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倪文玲。委托代理人：夏丽君，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月，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婷婷，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原审被告：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顾素玲。上诉人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屈臣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婷婷、原审被告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屈臣氏深圳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婷婷一审诉讼请求：一、屈某氏公司退还货款520元，并赔偿5200元；二、屈某氏公司及屈某氏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并迳付胡婷婷。原审法院判决：一、屈某氏深圳分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婷婷退还货款520元，同时，胡婷婷应将所购买的包含草莓味、蓝莓味、甜橙味的肌维他维生素C泡腾片、澄心维生素C泡腾片若干退还给屈某氏深圳分公司，如不能退还上述商品的，则按购买价格折抵屈某氏深圳分公司应退还给胡婷婷的上述货款；二、屈某氏深圳分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婷婷支付十倍赔偿款5200元；三、屈某氏公司对屈某氏深圳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屈某氏深圳分公司承担。该费用胡婷婷已预交25元，由屈某氏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即日迳付25元给胡婷婷，余下25元由屈某氏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即日向原审法院缴纳，屈某氏公司对屈某氏深圳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判后，上诉人屈某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争议焦点并非涉案产品中维生素C含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而应是涉案产品中是否超量添加营养强化剂维生素C。一审判决不仅混淆了配料表和营养成分表的概念，还混淆了维生素C作为营养强化剂和作为营养素（营养成分）的概念，仅仅凭涉案产品标签标识的营养成分表即推定该款产品营养素维生素C含量均为营养强化剂，明显错误。依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及国家卫计委关于GB28050-2011问答的相关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之规定，涉案产品的标签上明确列明两个表，一个是配料表，另一个是营养成分表。配料表列明了所有原料和各种食品添加剂的名称，其中若出现维生素C指的是营养强化剂，若没有出现维生素C则说明该产品根本没有添加任何维生素C营养强化剂。而营养成分表则明确标明产品中所含有的各种营养素的名称、数值和比例，这其中的维生素C则指的是产品所含的对应的营养素。被上诉人故意偷换概念，一律以营养成分表中的营养素的维生素C概念偷换成营养强化剂，一审法院也混淆了营养强化剂和营养素的概念。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之规定，维生素C使用量仅指维生素C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时的使用标准。涉案产品中除少量添加符合GB14880-2012标准的维生素C作为营养强化剂以外，所含的维生素C均来自于产品原材料自带。二、一审法院混淆了“带入原则”所规范的对象范围。《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3.4条有关“带入原则”的规定，是对营养强化剂带入的规定。涉案产品中的营养素维生素C绝大部分来自植物果实粉末即针叶樱桃浓缩粉或甜橙粉末本身含有的营养成分，并非人工另外单独添加的营养强化剂，因此不适用GB2760-2014的营养强化剂的带入原则。三、汉典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生产商，已严格按照国家监管要求制作《生产记录》，其法律效力应得到法院认可和支持，根据该《生产记录》，标签标示的每kg泡腾片维生素C含量25000mg是由强化剂维生素C和原料自带的维生素C两类构成，产品中强化剂维生素C添加量是符合GB14880的，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理由和依据抗辩该证据的情况下，轻易得出证明力不足并否认该证据效力，直接导致本案的错误。此外，涉案产品生产商只有通过国家监管部门的检查以获得生产许可证才能生产包括涉案产品在内的产品，并且每年仍然需要通过国家监管部门的定期监察和不定期抽查项目。因此，生产方原始的生产记录是查明强化剂使用是否超标的关键证据。四、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的认定明显错误。汉典公司多年来都被政府部门评为合格企业和守信用企业，作为经销商，上诉人进货涉案产品前查明了涉案产品含有QS标识，鉴于QS标识系国家强制性认证，并且对产品不定期进行委托抽检，抽检结果均为合格产品，且产品未过保质期，理应认为含有QS标识产品系合格合法产品，因而上诉人已履行了经销商应履行的进货验收制度。被上诉人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未参与二审庭询。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涉案产品维生素C的使用量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按照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上的维生素C含量折算，涉案产品维生素C的含量大大超过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规定的最大使用量，属于不安全食品。根据《（GB14880-2012）问答》第十七条“关于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和在终产品中的含量本标准规定的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指的是在生产过程中允许的实际添加量，该使用量是考虑到所强化食品中营养素的本底含量、人群营养状况及食物消费情况等因素，根据风险评估的基本原则而综合确定的。鉴于不同食品原料本底所含的各自营养素含量差异性较大，而且不同营养素在产品生产和货架期的衰减和损失也不尽相同，所以强化的营养素在终产品中的实际含量可能高于或低于本标准规定的该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为保证居民均衡的营养素摄入，方便营养调查，有效预防营养素摄入不足和过量，我国发布的《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特别规定，‘使用了营养强化剂的预包装食品，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强化后食品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因此，《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与本标准配合使用，既有利于营养成分的合理强化，又保证了终产品营养素含量的真实信息和消费者的知情权”的规定，营养成分表中的维生素C来源于食品原料本底所含有的维生素C和作为营养强化剂在生产过程中添加的维生素C两个部分，即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的维生素C含量，是整个终产品中维生素C的实际含量，不等同于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的维生素C使用量，其数值可能高于也可能低于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的维生素C使用量。本案中，根据涉案产品的配料表标示，除了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的维生素C外，其还包含其它水果原料，而涉案水果原料本底中均含有维生素C，即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的维生素C不仅仅是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的维生素C。因此，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其他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情形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仅以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的终产品中维生素C的实际含量超过允许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的最大使用量为由，主张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理由不成立，故其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货款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货款并赔偿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胡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丰民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笑芬吴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