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新金路34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山西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金虎，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根，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庄金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铁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州建总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庄金虎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庄金虎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若干规定》，案件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无故不得更换，需要更换的，应当履行相应程序。本案一审期间并无回避等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在没有通知当事人的情况下在第二次开庭时擅自更换合议庭组成人员，通州建总集团曾当庭表示应当重新开庭以便合议庭新成员熟悉案情，但未被准许，程序重大违法。其次，一审法院将通州建总集团提交证据原件扣留存卷属程序不当。再次，一审判决未阐明对通州建总集团提交的证据的认定意见。又次，一审法院未追加闫珍玲为本案第三人有误。本案中，通州建总集团主张其下属新兴文教城项目（以下简称文教城项目）所用木材、模板均系闫珍玲供货，故非有闫珍玲参加诉讼不能查清案情，但一审法院不准许通州建总集团关于追加闫珍玲作为第三人的申请，程序错误。最后，庄金虎为了获得更多利益，一审中依据案涉结算单主张欠付货款金额为110万元，在举证期限内和前两次开庭中，均故意不提供《木材款还款协议》（以下简称还款协议），一审判决却将该还款协议作为裁判依据。另，庄金虎为多获利益，故意隐瞒还款协议及已收取30万元货款等事实，属不诚信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应对庄金虎的行为予以惩戒。一审法院未采取任何惩戒措施，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还款协议并非通州建总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文教城项目负责人葛永豪自2014年起下落不明，庄金虎持葛永豪签字的对账单前来索要货款，签订还款协议时通州建总集团并未找到采购合同，对项目部与庄金虎合作情况亦不知情。其次，庄金虎起诉主张其与文教城项目部签订木材、模板购销合同，但货款金额中还包含介休项目部、华澳项目部、左权项目部的供货货款，一审判决均予支持，属于判超所请。通州建总集团并无左权项目部，所涉7.6万元货款不应支持。所涉证据加盖的是文教城项目部印章，效力不能及于介休项目部和华澳项目部，涉及该两个项目的货款亦不应支持。文教城项目所用木材、模板系由闫珍玲供货，所涉72040元货款不应支持。在庄金虎提交的《入库单》上签字的保管人或者验收人，均非通州建总集团工作人员，真实性均不能确定。庄金虎辩称，通州建总集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就合议庭成员的变更，一审法院已向双方当事人进行说明并征求意见，程序上并未不妥。通州建总集团认为一审法院不应扣留其证据原件，应与一审法院沟通，此与本案二审争议无关。闫珍玲与本案无关，不应参加本案诉讼。案涉业务及签订还款协议等事项系庄金虎之弟庄金模经办，相关材料及信息庄金虎在本案诉讼之初亦不掌握，一审诉讼过程中，庄金虎掌握以上情况后向法院提交，并非不诚信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通州建总集团购买庄金虎的木材后有无使用以及用于哪一项目由其自行决定，与庄金虎无关，其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并未判超所请，通州建总集团此项上诉意见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庄金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通州建总集团给付货款11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8年至2014年元月前，庄金虎向文教城等四个项目供应木材，2014年元月12日，文教城项目部经对账确认结欠货款160万元。当月21日，文教城项目部葛永豪出具付款承诺，承诺未按此承诺付款则承担违约金20万元。同年5月21日，通州建总集团曾支付货款10万元。同年12月23日，庄金虎以榆次毅岛林业中心名义与文教城项目部达成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12月23日，通州建总集团葛永豪项目部欠庄金虎木材款110万元，协商后同意优惠5万元，以105万元为最终结算，当日支付30万元承兑，2015年2月15日前付45万元，剩余3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在此之前葛永豪以通州建总集团名义出具的一切欠条均无效，庄金虎收到此三笔款项后与通州建总集团葛永豪项目部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该协议加盖文教城项目部章。还款协议签订当日，通州建总集团支付庄金虎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庄金虎出具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通州建总集团尚欠付货款75万元，未依约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庄金虎请求通州建总集团支付货款7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超出部分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庄金虎请求通州建总集团偿付违约金20万元，因还款协议已经约定葛永豪此前所出具一切欠条均无效，故2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已不具有效力，通州建总集团应按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违约责任。通州建总集团其他抗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通州建总集团应付庄金虎货款75万元，并按货款45万元自2015年2月15日起、货款30万元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庄金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00元，庄金虎负担8270元，通州建总集团负担1323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木材还款协议系庄金模代庄金虎与通州建总集团签订，通州建总集团在协议上加盖文教城项目部印章，并代签葛永豪名字。通州建总集团述称，葛永豪系该公司相关项目的承包人，2014年12月23日还款协议签订时，葛永豪已下落不明，通州建总集团已涉入多起类似由葛永豪经办结款协议引发的经济纠纷；庄金虎此前曾与通州建总集团有过业务关系，庄金模到该公司催要欠款时，该公司认为庄金模所持材料中葛永豪签名是真实的，基于对葛永豪和庄金虎的信任，未对双方账目进行核实便签订了还款协议；通州建总集团对葛永豪欠款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直到发现闫珍玲供货的事实后方知该还款协议内容不真实；庄金虎隐瞒真相属于欺诈行为，通州建总集团有国有资产参与投资，该欺诈行为危害国家利益，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还款协议应属无效。庄金虎述称，案涉还款协议内容真实有效，通州建总集团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庄金模曾代表庄金虎与葛永豪就案涉业务的货款进行对账，双方确认通州建总集团下欠货款160万元，此后，通州建总集团以案外账款抵充部分货款，并先后支付两笔10万元的货款，欠款尚余110万元，当时庄金虎基于尽快回款的考虑作出5万元让步，遂形成案涉还款协议。二审中，本院对庄金虎自提起本案诉讼后未及时向庄金模详细核实案涉交易过程的部分细节进行口头训诫。经双方同意，本院就审理程序相关问题向一审法院了解情况并提示一审法院应当严格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一步规范案件审理程序。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可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应否发回重审；2.案涉还款协议应否作为认定通州建总集团欠款事实的依据。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发回重审。本案中，通州建总集团上诉意见所列的几项理由，均非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事由，其关于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还款协议能够作为认定通州建总集团欠款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其向庄金虎支付欠付货款75万元及约定的利息有据可依。就葛永豪经办案涉业务所欠的货款，通州建总集团与庄金虎签订还款协议予以确认，并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30万元货款，能够认定其对欠款事实的认可。现其否认还款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并主张庄金虎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但未能提供证据支持，且其关于还款协议签订过程的陈述亦有悖交易常识，故其该项上诉意见欠缺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以损害国家利益为由主张还款协议无效的上诉意见欠缺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通州建总集团以加盖文教城项目部印章的方式与庄金虎签订还款协议，庄金虎据此协议主张的欠款涉及四个项目，亦提供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并未就另外三个项目所涉货款在还款协议所载金额之外向通州建总集团另行主张权利，可以佐证其所述属实。通州建总集团签订还款协议时，并未明确协议所载“葛永豪项目部”具体指向哪一项目，其主张该协议不能涵盖四个项目业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通州建总集团提交的涉及闫珍玲的证据，即便属实亦不能排除庄金虎向文教城项目部供应木材、模板的事实，通州建总集团依据该证据否认庄金虎供货事实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基于该理由，闫珍玲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与案件事实查明无涉，故其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综上所述，通州建总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7元，由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