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皖西大道城投大厦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545503706。法定代表人：刘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芙蓉路3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3617690R（1-1）。法定代表人：卢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林，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的（2016）皖1502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被上诉人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林、吴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返还100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的1000万元系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支付，并非被上诉人支付，因此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未能严格审查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存在错误；二、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系其自愿行为，依法构成第三人代为清偿，其不构成不当得利。首先，该1000万元银行支付回单上明确注明了系“天辰医药公司代偿资金”，即该1000万元的支付系第三人代偿债务行为；其次，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在代为清偿1000万元后，实际获得了药品采购资源，即该1000万元的支付是有目的的，也是公平合理的，依法不能构成不当得利；三、本案即使构成不当得利，也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其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显失公平。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的1000万元系其委托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其是按照《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而支付1000万元，并非自愿为天辰医药公司代偿债务，所谓第三人自愿清偿债务无需偿还是天方夜谭；三、一审判决认定构成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其已经取得药品定向采购资源与基本事实相违背；四、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五、一审法院判令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有法律依据，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取得的不当利益10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121847.22元（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5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9月27日），2016年9月28日起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安徽天辰医药有限公司破产，为解决安徽天辰医药有限公司破产对六安市金融稳定和发展环境影响问题，六安市政府决定整合六安市及金安区药品采购资源，分别于2012年11月9日和11月30日，由六安市政府有关领导主持召开了药品采购资源协调会议，并于2012年12月28日由六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第19号《专题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六安市人民医院1亿元药品采购资源交由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定向采购，定向采购期限从2013年1月开始，原则上不少于5年。整合资源后，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帮助解决安徽天辰医药有限公司所欠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债务。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遂于2013年1月15日委托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向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但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后，一直未能与六安市人民医院签订药品资源定向采购协议。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为此曾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未果，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取得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的事实，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是按照政府的有关会议纪要精神，支付安徽天辰医药有限公司所欠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债务1000万元，目的是想通过该行为，取得六安市人民医院药品采购权获取利益。但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至今没有取得六安市人民医院药品采购权，致使会议纪要内容无法落实。由于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与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取得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且其取得利益的行为使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受到损失，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现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主张返还100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系其自愿行为，依法构成第三人代为清偿，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称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为此曾多次找相关部门协调解决，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1000万元；二、被告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2121847.22元（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9月27日），自2016年9月28日起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40元，由被告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中股东信息资料，证明：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是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占60%股份）。此外，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对付款委托书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及向六安市卫计委调取证据申请各一份，以证明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向其支付1000万元并非接受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委托，同时证明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已经取得了超过会议纪要规定的药品配送的权利。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企业信用信息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也不持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在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股权结构中占有一定的股份是客观事实，但毕竟两者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不是同一主体，特别是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也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两家有限责任公司对各自的财产依法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所以不应当把两者混为一谈。对于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我方认为没有必要，因我方已经提供了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在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认可是受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委托付款，从法律上来讲，不论付款委托书是当时提供的还是诉讼当中形成的，对本案事实没有任何影响，鉴定没有实质意义。对于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卫计委的报告，其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企业信用信息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卫计委的情况报告，经询问，该报告是向市政府出具的，虽未加盖印章，但报告内容是客观真实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鉴定申请，虽然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系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但两者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因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其付款行为系受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委托，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依据会议纪要的规定，委托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向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能够与六安市人民医院签订1亿元的药品定向采购协议，得到向人民医院定向配送1亿元药品的机会并进而获得收益。但实际上，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付款后，并未能与六安市人民医院签订药品定向采购协议，也未能实际获得该院的药品配送业务。2015年因国家对于药品采购的政策调整，这一目的现已无法实现。以致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收取的1000万元，因付款对象的付款目的不达，欠缺了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于收取的该10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并进而判决其返还1000万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月15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会议纪要确定的主体是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但情况汇报在介绍“国药安徽省分公司”时明确的表述了“国药安徽省分公司为上市公司国药股份的分公司，在六安有控股公司”，此即将“国药安徽省分公司”与“国药六安公司”作了区分，现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会议纪要的主体是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依据不够充分。另即使其该主张成立，六安市人民医院也未与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签订定向采购协议；且因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在会议纪要前已与六安市人民医院存在药品配送业务，而从卫计委的情况报告看，在会议纪要后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与六安市人民医院的药品配送额亦未有明显增加。因此，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关于会议纪要确定的主体是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国药控股六安有限公司付款目的已经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另从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一直在向相关部门主张，相关部门就会议纪要落实情况组织了调查，以及直至2015年政策调整国药控股安徽有限公司付款目的才确定无法实现的情况综合来看，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40元，由六安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武审判员 魏晶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张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