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宏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B区益辉二路7号。法定代表人：黄连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银辉，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浩瑶，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农，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充，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宏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银辉、被上诉人ＸＸ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ＸＸ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宏光公司有没有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宏光公司与ＸＸ农办理了离职手续，并要求ＸＸ农提交辞职信，但ＸＸ农拒绝提交，只是在离职手续上签名，宏光公司也全额发放了工资及报销费用。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ＸＸ农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明不足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令宏光公司支付补偿金没有依据，补偿金与赔偿金存在实质性的差别。2.关于ＸＸ农的工资构成问题，ＸＸ农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中的数据是包括工资和出差报销费用的，宏光公司已经提交ＸＸ农的出差住宿及车旅费用。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该部分费用不应当计入ＸＸ农的收入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即使需要支付补偿金也应当按照四千元的工资收入为准。3.关于ＸＸ农的劳动期限时间的认定，ＸＸ农曾于2010年入职本公司，于2013年初离职，2014年再重新入职，但宏光公司在其入职时并没有补办手续。ＸＸ农的入职时间应当从2014年起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ＸＸ农辩称，劳动仲裁裁决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宏光公司的上诉请求。ＸＸ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光公司支付ＸＸ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0092元（8341元/月×6个月×2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ＸＸ农在宏光公司处任福建省区域销售经理，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宏光公司未为ＸＸ农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ＸＸ农于2015年9月16日离职。ＸＸ农于2015年12月16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宏光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0092元；2016年2月26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5]5826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ＸＸ农的全部仲裁请求。ＸＸ农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ＸＸ农称其于2010年3月13日进入宏光公司处，其月平均工资为8341元，其工资组成为底薪加提成，底薪是4000元/月，提成按劳动合同附表提成标准计算，该附表的单位是万，其提交劳动合同、荣誉证书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拟予证实。经查，劳动合同反映宏光公司与ＸＸ龙双方同意签订合同期限从2011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1月23日止的固定期限合同，工作岗位为销售，职务为业务，工作内容为完成公司及上级安排的工作任务和职责，工作地点为公司指派的地点，工资为计时工资。试用期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100元，每月30日发放当月工资，劳动合同甲方落款处有宏光公司的红印盖章，乙方处有ＸＸ龙的签名及指模捺印；荣誉证书反映ＸＸ龙因工作表现突出，被评为二0一0年年度最佳优秀营销员，荣誉证书底部有宏光公司的红印盖章；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ＸＸ农账号为62×××27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同年9月25日、同年10月26日、同年11月25日、同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6日、同年3月21日、同年4月25日、同年5月26日、同年6月25日、同年7月25日、同年8月25日、同年9月28日、同年10月4日分别收到网银转账8242元、3245元、8359元、8034元、5632元、3000元、14341元、8316元、8620元、8642元、9033元、9403元、3000元。宏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其称ＸＸ农于2014年1月1日重新入职，ＸＸ农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ＸＸ农工资组成是固定工资3500元/月，考核工资为500元/月，其每月转账给ＸＸ农的工资所显示的数字包含差旅费报销金额，该部分金额不属于工资范围。宏光公司提交劳务合同书原件两份、差旅费报销明细表及发票原件拟于证实。经查，签订日期为2014年2月23日的劳务合同书反映ＸＸ龙与宏光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聘用合同，ＸＸ龙为宏光公司全职福建省经理，负责宏光公司照明营销中心各经销商客户的维护，市场开拓等工作，ＸＸ龙的固定工资为3300元/月，考核工资为500元/月，出差之日起每日生活补助按120元/天，交通费用实报实销，业务提成区域全年销售底限任务450万元，提成与奖励见附表《2014年度宏光照明营销中心薪酬标准与激励制度》，该劳务合同书甲方落款处有宏光公司的红印盖章，乙方处有ＸＸ龙的签名；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的劳务合同书反映ＸＸ龙与宏光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聘用合同，ＸＸ龙为宏光公司全职福建省省级经理，负责宏光公司照明营销中心各经销商客户的维护，市场开拓等工作，ＸＸ龙的固定工资为3500元/月，考核工资为500元/月，出差之日起每日生活补助按120元/天，交通费用实报实销，业务提成区域全年销售底限任务450万元，提成与奖励见附表《2015年度宏光照明营销中心薪酬标准与激励制度》，该劳务合同书甲方落款处有宏光公司的红印盖章，乙方落款处有ＸＸ龙的签名；费用报销明细表反映2015年4月至同年9月ＸＸ龙在福建省出差每月报销的差旅费分别为4815.5元、5320元、5141.5元、5564元、3938元、2428元，费用报销明细表中均无ＸＸ农签名确认；车票反映ＸＸ农往来福建省内各地的交通费用，ＸＸ农对发票确认，对费用报销明细不予确认。一审又查明，宏光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确认了ＸＸ农入职其方时使用的名字是ＸＸ龙。并确认由于其方业务扩大，故与ＸＸ农协商在工资待遇不变的情况下将其原负责的福建省扩展为负责3省，但ＸＸ农表示不同意，故其方接受微调ＸＸ农的待遇，但ＸＸ农要求的待遇过高，其方无法接受，后在双方未协商完毕的情况下ＸＸ农自动离职，其提交离职员工离职交接表拟于证实，经查，离职交接表反映ＸＸ农于2016年9月16日离职，相关工作移交于2015年9月17日办理。一审再查明，2015年度中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451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ＸＸ农入职时间的问题。ＸＸ农称其于2010年3月13日入职，其提交劳动合同及荣誉证书予以证实，宏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其称ＸＸ农在2014年1月1日重新入职，并不是一直在宏光公司处工作，其提交劳务合同书两份拟予证实。但该两份劳务合同书仅能反映ＸＸ农与宏光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3日、2015年3月6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并不能反映ＸＸ农的入职时间，且ＸＸ农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宏光公司与ＸＸ农双方签订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1月23日止的固定期限合同，荣誉证书反映ＸＸ农被宏光公司评为二0一0年年度最佳优秀营销员，上述两份证据均可以证明ＸＸ农自2010年即在宏光公司处工作，与宏光公司的陈述相矛盾，且宏光公司未提交ＸＸ农的入职登记资料予以反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宏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宏光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采信ＸＸ农的主张，认定ＸＸ农的入职时间是2010年3月13日。其次，关于ＸＸ农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的问题，宏光公司确认ＸＸ农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但认为转账工资所显示数字包括差旅费报销金额，不属于工资范围，其提交差旅费报销明细表及发票原件拟予证实，但该差旅费报销明细表均无ＸＸ农签名确认，ＸＸ农对此也不予确认，其也不确认差旅费报销费用包含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转账工资部分，且宏光公司未提交ＸＸ农在职期间的工资对账单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宏光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采信ＸＸ农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ＸＸ农于2015年9月16日离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ＸＸ农于2014年9月25日、同年10月26日、同年11月25日、同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6日、同年3月21日、同年4月25日、同年5月26日、同年6月25日、同年7月25日、同年8月25日、同年9月28日分别收到网银转账8242元、3245元、8359元、8034元、5632元、3000元、14341元、8316元、8620元、8642元、9033元、9403元,故ＸＸ农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905.58元/月[（8242元+3245元+8359元+8034元+5632元+3000元+14341元+8316元+8620元+8642元+9033元+9403元）÷12个月]。最后，关于ＸＸ农诉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问题。ＸＸ农称其拒绝宏光公司单方变更其工作范围、工作地点，后宏光公司直接派人实际接替其全部工作，宏光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将其违法辞退，但未提交任何依据予以证实；宏光公司对ＸＸ农的陈述不予确认，其仅确认其与ＸＸ农协商在工资待遇不变的情况下将ＸＸ农原负责的福建省扩展为负责三省，但ＸＸ农表示不同意，故其方接受微调ＸＸ农的待遇，但ＸＸ农表示无法接受，后，自动离职，宏光公司提交员工离职交接表拟予证实，但该离职交接表仅反映ＸＸ农进行离职工作交接，并未反映离职原因；故ＸＸ农主张宏光公司违法将其辞退、宏光公司主张ＸＸ农自动离职，均理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ＸＸ农及宏光公司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ＸＸ农及宏光公司的主张均不予采信；鉴于ＸＸ农已离职是事实，而宏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ＸＸ农负有管理责任，因此，依据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由宏光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宏光公司应支付ＸＸ农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由于ＸＸ农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高于上年度即2015年度中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2451元的三倍，故宏光公司应支付ＸＸ农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4118元（2451元/月×3倍×6个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宏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ＸＸ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4118元；二、驳回ＸＸ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宏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宏光公司的上诉意见及ＸＸ农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各执一词，ＸＸ农主张因其拒绝变更工作范围、工作地点，宏光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将其违法辞退，宏光公司则主张系ＸＸ农不同意工作安排后自动离职。但双方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宏光公司提交的离职报告、员工离职交接表也仅能够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无法证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由宏光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ＸＸ农的入职时间问题。ＸＸ农主张于2010年3月13日入职，宏光公司则主张ＸＸ农于2010年入职后又离职，在2014年重新入职，但未重新办理入职手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宏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对劳动者负有管理责任，其不能提供ＸＸ农重新入职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ＸＸ农的主张，认定其于2010年3月13日入职。关于ＸＸ农的月平均工资的问题。ＸＸ农提供其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每月工资数额，宏光公司辩称其每月工资中包括差旅费报销的金额，ＸＸ农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差旅费为另外以现金的形式领取而非银行转账。宏光公司提供的工资台账无ＸＸ农签名的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宏光公司应当提供有效的工资台账证据，但其未提供，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ＸＸ农的主张，根据其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计算，ＸＸ农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905.58元/月。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是由宏光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宏光公司应支付ＸＸ农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由于ＸＸ农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高于上年度即2015年度中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2451元的三倍，故宏光公司应支付ＸＸ农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4118元（2451元/月×3倍×6个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宏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贻环审 判 员  章文佳代理审判员  何海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