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灯喜，男，193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顺法，男，195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上诉人贾灯喜因与被上诉人姚顺法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季某系本市梅城镇龙泉村村民，其有一丘承包地坐落于梅城镇严东关江边。原种植了桔子树，失管后杂草丛生变为“荒地”。前些年，姚顺法等人经季某同意后将该土地开挖起来种植过蔬菜，后停种“抛荒”。2014年，贾灯喜经季某同意，在该土地上种植蔬菜等农作物。2016年7、8月份，季某将该土地以每年200元的租金租赁给姚顺法耕种。彼时，贾灯喜在该土地上种植有丝瓜、南瓜、毛芋等农作物。姚顺法向季某支付租金后，开始开挖土地并在部分土地上喷施了除草剂。贾灯喜认为，姚顺法未经其同意，将其种植的农作物毁损，侵犯了其财产权，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姚顺法赔偿农作物损失2685.50元；二、姚顺法补偿贾灯喜为开垦、改良田地支出的劳动成本1200元；三、姚顺法立即拆除围在田地四周的铁丝网；四、姚顺法返还贾灯喜堆放在简易工棚内的生产工具、竹木板材等财物；五、本案诉讼费由姚顺法负担。经现场勘察，该土地上，现姚顺法已种上了各种蔬菜，靠东南面还留有贾灯喜种植的一溜毛芋。姚顺法在土地的四周围上了铁丝网。原审法院认为，姚顺法与土地的承包权人季某达成租赁协议，已取得该土地的使用经营权，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姚顺法取得土地经营权时，贾灯喜在该土地上种植有毛芋等蔬菜作物，双方应当就此进行协商解决。即使协商不成，按农村习惯，一般应等农作物成熟或收割季节后，再进行清理交接。姚顺法接手土地后，擅自将贾灯喜种植的部分农作物毁损，是侵权行为，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被毁损的（蔬菜）实物已不存在，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姚顺法赔偿贾灯喜经济损失200元。贾灯喜要求姚顺法支付其因开垦土地的劳动支出（成本）120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姚顺法在承租的土地范围内围上的铁丝网，贾灯喜以此主张影响其耕种周边土地的通行和取水，经原审法院现场勘察，贾灯喜有其它出路通道及取水点，原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贾灯喜主张姚顺法拿走了其生产工具等财物，而姚顺法予以否认，贾灯喜未能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贾灯喜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姚顺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贾灯喜财产损失200元。二、驳回贾灯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姚顺法负担。宣判后，贾灯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使用案涉土地不属于正常租赁取得，而是恶意强抢占有。被上诉人在未取得租用权之前二个月就用除草剂，并开挖该地块上种植的豆角。上诉人种植的丝瓜被挖掉，南瓜藤也被除草剂农药毒死，韭菜被割走。当时上诉人找不到侵权人，2016年8月21日才找到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季某。上诉人询问其有没有许可他人在该土地上种植，季某肯定地说“没有，你要种你种就是了”，上诉人向季某描述了案涉土地被他人抢种的经过，季某表示第二天去查看。翌日，季某查到是被上诉人抢种之后，被上诉人用手段给了季某200元钱，就抢夺了上诉人千辛万苦开垦出来，初见成效的土地使用权。当被上诉人取得租用权之后，又第二次对上诉人种植的另一半毛芋和地上的茄子喷施除草剂，导致以上作物全部报废，不能食用了。被上诉人接着又用铁丝网将案涉地块围上，装上园门并用铁锁锁上，致使唯一通向周边地块的小路均被切断。从大江中流进地块的唯一自然农用水源全部被被上诉人独占。现在周边地块的通行和灌溉都受到了妨碍。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取得租用权的时间是2016年7、8月份，与事实不符，为被上诉人免去了恶意占有案涉土地的责任。有证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取得案涉土地租用权时，上诉人种植的豆角苗都已经有20多公分高了。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取得租用权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月，使得被上诉人的非法行为合法化。二、原判虽已确认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但又认定被损毁的实物已经不存在为由，酌情确定赔偿200元。上诉人一审提交了照片可以证明财物被毁损的情况，一审开庭时，上诉人还提交了被除草剂喷死的黄豆角杆、被挖断的丝瓜藤杆，还当众拍了照片。三、上诉人为开垦、改良案涉地块，深挖四周排水沟，垒砌地埂等投入大量劳力和物力，才种植两年，尚未收回成本，就被抢夺去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补偿。按照农村老习惯，新开荒的土地可以白种三年。四、原先的小路是几十年以来唯一从大江堤坝下坡通往周边地块的正规小路，其他堤坝坡都是乱石堆砌，或要再绕道200多米才有小路通道，而且要从其他人家的地块走过，该人家可以随时堵路不让他人通行。为什么有好路、近路不走呢，非得让上诉人去走荒坡和远路呢？有在地边自己开凿出来的水坑自然流水被强占，无法使用，难道要去大江中取水不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六条，一方擅自堵截或者独占自然流水影响他方正常生产生活的，他方有权请求排除妨碍，造成他方损失的，受益人应负赔偿责任。五、对于被上诉人抢走上诉人生产工具材料一节，上诉人已经提供照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用铁丝网围住，锁上园门后，上诉人财物还在原处，后莫名消失了。他人无法进入该园地，有路人看见被上诉人在烧土灰时，把上诉人的上述财物当柴火烧掉了。一审法官查看现场时，上诉人还亲口和一审法官说起此事。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姚顺法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二审中，上诉人贾灯喜申请证人王某出庭接受质询，拟证明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具有使用权的土地内，将上诉人的农作物全弄死了。被上诉人姚顺法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一审笔录，王某一审旁听了整个开庭过程，其不再具有证人资格，且王某亦述及季某确认被上诉人支付过200元租金。二审中，被上诉人姚顺法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租赁使用案涉土地时，案涉土地上尚有上诉人种植的毛芋等作物。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协商的情况下，将部分农作物毁损，应予以赔偿。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一、贾灯喜的经济损失金额；二、姚顺法在案涉土地上设置的铁丝网和园门是否对通行和取水构成了妨碍。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综合案涉土地的面积、贾灯喜主张的种植农作物等情况，酌情确定被上诉人赔偿2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损失的具体经济作物及金额。关于上诉人开垦土地的劳动成本一节，上诉人以其深挖了案涉土地四周的排水沟、垒砌地埂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补偿其1200元，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亦未就此进行举证，且即便上诉人开垦了案涉土地，亦是因其借他人土地种植作物，系为自身利益之缘故，其就此要求合法承租人赔偿其开垦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其生产工具材料，但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上诉人的生产材料在姚顺法处或被姚顺法毁损，故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用铁丝网围住案涉土地使其无法通往其现借种的土地，也无法灌溉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拆除铁丝网。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取得“借种土地”的土地承包权，也未与承包权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且确有其他通道可以通行、取水，故对上诉人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贾灯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