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从化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太平镇东方夏湾拿花园夏湾拿大道*****号*楼。法定代表人：代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松柏巷*号。法定代表人：梁丁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壮飞，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生，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汤坑镇湖下开发区铜湖路*****号。法定代表人：钟晓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东明，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市从化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珠江房地产公司）与上诉人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建四局）、原审第三人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称珠江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江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陈捷，中建四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壮飞律师、王玉生实习律师，珠江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江房地产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有误，且擅自下调违约金错误。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每天一万元人民币并未过高，不足合同标的额1.44亿元的每日万分之一，但一审法院仍擅自下调十倍至每天一千元违约金，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中建四局提出上诉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主体错误，违反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珠江房地产公司并不是联营合同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上的资格提起本案诉讼。联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我司和珠江工程公司。而且，联营合同违反了合同法、建筑法等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定联营合同属于名为联营实为转包的无效合同。此外，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工期的认定错误，导致判令我司需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严重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实际上，涉案工程延迟竣工（工期延长）的主要过错是珠江房地产公司及珠江工程公司造成的，我司无需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我司合法权益。珠江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建四局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6079万元（四个阶段，每个阶段从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支付壹万元，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二、中建四局立即撤离施工现场；三、中建四局提交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四、中建四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四局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壹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等资质。2010年4月20日，珠江房地产公司（甲方）与珠江工程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其中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东方夏湾拿四期一区（一、二段）别墅建筑安装工程二、工程地点：从化市太平镇东方夏湾拿花园；第二条工程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乙方以包二次深化设计（除地下室深基坑支护设计外）及通过有关部门的设计审查、包工包料、包税费、包保修、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风险（除合同约定的可调价款外）、包通过有关部门验收等方式承包本工程；第三条工程承包范围一、乙方的承包范围，按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包括：1、土建工程及粗装修工程；2、室内二次精装修工程；3、室内给排水工程；4、电气工程；5、弱电工程；6、通风空调工程；7、室内采暖工程；8、大型设备安装；9、市政工程上述条款中未明确的事项，按《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Al.关于工程承包范围的详细说明”、“A2.指定分包工程”、“A3.独立发包工程”条款约定。以上范围包括图纸之外的零星工程及附属工程；第四条合同工期工程的总工期：分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四期一区一段（一）]为319日历天，第二、三个阶段[四期一区一段（二）、四期一区二段（一）]为260日历天，第四个阶段[四期一区二段（二）]为259日历天；开工日期：第一个阶段[四期一区一段（一）]为2010年1月1日，第二、三个阶段[四期一区一段（二）、四期一区二段（一）]为2010年3月1日，第四个阶段[四期一区二段（二）]为2010年4月1日；竣工日期：第一、第二、第三阶段[四期一区一段（一）、四期一区一段（二）、四期一区二段（一）]为2010年11月15日，第四个阶段[四期一区二段（二）]为2010年12月25日。实际竣工日期为甲方、监理、设计确认并经质监部门盖章的竣工验收报告所标示的最近日期为准；实际开工日期按甲方开出的开工令或开工通知为准。各节点工期、区段工期按《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B2.工期及进度要求”条款及开工日期相应顺延。若甲方有必要调整某节点工程、区段工期时，乙方须全力配合，所需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除《合同条款》第31条所列的原因外，一切其他可能致使乙方在时间上受损的原因：如休息日、公众假期、雨季影响、停水、停电、材料订货等、与指定分包单位及独立发包单位之间的配合时间等，皆已包括在上述工期内；第五条合同价款合同总价暂定为：￥14406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亿肆仟肆佰零陆万元整）；等等。同日，珠江工程公司（甲方）与中建四局（乙方）签订《联营合同》，共包括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三部分（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第四部分（廉洁协议）、第五部分（合同附件）及《经甲方接受的施工图预算书》等六部分。《联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东方夏湾拿四期一区（一段、二段）别墅建筑安装工程二、工程地点：从化市太平镇东方夏湾拿花园；第二条工程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乙方以包二次深化设计（除地下室深基坑支护设计外）及通过有关部门的设计审查、包工包料、包税费、包保修、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风险（除合同约定的可调价款外）、包通过有关部门验收等方式承包本工程；第三条工程承包范围一、乙方的承包范围按经建设单位确认而由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包括：1、土建工程及粗装修工程；2、室内二次精装修工程；3、室内给排水工程；4、电气工程；5、弱电工程；6、通风空调工程；7、室内采暖工程；8、大型设备安装；9、市政工程上述条款中未明确的事项，按合同条款第三部分“Al．关于工程承包范围的详细说明”、“A2．指定分包工程”、“A3．独立发包工程”条款约定。以上范围包括图纸之外的零星工程及附属工程；乙方负责自行实施并完成合同图纸中标明的以及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中规定的给水系统（包括生活及消防用水）、中水系统、排水系统（包括废水、污水、雨水、化粪池）等给排水系统，至室外第一个工作井（含该工作井，如沉砂井、污水井、雨水井、阀门井、化粪池）为止；第四条联营方式1、甲方、乙方组成联营施工体共同承担本合同工程的施工，为更好的完成施工任务，统一使用甲（乙）方的施工标牌和称谓，甲乙方分工如下：甲方负责对联营承包工程的总体协调，并对工程的质量、安全生产、施工进度、文明施工进行指导、监督，负责协调建设方与乙方办理工程量核定、付款、结算等手续。乙方全面负责组织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具体施工及相关工作。2、乙方全面负责组织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具体施工，包括对承保范围内的本合同中写明的或隐含的由乙方的任何义务产生的任何工作以及合同中虽未提及但可合理推论得到的对工程的稳定、完整、安全、可靠及有效运行或为了符合及实现合同目的所必须的全部工作，即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风险包税费等；第七条合同价款合同总价暂定为：￥1418991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亿肆仟壹佰捌拾玖万玖仟壹佰元整），该价格是对建设方提供的施工图范围内的工程量清单计算的暂定金额；第十八条工期条款工程的总工期：分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四期一区一段（一）]为319日历天，第二、三个阶段[四期一区一段（二）、四期一区二段（一）]为260日历天，第四个阶段[四期一区二段（二）]为259日历天；开工日期：第一个阶段[四期一区一段（一）]为2010年1月1日，第二、三个阶段[四期一区一段（二）、四期一区二段（一）]为2010年3月1日，第四个阶段[四期一区二段（二）]为2010年4月1日；竣工日期：第一、第二、第三阶段[四期一区一段（一）、四期一区一段（二）、四期一区二段（一）]为2010年11月15日，第四个阶段[四期一区二段（二）]为2010年12月25日。实际竣工日期为甲方、监理、设计确认并经质监部门盖章的竣工验收报告所标示的最近日期为准；实际开工日期按甲方开出的开工令或开工通知为准。各节点工期、区段工期按《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B2.工期及进度要求”条款及开工日期相应顺延。若甲方有必要调整某节点工程、区段工期时，乙方须全力配合，所需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除《合同条款》第31条所列的原因外，一切其他可能致使乙方在时间上受损的原因：如休息日、公众假期、雨季影响、停水、停电、材料订货等、与指定分包单位及独立发包单位之间的配合时间等，皆已包括在上述工期内……6、工期延期按第二部分相关条款约定的工程延长的约定执行；第二十三条甲、乙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甲方负责对联营承包工程的总体协调，并对工程的质量、安全生产、施工进度、文明施工进行指导、监督，负责协调建设方与乙方办理工程量核定、付款、结算等手续。（二）乙方责任l、乙方全面负责组织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具体施工及相关工作；11、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超过合同约定工期，乙方应承担工期延误所造成的全部责任及赔偿，并负责超出合同工期外甲方发生的一切管理费用；12、负责编制、落实工程预结算；负责收集、整理、装订项目施工过程的所有工程资料；乙方负责编制工程竣工资料一式四份，并送甲方审核通过后方能作为正式文件报送建设方，其中一份原件送甲方存档备案。如乙方不按规定递交工程竣工资料，则甲方有权不予办理竣工验收的相关手续及返还履约保证金，待乙方将相应的工程竣工资料报送甲方后才给予办理，乙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负责赔偿；17、乙方应做好与建设方来往函件和书信的收发、收集、整理工作，乙方所有与建设方及相关政府部门来往的函件必须以甲方的名义发出；第二十四条违约、争议1、违约(1)乙方未按合同的规定办理完成有关工程验收合格证并交给建设方或逾期办理时，影响建设方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每逾期一天，由乙方按壹万元／天向建设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建设方及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造成建设方损失的，另行按壹拾万元／天向建设方支付赔偿金。《联营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约定：第23条合同工期和竣工日期23.1本工程的合同工期是指自乙方进场开工（以本合同第21.1款约定的开工日期为准）至本工程竣工日期之间的期限。本工程在竣工日期前应达到的竣工的标准为合同范围内工作全部竣工并完成工程所在地各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或机构要求的所有单项验收或竣工条件，并获得正式的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并完成本工程全部工程建设工作，实现全部系统的开通调试、楼宇保洁以及物业交接工作，具备使用条件。合同工期（含区段工期）和竣工日期应在投标书附录中约定。投标书附录中约定的合同工期和竣工日期应随依据第31条而予以延长的任何工期进行相应调整。乙方应在工程或每一区段的合同工期内或按照第31条约定予以延长的工期内完成整个工程以及每一区段，并达到第53条中约定的竣工验收条件。乙方必须确保所有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包括指定分包工程，以及为达到工程所在地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机构要求的竣工核验备案条件而必须完成的由独立承包人负责的独立发包工程在本款约定的竣工日期前竣工、实现合格的竣工验收、完成法定的所有手续并交付使用；第26条误期责任26.1若乙方未能全面履行第23.1款的约定，或未按“第三部分B质量奖项和工期要求”规定的相应时间内完成任何部分工程或完成全部工程，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附录中规定的金额，作为该项违约所致的违约罚金。除非合同中另有约定，误期违约金按日计算，误期时间（日）自第26.1款中约定的（含依据第31条工期延长而调整的）竣工日期起，至按照第53.5款确定的实际竣工日期止。甲方可以从应付给或将要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回该项违约罚金。此项支付或扣除不应解除乙方对完成该项工程的义务或合同规定的乙方的其他义务和责任；26.2若乙方经过努力，精心组织施工，克服了中间进度控制节点的延误时间，最终能按总工期保质完成。除预售节点外，其他中间节点延误罚款，乙方可以提出免责申请，经甲方审核同意后，可退回该部分罚款；26.3乙方应当充分了解，甲方已或将就本工程竣工交付与有关第三方达成了相关协议，因此本工程的误期竣工将会给甲方带来非常严重的违约责任和经济损失。如果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工程不能按期竣工，并且甲方已经提供切实证据，证明乙方按第26.1款支付给甲方的误期违约金总额不足以弥补因乙方误期竣工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并且该损失是乙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乙方应另行向甲方支付赔偿金。乙方应按照附录A中规定的金额向甲方支付款项，作为甲方误期违约的赔偿金。甲方可以从应付或将要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此项赔偿金。此项赔偿金的支付或扣除不应解除或减少乙方对完成该项工程的义务或合同规定的乙方的其他义务和责任；第30条延长工期31.1如果由于下述任何原因：(a)本合同中约定的甲方风险（第47.4款所述）；(b)工程暂停（第28条所述）；(c)不可抗力事件（第48条所述），当本款上述原因导致任何属于可以证明的关键线路工作的延误时，乙方可以申请延长工期。甲方应在与乙方和监理进行适当协商之后决定，依据实际延误情况决定工期延长的时间。竣工日期应随此延长的工期做相应的调整；31.2乙方为了获准第31.1款所述的延长工期，他必须：(a)在此类事件开始发生后的14天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同时抄送一份给监理；(b)上述通知之后的14天内，或在甲方可能同意的其他合理的期限内，向甲方提交乙方认为他有权要求的任何延期的详情报告，以便甲方可以及时对他申述的情况进行研究。该详情报告应同时抄送一份给监理。否则，甲方可以不必就延期事宜作出任何决定。另，附录A索引序号5“总工期误期违约金”标注为“壹万元／天”，序号6“区段工期误期违约金”标注为“附录C及《工程规范和基数说明》B部”，附录C工期节点支付验收表标注了各施工阶段的“过期竣工赔偿”标准。《联营合同》第三部分（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B2.工期及进度要求”注明：实际开工日期按甲方开出的开工令或开工通知为准，各区段工期相应顺延。2010年1月13日，广东省从化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中建四局发出《监理工作联系单》，其中载明：由贵司承建的东方夏湾拿花园四期一区工程已具备开工条件，请贵司立即组织人员、机械对东方夏湾拿花园四期一区于2010年1月14日进行开工。该《监理工作联系单》落款处标示有“单位：广州市从化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字样。2010年9月6日，广东省从化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中建四局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书》，其中载明：夏湾拿四期一区二、三段施工场地平整工作已于2010年9月5日完成，现场已具备工作面及施工条件，要求贵司立即着手夏湾拿四期一区二、三段施工事宜，于2010年9月7日前开始夏湾拿四期一区二、三段施工工作。该《监理工作联系单》落款处标示有“单位：广州市从化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字样。2011年4月7日，广东省从化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中建四局发出《监理工作联系单》，其中载明：东方夏湾拿四期一区二段（二）已经具备开工条件，请贵司立即开工，开工工期以2011年4月8日记开工日期。请贵司根据合同规定要求，在规定的工期内完成相应节点的施工内容。2011年8月25日，珠江房地产公司向中建四局发出《关于加快夏湾拿四期一区（一、二段）施工进度的函》，其中载明：通过公开招标，贵司取得了夏湾拿四期一区（一、二段）工程的承建权，建筑面积约65000平方米，双方于2010年4月份签订了《广州东方夏湾拿四期一区（一、二段）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合同金额为141899100元。根据合同工期约定，本工程划分为四个施工段……第一施工段（17栋78户）于2010年4月1日开工，第二施工段（11栋52户）于2010年11月4日开工，第三、四施工段（18栋84户）于2011年4月1日开工……等等。中建四局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同时认为：该函件系在2011年由珠江房地产公司单方发出，且2011年距今已有五年多时间，用五年前的文件无法证明涉案工程现在的质量。2014年4月25日，珠江工程公司向中建四局发出粤珠工总函[2014]2号《关于夏湾拿四期一区一二段建筑安装工程索赔函的回复》，对中建四局所提出的影响工期的问题作出回应。2015年8月4日、8月12日，珠江工程公司先后向中建四局发出《联营合同解除函》，以中建四局违反合同约定延误工期，导致《联营合同》无法履行为由，通知解除《联营合同》，并要求中建四局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撤离施工现场，并移交办理竣工验收及工程验收合格证所需的相关施工资料。邮寄详情单显示中建四局已于2015年8月14日收取了珠江工程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邮寄的《联营合同解除函》。2015年8月20日，珠江房地产公司以中建四局逾期完工为由，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中建四局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撤离施工现场及提交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资料等。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以（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387号案受理后，中建四局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387号民事裁定，裁定中建四局的管辖异议成立，并据此将该案移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立本案为（2016）粤01民初139号案进行审理。一审诉讼中，珠江房地产公司提交中建四局于2015年11月11日向其发出的《联系函》，以证明中建四局直接向珠江房地产公司索要工程款，而且要求以竣工结算作为交付工程的前提条件。中建四局对此发表如下意见：对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中建四局发出该函件是因为涉案工程已经停工很久，且事实上珠江投资公司曾与中建四局进行过接洽，在此大背景下单就涉案项目的促进进行协商，该函件只是协商文件，不能证明珠江房地产公司拟证明的内容。该《联系函》载明：由贵司开发，我司施工的从化夏湾拿四期一区一二标段建筑安装工程，由于各种原因导致该工程未交付（目前该工程已超过保修期）。经过多次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我司提出如下处理方案：1、贵司收到该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支付应付未付的工程进度款项：肆佰陆拾陆万玖仟伍佰点玖柒元（RMB4669500.97元）；2、结算在我司工程维修开始时同步进行，工程移交前贵司完成工程结算确认手续，向我司提交签字盖章后的《工程结算书》并在50日内完成工程款支付事宜……等等。对于其曾就涉案工程施工问题直接向珠江房地产公司发函的原因，中建四局称：中建四局所有函件首先是选择发给珠江工程公司，但个别函件也会发给业主即珠江房地产公司，因为珠江房地产公司与珠江工程公司处于高度混同的状况，且珠江工程公司的工程款要依靠珠江房地产公司拨付，中建四局知晓该情况，个别函件发给珠江房地产公司是为了督促珠江工程公司履行合约，并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中建四局。珠江房地产公司提交多份《例会纪要》，以证明中建四局现场施工进度滞后。中建四局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同时认为：《例会纪要》均不能证明中建四局施工进度滞后的事实，因为依据施工过程资料不能判定中建四局的施工进度。而且，《例会纪要》实际上还列举了其他施工单位以及珠江房地产公司自身所存在的诸多问题。中建四局提交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4月1日、2012年9月27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9月17日的五份《工作联系函》及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3月31日的两份《函告》，以证明中建四局发函催款及索赔的事实。其中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9日的《工作联系函》载明：由贵司开发我司承建的东方夏湾拿四期一区别墅建筑安装工程，从2010年2月28日开工至今，由于诸多原因工程施工断断续续，进展缓慢……贵司从工程开工至今都不能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等，且该工程从2012年开始至今，基本处于停工状态。我司承包范围内的三施工段及四施工段部分楼（共21栋）除室内电缆线及配电箱内开关未安装外（主要原因为贵司室外围墙工程长期未做，村民随意到工地偷窃的事件常有发生，出于财产安全考虑我司故未安装室内电缆线及配电箱内开关，并且早已将此情况发文至贵司），其余工程全部施工完毕（贵司专业分包如GRC工程等工程除外）……3、鉴于贵司长期多次违约，双方解除合同，办理工程结算，并书面明确办理完结算的时间，且贵司承诺放弃追究我司工期拖延责任及费用……5、鉴于该工程停工时间超过2年，土建工程我司不再承担保修责任及费用……等等。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的《函告》系由被告分别向珠江房地产公司及珠江工程公司发出，其中向珠江房地产公司发出的《函告》载明：《关于尽快完成东方夏湾拿四期一区一二段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的函》（穗珠从函[2014]17号）收悉……l、一段(1)精装17栋室内渗水问题：属于我司施工范围内的渗水问题，已整改完毕；其他分部分项工程渗水问题，属于贵司分包施工的范围，与我司无关……2、一段(2)11栋竣工备案资料于2012年8月22日和2013年8月30日完整报送给贵司资料员董慧珊和监理公司朱海。一段(2)11栋及二段21栋户内电箱之所以未安装，原因如下：一是贵司长期拖欠我司工程进度款……综上所述，有关“东方夏湾拿四期一区一二段建筑安装工程”问题，我司曾多次与贵司协商解决（包括书面函件联系、面对面协商等方式），但贵司拒绝考虑长期向我司延付及拒付巨额工程款（我司为此承担巨额资金及利息负担）、调整经营布局导致该项目长期处于停工状态、我司已基本完成合同义务等事实，以各种理由或借口变相推脱应该承担的违约责任……等等。珠江房地产公司表示除未收到2013年9月9日的函件外，对其余函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珠江房地产公司、中建四局对上述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以下几项：其一，珠江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四局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其二，《联营合同》的效力；其三，中建四局是否应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其四，中建四局如何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其五，珠江房地产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中建四局撤离施工现场；其六，中建四局是否应当承担提交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资料的义务。关于珠江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四局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依据现有证据，虽然双方之间并未直接签订书面合同，但其一，从各方陈述的珠江工程公司与中建四局签署《联营合同》的原因及过程来看，珠江工程公司与中建四局以自身名义签订《联营合同》系出于双方各自的上级集团的战略安排。而且，广东省从化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监理工作联系单》名义就涉案工程中的一区一段（一）及二段（二）向中建四局发出的开工通知的落款处均标识有珠江房地产公司的名称。因此，基于珠江房地产公司与珠江工程公司之间系属共同上级集团的关联企业的事实，珠江房地产公司所述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接受其上级集团公司的安排，以珠江工程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四局签署《联营合同》确立施工合同关系，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其二，从《联营合同》的约定条款来看，中建四局与珠江工程公司签订《联营合同》的目的并非在于由珠江工程公司担任发包人或转包人的角色，中建四局充当承包人或施工人的角色，而是由双方组成联营施工共同体，分工分责，共同履行珠江房地产公司与珠江工程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正是基于此种目的，《联营合同》才就中建四局与珠江工程公司如何向建设方即珠江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以及建设方如何向双方付款、逾期完工时中建四局直接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其三，依据现有证据，在中建四局实际履行《联营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过程中，珠江房地产公司清楚《联营合同》的存在且未对《联营合同》提出异议，珠江房地产公司也曾直接向中建四局发函要求中建四局及时履行施工义务，中建四局也曾直接向珠江房地产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中建四局与珠江房地产公司也曾直接协商解决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的诸多问题。因此，即使中建四局与珠江房地产公司之间未直接订立合同，但双方事实上是依据《承包合同》及《联营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发包人及承包人义务。综上，中建四局通过与珠江工程公司联营的方式与珠江工程公司共同成为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实际加入珠江房地产公司与珠江工程公司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所确定的承包人债务，故珠江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与中建四局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联营合同》的效力问题。如前述，珠江房地产公司与珠江工程公司通过签订《承包合同》就涉案工程建立工程承发包关系，中建四局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相应施工资质，并通过与珠江工程公司签订《联营合同》的方式作为共同承包方加入珠江房地产公司与珠江工程公司之间的承发包关系，《联营合同》作为约束珠江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四局及珠江工程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发包法律关系的合同文件，其中的约定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对珠江房地产公司、中建四局及珠江工程公司均具有约束力。中建四局以珠江工程公司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非法转包给中建四局施工为由，辩称《联营合同》无效，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建四局是否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的问题。《联营合同》分别约定了涉案工程四个施工段的开工日、竣工日及工期，并约定实际开工日按甲方开出的开工令或开工通知为准，实际竣工日为甲方、监理、设计确认并经质监部门盖章的竣工验收报告所标示的最近日期为准。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按监理单位的通知，一段（一）的通知开工时间是2010年1月14日，一段（二）和二段（一）的通知开工时间是2010年9月7日，二段（二）的通知开工时间是2011年4月8日，故珠江房地产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一段（一）、一段（二）、二段（一）、二段（二）的工期应分别自2010年1月15日、2010年9月7日、2010年9月7日及2011年4月8日起算，并应分别计至2010年11月30日、2011年5月24日、2011年5月24日及2011年12月23日届满，可以采纳。另依据珠江房地产公司和中建四局双方庭审陈述，一段（一）于2011年12月8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一段（二）于2012年5月完工，二段（一）、二段（二）基本完工后于2013年5月15日开始初验。以此推算，中建四局对四个施工段均已构成逾期完工。中建四局以珠江工程公司迟延交付施工场地、逾期付款为由，主张顺延工期，但其一，《联营合同》并未约定在珠江工程公司或珠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下中建四局可主张顺延工期，且中建四局可就珠江工程公司或珠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付款另行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中建四局认为其可依据珠江工程公司逾期付款主张顺延工期理据不充分；其二，中建四局并未就珠江工程公司或珠江房地产公司迟延交付施工场地导致中建四局迟延开工一项充分举证证明，且，即使是依据被告实际开工时间起算工期，中建四局事实上也已构成逾期完工。综上，珠江房地产公司主张中建四局构成逾期完工，并据此诉请中建四局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中建四局以其可顺延工期为由抗辩称其无需承担逾期完工责任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建四局如何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的问题。其一，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起算日的确定问题。如前所述，一段（一）、一段（二）、二段（一）、二段（二）的工期分别计至2010年11月30日、2011年5月24日、2011年5月24日及2011年12月23日届满，即一段（一）、一段（二）、二段（一）、二段（二）的逾期完工违约金应分别自次日即2010年12月1日、2011年5月25日、2011年5月25日及2011年12月24日起算。其二，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计算截止日。虽然珠江房地产公司仅确认一段（一）已经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其同时确认一段（二）于2012年5月完工，二段（一）、二段（二）基本完工后于2013年5月15日开始初验，而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除一段（一）之外的其他施工段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原因系单独可归责于中建四局的原因所致。因此，珠江房地产公司主张逾期完工违约金计至珠江工程公司向中建四局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中建四局之时止，缺乏充分理据。综合中建四局履行义务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中建四局应就一段（一）、一段（二）、二段（一）及二段（二）承担的逾期完工违约责任分别计至2011年12月8日、2012年5月31日、2013年5月15日及2013年5月15日止。其三，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计付标准问题。《联营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的每日一万元的违约金标准适用于中建四局未依约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影响珠江房地产公司办理竣工备案手续时的情形，故珠江房地产公司主张依照《联营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的标准分别计算四个施工段的逾期完工违约金后累加的总额作为中建四局支付涉案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的金额，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联营合同》附录A约定总工期误期违约金为壹万元／天，中建四局对此提出了标准过高的意见，经综合审查中建四局履约的实际情况及建筑工程施工领域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中建四局按每日1000元的标准分别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支付四个施工段的逾期完工违约金。综上，经核算，中建四局应付一段（一）、一段（二）、二段（一）及二段（二）的逾期完工违约金分别为373000元、373000元、722000元及509000元，合计1977000元。关于珠江房地产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中建四局撤离施工现场的问题。珠江房地产公司以中建四局在珠江房地产公司自行收回场地后干扰施工为由，诉请中建四局撤离施工现场，因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珠江房地产公司在本案庭审中确认其已自行收回涉案施工场地并交由案外人继续施工，中建四局在撤离施工现场之后是否存在干扰施工的行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属于侵权法律关系的处理范畴，故原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中对此不予处理，珠江房地产公司可就此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中建四局是否应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提交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所需资料的问题。依据《联营合同》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乙方责任”第12点的约定，中建四局负责收集、整理、装订项目施工过程的所有工程资料，负责编制工程竣工资料，而依据中建四局庭审陈述，其事实上也曾参与包括一段（一）在内的部分施工段已完工工程的竣工验收及并提交相应的竣工验收资料。因此，珠江房地产公司诉请中建四局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提交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资料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中建四局需提交的资料以中建四局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过程中所形成的由中建四局所掌控的施工资料为限。另，鉴于珠江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四局双方均确认已办理一段（一）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故中建四局无需再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提交该施工段的施工资料。另，无论珠江工程公司所提交的《东方夏湾拿四期一区（一、二段）建筑安装工程委托管理协议》是否真实，均不影响对珠江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四局之间权利义务的确定，亦不影响本案的具体处理，故原审法院对中建四局的鉴定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从化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1977000元；二、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从化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办理《广州东方夏湾拿四期一区（一、二段）建筑安装工程联营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内已完工建筑安装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所需的符合国家档案管理规定的施工管理资料（已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部分除外）；三、驳回广州市从化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750元，由广州市从化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4506元，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244元。本院认为，根据珠江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四局双方各自上诉的理由分析，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珠江房地产公司的合同主体资格与《联营合同》法律效力，以及中建四局逾期完工的时间及违约金标准应否下调的问题。关于珠江房地产公司的合同主体资格及《联营合同》的效力性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珠江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四局之间并未直接签订书面合同，但中建四局与珠江房地产公司的关联企业珠江工程公司签订了涉案的《联营合同》，而中建四局也正是基于该《联营合同》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的施工。从《联营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中建四局为工程的承包人或施工人，其与珠江工程公司组成联营施工共同体，分工分责，共同履行珠江房地产公司与珠江工程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联营合同》就中建四局与珠江工程公司如何向建设方即珠江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以及建设方如何向双方付款、逾期完工时中建四局直接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而且在中建四局实际履行《联营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过程中，珠江房地产公司清楚《联营合同》的存在且未对《联营合同》提出异议，珠江房地产公司也曾直接向中建四局发函要求中建四局及时履行施工义务，中建四局也曾直接向珠江房地产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中建四局与珠江房地产公司也曾直接协商解决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的诸多问题。因此，即使中建四局与珠江房地产公司之间未直接订立合同，但双方在事实上是依据《承包合同》及《联营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发包人及承包人义务。原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中建四局通过与珠江工程公司联营的方式与珠江工程公司共同成为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实际加入珠江房地产公司与珠江工程公司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所确定的承包人债务，故原审法院认定珠江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四局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珠江房地产公司作为建设方及发包方凭《承包合同》、《联营合同》为主要证据起诉中建四局适格，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建四局以珠江房地产公司并不是联营合同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上的资格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营合同》的效力问题。珠江房地产公司与珠江工程公司通过签订《承包合同》就涉案工程建立工程承发包关系，中建四局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相应施工资质，并通过与珠江工程公司签订《联营合同》的方式作为共同承包方加入珠江房地产公司与珠江工程公司之间的承发包关系，《联营合同》作为约束珠江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四局及珠江工程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发包法律关系的合同文件，其中的约定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联营合同》合法有效，对珠江房地产公司、中建四局及珠江工程公司均具有约束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建四局上诉以珠江工程公司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非法转包给中建四局施工为由，主张《联营合同》无效，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四局是否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的问题。《联营合同》分别约定了涉案工程四个施工段的开工日、竣工日及工期，并约定实际开工日按甲方开出的开工令或开工通知为准，实际竣工日为甲方、监理、设计确认并经质监部门盖章的竣工验收报告所标示的最近日期为准。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按监理单位的通知，一段（一）的通知开工时间是2010年1月14日，一段（二）和二段（一）的通知开工时间是2010年9月7日，二段（二）的通知开工时间是2011年4月8日，故珠江房地产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一段（一）、一段（二）、二段（一）、二段（二）的工期应分别自2010年1月15日、2010年9月7日、2010年9月7日及2011年4月8日起算，并应分别计至2010年11月30日、2011年5月24日、2011年5月24日及2011年12月23日届满，应予采纳。另依据珠江房地产公司和中建四局双方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一段（一）于2011年12月8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一段（二）于2012年5月完工，二段（一）、二段（二）基本完工后于2013年5月15日开始初验。以此推算，中建四局对四个施工段均已构成逾期完工。中建四局以珠江工程公司迟延交付施工场地、逾期付款为由，主张顺延工期，但其一，《联营合同》并未约定在珠江工程公司或珠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下中建四局可主张顺延工期，且中建四局可就珠江工程公司或珠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付款另行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中建四局认为其可依据珠江工程公司逾期付款主张顺延工期理据不充分；其二，中建四局并未就珠江工程公司或珠江房地产公司迟延交付施工场地导致中建四局迟延开工一项充分举证证明，即使是依据中建四局实际开工时间起算工期，中建四局事实上也已构成逾期完工。珠江房地产公司主张中建四局构成逾期完工，并据此诉请中建四局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符合《联营合同》的约定，中建四局以其可顺延工期为由上诉称其无需承担逾期完工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四局实际逾期完工时间及逾期完工违约金标准应否下调的问题。在本案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除一段（一）施工段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原因系单独可归责于中建四局的原因所致，其他施工段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不能证明归责于中建四局。因此珠江房地产公司主张逾期完工违约金计至珠江工程公司向中建四局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中建四局之时止，缺乏理据。原审法院综合中建四局履行义务的具体情况认定，认定中建四局应就一段（一）、一段（二）、二段（一）及二段（二）承担的逾期完工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联营合同》附录A约定总工期误期违约金为壹万元／天，中建四局对此提出了标准过高的意见，原审法院综合审查中建四局履约的实际情况及建筑工程施工领域的交易习惯，酌情确定中建四局按每日1000元的标准分别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支付四个施工段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与建设工程行业利润、逾期完工的实际损害后果相符，并无明显不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故本院予以维持。中建四局以工程标的额巨大主张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不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市从化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58元，由广州市从化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5865元，由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5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立嵘审判员  孙桂宏审判员  洪望强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