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2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霞凝港油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丁字湾街道翻身村。法定代表人：王旭。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祖瑞，湖南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波，女，汉族，1986年11月27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男，汉族，1976年1月16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颖，湖南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辉，男，汉族，1957年1月9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梅，女，汉族，1955年12月l6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男，汉族，1963年4月10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翠兰，女，汉族，1967年4月19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霞凝港油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霞凝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波、樊辉、陈雪梅、王旭、朱翠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坪民初字第00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霞凝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债权本息进行相应变更，并改判霞凝港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童波、樊辉、陈雪梅、王旭、朱翠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霞凝港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就《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形成时间、公章的真伪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鉴定申请，在庭审中再次提出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此作出任何答复或决定即判决。（二）一审未查清事实导致判决错误。1、2015年7月20日王旭向张浩借款688万元，其中426万元直接支付到童波的账户，该笔款项系对童波的还款，除本案外，王旭还向童波借款1000万元，因王旭本人并未就该笔还款进行区分，如果要做区分的话建议按照这两个案件借款本金的比例进行区分。2、童波未在合理期限内签字同意《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未成立。3、本案不是孤案，是小贷公司以员工及股东个人名义非法发放高利贷，用非法手段拘禁并胁迫他人签名形成形式合法的书面证据材料并诉至法院的系列民间借贷案件。一审法院据以判令霞凝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童波代表的小贷公司使用的格式合同，该合同系霞凝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旭被迫所签，且加盖的霞凝港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霞凝港公司提交了公章移交单、公安备案信息等证据充分证明在该合同签订时霞凝港公司真正的公章保存在公司，不可能由王旭或者其他个人保管，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4、王旭冒用霞凝港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因违法而无效，霞凝港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童波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封面已注明“适用于法人”，那么霞凝港公司的担保行为就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童波有义务和责任查询并遵守该规定，向王旭索要霞凝港公司关于同意该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王旭在没有获得股东会决议许可之前，无权以霞凝港公司的名义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童波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应自行承担该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不利后果。童波辩称：1、王旭于2015年7月20日委托张浩直接支付至童波账户的426万元确实系王旭对童波的还款，王旭还向童波借款1000万元，该笔426万元的还款系对这两笔借款的还款，其中146万元偿还了1000万元借款到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剩余的280万元偿还了本案3000万元借款到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均是按照约定的借款利率进行计算的；2、霞凝港公司一审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3、《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上有童波的签字；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系管理性强制规定，不影响《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5、王旭作为霞凝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霞凝港公司的办公司内在担保合同上签字、盖章系代表霞凝港公司行使职权的行为，对霞凝港公司具有约束力，童波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并无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辉辩称，王旭是霞凝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旭的行为就代表了霞凝港公司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王旭个人意思表示。王旭、朱翠兰认同霞凝港公司所称的事实。陈雪梅未答辩。童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辉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1700万元、利息408万元（此数据截止到2015年7月14日，最终利息金额以借款实际结清日按约定的贷款利率年利率24%计算方式计算的数据为准）；2．判令樊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律师费5.5万元；3．判令陈雪梅、王旭、朱翠兰、霞凝港公司对樊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波与樊辉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HJTZJK201405-09，该合同约定樊辉向童波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24%，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15年5月26日止。在该合同第七条担保方式中约定：由保证人陈雪梅、王旭、朱翠兰、长沙油协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抵押人樊辉提供其名下位于岳麓区望城坡青山镇298号，产权号为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面积399.59平方米的住房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合同在第九条和十一条中还约定：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应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行使本合同约定的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2014年5月29日，童波通过电汇和网上银行的方式向樊辉指定的账户分8次汇入人民币3000万元整（中信银行电汇1笔为2650万元，中信银行网上银行转账7笔，每笔50万元）。2014年5月29日，樊辉向童波出具借款凭证，注明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2014年5月27日，陈雪梅、王旭、朱翠兰和案外人长沙市油协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与童波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陈雪梅、王旭、朱翠兰、案外人长沙市油协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因樊辉办理贷款业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HJTZJK201405-09)，愿意为债务人樊辉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主合同项下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5月27日，霞凝港公司与童波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霞凝港公司因樊辉办理贷款业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HJTZJK201405-09)，愿意为债务人樊辉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金额人民币1700万元；主合同项下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后樊辉累计归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和相应的借款利息。因尚欠借款本金17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没有归还产生本纠纷。另查明，樊辉与陈雪梅系夫妻关系，王旭与朱翠兰系夫妻关系。王旭系霞凝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董事长一职。在本案受理过程中，童波申请撤回了对长沙市油协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樊辉借款3000万元后，将其中的1700万元交给了王旭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关于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童波还是其他人。王旭、朱翠兰、霞凝港公司辩称借款的出借人不是童波而是株洲市天元区鸿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该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无论是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借款转账使用的账户还是《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署人都是童波本人，王旭、朱翠兰、霞凝港公司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出借人是株洲市天元区鸿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因此该院对该辩称不予认可，本案童波系本案适格主体。2、1700万本金和利息归还责任主体是樊辉还是王旭。樊辉辩称其虽然系借款合同中的债务人，但该3000万借款实际上是樊辉和王旭共同所借，其中1300万系樊辉使用，且樊辉已经将这1300万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全部归还了童波。剩余的1700万系王旭使用且尚未归还，因此应该由王旭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是当事人之间按照约定而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债权凭证则是借据。本案童波持有樊辉向其出具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就是债权凭证，证明童波是债权人，樊辉是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债务人樊辉并未举证证明童波已经同意其将3000万借款中的1700万元的债务偿还责任转移给王旭，且童波起诉樊辉的行为已经说明童波也未同意该债务的转移，因此该院对樊辉的辩称不予认可。童波与樊辉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该受到法律保护。童波已向樊辉实际提供了借款，因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童波要求樊辉偿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该院对童波要求樊辉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实际偿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旭、朱翠兰、霞凝港公司辩称已经支付了部分利息应予以扣除，但并未能已经支付的利息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认可。3、王旭、陈雪梅、朱翠兰、霞凝港公司的担保责任。本案中，王旭、陈雪梅、朱翠兰、霞凝港公司对樊辉向童波的借款进行了担保并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且约定为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合同规定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王旭、朱翠兰、霞凝港公司辩称其受胁迫后才签订的保证合同，但并未能就受胁迫予以举证证明，该院对此不予支持。霞凝港公司辩称其公章不是真实的，且王旭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进行担保则担保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该院认为，王旭作为霞凝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其行为即使是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霞凝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童波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旭越权，王旭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认定为有效，公司对外仍应对善意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另霞凝港公司并未能就公章的不真实性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院对霞凝港公司的辩称不予认可。故童波要求王旭、陈雪梅、朱翠兰、霞凝港公司对樊辉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各保证人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借款人进行追偿。4、关于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的承担。因童波和樊辉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九条和十一条中还约定：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应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行使本合同约定的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经查，诉讼费为14.72万元，保全费为0.5万元，律师费为5.5万元，一审法院对童波要求樊辉支付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王旭、陈雪梅、朱翠兰、霞凝港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故王旭、陈雪梅、朱翠兰、霞凝港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樊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童波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二）樊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童波利息，以借款本金1700万元尚未归还部分为基数，从2014年5月27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樊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童波其他费用5.5万元；（四）王旭、陈雪梅、朱翠兰、长沙霞凝港油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5.5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200元，保全费为5000元，合计152200元，由樊辉负担。此费已由童波垫付，樊辉应在履行以上给付义务时一并将童波垫付的受理费支付给童波，王旭、陈雪梅、朱翠兰、霞凝港公司对上述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霞凝港公司围绕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还款金额的认定。霞凝港公司二审主张王旭就本案诉争的借款以及王旭向童波借款1000万元两笔借款于2015年7月20日向童波偿还了426万元，童波及王旭均认可该还款事实，且确认其中28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本案借款利息已还至2015年6月30日，故本院确认2015年7月20日王旭向童波就本案借款偿还280万元利息，本案借款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6月30日的事实。2、霞凝港公司主张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王旭受胁迫签订的，并于一、二审中提交了王旭于2016年5月4日出具的《关于长沙霞凝港油库有限责任公司债务纠纷的说明和承诺函》、王旭办公室监控视频、报案记录等作为证据来证实该主张。王旭系本案的当事人，其出具的函件系当事人陈述；报案记录无真实的证据材料，仅是申请人民法院予以调取相应证据；监控视频无法证实限制王旭人身自由、暴力胁迫王旭的人系童波或者童波指使的人，也无法证实王旭签署的文件就是涉案的合同；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霞凝港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霞凝港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霞凝港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2015年7月20日，王旭向张浩借款688万元，王旭委托张浩将该笔借款中的426万元支付到童波的账户，其中28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诉争的借款利息，本案诉争借款的利息已还至2015年6月30日；2、《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文本由童波提供，该合同的第2页“甲方声明”载明：“甲方（指霞凝港公司）具备担当保证人的合法资格，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行为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和甲方章程或内部组织文件的规定，且已获得公司内部有权机构的批准（如需国家有权机关批准的，已获该机关批准），因甲方无权签署本合同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全额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损失”；3、2009年12月31日，霞凝港公司的股东由长沙安达燃油配送有限公司、朱翠兰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40万）与王旭（360万）；2014年11月3日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240万）与王旭（360万）；4、涉案的霞凝港公司与童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于2015年6、7月份签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诉争的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二、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三、王旭以霞凝港公司名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关于本案诉争的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樊辉尚欠借款本金1700万元，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6月30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霞凝港公司上诉请求对本案债权本息进行相应变更，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霞凝港公司在一审中于2015年11月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的申请，申请就《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的霞凝港公司的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首先，该申请已过举证期限；其次，霞凝港公司在一审中称其对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系其真实的印证，该委托书上的印章无数字编号，在二审中提交的印章刻制登记表、标准编码印章准刻证以及印章移交手续证明等证据则称其真实的印章系有数字编码的印章，有数字编码的印章与《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无数字编码）显然不一样，无需进行鉴定，且根据霞凝港公司一二审中的主张来看，霞凝港公司不止一枚公章，在此情况下亦无需进行司法鉴定；再次，该合同系霞凝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旭签署，霞凝港公司的公章系王旭加盖的，而王旭作为霞凝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合同相对方童波而言，其完全有理由相信王旭加盖的公章系真实的公章，亦无需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霞凝港公司提出的该司法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一审未违反法定程序，霞凝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王旭以霞凝港公司名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1、霞凝港公司上诉主张，因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童波未签名故该合同未生效。童波一审中提交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在该合同乙方签字处有童波的签名。霞凝港公司称童波未签名与事实不符，该主张不能成立。2、霞凝港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王旭受胁迫签订的故该合同无效。霞凝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合同系王旭受胁迫签订的，霞凝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不能成立。3、霞凝港公司上诉主张，童波并非善意相对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对霞凝港公司不具备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如公司违反该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则导致担保合同无效，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且债权人童波作为自然人，如要求其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审核担保人公司内部决议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则加重了其的审慎注意义务，故霞凝港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霞凝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霞凝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樊辉追偿。综上所述，霞凝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坪民初字第00361号民事判决；二、樊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童波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700万元尚未归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三、樊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童波其他费用5.5万元；四、王旭、陈雪梅、朱翠兰、长沙霞凝港油库有限责任公司对樊辉在本判决第二、三项中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旭、陈雪梅、朱翠兰、长沙霞凝港油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樊辉追偿；五、驳回童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7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200元，由樊辉、陈雪梅、王旭、朱翠兰、长沙霞凝港油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121760元（此款已由童波垫付，樊辉、陈雪梅、王旭、朱翠兰、长沙霞凝港油库有限责任公司应在履行以上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童波），童波承担3044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00元，由长沙霞凝港油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7760元，童波承担29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建华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 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