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加发，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昭通市永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才军，男，回族，1989年4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昭通市鲁甸县人，住昭通市鲁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地址：云南省鲁甸县文屏镇南大街25号。法定代表人吴荣，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明，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杜加发因与被上诉人李才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5年11月23日，李才军驾驶云Ｃ×××××号重型货车由昭阳城区向昭阳区北闸镇方向行驶，19时10分许行至桃源停车厂门口时，与杜加发驾驶的无号牌电瓶车相撞，造成杜加发受伤和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昭通市昭阳分局交警二大队作出的2015第04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才军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杜加发不承担责任。杜加发经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侧后踝粉碎性骨折；3、左足第二跖骨基底部骨折；4、左下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裂伤。住院74天，住院期间需人护理。杜加发住院期间医疗费为322.81元和70745.41元，其中李才军垫付医疗费63000元，出院后产生医疗费为424.55元，杜加发医疗费共计为71492.77元。2016年3月11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加发的伤残等级评定为9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元。杜加发的电动摩托产生修理费780元。李才军驾驶的云Ｃ×××××重型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等险种。杜加发有一被抚养人杜莲涛，出生于2000年4月15日。现杜加发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杜加发下列损失，1、医疗费11320.73元；2、误工费7400元；3、护理费7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5、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105492元；7、鉴定费2000元；8、后续治疗费15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3535元；10、车辆修理费780元，共计160827.73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杜加发的电瓶车与李才军驾驶的云Ｃ×××××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杜加发受伤和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昭通市昭阳分局交警二大队作出的2015第04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才军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杜加发不承担责任。李才军驾驶的云Ｃ×××××号重型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险种。杜加发伤情被鉴定为9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元，李才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对其伤残等级无异议。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杜加发的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然不足的部分由李才军按事故责任赔偿。杜加发主张误工费7400元，因未提交工资证明，酌情考虑按照94元/天计算。杜加发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535元，根据杜加发提交的证明，被抚养人杜莲涛系城镇户口，相关标准按照城镇户口计算，予以支持。杜加发主张交通费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杜加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杜加发主张车辆修理费780元，但是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勘查记录以及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杜加发车辆损失定损为500元，应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支公司的定损单为准。杜加发主张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杜加发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对杜加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杜加发的损失为：1、伤残赔偿金：8242元/年×20年×20%=32968元；2、医疗费71492.7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4天×100元/天=7400元；4、护理费每天按照76元/天计算，为76元/天×74天=5624元；5、误工费按94元/天计算，为94元×74天=6956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17675元×2年×20%÷2人=3535元；7、后续治疗费15000元；8、车辆修理费500元；9、鉴定费2000元。上述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杜加发伤残赔偿金32968元、医疗费849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护理费5624元、误工费69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3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车辆修理费500元，共计80475.77元。李才军主张垫付杜加发的费用63000元，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公司支付予李才军。杜加发主张鉴定费，该笔费用系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由李才军支付杜加发鉴定费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杜加发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车辆修理费共计80475.77元（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支付李才军垫付的费用63000元；三、李才军支付杜加发鉴定费2000元（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四、驳回杜加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元，由李才军负担。杜加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105492元，交通费500元，修理费780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长期生活在城镇并在城镇从事汽车修理工作，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租房协议、北正街居委会出具的暂住证明、房产证复印件，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长期生活在城镇，工资来源、消费支出在城镇的事实，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2.一审未支持上诉人交通费错误。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医院治疗期间每次都是从家里打车去医院又打车回家，虽未提交交通发票，但交通费实际产生，应酌情支持500元。3.一审对车辆维修费的认定错误。保险公司定损金额500元只是一个参考数据，事故后上诉人按照保险公司的指示将电动车拖到修理厂维修，实际产生780元修理费并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只支持上诉人500元修理费与事实不符。4.一审对诉讼费计算错误。因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交过两次诉讼费共计3517元，一审只认定第二次补交的诉讼费107元错误。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作了服判答辩。被上诉人李才军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期间，杜加发提交了四组证据：1.杜加发与张国英《结婚证》原件一份、《北闸镇新田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载明杜加发与张国英1994年登记结婚，欲证明张国英与杜加发的夫妻关系具有长期性，张国英代表家庭与孔某签订的租房合同效力及于杜加发，杜加发在城镇租房居住生活的事实。2.《云南省烟草公司昭通市公司收款收据》三份、电费收费专用发票两份，欲证明杜加发、张国英自2013年5月至今租住孔德弟房屋，并以孔德弟的名义交纳水费、电费的事实。3.《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杜加发租用陈某的桃源停车场开办修理厂，租赁期间为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欲证明杜加发长期在城镇开办修理厂，修理汽车、大车底盘等的事实。4.《太平办事处桃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陈某、何仕能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四份、个体户完税凭证票据三份，欲证明杜加发自2013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在太平街道办事处××社区××停车场××区××号开办“马口汽修”，从事修车加气补胎等业务工作的事实。经质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认为四组证据内容相互矛盾，也不关联，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不属二审中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杜加发提交的前两组证据系国家有权机关、单位出具，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与第四组证据内容之间相互印证，且有太平街道办事处桃源社区居委会开具《证明》证实杜加发自2013年5月至2016年在桃源社区开办修理厂从事修理工作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在二审诉讼期间，杜加发申请证人孔某、陈某出庭作证。孔某出庭作证并陈述“我是孔德弟的小儿子，孔德弟的房子一直都是我在管理，我与杜加发在租住房屋之前无任何关系，在租房以后才认识，杜加发与我爹（孔德弟）的租房合同真实性是可查的，租房合同上的‘蒙泉烟叶站小区’与孔德弟房产证上‘烟草公司家属房’是同一个地点，租房以后水电费和物管费都是杜加发他们去交的，杜加发现今还租住着我们的房屋”；陈某出庭作证并陈述“我和杜加发2000年就认识了，当时他在我家附近的停车场（龙泉路）帮人修车，从2012年5月份杜加发就在我修建的停车厂房内租门面修车，一直租到大概2016年4月国家征收土地的时候，租赁合同是我和杜加发签的，因为我在附近租了很多门面给别人修车，租金一万、一万一、一万二不等，杜加发家的租金具体交了多少记不清了”。经质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对孔某、陈某的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孔某、陈某的证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未提出异议，且能够与杜加发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结婚证》、水电费收费单据、《租赁合同》、太平街道办事处桃源社区居委会《证明》及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租房协议》、孔德弟房产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自2013年5月16日至今，杜加发、张国英夫妻租住孔××弟××区环城北路的烟草公司家属房并以孔德弟名义缴纳房屋水电费及杜加发自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租用陈某位于太平街道办事处××社区××停车场××区××号场地从事汽车修理工作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在二审诉讼中另查明的事实是：张国英与杜加发1994年登记结婚，自2013年5月16日至今，杜加发、张国英夫妻租住孔××弟××区环城北路的烟草公司家属房并以孔德弟名义缴纳房屋水电费。另外，杜加发自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租用陈某位于太平街道办事处××社区××停车场××区××号场地从事汽车修理工作。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杜加发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二、原审对交通费、修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杜加发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的问题。杜加发上诉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结合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的事实可知，杜加发虽为农村户口，但杜加发、张国英夫妻自2013年5月至今长期在昭通市昭阳城区租房居住，且杜加发自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在昭阳城区开办汽修厂从事汽车修理工作，杜加发主要生活来源、消费支出均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判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杜加发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杜加发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6373元×20年×20%=105492元。二、关于原审对交通费、修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因杜加发未提交正式的交通票据证实其交通费支出，原审未予支持杜加发交通费并无不当，杜加发上诉主张支持其交通费支出5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修费，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勘验记录》及报案记录，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杜加发电动车估损金额为500元，原审根据杜加发无异议的定损金额支持杜加发车辆维修费500元并无不当。另外，对原判确定的杜加发的损失，除杜加发持上诉异议的费用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损失未提出异议，依照民事诉讼权利处分原则，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杜加发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149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护理费5624元、误工费69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3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500元、伤残赔偿金105492元，合计为217999.77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杜加发152999.77元，支付李才军垫付的费用63000元；杜加发垫付的鉴定费2000元由李才军支付。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支付李才军垫付的费用63000元；李才军支付杜加发鉴定费2000元”；二、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杜加发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车辆修理费共计80475.77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杜加发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车辆修理费共计152999.77元；上述第一、三项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杜加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17元，由杜加发承担163元，李才军承担3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5元，由杜加发承担4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公司承担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马  春审 判 员 杨 胜 洪代理审判员 周 国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