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董靖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季良，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前湾保税港区。法定代表人：杨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章，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前湾西港联合码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联公司）仓储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7）鲁7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恒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季良、焦阳，西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于鸿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7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西联公司向恒天公司赔偿短少的3,434.86吨货物损失人民币7,900,17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西联公司向恒天公司交付剩余的仓储货物13,972.83吨。如西联公司不能交付货物，判令西联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32,137,50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依法判令西联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买卖合同及发票未经公证认证、支付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以及对成本单价表、网站信息、怡金公司的商函及会谈录音、出库磅单、调取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均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西联公司个别经理或业务人员在会谈中加重西联公司责任的话语应视为西联公司的意思表示，并不只是代表西联公司做出保证交货、顺利提货、管理货物的承诺。一审判决认为西联公司未曾有自愿以仓储保管人身份承担货物短损等损失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存货盘点表是西联公司而非恒天公司出具，一审法院不应采信青岛顺佳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佳佳库）和青岛鑫润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源库）出具的情况说明。2.港口作业合同包括本案仓储部分以及港外仓储，责任期间并非只限定为在港期间，西联公司未履行完毕交货义务。港口作业合同是西联公司的格式合同，由西联公司提供，即使存在任何歧义，也应作出对西联公司不利的解释。西联公司与外协仓库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外协仓库并非是独立的第三方仓库。港口作业合同关于仓储时间的约定符合仓储目的，不存在任何矛盾之处。西联公司以港口作业人和仓库保管人的身份接收货物，并以自己名义将货物存入外协仓库，从货物卸船直至入库，青岛怡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金公司）从未向西联公司申请提货，也未指示西联公司将货放给任何其他人。港口作业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货物将会被存储在西联公司合作的外协仓库，西联公司之所以将货物存入外协仓库正是其履行港口作业合同仓储内容的表现，而非是向怡金公司交付货物。因此，一审判决在焦点一中认为西联公司系受怡金公司委托、将货物按照怡金公司的指示、以怡金公司的名义交付给仓库与本案事实明显相悖。3.本案仓储合同关系发生在怡金公司和西联公司之间，入库磅单明细表盖有西联公司的公章，是西联公司从怡金公司接收仓储货物的凭证。出库单系根据控货协议由恒天公司通过怡金公司向西联公司出具，作为西联公司安排货物出库的凭证，可以印证西联公司为仓储方。出库磅单结合存货盘点表能够准确反映出库货物的数量，而且通常原始出库磅单不需盖章。提货单是涉案货物的提货凭证，具有唯一性。付款函及付费证明仅涉及仓储费的支付事宜，不能证明货物由怡金公司委托西联公司代为存进仓库以及仓库直接按照怡金公司指示发货，怡金公司与仓库之间不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为西联公司对货物不具有实际控制权就否定怡金公司和西联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无论是西联公司盖章确认的港口作业合同控货协议、入库磅单明细表、存货盘点表，还是其出具的提货单、接收的出库单或参与的会谈等，都明确无误的指向其与怡金公司就涉案货物存在仓储合同关系。4.恒天公司与西联公司签署的控货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实际履行，控货协议是对港口作业合同中关于西联公司仓储义务的补充和完善。西联公司在控货协议中确认案涉货物已经存放在了其仓储区，说明恒天公司已向西联公司交付货物。控货协议合法有效，西联公司一直在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为该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是错误的。西联公司没有根据控货协议的约定按照出库单的指示放货，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控货协议，西联公司应当按照出库单的指示交货，但其只交付了部分货物，而拒不交付剩余的货物。一审判决未查明西联公司尚未交付的货物数量及由此导致的损失是错误的。5.补充协议明确是基于港口作业合同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关于港口作业合同下的仓储费事宜，只是西联公司在港口作业合同中指示怡金公司将仓储费支付给外协仓库，不是怡金公司与仓库实际发生的仓储合同的补充协议。6.权利转让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怡金公司和西联公司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作为存货人的怡金公司对作为仓储人的西联公司享有合同权利，根据法律规定有权转让给恒天公司，恒天公司及怡金公司已将债权转让通知有效送达给了西联公司，恒天公司有权直接向西联公司主张怡金公司在港口作业合同下的权利。西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怡金公司与案外人构成仓储合同关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恒天公司主张怡金公司与西联公司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恒天公司一审提交的100多份证据所罗列的证明事项，没有一份用于证明仓储合同的成立。港口作业合同明确约定西联公司的所有作业仅限于港内，不包括港外仓储。“外协仓库”都是独立经营的第三方仓库，不是西联公司自己的仓库也不受西联公司的管理和控制。控货协议不是保管仓储合同，仅由恒天公司和西联公司双方签署，而港口作业合同的委托方怡金公司没有参与签署。该协议签署系恒天公司请求西联公司配合签署，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西联公司并非仓储人，也未控制货物，该协议实际上不能履行。协议签订后，恒天公司仍通过怡金公司指示仓库放货。从货物入库到本案成诉，怡金公司抄送给西联公司的出库单仅有编号为0036919、0037832两份，合计重量31157.46吨。该两份提货单上记载签发日期是2017年2月15日，通过邮件发送给西联公司的时间为2月20日。此时，恒天公司已经在刻意编造西联公司是仓储人的证据(如在协调会上偷录偷拍)。至2017年2月，绝大部分货物已经出库，假如西联公司系仓储人，怡金公司理应将每一份出库单都通知西联公司。而在此之前，恒天公司或怡金公司从未将任何一份出库单通知到西联公司。由此可见，无论怡金公司还是恒天公司，从来没有把西联公司当做仓储人。“库存盘点表”与控货协议一样，是为了配合恒天公司应付国资管理部门的检查，按控货协议相关内容在盘点表上加盖了“货运计划专用章”，并非上诉状所称的“公章”。不能作为仓储合同成立的证据，也不能作为认定西联公司据以交付货物的依据。往来邮件可充分证明西联公司盖章的盘点表并非西联公司主动盘点，且盘点表上明确备注“数量仅供参考，不做实际交接货凭据”。从表面上看，恒天公司拼凑的以上证据，似乎与仓储合同有关，但有的是歪曲事实，偷换概念，有的是断章取义，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不能证明仓储合同关系存在，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2.一审判决查明西联公司已按港口作业合同的约定向怡金公司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港口作业合同履行完毕后，怡金公司与西联公司之间不存在可以转让的权利。恒天公司所谓的三宗“入库磅单”盖有西联公司的过磅专用章，实为每船的卸船磅单，“蓝贝磅单明细”上记载发货人为“怡金”；“米亚玛”磅单上记载的发货人和收货人均为“怡金”。西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以卸船的过磅吨数”交付到指定仓库，已向怡金公司完成全部交货义务。从货物交付仓库至今，怡金公司从未提出在此期间发生过灭失或短量，因此，怡金公司在该合同项下，不存在可以转移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接收货物、签发仓单、收取费用、向仓单持有人放货，是保管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也是仓储合同的基本特征。西联公司未从怡金公司接收货物、签发仓单、收取费用，更未曾向仓单持有人放货，不是涉案货物的仓储人。恒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联公司向恒天公司赔偿短少的3,434.86吨货物损失人民币7,900,17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西联公司向恒天公司交付剩余的仓储货物13,972.83吨。如西联公司不能交付货物，判令西联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32,137,50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西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恒天公司为进口美国玉米酒糟粕，与怡金公司签订《进口货物港口中转合同（散船）》，3月17日，双方又签订了《进口货物口岸代理协议》与《货物仓储总协议书》。为履行上述合同，2015年6月20日，怡金公司作为作业委托人（甲方），西联公司作为港口经营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XL2015278的一份港口作业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根据《港口货物作业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港口收费规则》的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就外贸货物在乙方所辖港区卸船、堆存、疏运等作业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标的物：本合同所涉货物是指甲方委托乙方作业的外贸进口饲料；数量：以舱单记载的重量吨为准；包装方式：灌包+散疏；运输方式：公路/水路。二、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或甲方代理应于船舶抵港前七天应如实书面向乙方报告船期信息：应包括：船名、进口船图、舱单、船舶规范、挂靠港序、抵达乙方港口时间、货物种类、货物数量、作业要求、代理人名称与住所地及联系方式、对乙方放货的要求、集疏运方式及接运运输工具、接运责任人等。甲方对乙方作业有特殊要求的，应在预报中明确说明作业所需的特殊工属具、特殊作业方式等要求，并应乙方要求派员现场指导乙方人员作业。必要时甲方还应提供特殊的作业工属具。2.甲方保证货物的性质和包装满足港口作业安全和环境保护的要求。不具备上述作业前提条件的，乙方可拒绝作业，并不对甲方承担任何责任。若因甲方不具备作业前提条件而致乙方遭受损失、损害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3.甲方负责办理货物的海关、检验检疫、边防、海事等港口作业所需的各种手续，办理港口作业单证并及时将有关单证交乙方指定的部门。4.乙方根据作业货物的性质和状态以及甲方的要求，配备适合的机械、设备、工属具、库场，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进行装卸作业。负责组织好货物在港期间货物的卸船、运、保管、交付等工作。5.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货物流向及疏运方式及时安排发运。6．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港口的作业包干费和其他作业费用。7.乙方负责宣传贯彻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方应遵守的《安全质量环境管理要求》。8.乙方确保昼夜卸率8000吨。三、货物交付：（一）货物交付手续：1.甲方办理提货手续时，应当向乙方提供海关放行提货单正本（或海关放行回执单正本）、报关单正本复印件、甲方出具的《提货单》、甲方委托授权书原件、甲方联系人身份证明及联系方式，以及乙方要求提供的其他资料。如甲方在办理港口作业合同后变更收货人、联系人和联系方式的，必须提前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变更通知前已经按本合同约定交付货物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在船舶卸完后及时提供正本放行单，甲方在（／天）内须向乙方提供中国商检重量证书和中国商检品质。3.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应在30天内凭有效单证提取货物，逾期不提取货物，承担发生的货物转栈、储存等有关费用及货物损失的风险。超过此期限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超期堆存费。超过提货期限90天未提取货物的，乙方应每7天催提一次，超过180天仍无人提取货物时，乙方按无法交付的货物处理超期货物，乙方应收取的各种费用（包括代征代缴的费用）从拍卖或变卖货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4.货物接收人在接收货物之前应办齐各种提货手续并向乙方提供各种必要资料，因手续不齐乙方不予放货而致时间流失时仍按本条第3款规定执行。5.货物接收人在接收货物时，发现货物损坏、灭失、短量时，应立即向乙方提出，双方当场确认并编制货运记录，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应及时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或计量，否则乙方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货物交付数量及溢短标准：以下情况下，乙方对甲方委托作业的货物仅负责原来、原转、原交。1.乙方对甲方的货物实行单独作业，以卸船的过磅吨数交接，亏耗率在0.3％内。2.乙方将甲方委托装卸、堆存的货物全部交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提货方后，即履行完毕交付义务。3.按照双方约定计费吨计算有关费用，但该数据在任何情况下均不构成乙方已接收货物或应交付货物的依据。四、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1.港口建设费：按国家有关规定，由乙方代征代收，计收标准2.8元吨，计费吨以舱单的重量为准。2.港口作业包干费及相关费用（含税价）。            费目              货物      性质              作业过程              数量              免堆期              费率标准      （元/计费吨）              其他                        作业      包干费                    散              船-车                                          30              含货物港务费、安保费，过磅费。包干以外作业产生的其他费用，按照实际发生过程收取作业包干费；无法确定时，由双方协商确定。                        船-车-外仓库                                                35                  灌包费                            灌包                                          15              甲方提供灌包袋                        堆存费                                  乙方合作的外协      仓储保管                    实际出库吨数              ≤90天              0              堆存费由甲方直接支付乙方外协仓库（青岛顺佳佳物流有限公司），免堆期从货物完船之日开始计算。                  >90天              0.22吨/天      计费吨：以舱单记载的重量吨为准。3.双方确定按一船一结算的原则。港口建设费及港口作业包干费在船舶作业完毕前，须以现金付清全部港口作业费用。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另外按所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加收3％。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相关费用，乙方有权停止交付货物并留置两倍货值的货物，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逾期付款甲方应按交通部收费规则的规定向乙方按日支付0.5的滞纳金。五、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提供的船舶和货物资料、单证不准确、不及时和由于甲方其他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由于乙方作业和管理不善造成货物损失，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在任何情况下，乙方的赔偿责任范围不超过因乙方作业或管理上的过错造成的货物损坏/灭失/短量引起的货物装船发票金额（货物未全损的，按损坏比例计算）；在任何情况下由于不可抗力；货物的自然属性和潜在缺陷；货物的自然减量和合理损耗；货物与港口经营人签发的收据记载内容不符；作业委托人申报的货物重量不准确；作业委托人、货物接收人的其他过错造成的损失及因货物损坏/灭失/短量引起的甲方任何间接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7月至10月期间，恒天公司陆续以怡金公司名义进口了3船玉米酒糟粕。其中，“达纳”轮货物提单信息：运输ADMEXPORTCO负责装船，装船时货物表面状况良好；装货港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特斯特汉港；卸货港中国青岛；收货人凭指示；通知方为恒天公司；装船日期2015年7月15日；货物名称为美国玉米酒糟粕（117270500磅或53,193.550公吨）。包装方式散装；运费支付方式运费预付。提单载明：发货人所提供的货物重量、质量和数量信息未知。“蓝贝”轮货物提单信息：运输ADMEXPORTCO负责装船，装船时货物表面状况良好；装货港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特斯特汉港；卸货港中国青岛；收货人凭指示或交付给指示人；通知方为恒天公司；装船日期2015年6月18日；货物名称为美国玉米酒糟粕（113734000磅或51,589.404公吨）。包装方式散装；运费支付方式运费预付。提单载明：发货人所提供的货物重量、质量和数量信息未知。“米亚玛”轮货物涉及3份提单，第1份提单信息：运输ADMEXPORTCO负责装船，装船时货物表面状况良好；装货港美国路易斯安那州AMA港；卸货港中国青岛；收货人凭指示或交付给指示人；通知方为恒天公司；装船日期2015年9月4日；货物名称为美国玉米酒糟粕（30875560磅或14,005.062公吨）。包装方式散装；运费支付方式运费预付。提单载明：发货人所提供的货物重量、质量和数量信息未知。第2份提单信息与前述提单信息基本相同，只是记载货物重量为85,095.69磅或38,599.152公吨。第3份提单信息与前述提单信息基本相同，只是记载货物重量为38,700磅或17.554公吨。货至目的港，为提取“达纳”轮货物，恒天公司缴纳进口关税5,036,616.55元；出入境检疫检验费80,565元。怡金公司缴纳港口建设费148,942元；港口作业包干费1,861,774.99元。为提取“蓝贝”轮货物，恒天公司缴纳进口关税4,860,781.45元；出入境检疫检验费78,253元。怡金公司缴纳港口建设费144,450元；港口作业包干费1,805,630元。为提取“米亚玛”轮货物，恒天公司缴纳进口关税4,877,759.50元；出入境检疫检验费74,971元。怡金公司缴纳港口建设费39,263元；港口作业包干费1,841,764元。按照前述港口作业合同，西联公司对涉案3船货物完成卸船、疏运等港口作业事宜，同时，将货物运进西联公司外协仓库青岛海鑫晟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晟通库）与顺佳佳库。经查，海鑫晟通库与顺佳佳库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且具有从事仓储业务的资格。涉案3船货物具体入库情况如下：2015年8月27日至9月5日，西联公司陆续将“达纳”轮卸载的玉米酒糟粕运进海鑫晟通库。2015年7月28日至8月3日，西联公司陆续将“蓝贝”轮卸载的玉米酒糟粕运进顺佳佳库。2015年10月，西联公司陆续将“米亚玛”轮卸载的玉米酒糟粕运进顺佳佳库。经过磅测量，“达纳”轮货物入库重量为53041.80吨；“蓝贝”轮货物入库重量为51,377.12吨；“米亚玛”轮入库货物重量为31,221.18吨。上述3船货物的过磅单，均加盖西联公司过磅专用章，其中，“蓝贝”轮货物过磅单记载发货人为怡金公司；“米亚玛”轮货物过磅单记载发货人与收货人均是怡金公司，同时记载顺佳佳库为代运人。庭审中，恒天公司与西联公司确认，对于由西联公司运进海鑫晟通库与顺佳佳库的涉案3船货物的入库数量，双方均无异议，双方认可以加盖西联公司过磅专用章的过磅单记载数为准。实际仓储过程中，因为海鑫晟通库与顺佳佳库的库容不足问题，存入海鑫晟通库的货物包含了存入青岛祥兴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兴达库）货物；存入顺佳佳库的货物包含了存入鑫润源库的货物。为实际控制货物，2016年4月18日，恒天公司作为甲方，西联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一份控货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与怡金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进口货物口岸代理协议》，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进口货物港口中转合同（散船）》（合同编号：YK-20150316），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货物仓储总协议书》（合同编号：201500317）。2.怡金公司与乙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港口作业合同（合同编号：X2015278）。3.为加强上述协议确定的货物在乙方所辖港区卸船、堆存、疏运、仓储、货物出库等作业事宜的管理，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同意签订本协议。一、本协议项下货物所有权。双方确认，甲方通过怡金公司存放在乙方仓储区内的货物具体信息如下：            船名              货品              入库数量（吨）              入库时间                  蓝贝              玉米酒糟粕              51,377.12              2015年7月28日                  达纳              玉米酒糟粕              53041.80              2015年8月27日                  米亚玛              玉米酒糟粕              52409.26              2015年10月17日      双方确认，上表所列货物总计数量为156828.18吨，其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负责为前述货物提供仓储保管及出仓装货等服务，并应配合甲方每月底核对剩余库存数量。二、货物出库。1.货物出库时，乙方必须根据甲方出具的《出库单》载明的数量安排放货（传真件有效），乙方在未收到甲方出具的有效《出库单》情况下放货或放货数量超过甲方授权数量范围，由此造成一切损失和风险由乙方承担，并赔偿因此造成甲方的所有损失。2.《出库单》必须经甲方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甲方的出库专用章方为有效，甲方需向乙方提前预留《出库单》签章样本。三、其他事项。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并给守约方造成实际损失，应承担赔偿实际损失的责任。上述控货协议签订后，货物在2016年正常的出库状况，庭审中，恒天公司没有提交相关提货手续。自2017年起，各方当事人就涉案3船货物的仓储堆存、提货、出库等问题产生较大争议。关于涉案3船货物的出库相关信息：一、“达纳”轮货物恒天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36919的出库单主要内容如下：抬头处为恒天公司出库单；怡金公司仓库祥兴达：提货单位名称：准备移库暂存在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董家口分公司；核算号：16N-08E-1073TED；品种DDGS；数量16810.58吨。备注：祥兴达库（DANAE）。发货人处由恒天公司加盖其公司贸管部（2）业务专用章，其上加盖了怡金公司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该出库单为第一联（白）仓库留存。恒天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37832的出库单主要内容如下：抬头处为恒天公司出库单；怡金公司仓库：提货单位名称：准备移库暂存在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董家口分公司。核算号：16N-08E-1073JED；品种DDGS；数量12284.58吨。核算号：16N-08E-2033JE；品种DDGS；数量2062.30吨。合计：14346.88吨。备注：海鑫晟通库（DANAE）。发货人处由恒天公司加盖其公司贸管部（2）业务专用章，其上加盖了怡金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该出库单为第一联（白）仓库留存。恒天公司出具的存货盘点表记载信息如下：盘点日期2017年3月31日；货代名称为怡金公司；货代经办人名称为何洁；存放仓库名称为海鑫晟通库（包含祥兴达库）；仓库经办人名称为胡新陆。货物名称：玉米酒糟粕；船名：MVDANAE；合同号21502820；库存数量为23976.35吨；备注（核算号）：含祥兴达仓库9772.51吨。合计为23976.35吨（以实际出库数结算）。存货盘点表底部备注载明，此数量仅供参考，不做实际交接货凭据。2017年5月24日，恒天公司出具一份催告函，催告西联公司按照控货协议内容出具2017年4月底的库存盘点表。西联公司未予提供。2017年6月6日，恒天公司致函西联公司，再次催告称，自2017年5月10日起，西联公司一直拒绝恒天公司提货。恒天公司发现部分仓库内的货物已因保管不善而灭失，西联公司应承担恒天公司的全部损失。二、“蓝贝”轮货物恒天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37663的出库单主要内容如下：抬头处为恒天公司出库单；怡金公司仓库：提货单位名称：准备转水暂存在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董家口分公司；核算号：16J-08E-1073JE；品种DDGS；数量7435.7吨。核算号：16N-08E-1030JE；品种DDGS；数量1757.36吨。16N-08E-1057JE；品种DDGS；数量100吨。以上合计9293.06吨。备注：LAMBAY顺佳佳库9293.06吨。发货人处由恒天公司加盖其公司贸管部（2）业务专用章，其上加盖了怡金公司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日期为2017年1月9日。该出库单为第一联（白）仓库留存。西联公司在此存货盘点表上加盖其公司的货运计划专用章。恒天公司出具的存货盘点表记载信息如下：盘点日期2017年1月31日；货代名称为怡金公司；货代经办人名称为何洁；存放仓库名称为顺佳佳库；仓库经办人名称为胡新陆。货物名称：玉米酒糟粕；船名：LAMBAY；合同号21502810；库存数量为5403.46吨。货物名称：玉米酒糟粕；船名：MVMIYAMA；合同号21506840；库存数量为920.60吨；备注（核算号）以实际出库数结算。以上合计6324.06吨。存货盘点表底部备注载明，此数量仅供参考，不做实际交接货凭据。西联公司在此存货盘点表上加盖其公司的货运计划专用章。怡金公司亦加盖其公司公章。2017年2月15日，顺佳佳库出具一份通知函，通知怡金公司：双方之前合作过两船玉米酒糟粕，即“蓝贝”轮和“米亚玛”轮。“蓝贝”轮2015年7月28日入库51377.12吨，截止到2017年2月14日出库48862.86吨，“米亚玛”轮2015年10月17日入库31221.18吨，截止到2017年1月9日出库30300.58吨。因卸船短倒至仓库产生损耗和磅差以及玉米酒糟粕的自然属性，长期堆存导致水分减少、虫蛀等产生的损耗，截止到2017年2月14日“蓝贝”轮和“米亚玛”轮玉米酒糟粕已全部清库。三、“米亚玛”轮货物恒天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37657的出库单主要内容如下：抬头处为恒天公司出库单；怡金公司仓库：提货单位名称：准备转水暂时存放在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董家口分公司。核算号：16N-08E-1057JE；品种DDGS；数量7020.12吨。15J-08E-1221JE；品种DDGS；数量108.72吨。以上合计7128.84吨。备注：MIYAMA顺佳佳库7128.84吨。发货人处由恒天公司加盖其公司贸管部（2）业务专用章，其上加盖了怡金公司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日期为2017年1月3日。该出库单为第一联（白）仓库留存。恒天公司就“米亚玛”轮货物出具的存货盘点表与其就“蓝贝”轮货物出具的存货盘点表为同一张表。2016年7月22日，怡金公司业务员何洁与西联公司董肖景发电子邮件联系称：“表格里三个盘点表，有的按仓库要求合并在一起做统计。另附仓库盖章复印件以供参考，我们跟仓库已经核对统一，望贵司协助盖章，谢谢。”2016年8月18日，怡金公司、海鑫晟通库与西联公司三方就“达纳”轮玉米酒糟货物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提高堆存费收费标准，同时确认仓库按照怡金公司指示放货。该协议载明：怡金公司为甲方；海鑫晟通库为乙方；西联公司为丙方。三方当事人经充分协商，就甲方与丙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达成以下补充条款：1、甲方存放于丙方外协仓库海鑫晟通库的“达纳”轮DDGS玉米酒糟，入库数量：53041.80吨。堆存费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按0.22元/吨/天记收；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货物全部提清时按0.33元/吨/天记收；包货费用按50元/吨记收。堆存费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的外协仓库海鑫晟通库。2、甲方提前一天向乙方报提货计划，乙方根据甲方计划安排机械设备，同时乙方保证每天散货和包货出货总数量1200吨，乙方不得无故不给甲方装货，因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有具体原因的双方协商解决。3、兹“达纳”轮玉米酒糟补充协议签订日期2016年8月18日起，请甲方将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全部堆存费于2016年8月25日之前一次性付清给乙方；自2016年8月1日起每月的堆存费于次日10日之前结清上月堆存费。4、三方约定，在剩余货物不低于3000吨的情况下，须将仓库所有费用全部结清再进行清库。2016年8月22日，怡金公司、顺佳佳库与西联公司三方就“蓝贝”轮、“米亚玛”轮玉米酒糟货物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怡金公司为甲方；顺佳佳库为乙方；西联公司为丙方。三方当事人经充分协商，就甲方与丙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达成以下补充条款：1.甲方存放于丙方外协仓库顺佳佳库的“蓝贝”轮DDGS玉米酒糟，入库数量：51377.12吨。“米亚玛”轮DDGS玉米酒糟，入库数量：31221.18吨。堆存费截止到2016年5月31日按0.22元/吨/天记收，甲方已于2016年6月14日与丙方的外协仓库顺佳佳库结清；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货物全部提清时止按0.33元/吨/天记收。堆存费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的外协仓库顺佳佳库，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款项，即时开出增值税发票。2.甲方提前一天向乙方报提货计划，乙方根据甲方计划安排机械设备，同时乙方保证每天散货实际提货数量2000吨以上；乙方不得无故不给甲方装货，因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有具体原因的双方协商解决。2016年8月23日，怡金公司出具一份商函给海鑫晟通库，同时抄送西联公司，该商函内容为：根据贵我双方及西联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达纳”轮玉米酒糟补充协议，我司将于2016年8月25日之前向贵司付清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全部堆存费，请贵司在2016年8月24日之前将贵司收款账号以书面形式通知我司，逾期我司将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任何责任与损失。2017年3月9日，怡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致函顺佳佳库，同时抄送西联公司。内容如下：我司作为恒天公司的代理应恒天公司的要求，贵司2016年9月份转船的鑫海城和12月转船的万信11，现恒天公司需向保险公司申请索赔。所以请贵司协助出具贵司盖章的出库清单用于索赔。此清单仅用于向保险公司索赔。2017年5月5日，海鑫晟通库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一份确认函给怡金公司，同时抄送西联公司。该确认函内容如下：怡金公司存放于我司的玉米酒糟粕，在出货过程中发现部分货物出现碳化现象，其原因是此批玉米酒糟堆存时间过长，自身出现结块、霉变导致的。我司对因碳化导致的一切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数量的减少或品质的降低）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日，海鑫晟通库出具一份告知函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怡金公司，同时抄送给西联公司。该告知函内容为海鑫库晟与怡金公司就变质货物清库事宜进行协商。经查，2011年1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与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共同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玉米干全酒糟（玉米DDGS），该标准于2011年6月1日起实施。该标准要求玉米DDGS的包装、运输和贮存应符合GB/T16764中的要求。饮料用玉米干酒糟（玉米DDGS）在规定的储存条件下，从生产之日起，原包装产品保质期为6个月。另查明，涉案3船货物堆存费的缴纳状况：关于“达纳”轮货物的堆存费，2016年9月2日，怡金公司与海鑫晟通库双方签订一份付费证明，证明怡金公司已于9月1日付款2112124.48元；9月2日付款1070471.98元给海鑫晟通库，至止双方已结清2016年7月31日之前的所有费用。2017年3月31日，海鑫晟通库致函怡金公司，名称为付款函，内容主要为：我司暂时安排16243.79吨DDGS酒糟出库。这部分货物产生费用如下（如有合理范围内的碳化损耗及自然损耗，以账面库存为收费基数）：1.仓储费：502667.3元（2016.12.1-2017.2.28共计90天，每天每吨0.33元）；2.困难作业费243656.85元（每吨15元）合计费用为746524.15元。请确认以上费用后将款项打入我司账户，我司在收到全额后再安排出库。剩余库存仓储费及相关费用在此批货物出完后，再据实核算。自2017年3月1日以后的仓储费，我司不再向贵司收取。同日，海鑫晟通库与怡金公司共同签订一份付费证明，主要内容为：堆存费自2015年12月3日起计费，2016年11月30日之前的所有费用已结清。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怡金公司委托西联公司代存海鑫晟通库DDGS仓储费，怡金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付款746324.15元，至此已结清16243.79吨玉米酒精糟粕所有仓储费。双方协商自2017年3月31日起免收上述货物堆存所产生的仓储费。关于“蓝贝”轮、“米亚玛”轮货物的堆存费，怡金公司向顺佳佳库支付仓储费7478144.22元。其中，2016年10月10日，顺佳佳库与怡金公司共同签订一份付费证明，主要内容为：2016年5月31日前的费用已于6月份结清完毕。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31日，怡金公司委托西联公司代存于仓库DDGS费用明细如下：船名“蓝贝”轮；费用合计1774959.25元；船名“米亚玛”轮；费用合计1256964.71元；以上两笔费用合计为3031923.96元。怡金公司已于2016年10月10日付款：3031923.96元给顺佳佳库，至此已结清2016年9月31日之前所有的费用。2016年9月31日以后，怡金公司向顺佳佳库缴纳了以下几笔堆存费：2016年11月10日，1240.16元；2017年1月3日，1052410.10元；2017年2月7日，100000元；2017年4月6日，42570元。还查明，2017年8月8日，怡金公司（甲方）与恒天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权利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2015年，甲方与西联公司签署港口作业合同，甲方委托西联公司进行外贸进口饲料的卸船、堆存、疏运等作业。2.2015年，根据上述港口作业合同，甲方委托西联公司从“DANAE”（达纳）轮卸入并储存在西联公司指定的仓库玉米酒糟（DDGS）530418吨，从“LAMBAY”（蓝贝）轮卸入并储存在西联公司指定的仓库玉米酒糟（DDGS）51373.12吨，从“MIYAMA”（米亚玛）轮卸入并储在西联公司指定的仓库玉米酒糟（DDGS）5240926吨。三、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3.甲方同意将上述港口作业合同下的所有合同权利不可撤销的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提货权、返还货物请求权，指示放货权、货物灭失、损坏及短少等的索赔权，乙方同意受让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5.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上述港口作业合同下的所有合同权利即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成为港口作业合同下债务人的债权人。2017年8月8日，为将上述债权转让信息通知西联公司，怡金公司撰写一份《权利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我司与恒天公司于2017年8月8日签署的《权利转让协议书》，我司已将贵司与我司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下我司的全部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货权、返还货物请求权，指示放货权、货物灭失、损坏及短少等的索赔权等，不可撤销的转让给了恒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我司现通知贵司上述转让事宜，请贵司接到通知后，向恒天公司履行贵司在上述港口作业合同下的所有义务。随后，怡金公司分别通过电子邮件、微信、手机短信等方式将前述权利转让通知书送达给西联公司商务部经理鲁宁、西联公司商场部项目经理董肖景，同时还送达给青岛港招商局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招商局国际码头（青岛）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综合部经理赵德森。2017年9月12日，恒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立案后，2017年9月20日，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受恒天公司委托，就“提取仓储货物及受损货物取样事宜”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律师函给西联公司鲁宁、董肖景、赵德森三人。该律师函内容主要为：1.怡金公司已将其与西联公司签署的港口作业合同下的所有合同权利转让给恒天公司。怡金公司已于2017年8月17日通知你司，你司自收到转让通知之日起应向恒天公司履行该合同项下义务。2.你司作为上述合同下的仓储人负有交付货物的义务，但虽经怡金公司及恒天公司多次催促，你司仍拒绝交货。截止今天，存储于你司仓库的“达纳”轮下货物仍剩余约13972.83吨未能交付。3.你司拒不交货行为严重侵害了恒天公司的合法权益。我们已向法院起诉，在此，郑重要求你司尽快交付剩余货物。我们了解到存放在祥兴达库的部分货物出现货损，为确定货损程序，我司邀请你司对受损货物进行联合取样。请你司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将你司参与联合取样人员的姓名、联系方式告知我们，以便我们及时做出安排。否则，我们将单方安排第三方检验机构进行取样，并视为你司认可该取样结果。4.另外，对于恒天公司存储在你司祥兴达库的所有剩余货物，除交付给恒天公司外，未经恒天公司书面同意，你司不得转移至任何其他地方。否则，对于你司擅自转移的货物数量、品质等我方一概不予认可，由此给恒天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你司承担。2017年10月16日，顺佳佳库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2015年7月，青岛中益佳农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佳农）的肖启勇和怡金公司的王奉强、黄红梅来我司考察仓库，双方商定进口酒糟入我司仓库后免堆90天，逾期之后0.22元/吨/天。2、2015年7月28日至8月3日，“蓝贝”轮进口玉米酒糟卸货51377.12吨至我司仓库，当年10月17日至10月23日“米亚玛”轮进口玉米酒糟卸货31221.18吨。此后，我司按照怡金公司的指示放货。3、2016年8月22日与怡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6月1日起堆存费为0.33元/吨/天”。因为怡金公司提货不及时，导致货物长时间堆存引起水分变化、虫蛀以及碳化等因素，造成“蓝贝”轮、“米亚玛”轮入库与出库数量有偏差，我司对此概不负责。该份情说明由申玉海手写签字予以确认。2017年9月10日，鑫润源库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5年9月份中益佳农肖启勇和怡金公司王奉强来我司考察仓库情况，并提出按照顺佳佳库的免堆条件（堆存费0.22元/吨/天，免堆期90天）存储进口玉米酒糟，我司同意该条件。当年10月17日至10月23日，“米亚玛”进口玉米酒糟至我司仓库共计21188.08吨，此后我司按照怡金公司的指示发货。该份情况说明由冯明千手写签字。为证明进口美国玉米酒糟粕的国内销售价格，恒天公司提交了其与国内客户交易的销售合同及发票，证明：2017年1月3日，广西辽大农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2300元/吨价格向恒天公司购买500吨美国DDGS。2017年1月3日，通威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2310元/吨价格向恒天公司购买65吨进口DDGS。2017年2月7日，连云港通威饲料有限公司以2300元/吨价格向恒天公司购买30吨进口DDGS。2017年2月13日，江苏巴大饲料有限公司以2300元/吨价格向恒天公司购买90吨进口DDGS。为证明涉案3船货物的提货流程：1、恒天公司补充提交了电子邮件证据，拟证明其已将编号为0036919与0037832两份出库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西联公司董晓景。但是，之前正常提取的货物的出库单及送达状况，恒天公司没有提交。2、庭审中，恒天公司陈述称，出库单可能存在重复签发现象，即针对同一批出库货物可能出具了两套出库单，目的是为了催促西联公司发货。3、提货手续是恒天公司根据需要签发出库单，然后由怡金公司盖章确认后提交给西联公司。提货环节还有一个手续是由提货人进入青岛港物流信息网填写相关货车信息，系统自动生成打印的西联公司电子提货单。经查，恒天公司提交的几份提货单，其上记载的发货人、收货人、代运人均为怡金公司。恒天公司解释提货是由怡金公司自己发给自己。4、青岛港物流信息网记载该部份提货单计划提货时间跨度范围从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且这些提货单存在重复打印痕迹记录。庭审中，恒天公司坚持仓库必须依据西联公司的提货单才能安排放货，而非按照怡金公司的指示放货。庭审中，西联公司抗辩称：1.怡金公司仅向西联公司支付港口建设费、作业包干费。西联公司在货物出港后未曾向怡金公司出具过仓单。西联公司从未向怡金公司主张过，怡金公司也未向西联公司支付过仓储费，证明在货物出港后，双方间不存在仓储合同法律关系。2.怡金公司只向西联公司提供了恒天公司举证的两份出库单，仓库按照怡金公司的指示安排货物，无需经过西联公司的同意。西联公司本着为港口客户服务的宗旨，在仓库与怡金公司中间发挥协调服务作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应恒天公司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2018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以（2017）鲁72民初1604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西联公司所属银行账户内的银行存款40,037,687元（实冻结数额为11,322,946.87元，未冻结数额为28,714,740.13元，原因余额不足）。之后，恒天公司以其交通银行账户为其缴纳税款的税务机关代扣账户以及企业支付职工工资账户为由，申请变更保全措施为查封其自有3处房产。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以（2017）鲁72民初1604之一号民事裁定继续冻结西联公司所属交通银行账户内的银行存款11,322,946.87元（实冻结数额为11,322,946.87元，未冻结数额为0，冻结期限一年），对之前未冻结的数额28,714,740.13元予以解除查封；同时查封西联公司所属自有房产三处。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恒天公司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履行港口作业合同而引发的仓储保管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港口作业合同的交货义务是否履行完毕。（二）西联公司是否对入库货物拥有实际控制权。（三）涉案控货协议是否有效及其合同的履行。（四）涉案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及其合同的履行。（五）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六）恒天公司是否有权就货物短损向西联公司提出索赔。关于焦点一，涉案港口作业合同的交货义务已履行完毕。理由如下：1.怡金公司与西联公司之间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双方系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进行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定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涉案港口作业合同的主要内容约定，怡金公司负责将进口货物的船期信息以及集疏运方式与接运运输工具等信息通知西联公司，且提货时应当提供海关放行提货单以及报关单等通关资料。西联公司负责货物在港期间的卸船、搬运、保管、交付等工作，同时按照怡金公司提供的货物流向及疏运方式及时安排发运。关于货物的数量，双方约定以舱单记载的重量吨为准。关于货物的交付，西联公司仅对怡金公司委托作业的货物负责原来原转原交。关于收费标准，双方仅就港口建设费与港口作业包干费及相关费用作出了约定；堆存费则约定由怡金公司直接支付给西联公司的“外协仓库”。以上合同内容可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典型的港口作业合同，委托作业人为怡金公司，港口经营人为西联公司，货物接收人为“外协仓库”。3.恒天公司认定西联公司有仓储保管的合同义务的主要依据是其主张“外协仓库”为西联公司自己的仓库，且港口作业合同中列明了一家“外协仓库”名称为顺佳佳库。该院认为，“外协仓库”并非一个法律概念，恒天公司前述主张实际上是将合同中的“外协仓库”理解为西联公司的自营仓库，包括西联公司拥有所有权的仓库或者西联公司租赁的仓库等，总之，自营仓库为西联公司对之拥有直接管理控制权的仓库。但是，西联公司否认“外协仓库”是其自营仓库，同时西联公司举证证明“外协仓库”海鑫晟通库与顺佳佳库各自拥有从事仓储业务资格，且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恒天公司坚持认为“外协仓库”为西联公司的仓库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认定涉案港口作业合同中的“外协仓库”为独立的第三方仓库。4.一般来说，港口作业合同履行过程中，港口经营人对作业货物负有保管、堆存的管货义务，只是责任期间限定为在港期间。恒天公司不能因为港口作业合同中有“保管、堆存”字样就推定认为双方在签订港口作业合同时，就涉案货物的仓储保管及交付达成了合意。5.涉案港口作业合同的货物交付条款明确约定怡金公司“应在30天内提取货物，否则应承担超期堆存费”，这里的30天应理解为货物卸船后在港期间30天。同时，又在收费标准条款中载明“堆存费免堆期为90天”，合同注明免堆期从货物完船之日开始计算。恒天公司诉称仓库是由恒天公司自行选择，按照恒天公司对合同的解读，如果西联公司即是港口作业人，同时又是仓储保管人，合同中关于要求怡金公司30天内提取货物，超过提货期限90天或180天不提取货物，西联公司可对货物进行处理的约定不符合常理，且与堆存费免堆期90天的约定相矛盾。合理的解释是怡金公司应于30天内提取货物是指怡金公司向西联公司提取卸船后的在港货物，属于港口作业合同项下的提取货物。堆存费免堆期90天是关于货物仓储保管的计费约定。显然，港口作业合同中的港口作业人与仓库系两个不同主体。6.涉案港口作业合同的履行过程可以证明西联公司是以港口作业人身份从船方接收货物，并非以仓库保管人身份接收怡金公司交付的货物。首先，港口作业合同明确约定货物流向由怡金公司控制。其次，恒天公司提交的付费证明中，海鑫晟通库确认涉案货物由怡金公司委托西联公司代存进仓库。恒天公司提交的多张入库磅单明细表中亦记载入库货物发货人与收货人为怡金公司，证明涉案货物是以怡金公司名义存进仓库。结合西联公司提交的仓库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顺佳佳库确认怡金公司曾提前考察仓库情况并与其商议存储事宜，仓库按照怡金公司的指示安排发货。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西联公司系受怡金公司委托将涉案货物按照怡金公司的指示以怡金公司名义交付仓库。即西联公司交付货物给仓库，视为怡金公司已提取卸船货物。庭审中，双方对西联公司交付仓库的货物数量并无异议，表明西联公司已按照港口作业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关于焦点二，为证明西联公司对存进仓库的货物拥有实际控制权，恒天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该院分析认定如下：1.入库磅单明细表，虽然加盖了西联公司公司过磅专用章，但是，过磅单写明发货人收货人为怡金公司，恒天公司所持有的过磅单不具有仓单的法定记载事项，不是仓单，不是西联公司接收货物的证明。恒天公司将过磅单解读为入库单，表明恒天公司认可以过磅数量为入库货物数量。2.涉案出库单虽由恒天公司和怡金公司盖章，但是并未有西联公司或仓库的盖章或确认，不能证明货物的实际出库数量，仅为恒天公司和怡金公司的出库计划证明。出库单无法证明“外协仓库”为西联公司的自营仓库。3.存货盘点表由西联公司加盖其公司的货运计划专用章，其中打印字体记载了仓库名称及仓库经办人名字，但是其上没有仓库的盖章或仓库经办人的签字，且存货盘点表备注中清楚记载此数量不做实际交接货凭据。因此，存货盘点表不能证明货物的实际库存数量。4.出库磅单明细，恒天公司称其为原件，但是其上没有仓库的盖章，也没有如同入库磅单那样经过西联公司确认，西联公司否认其真实性，恒天公司无法证明此磅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货物的实际库存数量。5.关于进入青岛港物流信息网填写相关货车信息，该院认为：首先，系统自动生成的西联公司提货单（提（入）货有效时间：2017年5月10日）只能证明相关提货信息的报备，不能证明提货必须经过西联公司的审批。其次，鉴于仓库曾表明怡金公司缴纳堆存费后遂按照其指示安排发货，恒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凭西联公司提货单提货为西联公司或仓库与其约定的提货必备手续。况且，西联公司提货单重复打印现象则证明提货单并非真正的提货凭证，不能据此认为西联公司是仓库保管人。综上，恒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恒天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西联公司对入库货物拥有实际控制权。相反，恒天公司提交的仓库出具的付款函及付费证明，不仅能证明怡金公司结算了其与仓库之间的仓储费，同时证明仓库承认涉案货物由怡金公司委托西联公司代为存放进仓库，亦能证明仓库直接按照怡金公司的指示安排发货。可见，涉案货物实际的仓储保管合同法律关系发生于怡金公司与仓库之间，涉案货物入库后由仓库以仓库保管人身份实际占有，没有证据证明西联公司对恒天公司请求交付的货物享有实际控制权。关于焦点三，双方签订的控货协议合法有效，但是此协议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理由如下：1.虽然西联公司并非法院或公信机构，无权对货物所有权进行确权。但是，认定合同无效必须有充足的证据。西联公司主张控货协议无效，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此协议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如焦点一所述，控货协议签订之日2016年4月18日，涉案港口作业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已履行完毕，且该合同已过有效期（2015年12月31日）。况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西联公司签订港口作业合同以及控货协议的合同主体不同，此两份合同是独立合同，恒天公司主张此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具有关联性和对应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涉案控货协议包含了控制货物流向、控制货物交付、控制货物占有三个合同目的。双方约定:一方面由恒天公司控制货物的流向，即西联公司根据恒天公司出具的出库单指示安排放货；另一方面由西联公司控制货物的交付与占有，即负责为涉案货物提供仓储保管及出仓装货服务。4.庭审中，关于恒天公司对货物流向的控制，西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实际提货必须以怡金公司名义操作。结合恒天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中同时有恒天公司与怡金公司的盖章，可见，实际提货手续离不开怡金公司对出库单信息的确认。况且，双方提交的证据中，仓库均认可其是按照怡金公司的指示放货，从未有证据证明仓库按照恒天公司的指示放货。综上，恒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实际控制货物的流向。5.恒天公司主张控货协议包含了仓储保管的合同内容，然而，仓储保管合同的法律特征主要为存货方将需要保管的货物交付保管方，并支付保管费；保管期满，保管方将保管物交还存货方或按照存货方指示交付其他人。可见，货物的交付是仓储保管合同的关键。如焦点一所述，恒天公司按照港口作业合同交付货物后，涉案货物由仓库负责保管并实际占有。可见，双方签订控货协议当时以及签订控货协议之后，从仓储保管合同的法律特征分析，由于恒天公司未能将涉案货物交付西联公司，导致涉案货物一直由仓库保管并实际占有，最终，双方均未能对货物拥有实际控制权，从而导致西联公司未能实际占有或控制货物的交付。综上，涉案控货协议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其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关于焦点四，西联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双方均认可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争议在于，恒天公司认为补充协议是对港口作业合同的补充；西联公司认为补充协议是对怡金公司与仓库之间事实上的仓储保管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1.合同签订之后履行完毕之前，发现合同内容需要补充的，可以拟定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的补充或者变更，一般要明确约定。涉案补充协议由怡金公司、仓库与西联公司三方分别于2016年8月17日与8月22日签订。三方拟定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主要是为解决怡金公司与仓库之间的堆存费与提货问题，此协议并未赋予西联公司任何权利或义务。2.补充协议签订之后，仓库出具的付费证明证明，怡金公司与仓库按照补充协议提高了堆存费收费标准，且堆存费由怡金公司直接支付仓库，同时仓库按照怡金公司的指示安排放货。可见，补充协议的合同履行，实现了签订在先的控货协议未能实现的合同目的“对货物流向、货物交付、货物占有的实际控制”，直接印证了仓库的货物保管人身份。3.如前所述，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涉案港口作业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显然，补充协议的签订不是为了完善或变更怡金公司与西联公司之间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而是为了履行怡金公司与仓库实际发生的仓储保管合同。关于焦点五，怡金公司与恒天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如下：首先，西联公司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的法律效力，应当以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效力的关键。受让人直接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即，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况且，本案中，怡金公司已多次多途径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西联公司方业务相关人员，视为已送达给西联公司，西联公司否认未曾收到，与经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人须有有效的债权存在。如果债权不存在，则转让行为无效。即，作为转让人须担保债权的存在与否。如前所述，涉案港口作业合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怡金公司与西联公司之间并非仓储保管合同法律关系。综上，虽然怡金公司已将此债权转让协议通知西联公司，但是因为其转让之债权未能有效存在，从而导致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关于焦点六，恒天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货物的短少或灭失向西联公司提出索赔，关键看西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货物事实上的仓储保管合同法律关系发生于怡金公司与仓库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恒天公司并非入库货物的交货方，西联公司亦非入库货物的保管方，恒天公司无权以仓储保管合同法律关系向西联公司提起索赔。这样，恒天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合同仅仅是双方之间签订的控货协议。然而，如焦点三所述，控货协议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的根本原因在于恒天公司未能将以怡金公司名义存入仓库的货物交付西联公司，属于恒天公司根本性违约。恒天公司将自己对货物失去控制权而遭受的损失归因于西联公司对仓库失去控制权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且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恒天公司要求西联公司交付货物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鉴于双方之间不存在仓储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审查恒天公司就出库货物数量进行的举证。这些举证因缺乏仓库保管人的抗辩，实难查实货物出库的实际数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恒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988元，保全费5000元，由恒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仓储保管合同纠纷。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港口作业合同的性质，是否包括货物仓储、照料义务；二、恒天公司主张的货物短少、毁损数量。关于港口作业合同的性质，是否包括货物、仓储、照料义务问题。恒天公司上诉主张西联公司负有对货物的保管和照料的义务，理由是：1.双方签订的合同，根据是港口货物作业规则，该规则第二十八条内容为，港口经营人应当妥善地保管和照料作业货物。这是一个法定的事由。2.港口经营人按照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按港口作业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第4项，西联公司负有在港期间货物保管、交付义务。本案存在货物超过合同约定的堆存期，一部分货物没有提完货的情况。西联公司作为义务方，仍然有继续保管和照料的义务。港口作业合同第四条反映了合同的收费项目，3个收费项目作业包干费、灌包费以及堆存费，本案围绕堆存费项目产生争议。第三方承担照料和保管义务，即在交付货物之前的这个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的实际履行方是西联公司的一些外协仓库。据此本案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情形。3.货物在2015年6月份离开船以后，西联公司安排的车辆交到合同约定的仓库，一直到双方诉讼到法院，堆存的地点以及堆存的第三方，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中间没有挪库和移库。纵观港口作业合同，本身包括港口作业和仓储。西联公司抗辩，恒天公司混淆了港口作业合同和仓储合同。港口作业合同约定了两方面的内容，一个是西联公司在港内卸货，另一个是西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运输到指定仓库。港内的作业是由西联公司来完成的，港外的仓储义务是由外协仓库来完成的，外协仓库是独立的第三方仓库，有独立的履约能力。三方当事人（合同签字的双方加上外协仓库方）分别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进一步确认了作业合同的本意，即货物出港以后怡金公司是存货人，外协仓库是仓储义务人。怡金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致函海鑫晟通库，索取付款账号，向海鑫晟通库支付仓储费用。海鑫晟通库2017年3月31日致函怡金公司要求其支付仓储费。证明货物在港口外的仓储义务是由外协仓库来承担的，并非恒天公司所称的西联公司仍然负有同样保管义务。本院对于恒天公司与西联公司所争议的港口作业合同性质分析如下：第一，港口作业合同，系怡金公司与西联公司双方就案涉货物在西联公司所辖港区卸船、堆存、疏运等作业事宜，达成的协议。港口作业合同约定了在西联公司所辖港区卸船、堆存、疏运等作业事宜，双方约定作业地点为西联公司所辖港区，怡金公司负责将进口货物的船期信息以及集疏运方式与接运运输工具等信息通知西联公司，且提货时应当提供海关放行提货单以及报关单等通关资料。其中，港口作业合同第四条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约定，港口作业包干费及相关费用有作业包干费、灌包费及堆存费。堆存费项目为：作业过程为西联公司合作的外协仓储保管，其他栏内容为，堆存费由怡金公司直接支付西联公司外协仓库（顺佳佳库）。恒天公司与西联公司对上述堆存费的解释不同，恒天公司上诉主张外协仓库为西联公司所辖港区的延续，货物存放在外协仓库属于西联公司履行保管义务。西联公司则否认港口作业包括仓储环节，辩解货物出港后即已完成交付义务，外协仓库仓储与其无关。恒天公司与西联公司存在不同解释，经分析港口作业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并不能得出有关外协仓库仓储为西联公司履行港口作业义务延续的结论。港口作业合同约定列明了一家外协仓库名称为顺佳佳库，堆存费由怡金公司直接支付西联公司外协仓库（顺佳佳库），履行保管义务的为顺佳佳库。西联公司履行港口作业义务是将案涉货物运输至外协仓库，即已完成交付义务。西联公司举证证明了外协仓库海鑫晟通库与顺佳佳库各自拥有从事仓储业务资格，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故恒天公司主张西联公司以港口作业人和仓库保管人的身份接收货物，从货物卸船直至入库，外协仓库为西联公司港口作业延续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控货协议。恒天公司主张西联公司负有港口保管义务，双方签署了控货协议，西联公司履行了控货协议。经查明，控货协议由恒天公司和西联公司双方于2016年4月18日签署，此时，怡金公司尚未将港口作业合同的权利转让给恒天公司，恒天公司不是港口作业合同及仓储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作为港口作业合同的委托方怡金公司并没有参与签署控货协议。恒天公司在2017年8月8日权利转让前，恒天公司通过怡金公司提货及支付仓储费，恒天公司在签订控货协议时，并不享有港口作业合同及保管合同的权利。关于入库磅单明细表上西联公司盖章一事，西联公司作出了合理解释，实为每船到达港的卸船磅单，蓝贝磅单明细上记载发货人为怡金公司，米亚玛磅单上记载的发货人和收货人均为怡金公司。入库磅单明细表上西联公司的章为货运进口章，并非西联公司公章，不能作为西联公司从怡金公司接收仓储货物的凭证。西联公司对签订控货协议进行解释，系恒天公司请求西联公司配合签署，控货协议及库存盘点表，是配合恒天公司应付国资管理部门的检查。西联公司与港口作业合同当事人之外的恒天公司签订控货协议所作的解释，符合情理。故控货协议不能证明西联公司是货物保管方。第三，补充协议。2016年8月18日，怡金公司、海鑫晟通库与西联公司三方就“达纳”轮玉米酒糟货物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提高堆存费收费标准，确认仓库按照怡金公司指示放货。堆存费由怡金公司直接支付给西联公司的外协仓库海鑫晟通库。2016年8月22日，怡金公司、顺佳佳库与西联公司三方就“蓝贝”轮、“米亚玛”轮玉米酒糟货物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堆存费由怡金公司直接支付给西联公司的外协仓库顺佳佳库。从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看，约定内容是对堆存费的补充，支付堆存费的义务为怡金公司，收费方由怡金公司直接支付外协仓库海鑫晟通库或顺佳佳库，补充协议中没有将保管费支付给西联公司的约定，西联公司在货物出港后的保管中没有权利及义务。第四，具体支付的费用。案涉货物至目的港后，怡金公司缴纳了港口建设费及港口作业包干费。涉案3船货物堆存费的缴纳状况，“达纳”轮货物的堆存费，由怡金公司支付给海鑫晟通库，“蓝贝”轮、“米亚玛”轮货物，怡金公司向顺佳佳库支付了仓储费。堆存费的实际支付环节，由怡金公司分别支付给外协仓库，怡金公司向外协仓库履行义务，并非向西联公司履行支付堆存费义务。从港口作业合同约定的条款及实际履行看，西联公司合作的外协仓储负有货物保管义务，外协仓库的保管义务并不是西联公司港口作业义务的延续，西联公司将涉案货物运到外协仓库后，港口作业合同的交货义务即履行完毕。《港口货物作业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港口经营人应当妥善地保管和照料作业货物。该条规定的前提是港口经营人负有保管义务。本案中，西联公司对案涉货物不负有保管义务，有关责任不适用该条规定。第五，法律适用问题。恒天公司上诉主张，西联公司对于外协仓库保管货物的行为，属于合同法六十五条规定的情形，西联公司应对外协仓库的保管义务承担不履行合同的责任。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西联公司辩解，外协仓库不是港口作业合同的第三方，外协仓库的义务责任，不应由西联公司承担。本案争议的是仓储保管合同纠纷，恒天公司与西联公司之间的合同为港口作业，货物保管法律关系在怡金公司与海鑫晟通库或顺佳佳库之间形成，港口作业与仓储保管分别约定的权利、义务，海鑫晟通库或顺佳佳库并非港口作业合同的第三方。故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关于恒天公司主张的货物短少、毁损数量问题。恒天公司上诉主张西联公司向恒天公司赔偿短少的3,434.86吨货物损失人民币7,900,178元及利息，交付剩余的仓储货物13,972.83吨。西联公司抗辩，放货过程由怡金公司直接通知仓库，西联公司不可能知道整个出库过程，对于没有出库货物数量及短少货物数量无法确认，没有义务确认。本院认为，恒天公司的上诉主张，前提是西联公司负有仓储货物保管义务。上面已论述，西联公司依约没有对货物进行仓储保管义务。该争议的前提不成立，故对恒天公司关于西联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8元，由恒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恩全审判员  赵 童审判员  董 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孔昱书记员刘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