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珠海路绿苑食品公司院内三楼。法定代表人：仲向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立，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尔谋，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亿联木业制品厂，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桑墟镇北大兴村*组。法定代表人：邱增法，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江苏恒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正法，男，汉族，1966年12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明公司）与被上诉人沭阳县亿联木业制品厂（以下简称亿联木业）、原审第三人刘正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尔谋、王清立，被上诉人亿联木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原审第三人刘正法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施工合同仅对双方产生拘束力，与他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对于受托人刘正法是公司内部的行为，所产生的事务由公司内部处理。向明公司未授权刘正法结算、代收工程款，刘正法与被上诉人产生的经济往来与向明公司无关，其后果由被上诉人负责。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合格，被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支付向明公司工程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打入向明公司账户。二、一审法院相关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义务人是上诉人，根据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向明公司有权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权主张工程款不符合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被上诉人亿联木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刘正法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向实际施工人刘正法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二、对于上诉人提及的相关生效判决进一步证明刘正法系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亿联木业立即支付向明公司工程款34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日，向明公司（承包人）与亿联木业（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亿联木业将其“2158”厂房工程发包给向明公司承建。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日；合同价款为34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24条、第26条对工程预付款及工程款支付共同约定如下：基础出正负零付总款的10%，首层付总款的15%，二层付总款的15%，三层付总款的15%，经验收合格后余款在一个月内付15%，质保金15%一年内分四次付清。发包人一栏由亿联木业盖章确认，邱增法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承包人一栏由向明公司盖章确认，仲向明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邱增法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开户银行为农行新阳支行，账号为10×××01。同日，亿联木业（甲方）与向明公司（乙方）签订标准化厂房建设协议一份，约定亿联木业将位于沭阳县桑墟镇北大兴村六组桑万路东侧的一栋“2158”四层标准化厂房承包给向明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面积参照图纸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建房房工价格为635元/平方米，四层共46653.6平方；付款方式为出正负零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额的10%，第一层结束验收合格后付15%，第二层结束验收合格后付15%，第三层结束验收合格后付15%，第四层结束验收合格后付15%，经县“2158”工程项目验收办公室验收合格后，余款在一个月内付15%，质量保证金15%一年内分四次付清。甲方一栏由亿联木业盖章确认，邱增法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乙方一栏由向明公司盖章确认，刘正法在承包人一栏签名。2012年7月24日，向明公司向亿联木业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沭阳县亿联木业制品厂：我仲向明系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刘正法为桑墟亿联木业厂房的施工负责人，负责该工程的组织、施工、管理。（被委托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被委托人身份证号：。”向明公司在承建单位一栏加盖公章，仲向明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并加盖私章。一审另查明，刘正法借用向明公司资质出资承建涉案工程，向明公司未对涉案工程实际出资，亿联木业也从未向向明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据上述规定，适格原告必须与案件审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现向明公司依据其与亿联木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鉴于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工程系刘正法借用向明公司资质出资承建，向明公司从未对涉案工程出资或实施管理行为，故涉案工程价款应归实际施工人刘正法所有。因向明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其与亿联木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向明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权利人，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刘正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向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4300元，由向明公司负担。二审中，向明公司提供一审法院（2015）宿中商终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书、（2015）宿中商终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书、（2015）宿中民终字第00232民事判决书、（2014）宿中民终字第0753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4）沭华民初字第1010民事判决书、（2013）沭华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正法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履行施工义务的是向明公司，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材料款及其他费用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享有权利。被上诉人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在上述判决中向明公司均承认其并未承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刘正法是以上诉人的名义承建工程，对外以上诉人名义进行经营，上诉人应对实际施工人购买材料等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向明公司对于江苏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造价2077203.52元予以认可。二审中上诉人陈述涉案工程由刘正法具体负责，向明公司未派其他员工参与现场管理，向明公司未向刘正法支付款项。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刘正法出具的2012年收条、2013年收条及企业现金日记账以及部分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刘正法已经通过收条方式收取工程款总计2089130元。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承兑汇票因无刘正法签字且是复印件，数额与收条不能完全对应，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现金日记账系被上诉人单方行为且记账不规范，不予认可其证明效力。被上诉人二审中还主张为涉案工程垫付费用，具体包括周全194185元，仲从竹23050元，周建会39960，汤成尚65000元，并提供汤成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沭阳县社会矛盾调解中心就涉案厂房进行调解提供的明细、沭阳县人民政府就涉案工程停工后的处理会办意见证明。上诉人对于上述费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江苏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相矛盾，且周全系复工后的实际施工人，应该由周全收取相关的款项，与为刘正法垫付无关联。上诉人还申请证人戚某、张某证明刘正法下落不明后，对亿联木业工程进行会办，后经过回忆出具了会办纪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会办意见没有仲向明签字，不能证明向明公司认可。上诉人还申请证人邱某到庭证明亿联木业支付了砖款6.5万元，上诉人对其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说明红砖系邱增法购买，还说明亿联木业与刘正法存在合伙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6月1日，向明公司（承包人）与亿联木业（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正法借用向明公司资质出资承建涉案工程，向明公司未对涉案工程实际出资，亿联木业也从未向向明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审中向明公司也陈述涉案工程由刘正法具体负责，向明公司未派其他员工参与现场管理，向明公司未向刘正法支付款项。综合以上事实，虽然刘正法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在刘正法下落不明未对工程进行决算，向明公司基于其对外已经承担部分工程所涉债务情形下，可以主张与亿联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鉴于刘正法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明公司也认可刘正法实际负责工程，向明公司未参与现场管理，向明公司亦未书面告知亿联木业刘正法没有收取工程款的权限，因此对于亿联木业向刘正法已经实际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本案的工程款。上诉人向明公司对于江苏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造价2077203.52元予以认可，二审中亿联木业提供刘正法出具收条金额已达2089130元，上述收条载明的金额均相对较小，工程施工中部分金额支付现金以及部分材料冲抵工程款亦具有一定合理性，亿联木业还提供了部分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转账以及企业现金账作为依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向明公司并不能推翻上述收条的真实性，刘正法领取上述工程款的应当予以认定。鉴于刘正法已经实际领取了其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一审判决驳回向明诉讼请求结果正确。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向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沭阳县向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洪审判员 秦岸东审判员 陈 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