长清县城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队)以划拨方式取得位于长清镇水鸣庄村南、南苏庄山口北、济兖路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长清国用(2002)字第0701001号。2007年7月3日，长青三顺达公司(甲方)与邢兆斌(乙方)签订《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所有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一并转让给乙方所有，转让价款为198万元，分四次付清;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即取得该宗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在不具备办理土地转让手续、过户的情况下，甲方自愿以自己的名义为乙方办理该宗土地的建设手续;乙方承担办理出让手续、产权过户、生产经营等产生的一切税费(包括土地使用税)。协议签订后，协议双方均按约履行了协议义务，但自2012年1月1日起邢兆斌即不再支付涉诉土地使用税。2008年4月7日，邢兆斌与周某某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在涉诉的部分土地上建设沿街门头房，由邢兆斌出土地，周某某投资建设，工程竣工后，双方各拥有该沿街房建筑面积及占用土地50%的份额，该协议由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见证。2011年9月30日，邢兆斌(甲方)与王洪喜(乙方)、贾静(王洪喜之妻)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2007年7月3日，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以甲方名义签订《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购买了长清国用(2002)字第0701001号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现甲方将合伙存续期间签订的一切合同及资料的权利、责任、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上述内容，从此甲、乙双方终止合伙，无任何牵扯。邢兆斌在甲方处、王洪喜在乙方处、贾静在乙方妻子处分别签名捺印。另查，长青三顺达公司已分别于2012年4月14日、2012年7月16日、2012年10月2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济南市地税局长清分局缴纳涉诉土地使用税77161.77元，纳税期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31日。涉诉土地使用税长青三顺达公司至今未获清偿，长青三顺达公司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洪喜、贾静、邢兆斌向长青三顺达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税80698.35元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涉诉土地使用权系长青三顺达公司以划拨方式取得，转让时应依法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本案中长青三顺达公司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即与邢兆斌签订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邢兆斌主张2011年9月30日即与王洪喜、贾静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上述土地及土地附属物转让协议中邢兆斌的权利义务转让于王洪喜，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对此王洪喜、贾静亦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合上述事实，虽然本案所涉转让协议无效，涉诉土地使用权人仍为长青三顺达公司，但涉诉土地自转让协议签订后即由邢兆斌、王洪喜实际占有并使用，依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应由实际使用人共同承担使用涉诉土地所产生的税费，包括土地使用税。又因2011年9月30日邢兆斌已将自己在涉诉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洪喜，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故2011年9月30日后产生的税费应由王洪喜承担，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的土地使用税已由长青三顺达公司代为缴纳，因此长青三顺达公司要求邢兆斌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税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青三顺达公司要求王洪喜支付上述期间税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贾静辩称与长青三顺达公司无合同关系、与邢兆斌无合伙关系，但其在上述股份转让协议作为乙方妻子签字捺印的行为可认定为受让行为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受让的权利义务均为夫妻共有，故长青三顺达公司要求贾静共同支付上述期间税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诉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其违约金约定无效，故长青三顺达公司要求王洪喜、贾静、邢兆斌承担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王洪喜、贾静虽主张长青三顺达公司与邢兆斌之间系租赁关系，但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自认涉诉土地转让金系王洪喜与邢兆斌共同承担，与其主张的事实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王洪喜、贾静辩称已将该宗土地50%份额转让于案外人周某某，应由周某某承担50%的税费，因该主张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王洪喜、贾静可与案外人周某某自行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案经审理，因王洪喜、贾静、邢兆斌不同意调解致本案调解未成。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同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固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洪喜、贾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南长青三顺达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款77161.77元;二、驳回原告济南长青三顺达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对被告邢兆斌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济南长青三顺达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8元，由原告济南长青三顺达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80元，由被告王洪喜、贾静负担17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本案上诉人贾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贾静的上诉请求，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系长青三顺达公司以划拨方式取得，长青三顺达公司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即与邢兆斌签订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并无不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涉案转让协议无效，涉诉土地使用权人仍为长青三顺达公司，但涉诉土地自转让协议签订后实际由邢兆斌、王洪喜占有、使用和收益，因此，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应由实际使用人共同承担使用涉案土地所产生的税费，包括土地使用税。2011年9月30日，邢兆斌已将自己在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洪喜，邢兆斌与王洪喜的合伙关系终止，故涉案土地2011年9月30日后产生的税费应由王洪喜承担。长青三顺达公司已缴纳了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涉案土地使用税，故本案长青三顺达公司要求王洪喜向其支付该期间土地使用税，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王洪喜主张已将涉案土地50%份额转让给案外人周广军，应由周某某承担50%的税费，因该主张与本案确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洪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元，由上诉人王洪喜、贾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翟 勇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