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开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四明东路795号。法定代表人：江剑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伟，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竹，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世纪东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3号楼1层1001北侧D区。法定代表人：焦丽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强，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开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开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东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东方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6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波开耘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伟，被上诉人世纪东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开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世纪东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宁波开耘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宁波开耘公司与世纪东方公司未就团款变更达成一致,应按原《报价及付款确认单》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原审法院以宁波开耘公司未认可的《团款变更确认单》中团款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世纪东方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瑕疵,并给宁波开耘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世纪东方公司丧失剩余团款的请求权,对其支付剩余团款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三、原审法院判决宁波开耘公司配合办理签证销签既无依据,也无实际意义,且事实上也不能履行。四、游客已全部按期归国,世纪东方公司收取的签证押金10万元应当全部退还;《出境旅行不可撤销担保函(联保)》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不能作为认定宁波开耘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且世纪东方公司在诉讼中既未提出赔偿的诉讼请求,也无损失存在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五、世纪东方公司提供签证及地接服务存在严重违约,应对宁波开耘公司因此赔偿游客的8万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减11120元团款明显有失公平公正。世纪东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宁波开耘公司的上诉请求。宁波开耘公司上诉事实理由里提到的几项原审判决里都有提到了，我方认可原审判决。世纪东方公司发过《团款变更确认单》，费用也列明了，且该确认单也记载了费用变更是怎么来的，最后得出的费用是49万元。世纪东方公司的《团款变更确认单》是经过宁波开耘公司同意的，否则不可能达成一致。宁波开耘公司说服务存在瑕疵，签证是因为游客提供信息的原因才出问题的，且世纪东方公司也积极主动的再去签证，也没有因为这个影响行程，并不是因为世纪东方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不能签证。关于转委托的问题，即使属实的话，也不存在世纪东方公司有违约这么一说，代办业务不造成对游客权利的侵害。高速路滞留的问题不像宁波开耘公司说的那么严重，且是因为宁波开耘公司没有及时支付相应费用，世纪东方公司认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并且针对此原审法院也处理了，把应付的团款扣除了一万多。关于宁波开耘公司上诉第四点《出境旅行不可撤销担保函(联保)》无效等说法也是不成立的，有出国经历的都是知道，有些国家签证部门不办理销签很严重的，惩罚措施也很重，世纪东方公司虽然没有受到处罚，但也是通过各种途径解决的问题，损失其实远远不低于10万元。世纪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波开耘公司向世纪东方公司支付团款人民币131120元；2.宁波开耘公司按照约定配合世纪东方公司办理完成在使领馆的注销签证手续。宁波开耘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世纪东方公司返还宁波开耘公司签证押金10万元；2.世纪东方公司赔偿宁波开耘公司损失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纪东方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盖有世纪东方公司和宁波开耘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报价及付款确认单》扫描件，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24日15+1人14天英国西欧的旅行团，地接费用305798元，签证押金10万元，注明为保证第一时间顺利销签，此团需收取销签押金，销签后，3个工作日内退回贵司。《报价及付款确认单》还约定如违反销签规定，支付每人10万元作为处罚金，或同意由我司直接扣除提前预交的全部销签保证金作为处罚金。宁波开耘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2015年7月，世纪东方公司与宁波开耘公司签订《团款变更确认单》和《出境旅行不可撤销担保函（联保）》。《团款变更确认单》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24日15+1人14天英国西欧的旅行团，原地接费用305798元，减少5人不去西欧，增加5人英国6天，团款费用变为392918元+10万元（签证押金），备注载明只确认行程，行程由于改变价格有待商议。《出境旅行不可撤销担保函（联保）》主要内容为宁波开耘公司同意交纳销签保证金，自愿为所有游客提供此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所有回国团员，在回国飞机落地当天必须立即将所有护照和返程的全程登机牌原件，送交世纪东方公司，以便世纪东方公司完成相关销签工作，每出现一名游客违规行为时，宁波开耘公司向世纪东方公司按10万元整的标准支付赔偿金，附团队和游客信息表载明陈×、周×等16人。世纪东方公司表示16人中含领队1人。宁波开耘公司表示团费价格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不认可《团款变更确认单》中的团费金额，因此也不认可世纪东方公司主张的剩余团费金额；可以配合世纪东方公司办理注销签证手续，但世纪东方公司应返还签证押金10万元。世纪东方公司表示其完成了旅游团的地接服务，旅游团安全回国，宁波开耘公司应按《团款变更确认单》支付剩余团款131120元，宁波开耘公司一直没有协助办理注销签证手续，故签证押金也就是销签保证金应予以扣除。庭审中，世纪东方公司提交签证拒签通知，证明拒签系游客自身原因，且未影响旅游团出行。宁波开耘公司认为游客被拒签说明世纪东方公司的旅游服务存在瑕疵，并提交其公司投诉材料、游客证明、收据、照片等证据，证明游客旅游过程中曾滞留高速路服务区4个多小时，游客垫付了8000元车费，在北京市旅游局干预下世纪东方公司才退还游客。世纪东方公司表示8000元已退还游客，不足以证明旅游服务存在瑕疵。宁波开耘公司还提交2015年11月25日其与宁波市金地畜禽有限公司签订的一次性解决协议，主要内容为宁波市金地畜禽有限公司的陈雪莉等15人原定于2015年7月24日的英国+法意瑞14日游，因签证原因陈雪莉等5人没有去成法意瑞三国，旅途中又发生周×等10人因旅行社欠车费被滞留高速公路4个多小时事情，故经协商宁波开耘公司同意一次性支付8万元作为补偿，前述款项在签订协议时支付完毕。证明8万元损失应由世纪东方公司赔偿。世纪东方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表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世纪东方公司与宁波开耘公司签订的《团款变更确认单》，尽管备注载明价格有待商议，但世纪东方公司已经履行旅游服务义务，旅游团已回国，且宁波开耘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团费价格再行与世纪东方公司进行过商议，故法院对《团款变更确认单》中的团费价格予以确认，宁波开耘公司应支付剩余团款。但是，根据宁波开耘公司提交的游客证明、一次性解决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世纪东方公司在旅游服务过程中确有个别瑕疵之处，故宁波开耘公司支付的剩余团款予以适当酌减，宁波开耘公司主张世纪东方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不再单独支持。关于剩余团款酌减幅度，一次性解决协议中宁波开耘公司自愿赔偿案外人的8万元并不足以直接作为世纪东方公司应当赔偿宁波开耘公司的数额，考虑世纪东方公司在旅游服务中的瑕疵程度，法院酌定宁波开耘公司支付世纪东方公司剩余团款12万元。宁波开耘公司认可尚未配合世纪东方办理注销签证手续，对此宁波开耘公司应及时予以配合，并可在配合办理注销签证手续后由世纪东方公司返还签证押金。世纪东方公司认为根据《出境旅行不可撤销担保函（联保）》应全额扣除签证押金的主张，对宁波开耘公司的责任过重，法院酌定世纪东方公司返还签证押金4万元。判决：一、宁波开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世纪东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剩余团款十二万元；二、宁波开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配合北京世纪东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办理完成在使领馆的注销签证手续；三、宁波开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完成判决第二项义务后七日内，北京世纪东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宁波开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证押金四万元；四、驳回北京世纪东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宁波开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22元，由北京世纪东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48元（已交纳），由宁波开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67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给付北京世纪东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北京世纪东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3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宁波开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由宁波开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517元（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团费数额，双方均认可《团款变更确认单》之内容，但对于团费价格产生争议。世纪东方公司主张应按《团款变更确认单》载明的团费价格支付。宁波开耘公司主张其曾备注价格有待商议，并主张应按其自行计算的团费价格支付。对于宁波开耘公司提交的团款计算说明，世纪东方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宁波开耘公司自行制作的团款计算说明，缺乏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确认《团款变更确认单》中的团费价格，符合证据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宁波开耘公司主张的8万元损失赔偿问题。考虑到世纪东方公司在旅游服务过程中确存有瑕疵，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的团款予以适当酌减，并无不妥。宁波开耘公司与案外人自行达成的赔偿协议，世纪东方公司不予认可，宁波开耘公司要求世纪东方公司予以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宁波开耘公司主张的退还押金问题。由于宁波开耘公司未履行协助世纪东方公司办理注销签证手续的合同义务，根据《出境旅行不可撤销担保函（联保）》，应扣除其交纳的签证押金。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述条款对宁波开耘公司的责任过重，酌定世纪东方公司返还签证押金4万元，世纪东方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不持异议。宁波开耘公司要求全额退还押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波开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宁波开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路审判员 赵 霞审判员 贾 旭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艳书记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