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刑初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友伦，曾用名友骑、申有能，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仡佬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9日被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邓愈，贵州子尹（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二刑诉[2016]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友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小军出庭支持公诉，申友伦及其辩护人邓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1996年3月16日9时许，被告人申友伦召集其儿子申A、申C、申B（三人已判刑）、申某生（未到案，另案处理）及本组村民文中堂、文中阳、文某华、彭某江等人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镇南镇五星村独竹山组大坳沟与邹某贵家有争议的山林中强行砍树时，由申A、申B分别手持木棒、斧头在山林外放哨，其余人进入山林砍树，申友伦到有争议的山林上边邹某贵家门口告诉邹某贵、邹某江自己要砍树，遭邹某贵、邹启玉、邹某江等人阻止后，申A、申B、申C、申某生遂持木棒、斧头殴打对方，申友伦与邹启玉抢夺斧头。在双方打斗过程中，邹某江被殴打致抢救无效死亡，邹某贵、蔡某婵、邹某江、邹成某、邹A被打伤。在邹某贵等人退回家中后，申友伦等人继续砍伐树木并运回申友伦家中。随后，在公安机关对申友伦进行调查时申友伦外逃。2016年8月19日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对申友伦执行逮捕。经鉴定，邹某江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引起颅内血肿而死亡。邹某贵所受损伤为重伤，蔡某婵、邹某江为轻伤，邹成某为轻微伤，邹A为轻微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申友伦的行为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审判。被告人申友伦辩称自己未参与打斗，亦未喊人去打，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卷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申友伦组织、指挥了本次械斗；2、申友伦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邹某江等人的故意，客观上未直接参与械斗，亦未对邹某江等人直接实施伤害；3、申A等人与邹某江等人的打架行为系临时起意，申友伦于械斗之前及期间均无组织、策划和指挥行为，与申A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4��邹某江等人主动发起本次械斗，具有重大过错；5、申友伦系主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且能如实供认全部犯罪事实，已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经审理查明：1996年3月16日9时许，被告人申友伦召集其儿子申A、申B（二人已判刑）、申C（另案处理）、申某生（未到案，另案处理）及本组村民文中堂、文中阳、文某华、彭某江等人欲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镇南镇五星村独竹山组大坳沟与被害人邹某贵家有争议的山林中强行砍树。随后，申A、申B分别手持木棒、斧头在山林外放哨，申友伦到有争议的山林上边邹某贵家门口告诉邹某贵及被害人邹某江自己要砍树之事，其余人员则直接进入山林砍树。因遭到邹某贵、邹启玉、邹某江等人的阻止，申A、申B、申C、申某生遂持木棒、斧头殴打对方，申友伦则与邹启玉抢夺斧头。期间，邹某江被殴打致抢救无效死亡，邹某贵及被害人蔡某婵、邹某江、邹成某、邹A被打伤。经鉴定，邹某江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引起颅内血肿而死亡。邹某贵所受损伤为重伤，蔡某婵、邹某江为轻伤，邹成某、邹A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申友伦于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外逃，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遂于1996年6月21日依法决定对申友伦执行逮捕，但因申友伦已经外逃而未能实施，后于2016年8月19日对之实施逮捕。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申友伦供述与辩解。1996年3月16日，我喊了五、六个人到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五星村独竹山组大坳沟的树林里帮我家砍木料，一起去的还有我的三个儿子和我侄子申某生。我们去砍树的山林存有争议，之前已经过公社处理，但没有处理好，他们���给我说下次再处理。由于一直未能处理好，我就批了一个砍伐手续去砍树。当时我们在树林里砍树，邹某贵就问是谁在砍，我就说我在砍，他就说没有处理好就不准砍，我说不准砍你就喊来我们处理好。这时，因为邹某江他们在上面扔石头，我们这边申A、申C、申B就追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当时冲在最前面的是申A，申A手里拿着木棒和邹某江在打架。他们打了一、两分钟，邹某江他们就说邹某江被打睡在地上了，然后他们就把邹某江背起送医院了，我们就把砍的木材放在沟沟里面回家了。2、被害人邹某贵陈述。1996年3月16日早上，申友伦喊人砍树，我就和申友伦讲这个山林政府处理双方都不能动，申友伦说他有手续要砍，我不让他砍，申友伦就喊人强行砍树，邹某江就下去跟他们理论，申B就朝邹某江左额砍了一斧头，申A也朝邹某江额头上���了一斧，申C就拿木棒朝邹某江身上乱打，我听见申友伦说：“打死他狗日”、“要打就打死他，我们埋得起”等话。后来，邹某江就被他们打死了，蔡某婵、邹某江、邹成某、邹A和我都被打伤。3、被害人邹某江陈述。1996年3月16日早上，我还在睡觉，就听见家门前下面有人在闹，我就起来看见我家老头邹启玉和申友伦在下面的田里争执，就在这时我看见申B用木棒打了邹某江的脑壳，之后邹某江就倒地了。当时申A在前头拿着棒棒站起，申C在烤烟苗床角边站着，我就往这台土后边过去，走到烟秧苗时，看见申C好像准备来打我，我就跑了，但被申B把我右腰打了一棒，我就倒地了，不晓得后来发生的事情。4、被害人邹A陈述。1996年3月16日早上，申友伦喊人来砍与我家有争议的山林，由于我家不让他们砍，我父亲邹某贵和叔伯邹启玉就和申友伦讲道理，讲不通，申A、申B、申C、申某生就先把邹某江打倒在地，我准备下去，又被申A等人打伤在地上，后来我母亲和父亲都被他们打伤了。5、被害人邹成某陈述。1996年3月16日早上，我听到我父亲在下面土头喊：“打死人了，你们要打死人不是”，我就跑下去，看到邹A在下面那台土里准备去拖邹某江，邹A还没有走到邹某江处，就被申某生打了一棒，我听到申友伦在下面喊：“打，打死他狗日些”。我看到这种情况，急忙跳下去，刚落地就被申A打了左边头上一棒，我倒地后就从下面田里滚下去，还没完全站起来，又被申B打了一棒，我就起来从坡上冲上去，申B、申A、申某生就在后面追打我，后来架打完了，我就把邹某江送镇南医院了。6、被害人蔡某婵陈述。1996年3月16日早上，我听到家门前下面有砍树的声音后起床，我儿子邹某江要下去和他们理论，我不准他去，他不听就下去了，他刚到烤烟苗那台土里就被申B用斧头在他背后砍了一斧，砍在头上，后申B又打了邹某江一棒，接着申A、申C、申B又用手中的枫香棒打邹某江，把邹某江打倒在地。邹某江下去，就被申B打了一棒，邹池容下去，被申某生打了两棒，邹成某下去，被申A用木棒在他身上乱打。我看到事情不对就下去，才走到第二台烤烟土里，就被申B砍了一斧，又用木棒朝我身上乱打，后来我就晕了。7、证人申A证言。1996年3月16日早上，我和申B、申C、申某生等人到我家后面小地名华口尖的地方砍树。我父亲申友伦去邹家跟邹家的儿子邹某江、邹成某说我们今天要砍树，跟他们说一声。邹启玉不让砍，我父亲就说如果要干扰，就到政府说理，说完我父亲就走了。邹启玉等人就追了下来。其中，邹启玉儿子邹成某拿一根棒棒，邹某江拿一根扁担，邹某江拿斧头，邹某贵拿大锄。邹某江用石头打砍树的人，我父亲说如果要干扰，就去政府讲理。邹某贵不听，又用石头打砍树的人。我看邹某江再次甩石头，差点打着人，就随手拿申某生的斧头砍了一根枫香木棒，追到邹某江甩石头的地方，邹某江一斧向我打来，我用木棒拦没拦住，被邹某江一斧打在我手上，接着又准备打第二斧。我拿木棒将邹某江打了一棒，打在他头上，他就被我打倒在地。我转过头，看见我兄弟申B和邹某江在打，邹成某、邹池容手里都拿着石头，我用木棒把邹池容手里的石头打落，转身举木棒向邹成某打去，第一棒打在他腿上，第二棒打在他手上。这时，我父亲和邹启玉在抢斧头，邹启玉的妈跑来，我父亲用斧头推，邹启玉就跑了，我也跟着跑了。我跑到一田坎处，看见申B也在田坎处站起，邹启玉的母亲准备去我家，被邹作江拦住了。我父亲申友伦也拿着一把斧头上去和申B围在一起打，申C和申某生也跑了上去，申某生朝邹某江身上打了几棒，申C就去帮申B打邹某贵、邹某江、蔡某婵等人。我看见蔡某婵和邹某贵把邹某江扶回家，后又送到镇南医院，后来庭审时才知道邹某江死在医院了。砍树是申友伦喊去的，砍树之前是商量过的，如果邹家出来制止就和他们打，所以在砍树之前我就准备了一根棒棒。8、证人申B证言。（1）1996年3月16日早上九点钟，我父亲喊了文某阳、文中堂、文某华、申某生等人帮忙砍木料，我家还有我、申A、申C和我父亲申友伦。我们这些人是分两批去砍木料的，我们家几爷子先从路上到山林中去，其他人是从我家后面山沟上去的。我们到达大坳沟后只砍了两根木料，邹启玉就���来干涉我们，不让我们砍，说山林是他们家的，这样我父亲申友伦就和邹启玉争吵。邹某贵说了句“你和他说哪样，帮我打”。邹某江就从他家屋里拿起一把斧头出来，邹大江也跟在邹某江后面，邹某江拿着一根扁担，邹成某拿一根杉尖也下来，他们到后就开始甩石头，我们四兄弟看到他们拿石头打我们，就拿木棒从两边冲上去，申A先冲上去，邹某江就双手举起斧头用斧头背朝申A一斧打来，打在申A右手背上，申A随手举起木棒朝邹某江一棒打去，正好打在邹某江左边头上，我就看见邹某江蹲下去了，邹某江举起扁担朝申A砍去，我急忙用棒棒过去挡，邹某江的扁担打在我的棒棒上就被弹断了，我就随手一棒朝邹某江扫过去，打在邹某江腰上，邹某江就倒下去了。邹成某用杉棒朝我脑壳打来，我就往右一偏，随手一棒打在邹成某的左边腰上，邹成某就被打倒在地了。这时蔡某婵举起棒棒要打我，我就一棒朝她打去，打在她额头上。后来邹某贵的母亲来了，由于她年纪大，我们怕她出事就跑下来了，之后他们就把邹某江扶回去了。打架的时候，父亲就在下面的田里喊我们打。（2）我父亲申友伦之前说过，如果邹家出来干涉我们砍木料，就把他们先打倒在地再说，父亲还安排我和申A站岗放哨，并叫我们用木棒打。砍木料的时候，我父亲拿了一把斧头，我们打架的时候，我父亲申友伦在和邹启玉抢斧头，但是没有抢过来。9、证人申C证言。1996年3月16日晚上，我、申A、申B和我父亲申友伦在大坳沟砍树，邹某江、邹某贵、蔡某婵、邹大江、邹某江、邹成某就追下来打，他们先动的手，我们这边申A和申B在上面砍树，他们来后就先打起来了，然后我才一个人追上去的，我上去后他们已经把人打伤了，伤者就被对方抬走了，后来邹某江就死了，我就和父亲一起跑出来了。我当时用于打架的工具就是砍树用的斧头，但是我没有用斧头砍人。10、证人申某生证言。1996年3月16日早上，申友伦喊我们去帮他收木料，我和申C在山林下面砍树，申B、申A、申友伦在上面，我父亲申有贵和我兄弟申祝生是后来才去的，打架的过程和谁被谁打伤我都不清楚，等我听到打骂声上去后，架已经打完了。11、证人文某阳证言。1996年3月16日早上，申A来喊我去帮忙收木料，我和文中堂、文某华等人是从山林中上去的，申友伦、申友贵、申A、申B、申某生、申祝生几个人是从大路上去的。申友伦先走，他到后就跟邹家的人打招呼，说他今天要收木料，邹启玉就和他吵了起来，申友伦说一声：“砍”。申友贵和申祝生就开始砍，邹某江就提一把斧头，右��拿一个石头，往下甩石头，邹某贵、邹某江、邹成某也在邹某江周围往下甩石头，由于上面在甩石头，所以我们帮忙的人就急忙顺着沟沟跑下去了，我听申A说了几句，他们就打了起来，我们跑下来之前，我看到申A、申B、申C在田埂上，每人手里拿根木棒。12、证人文某华证言。1996年3月16日早上，申A来我家叫我去帮忙收木料，由于去砍树的山林和邹家在扯皮，就和邹家发生了打架，当时申A、申B、申C、申某生参与打架，邹某江、邹某江、邹成某、邹A、蔡某婵、邹某贵被打伤了，申友伦曾和邹启玉拖过斧头，期间我还听到有人喊了句“你帮我打死他狗日的”，但不知道是谁喊的。13、证人彭某江证言。1996年3月16日早上，申友伦叫我去帮忙收木料，申友伦家和邹某贵家因为山林扯皮发生打架，我看见申A用木棒打了邹某江，申修兰追申友伦没有追到栽倒在地上。14、证人文某堂证言。1996年3月16日早上，我帮申友伦家收木料，我和彭某江从路上走到交叉路口，就听见申友伦对邹启玉说：“我们今天来收料子了”。邹启玉就不准砍，后来他们两个说了几句，就抓扯起来了。邹某江等人拿着斧头、扁担、木棒等下来，申有伦等人就在下面继续砍树，邹某江和邹某江就往山林甩石头，申B和申某生就冲上去，接着申A、申C也上去了，邹某江等人就和他们打了起来，我没有看清楚是谁打的谁，打完架后，邹某江被打倒在地，脸上有血。15、证人申某华证言。1996年3月16日早上，我还在睡觉，就听见有打骂声，我听见申友伦在说：“给我打，打死一个，我埋一个，打死两个，埋两个”，还听见有打人的声音，我就起床来看，就看见邹家被打伤了��、六个人，他们打架的过程我没有看到，我知道申友伦是此次打架的策划者和主谋，他们此次打架是预谋的，预先组织好的。16、证人申某进证言。1996年3月16日早上，我看见申友伦和邹某贵家因为山林扯皮发生打架，当时打架的是申B、申A、申C、申某生等人，他们每人都拿有斧头和棒棒，他们把邹某江、邹某贵等人打伤，此次打架是申友伦、彭永堂等人预谋好的。17、证人邹某义证言。1996年3月16日，我起床比较迟，我家哥和母亲等人都被申A、申B等人打倒，我准备去看一下，刚走到我家下面第一台土，就看见申B拿把斧头跑来追我，跟在申B后面的是申A、申C、申某生三人，当时这三个人手拿木棒，我见状就逃跑了。1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务川自治县公安局民警于1996年3月17日14时对位于务川自治县镇南镇五星村独竹山组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期间发现现场有许多杂乱的脚印，田埂内有大量木棒钻插的孔洞，在山林中发现14根新砍断的树桩，从现场提取杉树顶尖一根。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申友伦指认出位于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镇南镇五星村独竹山组小地名为大坳沟的树林边荒山为申A将邹某江打伤致死的地点。（2）申A自6根不同的木棒中辨认出第6根系其所用木棒。（3）申B自5根不同的木棒中辨认出第2根系其所用木棒。20、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报告。证明：（1）邹某江左颞顶部见一斜形软组织创，长为3.5厘米，创缘不规则并见有组织间桥存在，剥去头皮见左顶骨及额骨左侧呈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前达眼眶上缘，左右致颞部下为硬膜外血肿。结论为邹某江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引起颅内血肿而死亡；（2）邹某贵所受损伤为重伤，蔡某婵、邹某江为轻伤，邹成某、邹A为轻微伤。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1996年6月21日对申友伦批准逮捕，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16日补充立案，于同年8月19日对申友伦执行逮捕。2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8月19日，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刑侦大队民警对1996年6月21日批捕在逃的故意伤害犯罪嫌疑人申友伦根据情报研判进行布控，发现申友伦在家里做烤烟，立即前往将申友伦抓捕。23、同案人申A、申B判决书及裁定书。证明：申A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申B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申友伦出生于1951年9月15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申友伦以听不清楚为由基本未发表质证意见，其辩护人以生效判决只能证明申友伦组织了砍树而未安排打斗为由对本院（1996）刑一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黔刑终字第847号刑事裁定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以取证主体不合法及申友伦确未策划、组织、指挥械斗等为由对证人申C、申A、申B、申某华、申某进、邹某义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邹某贵、邹某江、邹A、邹成某、蔡某婵陈述中的相关内容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的证明效力及证明内容均不持异议。鉴于前述证据的收集程序符合当时的刑事司法政策及办案规则，且证据之间均能够相互印证，证��申友伦组织砍伐存有争议的林木引发了双方的打斗，进而导致了被害人邹某江等人的伤亡等犯罪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但因在卷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申友伦确有策划、组织、指挥该次械斗的行为，故对该部分内容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友伦因组织砍伐与被害人邹某贵家存有争议的林木引发双方的打斗后非但不思劝止，反而亲自参与打斗，并最终导致了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两人轻伤、两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依照现行刑法亦应定罪处罚，故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其所持“自己未参与打斗，亦未喊人去打，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等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在卷证据不能证���申友伦组织、指挥了本次械斗，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邹某江等人的故意，客观上未直接参与械斗，亦未对邹某江等人直接实施伤害，申A等人与邹某江等人的打架行为系临时起意，申友伦于械斗之前及期间均无组织、策划和指挥行为，与申A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等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虽不足以证明申友伦于双方发生械斗之前及期间有组织、策划和指挥的行为，但因其强行砍伐双方存有争议的林木引发械斗后其非但未行劝止之责，反而亲自参与打斗，并最终导致了多人伤亡的严重后果，故对其所持“自己未参与打斗，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申友伦主观上没有伤害邹某江等人的故意，客观上未直接参与械斗，与申A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申友伦所持“未喊人去打”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申友伦未对邹��江等人直接实施伤害，申A等人与邹某江等人的打架行为系临时起意，申友伦于械斗之前及期间均无组织、策划和指挥行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持“邹某江等人主动发起本次械斗，具有重大过错”等辩护意见，经查，邹某江等人面对申友伦等人强行砍伐林木的行为非但未寻求合法途径解决，反采取暴力方式对抗导致矛盾升级，从而引发了大规模的械斗，确实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持“申友伦系主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且能如实供认全部犯罪事实，已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等辩护意见，经查，申友伦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到案并非主动为之，且因其行为所致社会危害性亦较为明显，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申友伦系本次械斗的一般参与者，亦未对邹某江等人造成实际伤害��其所起作用不大，属从犯，加之其亦能够认罪、悔罪，故决定比照主犯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申友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罗兴龙审判员 刘忠& # xB;审判员 张   海   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