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民终字第2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皮皮诺国际鞋业（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关南路21号，组织机构代码：08664202-X。法定代表人徐晓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坤池，男，1949年5月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皮皮诺国际鞋业（武汉）有限公司(下称皮皮诺武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坤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5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告于2014年年初进入被告公司任品管部副总，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原告每月实发工资为9511元。被告拖欠原告2014年4月、5月、6月三个月的工资共计28533元。原告于2014年7月7日向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7日向原告发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于2014年7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4月、5月、6月）共计3000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台胞证、被告公司的企业信息、原告建行个人账户流水账单、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通知书、厂房租赁合同、工资表、劳动合同书（未签订）、出货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建行流水账单体现被告分别于2014年3月22日、2014年4月28日支付给原告9511.5元、9511元，该账单“摘要及备注”一栏写明“工资”，可以证明被告两次支付工资给原告。原告提供的货运单可以证明2014年3月原告所在的晋江办事处将产品交给被告公司。原告虽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未参加社会保险，但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告的工资由被告发放，原告的工作成果交给被告，且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被告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在形式、内容、标志上均是相同的，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提供的原告签字的考勤表上方虽印有“厦门皮皮诺鞋业有限公司”的字样，但未体现原告的工资发放、业务及管理等方面与厦门皮皮诺鞋业有限公司具有关联性，被告另提供的备忘录也未能体现与原告具有关联性，对此均不应予认定。被告给原告发放工资的时间为2014年3月、4月，可见原、被告于2014年3月前就已建立劳动关系，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2014年3月之前的工资，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尚欠2014年4月、5月、6月三个月的工资，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上述工资，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确认。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原告确认其每月实发工资为9511元，被告两次支付给原告的工资也均为9511元，可以认定原告每月实发工资为9511元，故被告还应支付给原告三个月工资共计28533元（9511元×3个月）。综上，原告进入被告公司工作时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因原告未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原、被告之间应认定为劳动关系。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应支付原告尚欠的2014年4月、5月、6月三个月的工资共计285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皮皮诺国际鞋业（武汉）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坤池2014年4月、5月、6月三个月的工资共计28533元；二、驳回原告陈坤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皮皮诺国际鞋业（武汉）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宣判后，被告皮皮诺武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皮皮诺武汉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厦门皮皮诺鞋业有限公司（下称皮皮诺厦门公司）的员工，而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上诉人自己提供的抬头为“厦门皮皮诺鞋业有限公司”的工资表也同样证明了这一点。二、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关键证据有《厦门皮皮诺鞋业有限公司研发室工人2014年01月份薪资表》和《备忘录》，前者不但抬头写明“厦门皮皮诺鞋业有限公司”，而且有被上诉人的亲笔签名，后者则清楚写明“武汉皮皮诺为厦门皮皮诺及其晋江研发室代发的工资系厦门皮皮诺借款，均应由厦门皮皮诺承担。”原审判决对该两份证据均以未能体现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坤池答辩称，答辩人于2013年11月27日进入皮皮诺厦门公司在晋江的办事处负责研发工作，但没有办理务工许可证。到2013年底皮皮诺厦门公司研发亏损，总经理徐晓华找股东投资，后来皮皮诺武汉公司来投资，厦门公司的业务转移到武汉公司，武汉公司接受之后对晋江方面的研发工作继续投入，工资也是皮皮诺武汉公司发放的，皮皮诺武汉公司拖欠答辩人4、5、6月总共三个月的工资还没发放。经审理查明，当事人二审中存在的主要争议与原审时同，即上诉人皮皮诺武汉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坤池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否承担对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支付责任。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就上述争议，除原审已提供的证据外，当事人于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另经查阅本案卷宗，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皮皮诺武汉公司于原审中为证明陈坤池实为皮皮诺厦门公司的员工而提供的主要证据有皮皮诺厦门公司2014年3、4月份考勤表、《厦门皮皮诺鞋业有限公司研发室工人2014年01月份薪资表》和《备忘录》，其中考勤表均记载陈坤池在该公司“质量检测部”签名参加考勤且作为主管在部分考勤表签字确认其他员工的考勤情况，薪资表记载陈坤池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岗位为“前段QC”、当月应发工资10000元、实发工资9511元，《备忘录》的内容为：“皮皮诺国际鞋业（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皮皮诺）及厦门皮皮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皮皮诺）对以下事实进行了确认：武汉皮皮诺与厦门皮皮诺系两个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武汉皮皮诺为厦门皮皮诺及其晋江研发室代发的工资系厦门皮皮诺借款，均应由厦门皮皮诺承担。”两家公司的代表于2014年6月6日在该《备忘录》上签名。陈坤池原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其因原受雇于皮皮诺厦门公司，故2014年1月份之后的考勤表、薪资表就沿用原来的格式，但工资是由皮皮诺武汉公司支付，工作也是皮皮诺武汉公司安排的，若是皮皮诺厦门公司向武汉公司借款发放工资，武汉公司应将款项支付给厦门公司后，再由厦门公司将工资发放给员工，而不是直接由武汉公司汇款给员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坤池于2013年11月28日受聘于案外人皮皮诺厦门公司从事研发工作，上诉人皮皮诺武汉公司先后于2014年3月22日、4月28日发给被上诉人陈坤池两个月的工资，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上诉人皮皮诺武汉公司与案外人皮皮诺厦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晓华，据此应认定该两家公司为关联企业。因工资的发放情况是判决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故根据被上诉人陈坤池在皮皮诺厦门公司的考勤、工资数额及上诉人皮皮诺武汉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可认定被上诉人陈坤池自2014年2月起由上诉人皮皮诺武汉公司派至皮皮诺厦门公司晋江研发室工作并在皮皮诺厦门公司参加考勤的事实，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所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被上诉人陈坤池因此与上诉人皮皮诺武汉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皮皮诺武汉公司虽主张其系为皮皮诺厦门公司代发工资，但其提供的《备忘录》并不足以证明其与皮皮诺厦门公司就此已向员工作了公示，且被上诉人陈坤池不予认可，故上诉人皮皮诺武汉公司有关代发工资的问题属其与皮皮诺厦门公司之间的关系，其据此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劳动部颁布的《台湾和香港、澳门居民在内地就业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台、港、澳人员在内地就业实行就业许可制度。用人单位拟聘雇或者接受台、港、澳人员的，应当为其申请办理《台、港、澳人员就业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书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居民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书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陈坤池作为台湾地区居民，其在内地就业并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陈坤池与上诉人皮皮诺武汉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但因被上诉人已付出劳动，故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鉴于上诉人仅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起上诉，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尚未支付的工资数额并未提起上诉，应视其为对此不持异议，故可按此确定上诉人皮皮诺武汉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陈坤池劳动报酬数额。综上，原审判决虽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未作认定，但处理结果并无错误，且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本院在予以相应纠正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皮皮诺国际鞋业（武汉）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皮皮诺国际鞋业（武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审 判 员  王一平代理审判员  陈 琼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吴悦明速 录 员  吴名冠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