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同济医院。住所地：汝阳县城杜康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林建兴，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刚，河南金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霞，女，汉族，1975年4月26日生，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明，男，汉族，1951年11月6日生，住汝阳县，系王玉霞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田，汝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原审被告：马浩旭，男，汉族，1985年1月27日生，住汝阳县。上诉人汝阳同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玉霞及原审被告马浩旭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汝阳同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刚，被上诉人王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明、赵新田，原审被告马浩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汝阳同济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玉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玉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原告目击证人证明其倒地是马浩旭所致，被告对其无责的辩解举证不足，排除原告自伤之可能，其倒地的外力是向后，应当采信原告方证据，确认原告倒地是马浩旭所致”是错误的。首先，原告的三个证人是原告的近家属，有利害关系且三份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更没用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一审判决排除原告自伤的可能，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应当确认原告的压力性尿失禁与其被致倒受伤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也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曾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但专业鉴定机构以“送鉴影像资料与临床诊断未见到明确的头部、腰部有外伤性改变，难以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为由不予受理，足以证明专业鉴定机构并不能确认原告的压力性尿失禁与其被倒受伤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应采信鉴定意见，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因果关系不仅违反法律明文规定，也有悖社会常识。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承担70%责任，同样于法无据。未经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专业结论意见，一审法院作为司法审判机关不应简单作出猜测性认定，忽视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保护。王玉霞辩称，答辩人受伤是被答辩人的职工马浩旭造成的。答辩人的婆母因保健于2015年3月12日到汝阳同济医院内科住院输液，14日6时许答辩人的婆母被发现死在病床上。当日下午，答辩人及其侄女李晓、侄媳赵阳丽到该科护士办公室找主管医生史贺云提出看死者病历，史贺云说得请示领导，李晓提出看史贺云胸牌号，史贺云刚把胸牌递给李晓，被答辩人的职工马浩旭抢过胸牌就往护士办公室跑，当时答辩人在护士办公室门口，马浩旭嫌碍事，使劲向答辩人身上一推；将答辩人推倒在地上，答辩人仰面倒地，磕住头部、腰部，造成答辩人受伤并休克。答辩人的家人报警后，110和120人员赶到现场，对答辩人抢救，后送到汝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但答辩人一直头晕、腰痛、小便失禁，答辩人又到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在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了8天，小便失禁、腰痛、头痛仍不能治愈。这些伤痛给答辩人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汝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有关该案卷宗内的证人证言，充分证明答辩人了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受伤，系马浩旭所致，是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的。上诉人明明掌握有案件的关键证据，即监控录像，但上诉人为掩盖事实真相，拒不提供，只能说明上诉人害怕将事实公布于众，该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答辩人在出事前，身××，能够参加各种劳动，这次事发后，答辩人出现了短暂意识障碍、长时间头晕，尿失禁等复杂症状，由于答辩人所受到的伤是神经受伤，鉴定机构因现有技术无法做出明确鉴定，也是受现有技术限制造成的，不能因为现有技术无法做出鉴定，就不承认基本的事实。王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8万元。一审庭审中提出，其申请的残疾鉴定无相应机构接受委托，本次诉讼仅要求赔偿20504.47元（医疗费14199.97元，误工费1518元（66元/天×23天），护理费1920.5元（83.5元/天×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天×23天），营养费230元（10元/天×23天），交通费1836元，住宿费1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婆母于2015年3月12日到汝阳同济医院内科住院输液，当月14日6时许被原告公爹发现已死于病床上。当日下午原告及其侄女李晓、侄媳赵阳丽到该科护办室找主管医生查看死者病历，史贺云说得请示领导，李晓提出看史贺云胸牌卡，李晓抓得史贺云胸卡到护办室外楼梯口查看，该科医生被告马浩旭上前夺过胸卡疾步往护办室跑，原告在护办室门口附近站着，马浩旭经过时原告直挺仰面向后倒地。110和120人员赶到现场后，原告被送至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其病历记载：3月14日，患者约30分钟前被人殴击致头部及全身多处并短暂昏迷；清醒后诉称全头部持续疼痛、头晕，伴恶心，无呕吐、无肢体抽搐及大小便失禁，无呼吸困难、胸闷、心悸等，头部CT显示无异常，初步诊断头部外伤、多发性损伤。3月15日诉腰椎不适，大小便正常，DR显示双肺纹理增强，CT显示L4/5椎间盘轻度突出。3月16日，诉小便失禁，腰椎不适，MRI显示L5/S1椎间盘轻度突出。3月17日，会诊体检，腹部及会阴部感觉正常，尿常规及泌尿系彩超均未见异常，诊断急迫性尿失禁？。后原告一直腰部不适、尿失禁、双下肢无力等症状，于3月23日到河科大一附院经临床诊断以神经症性障碍开相应口服药，花费395.9元。经治疗症状缓解，当月30日县人民医院建议到上一级医院诊治，原告出院，花医疗费3491.35元，出院诊断：头部外伤、多发性损伤、急迫性尿失禁。原告次日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经MR检查，结论：T7椎体异常信号，考虑血管瘤，请结合临床，原告花检查费600元。后又到县人民医院花医疗费4月13日139.14元、4月24日280元、5月5日120.17元、6月5日89.67元，6月8日14元。同年又到河科大一附院，4月19日花医药费314.7元，4月22日尿动力检查（建议结合临床明确诊断）等花费484.1元。2015年6月17日原告以头晕查因、尿失禁入住郑州大学一附院，病历史记载：患者3月前因摔倒意识丧失约30分钟，伴有小便失禁。事后出现头账痛，偶有恶心，伴有头晕，记忆力下降、腰部不适、小便不能自控症状。近3月来不能从事一般家务劳动。同年6月24日出院，花医疗费5672.48元。出院诊断：1、焦虑状态，2、压力性尿失禁。建议1月后来院门诊复查。后原告又到郑州大学一附院，当年7月24日检查、化验、材料、治疗花费552元，购药花费881.9元，门诊挂号花费39.5元；7月27日，尿动力检查（结论“符合压力性尿失禁的尿动力学表现”）花费350元，放射花费70元，购药花费406.76元，门诊挂号花费30.5元。同年12月12日到县人民医院花检查费45元、治疗费90.2元、医药费112.7元。另查明：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28849元/年（79.04元/天），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0482元/年（83.51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原告是在双方争夺胸卡中，被告马浩旭经过其身旁时直挺仰面向后倒地受的伤，原告有多份证据证明其倒地是被告马浩旭所致，被告对其无责的辩解举证不足，排除原告自伤之可能，其倒地的外力是向后，应当采信原告方证据，确认原告倒地是被告马浩旭所致。关于原告尿失禁与被告马浩旭的致害行为间有否因果关系问题：诉讼中，原告曾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洛阳、上海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机构以“送鉴影像学资料与临床诊断未见明确的头部、腰部外伤性改变，难以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为由，不予受理而退回；虽然原告尿失禁与其外伤在法医学上无法肯定有否因果关系，但原告所举证据已证明，其尿失禁的爆发与倒地受伤时间较近，且其倒地所受伤害除前述外伤外还有短暂意识障碍、长时间头晕、焦虑状态等复杂症状，在没有反证情况下，应当确认原告的压力性尿失禁与其被致倒受伤间存在相应因果关系。被告马浩旭致原告倒地受伤，其对原告受伤的合理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当事人出现医患纠纷本可协商或通过有关组织解决，双方强夺医生胸卡，原告也存在处理方法欠妥的过错责任，对此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酌定由被告马浩旭承担70％的赔偿责任。马浩旭的侵权行为发上在他履行职务中，马浩旭应承担责任可依法转呈被告汝阳同济医院承担与赔偿。原告主张的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合理损失：1、主张的医疗费，其中卫生所注射费60元及联兴药房35元，没有出示处方用药，其计算不符合相关规定；其它14179.07元均有医院相关手续及票据，应予采信。被告辩称的原告治疗骨关节炎、血管瘤等非外伤性疾病的费用应予扣除，对此因原告的医疗费用中不涉及治疗骨关节炎和血管瘤，相应检查费是为查找原告尿失禁病因，具有一定的必要性，其辩解的扣除理由不予采纳。2、主张的交通费，被告对原告计算出租车费用915元提出的异议成立，一审法院酌定相应计算360元。原告主张的其它交通费有相应票据，计算符合规定，此项确认1281元。3、住宿费，虽然其票据不符合规定，但原告确实有郑州住院事实，且去洛阳、郑州检查数次，原告主张住宿费计算110元，法院可予采信。4、主张的误工费1518元、护理19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230元，其计算均没有超出规定，予以采信。原告以上损失合计19928.57元，被告汝阳同济医院应赔偿原告13950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判决：一、被告汝阳同济医院赔偿原告王玉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计人民币13950元。二、驳回原告王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赔偿款项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00元，由原告王玉霞承担200元，被告汝阳同济医院承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调取的汝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同济医院工作人员ＸＸ满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们医院的录像为什么从2015年3月2日起至事故发生当天没有录制保存？答：因为2015年3月2日医院停电了，来电以后管理监控的人员忘记重新启动监控设备”。一审庭审中马浩旭称“汝阳同济医院四楼监控确实是坏了”，汝阳同济医院称：“四楼是产房，产房停了，监控坏了”，二审庭审中汝阳同济医院称：“四楼是产房，产房停了就没有录像”。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玉霞倒地受伤是否系马浩旭行为所致的问题，王玉霞提交了汝阳县公安局民警对李晓、赵阳丽的询问笔录，申请证王某国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倒地受伤系马浩旭所致，汝阳同济医院予以否认但不提供事故发生地汝阳同济医院四楼的监控录像，汝阳同济医院、汝阳同济医院工作人员ＸＸ满、马浩旭对于不能提供监控录像的辩解不一致且无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对目击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认定马浩旭致王玉霞倒地的事实并无不当，汝阳同济医院否认该事实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玉霞压力性尿失禁与其倒地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王玉霞倒地受伤后确实在医院进行了压力性尿失禁相关治疗，该情况出现在倒地受伤之后，汝阳同济医院否认前述因果关系但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玉霞在此次受伤之前已存在压力性尿失禁的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玉霞在此次倒地受伤后受过其可能导致尿失禁的损伤，且鉴定机构对王玉霞伤残等级鉴定不予受理并不能否定前述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王玉霞的压力性尿失禁与其倒地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无不当，汝阳同济医院对前述因果关系提出异议的上诉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支持。关于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酌定由汝阳同济医院对王玉霞的合理损失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汝阳同济医院上诉对该责任比例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汝阳同济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汝阳同济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董 艳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殷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