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稼禾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乌龙镇陡岗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7647974518。法定代表人：何正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正华，男，1963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成付，男，196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坪，安徽殷坪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翔宇，安徽殷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友平，男，1964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从玲，女，1972年9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义平，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邱县稼禾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何正华、朱成付与被上诉人高友平、刘从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霍邱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正华（何正华同时还是霍邱县稼禾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成付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坪、殷翔宇，被上诉人刘从玲及两被上诉人高永平、刘从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邱县稼禾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稼禾米业公司）、何正华、朱成付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5月30日双方对以上货款进行结算的当日，被上诉人刘从玲又从上诉人稼禾米业公司处购买了两车大米，出库单号是00987和00988，价款是304032元。此后，刘从玲在几个月内，用现金和转账两种方式先后支付了30万元的货款。其中涉案的19万元就包括在这30万元以内。被上诉人主张的两笔打款时间分别是2012年7月6日与2012年9月7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该两笔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基于买卖大米的合同关系取得19万元货款，不是没有合法根据，被上诉人方也没有因此受到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程序有失公正。一审中，上诉人对上诉人方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不符，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四、一审判决不公正。高友平、刘从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的出货单上标注的时间，和拉货的时间以及欠条时间及欠条上添加4032元的时间，是吻合的，清楚地反映了61万余元的形成原因，该事实在一审中得到双方申请笔迹鉴定的鉴定结论予以证实。2.根据（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6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从2012年5月30日到2012年10月25日之间，双方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上诉人对2012年6月21日转款凭证予以认可，从61.1882万元的债务予以冲抵，高永平2012年7月6日及2012年9月7日的19万元的银行转账也应冲抵61.1882万元的债务，而不是支付货款。3.（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61号案件已经执行终结，本案诉争的19万元并未与该案的欠付款项中冲抵，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10月25日之间双方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所以本案诉争的19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4.（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61号调解书生效后，被上诉人找到两张转款凭证，并在执行阶段要求予以冲抵，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高友平、刘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钱款19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友平、刘从玲系朋友关系，合伙做大米生意，曾经与何正华做过大米生意。2012年起，高友平、刘从玲从何正华开办的稼禾米业公司购买大米，再销往河南省博爱县某啤酒厂。稼禾米业公司是个人合伙企业，企业合伙人为何正华、朱成付，何正华为公司经理，朱成付则负责该公司的会计业务。2012年5月30日经结算，刘从玲共欠大米款607850元。刘从玲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到陡岗米厂何正华大米款：陆拾万零柒仟捌佰伍拾元整，欠款人刘从玲”。刘从玲于结算后的当天又购买两车大米，价款为304032元，稼禾米业公司出具的出库单显示在钱款上划叉，证明货款即时结清（实际给付30万元），余下4032元加在刘从玲出具的欠何正华大米款条据的右上方，显现出“欠607850元＋4032=611882元”的字样。后经催要，刘从玲、高友平还款197850元，尚欠41万元。何正华以个人名义于2012年10月25日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61号民事调解书，刘从玲给付何正华欠款41万元及利息。2012年7月6日，高友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方式转账10万元至朱成付账户，账号95×××11，2012年9月7日，高友平以同样方式转账9万元至朱成付账户，两次共计19万元用于偿还货款。但该款在法院调解达成协议以及后期执行时未冲抵货款。2013年2月22日、2013年3月10日，刘从玲又从何正华处购买大米，计款329795元，后给付大米款15万元，尚欠179795元未付，何正华又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霍民二字第005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从玲偿还何正华大米款179795元及利息。该案在审理时，刘从玲向法庭提供了两份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9万元的汇款凭证，要求冲抵所欠的大米款，但未被采纳，即民事判决书未将高友平转账的19万元冲抵欠款。2015年7月3日，高友平起诉朱成付不当得利纠纷，后撤诉。2016年1月29日，原告高友平、刘从玲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辩解的双方于2012年5月30日结算后，刘从玲又在当日购买两车大米，有公司出库单为证，在出库单上金额上划叉，表明货款付讫，但出库单上金额上的叉是在高友平汇款之后划的。两原告申请对出库单金额上划的叉与该单据上的日期所形成的时间是否是同一时期进行司法笔迹鉴定。被告亦申请对刘从玲出具的欠何正华大米款条据上4032元所形成的时间进行司法笔迹鉴定。2016年11月11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5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署期为“20012.5月30日”《欠条》中“＋4032=611882”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该《欠条》中“欠到陡岗米厂……伍拾元整”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2、署期为“12年5月30日”《皖·霍邱县稼禾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库单0000987》中“Ⅹ”打叉蓝色手写痕迹的形成时间与该《皖·霍邱县稼禾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库单0000987》中“12.5.30”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3、署期为“12年5月30日”《皖·霍邱县稼禾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库单0000988》中“Ⅹ”打叉蓝色手写痕迹的形成时间与该《皖·霍邱县稼禾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库单0000988》中“12.5.30”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原告支付鉴定费10880元，被告支付鉴定费8240元。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高友平、刘从玲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朱成付对原告高友平转账汇款19万元至其银行账户，用于抵付货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汇款是否抵付了所欠大米款，一审法院已经审结的双方两起欠款纠纷案件中，均未将此转账汇款抵付原告所欠被告的大米款中，2015年原告曾将19万元转账票据提交法庭冲抵债务，但未被采纳。被告辩解的该转账汇款用于抵付刘从玲结算后又购买两车大米的货款，经鉴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是，2012年5月30日，经双方结算，刘从玲出具欠条一份，欠到大米款607850元。当日，刘从玲又购买两车大米，付款30万元，欠4032元加在欠据607850元上，变更为611882元，一审法院于（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61号民事调解书亦予以确认。原告转账支付的19万元未能冲抵以上欠款，该款被被告所占用至今。原告诉请被告不当得利的理由成立，被告应予返还。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原告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转账汇款最后一笔的时间是2012年9月7日，至2014年9月6日期满。2012年11月12日，何正华与刘从玲欠大米款纠纷达成协议时，刘从玲曾主张该两笔转账汇款抵充欠款，高友平、刘从玲亦多次要求被告将19万元汇款抵付货款，后将两份转账票据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因被告此前否认收到转账汇款，原告的主张未获得支持，但能够证明原告一直再主张权利。故两原告认为本案因当事人主张权利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正华、朱成付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因在本起诉讼案件之前，何正华已经以自己个人名义要求偿还大米款进行过诉讼，一审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亦已确认，故两原告将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及事务经办人列为诉讼当事人并无不当。本案在审理中，被告对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欠条上“＋4032=611882”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该《欠条》中“欠到陡岗米厂……伍拾元整“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出库单上“Ⅹ”打叉蓝色手写痕迹的形成时间与《皖·霍邱县稼禾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库单0000987、0000988》中“12.5.30“蓝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的鉴定意见提出质疑，再次申请进行重新鉴定，因其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意见违法或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高友平、刘从玲诉请被告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转账汇款19万元，证据充分，被告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账汇款19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诉请被告偿还转账汇款利息一节，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息，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霍邱县稼禾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何正华、朱成付返还原告高友平、刘从玲款19万元，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高友平、刘从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已支付的鉴定费8240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支付的鉴定费108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认为鉴定意见是根据研究成果作出，并没有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鉴定人对于鉴定意见中“同时期”的解释说明鉴定意见不具有唯一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还30万的事实。且鉴定人的意见和当事人陈述比较吻合。被上诉人认为鉴定人接收质询时明确表述“打×时间可能是同一天”，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账单没有结清的都标注下欠多少，结清的就打×，鉴陈某述与被上诉人的主张完全吻合。本院认证：鉴定人对于鉴定意见中“同时期”的解释是“同时期就本案而言可能是同一天形成，也有可能有一定差距，如果认定欠条上样本的时间，我是进行比对的，如果欠条是2012年形成的，差距不会超过半年”，“确定的样本是2012年形成的，检材可能存在一定差距，差距最多不会超过半年”。按照比对样本上记载的时间2012年5月30日，上诉人认为递交鉴定的字迹形成时间是2012年9月底，与比对样本时间相差4个月左右；被上诉人认为递交鉴定的字迹形成时间是2012年5月30日当日，双方主张的时间与样本记载的时间距离均在鉴定人解释的“同时期”范围内，故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结合本案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7月6日、9月7日收到高永平转账支付的19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认可收到高永平分别于2012年7月6日、9月7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9万元，合计19万元，双方在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10月25日之间，除了2012年5月30日当天刘从玲从上诉人处购买了两车大米，没有其余业务往来。朱成付二审庭审中陈述“5月30日那一次给的现金，两车米拉走后才给的11万现金，还剩19万，拉米出货单上签的有字”，可是从5月30日欠条出具到7月6日10万元汇款，再到9月7日9万元汇款，时间间隔数月，5月30日出库单0000987、0000988上并没有上诉人陈述的分期收款销帐痕迹；且2012年5月30日欠条的备注“607850+4032=611882”及0000987、0000988出库单记录与上诉人关于2012年5月30日当天产生的30万元货款销帐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收到高友平案涉两笔钱款不持异议的情况下，认为该两笔款项已经抵扣了刘从玲2012年5月30日当日购买的两车大米货款304032元中的19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高永平两笔转账汇款最后一笔的时间是2012年9月7日，在2012年10月何正华起诉刘从玲欠大米款案件的执行程序中，刘从玲一直主张将案涉19万元抵付货款，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稼禾米业公司、何正华、朱成付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霍邱县稼禾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何正华、朱成付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武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