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坚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颖蓉，系刘坚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钢，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颖蓉、刘坚强因与被上诉人杨立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坚强、朱颖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杨立强的利息请求；2.撤销原判第二项中关于朱颖蓉共同偿还杨立强借款本金64000元及利息的部分，驳回杨立强要求朱颖蓉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事实与理由：1.刘坚强与杨立强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事后二人也没有约定过利息。从刘坚强还款的情况看，其偿还的是本金而不利息。一审证人赵恒丙、谭斌都是杨立强的跟班和下属，他们证实刘坚强和杨立强口头约定有利息的证言是在杨立强指使下虚构的，不是事实。刘坚强不认识证人，出具借据时，只有杨立强和刘坚强在场，没有第三人在场。如果双方约定利息，可以当场或事后在借据上予以注明。一审凭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支付利息错误。2.本案所涉借款是刘坚强用于赌博的个人债务，一审判令朱颖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借款用于赌博，有赌博现场的证人证实，有社区村组邻居予以证实，一审没有让赌博现场证人出庭作证，也没有采信社区邻居、村组人人共知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立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合同可以采用书面或口头形式，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存在利息，已在一审提交证据证实。因双方没有约定本息的偿付方式，上诉人有权依据自身经济条件，自主选择本息的偿付方式，其偿付方式不能作为否认借款利息存在的依据。2、本案所涉借款属于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已自认是因工程建设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结合该时段上诉人在云南昆明承包工程以及向工程项目部预支150000元用于偿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的陈述可知，刘坚强因家庭生产、生活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是事实。上诉人刘坚强是否有赌博恶习与本案无关。同时法院也没有阻止上诉人在一审时所申请的且实际到庭的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以刘坚强将所借款项用于赌博的理由没有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杨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并自2014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4日，被告刘坚强向原告杨立强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杨立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以长沙红星住房房本、土地使用本抵押）借款人：刘坚强2014年5月4日430381198605230038”。当日，原告转账188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112000元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在借条上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原告向法院提供了两个无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言，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息2%的事实。被告刘坚强借款后，于2014年8月31日、10月13日、12月23日分别偿还原告借款150000元、18000元、18000元，于2015年6月29日、7月13日分别偿还原告40000元、10000元。另，被告刘坚强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如下三点：一、被告刘坚强向原告杨立强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2%是否成立；二、被告刘坚强是否向原告杨立强偿还了236000元的借款本金；三、被告朱颖蓉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第一个问题：被告刘坚强向原告杨立强借款300000元的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在被告刘坚强出具给原告杨立强的借条上虽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杨立强向本院提供了两个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证实被告刘坚强向原告借款时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的事实，且月息2%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坚强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二个问题：被告刘坚强是否向原告杨立强偿还了借款本金236000元。原告杨立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没有收到被告刘坚强的还款，即使收到了也是被告刘坚强偿还原告杨立强的其他欠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刘坚强提交了236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在被告刘坚强向法院申请调取的原告杨立强的农业银行卡明细记录上也相应的有236000元的收款。因此，原告杨立强收到被告刘坚强236000元还款的事实是存在的。原告提出被告刘坚强是偿还原告以前的欠款，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被告刘坚强提出的已偿还原告236000万元借款本金的答辩意见，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杨立强要求被告偿还64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借款利息应以月息2%根据被告刘坚强的还款情况分段计算：一、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9月1日本金按30万元计算，利息为23400元；二、2014年9月1日被告刘坚强还款15万元，自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0月13日本金按15万元计算，利息为4100元；三、2014年10月13日被告刘坚强还款18000元，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本金按132000元计算，利息为6072元；四、2014年12月23日被告刘坚强还款18000元，自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6月29日本金按114000元计算，利息为14060元；五、2015年6月29日被告刘坚强还款40000元，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7月13日本金按74000元计算，利息为641元；以上五项合计利息48273元。六、2015年7月13日被告刘坚强还款10000元，被告刘坚强还应以本金64000元按月息2%支付自2015年7月14日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第三个问题：被告朱颖蓉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刘坚强向原告杨立强的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告朱颖蓉提出被告刘坚强所借款项没有用于两被告的共同生产生活，但是两被告所提交的证据都只是证明被告刘坚强有赌博的恶习，均不能证明被告刘坚强向原告借款就是用于了赌博，且被告刘坚强在云南昆明确实有施工工地存在，也在施工工地所在地向原告杨立强偿还过借款。因此，被告刘坚强向原告杨立强的借款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朱颖蓉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坚强、朱颖蓉共同支付原告杨立强已偿还的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48273元；二、由被告刘坚强、朱颖蓉共同偿还原告杨立强借款本金64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7月14日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履行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原告杨立强负担4000元，被告刘坚强、朱颖蓉共同负担38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刘坚强在向杨立强借款30万元之前，与杨立强还发生过借贷往来，在之前的借贷中，杨立强没有与刘坚强约定利息，刘坚强归还借款时也没有支付过利息。刘坚强2014年5月4日向杨立强出具借条时，并未按借条上的约定办理抵押手续。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杨立强与刘坚强并未在借条上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杨立强一审提交了二位证人的证言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但是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看，双方之前的借贷未约定过利息，从刘坚强还款的时间及金额来看，其偿还的金额及偿还时间并无规律，无法确定刘坚强按月息2%偿还过利息，因此，综合本案的事实，本院认为，杨立强提交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有月息2%的约定，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不明确。上诉人刘坚强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其支付借款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确认刘坚强偿还的款项是偿还本金正确，但确认的利息错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虽然杨立强要求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请求法院不应支持，但杨立强有权向刘坚强主张逾期还款的利息。由于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本院核定刘坚强应自2016年3月23日杨立强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朱颖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刘坚强、朱颖蓉上诉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是刘坚强用于赌博的个人债务，一审判决朱颖蓉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借款是刘坚强用于赌博的个人债务，又因该笔借款发生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判决朱颖蓉承担还款责任并无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坚强、朱颖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杨立强借款本金6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杨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杨立强负担4000元，刘坚强、朱颖蓉共同负担3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立强负担2900元，刘坚强、朱颖蓉共同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陈 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