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辽阳刑二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宇（曾用名王宇），男，1981年生，汉族，无职业，住址辽宁省辽阳市辽阳县。2009年3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辽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2年9月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传勇、周连凯，系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X，男，1977年生，汉族，无职业，住址辽宁省辽阳市辽阳县。2012年9月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0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宇，系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宇、孙X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经营一案，由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3日以辽市检公刑诉（2013）15号起诉书、2013年11月26日以辽市检公刑追诉（2013）6号追加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4日、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宗泽、代理检察员李昭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孙X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1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宇在明知是自己实际支付购油款，并从中国石□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辽阳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公司）或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营处（以下简称东关经营处）购买柴油，也明知辽阳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公司）没有实际向石□公司或东关经营处实际支付购油款，也没有从石□公司或东关经营处实际购买柴油的情况下。为了达到非法获取开票费的目的，以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开具的柴油吨数，每吨收取人民币240元至300元不等的开票费方式，与利□公司的人员相互勾结。伙同被告人孙X、迟X、王宇江、李X、刘X亮（以上四人均在逃）采取先将自己或向自己购买柴油人员的购油款存入利□公司，再以利□公司的名义汇款或划卡向石□公司或东关经营处付油款，虚构利□公司从石□公司或东关经营处购油的假象，并向石□公司或东关经营处提供了利□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等开具发票资料，虚假地让石□公司或东关经营处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利□公司。自己取得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相同的第四联提货单，将自己购买的柴油再销售给我市的部分油罐车主。 被告人王宇利用上述手段，从石□公司和东关经销处为利□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3280130元，税额人民币557622.1元；被告人孙X利用上述手段，从石□公司为利□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572950元，税额人民币97401.5元。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辽阳市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均已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纳税申报和抵扣税款。 （二）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王宇、孙X在未获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先后从辽阳石□公司东油库、鞍山石□公司首山油库购进0#柴油，后拉到辽阳市宏伟区四里庄曙光助□化工厂所租油罐内进行销售。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孙X被公安机关抓获，在辽阳市宏伟区四里庄曙光助□化工厂所租油罐内查扣尚未销售的0#柴油50吨。经辽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柴油单价为人民币8485元每吨，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24250元。同时，二被告人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段取得的柴油，也进行了非法销售，被告人王宇非法经营额人民币3704380元；被告人孙X非法经营额人民币997200元。 （三）2012年2月14日至17日被告人王宇勾结田X成、董X斌（另案处理），以收取开票费方式，从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营处为辽阳市万□通煤炭有限公司虚开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人民币6051858.96元，税额人民币1028816.0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7080675元。 2012年2月24日，被告人王宇勾结田X成、董X斌（另案处理），以收取开票费方式，从中石□辽阳销售分公司为辽阳市弓长岭区运□达矿业有限公司虚开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人民币1407692.31元，税额人民币239307.6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647000元。 上述虚开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由辽阳市万□通煤炭有限公司和辽阳市弓长岭区运□达矿业有限公司，作为进项税款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纳税申报和抵扣税款。同时，被告人王宇在未获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将涉案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柴油全部进行了销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证据如下：1、公安机关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辽阳县人民法院（2009）辽县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户籍证明、资金流向统计表及银行查询资料证明、中石□辽阳销售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审批单、中石□辽宁辽阳销售分公司记账凭证、缴款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及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2011年会计凭证、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营处提供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等账目、辽阳市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2011年购买柴油进项明细表、2011年购买煤进项明细表、2011年销售煤销项明细表、2011年应交税金明细账、2011年企业所得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两份货车租赁合同证、银行交易记录查询单、郭X春本人关于辽阳市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和辽阳市弓长岭运□达矿业公司运营情况的流水账记录、从董X斌手机里提取姓名和通讯记录、辽阳市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相关会计凭证、账簿复印件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登记表、辽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销处和中石□辽阳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辽阳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提取的会计凭证复印件、辽阳市弓长岭运□达矿业有限公司提取的会计凭证复印件、辽阳市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辽阳市弓长岭运□达矿业有限公司增值税税金明细账复印件、增进项、销项统计表、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石□辽宁辽阳销售分公司开具给辽阳市弓长岭运□达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开具审批单、辽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2、证人闫X航、周X红、陈X、孙X、王宇1、王宇2、马X兰、郭X、沈X芳、海X、李X先、褚X兰、戈X、马X、李X娜、佟X鹏、高X梅、吴X星、崔X红、路X、刘X燕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宇、孙X、同案犯董X斌、郭X春供述；4、辨认笔录；5、价格鉴定书、检验报告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宇、孙X实施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王宇虚开票面金额人民币10739681.3元，虚开税款数额人民币1825745.83元，属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孙X虚开票面金额人民币572950元，虚开税款数额人民币97401.5元。另被告人王宇、孙X在未获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擅自对外销售柴油，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王宇非法经营额人民币11163931.3元；被告人孙X非法经营额人民币997200元。被告人王宇在缓刑考验期内又实施新的犯罪，应按照《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宇在其与孙X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依照《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孙X系从犯，应当依照《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非法经营，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非法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宇不构成犯罪。假定起诉书认定的本案事实正确，在本案中被告人王宇实施的行为是让石□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利□公司，即让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构成该罪的要件之一是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规定的犯罪行为，因此王宇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宇销售的是柴油提货单，柴油提货单是权利凭证，法律允许转让，不用特许经营证书。王宇倒卖提单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起诉书认定王宇购进柴油，租用油罐进行销售，该认定证据不足。 被告人孙X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X和王宇同样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孙X倒卖柴油提单的行为也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租用油罐，倒卖柴油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孙X租用油罐，销售柴油的行为触犯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属于商务部的部门规章不是行政法规。柴油不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被告人孙X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宇在明知是自己实际支付购油款，并从中国石□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辽阳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公司）或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营处（以下简称东关经营处）购买柴油，也明知辽阳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公司）没有实际向石□公司或东关经营处实际支付购油款，也没有从石□公司或东关经营处实际购买柴油的情况下。为了达到非法获取开票费的目的，以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开具的柴油吨数，每吨收取人民币240元至300元不等的开票费方式，与利□公司的人员相互勾结。伙同被告人孙X和迟X、王宇江、李X（在逃）、刘X亮（在逃）采取先将自己或向自己购买柴油人员的购油款存入利□公司，再以利□公司的名义汇款或划卡向石□公司或东关经营处付款，虚构利□公司从石□公司或东关经营处购油的假象，并向石□公司或东关经营处提供了利□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等开具发票资料，虚假地让石□公司或东关经营处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利□公司。自己取得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相同的第四联提货单，将提货单再销售给我市的部分油罐车主。 被告人王宇利用上述手段，从石□公司和东关经销处为利□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3280130元，税额人民币557622.1元；被告人孙X利用上述手段，从石□公司为利□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572950元，税额人民币97401.5元。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辽阳市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均已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纳税申报和抵扣税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闫X航证言证明，我没有去过青年街的石□公司，也没有从石□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1年，王宇把我的身份证借走了，说是要买柴油用。至于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谁开出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2）证人周X红证言证明，2011年11月份的时候，于X财有一个运输队需要用柴油，让我帮他买点柴油，于是我就找到孙X，从他那里拿到出库单后就从石□公司东油库拉出来柴油运到于X财那，之后于X财给我柴油钱，我再给孙X钱。我一共运了大概7、8次，共计80吨的柴油，都是从王宇那里购买的，但正常情况下，王宇都不亲自向外出售柴油，他都是安排孙X在东油库门口卖柴油，我多次直接从孙X那里购买过柴油，油款也都是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孙X。我购买的柴油价格都是低于辽阳分公司或东关经营处向外销售的价格，每吨便宜三、五十元元。我购买的柴油是不带发票的，虽然卖给我们能便宜点，表面上看是赔钱了，但是王宇能把发票卖出去，这样，王宇还能够挣到钱。 （3）证人陈X证言证明，2012年2月份的时候，我从孙X手里买过4、5次柴油，是帮着辽阳县小屯铁□水泥厂买的，一共买了50吨左右。当时是该厂的皇厂长让我帮着买的，有厂子的介绍信和相关的手续，都是从石□公司东油库买的柴油，都开发票了。每次我自己雇车拉到水泥厂，我从中挣得1500元的运费差价，柴油上我没有挣到钱。 （4）证人孙X证言证明，我从2008年9月至今，一直担任辽阳石□分公司营销处工营销处主任。辽阳石□分公司和利□煤炭没有业务往来，我也不认识利□煤炭的工作人员。2011年期间，辽阳石□分公司向王宇销售了柴油，辽阳石□分公司按王宇的要求把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开到了利□煤炭。我在工作中认识了倒卖柴油的王宇，王宇经常来辽阳石□分公司找我购买柴油，然后向外卖，我就告诉辽阳石□分公司的开票员王宇2，让王宇2给王宇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1年5月至8月，王宇陆续从辽阳石□分公司购买了一千吨以上的柴油，也把购买的这些柴油能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开出去了。辽阳石□分公司一共为利□煤炭开具了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的取走人分别是王宇江、王宇、石X、闫X航、刘X亮、孙X、李X虎等人。发票上开具的柴油辽阳石□分公司都卖给了王宇。王宇、石X不是利□煤炭的工作人员，他俩是倒卖柴油的。孙X是跟着王宇办事的。 （5）证人王宇2证言证明，我是辽阳石□分公司的开票员，负责向购买油品的企业或个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如果企业需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还需要向我公司提供税务登记证副本原件、身份证原件。在2011年，辽阳石□分公司为利□煤炭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审批表就是我填写的，辽阳石□分公司一共为利□煤炭开具了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的油品都是零号柴油，发票的取走人分别是王宇江、王宇、石X、闫X航、刘X亮、孙X、李X虎等人。我公司有规定，来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必须出示身份证。王宇江、王宇、石X、闫X航、刘X亮、孙X、李X虎都出示过身份证，我按孙X和王宇的安排就为这几个人开具了购货单位为利□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6）证人王宇1证言证明，我从2009年开始在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营处任开票员。我按销售经理路X的安排，根据购买油品的客户要求和提供的资料，向购买油的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东关经营处开出的购货方为利□公司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上面的金额大概在946万元，税额大概在160多万元。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都是刘显亮和其他一些人来开具的取走的。王宇、刘X亮、王宇江、李X、孙X和迟X都是个体倒腾油的，他们几个人都是听从王宇的安排。王宇和迟X是夫妻。他们不是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拿来了利□公司的相关资料。王宇等人在我单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都是2011年5月开出的，有三份是在2011年7月份开出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柴油的付款人是辽阳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但这些柴油都是王宇从石□销售处购买的。在购买这些柴油期间，王宇、迟X、孙X、王宇江、李X等人都带着那个叫刘X亮的河北人来开过上述的增值税发票，用刘X亮的身份证开发票。 （7）证人刘X艳证言证明，我从2005年开始就在石□公司的营业室工作，负责收款。购货单位为辽阳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开票资料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审批表登记的人本人拿来提供给石□公司的。要开票的人说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利□公司，我们就给开，但要开票的人和取走发票的人必须拿本人的身份证，是同一个人。购货单位为辽阳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油款中，向石□公司汇款的人是谁，我不清楚。到营业室划卡交款的肯定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审批表上登记的这些取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向石□公司划卡支付的购油款。我对王宇江、王宇、还有王宇的媳妇迟X，还有王宇的司机姓孙的，印象比较深，能辨认出来，他们经常到石□公司来买油。 （8）证人马X兰证言证明，我们家自己养了两台柴油罐车，主要是拉柴油挣运费，有时也倒卖一些柴油。王宇卖给我的这些油，都比石□公司那边的价格每吨便宜100多元，但是都没有发票。这些柴油能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们开给别的企业，他们能从发票上挣一些钱，所以他们不给我发票。我不知道有辽阳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没有从利□公司购买过柴油。我不认识刘X亮、也不认识李X和刘X栋，也没有直接从这几个人手里买过柴油。在去年的5月份，我往刘X栋的银行卡里转过买油的钱，但这些油，我不是从刘X栋那里买的。是王宇让我往刘X栋的银行卡里转的购油款，王宇为什么让我往刘X栋的银行卡里转钱，我不知道什么原因。2011年5月四笔购油款共计1705500元。从王宇那购买的这1705500元的柴油，他没有给我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往外提油的时候，王宇或者他的手下孙X就给我从油库开出来出库通知单，我拿着这些通知单就能从油库里提油。 （9）证人郭X证言证明，2011年的3月份我在辽阳市工商局办理过利□煤炭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变更手续，是我小姑子李X艳的爱人刘X有委托我办理的，刘X有是河北张家口市赤城县的人。我帮他们办完工商登记变更，找完会计后，再没有参与他们的经营。 （10）证人沈X芳证言证明，在2011年4月至11月期间，我在利□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利□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一个叫张X臣的河北人。李X和刘X栋我没有见到过，只是在利□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看到刘X栋这个名字。取得柴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我在记账凭证的借方分别登记过库存商品、经营费用、待摊费用、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在贷方登记银行存款、应付账款等科目。后来我看见汇款票据，我就把应付账款冲减了。利□公司取得的货物名称为柴油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进项税额，我都列入了应交税金增值税明细账的进项税额明细科目里了，这些柴油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进项税额，利□公司都已经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纳税申报和抵扣税款。 （11）证人海X证言证明，从2009年4月份至今，我一直在白塔区国税局新□税务所任税管员，利□公司是新华所的管户。2011年12月，利□公司要求办理注销手续，2011年5月份之前，利□公司每月领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是25组。2011年5月办理增量后，每个月领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是225组。2011年6月每个月领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是375组。 （12）证人李X先证言证明，从2010年8月份至今，我一直在白塔区国税局新□税务所担任所长。利□公司是新□税务所的管户。在2010年8月份，通过和利□公司的工作人员接触，主要是张X臣来办理业务，他应该是利□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利□公司到税务机关申请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增量的理由是这个公司申请的理由是销售业务量大，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 （13）证人褚X兰证言证明，我和母亲王宇珍共同经营了一个运输队，名字叫穆□市鸿运运输车队，是2006年12月份成立的，注册的地址位于穆□市八面通镇长征路。运输队与利□公司没有业务上的往来。 （14）证人戈X证言证明，我经营了一个运输队，名字叫北京付X玲汽车运输队，是2006年成立的，注册的地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丹村。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子付X玲，但实际经营者是我。从2009年至今，我经营的汽车运输队只是从事对外出租钩机等。汽车运输队与利□公司没有签订过车辆租赁合同。 （15）证人马X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我在辽阳市工商银行办理过一张透支金额为5万元的信用卡，卡号52404700********。2011年8月1日这张卡向辽阳石□公司转账买油的45680元，不是我支付的，当时我把卡借给王宇了（王宇化名）。他当时跟我借钱，我没有，我就把这张透支卡借给他了。 （16）证人李X娜证言证明，2011年我在辽阳市工商银行办理过一张可以透支50万元的信用卡，卡号52404700********。我没有用这张卡向中石□辽阳销售公司购买过柴油。2011年8月初，王宇和我借钱，我就把这张卡借给王宇了。后期，应该是王宇使用这张卡买油了。2011年8月1日，这张卡向中石□辽阳销售公司支付了购买柴油款456000元。通过辨认我能够辨认出王宇本人。 （17）证人佟X鹏证言证明，我在辽阳工商银行办理过一张银行卡，是贷记卡，卡号是52404700********，透支额度是50万元。2011年8月1日，这张银行卡通过POS机往中国石□辽宁辽阳销售分公司营销部支付过购买柴油的，我没有用这张卡支付过购买柴油的钱。我把这张卡借给过我侄女李X娜。李X娜先是把这张银行卡还给了我，而后又把50万元用现金还的我。我没有向其他人借过这张银行卡。李X娜在这次之前，还向我借过两次银行卡。 （18）证人高X梅证言证明，我们家自己养了一台柴油罐车，主要是拉柴油挣运费。我从来没有给利□公司运输过，也没有其他人让我给这个煤炭公司运输过那些柴油。我没有从利□公司购买过柴油。这些提货单、油品出库单或商品出库通知单，大部分时候都是孙X给我的。孙X是倒腾柴油的，孙X在东油库门口卖柴油，以及向买柴油的人员提供提货单、油品出库单或商品出库通知单等。 （19）辨认笔录：2012年8月16日证人王宇2分别辨认出来取过利□公司值税发票的迟X、王宇江、王宇。2012年8月16日，证人孙X分别辩认出来石□公司以利□公司名义购买柴油的王宇、迟X。2012年8月13日，证人马X兰辩论出多次向其卖柴油的王宇。2012年9月19日，证人刘X艳辨认出多次到石□公司以利□公司名义购买柴油的王宇、孙X、迟X、王宇江。2012年12月25日，证人马X辩论出向其借信用卡供的王宇。2012年12月24日，证人李X娜辩认出向其借信用卡的王宇。 （20）资金流向统计表及银行查询资料证明，被告人王宇等人利用中石□辽阳销售公司和辽阳市东关石□经销处为辽阳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体现的购买柴油款项资金流转情况。同时证明，证人马X兰在2011年5月16日、19日、20日，将四笔购油款共计1705500元存入利□公司账户并支付给中石□辽阳销售公司的事实。 （21）中石□辽阳销售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审批单证明，中石□辽阳销售公司为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王宇、孙X、王宇江、迟X、刘X亮取走，其中2011年6月23日开出的票号00184136、00184137、00184138、00184149、00184150被王宇取走；2011年8月1日票号00330551、00330552被闫X航取走；2011年8月11日票号00330646被孙X取走的事实。 （22）中石□辽宁辽阳销售分公司记账凭证、缴款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及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2011年会计凭证证明，被告人王宇、孙X等人向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时间、发票号码、开具金额、税额，以及利□公司取得的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王宇、孙X等人取走的发票相同的事实。 （23）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营处提供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等账目证明，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营处向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时间、发票号码、开具金额、税额。 （24）辽阳市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2011年购买柴油进项明细表、2011年购买煤进项明细表、2011年销售煤销项明细表、2011年应交税金明细账、2011年企业所得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辽阳市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2011年从中石□辽阳销售分公司和辽阳东关石□产品经营处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入账并进行了纳税申报和抵扣了税款。 （25）两份货车租赁合同证明，辽阳市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黑龙江省穆棱市鸿□运输队及北京付X玲汽车运输队签定了车辆租赁合同。 （26）银行交易记录查询单证明，马X、李X娜、佟X鹏的信任卡中的钱汇入中石□辽宁辽阳销售公司购油的事实。 （27）被告人王宇供述：我是从2011年起，从事柴油的倒卖。我就是倒卖的柴油，根本就没办过任何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也没有办理过柴油经营许可证。在2011年的时候，我倒卖的柴油最少也得有200多吨。我有一个司机叫孙X，他总和我在一起。迟X、孙X只是有几次替我去取过提货单，我从闫X航借过一次身份证去买柴油。我没有和闫X航一起去辽阳分公司的营业室，我只是给闫X航打的电话。在辽阳的四里庄那三个储存柴油的油罐是孙X的。我不知道孙X用这三个储存柴油的油罐干么，我没问过他。我倒卖的柴油，主要是从辽阳市石□公司的东库采购的。向我买柴油的人，我记不住都叫什么名字了。在从石□部门购买柴油的过程中，我没有取得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和抵扣联。我没有向辽阳分公司或东关经营处购买过柴油。我没有从辽阳分公司或东关经营处取得过购货单位为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也没有让他人从辽阳分公司或东关经营处取得过购货单位为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什么辽阳分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审批单上有我取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登记，我说不清楚。我没有让向我购买柴油的人员，向利□公司的账户里汇过购油款。购货单位为利□公司的提货单，我是通过一个叫李X的人取得的。李X自称是利□公司的采购员。 （28）被告人孙X供述：王宇不仅是倒腾柴油的而且还向外卖石□公司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知道王宇卖发票的事，王宇也安排过我去中国石□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辽宁辽阳销售分公司取过发票。王宇主要是从辽阳销售分公司和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营处购买柴油，然后王宇再将购买到的柴油以低于购买价格200元左右的价格再卖出去，以这种方式向外卖柴油实际上是赔钱的，但是王宇又把开出来的发票卖出去了，这样他就能够挣到钱了。王宇是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开具的柴油吨数，收取开票钱的。一般情况下，发票上每吨柴油正常情况下能收二百七、八十元的开票钱，价格低的时候也有按发票上每吨二百三、四十元的标准收开票钱。价格高的时候，每吨收的开票钱也不会超过三百元。王宇卖给李X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货单位都是辽阳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李雷是专门买发票的。大部分时候，都是王宇和李X去支付购油款和取得发票，在王宇没有时间的情况下，还安排我、迟X、王宇江等人陪李雷去支付油款和取得发票。买柴油的钱本身就是王宇的，买来的柴油也是王宇的，王宇只是把开有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李X了，他就留下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联的提货单，然后再把柴油卖出去。在2011年的6月份左右，王宇还给我拿了50多万元的现金让我和李X一起存进了利□公司的一个账户里，王宇把自己买柴油所能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卖给了利□公司，他先把购油钱存入利□公司，和利□公司的人员一起去交钱，之后再把发票开给利□公司，从表面上看就是利□公司自己买油、付钱、开发票，掩盖了王宇卖发票给利□公司的事。王宇肯定收到了李X的卖票钱，具体价格都是王宇和李X谈的。王宇把开给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柴油都卖给了个体油槽车，我和王宇、迟X、王宇江都在石□公司的东油库将这些发票提货单交给购买柴油的个体油槽车主，个体油槽车主付给王宇的货款有时是现金，有时是个体油槽车主往王宇指定的银行卡里汇钱。 （二）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孙X在未获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先后从辽阳石□公司东油库、鞍山石□公司首山油库购进0#柴油，后拉到辽阳市宏伟区四里庄曙光助剂化工厂所租油罐内进行销售。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孙X被公安机关抓获，在辽阳市宏伟区四里庄曙光助剂化工厂所租油罐内查扣尚未销售的0#柴油50吨。经辽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柴油单价为人民币8485元每吨，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242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吴X星证言证实，我在宏伟区四里庄村有一家辽阳市曙光助□剂化工厂。从2000年2月到现在一直不经营了。2012年1月工厂的两个油罐借给周X中的妹妹了，给他朋友存点料，她朋友叫王宇，我见过一次。借这两个罐子，一个罐子每月2000元。 （2）证人周X红证言证明，我是通过王宇认识孙X的。2011年刚入秋的时候，王宇找到我，让我帮他在四里庄老吴化工厂的院内租油罐，我就把老吴介绍给王宇。事后，他们之间怎么谈的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我知道是孙X经营的油罐。就这样我认识孙X了。孙X在老吴化工厂院内用油罐买卖柴油，给小柴油车提油。 （3）证人崔X红证言证明，吴X星是我老伴，我老伴朋友的妹妹小周有个油罐车晚上就停在我们化工厂院内，小周跟我说有个朋友要借用院里的油罐子。过了一段时间孙X过来从我租的油罐子，给了2000元租金。除了孙X没有人跟我谈租油罐或租金。我看见孙X带小油罐车来装油。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孙X在四里庄化工厂油罐内没有销售的柴油50吨，以及孙X销售柴油所得赃款51600元被公安机关一并扣押的事实。 （5）价格鉴定书证明，在四里庄化工厂油罐内的柴油，油品单价为每吨8485元的事实。 （6）检验报告证明，四里庄油罐内的柴油均为合格产品事实。 （7）被告人王宇供述：在辽阳的四里庄那三个储存柴油的油罐是孙X的。小于10吨的油罐车进不了石□公司的东油库，孙X也想自己倒卖点柴油他就在四里庄租了三个储存柴油的油罐，然后向外出售柴油。 （8）被告人孙X供述：我通过朋友王宇在辽阳市四里庄一个姓吴开的化工厂租用了三个油罐，我买进的柴油都放进油罐，然后进行掺杂，再往外卖。油罐租金每个月2000元。我没有合伙人，就我一个人经营买卖柴油，王宇只是帮我找人租的油罐子。 （三）2012年2月14日至17日被告人王宇勾结田X成、董X斌（另案处理），以收取开票费方式，从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营处为辽阳市万□通煤炭有限公司虚开了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人民币6051858.96元，税额人民币1028816.0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7080675元。 2012年2月24日，被告人王宇勾结田X成、董X斌（另案处理），以收取开票费方式，从中石□辽阳销售分公司为辽阳市弓长岭区运□达矿业有限公司虚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人民币1407692.31元，税额人民币239307.6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647000元。 上述虚开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由辽阳市万□通煤炭有限公司和辽阳市弓长岭区运□达矿业有限公司，作为进项税款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纳税申报和抵扣税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孙X证言证明，我从2008年开始就在中石□辽阳分公司担任营销处的主任，买油用户购买油品和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需要提供购货单位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企业代码证等复印件，在营业室来开和取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员还要提供自己的身份证，营业室的工作人员登记来人的姓名。2012年2月24日，王宇从辽阳石□分公司购买了200吨的柴油，石□公司按照王宇的要求，共计开出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名头均为辽阳市弓长岭区运□达矿业有限公司。 （2）证人路X证言证明，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营处从2012年2月14日-17日开始为辽阳市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出的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辽阳的一个油贩子王宇和我谈过买柴油要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万□通公司。2012年2月份王宇到经营处找到我，当时王宇拿着万□通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开票资料的原件，要把发票开到辽阳的这个万□通公司。我当时告诉他只要付了购油款，把开发票的手续拿全了，和付款单位相符，就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王X1证言证明，从2009年开始我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营处负责为购买油品的用户开具发票。2012年销售给万□通公司的柴油实际购买者为王宇，同时王宇等人将开给万□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取走。 （4）证人周X红证言证明，我在2012年2月15日，用007814X4号发票提货单提了10吨柴油；在2012年2月17日，用007814X5号发票提货单提了10吨柴油；在2012年2月18日，用007814X5号发票提货单提了10吨柴油。上述两份发票上的购货单位是辽阳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我没有从万□通公司购买过上述柴油，出售柴油的人员为王宇。 （5）证人高X梅证言证明，我在2012年3月13日，我用007814X1号发票提货单提了10吨柴油；在2012年2月16日，用007814X5号发票提货单提了4吨柴油；在2012年2月16日，用007814X5号发票提货单提了14吨柴油；在2012年2月18日，用007814X5号发票提货单提了1吨柴油。上述两份发票上的购货单位是辽阳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我没有与万□通公司进行过上述交易行为，出售柴油的人员为王宇。 （6）证人刘X燕证言证明，万□通公司和运□达公司购买柴油的款项都是从别的账户汇入这两家公司之后，再由这两家公司向辽阳、鞍山等地区的石□公司账户上汇款。取得的货品名称为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被上述两家公司抵扣了税款的事实 （7）辨认笔录，2013年6月21日，同案犯董X斌辩认出其从辽阳地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王宇。 （8）郭X春本人关于辽阳市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和辽阳市弓长岭运□达矿业公司运营情况的流水账记录证明，辽阳市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和辽阳市弓长岭运□达矿业公司购买进项发票以及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同时证明，董X斌为上述两家公司购买的用于抵顶进项税款发票的情况。 （9）从董X斌手机里提取姓名和通讯记录证明，案发前，董X斌曾经与被告人王宇通话的事实。 （10）辽阳市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相关会计凭证、账簿复印件证明，同案犯董X斌从2012年2月开始已在该公司工作。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登记表、辽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X辉的个人身份信息系伪造的事实。 （12）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销处和中石□辽阳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证明，被告人王宇从上述两家公司虚开用于抵顶进项增值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份数、发票号码、虚开金额、税额等方面的事实。 （13）辽阳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提取的会计凭证复印件证明，辽阳市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已将辽阳市东关石□产品经销处开具的共计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公司进项发票入账的事实。 （14）辽阳市弓长岭运□达矿业有限公司提取的会计凭证复印件证明，辽阳市弓长岭运□达矿业有限公司已将中石□辽阳销售公司开具的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公司进项发票入账的事实。 （15）辽阳市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辽阳市弓长岭运□达矿业有限公司增值税税金明细账复印件；增进项、销项统计表；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辽阳市万□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辽阳市弓长岭运□达矿业有限公司，已将从被告人王宇手中购买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制了会计凭证，列入了会计账簿，并向税务机关进行了增值税纳税申报和抵顶了税款的事实。 （16）中石□辽宁辽阳销售分公司提取的开具给辽阳市弓长岭运□达矿业有限公司的发票号：007954X7、007954X8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开具审批单证明，中石□辽宁辽阳销售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号：007954X7、007954X8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被告人王宇领取的事实。 （17）同案犯董X斌供述：2012年5月份，我到郭X春公司帮忙民，帮他从一些油贩子手中收增值税专用发票。万□通公司和运□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都是郭X春。我记得从辽阳石□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一个姓王的贩子手中买的，周围的人有人管他叫王宇，有的管他叫王雷。从表面上看，购油的钱是由万□通公司和运□达公司支付的，但实际上是由油贩子支付的，只是用万□通公司和运□达公司的银行帐户空走一下。我向油贩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最高的时候每吨支付240元，最低的时候每吨支付210元，郭X春给我的钱比我给油贩子每吨多10到20元，这些钱归我个人所有了。 （18）同案犯郭X春供述：所有通过董X斌买来的货品名称为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情况下的虚假行为。购买发票的目的就是为了抵顶万□通公司和运□达公司的进项税款，以达到该公司进一步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从而谋取巨额利益的目的。同时郭X春供述，其本人有从董X斌等人手中购买抵顶进项税款发票的详细记录，该记录确实准确。 （19）被告人孙X供述：2012年的时候王宇把开了出来的年产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两个河北人了，发票上的购货单位一个是万□通公司，另一个是运□达公司。王宇将买到的柴油以低于购买价格的150元到200元左右的价格再卖出去，王宇又把购买柴油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出去，这样就不赔钱反而挣到钱了。在一般情况下，王宇是按发票上的柴油吨数收开票费，每吨24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收卖票钱，肯定比他向外卖柴油的赚钱的金额要高。 综合证据： （1）公安机关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归案经过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立、破案情况及被告人王宇、孙X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2）辽阳县人民法院（2009）辽县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宇因诈骗罪于2009年3月12日被辽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4万元（已缴纳1万元）。 （3）辽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王宇所有的一辆牌照为辽K492**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宇、孙X的自然状况。 以上各类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宇、孙X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孙X违反国家限制买卖物品规定，未经许可出售柴油，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王宇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宇、孙X与郭X春、董X斌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宇、孙X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宇、孙X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和被告人孙X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宇先后购进柴油，租用油罐进行销售一节，经查，证人周X红、吴X星、崔X红的证言、被告人孙X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王宇帮助孙X联系租油罐，为孙X非法经营柴油创造条件，但没有证据证明王宇参与了非法经销柴油，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宇、孙X未经许可，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联提货单对应的柴油，进行销售，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王宇、孙X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联提货单对应的柴油，进行了平价或低价销售，本身并不营利，其目的是配合同案犯董X斌等人从石□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获取开票费，二人销售柴油行为是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的延续，两个行为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被告人王宇、孙X销售柴油提货单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宇及其辩护人、孙X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王宇、孙X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董X斌的供述及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董X斌代表涉案的两个公司与被告人王宇、孙X相互配合，先由王宇提供购柴油款，其提供涉案两个公司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续，出票后其向王宇按每吨不低于200元的价格支付购票费用，再从王宇手中得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和抵扣联，被告人王宇、孙X将手中提货联平价或低价卖给真正需要柴油而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宇、孙X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客观行为。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虚开是指对发票能反映纳税人纳税情况、数额的有关内容作不实填写，致使所开发票的税款与实际缴纳不符的一系列之行为，主要体现在票与物或经营项目不符，票面金额与实际收取的金额不一致。本案中被告人王宇在垫付柴油款、与董X斌共谋开具受票单位为涉案二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自己或指使孙X将发票上的柴油卖给其他买油人之时，即明知他们的行为将致使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票、货、款”流向不一致，但仍与对方相互配合，通过资金空转的方式，造成虚假的资金流动假象，逃避税务机关的监管，协助董X斌从出票单位非法获取了购货单位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而使涉案二公司达到了将国家已经得到的税款通过抵扣再骗回来的目的，所得到的非法利益二公司与被告人王宇按约定分配，故被告人王宇、孙X与同案犯董X斌、郭X春等人构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犯。因此，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孙X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孙X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X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证明，孙X在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租用油罐经营柴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构成非法经营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6万元；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09）辽县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对王宇宣告缓刑五年，对王宇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万元（已缴纳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4日起至2024年9月3日止） （二）被告人孙X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5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5万元，总和刑期四年，根据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4日起至2015年9月3日止） 以上罚金刑判决，在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缴纳。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王宇、孙X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文 审 判 员  李洪军 代理审判员  刘姝娜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中华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有前款行为骗取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九十六条本法所称违反国家规定，是指违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和决定，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规定的行政措施、发布的决定和命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