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丽中民二终字第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西平，女，汉族，现年42岁，云南省华坪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坤，女，汉族，现年65岁，云南省华坪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华坪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健，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发体，男，汉族，现年77岁，云南省华坪县人，小学文化，林业局退休职工，住云南省华坪县。上诉人何西平与被上诉人张兴坤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华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华民初字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张兴坤与何发体系夫妻关系，与何西平系母女关系。何西平招婿在家，与父母张兴坤、何发体同在一个院子，单独生活。1991年12月，在办理云南省村镇房屋建设准建证时，张兴坤在华坪县中心镇河东村委会2组原有宅基地一块，面积为307.49平方米，因河东村二组狮山路至一级路860米连接线道路和文化体育中心建设项目，需将张兴坤家的房屋拆除另行安置，为此何西平与张兴坤、何发体因分割老房子宅基地而发生纠纷。2014年7月8日，经河东村委会陈子华、拆迁工作组谭光红进行调解，何西平要求将老房子宅基地分割100平方米给自己，张兴坤、何发体不同意分割而未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9月14日，何西平与何发体在家中签订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原有老屋基地共307.49平方米，是老人名下现经过协商分107.49平方米给何西平，剩余200平方米和拆迁补偿款6万元给二位老人（何发体、张兴坤）作为老人的养老费及零用、医疗费；二、剩余宅基地面积及补偿款属于何西平所有；三、分给何西平的107.49平方米不能变卖，如变卖分一半钱给老人；四、宅基地变更手续费各自解决承担自己的面积；五、老人将宅基地变卖后，老人作为养老费及零用、医疗费用，剩余的钱我们谁也不能参与。该协议书上张兴坤的名字系何发体所签，手印也是何发体的手印。2014年10月24日，华坪县中心镇人民政府（甲方）与何西平及其丈夫赵宇树（乙方）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在何西平、赵树宇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后，支付房屋及附属设施一次性补偿费455789元；第八条约定乙方宅基地面积为566.6平方米，甲方按照等面积置换安置原则，在本户原宅基地剩余安置122平方米，退后安置444.6平方米（家庭成员分割为何发体、张兴坤200平方米）。2014年10月29日，何西平支付给何发体、张兴坤房屋拆迁补偿款6万元，租房补助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张兴坤在1991年以前就拥有307.49平方米的宅基地，房屋拆迁后张兴坤享有相应的财产权益。何西平与何发体签订协议将张兴坤的财产处分给了何西平，何发体在处分张兴坤的财产时没有张兴坤的授权，签订协议后未得到张兴坤的追认，订立协议后何发体也未取得处分权。该协议损害了张兴坤的合法权益，张兴坤请求确认何西平与何发体于2014年9月14日签订的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张兴坤请求何西平返还宅基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即由何西平返还张兴坤原宅基地所置换的面积为107.49平方米，何西平支付给张兴坤张兴坤、何发体的拆迁补偿款6万元，合同无效后应当应当予以返还，但鉴于本案的张兴坤也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款，故该六万元拆迁补偿款暂不予返还，待以后确定各自应得的补偿款后，如确需返还的应予返还。何西平辩解签订协议时张兴坤在场是同意了的及在村委会郭良华打电话向张兴坤核实，张兴坤也是同意了的，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西平与被告何发体于2014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由被告何西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返还原告张兴坤原宅基地所置换的面积107.49平方米。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兴坤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何西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张兴坤立即返还上诉人何西平拆迁补偿款6万元。其主要上诉事实及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9月14日，上诉人与其父亲何发体、被上诉人张兴坤（系上诉人的母亲）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中约定将被上诉人张兴坤名下的老屋基分107.49平方米给上诉人何西平，何西平拿6万元的拆迁补偿款给被上诉人及其父亲。2014年10月24日，华坪县政府与上诉人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上诉人家宅基地被征收，按照等面积安置的原则，上诉人按照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安置到宅基地107.6平方米。2014年10月29日，上诉人按照所签订的协议，支付给了被上诉人60000元的房屋拆迁款。但被上诉人却不承认该份协议的效力，称签协议时自己毫不知情，也未经其同意。但事实上签协议时被上诉人张兴坤是在场的，只是没有亲自签字，是由上诉人的父亲代她签的，还按了手印，当时签协议时，村委会副书记黄碧照，村委会主任陈子华，村长郭良毕作为见证人在场，并且被上诉人也的确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60000元拆迁款，有其亲自签字的收条为证。2、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上诉人何西平与其何发体签订的协议无效，就应该由被上诉人张兴坤返还因协议而获得的60000元，这60000元是上诉人从自己应得的拆迁补偿款中拿出来的，就相当于是上诉人拿钱买了被上诉人的107.49平方米的宅基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宅基地和60000元拆迁款都因这份无效协议取得的财产，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无效，判决上诉人将其获得的宅基地返还，理应判决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父亲返还60000元给上诉人。2、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是拆迁补偿款分配纠纷，对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拆迁补偿款不是本案审查的内容。至于被上诉人应不应该分得这60000元不是本案审查的事实，就算应该分，也只能返还之后另案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被答辩人何西平在答辩人张兴坤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父亲何发体签订协议分割答辩人张兴坤的宅基地，损害了答辩人张兴坤的合法权益，其签订的协议无效。2014年7月8日，河东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张兴坤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将老屋的宅基地单独分割给何西平，因为答辩人张兴坤有四个女儿，只分给何西平一个女儿显失公平。2014年9月14日被答辩人何西平在答辩人张兴坤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父亲何发体签订协议分割答辩人张兴坤的宅基地，将老屋的宅基地分割出107.49平方米给何西平，2014年10月24日，被答辩人何西平、赵宇树夫妇凭借该份宅基地分割协议与华坪县中心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拆迁的面积共566.6平方米，其中就包括母亲张兴坤宅基地面积307.49平方米，据此，被答辩人夫妻领取了全部的拆迁补偿费用共计460789.00元，严重损害了答辩人张兴坤的合法权益。二。被答辩人何西平上诉陈2014年9月14日签订宅基地分割协议时，“村委会副书记黄碧照、村委会主任陈子华、村长郭良毕作为见证人在场”，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审理中，主审法官向河东村委会副书记黄碧照、河东村委会二组组长郭良毕了解相关情况，都证实在签订协议时村委会没有任何人参加，也没有看到过张兴坤在协议上签字。是被答辩人何西平在母亲张兴坤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意的情况下，谎称其母亲同意并让村委会干部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该份虚假协议。三、被答辩人上诉称“6万元是从自己应得的拆迁补偿款中拿出来的，就相当于是何西平拿钱买了张兴坤107.49平方米的宅基地”，其理由完全不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何西平领取了包括母亲张兴坤宅基地面积307.49平方米的全部拆迁补偿费用共共计460789.00元，该款中答辩人张兴坤也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其次，被答辩人也承认该协议无效，既然分割107.49平方米宅基地的协议无效，那何西平就该返还因该宅基地而取得的拆迁补偿款。何西平辩称6万元是从自己应得的拆迁补偿款中拿出来的，其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为使答辩人张兴坤在法庭审理后得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认定该补偿款暂不予以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清二审法院支持，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在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过，本院不予以审查。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西平在被上诉人张兴坤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父亲何发体签订协议分割被上诉人张兴坤的宅基地，损害了被上诉人张兴坤的合法权益，其签订的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原宅基地所置换的面积107.49平方米。而本案中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张兴坤及其丈夫何发体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六万元，被上诉人也应该返还给上诉人何西平。原审判决认定了基本事实，但实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何西平与被告何发体于2014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由被告何西平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兴坤原宅基地所置换的面积107.49平方米。三、由被上诉人张兴坤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何西平房屋拆迁补偿款六万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兴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炳武审 判 员  姚中梁代理审判员  谭 云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