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根旺,男,1956年2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泰州市海陵区，现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山（特别授权），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特别授权），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榕,男,1982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学礼,男,1950年6月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凤城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东南园10号。法定代表人：丁峰，总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军（特别授权），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口泰路88号。法定代表人：王桂，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留华（特别授权），江苏运泰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特别授权），江苏运泰律师所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根旺因与被上诉人肖榕、肖学礼、泰州凤城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城河公司）、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东街道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根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系案涉拆迁房屋唯一被拆迁登记人，在形式上具有合法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榕、肖学礼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因案涉房屋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违反了禁止非同一经济组织之间流通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故该买卖合同自始无效，不因该房屋已经交付或者其他情形而改变合同无效这一状态。一审法院以卢根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诚实信用前提应为法律所允许的相应的行为，当事人才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从事各自的行为。本案中，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故不适用诚实信用原则。2、本案所涉房屋拆迁协议是其他被上诉人明知涉案拆迁房屋产权明晰的情况下，与非产权人串通签订，缺乏合法性基础，应当认定为无效。产监部门在拆迁过程中所形成的相关产权文件，是针对没有产权证明的房屋所作出的。而本案案涉房屋有明确的产权人，故无需再行作出产权认证。肖榕、肖学礼答辩称：卢根旺非案涉土地集体组织成员，持有的产权证亦是非法的，不具有不动产登记的合法效力。肖榕、肖学礼与城东街道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政府拆迁时，卢根旺亦是被拆迁人之一，对于肖榕、肖学礼与城东街道办签订的拆迁协议是明知的，并表示涉案房产的拆迁与其无关，相关拆迁信息也经过公示，卢根旺也未提出异议，现提出诉请是见利忘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城河公司答辩称：本案涉案海陵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城东街道办与肖学礼、肖榕签订的，凤城河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对凤城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城东街道办答辩称：1、涉案房屋2001年4月28日由上诉人与肖榕签订买卖协议完成交易，肖榕、肖学礼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到房屋被实际拆除的时间长达14年，在此期间内，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通过法律途径撤销协议或确认协议无效，可见上诉人对于诉争房屋的产权状况属于肖榕、肖学礼的事实是认可的。2、本次搬迁过程中，相关产监职能部门对房屋的状况进行了调查核实，进行了具体认定，并在现场进行了公示。上诉人也是本次搬迁的被搬迁人，对相关的公示不可能不知情，但其始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房屋被拆除后，其再向法院提出诉讼，确认协议无效，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买卖协议是安置补偿协议的前提，但又相互独立，但至今为止，上诉人与肖榕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仍然成立，并没有被任何有权部门确认无效或者被任何一方当事人解除，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提起确认拆迁协议无效，失去了前提和基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4、城东街道办与肖榕、肖学礼并没有串通一气，故意损害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人的权益。本次搬迁有方案、公示、评估，双方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且在搬迁现场进行公示，充分听取各个方面的意见，在没有收到任何异议的情况下才签订了协议。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城东街道办与肖榕、肖学礼产生了争议，为此双方经过司法程序调解，这种状况下不可能存在城东街道办与肖榕、肖学礼串通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根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依法确认肖榕、肖学礼、凤城河公司、城东街道办之间签订的关于宫涵村5组257-3号房屋的《海陵区集体土地住宅搬迁补偿协议》无效；２、请求依法判令肖榕、肖学礼、凤城河公司、城东街道办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根旺于1999年11月25日领取村镇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4月28日，卢根旺与肖榕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卢根旺将上述权证范围内的位于泰东乡宫涵村五组一幢三室房屋（即泰州市海陵区京泰路街道宫涵村5组257-3号房屋）转让给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卢根旺将该房屋交付肖学礼、肖榕实际使用。后上述房屋纳入征收范围，城东街道办经产监部门确权后与肖学礼、肖榕签订海陵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给予肖学礼、肖榕各项补偿及补助和奖励合计为(大写)壹佰捌拾肆万零陆佰柒拾壹元……乙方须将已评估的房屋及附着物(设施)和装饰装潢完整地交给甲方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卢根旺主张城东街道办与肖榕、肖学礼之间的搬迁安置协议无效的依据为卢根旺是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然卢根旺与肖榕于2001年4月28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肖学礼、肖榕，并将该房屋交由肖学礼、肖榕实际使用。卢根旺亦认可其与肖榕所签订的买卖协议的事实，转让房屋的行为系基于卢根旺与肖榕的真实意思表示，随后卢根旺按协议约定交付房屋，肖学礼、肖榕实际控制占用涉案房屋至搬迁之前。在搬迁公示时，产监部门依买卖协议及肖榕实际居住使用状况，确认肖榕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并与肖学礼、肖榕签订搬迁补充协议。卢根旺虽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以实际行为履行双方之间的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现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卢根旺要求确认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违背诚实信用。关于卢根旺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一节，卢根旺提交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主张权利所遭受的损失。对于律师费的负担双方未进行约定，亦未有法律予以规定。对卢根旺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判决：驳回卢根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50元，由卢根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卢根旺认可其与肖榕所签订的买卖协议，并表示转让房屋的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卢根旺亦按约交付了房屋，肖学礼、肖榕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搬迁之前。结合在搬迁公示时，产监部门对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进行了确认，现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上诉人卢根旺要求确认其与肖榕所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其指向的对象无非是土地拆迁、补偿所获利益，结合卢根旺与肖榕之间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维护善良风俗，本院对卢根旺要求确认其与肖榕所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肖学礼、肖榕基于买卖协议取得案涉房屋，城东街道办经产监部门确权后与肖学礼、肖榕签订的海陵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卢根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卢根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焱审 判 员  潘贻杰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