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 决 书(2016)琼01民终3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柏盈兰花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北路2号龙珠大厦10楼C座。法定代表人：孙崇格，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佰峰，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志胜，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春、赵征，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口市林业局，住所地：海口市长滨路政府第二办公区17栋北5楼。法定代表人：冯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弟，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光雄，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上诉人海南柏盈兰花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志胜及原审被告海口市林业局、罗光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龙民一初字第3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志胜对柏盈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志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柏盈公司将砍伐树木的劳务交由不具有资质的罗光雄，故判决柏盈公司与罗光雄连带共同向冯志胜承担赔偿责任，认定错误，于法无据。首先，柏盈公司投建的海口国家兰花产业园项目，是由海口市政府引进并由龙华区人民政府及海口市林业局具体负责管理，柏盈公司只对园区进行投资建设。在项目的推进中，由于地面树木清理，涉及树木砍伐许可证的事宜，因此树木的砍伐队是由海口市林业局进行主导并进行负责，并且按照政府的要求砍伐后的树木要留给村民，海口市林业局找来罗光雄砍伐队伍进行砍树，同时强行要求劳务费用由柏盈公司承担。树木砍伐完毕后，柏盈公司已按照海口市林业局的要求向罗光雄全额支付了劳务费用。从项目的监督管理、树木砍伐的审批许可、砍伐队伍的确定以及砍伐树木范围均是由海口市林业局所实施，因此海口市林业局才是树木砍伐的发包人，而非柏盈公司。柏盈公司只是按其要求支付了劳务费用，仅此而已。其次，我国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砍伐树木需要何种资质以及应具备何种安全生产条件标准。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柏盈公司为发包主体基础上，从而认定柏盈公司将砍伐工作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罗光雄，故判决柏盈公司与罗光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生搬硬套，牵强附会，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冯志胜对柏盈公司的起诉存在时效中断情形，故不采信柏盈公司所提出的冯志胜对柏盈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认定错误。虽然冯志胜于2013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于2015年6月23日申请撤诉，但冯志胜起诉的被告主体为案外人海南柏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口市林业局和罗光雄，柏盈公司并非是（2013）龙民一初字第842号案件的当事人一方。2015年6月23日，冯志胜撤诉后于2015年12月8日重新起诉本案后，柏盈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之一，至此冯志胜对柏盈公司的主张的时间与事故发生的时间已近四年，此期间冯志胜从未对柏盈公司主张过权利，其于2015年12月8日才对柏盈公司主张赔偿，已远远超过《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一年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柏盈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的时效中断情形仅适用（2013）龙民一初字第842号案件的当事人，不适用柏盈公司。综上所述，柏盈公司即非砍伐树木发包方、树木所有人、冯志胜的雇主，亦非砍伐树木许可机构，砍伐队伍的招集者和现场指挥者。并且本案中柏盈公司即不存在约定连带责任情形，也不存在法定连带责任情形，因此一审判决判令柏盈公司与海口市林业局、罗光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冯志胜辩称,一、关于本案的责任问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因为本案中，冯志胜参加整个砍伐活动，其工作安排、劳务费用的发放以及午餐等均由罗光雄负责统一安排，而罗光雄是从柏盈公司处领取劳务报酬后向冯志胜发放，由此可知，双方已经形成了劳务雇佣关系。而在本案中一审已经查明涉案砍伐的树木的土地面积有几十亩，而根据《海南省森林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除了村民自留或者房前屋后的林木外，砍伐树木必须申领砍伐许可证，并严格按照许可证的规定进行砍伐。”由此可知我省对于林木的砍伐有严格的要求，而在本案中柏盈公司作为项目的开发者在砍伐项目用地上的林木时并没有依法申领砍伐许可证，并且是在明知罗光雄没有砍伐资质和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明显具有选任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按照《海南省森林保护管理条例》海口市林业局作为主管部门，对于本区域内的林木包括其种植砍伐、管理、监督都具有监管责任。在本案中从柏盈公司的表述也可以得知林业局在明知涉案的土地没有申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帮助柏盈公司找人砍伐林木，明显有一定的监管过错。另外，本案砍伐林木的直接获益者是柏盈公司，其在陈述中也明确砍伐林木是为了加快项目建设，因此柏盈公司应当对本案的赔偿后果承担责任。三、冯志胜因本案诉讼时间过长主观上也不愿意继续拖延下去，因此并没有就本案提起上诉，而且其家庭尚有3个孩子需要抚养，目前冯志胜处于无业状态，其伤情并没有完全的康复，不能够长时间走路，不能从事重体力活动，因此恳请法院驳回柏盈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便冯志胜能够尽快获得应有的赔偿。海口市林业局述称,一、海口市林业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冯志胜告错对象。（一）海口市林业局是政府职能部门，只对建设海口市兰花产业园核心示范区项目进行监管，而不是建设单位、投资单位与经营管理单位。2012年初，海口市政府将兰花产业园核心示范区的项目交由柏盈公司负责投资建设并经营管理，海口市林业局作为政府职能部门，仅对该项目的建设和经营管理进行监督与跟踪指导，与冯志胜的受害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二）冯志胜与柏盈公司、罗光雄之间存在提供劳务的雇佣关系，与海口市林业局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012年初，柏盈公司取得了投资建设海口市兰花产业园核心示范区项目后，因项目用地上树木的砍伐一时找不到砍伐人员，就托海口市林业局下属的林业站工作人员代为介绍。具有砍伐经验的罗光雄被介绍给柏盈公司认识。至于如何砍伐、劳务费是多少等均由罗光雄和柏盈公司洽谈。罗光雄如何组织人员砍伐，海口市林业局一无所知。到了冯志胜因砍伐过程不幸受伤后需转院治疗时，也是请求海口市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帮助介绍转院治疗的。海口市林业局的工作人员无论是介绍砍伐人员给柏盈公司认识，还是帮助介绍转院均属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与海口市林业局的职责无关。冯志胜以此为由，要求海口市林业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冯志胜的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冯志胜是在提供劳务中身体受到损害的，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其诉讼期间为一年。”据此，冯志胜从2012年3月21日已明知其身体受到伤害，其应于2013年3月20日前依法行使诉权请求相关人赔偿的权利，可冯志胜至2015年12月4日才行使诉权，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其请求依法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海口市林业局既不是开发项目的建设单位、使用单位，也不是侵权人，更不是冯志胜的雇主，和冯志胜受损害过程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冯志胜状诉海口市林业局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告错了对象，且冯志胜的诉求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据实，驳回冯志胜的上诉。罗光雄述称，不是其让冯志胜去参加砍伐工作，而是别人安排去，其不应该承担责任。冯志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柏盈公司、海口市林业局、罗光雄连带赔偿冯志胜医疗费34788.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84992.5元、护理费38160元、营养费2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交通费2000元、通讯费500元、伤残赔偿金3965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98793.4元；二、判令柏盈公司、海口市林业局、罗光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柏盈公司因投资建设位于海口市××区的需要，通过海口市林业局找人负责砍伐该项目地上的树木，海口市林业局长流林业站的工作人员找到罗光雄，由罗光雄负责联系砍伐人员。2012年3月20日，罗光雄带领冯志胜等人到柏盈公司位于海口市××区的海口国家兰花产业园进行树林砍伐工作。2012年3月21日上午，在砍伐树木过程中，一棵被砍倒的树木卡在另一棵树上，罗光雄接着砍伐第二棵树，并指挥冯志胜等三人去把第二棵树推倒，推树过程中，第一棵被砍伐的树倒下砸中冯志胜背部和右臀部。事故发生后，罗光雄等人将冯志胜送至定安仙沟的一家骨科医院进行紧急处理，而后被送往定安县人民医院治疗，2012年3月26日，冯志胜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3月27日，柏盈公司为冯志胜垫付医疗费用5000元。2012年10月24日，冯志胜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冯志胜与柏盈公司、海口市林业局、罗光雄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2013年3月18日，冯志胜起诉海南柏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口市林业局、罗光雄，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龙民一初字第842号，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依冯志胜的申请，由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委托了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冯志胜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评估鉴定，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琼省医鉴【2015】临鉴字第61号鉴定意见书：1.冯志胜右股股颈骨折构成九级伤残；2.冯志胜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元；3.冯志胜”三期”评定为休息360日，营养212日，护理212日。2015年6月23日，冯志胜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3）龙民一初字第8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冯志胜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2年3月21日事故发生，冯志胜于2012年10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于2013年3月18日因此事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冯志胜于2015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又于2015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属于诉讼时效中断，需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故冯志胜提起的本次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柏盈公司、海口市林业局对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冯志胜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王祥科的证言、冯志胜、柏盈公司及海口市林业局的陈述均表明罗光雄负责砍伐工作的洽谈及劳务费的发放、工人吃饭等问题，可以认定冯志胜等人受雇于罗光雄在柏盈公司投资建设的海口国家兰花产业园进行砍伐，冯志胜与罗光雄形成雇佣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冯志胜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冯志胜在从事雇佣劳务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冯志胜系在从事罗光雄安排的砍伐劳务活动过程中受伤，罗光雄知道自己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资质、无法根据相关安全生产法律规定落实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而承接砍伐工作，且由于砍伐现场指挥不善等原因致使发生安全事故进而导致冯志胜受伤，应当对冯志胜受伤结果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罗光雄辩称其不是管理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冯志胜作为成年人，在从事砍伐作业时，应当确保自身作业安全，而非贸然听从指挥去推倒被砍伐的树木进而导致自己受伤，冯志胜对其自身受伤存在一定过失，应根据过失承担次要的责任。综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于冯志胜的合理损失，柏盈公司、罗光雄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罗光雄无相关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柏盈公司将自己投建的海口国家兰花产业园的砍伐工作发包给罗光雄，柏盈公司应对冯志胜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海口市林业局是政府职能部门，只对建设海口市兰花产业园核心示范区项目进行监管，不是建设单位、投资单位与经营管理单位，冯志胜主张海口市林业局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一）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冯志胜诉称因本次受伤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9560元，柏盈公司已支付5000元，但冯志胜未提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出院后，冯志胜因需鉴定伤情而进行检查，支出医疗费228.9元，有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为凭，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228.9元。（二）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并参照海南省人民医院琼省医鉴【2015】临鉴字第61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冯志胜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冯志胜因本次受伤住院212天，冯志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伤残持续误工，故误工时间为212天。误工费标准方面，冯志胜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我省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冯志胜的误工费为16116.7元（27748元/年÷365天×212天）。（四）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冯志胜未能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因而参照我省护工护理的劳务报酬150元/天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冯志胜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31800元（150元×212天），对于超出318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冯志胜经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确认冯志胜在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为21200元（100元×212天）。（六）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冯志胜因本次受伤实际住院212天，一审法院确认冯志胜住院伙食费应为21200元（100元×212天）。（七）交通费、通讯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冯志胜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交通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通讯费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冯志胜为农村居民，受伤时年龄为28岁，残疾赔偿金应计二十年，冯志胜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应为39652元（9913元/年×20年×20%）。（九）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已经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冯志胜主张柏盈公司、罗光雄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鉴定费。冯志胜垫付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冯志胜主张柏盈公司、罗光雄支付鉴定费19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述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47097.6元。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冯志胜与柏盈公司、罗光雄的责任分担比例，柏盈公司、罗光雄应向冯志胜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17678元（147097.6元×8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柏盈公司、罗光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冯志胜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17678元；二、驳回冯志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柏盈公司、罗光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其诉讼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设置的初衷是为维护正义而不是为了不法者逃避债务、免除法律责任而设置的。因此，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应自受害者各项损失费用确定之日起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日更为合理。本案中，2012年3月21日事故发生，冯志胜于2012年10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于2013年3月18日因此事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冯志胜于2015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又于2015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属于诉讼时效中断，需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故冯志胜提起的本次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柏盈公司对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冯志胜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冯志胜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冯志胜在从事雇佣劳务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冯志胜系在从事罗光雄安排的砍伐劳务活动过程中受伤，罗光雄知道自己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资质、无法根据相关安全生产法律规定落实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而承接砍伐工作，且由于砍伐现场指挥不善等原因致使发生安全事故进而导致冯志胜受伤，应当对冯志胜受伤结果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罗光雄无相关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柏盈公司将自己投建的海口国家兰花产业园的砍伐工作发包给罗光雄，柏盈公司应对冯志胜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查明的事实，对冯志胜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进行确认，并认定柏盈公司、罗光雄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柏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上诉人海南柏盈兰花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法坚审 判 员 陈 璐审 判 员 谭晓梅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小文书 记 员 文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