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508行初388号原告尹冉，男，1988年4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代理人鲁春雨，江苏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翔，江苏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平泷路188号。法定代表人谭伟良，主任。委托代理人周俊，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42号。法定代表人王咏红，主任。委托代理人卢瑛，该委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新波，江苏维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冉不服被告苏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举报答复及被告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计委）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当日向两被告寄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尹冉及其委托代理人鲁春雨，被告市卫计委出庭负责人盛乐及委托代理人周俊，被告省卫计委委托代理人卢瑛、马新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8月2日，被告市卫计委对原告尹冉“关于苏州明基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基医院）存在重大不良执业行为的举报”作出答复，告知原告对明基医院九名被举报医务人员资质调查及处理情况。同年9月23日，被告省卫计委对原告不服市卫计委上述答复的复议申请作出苏卫行复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市卫计委已充分履行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原告尹冉诉称：原告妻子左平因咳嗽于2016年1月24日至明基医院呼吸内科就诊，被送入急诊，会诊后行剖宫产手术，转入ICU治疗。同年1月27日被转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2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审查病历资料，原告发现明基医院存在伪造、篡改、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行为。2016年5月11日，原告通过EMS专递向市卫计委提交“关于明基医院存在重大不良执业行为的举报信”及证据材料，要求查处明基医院伪造病历及超诊疗科目执业的行为，并书面告知处理结果。其后，原告又发现，明基医院还存在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为左平医疗的行为，于同年6月17日再次以EMS快递向市卫计委提交“关于明基医院存在重大不良执业行为的举报信”及证据材料，请求查处明基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及相应医师违法执业行为，并书面告知处理结果。就上述两起投诉举报的处理，原告向省卫计委提起行政复议，被驳回。原告认为，市卫计委将原告举报移交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新区卫计局）处理，使得市卫计委及新区卫计局均具有行政作为义务，现市卫计委仅针对部分举报内容进行了答复且存在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市卫计委2016年8月2日的答复及省卫计委苏卫行复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判决被告市卫计委对原告两次举报作出调查处理。原告尹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均系复印件）：1、苏卫行复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卫计委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及6月18日收到原告两次投诉举报，原告提起行政复议后被省卫计委驳回；2、催询函；3、苏卫计信[2016]92号受理告知书；4、市卫计委对尹冉的书面答复，证据2-4证明市卫计委的书面答复仅针对原告2016年6月17日举报，未回应催询函中要求查处明基医院伪造、篡改、隐匿、销毁病历资料和超诊疗科目执业问题；5、明基医院住院医疗费用明细清单及发票各2份，证明明基医院经核准的临床诊疗科目中没有“重症医学科”，该医院收治左平为超诊疗科目执业行为；6、“尹冉对明基医院所解释的病历不一致原因的反驳意见”（以下简称“反驳意见”）及邮寄凭证，证明该反驳意见不是独立的投诉，而是第一次投诉举报的辩论意见，市卫计委应依承诺对原告第一次投诉进行处理；7、市卫计委对王巧琳（系左平母亲）举报信的答复，证明被举报医生唐先俊存在超地点执业，市卫计委的答复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市卫计委辩称：1、2016年5月12日，被告收到原告举报“明基医院存在伪造、篡改、隐匿、销毁病历资料和超诊疗科目执业行为”的信件后，于同年5月17日将该案移交新区卫计局处理。同年5月23日，新区卫计局开始调查核实原告举报事项，被告将上述情况电话答复了原告，原告也向新区卫计局进行了核实。同年8月8日，被告收到原告“反驳意见”（信中写明反驳意见供参考），根据来信内容，被告认为原告举报明基医院伪造、篡改、隐匿、销毁病历资料行为情况疑难复杂，遂于9月30日派员至明基医院进行现场调查，并于10月1日将上述情况书面告知原告。同年10月10日、11日，被告再次派员现场调查，目前正在对该举报事项进一步调查取证和研判。2、2016年6月21日，被告收到原告举报明基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举报信，后于6月23日出具书面受理告知书，经调查于8月2日答复原告查处结果。2016年8月30日，新区卫计局对明基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行为作出罚款4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综上，针对原告的举报，被告进行了调查处理并书面答复，已履行法定职责，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市卫计委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市卫计委信访事项转移单；2、新区卫生监督所投诉举报案件交办单；3、新区卫生监督所投诉举报案件记录表，证据1-3证明被告将原告第一次举报案件移交给新区卫计局，该局对明基医院依法进行了调查处理；4、苏卫计信[2016]120号受理告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针对原告的“反驳意见”予以书面答复；5、市卫计委2016年9月30日答复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将“明基医院伪造病历”的举报调查情况告知原告；6、苏卫计信[2016]92号受理告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受理原告第二次举报；7、市卫计委2016年8月2日答复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将“明基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行为”的举报调查情况告知原告；8、苏虎卫计医罚[2016]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新区卫计局对被告移送的“明基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行为”举报案件作出行政处罚。被告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及《国务院信访条例》。被告省卫计委辩称：1、2016年7月19日，被告收到原告寄送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年7月25日收到其补充材料，当日被告予以受理，并通知被申请人市卫计委进行答复。同年9月23日，被告作出苏卫行复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次日送达。2、本案涉及两次投诉举报，首次举报，市卫计委直接移交下辖卫生行政机关处理；第二次举报，市卫计委经调查并在处理期限届满前书面答复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等规定，对于明基医院及其执业医师，市卫计委及新区卫计局均有监管职责，市卫计委不是法定唯一监管机关。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七条规定，上级卫生行政机关可以将自己管辖的案件移交下级卫生行政机关处理，市卫计委移交行为也是履职的一种方式，原告认为市卫计委须亲自查处系对法条理解错误。综上，市卫计委对原告的举报已经充分履行法定职责，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卫计委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原告2016年7月15日行政复议申请书及EMS邮寄凭证；2、原告2016年7月22日行政复议申请书及EMS邮寄凭证；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各两份，证据1-3证明被告行政复议受理及通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4、市卫计委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所附证据材料；5、苏卫行复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据4-5证明被告经调查作出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省卫计委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市卫计委所举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强调其首次投诉有明确的事实与诉求，市卫计委以信访方式处理程序错误；证据3反映的并非原告本人投诉，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市卫计委并未做到告知书中承诺的2016年10月2日前办结；证据5中答复并非办结结果，且市卫计委已超过规定办案期限；证据6中市卫计委称“初次收到举报”，没有依据，应为原告第二次举报；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市卫计委应当举证证明对李仁智、陈璐敏、唐先俊三人的调查认定情况；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强调该文书是原告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向新区卫计局获取的，市卫计委并未向原告送达。原告对被告省卫计委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两被告对各自举证均无异议，对原告所举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据2-4恰证明市卫计委对原告的举报依法履行了调查处理职责；认为证据5在最终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暂无法认定；认为证据6恰表明市卫计委对原告的反驳意见已予答复；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市卫计委所举证据1-7表明其对原告两次举报进行处理及答复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对其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系下级行政机关对被告移交的原告举报问题进行的后续处理，与市卫计委所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省卫计委所举证据反映行政复议程序，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所举证据1表明其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4、6反映其两次举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因尚无有效调查认定结论，原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证据7系市卫计委对案外人举报所作的答复，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1日，原告尹冉因其妻子左平（已故）在明基医院的治疗问题向被告市卫计委邮寄举报信称，明基医院存在伪造、篡改、隐匿、销毁病历资料及超诊疗科目执业行为，要求市卫计委进行查处并告知结果。同年5月17日，市卫计委将原告上述举报移送新区卫计局处理，并要求该局将处理情况直接答复原告。2016年6月17日，原告再次向市卫计委邮寄举报信，要求查处明基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工作的行为。同年6月23日，市卫计委决定受理，告知原告将于同年8月19日（最长不超过受理后60日）前办结并书面答复。2016年8月2日，市卫计委将相关举报调查情况书面答复原告，同时告知原告，对该情况新区卫计局已按行政处罚程序依法受理并进行查处。同年8月30日，根据市卫计委的转办，新区卫计局作出苏虎卫计医罚[2016]007号行政处罚决定，针对明基医院使用未取得处方权的人员开具处方的行为，责令该医院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人民币4000元。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原告向省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要求复议机关责令市卫计委对明基医院相关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后于7月22日补充提供了相关申请材料，省卫计委于7月25日收到，同日决定受理，并通知市卫计委进行答复。同年8月4日，市卫计委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调查核实，省卫计委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苏卫行复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市卫计委对原告两次举报，分别移交下辖卫生行政机关查处及进行监督检查、作出答复后移交下辖卫生行政机关处理，均已履行法定职责，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再查明，明基医院住所地为苏州高新区竹园路181号，在新区卫计局的管辖范围之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师及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负责查处所辖区域内的违反卫生法律、法规、规章的案件。本案中，市卫计委作为市级卫生行政部门，对病患家属举报的本市范围内医院诊疗问题具有监管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省卫计委作为市卫计委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对不服市卫计委举报答复而提起的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驳回复议申请的决定，其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主体适格。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七条的规定，上级卫生行政机关可将自己管辖的案件移交下级卫生行政机关处理，也可根据下级卫生行政机关的请求处理下级卫生行政机关管辖的案件；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对于社会举报的案件，卫生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受理并做好记录。本案中，原告针对明基医院先后两次向被告市卫计委举报。对于2016年5月11日的举报，市卫计委直接移交其下级机关、被举报医院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新区卫计局进行查处；对于2016年6月17日的举报，市卫计委依法予以受理，并在限期内将相关调查及案件移交新区卫计局、该局已按照行政处罚程序立案查处等情况书面答复原告。由此可见，被告市卫计委的两次处理，均符合规定程序，移交下级行政机关处理亦有法可依，履行了卫生行政部门相应监管职责。《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应当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被告市卫计委虽在行政复议受理后对原告第二次举报作出答复，因复议期间其举报处理期限尚未届满，其在规定的2个月期限内、复议决定作出之前予以答复，未违反行政复议法律的规定，故被告省卫计委认定其已履行法定职责、决定驳回原告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告认为被告市卫计委仅对其举报进行了部分答复，构成行政不作为，因被诉答复（2016年8月2日）针对的是原告第二次举报而非前后两次举报，市卫计委对原告第一次举报案件的移交处理本身也是履职的表现，在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程序中，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反驳证据，其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对被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被告市卫计委对原告的举报已履行法定监管职责；被告省卫计委作出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确认市卫计委未履行法定职责并撤销该委2016年8月2日答复及省卫计委苏卫行复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尹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尹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帐号：a。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许林华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濒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