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01执复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广州市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68号7楼。法定代表人：韩曙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静慧，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异议人）：广州市兰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37号1栋488房。法定代表人：侯方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异议人）：侯方华，男，195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徐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广州市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广州市兰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桂公司）、侯方华均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6）粤0105执异18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方圆公司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兰桂公司、侯方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指定，执行法院已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穗海法执字第2906号。据查，（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中当事人（即原审被告兰桂公司、侯方华，原审原告方圆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裕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兰桂公司及侯方华共同承诺将于2014年1月20日前连带向方圆公司偿还人民币277277625.63元，并明确该项还款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本金，即为228650000元；2.利息，暂计至2014年1月20日止为47357479.63元，自原付款之日始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一审诉讼费126514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四、若兰桂公司及侯方华未能在上述约定时间内完成支付全部款项到上述约定的共管账户义务的，方圆公司及天润公司同意再给其十天的履行宽限期，即宽限期计至2014年1月30日，宽限期内的利息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2点的计算方式计至兰桂公司及侯方华实际支付之日止。五、若兰桂公司及侯方华截止至2014年1月30日仍未能完成支付全部款项到上述约定的共管账户义务的，则本协议第一条第2点约定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兰桂公司及侯方华实际支付之日止；等。在执行过程中，因方圆公司与兰桂公司、侯方华对应支付的金钱数额有争议，执行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发出《通知书》，根据民事调解书及参照银行的利息计算表，对（2014）穗海法执字第2906号案执行标的数额核定如下：1.本金228650000元；2.利息47357479.63元，暂计至2014年1月20日；3.宽限期利息385259.59元，期间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1月30日，计算公式为228650000×10×0.0615÷365；4.迟延履行利息16522843.47元，期间为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计算公式为277662885.22×0.06×2×181÷365；5.迟延履行利息76817134.61元，期间为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4日，其中一般债务利息42334860.71元、加倍部分利息34482273.9元；6.诉讼费1265146元；7.保全费5000元；8.执行费438403元；9.评估费171900元；10.拍卖公告费4200元。上述10项合计371617366.3元。备注：1、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基数是以本金228650000元、利息47357479.63元、宽限期利息385259.59元、诉讼费1265146元、保全费5000元总和计算；2、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4日迟延履行利息中的一般债务利息部分是以本金22865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3、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4日加倍部分利息是以本金228650000元、诉讼费1265146元、保全费5000元为基数×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天数计算。执行法院将《通知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遂提出本案异议。执行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提出的异议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几点：一、关于“利息，暂计至2014年1月20日”该项计算时应否将利率上浮50%的问题，主要在于对（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中第一、四、五条的理解，鉴于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了截止2014年1月20日的利息，第二条约定了宽限期的利息，第五条是对被执行人未能在宽限期履行支付义务的后果的约定，且第五条没有明确约定“本协议第一条第2点约定的利息”基准利率上浮50%的起始时间，执行法院认为第五条是对迟延履行期计息的约定，基准利率应从迟延履行期开始上浮不违反调解协议的约定。二、关于“宽限期利息”应否并入迟延履行利息的问题，根据民事调解书第四、五条的约定，“宽限期利息”明显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的利息”，不应适用法定迟延履行利息的计息方式。三、关于“迟延履行利息，期间为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一项的计算基数中利息的金额、基准利率、起始时间的问题。其中利息的金额、起始时间已在前述两点论述。基准利率是以当时的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该利率是参照银行的利息计算表确定。四、关于应否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问题，被执行人提出约定加重性的民事责任就不应同时主张迟延履行责任的意见，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及2009年5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执行法院在计算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迟延履行利息时是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的利息+其他给付金钱的义务）×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这一公式进行计算。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计息结果低于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故执行法院未采纳将利率上浮50%的计算方式。而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4日的迟延履行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的规定，《通知书》的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五、被执行人认为申请执行人对于迟延履行存在完全过错，被执行人陈述的申请执行人存在的“过错行为”与被执行人的迟延履行行为既无关联性，也不构成减免利息的法定理由，该主张执行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异议人认为执行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发出《通知书》有误，要求重新计算执行标的总额的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执行法院作出如下裁定：驳回异议人方圆公司、侯方华、兰桂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方圆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原审裁定未对（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条款作完整、准确的解读，未正视调解书各条款之间的关联性，错误认定本案执行款总额计算无误，既不符合调解书原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司复议请求重新确认的事项如下：l、“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的利息”，即2014年1月20日以前的利息，应根据《民事调解书》第五条的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数额应为71036219.44元。2、宽限期(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1月30日)利息应适用法定迟延履行利息的计息方式、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宽限期应计入迟延履行期间。3、迟延履行期间(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7月31日，含宽限期)利息计算基数之一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的利息”应按前述第1点利率标准进行调整计算。迟延履行期间(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7月31日，含宽限期)利息应为20158304.72元。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裁定未按照《民事调解书》第五条约定上浮基准利率计算2014年1月20日以前的利息，存在错误。2014年1月20日以前的利息(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的利息)的基准利率应上浮50％，数额为47357479.63×(1+50％)=7l036219.44元。根据《民事调解书》第一条以及第四条的约定，兰桂公司、侯方华应在2014年1月20日前、至迟在宽限期届满前(即2014年1月30日前)履行全部欠款的支付义务，但兰桂公司、侯方华根本没有履行。对于此种情况的出现，《民事调解书》第五条进一步约定：“若兰桂公司及侯方华截止至2014年1月30日仍未能完成支付全部款项到上述约定的共管账户义务的，则本协议第一条第2点约定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兰桂公司及侯方华实际支付之日止”，本协议第一条第2点约定的利息，原文很明确说的是：“暂计至2014年1月20日止为47357479.63元，自原付款之日始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基准利率的起算点是20l0年l0月19日，而不是迟延履行起始日的2014年1月21日。根据此条，民事调解书确定的2014年1月20日以前的利息应为47357479.63×(1+50％)=7l036219.44元。基准利率从迟延履行期开始上浮不仅不符合调解书的前述文字约定，更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其司在调解时，为表和解诚意，已将巨额资金的融资利息降至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利率并同意给予兰桂公司、侯方华要求的十天宽限期，但若兰桂公司、侯方华在约定期限内(包括宽限期)仍未履行的，则利率从其司原付款之日起全部上浮50％。如果不全部上浮，完全不足以弥补其司巨额资金的融资利息(10％／年～15％／年)，更令兰桂公司、侯方华因再次违约而进一步获利(即自原付款之日2010年10月19日22065万元、10月20日22865万元的利息仅仅是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远远低于无抵押物的市场融资利率)。二、原审裁定认定宽限期利息不适用法定迟延履行利息的计息方式违反执行依据《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宽限期利息应按法定迟延履行利息计息。根据《民事调解书》，其司同意给予宽限期的前提是兰桂公司在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完毕全部款项，若兰桂公司、侯方华未在宽限期内付款，则不能向其司再行主张享有宽限期这一权利。三、原审裁定对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7月31日利息计算基数中的基准利率、利率、起始时间的认定均存在错误。l、原审裁定错误计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的利息”。由于前述调解书确定的2014年1月20日以前的利息计算错误，导致原审裁定本条计算错误，应该以利率上浮50％后的7l036219.44元为计算基础，而非47357479.63元。2、原审裁定以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共计61天为由适用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的基准利率6％计算错误。兰桂公司、侯方华自原付款日(2010年10月19日)起即产生欠款，兰桂公司、侯方华欠款期间明显不是61天，而是超过三年但未满四年，应按三至五年(含五年)6.4％计算。经计算，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利息应为20158304.72元。修正原审裁定上述错误计算并加上其司无异议的其它部分，暂计至2016年12月4日，本案应支付给其司的执行总额为398018004.77元。其司六年债权至今分文未受清偿，一直蒙受巨额经济损失，为保障其司基本的执行权益，特此提出复议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执异188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2014)穗海法执字第2906号案执行款计算至其司实际收到全部执行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4日其司应获得的执行款总额为398018004.77元)。复议申请人兰桂公司、侯方华共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本案执行依据为(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在计算加重民事责任后就不应再计算法定迟延履行利息，并且正是因为方圆公司的错误查封，才导致他们不能盘活巨额资产和对外融资，以及迟延履行，方圆公司应承担利息损失责任。一、对于《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应适用特别法律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在计算加重民事责任后就不应再计算法定迟延履行利息。《民事调解书》对利息的计算分为三条表述，第一条确定了截止2014年1月20日的利息数额，第四条约定了宽限期内利息的计算方式，第五条则约定了迟延履行期内的民事责任。上述三条分开三个时间段，不同时间段对应不同的民事责任，第五条因迟延履行而加重他们的民事责任。《民事调解书》应当不折不扣被执行，尤其当事人约定的迟延履行责任应当被尊重，不能因为存在法定迟延履行责任而排除当事人的约定，否则，民事调解关于迟延履行民事责任的约定没有存在的必要。正是基于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调解书确定的担保条款条件或者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成就时，当事人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执行。不履行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后，对方当事人又要求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的迟延履行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明确了迟延履行后调解书中约定的民事责任与法定迟延履行责任不能并存，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尊重调解书的性质。执行法院在计算本案迟延履行利息时，完全不顾调解书中当事人的约定，在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利率不按调解书约定上浮50％，而在2014年8月1日后又按上浮50％的利率计算利息，并加倍计算迟延履行利息，以法定迟延履行利息排除了当事人约定的迟延履行责任，明显背离调解书的特点，否定约定优于法定之原则，使当事人的约定归于无效。执行法院以法定迟延履行利息否定当事人约定的迟延履行民事责任做法错误，应以当事人约定计算迟延履行利息，不应再计算法定迟延履行利息。二、方圆公司的错误查封是他们迟延履行的根本原因，他们可以用于还债的财产主要为裕龙公司的土地和房产，而裕龙公司并非本案被执行人，但方圆公司违法查封裕龙公司的财产，致使他们不能向银行抵押借款还债，对此，方圆公司应当承担给他们造成的利息损失责任。特此提出复议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执异188号执行裁定；2．重新核定(2014)穗海法执字第2906号案执行标的数额(截止2016年12月4日)。本院查明，执行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6年12月5日，兰桂公司、侯方华在执行法院准备拍卖其所持有的股权之前，通过案外人将(2014)穗海法执字第2906、2907号两案的执行款432655020元汇入执行法院代管账号，同时案外人在2016年12月6日的执行笔录中表示该款项须在相关股权及房地产解除查封后才能发放给方圆公司。本院认为，一、关于2014年1月20日以前的利息应否上浮50%计算的问题。本案调解协议第一条确定了兰桂公司、侯方华应于2014年1月20日前连带偿还的款项由三部分组成：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并载明了截至2014年1月20日的利息数额。调解协议第四条约定“若兰桂公司未能在上述约定时间内完成支付全部款项到上述约定的共管账户义务的，方圆公司及天润公司同意再给其十日的履行宽限期，即宽限期计至2014年1月30日，宽限期内的利息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2点的计算方式计至兰桂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调解协议第五条约定“若兰桂公司截止至2014年1月30日仍未能完成支付全部款项到上述约定的共管账户义务的，则本协议第一条第2点约定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兰桂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结合上述三条协议条款的内容来看，双方对在宽限期之前还款不上浮计算利息的约定还是明确的，即兰桂公司、侯方华在宽限期（2014年1月30日）之前付款的，不构成违约，利息按原利率标准计算，只有兰桂公司不能在2014年1月30日之前付款的才构成违约，利息才按原利率标准上浮50%。因此，执行法院在2016年12月12日通知书中所确定的2014年1月20日前的利息数额没有错误。方圆公司主张2014年1月20日前的利息应该上浮50%计算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执行法院认为2014年1月3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法定迟延履行利息数额已高于双方约定的上浮利息数额，从而未计算约定上浮利息，方圆公司在复议中没有提出主张，本院不作调整。二、关于兰桂公司、侯方华主张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问题。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调解书确定的担保条款条件或者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成就时，当事人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执行。不履行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后，对方当事人又要求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现已修改为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迟延履行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执行案在2014年7月1日立案执行后，兰桂公司、侯方华一直没有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的偿还本息的义务，直到2016年12月5日才通过第三人将执行款432655020元汇入执行法院代管账号，并且要求解除涉案财产的查封才能支付给方圆公司，因此，执行法院对兰桂公司、侯方华执行2016年12月4日前的法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兰桂公司、侯方华主张本执行案不能同时计算法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和约定迟延履行民事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方圆公司主张宽限期期间应计算法定迟延履行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结合调解协议第四、五条的约定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兰桂公司、侯方华在宽限期内还款的，利息仍按原利率标准计算，即在宽限期之前还款不构成违约行为，只有超出宽限期还款，兰桂公司、侯方华才需承担迟延履行的民事责任，故执行法院在2016年12月12日的通知书中对宽限期的利息未计算法定迟延履行利息并无不当。方圆公司该项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迟延履行利息适用的银行基准利率问题。在执行法院2016年12月12日的通知书中，该时段的基准利率是根据2009年5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中确定的计算方法予以计算，因迟延时间从2014年1月31日起算，故执行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方圆公司主张按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审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6）粤0105执异188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及广州市兰桂置业有限公司、侯方华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执异18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洁靖审判员  黄晓清审判员  刘卓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