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4民终3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英达瑞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金芳路18号东坊创智园地C幢1楼。法定代表人：姜慧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明，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雷科防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建东村建华路南。法定代表人：戴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军，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苏州英达瑞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达瑞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雷科防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科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576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达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货款2660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债权债务转移过程细节予以审查，对排除上诉人就债权债务转移同意权的格式化《关于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业务及债务确认函》（以下《确认函》）效力不予认定，导致裁定结果错误，作为债权债务转移的《确认函》排除了上诉人对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确认权。该《确认函》形成过程和内容存在明显瑕疵，《确认函》没有得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本案债权债务转移效力的认定有悖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制冷业务转移协议》签署的主体是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常发）与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常发），上诉人没有参与合同签订，却被设定接受上述协议的拘束力，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2、一审裁定中认定“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向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12份计1140000元发票，于2015年6月25日、8月13日两次收到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的货款”，该行为系向第三人履行开票义务和接受第三人履行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债权债务转移的认可，这是属于商业领域的常见现象。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存在明显偏袒本地上市公司，上诉人于2016年7月12日递交材料至一审法院前黄法庭立案，至2016年7月底才通知上诉人缴纳案件受理费，2016年8月5日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于2016年8月22日申请追加常州常发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不置可否，故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偏袒本地企业，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雷科公司（即江苏常发）辩称，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1、虽然《确认函》是被上诉人制作，但是也是经过了上诉人盖章确认，上诉人也认可《确认函》的事实，包括开具增值税发票，实际送货到常州常发。2、该《确认函》是被上诉人自身发展需要才进行业务变更，并未出现加重上诉人责任的情形。3、上诉人所述货款与违约金与事实不符，在上诉人确认《转让函》后，将两台设备直接发给了常州常发，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的设备，这一点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送货单上可以明确看出。而且，上诉人所述的违约金也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交货时间是在合同生效90天内，而合同生效的条件是被上诉人支付第一笔货款。上诉人说第一笔货款是在2014年5月16日支付，交付时间应该是2014年8月15日，但根据上诉人所说第一笔交付货物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那么上诉人就已经违约了数天。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所说货款和违约金都与事实不符。英达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雷科公司（江苏常发）支付货款266000元，并承担以欠款22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用由雷科公司（江苏常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0日，英达瑞公司（作为供方）与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各一份，该合同约定：由英达瑞公司向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型号为4工位的拉胀式自动插片机3套，每套38万元，计货款114万元（含17%增值税发票）。交货时间为：在合同生效后90日内供方须把经安装调试、满足双方技术协议要求能投入正常运行的第一台设备交予需方，通过需方终验收（指成套，该项目为交钥匙工程）。第一台验收后60天交付剩余2台。质量标准按国标、行标或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交货地点为需方设备安装地，质保期为一年。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由供方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人员的培训（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培训方式：由供方为需方人员进行设备操作、维护人员的培训，直到需方人员能熟练操作维护为止。结算方式：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预付合同价30%即34.2万元，设备经预验收，发货前，需方付合同价30%，即34.2万元，设备安装、调试正常运行，30日内通过需方最终验收合格后，需方付合同价30%即34.2万元，同时，供方开具17%全额增值税发票，质保金为合同价10%即11.4万元，设备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完一次性付清。英达瑞公司与合同相对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本项目由苏州英达瑞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设计、制作、调试、交付，该项目系交钥匙工程，苏州英达瑞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设计方案应当是最先进的和科学的，除满足排片机功能性需要外，还应满足环境保护、安全生产和员工身心健康需要。苏州英达瑞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按期完成设计、制作及先期调试的各项工作及排片机在甲方现场的安装、调试、培训等。正式验收：设备至甲方工厂安装调试后，由乙方即苏州英达瑞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人员在现场指导并培训甲方操作人员进行试生产，要求3天内能正常试生产，然后能连续稳定试生产至少3天并达到本协议上述条款要求。上述合同及技术协议签订后，需方即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原告即供方支付预付款342000元。嗣后，英达瑞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交付了第一套拉胀式自动插片机，并安排相关人员进行了安装调试，于2015年6月通过安装调试并验收。2015年6月4日，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有限公司、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向各供应商发出“关于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业务及债权债务转移的确认函”，该确认函载明：为进一步加强我公司业务的板块化、专业化管理程度，提升转型升级力度，整合公司内部经营性资产，经董事会审议通过，决定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将蒸发器、冷凝管、铝板、铜管等产品的生产、销售业务全部转入100%控股的子公司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并将相关人员转入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管理及联系人员不变，经营地址不变。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将成为控股型公司，不再生产、销售蒸发器、冷凝管、铝板、铜管等产品的具体业务。为此，请各供应商积极配合做好并确认以下事项：1、各供应商把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的三栏式往来明细账（加盖单位公章）提供给我公司进行对账，三栏式往来明细账的时间跨度为：上次对账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双方核对一致后，我公司方能办理付款。2、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供应商已送货但未开具发票的，由供应商在2015年6月份把发票开清，逾期不再受理，发票名称仍开具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3、各供应商从2015年6月份开始的送货，送货单上名称更改为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发票名称也为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4、贵公司与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转移至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由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承接。贵公司同意上述经营业务及债权债务转移事项，请在下面签字并盖章。英达瑞公司收到上述确认函后，并于2015年7月16日在该确认函指定的地方签字并盖章确认，并将签字盖章确认的函交付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及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一审另查明，2015年6月25日，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英达瑞公司交付的第一台设备已完成安装调试义务后，于当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第一台拉胀式自动插片机的验收款228000元汇付给英达瑞公司。英达瑞公司收到上述货款后，于2015年6月26日向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开具4工位拉胀工自动插片机增值税发票4份，计总额为380000元。2015年8月12日，英达瑞公司向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送交了第二、第三台拉胀式自动插片机，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于同年8月13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该二台设备的提机货款228000元。英达瑞公司交付了上述两台设备后并派员至需方进行安装调试，至2015年10月底安装调试完毕，并于2015年11月12日向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开具4工位拉胀式自动插片机增值税发票8份，计总额为760000元。嗣后，英达瑞公司催要其余货款无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请如上。诉讼中，英达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共同向英达瑞公司支付货款。一审再查明，2015年10月28日，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经工商机关依法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目前的名称江苏雷科防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英达瑞公司与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拉胀式自动插片机3台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有限公司、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共同于2015年6月4日向各供应商发出“关于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业务及债权债务转移的确认函”，英达瑞公司收到该函后，盖章同意与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转移至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由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承接。故形成了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间签订的拉胀式自动插片机3台的买卖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了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且英达瑞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向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12份计114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于2015年6月25日、8月13日两次收到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本案中，江苏常发制冷股份有限有限公司、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共同于2015年6月4日向各供应商发出的上述确认函，英达瑞公司收到后盖章同意，且在履行过程中已接受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及向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其行为，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故英达瑞公司据此合同，向本案雷科公司（江苏常发）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当事人主体错误的事实。英达瑞公司依据上述合同主张权利，依法应向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即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诉讼中，英达瑞公司申请本院追加常州常发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共同向英达瑞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苏州英达瑞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雷科防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查明“英达瑞公司收到确认函后，并于2015年7月16日在该确认函指定地方签字并盖章确认…”该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表示对签字盖章与交付《确认函》不清楚，在2016年8月底被起诉时才知《确认函》的存在。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江苏常发与常州常发制冷业务转移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5月31日，拟证明江苏常发与常州常发的业务转让是私下达成的，没有经过债权人方（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雷科公司（江苏常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第五条所约定的业务转移基准日为2015年5月31日，是被上诉人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就转让事宜的一个内部约定，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转让方与受让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才发确认函给上诉人确认，并且确认函上的时间节点也与协议书上的时间节点不一致，所以该证据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上诉人英达瑞公司起诉雷科公司（江苏常发）要求支付货款，该诉请的请求权是基于其与雷科公司（江苏常发）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该诉请符合上述民诉法规定的提起诉讼的条件。根据民诉法和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不属于依法驳回起诉的情形。一审法院经实体审理认为本案存在被告主体错误的事实，裁定驳回英达瑞公司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无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5761号民事裁定；指令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第一百二十四条法庭调查按照下列顺序进行：（一）当事人陈述；（二）告知证人的权利义务，证人作证，宣读未到庭的证人证言；（三）出示书证、物证和视听资料；（四）宣读鉴定结论；（五）宣读勘验笔录。本裁定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瑜净审 判 员  张丛卓代理审判员  张国凯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