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昭中刑一初字第1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现年54岁，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关县。系死者陈某1的母亲。委托代理人罗玙，云南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万强，男，1985年7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大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金强，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昭通分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市检刑诉（2014）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万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以要求被告人龙万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雷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万强及其辩护人冯金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罗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万强与被害人陈某1系夫妻关系，因陈某1提出离婚，被告人不愿与其离婚，遂产生与其同归于尽的念头，并准备了一把菜刀和一瓶“敌敌畏”农药。2014年7月28日，龙万强和陈某1准备去陈某1的娘家，二人行至大关县新厂村民小组石垭口处，因再次谈及离婚问题，龙万强喝下“敌敌畏”农药后，用菜刀砍向陈某1的后颈部，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21时30分，龙万强经大关县公安局民警送至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龙万强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万强系有预谋的杀人，但该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龙万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合议庭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龙万强对持刀杀死陈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引发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要求被告人龙万强赔偿死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91304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万强与被害人陈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因夫妻关系不睦而产生矛盾，陈某1多次提出离婚，龙万强均不同意并产生若陈某1坚决离婚就与其同归于尽的念头。2014年7月28日，龙万强和陈某1准备去陈某1的娘家，二人行至大关县新厂村民小组石垭口处，二人再次谈及离婚问题，因陈某1坚持要离婚，龙万强便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敌敌畏”农药和菜刀，自己喝下“敌敌畏”农药后持菜刀砍击陈某1的后颈部，致陈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21时30分，龙万强经大关县公安局民警送至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28日21时30分，寿山镇中坪村新厂村民小组组长周某向大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称，陈某1在新厂社××公路下面已经死了，可能是被人杀死的，现场还有瓶“敌敌畏”，他的丈夫龙万强就在陈某1的下方不远处，已经昏迷。大关县公安局及寿山派出所出警后，将龙万强送卫生院抢救，并24小时对其看守限制。经了解知情人，陈某1与龙万强正在闹离婚，龙万强有杀害陈某1的重大嫌疑，遂于同年8月6日对龙万强刑事拘留。（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关县。在公路东侧路边的草丛内见一个印有“敌敌畏”字样的无盖棕色玻璃瓶（原物提取）。瓶子北侧130厘米X90厘米范围内的草丛上有四撮断裂状的棕色毛发（原物提取），瓶子东北侧30厘米处的草丛内见一个白色塑料瓶盖（原物提取），瓶子东北侧40厘米处的草丛内见大小55X16厘米的血迹（转载提取），瓶子西南侧公路上见大小为200厘米X60厘米的流淌状血迹（转载提取）。瓶子北侧80厘米处公路上见一个黑花灰底的旅行包、一件黑色的“李某1”牌运动外衣和一个黑色的皮质挎包（原物提取），打开旅行包后，见里面装有一包十字绣、两瓶洗发露、一把梳子和几件女士内外衣衣裤，在黑色的皮质挎包外侧见褐色斑痕（转载提取）及断裂的毛发，打开挎包后，内有刺鼻性气味溢出，包内有一个小米手机、一副墨镜、龙万强驾驶证、转学申请等物。瓶子东侧2.5米处的公路边缘见一个宽70厘米的缺口，缺口内的泥土呈新鲜松动状，在缺口东侧坡下1.8、2.9米处见两个塑料袋（转载提取），有刺鼻性气味，在缺口东侧坡下3.3米处的杂草上见一块手表（原物提取）。手表东侧坡下2米处的杂草上见一女性尸体，在尸体的两腿间夹有一只左脚穿的蓝色休闲鞋（原物提取）。在距尸体西侧坡上1.8米处的杂草上见新鲜血迹（转载提取）。在尸体东侧坡下2米处的杂草上有一纸盒，上有“天下第一刀”字样。（三）辨认笔录、查找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4年9月1日，经龙万强指认，其购买“敌敌畏”和菜刀的地点系大关县悦乐镇塘房村大桥街上雷德宝的百货门市；其杀害陈某1的地点系大关县新厂村民小组石垭口公路上。2、2014年9月1日在龙万强的指认下，公安民警在大关县下，距离现场公路坎下20米处的一颗山核桃树下发现蓝色菜刀一把，菜刀上有棕色毛发及泥浆。3、2014年9月1日，经被告人龙万强混合辨认后确认，民警在龙万强的指认下找到的菜刀就是其杀害陈某1所用菜刀。4、龙万强确认物品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斜挎包系自己所背，菜刀及刀盒系杀害陈某1的工具，“敌敌畏”瓶系自己购买并喝下农药后遗留现场，蓝色休闲鞋系自己所穿，头发系自己砍陈某1时砍断的，手表系陈某1被害当天所戴，塑料袋系装“敌敌畏”的。（四）鉴定意见1、被害人陈某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陈某1颈部甲状软骨上缘见一长16.5cm、宽0.6cm的浅褐色皮肤印痕，左侧颈部印痕末端见多个类似指甲印痕的表皮剥脱伤。颈项部检见一条长13.5cm的开放性创口，创缘整齐、无皮瓣，创下无组织间桥，深达颈椎，可见颈部脊髓及颈椎骨断裂，断端整齐，断面可见骨质砍痕。鉴定意见：分析认为其死亡原因系颈项部遭锐器砍击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报告证实：（1）送检“敌敌畏”瓶西南侧公路上血迹、黑色皮质挎包上褐色斑痕、陈某1左手指甲3处血迹为陈某1所留；（2）送检尸体西侧坡上1.8m，手表南侧60cm处血迹，陈某1右手指甲、龙万强右手指甲检见人血，支持该3处血迹为龙万强所留；（3）送检“敌敌畏”瓶东南侧40cm处血迹、龙万强右裤管上褐色斑痕、龙万强左手指甲均检见人血，但未检见阳性DNA扩增产物，不具备比对条件。3、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龙万强呕吐物、“敌敌畏”瓶、两份塑料袋中均检出“敌敌畏”成份，送检陈某1的肝组织和胃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拟除虫菊酯农药和氨基甲酸酯农药成份。4、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龙万强身体多处擦伤，并提取龙万强双手十指指甲，血样一份，龙万强所穿外衣、外裤等物品。（五）证人证言1、马某（陈某1继父）证实，案发当晚8点左右发现陈某1死在我家下边的公路下方的树林林头，龙万强在下方公路上。公路边上看到两个包包和一个小瓶瓶。后头人些就来了。龙万强和陈某1在结婚前几年关系还是可以的，后头陈某1经常被龙万强打。具体为啥子打陈某1我也不知道；刘某（陈某1之母）对发现尸体的情况作了相应证实。另外证实到，陈某1估计是被她丈夫龙万强整死的。他们结婚后经常都在外面打工，关系一直都不好，经常吵闹和打架。主要就是因为龙万强脾气不好，疑心比较重，陈某1有时候电话上QQ聊天他也要发脾气，然后就打陈某1，陈某1就跑到深圳去了。后来龙万强打电话叫陈某1回来，他说他脾气改了，不会再打她了，于是今年农历六月初八（7月4日）那天，陈某1就从深圳回到了我家住了7、8天，龙万强也从成都回来，在7月11日那天，龙万强和他幺叔王静来我家就把陈某1接回去了，在他家待了两天，然后就又回成都打工去了。一直到昨天（7月28日），龙万强的母亲罗某2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他们来我家了。2、鲁某证实，2014年7月28日下午三点多钟，我请孔祥兵骑车送我带小孩去输液，回来的路上在我家下边公路有个弯弯的地方看见有两个包包，但由没看见人，因为天黑了，也没有停车看，就回去了。刚到家没多久，马某的儿子马成咡就来我家问有没有看见他姐姐（陈某1），我说没有，只看见下边公路有两个包包，问了他就走了。后来我丈夫回来才听说陈某1在公路下边，具体是怎么死的我就不知道了。3、周某证实，案发当天我回家的时候，听说刘某的女儿死在明槽垭口了，她女婿也不见了。然后我就喊一些群众到明槽垭口，开始发现两个提包，在包包的旁边有一大堆血和头发，头发看样子是女人的，还有一个“敌敌畏”瓶子，瓶子的盖子是打开的。陈某1睡在公路坎底下的乱树丛中，然后我就打电话向110报警了。后来我们就在公路上不远的地方发现了龙万强，口吐白沫，派出所的同志来了就把他带走了。只看见龙万强右手有点擦伤，他衣服裤子都是穿着的，鞋子只穿了一只。我听说他们两个关系不好，好像已经分居一年多了，陈某1不想跟龙万强了，两个要离婚。4、龙某（龙万强之父）证实，2014年7月28日晚上7点过的时候，陈某1的后爹马某打电话给我说陈某1和龙万强死了。后来我们在去的路上遇到民警就一起跟着来卫生院。龙万强当时躺在警车的后尾箱里，上身穿一件黑色的背心，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裤子，鞋子是绿色的休闲鞋，左脚没有穿，只穿着袜子，他说他喝了“敌敌畏”。龙万强和陈某1结婚十年了，以前关系好，后来陈某1打工后眼光慢慢就高了，两个经常吵闹，关系就不好了，导致矛盾越来越深，最近一直在说离婚的事情。5、张某证实，时间：2014年7月28日傍晚，村支书李某2打电话给我，说新厂有两个人吃药了，我就喊了几个人过去。到了那之后，我们就用手电筒照，公路上有两个包包，旁边有个空的“敌敌畏”瓶子，瓶盖也在地上，离包包不远的地方有一大滩血。陈某1躺在公路下面3米多的草丛中已经死了，龙万强在陈某1尸体下面公路边的草丛中，口吐白沫，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就把龙万强送寿山去了。罗某3、宋某、曾某作了相应证实。6、罗某1证实，2014年7月28日我拉沙经过益珠电站，看到有张车坏了，陈某1在祁定贵的车上，后陈某1搭我的车到中坪村委会，陈某1说等她的男的一起再去新厂。大概三四点的时候龙万强就和祁定贵来了，龙万强当时挎着一个黑色的包包，后头龙万强和陈某1就走路回新厂了。今早我拉沙去新厂才听说陈某1死了。祁定贵作了相应证实。7、邓某证实，我家卖的农药主要有“敌敌畏”、“砍杀”、“功夫”、“巴某”，我家也卖菜刀，菜刀有“邓家刀”、“天下第一刀”、“一代新刀”，“天下第一刀”刀把是蓝色的，塑料的，刀身上有“天下第一刀”的字样，刀背上有个缺口。在案发前龙万强在我门市上买过菜刀和“敌敌畏”，并辨认后确认现场提取的菜刀和“敌敌畏”瓶就是自己门市上卖出去那种。8、王某证实，我听龙万强讲，陈某1在外打工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两人闹矛盾，陈某1提出离婚，龙万强不同意离婚，经我们劝说后两人和好。2014年7月9日，龙万强打电话给我说陈某1回来了在她后家，叫我和他去接，第二天王荣香我们就将陈某1接回来，后他们就去了成都。到了7月24日龙万强打电话给我说他们一家三口又回来了，说回来办离婚手续，当时我觉得龙万强很平静，有点不正常，我们就劝双方。7月28日龙某给我打电话,说龙万强和陈某1去寿山去了,我就打电话给龙万强,劝他说要稳重,他说要得。到晚上九点多，龙某就打电话来说龙万强、陈某1死在中坪了。王荣香作了相应证实。（六）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菜刀一把、“敌敌畏”瓶一个、塑料袋，经被告人辨认后确认，菜刀系自己杀死陈某1的工具，“敌敌畏”瓶系自己喝了敌敌畏后遗留现场的，塑料袋是装“敌敌畏”的。（七）被告人龙万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万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龙万强因为不能正确对待婚姻家庭矛盾而产生与被害人陈某1同归于尽的想法并为此准备了作案工具，进而实施自己喝了农药后杀死陈某1的行为，该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极其恶劣，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该案系被告人龙万强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龙万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人龙万强尚不属必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罪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龙万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万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及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判决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万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龙万强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三、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祖勤审 判 员  王 磊代理审判员  龚强飞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