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9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琴，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毅，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蜀川，重庆兴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琴因与被上诉人邹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4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刘晓琴与邹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蜀川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刘晓琴不支付多余按揭贷款8476.64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邹毅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互换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该协议未成立，是双方在同居关系期间签订的，协议至今未履行。不动产互换协议要经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部门登记，双方要取得房屋不动产登记薄后才取得产权互换权利。二、邹毅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因该房屋所有权人及按揭贷款人都是邹毅自己在履行，其要求刘晓琴支付垫付费用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因双方签订的互换协议未履行，所以刘晓琴不应支付差价费用。三、本案审判程序不合法，开始适用小额诉讼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又转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要求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三个月，案件久拖不决。邹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刘晓琴向邹毅支付8009.85元（仅计算至2015年4月）；2、本案诉讼费由刘晓琴承担。一审庭审中，邹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刘晓琴向邹毅支付9072元（至2015年5月）；2、本案诉讼费由刘晓琴承担。事实和理由：邹毅、刘晓琴双方各自购买了一套按揭房。邹毅所购买的这套房屋位于重庆市××区××城街道办事处××路××号卓然翡翠城9幢2单元1-1，建筑面积76平方米，由邹毅向建设银行偿还贷款2700元/月；刘晓琴购买的这套房屋位于重庆市合川区××街道办事处××大道××号世纪金马生态城3幢31-3，建筑面积为81.25平方米，由刘晓琴向中国银行偿还贷款1638.03元/月。后双方经反复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本案邹毅）所购买的房屋产权归乙方（本案刘晓琴）所有，甲方应向银行支付的按揭款2700元/月由乙方负责支付，并约定在每月的24日之前，由乙方将该按揭款存入甲方的还款账户内，确保甲方无逾期记录，直至240期付满为止；反之，乙方所购买的房屋归甲方所有，由甲方负责为乙方偿还银行的按揭款1638.03元/月，同样约定了还款时间与期数。该房屋互换协议达成后，邹毅依约定已履行了应当履行的义务，而刘晓琴却拒不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依该合同约定邹毅应向银行偿还贷款（2014年12月-2015年4月）1638.03元×5=8190.15元，刘晓琴应向银行偿还贷款（2014年11月-2015年4月）2700元×6=16200元，但是现在邹毅实际已向银行支付了16200元，为此邹毅帮刘晓琴向银行多偿还按揭款16200-8190.15=8009.85元，邹毅认为其多付出8009.85元应由刘晓琴支付给邹毅，为此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邹毅之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毅购买了重庆市合川区合办处学院路16号9幢2-1-1号房屋并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贷款，刘晓琴购买了重庆市合川区××街道办事处××大道××号世纪金马生态城3-31-3号房屋并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贷款。2014年9月13日，邹毅（甲方）与刘晓琴（乙方）签订《房屋产权互换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于2013年3月，在重庆市××区××城街道办事处××路××号卓然翡翠城9幢2单元1-1购买商住楼一套，建筑面积76㎡（首付87728元，用住房公积金由建设银行提供20年按揭贷款340000元，现月供约2700元）。乙方于2010年9月17日，在重庆市合川区××街道办事处××大道××号世纪金马生态城3幢31-3购买商住楼一套，建筑面积81.25㎡（首付61280元，由中国银行提供20年按揭贷款243000元，现月供约1638.03元）。一、甲方所购买的商住楼产权归乙方所有，屋内的所有装饰、家具、电器均归乙方所有；乙方所购买的商住楼产权归甲方所有，屋内所有的装饰、家具、电器均归甲方所有。二、甲方的购房首付款（含大修基金和各税费）已由乙方在甲方购房时支付给翡翠城售房部；乙方的购房首付款共计66305元（含大修基金和各税费），由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付给乙方。三、甲方每月应付的按揭款由乙方负责支付，每月务必在24日前将按揭还款金额存入甲方还款账户内确保甲方无逾期记录，直至240期付满为止；乙方每月应付的按揭款由甲方负责支付，每月务必在14日前将按揭还款金额存入乙方还款账户内，确保乙方无逾期还款记录，直至240期付满为止。甲乙双方的按揭还款金额每月以银行通知的还款金额为准。乙方已于2010年10月开始偿还银行按揭款，到2014年4月止，已支付43期（月）按揭款，甲方从2014年5月开始续交按揭款给乙方，现甲方每月可按照还款时银行同期还款标准多还几期，直至240期付满为止。”2014年9月18日，刘晓琴向邹毅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邹毅付生态城3幢31-3房屋的首付款、大修基金、税费等66305元正。大写陆万陆仟叁佰零伍元”。邹毅认为其与刘晓琴双方达成《房屋产权互换协议》后刘晓琴未完全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故起诉至该院，其诉请如前。一审另查明，邹毅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1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刘晓琴转账1638.03元、1638.03元、1638.03元，转账时分别有“刘晓琴在生态城3幢”、“房贷款”等备注。庭审中，刘晓琴陈述其自2014年11月22日之后未再按合同约定帮邹毅偿还贷款。一审还查明，邹毅名下的重庆市合川区合办处学院路16号9幢2-1-1号房屋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每月应偿还贷款金额分别为2654.48元、2649.17元、2589.31元、2570.65元、2565.64元、2560.62元、2555.60元，刘晓琴名下重庆市合川区××街道办事处××大道××号世纪金马生态城3幢31-3号房屋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每月应偿还贷款金额分别为1638.03元、1638.03元、1606.16元、1606.16元、1606.16元、1606.16元、1606.1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邹毅与刘晓琴签订的《房屋产权互换协议》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邹毅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1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刘晓琴转账1638.03元、1638.03元、1638.03元，邹毅认为该多次转账是按合同约定为刘晓琴偿还贷款，刘晓琴认为该款是生活费。该院认为，根据邹毅与刘晓琴的约定，刘晓琴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邹毅应支付的按揭款，因邹毅出示的加盖有重庆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合川区分中心业务专用章的个人明细查询单，查询单显示的邹毅每月转账给刘晓琴的金额与刘晓琴出示的加盖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钓鱼城支行业务专用章的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对应月份的还款金额基本吻合，并在每笔转账后有“刘晓琴在生态城3幢”、“房贷款”等备注，故该院依法认定该些笔转账均是邹毅依合同为刘晓琴偿还的贷款。关于邹毅要求刘晓琴支付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邹毅为刘晓琴多支付的贷款金额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庭审中邹毅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为刘晓琴偿还贷款至2014年11月，邹毅陈述刘晓琴按合同约定支付邹毅每月应付的按揭款至2014年10月，刘晓琴陈述其自2014年11月22日之后未再按合同约定帮邹毅偿还贷款，但刘晓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向邹毅支付邹毅每月应付的按揭款的相关证据，故该院认定刘晓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至2014年10月，邹毅按合同约定支付刘晓琴每月应付的按揭款至2014年11月。后邹毅与刘晓琴双方均未继续按照《房屋产权互换协议》为对方向银行偿还贷款，各自偿还各自所欠银行按揭贷款。故该院认为，《房屋产权互换协议》合法有效，在该协议未解除和终止之前，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刘晓琴应当按合同约定为邹毅支付2014年11月的按揭贷款2654.48元，但刘晓琴未支付，后由邹毅自行支付。另外邹毅名下的重庆市合川区合办处学院路16号9幢2-1-1号房屋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每月应偿还贷款金额分别为2649.17元、2589.31元、2570.65元、2565.64元、2560.62元、2555.60元，共计15490.99元本应当由刘晓琴支付，实际由邹毅支付；刘晓琴名下重庆市合川区××街道办事处××大道××号世纪金马生态城3幢31-3号房屋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每月应偿还贷款金额分别为1638.03元、1606.16元、1606.16元、1606.16元、1606.16元、1606.16元，共计9668.83元本应当由邹毅支付，实际由刘晓琴支付。故邹毅多为刘晓琴支付的金额为15490.99+2654.48元-9668.83=8476.64元。综上，邹毅起诉要求刘晓琴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的按照合同约定邹毅为刘晓琴多支付8476.6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邹毅过高的要求，不予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刘晓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邹毅支付8476.64元。二、驳回邹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邹毅负担18元，刘晓琴负担32元。二审中，刘晓琴向本院举示（2016）渝0117民初8687民事判决书一份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各一份。因邹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刘晓琴举示的以上证据，本院确定以下事实：2016年10月12日，刘晓琴另案起诉邹毅，要求解除其与邹毅在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房屋产权互换协议》，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渝0117民初8687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互换协议》。该判决已于2017年2月3日生效。二审中，邹毅陈述其系基于合同约定，刘晓琴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而向刘晓琴主张权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邹毅与刘晓琴签订的《房屋产权互换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邹毅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所签协议仍然有效，其基于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要求刘晓琴履行义务，并无不当。但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所签协议被法院依法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邹毅在双方所签协议已被解除的情况下，要求刘晓琴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刘晓琴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41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邹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邹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赖生友审判员 闫信良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