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爱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甲36号。法定代表人：王蓓，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叔平，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姗姗，女，1990年11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振明，男，1952年7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峰，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上诉人郭振明因与被上诉人爱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公司）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8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叔平、席姗姗，被上诉人郭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振明的全部一审诉请；2.改判爱家公司不予支付鉴定费31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振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郭振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吕乾定系爱家公司员工，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系打印版，且吕乾定的证言表明其并未见证郭振明受伤的过程，证人杨某的证言并未说明郭振明被撞的过程，且证人未出庭，故对其证言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2.杜泊公羊性情温顺，一般不会撞人，故郭振明一定存在过激行为惹怒公羊才导致其受伤，且证人杨某称其在场，但公羊只撞郭振明没有撞杨某，故爱家公司断然肯定郭振明自身存在一定过错；3.关于护理费，郭振明在一审中仅提供1280元护理发票，其称系从医院请的护工，但是未提供护工合同证明存在护理这一事实，且在医疗费用项目清单中已经存在护理费用，故对其主张护理费的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关于误工费，郭振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仅凭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就断然判定其收入证据依据不足，村委会作为群众基层组织，基于利害关系肯定会偏袒村民；关于营养费、交通费，郭振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4.根据郭振明一审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及医疗费用清单，其清单中含有治疗冠心病、高血压等药物，爱家公司不应当支付其医疗费。郭振明辩称，不同意爱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吕乾定没有劳动合同但是在爱家公司管理马牛猪，找的郭振明。一审判决护工费合理，郭振明被羊撞了，其伤情延误系因爱家公司的原因。郭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爱家公司赔偿郭振明医疗费25946.91元、护理费20700元、误工费180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291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50元、交通费4000元，以上共计114207.31元；2.案件受理费由爱家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0日，爱家公司与北京顺义三高科技农业试验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三高管委会）签订协议，双方约定：三高管委会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马辛庄村三高科技园的105亩土地及地上物的使用权、开发经营权转让于爱家公司，后爱家公司在该土地上进行养殖项目。2015年8月15日，郭振明在该养殖项目内给爱家公司饲养的猪打针过程中，爱家公司饲养的一只杜泊大公羊将郭振明撞伤，郭振明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6年8月15日-8月28日），被诊断为胫腓骨远端骨折（闭合，右侧），郭振明花费医疗费10946.91元，出院后到北京市向阳中医门诊部继续治疗花费15000元，之后在家静养，没有复查。一审庭审中，郭振明向一审法院申请就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6年9月26日，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郭振明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赔偿指数建议10%），误工期限可考虑为150-180日，护理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营养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为此，郭振明支付鉴定费3150元。一审法院另查，爱家公司虽认可郭振明是在其公司租赁的土地上受伤，但是答辩称导致郭振明受伤的羊不是公司所饲养，而是公司的一个股东个人饲养的，与公司无关，但没有证据提交。郭振明对爱家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没有相关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郭振明在爱家公司的经营地点被其所饲养的羊撞伤，爱家公司无证据证明郭振明构成故意或重大过失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肇事的羊是公司股东个人饲养。因此，对于郭振明的相应损失，爱家公司应当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属于郭振明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郭振明主张的损失部分：1.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郭振明主张护理费为20700元，但是仅提交了1280元的护理费发票，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数额酌情确定；4.郭振明主张误工费为18000元，仅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收入证明，缺乏相关误工损失证明，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数额酌情确定；5.郭振明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和实际就医需要酌情确定。综上，一审法院审核确认郭振明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25946.91元、护理费7980元、误工费128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291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3150元，共计90987.31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爱家公司赔偿郭振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0987.3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驳回郭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爱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视频资料及科技园项目职员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爱家公司事发当时不存在要求郭振明帮工的行为，并对郭振明进行过相关提示，且猪、羊系分开圈养，如郭振明系给猪打针，不应出现被羊顶伤的情况；2.收款凭证，用以证明事发后爱家公司向郭振明支付过一万元现金，该款项应从判决确定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郭振明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收条予以认可，但主张该款项系慰问资金，不应计算在赔偿款项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郭振明在爱家公司承包经营的地点受伤，爱家公司虽在一审中否认肇事的羊系由其饲养，但就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即便肇事的羊实际饲养人并非爱家公司，爱家公司作为场地的管理者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爱家公司应对郭振明因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爱家公司主张郭振明自身存在过错，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郭振明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经本院审核，一审法院判决的各项费用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爱家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爱家公司二审提交的视频资料，未能体现事发当时的现场情况，且郭振明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爱家公司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在郭振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爱家公司在二审中主张扣减的一万元款项，综合收条载明的内容及当事人的庭审意见，该款项性质并非赔偿款项，在爱家公司一审对扣减该款项未予主张，郭振明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的情况下，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就此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爱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爱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