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柴明银，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满天。上诉人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申邦律所）因劳务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五（民）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邦律所的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柴明银、被上诉人叶满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6月3日，叶满天与申邦律所签订聘用合同，约定聘用期限自2011年6月6日起至2012年6月5日止，为期一年；乙方（叶满天）的待遇：1、实行效益工资、提成工资制度，无固定工资或底薪待遇；2、在一个会计年度内（每年元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不论该年度乙方的实际工作时间有多少）甲方（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以乙方实际到帐的创收额的一定比例给乙方提取酬金，具体比例由本合同详细规定；3、具体提酬比例为：乙方实际到帐的创收额不满十万元时，以实际到帐的创收额的70%的比例计提酬金……从2012年2月5日起，乙方每月应向甲方交纳管理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50元。提成比例不变；由甲方分配或指派给乙方办理的案件或法律事务，按乙方实际到帐的创收额的50%的比例提取酬金，但该创收额不计入乙方总创收额；4、酬金计算及提取办法：确定提酬比例和计算应提酬金的截止时间：每月二十五日；每个会计年度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每月二十八日为酬金发放日；酬金发放办法：在酬金发放日由甲方发给乙方当月应提酬金的70%，乙方办结该案件或该项法律事务并将卷宗材料和结案报告交给甲方后的当月酬金发放日领取应提酬金的剩余部分；福利待遇：甲方制定的提酬比例中已经充分考虑到了乙方的社会保险费用，因此，乙方“四金”等手续由甲方依法办理，但“四金”费用全部由乙方从应提酬金中自行承担并按时缴纳，缴费基数由乙方自行确定；特别条款：乙方所办案件或法律事务如发生客户退费或类似问题时，乙方已领取的酬金应相应退还甲方，并承担相应损失；本合同有效期两年，与聘用期限相同。乙方在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申请转所，不视为违约，结清相关手续后由甲方依本合同约定出具转所手续；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经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可续展壹年；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3月3日，叶满天提交《离职申请书》，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后申邦律所为叶满天办理转所手续。2014年3月18日，上海市司法局出具《准予变更行政审批决定书》，准予叶满天从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变更为上海剑湖律师事务所执业。原审另查明，2014年5月，因叶满天向上海市律师协会投诉，上海市律师协会组织叶满天、申邦律所进行谈话。2014年5月23日谈话中，叶满天表示：“我自己单独办的案件是13，680元。这是我以前在申邦执业的时候可以提成的预留部分，另一个是跟柴律师合办的案件，一个是16，000元，还有一个是5，000元。前面13，680元的案子都办结并且归档了”。申邦律所主任＊＊＊表示：“后来律协跟我说有三个案子没有结，有一个是跟我共同办的案子，只要他把办案小结交过来，那我就会主动跟他结的，还有一个是周某的案子，案子办好之后就失联了，我们的工作就做了前期的一段，交了一万五的费用，叶满天只是陪同了一次，这个案子也没有办结，这个事情也比较长了，大概是12年左右的事情，还有一个案子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70%的话合作办案一人就35%，如果一个人做的比较都要双方自行协商。现在留下的两个案件，有一个没结就不要说了，因为这个案子比较敏感，我们做的工作也少，可能会退费。第二个合办案件给他35%没问题，剩下他独立办案的，该给他多少就多少。”2014年8月28日，叶满天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申邦律所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3月18日代理案件的提成12，000元。2014年9月1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决定书，以争议不属于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处理。叶满天不服该决定书，于2014年10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1、支付提成22，000元；2、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3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利息。原审诉讼中，申邦律所提出反诉，要求叶满天支付：1、管理费21，250元；2、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费用7，468元。2015年3月13日，申邦律所又撤回了反诉。原审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核对一致：1、“A房地产”等双方无争议的案件8件，叶满天尚未结清提成13，420元。申邦律所主张因叶满天未将所有案件卷宗材料移交，故只能支付部分提成。2、佘B案件，双方一致确认已收费2，400元，尚有提成1，530元未结清。申邦律所主张该案实际收费应为4，000元，尚有1，600元未到帐，待到帐后一并结算提成；叶满天主张该案实际收费仅为2，400元。3、周C案，双方确认该案收费16，000元，已到帐。叶满天主张该案系与＊＊＊合办案件，其应享有提成5，600元；申邦律所主张因周C失去联系，可能涉及退费，且相关材料找不到，无法确定叶满天的具体工作，故不同意支付提成。4、D实业案件，叶满天主张该案当事人具体名称不清楚，收费估算为37，295元，其参与了诉前调查取证、前期准备工作等，后因转所没有参与诉讼，其应按35%享有提成；申邦律所表示无该案件。原审认为，本案系提成律师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就具体利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可就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依法作出约定。双方于2011年6月3日签订的聘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聘用合同的约定，叶满天根据其创收到帐额的70%计提酬金，其中70%先行支付，剩余部分在办结案件并将卷宗材料和结案报告交给申邦律所后再领取。申邦律所主张因叶满天主张的提成所涉案件卷宗尚有部分未移交，故不同意支付全部提成。但根据聘用合同的约定，叶满天转所的，结清相关手续后由申邦律所出具转所手续。而申邦律所实际已于2013年3月为叶满天办理了转所手续，故可认定双方已经结清了相关手续，包括案件卷宗材料等移交，申邦律所主张尚未移交，缺乏合理性，也未提供相应依据，不予采信，故申邦律所应根据诉讼中双方确认金额结清提成。关于佘B案件，双方确认实际到帐2，400元，故叶满天可按该金额享有提成。关于周C案件，双方确认已收费16，000元，申邦律所主张该案可能产生退费，且无法确认叶满天的实际工作，故不能支付提成。但申邦律所作为案件的被委托方，应知晓案件的实际情况，现其陈述不清楚叶满天的实际工作情况，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法院采信叶满天的陈述，确认该案系其与他人的合办案件，按照35%享有提成。根据聘用合同的约定，提成根据到帐额提取，如产生退费，申邦律所可另向叶满天主张相应提成的返还。关于D实业案件，叶满天作为主张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申邦律所应支付叶满天提成差额20，550元。因双方就提成比例及卷宗材料移交等问题有分歧，一直在进行交涉，故申邦律所并非恶意拖欠叶满天提成，叶满天主张逾期支付提成的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叶满天提成差额20，550元；二、驳回叶满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元，减半收取计184元，由叶满天负担18元，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负担166元。申邦律所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叶满天的诉讼请求。申邦律所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申邦律所每月向叶满天发放当月酬金的70%，剩余部分需等办结案件后再行发放。而叶满天承办的大多数案件并未办结并完成移交，不符合结案要求，所以叶满天要求支付全部提成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已经为叶满天办理了转所手续即认定叶满天已经办结了所有案件依据不足。周C案的收费是15，000元，而非叶满天主张的16，000元，且叶满天并未参与合办该案，叶满天不应领取提成款。E案件（以下简称F公司案件）虽是合办案件，但该案系申邦律所指派的案件，叶满天不应按照35%的比例提成，应按照25%的比例提成。周C案件与F公司案件不包括在叶满天诉请的22，000元之中，法院不应超越叶满天的诉请范围判决。被上诉人叶满天辩称，上诉人主张叶满天未移交案件卷宗，然而上诉人在处理律师协会投诉时提供的案件卷宗均有归档的装订痕迹及所编页码，由此可见上诉人主张叶满天未办结案件并移交卷宗与事实不符。如若叶满天未办结并移交案件卷宗，上诉人不会给叶满天办理转所手续。所以叶满天要求上诉人支付提成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周C案件是叶满天参与合办案件，针对该案上诉人在收取15，000元之外还收取了1，000元交通费，该案件共收取费用是16，000元，原审认定无误。F公司案件非属上诉人交办案件，是叶满天承接后交给律所主任＊＊＊的合办案件。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数额并未超出叶满天的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叶满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周C与申邦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收费发票，欲以证明该案的承办律师为＊＊＊，实收费用为15，000元。叶满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份委托合同只是约定周C和申邦律所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代表该案件是＊＊＊一人承办。关于收费，申邦律所在开具的发票之外还收取了周C1，000元的交通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充分的，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申邦律所作为接受劳务的用人单位方，理应针对聘用合同中有关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建立起规范的案件登记、管理制度，以便于纠纷发生时更好地查明律师承办案件的性质以及案卷的交接情况。现上诉人要求作为劳务提供者的叶满天证明其所承办案件的性质及已完成了案件卷宗移交，不切实际。原审依据双方所签劳务合同中关于叶满天转所的，结清相关手续后由申邦律所出具转所手续的约定，结合申邦律所已为叶满天办理了转所手续的事实，认定叶满天已经办结并移交了案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叶满天要求申邦律所支付剩余提成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周C案件的收费情况，因双方在原审中均已经确认该案收费是16，000元，上诉人目前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其原审的自认，故本院采信该案收费是16，000元，申邦律所应当依照实收费用计算叶满天的提成。上诉人主张叶满天并未参与该案件的办理，然而申邦律所主任＊＊＊在上海市律师协会组织的谈话中提及叶满天针对该案有陪同参与，在原审中亦认可叶满天曾为该案做过笔录，并且申邦律所提供的委托合同亦无法证明叶满天未实际参与该案的办理。因此，本院对于叶满天主张该案是由其与申邦律所主任＊＊＊合办的意见予以采信。针对F公司案件，在原审组织的谈话中，上诉人对于叶满天主张该案是与＊＊＊合办，收费5，000元，应提成1，750元的主张予以认可。二审期间上诉人在无新证据予以支撑的情况下又主张该案应当按照交办合办的标准支付叶满天25%的提成费用，本院不支持。另，原审判决支持叶满天的提成费用并未超过其诉请数额，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超越了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本院不予认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3.70元，由上诉人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审 判 员  马 丽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