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负责人：晏青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女，生于1983年11月15日，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仁斌，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城镇居民，四川省邻水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孔英，女，四川省邻水县人，系周仁斌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穆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欢，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仁斌、重庆海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旅游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3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被上诉人周仁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孔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重庆旅游客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3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予以驳回；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承运人责任保险只有被保险人依保险合同索赔，属于合同纠纷，不应纳入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周仁斌要求将承运人责任保险一并处理没有法律依据，他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周仁斌对他公司的诉讼请求。周仁斌辩称，法律虽然只规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可以列为共同被告的情形，根据“法无明令禁止即可为”的原则，并不排斥将承保其他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的处理让受害者及时得到赔偿，避免当事人的讼累，并无不妥。重庆旅游客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保险法第65条规定的第三者是指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并不仅指商业险第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本案中由公安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确定由重庆旅游客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其赔偿责任是确定的，一审判决上诉人直接赔偿，减少诉累，符合法律规定。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仁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重庆旅游客运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赔偿其误工费17122.56元、护理费7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营养费1960元、后续治疗费3500元、物损费290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43234.5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12日上午9时37分许，龚明建驾驶渝BNXX**号大型客车（核载39人，实载38人）沿包茂高速公路由邻水往重庆方向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1484公里+396米路段，车辆与道路右侧防护栏相撞后，翻坠于路外边坡下并与公路右侧护栏外的卿安德相撞，造成渝BNXX**号大客车乘车人曾波、刘芝兰、葛礼容、张兆要、高雨、李梅及护栏外的卿安德死亡、28人受伤（含周仁斌）、车辆和路产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周仁斌受伤后，即被送往邻水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胸骨骨折、鼻骨骨折，住院治疗68天，花去医疗费23619.07元(重庆旅游客运公司垫付)。出院医嘱：休息1月后复查复诊，不适门诊复诊，每月复查X片一次，逐步加强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周仁斌住院期间由其妻邹孔英护理，邹孔英系个体工商户，在邻水县鼎屏镇县医院住院部大门口经营邻水县孔英副食店，零售预包装食品、香烟、水果。2015年12月23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达渝二大队公交认字[2015]第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龚明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余当事人无责任。渝BNXX**号大型客车系重庆旅游客运公司所有，龚明建系重庆旅游客运公司的驾驶员。2015年6月15日，重庆旅游客运公司将渝BNXX**号大型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一份，每人责任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6月25日零时起至2016年6月25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规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保公司通过快钱付款方式向重庆旅游客运公司支付了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龚明建承担全部责任，其余当事人（含本案周仁斌）均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处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采信。事故发生时，周仁斌系渝BNXX**号车辆乘客，其所受伤害不涉及交强险赔付问题。重庆旅游客运公司指派其聘用的驾驶员龚明建驾驶渝BNXX**号车辆，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重庆旅游客运公司应当对周仁斌在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遭受的损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责任保险的一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周仁斌请求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作为被告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周仁斌是邻水县人民医院职工，系城镇居民，其相关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对周仁斌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关于周仁斌的医疗费问题，周仁斌未诉请，本案不作处理，重庆旅游客运公司和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可另行结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市外）、60元（县内）计算为4080元（60元/日×68日）；3.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周仁斌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邹孔英护理，邹孔英从事零售业，因周仁斌不能证明邹孔英的固定收入状况，又不能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按四川省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41181元为基数计算，护理费为7672元（41181元÷365日×68日），予以支持；4.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认定营养费1960元（20元/日×98日）；5.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周仁斌系有固定收入的邻水县人民医院职工，在其住院和修养期间停发了受伤前三个月绩效工资15,724元，故周仁斌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应该计算为17,121.68元（15,724元÷90日×98日）；6.周仁斌在就医过程中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交通费的花费以必要、合理为限，根据其就医地点、就医次数等实际，酌情支持其交通费600元；7.周仁斌主张物损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55,052.75元。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重庆旅游客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400万元，其中50万元是垫付各伤者费用，因没有确切依据用于本案的相关赔偿，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50万元责任限额内赔付周仁斌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护理费7672元、营养费1960元、误工费17,121.68元、交通费600元，共计31,433.68元；二、驳回周仁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支公司负担。上述债务，限义务人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五条“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保险的外，保险合同自愿订立”之规定，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强制险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受害人对保险公司有直接请求权。本案中，重庆旅游客运公司所雇请的驾驶员龚明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保险人重庆旅游客运公司对周仁斌应负的赔偿责任是确定的，受害人周仁斌在重庆旅游客运公司未向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就承运人责任保险进行索赔的情况下，直接在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中向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索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和立法宗旨，便于让受害人及时获得赔偿，方便当事人诉讼，减少讼累。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关于周仁斌要求将承运人责任保险纳入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一并处理没法律依据，其不是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绍刚审判员  蒋 丽审判员  张 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