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1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申请再审人）：张英，女，1978年6月2日出生，住盘锦市大洼区。法定代理人：张永士，男，1955年5月20日出生，住盘锦市大洼区（系张英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密文、董智，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盘锦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法定代表人：沈晓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民，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云，该院法律顾问。上诉人张英因与上诉人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6)辽110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英的法定代理人张永士、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密文、董智，上诉人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民、张西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心医院赔偿张英经济损失300万元。其中，辅助器具费按10年算30余万元；医疗费方面，以后10年需要日常用药、干脑细胞移植、康复治疗费用合���140余万元；护理费方面，护理人员白班、夜班及伙食费10年需要90万元；给付10年残疾赔偿金31万余元；营养费10年10万元；精神抚慰金10年10万元。中心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争议通过调解已处理完毕，再次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适用后实施的司法解释审理以前的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张英起诉至兴隆台区人民法院，称：原告于2000年9月7日因交通肇事被送往盘锦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在诊疗的过程中第一医院严重过失，导致原告成为“植物人”。2002年原告以医疗赔偿纠纷案将第一医院起诉至本院，要求第一医院赔偿原告相关损失。案经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由第一医院一次性给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58万元。该事故发生至今已有14年，第一医院给付的58万元早已花完，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现根本没有能力承担原告今后的治疗和护理费用。第一医院于2012年与其他若干医院合并成立了中心医院，故第一医院的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给付原告今后各项费用2,999,336.00元。中心医院辩称:1、原告与第一医院的医疗纠纷已于14年前处理完结，调解书明确约定双方此后再无争议。2、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3、原告要求答辩人给付护理费缺乏依据。调解书约定第一医院给付的58万元赔偿款中包含了护理费、继续治疗费等费用。民事调解书的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日期之前，该解释不能作为原告主张今后护理费的法律依据。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0年9月7日，原告从出租车门中掉出受伤，被送至第一医院进行诊治，原告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医院为原告进行了手术。9月12日原告恢复清醒，9月19日原告出现癫痫、呕吐状态，已完全处于昏迷状态。10月8日，经原告家属要求第一医院同意原告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先后在第一医院、医大一院、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106天。原告就是否存在医疗事故与第一医院协商未果，并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第一医院的两份病历复印件，并申请对病历中的笔迹是否为一人所写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盘锦市公安局进行刑事技术鉴定，盘锦市公安局于2002年9月18日作出（2002）年盘公刑技文检字第19号刑事技术鉴定书，结论为：送检的两份病历在第4页“治疗原则”以上部分为同一人所写，在“确定诊断”以下部分是同一人所写。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法��委托由中国医科大学法医事务所进行伤残鉴定，中国医科大学法医事务所于2003年4月22日作出FC03311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张英头部伤残程度为一级。原审于2003年7月20日作出（2002）兴民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医院一次性补偿原告6万元。张英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诉讼中，张英于2003年11月3日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损害后果与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03年12月29日出具了司法鉴定书证审查意见书，审查意见为：1、根据《盘锦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2002）盘公刑技文检字第19号]鉴定结论，张英的病历存在伪造行为，导致病历不真实，不全面。所以对贵院委托的医疗行为与张英现状的因果关系无法进行鉴定；2、张英在第一医院神经外科���份病历，住院号同为39739，其中一份为伪造病历。按甲病历所记载的检查所见，可以保守治疗，乙病历提高了张英的损伤程度。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第一医院给付张英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护理费、继续治理费等人民币58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鉴定费5630元，合计1.2930万元，由上诉人承担；3、上述款项待调解书送达之日，一次性付清；4、此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就此终结，双方再无争议。在此之后，张英自2004年5月至2014年12月花费护理费总计21.41万元。每月使用纸尿裤15包（1包10片），每包35元，即每年6300元。每月使用夜用纸尿垫12包，每包35元，即每年5040元。每月使用开塞露15次，每次８只，每盒20元，即每年1440元。另查明，2012���第一医院与其他医院合并成立中心医院。再查明，2003年辽宁省统计局发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252元／年，2003年广播电影电视业标准为1.2830万元，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8万元/年。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二审法院调解书中已经明确了赔偿内容及赔偿数额，原告也已经收到了调解书中的赔偿款项。原告在此期间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审”原则，故裁定驳回原告张英的起诉。宣判后张英不服，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调解书是在上诉人对损害结果错误认识的情况下形成的，调解书中未包含今后护理费，今后护理费属于额外费用，可以另行起诉。中心医院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于14年前调解结案，上诉人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审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主张今后护理费，适用法律错误，该解释是2004年5月1日起实行，并说明已经作出生效裁决的案件不适用于该解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在2004年2月20日调解结案并实际履行，当时58万元赔偿款已经高出实际计算的标准，包含所有的赔偿项目，上诉人再次起诉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前由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盘中民二权终字第20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该调解书中列明的被上诉人（原第一医院）给付上诉人的费用中已经包括了护理费，上诉人再次起诉要求今后护理费，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审”原则。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张英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英不服，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置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之规定，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经鉴定部门鉴定头部为一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确需常年护理，故申请再审人此次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虽双方于2004年2月14日达成调解，但本院作出调解书时《解释》尚未施行，调解书中���未确定护理期限，双方也并未按《解释》中的护理期最长不超过20年的规定计算护理费，故一、二审法院以“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00824号民事裁定及本院（2015）盘中民二终字第00212号民事裁定。指令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申请再审人张英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时违反法律规定，作出错误裁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应当继续赔偿护理费等相关费用299余万元。被申请人中心医院辩称，最高法院的解释不适用于被申请人的案件，事发是2000年，解释出台是在事发之后；双方在2004年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到现在没有超过20年的时限；关于2004年补偿费用59万元中已经包含���被申请人的赔偿内容，希望法院依法裁判。一审还查明：2004年至2014年张英护理费21.41万元，纸尿裤、纸尿垫及开塞露费用12.78万元，总计为34.19万元。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张英发生的护理费用为12万元，其中白班一人7.2万元、夜班一人4.8万元。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2月19日发生的费用为：纸尿裤等1.9181万元，医药费1.09298万元。2016年3月15日到2016年6月22日发生的费用为纸尿裤5435元，医药费2756.21元。2016年6月28日至7月15日发生门诊治疗费用232.80元、开塞露163.25元、纸尿裤964.1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再审查实确认的事实，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在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该赔偿协议合法有效，张英在原审期间提出中心医院应赔偿2004年5月至2014年12月发生的费用34.19万元，因上述费用已���在二审法院调解时一并给付，一审不予支持。因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中载明此赔偿款包含张英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护理费、继续治疗费等，但在协议中未明确护理期限，双方也并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护理期最长不超过20年的规定计算护理费，因此，申请再审人提出的应继续赔偿护理费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考虑到张英的实际病情，对其提出应赔偿辅助器具费用及医药费的请求也酌情予以支持。被申请人提出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此诉争案件；且在2004年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到现在没有超过20年的时限，2004年所补偿的费用59万已经包含了被申请人的赔偿内容；且被申请人对张英出示的2015年开始新产生费用的证据提出异议，对以上观点，因与相关司法解释不符且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原调解协议中的赔偿数额与申请再审人之后实际发生的损失数额差距较大，对被害人而言显失公平，因此对被申请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申请再审人张英经鉴定伤残程度为一级，生活不能自理，确需常年护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故本院根据张英实际付出及参考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该项护理人员为一人，费用为每年3万元。经一审法院确认，申请再审人张英从2015年1月1日到2016年7月15日发生的合理支出为：辅助器具（尿布裤、纸尿片、纸尿裤）费用2.55812万元，医药费为1.408206万元，护理费为9.25万元，以上三项总计13.216326万元。另，由于申请再审人张英后期产生的医疗、护理费等费用具有不确定性，综合考量申请再审人的身体状况及物价上涨情形，暂定赔偿期限为五年，如五年期满后仍需护理及治疗，可另行主张。根据上述费用，一审以护理费每年一人酌定3万元计算，五年为15万元；辅助器具（尿布裤、纸尿片、纸尿裤）费用酌定每年1.2万元（1000元×12个月），五年为6万元；医药费酌定为每年1万元，五年为5万元，以上五年的费用总计为26万元。申请再审人提出应给付牛奶等营养费用，因该项费用已经在二审法院调解时一并给付，故对此要求一审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虽提出应支付轮椅及护工伙食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关于支付护工伙食费没有法律依据，故对此要求一审不予支持。一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盘锦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申请再审人张英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发生的护理费用及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发生的辅助器具费用、医疗费用共计13.216326万元。（二）被申请人盘锦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请再审人张英五年的护理费用（该项费用应从2017年开始计算）、辅助器具、医疗费用（该项费用应从2016年7月16日开始计算）共计26万元，并将此费用交付本院，申请再审人张英可于每年1月份领取5.2万元。（三）驳回申请再审人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在二审审理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围绕当事人如下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张英再次起诉，法院应否受理；张英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问题，张英提出其再次起诉符合司法���释的相关规定；中心医院认为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张英只能申诉不能重新起诉。关于第二个问题即张英主张的各项费用，双方意见如下：1、关于护理费用。张英代理人称：张英是一级残，必须24小时轮班，需要两个人护理。提交护理人员张春芳、李波出具的证实各一份，证明张英的护理费用，白班护理人员为3.6万元/年，夜班护理人员为2.4万元/年。应当按照实际护理费6万元/年给付护理费用，加上护工人员伙食费每年1.8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计算10年。合计78万元。中心医院认为，原调解书已经包含护理费20年，该费用不应支持。2、关于辅助器具费用。张英代理人认为调解书未包括该费用，应当自始给付计算费用：在一审提供了纸尿裤、纸尿垫发票12张。证明2015年张英的纸尿裤、纸尿垫的金额全年19,182.10元。该辅助器具费用应当从2000年9月7日开始计算，直到2016年7月15日,共计19万元，以后每年按1.2万元计算，期限10年。前后合计31万元。另外两项辅助器具：轮椅（三台）3480元和电脑控制翻身床8000元。中心医院认为，从2000年9月7日开始计算不合理，因之前有调解书应该包含此费用；调解书至少包含了20年的费用，此项费用不应支持。3、关于日常需支付的药物。上诉人张英代理人认为2015年以后10年的药费应当比照2015年药费计算。其在一审提供医疗费发票29张，证明2015年一年张英支付医疗费（开塞露、感冒药等）为12336元，10年共计123,360.00元。中心医院认为，平时医疗费假设应该给付的话，应以实际票据每年给付。4、关于康复费用。张英代理人称2013年张英在北京做干脑细胞移植术，包括其他费用合计5.5万元。提供了住院专用收据一张（金额为47333.99元）。认为张英还应去北京做小脑干细胞移植术，应比照此费用给付5.5万元。此外还需要在北京继续康复两年，费用每年约60万元，合计120万元。中心医院认为，小脑干细胞移植术没有临床意义，该费用5.5万元不应支持；剩余5.5万元尚未发生不应支持；康复费用尚未发生不应支持。5、关于残疾赔偿金。张英代理人认为中心医院每年应当赔付31126元，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10年，合计311260元。中心医院认为，原调解书对该费用的给付期限是20年，尚未届满，不应支持。6、关于营养费。张英代理人认为应当给付10年，提交发票10张，称每年费用1万元，应给付10万元。中心医院认为，假设该费用应当判决给付，也应逐年给付。7、关于精神抚慰金。张英代理人主张赔偿10万元。中心医院认为，本案受伤害人是张英，张英父母对精神损害提出要求，主体不一致。另调解书对此费用已经包含。在二审审理中，中心医院给付张英人民币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程序启动不是基于对调解书的再审，而是司法解释赋予权利人就特定费用二次主张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置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张英的情况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调解书没有约定相关年限，但原有费用早已用尽，确需继续支付��关费用），故张英可以重新起诉，是一起新的一审案件。张英于2014年再次起诉时，应按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就可诉的三项费用重新主张，但其针对的是整个原调解书，项目超出了限定，诉讼请求存在误区，对此，一审法院本应对其释明，引导其按司法解释限定的特定费用主张权利，其拒绝接受，亦应支持其符合规定项目的合理费用，但却简单地以一事不再理予以驳回；二审予以维持，导致张英申请再审。张英在中院申请再审不过是为了争取本应享有的诉权，中院指定一审法院审理，也是明确张英享有诉权。可见，本案所涉及的两次所谓“再审”并不是上诉人中心医院认为的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针对生效裁判文书而进行的再审，而是为解决诉权而进行的“再审”，故其认为张英无诉权及不适用相关司法解释的理由不成立。原审程序上存在的瑕疵（以一审案号立案、��再审程序审理）不影响本案二审实体审理。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支持张英（1人）护理费每年3万元。张英（代理人）称需要两个人轮流护理，每年护理费6万元另加伙食费每年1.8万元。本院认为，张英的身体状态（全身瘫痪、意识不清）由两个人轮流护理比较符合实际，一人护理确有困难，其主张的护理费（白班2600元/月，夜班2400元/月）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故应对一审认定的该费用额度予以调整，确认每年护理费6万元。两个人串班基本可以解决伙食自理问题，故对伙食费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没有支持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但没有说明理由。张英的一级残呈持续不可逆状态，显然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此项费用张英依法可再次主张，至于调解书没有确定护理年限，起诉时没超过20年等情况不应影响���项请求，因原调解书给付的全部费用明显已经用尽，张英又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故具备了继续主张该费用的条件。张英认为中心医院每年应当按规定的标准赔付31126元，于法有据，应当支持。关于辅助器具费。张英一级残，属于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患者，日常确实需要辅助器具；原调解书未包括该费用，但本案的启动不是基于原调解书错误或显失公平，而是法律赋予新的诉讼权利。故张英只能主张重新起诉后发生的该费用，主张以前发生的该费用没有依据。关于辅助器具的范围，张英要求中心医院支付购买轮椅（三台）费用3480元和电脑控制翻身床一张8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张英主张的主要辅助器具费是纸尿裤、纸尿垫费用（病患小便失禁），一审对此予以支持，认定2015年张英消耗的纸尿裤、纸尿垫金额19,182.10元（是根据购货发票计算的���。一审最终确认每年按1.2万元给付该费用，本院认为张英使用的纸尿裤、纸尿垫虽然不是典型的辅助器具，但对其身体特点而言是必要的，属合理范围，故一审认定的该项目年费用1.2万元应予维持。另外，张英主张的医药费中包括开塞露，虽属药品范畴，但也兼具辅助器具性质（开塞露与纸尿裤性质相近，均是维护生理需要），张英主张该费用（一审认定此项年费用1440元）应当支持。张英主张的其它费用（康复费、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在司法解释限定的可再次主张权利之列，无法支持。关于给付年限。一审判决确定给付六年半左右的相关费用。张英要求给付十年。鉴于张英的身体状况，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调整为给付十年为宜（但应以患者存活为前提逐年给付）。中心医院十年应继续支付的三项费用合计总额为1,045,660元（护理费60万元、残疾赔偿金311,260元、辅助器具费134400元）。关于给付期间，张英是2014年起诉的，故应从2015年1月开始，分十年给付。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成立，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上诉人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张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6）辽110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盘锦市中心医院分十年给付上诉人张英相关费用人民币1,045,6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2015年、2016年两年费用人民币159,132元（209,132元—50,000元）；从2017年起每年10月份付给张英人民币104,566元（以患者存活为给付前提）。三、驳回上诉人张英其它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学利审 判 员  李智琼代理审判员  刘 雪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纪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