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青01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安伟，男。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城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安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6)青01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安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龙安伟，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9日18时许，被告人龙安伟接到朋友索某（已判刑）电话，称被他人殴打，让被告人龙安伟带人帮忙，被告人龙安伟遂纠集罪犯袁某（已判刑）、嫌疑人郭某甲（在逃）一同赶往西宁市城东区林家崖一颗印路口，与在此等候的罪犯索某、郭某乙、张某甲等人会合。随后在索某的带领下，被告人龙安伟与郭某乙、袁某、张某甲、郭某甲等人一同前往“顺利汽车修理厂”南楼二楼，在楼道内在见到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后，被告人龙安伟伙同罪犯郭某乙、索某、袁某、郭某甲即对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进行殴打，索某持刀刺伤被害人马某甲腹部，双方厮打过程中，被害人马某乙亦被锐器刺中右侧胸背部。后被告人龙安伟及郭某乙、索某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被送往医院抢救，马某甲于当日19时许死亡，马某乙于次日16时许死亡。2016年5月17日22时10分许，民警在西宁火车站二层进站口巡查时，将网上追逃人员龙安伟抓获。经鉴定：马某甲、马某乙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亲属宋某、马某丙于2010年6月10日向西宁市城东区刑侦大队报案称，2010年6月9日下午18时左右，马某甲和马某乙二人在一颗印东来修理厂的麻将馆内被人杀害，请求公安机关尽快破案的事实。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龙安伟实施犯罪行为时的年龄及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17日22时10分许，民警在西宁火车站二层进站口巡查时，将在被告人龙安伟抓获。4.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青刑终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2011)宁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青刑终字第84号刑事裁定书、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基本犯罪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罪犯索某、袁某、郭某乙、张某甲已被依法判处刑罚的事实。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龙安伟系在逃人员。6.现场指认照片、现场照片证实，罪犯索某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及案发现场的方位等情况。7.现场尸解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的尸体进行解剖的事实。8.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龙安伟于1999年8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03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04年12月16日因犯非卖买卖枪支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9月15日刑满释放。9.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实，马某甲在一颗印停车场院里经营一家麻将馆，楼上还有茶园。2010年6月9日，因为茶园来了一名叫尕西木（索某）的人在十年前打过马某甲的父亲马老三，马某甲与尕西木发生争执被他人劝开。尕西木一直打电话，还打摩的离开了一会。后在二楼楼道内见尕西木和马某甲又厮打在一起，尕西木拿了一把约30公分的刀捅了马某甲脸，马老三后背也被捅了一刀，和尕西木一起的几个人也过来围着马某甲和他的父亲打了约一分钟就跑了。马某甲躺在地上脖子上喷血，马老三也受伤坐在地上。其便向公安机关报案。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看见尕西木（索某）和达吾（马某甲）厮打在一起，尕西木带来的四、五个人就开始用刀乱砍达吾，达吾的父亲马三（马某乙）上来和尕西木厮打的时候，那几个人过来乱砍马三了，砍到什么部位其没有看清的事实。1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见尕西木带了几个人上来，达吾德和他父亲在3号房间站着，这些人上来就打马老三（马某乙）父子，打了一分钟就往外走的事实。12.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尕西木和达吾德吵架并打架了，原因是尕西木曾经打过马某乙。其后发生的事情其不在场也不清楚的事实。13.证人马某戊的证言证实，尕西木和马三的儿子吵架并打架了，劝开后尕西木走了，一会有人说尕西木拿着刀子回来并叫了两个人的事实。14.证人马某己的证言证实，尕西木和马三的儿子吵架并打架了，劝开后尕西木走了，一会有人说尕西木拿着刀子回来并叫了两个人，其和马某戊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其不清楚的事实。1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看见尕西木带了四五个人从楼梯上来，这些人一上来尕西木就抽出刀子了，后来其和达吾德的父亲就赶紧跑了躲起来，发生了什么没看清的事实。16.被告人龙安伟供述，案发当天，其接到郭某乙的电话说尕西木被人打伤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就和袁建民打车到五一桥和郭某乙、尕西木等人会合，随后一起去了停车场院子的楼房里。其走在后面在院子里抽烟，抽完烟看到郭某乙等人没有下来，就往楼道内走，等其上了二楼楼梯口的时候，看见尕西木等人跑下来，袁建民对其说快走，其就和袁建民回自己的茶园了。17.同案犯索某供述，2010年6月9日下午，马某己叫其到林家崖的一个停车场院内二楼的茶园里，有马某戊、马某己、高某等人。喝了一阵啤酒，海军（马某甲）带着三个年轻男子进来问谁是尕西木，其说是，海军让其出来。其出去后海军用胳膊夹住其拉到一个空房间里开始打，并说十几年前其打过他的父亲马三，后来被劝开，其就给郭某乙的电话说被别人打了让他找几个人过来。又乘坐摩托车去三明市场买了一把长约30cm、单刃、刃宽3-4cm的藏刀后返回林家崖。等了一会儿，郭某乙带了龙安伟，龙安伟带了郭某甲、袁某来，一行六人一起上到二楼，在二楼楼道里其碰到海军等人，海军见其上来又用手夹住其脖子打。郭某乙看见其被夹住脖子，用拳头朝海军的脸部和头部猛打，海军松开了手。其拿出刀子在海军的腹部捅了一刀，然后又在海军的脸上砍了一刀，海军就躺在地上。其称自己和郭某乙、袁某三人打马某甲，龙安伟、郭某甲、张某甲三个人在打马某乙。当时袁某、龙安伟、郭某甲三个人手里都拿着用报纸包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其称不知道。在二审的时候，袁某说当时打完架下楼梯的时候，看见龙安伟腰间有一把挑刀，但其没看见龙安伟是否使用了挑刀。但龙安伟、郭某甲、龙安伟他们三个人都动手了，海军被捅后倒在了地上，打架都停顿了一下，这时他们把马某乙打到其跟前了，其一转身看见马某乙背对着自己，就用刀对着马某乙的后背捅了一刀，但是谁都没发现，第二次其还捅了马某乙一刀，具体怎么捅的其称想不起来了。后其在五一桥把刀子和手机都扔进湟水河里的事实。18.同案犯郭某乙的供述，2010年6月9日下午，索某给其打电话，说在一颗印被人打了，让其过去并说给龙安伟也打电话了。其叫了龙安伟，告诉龙安伟说自己的朋友被打了。其和龙安伟见到索某后，索某很激动地说自己被一个叫达吾德的打了，对方说十多年前索某打了他的父亲，索某称自己并没有打。一会龙安伟带了两个人来，其中一个是袁某。索某说过去看看这事怎么弄，五个人就跟着过去了。索某走在前面，上到二楼时有四五个人将索某围住好像要压在地上，一个身体比较壮的小伙身体背对着其，就用手将那小伙拉了一下。那个小伙顺墙倒了下来，身体上已经开始流血。当时龙安伟站在其右身后。其看见索某手中拿着刀，说“赶紧走”，龙安伟和袁某走在其和张某甲的前面，尕西木随后。19.同案犯袁某的供述，其接到龙安伟的电话，称尕西木被打了，让其在龙安伟开的茶园门口堵辆车并等他过来，当时龙安伟还让其把茶园里的一根钢管带上，并让其给郭某甲打电话，让郭某甲在二十中门口等着。当其三人到五一路口与尕西木等人会合后，到了一个修理厂大院，上到一个三四层的小楼的二层，当时尕西和郭某乙还有郭某乙带来的那个小伙（张某甲）走在最前面，其、郭某甲、龙安伟三人紧跟其后。他们三个人先从一个房子里撕出来两个人，索某把其中的一个高个子身体壮的那个小伙脸上打了一巴掌，这人就把索某的头发撕住，郭某乙踢这个小伙，对方一个男的和郭某甲打起来，其推开那个男的并在这人身上打，听见有人喊把人捅了，见身体很壮的小伙倒在地上，地上还有很多血，就赶紧离开了。20.同案犯张某甲的供述，2010年6月份的一天，当时其在西宁北孚大酒店上班，下午的时候，郭某乙的电话给其称自己一会儿过来有事情。没过多久郭某乙坐出租车过来将其拉到了一颗印的一个汽修厂。下车后，其看见有5、6个人，郭某乙说自己的朋友和其他人发生了口角让他们捧个场，其这时才知道郭某乙他们有可能要打架，郭某乙的目的是让其过去壮场面的。接着他们一行人走进去，其看到楼道内有几个人在争吵，吵了没多久，看到有人拿了一把刀出来捅了两个人，之后听到有人喊伤害了。那个捅人的人（听别人叫其“马乃”）从人群中跑出来，跑到其和郭某乙的旁边说“我捅了人，你们快跑”。之后其和郭某乙就跑了，称其在场时并没有动手的事实。21.鉴定意见：马某甲失、马某乙系血性休克死亡；22.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各处提取的血迹比对后：送检楼道西侧2-6房间房门口西侧墙面上流柱状血迹、楼道西侧2-6房间房门口西侧墙面上甩落血迹1、楼道西侧血泊血迹、楼道东侧血泊血迹是死者马某甲所留的可能性≥99.9%；送检楼道西侧2-6房间房门口西侧墙面上甩落血迹2、2-4房门口北侧地面上血迹、2-4房间地面东侧血迹、楼道西侧小面积血泊血迹、2-5房间门口东侧滴落血迹、2-5房间北侧楼道内地面血迹、2-4房间内地面西侧血迹是死者马某乙所留的可能性≥99.9%；送检楼道西侧2-6房间房门口西侧靠门框上流注状血迹、楼道西侧2-6房间房门口东侧墙面上流柱状血迹、2-1房间西侧地面滴落血迹、2-3房间门帘上血迹、单刃刀上可疑斑迹为另一男性所留的可能性≥99.9%；送检2-5房间门口西侧地面滴落血迹未做到STR基因分型的事实。23.宁公（东）堪[2010]1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及提取痕迹、物证的事实。24.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龙安伟的讯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龙安伟因其朋友索某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应索某要求纠集人员前往，并参与共同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龙安伟纠集人员参与殴打二名被害人，其行为为整个犯罪的完成起到协助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龙安伟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龙安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上诉人龙安伟上诉提出，我刚到二楼楼梯口，他们就下来了，我根本没到现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安伟因其朋友索某与被害人马某甲发生纠纷，其应索某请求纠集人员前往报复马某甲，在共同故意伤害行为过程中致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龙安伟所提我刚到二楼楼梯口，他们就下来了，我根本没到现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数名证人证言及同案犯的供述充分证明在索某打电话请龙安伟找人帮忙时，其即纠集袁某、郭某甲前往案发现场，并伙同其它同案犯共同殴打被害人，在厮打过程中索某持刀将被害人马某甲捅伤致死，马某乙也被锐器刺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整个犯罪过程中龙安伟的行为起到协助作用。且上述事实已经多份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足以证明上诉人龙安伟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原判认定龙安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同时原判考虑到龙安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是累犯，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龙安伟作出的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 勇审判员 李 俐审判员 郭明礼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莉娅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