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王焱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文明，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焕成，男，汉族，1980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代理人：汲广珍，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淑芬，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焕成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5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无需承担车辆损失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焕成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事故是林焕成酒后驾车，依法属于保险免赔范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款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毒品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本案中，事故发生在2015年3月30日4时14分，林焕成血液抽取时间为当日16时53分，时隔将近12小时，血液中仍检出乙醇含量17.17mg/100ml，且根据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4月30日出具《关于林焕成发生交通事故时血液中乙醇含量推算的说明》，认为林焕成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时，推算血液中乙醇含量应在32.77-47.33mg/100ml之间，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认为鉴定机构是根据酒精在体内的一般新陈代谢规律，按照科学方法推算出当时肇事司机体内酒精浓度，该鉴定说明是合理科学的推算说明，应予采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鉴定意见的做法明显错误。因此，林焕成在事故发生时明显已经达到20mg/100ml-80mg/100ml酒后驾车标准，依法应属于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款约定的“饮酒”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综上，林焕成在案涉事故中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法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林焕成辩称，一、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据的《关于林焕成发生交通事故时血液中乙醇含量推算的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依法应予以排除。理由是：其一，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该说明推算林焕成在事故发生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32.77-47.33mg/100ml之间，仅仅是一种推算，并不能直接证明林焕成在事故发生时血液中乙醇含量或直接证明林焕成系酒后驾驶。其二，该说明适用的前提是驾驶人员在喝酒后立即开车或酒后一小时开车，并没有证据证明林焕成是在这两个时间点之一喝酒，也缺乏证据排除林焕成几个小时或更早时间前喝酒或其他可能性。其三，该说明仅采用推算方法，并没有结合其他检测措施进行综合推断，所参照的DB31/205-2007《机动车驾驶员驾车时血液中酒精阀值与测试方法》为上海市地方标准，非国家标准，不能适用于案涉交通事故。其四，该说明仅根据两份《血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进行推算，并未排除其他情况。其五，事故发生后，林焕成对东公交认字【2015】第D3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提出复核，在《复核申请书》中对该说明的三性提出质疑，认为该说明不能作为本次事故的证据使用，后东城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已对该说明予以排除。二、东城交警大队重新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5】第D33复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是：林焕成没有按照操作规程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所致。也就是说，即使林焕成血清中有酒精含量，也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对说明依法没有采信是正确的。林焕成事发前没有饮酒，不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更不存在事故发生后逃避检测之故意，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认为林焕成存在酒驾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林焕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林焕成机动车损失保险金395576元（评估费13260元、车辆维修费3823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0日4时14分许，林焕成饮酒后驾驶粤Ｓ×××××号小型越野客车沿东莞市莞长路由大岭山往莞城方向行驶至将军路路口时，往右转翠峰路时，车辆与渠化岛碰撞后翻侧与路中绿化隔离带碰撞，造成林焕成受伤，车辆及绿化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焕成弃车逃逸。经鉴定，林焕成事故发生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32.77～47.33mg/100ml之间。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经调查处理，作出东公交认字[2015]第D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林焕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林焕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林焕成不服事故责任认定，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重新调查认定。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重新认定如下：2015年3月30日4时14分许，林焕成饮酒后驾驶粤Ｓ×××××号小型越野客车沿东莞市莞长路由大岭山往莞城方向行驶至将军路路口时，往右转翠峰路时，车辆与渠化岛碰撞后翻侧与路中绿化隔离带碰撞，造成林焕成受伤，车辆及绿化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焕成弃车逃逸。经鉴定，林焕成检验的血清中乙醇含量为17.17mg/100ml。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字[2015]第D33复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林焕成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林焕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5年7月6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出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林焕成于2015年3月30日4时30分在东城××路实施持有机动车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决定给予林焕成罚款2000元。林焕成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后作出（2015）东一法行初字第43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林焕成在交通事故中并无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亡，仅有本人受伤，且受伤较为严重，在此种情况下，其未能履行保护现场及迅速报告交警部门的义务，而在过往车辆驾驶人陈宗花协助下，被送往东莞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并不为过，不应据此认定林焕成故意逃避保护现场的法律责任。其次，虽钟炽文以“陈维运”名义为林焕成填写病历资料，其在知道林焕成的下落后仍未及时告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但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是林焕成教导钟炽文实施上述行为，且钟炽文亦确认上述行为是其本人决定。再次，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血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均不能证明林焕成血液中乙醇含量已达到酒后驾驶的标准，且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于2015年6月26日重新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5]第D33复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将原认定书中所认定的“当事人林焕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证”，更改为“当事人林焕成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因此，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林焕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主观上存在逃逸的故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林焕成是为了逃逸酒后驾驶的法律责任而逃离现场，其于2015年7月6日作出东公交决字公交决字[2015]第441936-29000599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林焕成处罚2000元，主要证据不足，判决撤销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作出的东公交决字公交决字（2015）第441936-29000599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判决书已于2016年4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粤Ｓ×××××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车辆所有人是林焕成，林焕成为该车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保险限额68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林焕成称车辆经东莞市东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382316元，并支出了评估费13260元，提供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和评估费发票佐证。林焕成称车辆经维修实际产生费用382316元，提供维修费发票和汽车配件费发票佐证，并据此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理赔。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认为林焕成单方定损，且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款、第七款第四项约定，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林焕成主张自己从车行购买保险，车行将保险单及相关条款邮寄给自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并未就保险条款的内容进行解释和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保险条款为无效条款，且自己没有任何酒驾行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予理赔。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款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毒品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第七款第四项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第二十四条约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重新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上述免责条款已经以粗黑字体进行标识。林焕成提交的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记载：“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另查明，2015年3月30日16时53分，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送检的林焕成血液样本未检出乙醇成分。2015年3月31日18时00分，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送检的陈维运血液样本检出乙醇含量17.17mg/100ml。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东一法行初字第433号行政判决书、生效证明书、保险单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评估费发票、复核申请书、保险条款、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询问笔录、《血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关于林焕成发生交通事故时血液中乙醇含量推算的说明》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林焕成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保险条款的效力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驾驶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所援引的免责条款（第六条第五款）属于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且已以明显的黑色字体加粗，以醒目方式予以标识、提示，而林焕成提交的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亦已明确记载“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等内容，故林焕成主张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没有就保险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和解释，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所援引的免责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四项）属于兜底性条款，不具体明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条款无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并没有免除保险人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也没有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应认定为有效条款。双方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林焕成是否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认定。《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标准》第4.1规定：“车辆驾驶人员饮酒后驾车血液中的酒精含量阈值为20mg/100ml～80mg/100ml”。林焕成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款所约定的“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应适用上述标准。虽然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送检的林焕成血液样本中并未检出乙醇成分，但从一审法院（2015）东一法行初字第433号行政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中可知，林焕成朋友钟炽文以陈维运的名义为林焕成填写病历资料，而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送检的陈维运血液样本则检出乙醇含量17.17mg/100ml，故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认定林焕成检验的血清中乙醇含量为17.17mg/100ml，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虽然在事发当天16时30分许才找到林焕成并抽取了血液样本，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林焕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主观上存在故意逃避其检测，且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林焕成发生交通事故时血液中乙醇含量推算的说明》仅依据两份《血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进行推算，并未排除其他情况，因此，对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林焕成发生交通事故时血液中乙醇含量推算的说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比对《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标准》第4.1规定，林焕成并未构成酒后驾驶，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款约定主张免责，不成立。本次交通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调查处理，认定林焕成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Ｓ×××××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车辆损失险，依法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东莞市东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程序合法，粤Ｓ×××××号小型越野客车经评估损失为382316元，有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虽对评估金额有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该价格鉴定结论书，也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粤Ｓ×××××号小型越野客车经维修实际产生费用382316元，有维修费发票和汽车配件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林焕成并未举证证明其有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一同协商确定评估机构，也没有举证证明有通知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派员到场参与评估，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林焕成在认定车辆损失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林焕成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林焕成车辆损失270000元。同上述，因林焕成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而评估并不是确定车辆损失的唯一途径，林焕成因此支出的评估费13260元，不是必然合理的支出，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林焕成270000元；二、驳回林焕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3616.82元（林焕成已预交），由林焕成负担1147.82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246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以林焕成酒后驾驶为由主张免责能否得到支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林焕成存在酒后驾驶行为依据是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的《关于林焕成发生交通事故时血液中乙醇含量推算的说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于2015年6月26日出具的东公交认字［2015］第D33复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将原认定书中所认定的“当事人林焕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证”更改为“当事人林焕成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关于林焕成发生交通事故时血液中乙醇含量推算的说明》的出具时间在东公交认字［2015］第D33复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前，但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最终并没有采纳推算说明之意见，在最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没有认定林焕成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而是将此前有饮酒情节的认定予以删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在没有进一步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确认前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关于林焕成发生交通事故时血液中乙醇含量推算的说明》仅凭《血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进行推算，而并非对林焕成血液中乙醇含量的实时监测，且在未排除其他可能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关于林焕成发生交通事故时血液中乙醇含量推算的说明》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结合前述交通事故书关于道路事故形成原因之认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林焕成存在酒后驾驶行为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主张免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