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科德电力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拓基城市广场金座A幢办2007、20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165821XF（1-1）。法定代表人：王平，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科欣表面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双凤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6084760XQ。法定代表人：孟淑慧，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虎，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告）：李东兵，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振东，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佳佳，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合肥科德电力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德公司）、安徽科欣表面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东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东兵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未明确排除协议签订前已经到账的款项，是错误的。李东兵原系科德公司、科欣公司员工，曾因个人原因先后向科德公司借款884318元。2013年2月，李东兵辞职。科德公司多次向李东兵索要上述借款，李东兵未如期偿还。2013年5月，科德公司将李东兵诉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要求李东兵偿还借款。在诉讼期间，李东兵提出科德公司、科欣公司欠其业务提成款项，要求一起处理，但未提出反诉。2013年6月25日，在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下达了(2013)庐民一初字第0160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李东兵应于2014年2月28日前一次性偿还科德公司借款884318元，到期之后李东兵一直未履行。2014年4月，科德公司提出了强制执行申请，期间，李东兵多次同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对其业务提成进行结算。并于2014年11月24日，向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提供业务提成结算清单，为息诉止争，科德公司、科欣公司和李东兵达成初步调解意见，李东兵于2015年1月28日到合肥和科德公司、科欣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书》。也就是说，《协议书》签订前，双方于2014年11月24日前对账结算时，争议的款项（科欣公司8笔质保金、l笔工程款，科德公司l笔质保金）尚未到账，而2015年1月28日合同签订时，上述几笔款项已返款，但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具体经办人员对此情况不知晓（否则此项目提成款和质保金已从欠款中扣除）。《协议书》签订后，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的财务人员没有发现李东兵所经手的业务有工程款和质保金回款。所以，对造成上述情况，双方都有过错，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没有任何恶意违约的主观意识，以此来认定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违约并要求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全部支付未到账的所谓“提成款”是错误的，也是显失公平的。另双方计算返款结算时间应以李东兵在相关业务单位的全部业务款到账时，即使上述争议款项是在2015年1月28日后返还的，因其经手的同一单位的款项没有全部付款，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有权等到同一单位全部应返款项到位后再和李东兵进行结算。二、一审法院以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应诉后明知部分款项已经到账，仍未向李东兵支付提成款，认定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亦构成违约，也是错误的。因为诉讼期间，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账户已被查封，账户内款项完全可以支付上述提成款。另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多次向法院和李东兵表明现在知道了情况，依约应支付的款项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随时支付，李东兵一直未正面回应。三、根据《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后，李东兵负有继续催讨其经手业务款项的义务，但李东兵自协议签订后从未向相关单位催要过工程款和质保金，而是等到约定期限快到期前，突然以诉称理由来主张权利，说明其早有预谋，恶意欺骗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签订《协议书》，从而达到其取得不当利益的目的。否则，既然其早知诉争款项已到，为何一直不向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催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李东兵的诉讼请求。李东兵辩称，2015年1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约定的6笔工程款、37笔质保金是否到账，李东兵无法知晓。签订《协议书》时李东兵作出了大的让步，目的是让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在每一笔工程款到账后及时告李东兵。合同签订后仍然有一家公司打款进入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的账户，而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款项支付给李东兵。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违约有5笔之多，应视为全部款项到期，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应支付全部提成款。李东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科德公司支付李东兵提成款本金292867.84元、利息19524元，科欣公司支付李东兵提成款本金417322.12元，利息27851元，以上合计757535元（利息自2015年1月28日按年利率5%暂计算至2016年5月8日，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科德公司、科欣公司（甲方）与李东兵（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尚欠甲方借款884318元；甲方共同支付乙方提成款437511元，扣留索要工程款和质保金产生的费用38967元，甲方仍应支付乙方提成款398544元，其中尚有6笔工程提成款和37笔质保金提成款未付（详见3份附表）；甲方承诺对于附表列明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在厂家款项到账之日起30日内支付至乙方账户，若逾期支付，视为甲方违约，所有未到账的款项均视为到账，甲方应按约支付提成款。附表中载明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在2016年8月1日前汇入甲方账户的，甲方应按约及时汇入乙方账户，且在2016年8月1日前视为乙方催要的款项，甲方不得扣除任何费用，包括追讨费用，2016年8月1日之后到账的，乙方放弃上述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提成款；乙方提成款按科德公司签订的《项目经理提成标准》计算；甲方扣除乙方应提款后，乙方尚应支付甲方485774元，乙方在合同签订当天支付至甲方账户；科德公司、科欣公司互相承担担保责任。《协议书》附件表格分别为“李东兵与科欣公司工程质保金未结算部分”、“李东兵与科德公司工程质保金未结算部分”、“李东兵与科欣公司、科德公司工程款未结算部分”，甲乙双方均签字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当日，李东兵即按约向科德公司返还借款485774元。关于《协议书》附件表格列明的工程款、质保金“未结算”部分，科德公司、科欣公司于协议签订前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6月3日）陆续收到厂家支付的部分款项（科欣公司8笔质保金、1笔工程款，科德公司1笔质保金），但均未向李东兵支付相应提成款。根据上述附件表格内容，按双方约定的提成比例计算，科德公司应付李东兵工程款的提成款40630元、质保金提成款150203.44元；科欣公司应付李东兵工程款的提成款152216.25元、质保金提成款168534.55元。以上合计为511584.24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东兵与科德公司、科欣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双方争议的“未结算”部分工程款、质保金的提成款问题，首先，《协议书》中关于“甲方应在厂家款项到账之日起30日内付给乙方，若逾期支付视为所有未到账款项均视为到账”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款并未明确排除协议签订前已经到账的款项，科德公司、科欣公司认为该条款仅适用于《协议书》签订后到账的款项，而不包括签订前到账的款项，缺乏充分依据；其次，科德公司、科欣公司为维持公司正常经营，应当对财务中往来账目进行必要的管理，其辩称在签订协议时不知晓厂家款项已经到账的事实，有悖于常理。况且科德公司、科欣公司在应诉后明知部分款项已经到账，仍未向李东兵支付相应提成款，亦属违约。科德公司、科欣公司又辩称只有同一业务单位全部款项到账时才应支付提成款，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李东兵主张“所有未到账款项均视为到账”，予以采纳，对其主张的提成款，按审理认定的金额予以支持，对李东兵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酌定按年利率4.75%自2016年6月20日起算至提成款付清之日止。《协议书》约定“科德公司、科欣公司互相承担担保责任”，但未明确担保的方式与范围，则科德公司、科欣公司应对提成款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合肥科德电力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与安徽科欣表面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东兵连带支付提成款511584.24元、利息（以511584.24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4.75%计至提成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东兵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75元，减半收取为5688元，由李东兵负担2000元，合肥科德电力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与安徽科欣表面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88元；财产保全费4308元，由合肥科德电力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与安徽科欣表面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科德公司、科欣公司与李东兵在签订《协议书》时以附表的形式对6笔工程提成款和37笔质保金提成款进行了一一列支，因此在科德公司、科欣公司收到厂家任一笔款项后30日内即负有向李东兵支付提成款的义务，而非如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所主张在收到同一厂家的全部款项时才需向李东兵支付提成款。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在签订协议时业已收到了厂家的数笔款项，即使在签订时未予扣除，那么其也应在签订协议后30内将相应的提成款支付给李东兵。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应当及时核对厂家支付款项并将相应的提成款支付给李东兵，但其主张在签订《协议书》后也未发现厂家的上述付款，本身就是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其也未将签订《协议书》后收到厂家款项相应的提成款在30日内支付给李成兵，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的行为业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视为所有款项均到账，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应向李东兵支付全部提成款，因此，李东兵现要求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向其支付全部提成款，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科德公司与科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5元，由上诉人合肥科德电力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与安徽科欣表面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