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驻地。法定代表人：董瑞林，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波，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男，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系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正阳路383号。负责人：张学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兰，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静，女，汉族，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职工，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经济委员会（以下简称“观水镇经济委员会”)早已不存在，其印章的真实性，接收债务承诺书和收到催收通知声明的真实性均有待于查实。观水镇经济委员会早已不是上诉人的职能部门，上诉人不应对以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名义进行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单方出具的承诺书的法律性质到底是担保、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转移、债务加入、还是其他法律关系，原审判决未做出准确认定，因而导致本案诉讼主体、责任承担等方贡存在错误。三、本案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观水镇经济委员会为上诉人的职能部门，上诉人应当为其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贷款接收承诺书、债务逾期催收承诺书上盖章确认的主体都是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因为该主体原属于观水镇政府的职能部门，无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应为上诉人。上诉人称观水镇经济委员会早已不存在，对印章及主体等不予认可。该理由不能做为不承担债务的理由。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国家机关相关部门机构产生变动，其印章应不再对外使用。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印章，如因单位撤销、名称改变或换为新印章而停止使用时，应及时送交印章制发机关封存或销毁，或者按公安部会同有关部门另行制定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如果上诉人主张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已经不存在，那其印章就不应当再被对外使用，否则将会使善意第三人产生误解。该印章的盖取每次都是我行业务员联系观水镇政府相关人员办理，我行在正常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并无过错，也不了解政府机关内部机构的合并分立，我行也是基于对政府机关的绝对信任才盖取了该印章，对于上诉人抗辩的印章效力问题不成立。其次，如果上诉人对印章的的真实性产生争议，那建议上诉人以“私刻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为由，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二、关于债务接收的性质，观水镇经济委员会明确表示对原牟平区第三水泥三的债务进行接收，承诺向被上诉人偿还债务，也征得了被上诉人的同意，观水镇经济委员会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我行也在之后的过程中直接对观水镇经济委员会进行催收，也相当于我行明确表示同意牟平县砖瓦厂的债务转移至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名下。上诉人对债务接收的性质提出异议毫无意义。三、诉讼时效。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抗辩，二审中丧失对诉讼时效进行抗辩的机会，二审不应对诉讼时效进行审理。其次，即使对诉讼时效进行审理，我行也应当得到支持，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2002年9月10日及2005年9月1日，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向我行出具贷款接受承诺书，从内容可以看出，该承诺书视为观水镇经济委员会与我行之间就本案债权债务重新达成还款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还款协议的，应当依法予以保护。请求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993年至1996年期间，原山东省牟平县埠西头信用合作社依据与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原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信用合作社依据与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签订的五份借款合同，共向牟平县砖瓦厂发放贷款总计人民币183900元。2005年9月1日，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向被上诉人出具债务接收承诺书，承诺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的上述债务全部由观水镇经济委员会承担，保证足额偿还，并对此后所产生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1995年4月3日，山东省牟平县埠西头信用合作社名称变更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信用合作社，后变更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农村信用合作社。2006年3月1日，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所辖农村信用合作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联社的债权债务。2012年12月，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又将原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划归被上诉人所有。观水镇经济委员会系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其债权债务应由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承担。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73900元及利息488086.17元（暂计至2016年5月12日），本息合计661986.17元。同时从2016年5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逾期月利率9‰计付利息给被上诉人。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4月28日、1993年6月27日、1993年7月29日，山东省牟平县埠西头信用合作社与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及牟平县埠西头乡经济委员会三方签订了三份担保借款协议书：1、协议字第9430号担保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为40000元，月利率为11.52‰，期限自1993年4月28日至1994年4月28日。2、协议字第9340号担保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为39000元，月利率为12.48‰，期限自1993年6月27日至1994年6月27日。3、协议字第9339号担保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为20000元，月利率为14.64‰，期限自1993年7月29日至1994年7月29日。上述三份协议书的贷款单位为山东省牟平县埠西头信用合作社，借款单位为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担保单位为牟平县埠西头乡经济委员会。1995年4月2日、1995年9月20日、1995年11月15日，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信用合作社与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及牟平县埠西头乡经济委员会三方签订了三份担保借款协议书：1、协议字第9338号担保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为25400元，月利率为14.64‰，期限自1995年4月2日至1996年3月2日。2、协议字第9337号担保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为7000元，月利率为16.08‰，期限自1995年9月20日至1995年12月20日。3、协议字第11-15号担保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为12000元，月利率为16.08‰，期限自1995年11月15日至1996年7月15日。上述三份协议书的贷款单位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信用合作社，借款单位为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担保单位为牟平县埠西头乡经济委员会。1996年２月16日、1996年3月26日，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信用合作社与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及牟平县埠西头乡经济委员会三方签订了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1、保字（96）第1-015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5000元，月利率为16.08‰，期限自1996年2月16日至1996年5月15日。2、保字（96）第1-025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500元，月利率为16.08‰，期限自1996年3月26日至1996年6月20日。上述两份合同的贷款人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信用合作社，借款人为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担保人为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镇曲家村村民委员会。上述八份合同中约定，贷款利率如遇国家调整，按调整后的利率和计息办法执行。贷款人在上述八份合同签订的当日，依约向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发放了借款本金，共计183900元。贷款发放后，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于1995年8月23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其余本金及利息未偿还，牟平县埠西头乡经济委员会、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镇曲家村村民委员会亦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2005年9月1日，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向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贷款接收承诺书，声明牟平区埠西头砖瓦厂的债务（债务本金173900元及利息）全部由观水镇经济委员会承担，保证足额偿还，并对此后所产生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经计算，上述八份合同共计欠息488086.17元，本息合计661986.17元。另查明，自1996年5月1日起，农村信用社对逾期贷款由按最高不超过日利率万分之七计收利息调整为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从1998年12月7日起，农村信用社对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从1999年6月10日起，农村信用社逾期贷款利率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三。山东省牟平县埠西头信用合作社名先后更名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信用合作社、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农村信用合作社。2006年3月1日，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所辖农村信用合作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联社的债权债务。2012年12月，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又将原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划归被上诉人所有。观水镇经济委员会为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一审法院认为：在上诉人拒绝到庭、放弃答辩权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担保借款协议书、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发现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认真履行其各自的义务。在贷款单位将借款发放给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后，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即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还本付息，在牟平县埠西头砖瓦厂无法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时，牟平县埠西头乡经济委员会、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镇曲家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保证人应当对其各自承担保证责任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2005年9月1日，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向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贷款接收承诺书，承诺对牟平区埠西头砖瓦厂的债务（债务本金173900元及利息）及此后产生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作为其主管部门，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借款期内，利息应按担保借款契约中约定的月利率进行计算，逾期后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当时规定的逾期月利率进行计算，自1996年5月1日起，农村信用社将逾期贷款利率最高不超过日万分之七调整为日万分之五，从1998年12月7日起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四，从1999年6月10日起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三，被上诉人在贷款逾期后分别按月利率21‰、15‰、12‰、9‰向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没有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对逾期利率限定的范围，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除应还清借款本金173900元，支付期内利息、逾期利息488086.17元外，还应支付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因原发放借款的单位已经终止，其债权债务已经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凿，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被上诉人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借款本金173900元，利息488086.17元，本息合计661986.17元。二、自2016年5月13日起，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以所拖欠借款本金1739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向被上诉人计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0元减半收取521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原是其下属职能部门，负责乡镇企业管理，2000年左右根据政府的统一部署，镇办企业全部改制，转让给受让人，改制后原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工作人员全部辞退了，观水镇经济委员会这个部门也就不存在了。上诉人没有查到撤销经济委员会的文件，但是查到2011年牟平区镇机构改革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上已经没有观水镇经济委员会这个下属职能部门了。该机构撤销后印章由谁处理不清楚。经落实,2015年没有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催要借款，不存在加盖原经济委员会的印章的事，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2002年和2005年的印章，我们还没有落实清楚是否找过。现无法提供原经济委员会的章，当时辞退观水镇经济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时，因为他们不满意，会计没有进行交接就走了，账目印章都没有交给政府。双方一直达不成协议，所以拒绝交接，印章账目在何处我们不清楚。被上诉人主张每次加盖印章都是由业务员联系观水镇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提前审批，等待印章加盖审核通过后由财政部门的人员通知我方到观水镇政府加盖，应该是由政府财政部的工作人员来管理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均规定，国家机关不能担任保证人。原牟平县埠西头乡经济委员会系牟平区埠西头乡政府的下属职能机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得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所涉牟平县埠西头乡经济委员会作为担保人的担保合同均属无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接收债务承诺书的效力；2、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3、诉讼时效。1、关于接收债务承诺书的效力。2005年9月1日，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向烟台市牟平区埠西头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贷款接收承诺书，声明牟平区埠西头砖瓦厂的债务（债务本金173900元及利息）全部由观水镇经济委员会承担。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在债务接收承诺书上盖章确认的行为是在原担保合同的基础上以担保人的身份作出的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因此，该债务接收承诺书就内容来看属于担保函的性质。前述涉牟平县埠西头乡经济委员会作为担保人的担保合同无效，观水镇经济委员会作为政府部门所做出的债务接收承诺书亦应无效。2、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观水镇经济委员会原是上诉人的职能部门，现已被撤销，上诉人作为观水镇经济委员会的主管部门应对该经济委员会的行为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虽对债务接收承诺书及逾期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的印章提出异议，但对原观水镇经济委员会的印章去向表示不清楚。上诉人作为原观水镇经济委员会的主管部门，理应知道该印章的下落，亦应了解债务接收承诺书及逾期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的印章是如何加盖的，其对债务接收承诺书上印章未提出鉴定申请，亦不能提交原经济委员会的印章或加盖印章的财会凭证，其否认印章的真实性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不得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但担保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对于担保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且双方的过错是相同的，均是对国家相关禁止性法律未起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因此，债权人与担保人的过错责任相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担保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不能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综上，本院确认上诉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限额应为330993.09元。3、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二审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人民币330993.09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同时支付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逾期月利率9‰计付利息的二分之一；三、驳回被上诉人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0元，合计1563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人民政府负担7815元，由被上诉人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负担78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庆审 判 员  张秀波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