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S2480号原告上海华丰工业控制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坚峰，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顺海，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动物照料系统公司（AnimalCareSystems，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科罗拉多州森特尼尔城里维尔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不详。原告上海华丰工业控制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动物照料系统公司（AnimalCareSystems，Inc.，以下至判决主文前均使用中文译名。）行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宏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睿、人民陪审员姚月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朱明及原告委托代理人沈坚峰、杨顺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收到本院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华丰工业控制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诉称：长期以来，被告与原告签订并执行了《在中国的独家分销协议》（其本质是行纪合同），被告授权原告作为被告的代表，独家销售其产品。被告又于2011年进一步签发了无限期的《在中国的公司代表的正式授权函》，授权原告是被告所有产品在中国的正式、唯一代理，原告拥有代表被告的完全授权；被告向原告定期发放分销代理价目表，并一直要求原告履行独家分销商的协议责任等。在这几年中，原告在中国各地不断投入力量，开拓市场，以及处理与被告分销代理有关的事务。正当原告分销业务逐渐显出成效之时，被告于2012年间背着原告擅自在中国与其他公司合作进行分销业务。2012年6月，被告又突然终止了原告的独家分销代理关系，并停止向原告供货，造成原告前期对市场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付诸东流，后续的更大规模订货不能实现，原告为开拓分销业务而向其他合作者做的承诺不能兑现。这不仅使原告的努力不能得到回报，还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商誉。这些显然是因为被告对原告的违约行为所致，因此依法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赔偿因违约而造成原告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共计人民币3，242，506.55元；2、本案诉讼费及诉讼文件翻译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的构成为：直接损失共8项，分别为：华东师范大学项目损失人民币181，186.60元，温州医学院项目损失人民币330，831.16元，广州九莹项目损失人民币841，288.79元，西安交通大学项目损失15，224.95元，中山大学项目损失分别为282，128.41元、30，528.13元和64，124.31元，吉林大学项目损失分别为352，797.30元和258，070.12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项目损失432，234.97元，库存损失分别为27，985.20元和15，370.74元，合计2，831，770.68元；间接损失即商业信誉损失，共计804，328.82元，原告主张按50%计算为402，164.41元；两部分合计为3，233，935.09元，少于诉状中的金额，以该金额为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翻译费金额为13，839元。被告动物照料系统公司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系一家动物照料系统生产厂商，生产多种型号的ACS动物照料系统及其组件。2007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在中国独家分销的协议》，内容涉及：协议目的是在指定给原告的区域内，开发并维持一个令人满意的被告产品的销售额，被告授权原告销售被告的产品，原告将尽力为罗列在清单A中的产品开拓市场，并承诺不分销与被告产品相竞争的产品；原告将遵守、配合并遵循被告的销售政策和方案；原告将以所附“价格表”中的价格采购，以高于该价格25%的价格销售，该销售价格接近美国的零售价格。如需涨价，被告同意提前90天通知原告。就大订单或特殊订单，原告和被告将不时同意给予特价。被告授予原告在中国区域内独家销售产品的特权，所有在该区域内的潜在用户及询价将交给原告。所有原告提交的订单将遵循被告预先同意的销售条款（如价格、交货期、服务等）。被告可以拒绝超出前述销售条款的订单。原告将独自承担起办公运营及销售活动产生的费用。该协议自2007年7月1日生效，有效期为1年。如原告拖欠付款给被告达60天，则被告保留终止原告代表方的权利。协议的附件中罗列了各种ACS动物照料系统的设备型号、价格等信息。上述协议到期后，双方每年都会再次签订内容基本相同的协议，有效期均为一年。2010年2月11日，双方最后一次签订了《在中国独家分销的协议》，约某协议自2010年2月1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年。如原告拖欠付款给被告达60天，则被告保留终止原告代表方的权利。按照双方多年来的约某，原告曾多次派工作人员自费参加被告组织的培训活动，并通过参加展会、邀请被告来华宣讲、刊登有关广告、发表学术研讨文章等方式，推广并销售了大量被告生产的ACS动物照料系统，并培育了大批中国客户。2011年6月22日，被告向原告邮寄了一份由该公司签发的《在中国的公司代表的正式授权函》，内容涉及：原告是被告所有产品在中国的正式、唯一代理。原告拥有代表被告的完全授权。该授权函中并未注明授权期限。2011年11月17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了一份《价目表》，罗列了其生产的所有货物的型号和价格。其中：型号为C89100M的OptiMICE笼架-聚碳酸酯笼盒，成本价为美金12，284.65元，建议零售价为美金16，379.54元；型号为C89100P的OpiMICE笼架-聚砜琥珀色笼盒，成本价为美金13，848.80元，建议零售价为美金18，465.07元；型号为C86100M的OptiRAT大鼠笼架-聚碳酸酯笼盒，成本价为美金12，824元，建议零售价为美金17，098.67元；型号为C86100P的OptiRAT大鼠笼架-聚砜琥珀色笼盒，成本价为美金14，131元，建议零售价为美金18，841.33元；型号为C79100P的小鼠聚砜笼盒成本价为美金75.26元，建议零售价为美金100.35元；型号为C79110P的小鼠笼盒底座成本价为美金40.68元，建议零售价为美金54.24元；型号为C79122P的水瓶成本价为美金14.99元，建议零售价为美金19.99元；型号为C79500P的大鼠笼盒成本价为美金179元，建议零售价为美金238.67元；型号为C77200的旋转笼架成本价为美金7，147.16元，建议零售价为美金9，529.55元等。2012年2月23日，原告作为甲方、案外人广州九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东莞松山湖明珠实验动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的支持方，共同签订了《关于推广节能产品ACS（实验动物照料系统）备忘录》，内容涉及：乙方计划完成的基本配置是10-20套笼架；在乙方完成计划配备10套左右的同时，甲方明确乙方为地区分销商；甲方向乙方提供全套ACS产品的原版价格表，对该价格表甲方只保留12%利润，至乙方完成基本技术服务时，甲方仅保留8%利润；甲方保证乙方为广东、福建、湖南的华南三省ACS产品独家分销地位；乙方在2012年完成20套笼架的销售，在2013年完成30套笼架的销售等。审理中，原告称，由于被告擅自解除合同，造成原告无法履行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上述备忘录，按被告建议销售价与成本价的差额，并按原告与案外人约某的分段计算的利润率，以2012年和2013年美金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的平均值1：6.2422计算，共造成原告该项目损失人民币841，288.79元。2012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一份书面文件，内容涉及：原告已经推广ACS的产品多年，中国的很多机构和大学都知道。原告还同时提供了目前对ACS产品有明确需求的潜在用户和需求量清单，其中包括吉林大学30套、哈尔滨医科大学30套、南方医科大学15套、华东师范大学6套、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5套、第二军医大学2套、第三军医大学2套、新疆疾控中心2套、合肥工业大学2套、中山大学10套，共计104个旋转笼架。2012年6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涉及：被告同意让原告处理第三军医大学的三个笼架的销售。该笔业务将是双方一起做的最后一笔交易。同日，原告申请上海市黄浦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显示被告公司网站中，仍将原告列为中国的唯一代理商。2012年12月4日，中国政府采购网发布《华东师范大学SPF动物房小鼠饲养笼具采购项目成交公告》，显示定标日为2012年12月3日。原告称成交的设备型号及数量为：C89100P五套，C79100P一百套，C79110P二百套，C79122P一百套。原告称，由于被告擅自解除合同，造成原告无法参与该项目招投标，按照被告建议销售价与成本价的差额，并按定标日的汇率计算，共造成原告该项目损失人民币181，186.60元。2012年12月24日，原告作为乙方，案外人西安交通大学心血管研究中心作为甲方，签订了《西安交通大学设备采购合同》，内容涉及：甲方向乙方采购多套ACS系统，其中包括型号为C79500P二十套，单价为美金300元，共计美金6，000元。原告于2013年7月24日向被告发送邮件和订单，要求被告提供上述设备，被告回函予以拒绝，并表示被告目前签约的分销商是上海悉嘉实业有限公司。原告称，按照上述ACS系统的实际售价与成本价的差价计算，按2012年12月24日汇率计算，共造成原告该合同损失人民币15，224.95元。2013年3月15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信函，内容涉及：在华东师范大学二期项目中，案外人合伙欺骗原告和被告，造成双方损害。但还是有很多用户愿意与原告打交道，现在很快拿到几十个笼架的合同也是很现实的。根据系统自动回复的信息显示，被告于当天（美国和加拿大时间）收到了该邮件，但并未回复。2013年5月，案外人温州医学院的工作人员向被告发送邮件，内容涉及：温州医学院拟采购ACS的部分设备，其已经与原告的工作人员商议一年多了，原定于下周签合同。希望原告和被告能搁置双方的争议，待原告与温州医学院完成交易再处理双方的争议。被告回函要求温州医学院的工作人员联系被告新的分销商。2013年6月9日，中国政府采购网发布《温州医学院关于个体化测序仪等的中标结果公示》，显示定标日期为2013年6月7日。原告称，成交的设备型号及数量为：C89100P十套，C79100P三百套，按照被告建议销售价与成本价的差额，并按定标日的汇率计算，共造成原告该项目损失人民币330，831.16元。审理中，原告称，因被告擅自终止合同，还导致被告以下损失：（1）无法参加中山大学项目招标，造成原告该项目损失人民币376，780.85元；（2）无法参加吉林大学项目招标，造成原告该项目损失人民币共计610，867.42元；（3）无法参加哈尔滨医科大学的项目招标，造成原告该项目损失共计人民币432，234.97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及文书送达等而支付了翻译费共计人民币13，889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原告履行合同的历史资料、2007年和2010年的《在中国独家分销的协议》、《在中国的公司代表的正式授权函》、《价目表》、（2012）沪黄证经字第5198号公证书、《关于推广节能产品ACS（实验动物照料系统）备忘录》、2012年4月20日的函件（包括潜在客户名单）、2012年6月18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中国政府采购网的公告及公示、温州医学院工作人员与原告和被告的电子邮件、《西安交通大学设备采购合同》、损失计算表以及本案庭审记录、谈话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为美国公司，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关于本案的案由，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授权原告作为中国的独家分销商，由原告代为开拓中国市场；原告对外销售货物的价格系由被告在分销协议的附件中予以确定，原告并无独立的定价权；原告并非自己使用有关的产品，而是根据其对外销售的客户需求情况向被告订购；原告通过进货价与出货价的差价获取报酬。因此，本案双方应属行纪合同关系，案由应为行纪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行纪行为是一种委托代理行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代理适用代理行为地法律。本案行纪行为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行纪合同依法成立，被告还向原告出具了无期限的《在中国的公司代表的正式授权函》，上述文件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某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双方系行纪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二十二章“行纪合同”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委托合同的有关规定”。因合同法在第二十二章中并未对行纪合同的解除作出具体规定，故应当适用委托合同的有关规定。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2012年6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表示该笔业务将是双方一起做的最后一笔交易，其实质就是解除与原告之间的行纪合同关系。由于被告享有法律规定的解除权，原告也未在收到该邮件后三个月内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双方之间的行纪合同已于2012年6月18日解除。由于被告未对解除合同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相应依据，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因其解除合同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原告损失的金额，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可以分类分析：第一、2012年6月18日之前，原告已经履行了行纪合同义务，因被告解除合同而造成的损失。包括：2012年2月23日，原告与案外人广州九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东莞松山湖明珠实验动物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推广节能产品ACS（实验动物照料系统）备忘录》的损失人民币841，288.79元。原告于2012年4月20日向被告提交的书面文件中明确提到的，华东师范大学项目损失人民币181，186.60元；中山大学项目损失人民币376，780.85元；吉林大学项目损失人民币610，867.42元；以及哈尔滨医科大学的项目损失人民币432，234.97元。因上述项目均发生在双方合同解除之前，原告也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如果被告不解除合同，原告本应可以与上述机构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获得收益。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对于温州医学院项目损失人民币330，831.16元。从温州医学院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上述项目也是由原告在2012年5月之前向温州医学院进行推介和联系而产生的必然结果，因此，该项目损失也应由被告承担。第二，对于原告主张的西安交通大学项目损失。因原告与西安交通大学心血管研究中心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4日，此时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行纪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对该项目也并不知情，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该项目损失人民币15，224.95元，本院难以支持。第三，对于原告主张的库存商品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支持。第四，对于原告主张的商誉损失。原告主张依照案外人广州九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原告无法履行备忘录而受到损失的50%计算。本院认为，首先，“商誉”属于企业法人的名誉权，商誉损失应当指法人自身的商誉受到损害。原告主张以案外人的履约损失作为计算原告商誉损失的标准，并无相应的法律和合同依据。其次，原告也未举证证明上述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原告可在进一步查证后，另行主张。第五，对于原告为本案而支付的翻译费用，系为向被告送达法律文书而产生，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金额少于其实际支付的金额，应视为原告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收到本院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对因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第四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动物照料系统公司（AnimalCareSystems，Inc.）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华丰工业控制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773，189.79元；二、被告动物照料系统公司（AnimalCareSystems，Inc.）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上海华丰工业控制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翻译费人民币13，839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华丰工业控制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40元，由原告上海华丰工业控制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44元，由被告动物照料系统公司（AnimalCareSystems，Inc.）负担人民币29，09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华丰工业控制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动物照料系统公司（AnimalCareSystems，Inc.）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毅代理审判员  张 睿人民陪审员  姚 月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六条代理适用代理行为地法律，但被代理人与代理人的民事关系，适用代理关系发生地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第四百二十三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委托合同的有关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六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外民事案件，应当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的语言、文字。当事人要求提供翻译的，可以提供，费用由当事人承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