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周慧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纪铭，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保银，住广东省新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保强，住广东省新丰县。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保银、罗保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罗保银、罗保强应向广发公司支付基准承包费2205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该改判。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罗保银表示对支付2015年6月份的基准承包费7350元和2015年7月1日至7月27日的基准承包费7350/31*27=6401.6元（合计13751.6元）没有异议，罗保强也没有对此提出抗辩理由，故一审法院支持广发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但罗保银陈述案涉车辆于2015年7月27日被收回，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罗保银的这一陈述予以采信，为认定事实不清。（二）合同的实际停止履行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1.广发公司根据广州市交委对出租行业的硬性要求，在荔湾区新隆沙西1号及白云区石井石槎路潭村石井水泥厂北侧设置两块场地，面积合共26680平方米，免费提供给本公司出租车停放，方便出租车司机休假、过夜、交班、维修、办理事务。2.广发公司与罗保银、罗保强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约定，罗保银和罗保强是不定时工作制，罗保银、罗保强可以随时把承包车辆停在广发公司场地，自由选择运营时间。3.因广发公司单位的出租车数量庞大，门卫只允许本单位车辆进出，但没有对车辆进行逐一登记。所以，广发公司并不知道罗保银、罗保强把车辆停放在广发公司场地的具体时间。4.罗保银、罗保强把车辆停在广发公司场地后，没有和广发公司办理相关结算手续和交车手续，合同理应继续履行。直至2015年8月31日，广发公司致电罗保银、罗保强催交承包费，罗保银、罗保强才告诉广发公司不再承包案涉车辆。于是，广发公司才在场地上收回案涉车辆，并向罗保银、罗保强发函解除承包合同，追讨欠费。因此，双方的承包合同应在2015年8月31日实际停止履行，罗保银、罗保强应向广发公司支付基准承包费22050元。综上所述，广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广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罗保银、罗保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广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保银、罗保强向广发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费25948.6元；2.判令罗保银、罗保强共同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4日，案外人广州市宝城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甲方、发包方）和罗保银、罗保强（乙方、承包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LHT20111122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符合营运条件的出租汽车（车牌号码为粤A.H8G**）发包给乙方，乙方承包该车辆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并按照物价管理部门有关承包费限价的规定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承包期满将车辆及其附件返还给甲方；乙方必须是两名具有行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营运服务资格的驾驶员，以共同承包方式承包甲方车辆，并对本合同乙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承包期从2011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7日止（合同期限应与乙方的《劳动合同》期限保持一致）；乙方每月向甲方缴交的承包费由基准价和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两部分构成，其中承包费基准价为……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每月承包费基准价为7350元，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包括（1）每月企业为驾驶员参加社会保险的实际支出；（2）每月企业为驾驶员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实际支出；（3）每月企业向驾驶员支付工资的实际支出；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按本合同约定金额足额缴纳当月费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合同保证金10000元，如乙方或乙方承包人之一在本合同期限内发生欠费、违约、或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等情况的，在甲方通知乙方后，乙方在约定时间仍未履行相应义务的，甲方有权按照乙方欠费及违约金总额，或事故责任比例应负责部分直接抵扣保证金；签订本合同时，乙方自愿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安全互助金2000元/人，安全互助金是作为甲方全体出租车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临时借支的周转资金，由甲方负责保管，不得挪作它用；乙方如约履行合同至合同期满的，甲乙双方对承包费和其它费用进行结算后，甲方应于结算完毕起90日内退回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之余额（均为免息）；合同双方或任何一方要求变更合同内容，须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乙方在合同期内要求提前终止本合同的，须征得甲方同意，并按本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第2项规定“乙方两名承包人共同要求提前终止合同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处理，乙方提前终止合同时必须事先办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乙方拖欠应付款项累计达5000元以上或逾期15天没支付承包款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经济合同和劳动合同，收回车辆使用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罗保银、罗保强以粤A.H8G**出租车从事出租车营运服务。2014年4月3日，广州市宝城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甲方）、罗保银、罗保强（乙方）和广发公司（丙方）签订《变更协议》，约定自2014年4月9日起，将甲乙双方签订的粤A.H8G**出租车《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包括相关附件、合同保证金单据等，以下简称既有合同）及《劳动合同》之主体甲方变更为本协议丙方，既有合同及《劳动合同》其他内容不变；既有合同及《劳动合同》变更后，丙方承继既有合同及《劳动合同》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乙丙双方应按既有合同及《劳动合同》内容继续履行。该变更协议签订后，广发公司和罗保银、罗保强继续履行涉案承包合同。2015年6月、7月，广发公司为罗保银、罗保强缴交社会保险金和个人医疗保险金，金额分别1918元（959元/人×2）、1980.6元（990.3元/人×2），共计3898.6元。广发公司作出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4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罗保银、罗保强因罗保银、罗保强的欠款行为，广发公司决定解除与罗保银、罗保强的承包合同关系，没收罗保银、罗保强的合同保证金，并向罗保银、罗保强催收欠费。广发公司于2015年9月3日将该函件通过顺丰速运寄出，但没有罗保银、罗保强的签收记录。关于广发公司收回涉案出租车的时间，广发公司称因罗保银、罗保强拖欠广发公司款项已超过5000元且逾期15天以上，广发公司依合同约定有权暂时收回车辆，但收回车辆的时间广发公司无法确定，是在2015年7-8月份之间，具体时间无法确定，广发公司于一审庭审后向法庭提交了《出租车监控调度系统》截图；罗保银称车辆于2015年7月27日被广发公司锁车。一审法院认为，广发公司与罗保银、罗保强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基准承包费的问题。涉案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包费基准价，罗保银、罗保强应依约定向广发公司支付基准承包费。罗保银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对支付2015年6月份的基准承包费7350元和2015年7月1日至7月27日的基准承包费7350/31*27=6401.6元（合计13751.6元）没有异议，罗保强也没有对此提出抗辩意见，故对广发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2015年7月28日至8月31日的基准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广发公司收回涉案出租车的时间，广发公司作为发包方及提起诉讼一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回车辆的时间，广发公司一审庭后补充提交的《出租车监控调度系统》截图，也不能反映出涉案车辆在2015年7月28日至8月31日之后继续由罗保银、罗保强营运，现罗保银陈述涉案车辆于2015年7月27日被收回，与广发公司陈述的“7-8月份之间”相符，故一审法院对罗保银的这一陈述予以采信。既然罗保银、罗保强承包的出租车已经被广发公司收回，足以判断双方的承包合同实际停止履行，即合同已经解除。依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停止履行，故广发公司现主张罗保银、罗保强支付2015年7月28日至8月31日的基准承包费，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广发公司可依合同约定另行主张罗保银、罗保强提前终止合同行为的违约责任。关于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广发公司为罗保银、罗保强缴纳了2015年6月份、7月份的社会保险金和个人医疗保险金3898.6元，根据涉案承包合同的约定，该部分费用是广发公司为罗保银、罗保强代扣代缴，故罗保银、罗保强应将上述费用支付给广发公司。罗保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保银、罗保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广发公司支付基准承包费13751.6元；二、罗保银、罗保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广发公司支付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3898.6元；三、驳回广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罗保银、罗保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4元，由广发公司负担72元，罗保银、罗保强负担152元（受理费广发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罗保银、罗保强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广发公司）。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庭审中，罗保银称涉案车辆在2015年7月27日被广发公司锁表，其并不清楚原因，其自该日起没有再运营涉案车辆。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罗保银、罗保强是否应向广发公司支付涉案车辆2015年7月28日至8月31日的基准承包费8298.4元（22050元-13751.6元）。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各方并未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办理案涉车辆的交接手续，现广发公司确认在2015年7-8月份之间（具体时间无法确定）收回了案涉车辆。罗保银、罗保强主张案涉车辆在2015年7月27日被广发公司锁表，此后其未再继续运营涉案车辆，该主张可与案涉合同关于若罗保银、罗保强拖欠广发公司款项已超过5000元且逾期15天以上，广发公司依合同约定有权暂时收回车辆的约定，以及广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租车监控调度系统》截图未记载罗保银、罗保强在2015年7月28日至8月31日继续运营案涉车辆的事实互相印证。相反，广发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罗保银、罗保强的上述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此，本院认定案涉合同在2015年7月27日因广发公司对案涉车辆的锁表行为而终止。在此情况下，广发公司诉请罗保银、罗保强支付案涉车辆2015年7月28日至8月31日的基准承包费8298.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纯金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介晨飞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