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宁环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188号十七楼。法定代表人:张桂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林，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爱玲，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炬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166-168号。法定代表人：苏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坤，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翔，云南德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南亚之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拓东路50号3楼。法定代表人：朱景图。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翔，云南德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炬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250号。法定代表人：朱景图。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翔，云南德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拓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78号。法定代表人：殷伟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睿，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宁环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环球公司）、云南中炬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炬置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南亚之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亚之门公司）、云南中炬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炬石化公司）、昆明拓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宁环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林，上诉人中炬置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坤、吕翔，被上诉人南亚之门公司、中炬石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翔，被上诉人拓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宁环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苏宁环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南亚之门公���、中炬石化公司、拓东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当对中炬置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中炬石化公司为中炬置地公司一人股东，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与中炬置地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责任，举证不能应自担后果。（2）中炬置地公司与拓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朱景图去世之前，拓东公司完全由中炬置地公司控制经营。（3）中炬置地公司与南亚之门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中炬置地公司2010、2012年财务报表反映中炬置地公司实际控制拓东公司和南亚之门公司。2、2010年12月20日苏宁环球公司将3000万元汇入南亚之门公司系按照朱景图的指令，该债务应认定为中炬置地公司所负。苏艳与苏宁环球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短信中确认向苏宁环球公司借款8000万元，其中即包含了汇入南亚之门公司的30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苏宁环球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债务本金为2000万元错误。3、一审法院驳回苏宁环球公司主张拓东公司20%股权质押权以及在土地收益20%范围内优先受偿，系适用法律错误。中炬置地公司辩称：1、苏宁环球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南亚之门公司、中炬石化公司、拓东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间人格混同。2、中炬置地公司向苏宁环球公司借款5000万元后已归还3000万元本金。苏宁环球公司后向南亚之门公司付款3000万元，与中炬置地公司无关。3、苏宁环球公司要求中炬置地公司将拓东公司20%股权办理质押并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应驳回苏宁环球公司上诉。拓东公司辩称：苏宁环球公司主张拓东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人格混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拓东公司系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与中炬置地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且民营资产与国有资产理论上亦不具有存在混同的可能，否则必然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请求驳回苏宁环球公司要求拓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中炬石化公司、南亚之门公司同意中炬置地公司答辩意见，请求驳回苏宁环球公司上诉。中炬置地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关于利息标准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中炬置地公司与苏宁环球公司《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10%应指年利率；同时《借款协议》第5条约定，如果借款人逾期还款，利息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即年息为18%。故利息计算应是：5000万元按年息10%，自2010年10月13日计至2010年12月13日；2000万元按年息18%，自2010年12月14日至还清之日。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协议》条款理解错误，利息计算有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苏宁环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有关利息的认定虽然低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但苏宁环球公司亦表示认可。中炬置地公司对利息计算的主张没有依据，应予驳回。苏宁环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中炬置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自2010年10月13日起至2010年12月13日，以5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自2010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同时自2010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二、南亚之门公司、中炬石化公司、拓东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中炬置地公司将其在拓东公司持有的20%股权到工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质押给苏宁环球公司，苏宁环球公司针对质押的2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拓东公司将证号为昆盘国用2006第0152380号、昆国用2008第00242号、昆国用2010第00050号、昆国用2008第00244号、昆个国用2004第0005144号五本土地使用权证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给苏宁环球公司，苏宁环球公司对上述抵押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及其收益在20%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中炬置地公司、南亚之门公司、中炬石化公司、拓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3日，苏宁环球公司（甲方）与中炬置地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因开发昆明南亚之门项目事宜合资收购拓东公司所需资金向甲方申请借款，双方商定借款金额5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两个月，自甲方汇出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10%；如乙方逾期还款，逾期利息按万分之五／天罚息；借款担保：乙方将中炬置地公司30%的股权作为借款担保，如果乙方未能按期还款，乙方自动将中炬置地公司30%股权转让给甲方，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登记；如中炬置地公司收购南亚之门项目所归属的拓东公司后，借款担保变更为以拓东公司20%股权以及乙方所投入昆明南亚之门的土地开发款的20%部分作为借款担保，如乙方未能按期还款，乙方自动将拓东公司20%的股权以及乙方所投入昆明南亚之门的土地开发款的20%部分转让给甲方；附件：1、云南烟草机械厂与中炬置地公司签订的国有产权转让合同；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5份），证号分别为昆盘国用(2006)第0152380号、昆国用(2008)第00242号、昆国用(2010)第00050号、昆国用(2008)第00244号、昆个国用(2004)第0005144号。苏宁环球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朱景图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中��置地公司公章。借款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就协议所述用于提供担保的股权办理质押登记。借款协议签订当日，苏宁环球公司向中炬置地公司支付5000万元，后中炬置地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向苏宁环球公司归还3000万元。2010年12月20日，苏宁环球公司又向南亚之门公司付款30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记载为“划款”。另查明，中炬置地公司于2001年10月23日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现股东为中炬石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朱景图，2015年5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艳。中炬石化公司于1998年8月11日设立，注册资本4000万元，股东为朱景图和苏艳，其中朱景图持股99%，苏艳持股1%，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景图。南亚之门公司于2009年7月10日设立，注册资本8000万元，现股东为上海中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55%，苏��持股21.25%，中炬置地公司持股23.75%，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景图。拓东公司于2007年8月7日设立，注册资本4967.3074万元，设立时为云南烟草机械厂占股100%，后因云南烟草机械厂转让部分股权，2010年11月19日工商登记股权结构变更，股东为云南烟草机械厂和中炬置地公司，云南烟草机械厂持股51%，中炬置地公司持股49%，法定代表人为殷伟刚。2010年12月29日，苏宁环球公司向中炬置地公司付款2000万元，汇款附言“80亩商业项目转让定金”。2011年5月24日，中炬置地公司向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汇款2000万元，用途栏载明“退款”。另查明，2010年9月19日，云南烟草机械厂与中炬置地公司签订国有产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云南烟草机械厂将其持有的拓东公司49%的股权有偿转让给中炬置地公司，转��价格为20411万元。合同特别约定中炬置地公司需接受拓东公司现状及“南亚之门”项目现状；股权转让不影响《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中炬置地公司受让49%股权后，保证同意继续履行以上合同及协议；中炬置地公司保证在签订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后整合“南亚之门”规划用地51.36亩中的6.77亩；中炬置地公司受让49%股权后，必须保证“南亚之门”项目开工建设资金；中炬置地公司保证“南亚之门”项目在2010年底以前开工建设。上述国有产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云南烟草机械厂将其持有的拓东公司49%股权转让给中炬置地公司，并于2010年11月1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又查明，中炬置地公司2010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中存在控制关系的关联方项目内记载：中炬石化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的关系为母公司，南亚之门公司��拓东公司为子公司；其他应付款项目中，记载在苏宁环球公司名下为4000万元；现金流量表项目中，收到的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项目中记载在苏宁环球公司名下7000万元，支付的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项目中记载在苏宁环球公司名下3000万元。中炬置地公司2012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中存在控制关系的关联方项目内记载：中炬石化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的关系为母公司，南亚之门公司、拓东公司为子公司；其他应付款项目前五名中不含苏宁环球公司，其中第五名记载为云南中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3211万余元。2009年7月6日，南亚之门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李娴为该公司董事会成员。2010年10月21日，拓东公司聘任李娴为该公司经理，2010年11月2日，中炬置地公司委派李娴代表该公司在拓东公司行使股东权利。朱景图与苏艳系夫妻，2015年4月13日朱景图去世后，苏艳于2015年4月17日向苏宁环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桂平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您好，张董，我是景图的太太，我听说我们公司有8千万的债务是借您的，是景图用公司股权质押的，具体情况可以有空的时候告知我细节吗”，张桂平回复“是的，等你处理完事后，再面谈，节哀！”。2015年8月27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致函苏宁环球公司，标题为《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关于协调解决拓东公司相关问题的函》，内容为：因中炬置地公司内部发生重大变故，导致其持股的拓东公司在我区实施的“南亚之门”项目无法推进，对社会面的和谐稳定造成严重影响。事件发生以来，在中共云南省昆明市委、昆明市人民政府的坚强领导下，中共昆明市盘龙区委、盘龙区人民政府积极采取措施，协助企业、群众解决���前面临的困难问题，开展稳控工作。经了解，因贵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存在民事纠纷，贵公司已将中炬置地公司、拓东公司起诉至法院。为有效解决贵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的纠纷，进一步推进“南亚之门”项目，保障各方合法权益，特致函贵公司，由当地政府搭建平台，请贵公司负责人赴昆与云南烟草机械厂或以其他方式共同协商解决目前存在的问题。特此致函。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借款协议系苏宁环球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苏宁环球公司按约出借了5000万元后，中炬置地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归还了3000万元本金，2010年12月20日苏宁环球公司向南亚之门公司账户汇款3000万元，苏宁环球公司称该3000万元系按中炬置地公司指令向南亚之门公司付款，故中炬置地公司仍欠借��本金5000万元，因中炬置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苏宁环球公司未能提交其向南亚之门公司付款系受中炬置地公司指令的证据，故认定中炬置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借款利率10%，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五罚息，该标准过高，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借款期外的利息及罚息一并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二、中炬置地公司在借款到期后归还了部分借款，就剩余借款并未表明不予归还，中炬置地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苏艳给苏宁环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桂平的手机短信内容亦是对借款情况的询问了解，并无拒绝还款的意思表示，而苏宁环球公司员工曾经前往昆明的事实亦可以印证苏宁环球公司关于双方磋商款项归还的主张，故对中炬置地公司、拓东公司认为苏宁环球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本案中，苏宁环球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表明中炬置地公司与南亚之门公司、中炬石化公司、拓东公司间存在母子公司关系，不能证明上述公司间存在经营业务、财务管理、资产混同的情形。朱景图同时担任其直接控股的中炬石化公司及间接控股的中炬置地公司、南亚之门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中炬置地公司向其持股的南亚之门公司及拓东公司派出高级管理人员的情形，属企业经营管理的正常情形，上述人员的任职不足以证明四公司间即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故对于苏宁环球公司以中炬置地公司与南亚之门公司、中炬石化公司、拓东公司间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为由，要求三公司对中炬置地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于苏宁环球公司要求中炬置地公司将其在拓东公司持有的20%股权到工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质押给苏宁环球公司，苏宁环球公司针对质押的2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中炬置地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苏宁环球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苏宁环球公司要求拓东公司将其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给苏宁环球公司，苏宁环球公司对上述抵押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及其收益在20%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中炬置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苏宁环球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10月13日起至2010年12月13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二、驳回苏宁环球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820元、财产���全费5000元，合计611820元，由苏宁环球公司负担370767元，中炬置地公司负担241053元。本院二审期间，苏宁环球公司提供了南亚之门项目两份房屋认购协议、业主通知以证明南亚之门项目由中炬置地公司实际控制。中炬置地公司、拓东公司对苏宁环球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中炬置地公司提供了其公司房地产企业开发资质证书、房产证以证明其公司与拓东公司不存在资产混同。中炬石化公司提供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其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拓东公司经营范围不同，不存在人格混同。拓东公司提供南亚之门项目批文、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审计报告、劳动合同书等，以证明拓东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不存在资产、组织机构、人员的混同。苏宁环球公司对中炬置地公司、拓东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苏宁环球公司还申请其公司财务总监倪祖瑜作为证人出庭，以证明公司汇3000万元到南亚之门公司系受朱景图所指。申请常州百老汇公司员工梁某出庭，以证明中炬置地公司控制南亚之门项目。中炬置地公司不予认可。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苏宁环球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之间借款数额、利息的认定。二、中炬石化公司、拓东公司、南亚之门公司应否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三、苏宁环球公司要求的相关股权质押担保是否成立。一、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苏宁环球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于2010年10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苏宁环球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向中炬置地公司汇款5000万元，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2010年12月14日中炬置地公司向苏宁环球公司账户汇款3000万元，该款项系在2010年12月13日借期届满后次日归还，至此中炬置地公司尚欠本金2000万元。对于2010年12月20日苏宁环球公司又向南亚之门公司汇款3000万元应否认定为中炬置地公司原借款合同的延续，双方争议较大。虽然苏宁环球公司坚持认为该汇款系受中炬置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景图指令，中炬置地公司的借款仍为5000万元，并申请其公司原财务人员出庭作证，但由于苏宁环球公司提供不出朱景图指令的直接证据，现朱景图已去世，无从对质，苏宁环球公司在汇款时也未注明系中炬置地公司的借款，故苏宁环球公司的主张不足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中炬置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借款利率10%，逾期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上述利息的约定均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及逾期罚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中炬置地公司有关利息及逾期罚息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中炬石化公司、拓东公司、南亚之门公司是否应对中炬置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苏宁环球公司以中炬石化公司、拓东公司、南亚之门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主张三公司应对中炬置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关于中炬置地公司与拓东公司、南亚之门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已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作为主张方苏宁环球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中炬置地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与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一审中，苏宁环球公司主张中炬置地公司与拓东公司、南亚之门公司人格混同的主要依据是朱景图同时担任其间接控股的中炬置地公司、南亚之门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中炬置地公司向其持股的南亚之门公司及拓东公司派出高级管理人员，而这些行为均属企业经营管理中的正常情形，并不为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二审中，苏宁环球公司提交了蒋佳平与中炬置地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张贴于南亚之门项目现场、中炬置地公司以其与拓东公司名义要求业主限期装修房屋的通知，以及证人梁某的证言，上述证据证明了中炬置��公司参与了南亚之门项目的销售及管理，尚不足以证明中炬置地公司与拓东公司或南亚之门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并且中炬置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房地产企业开发资质证书、房产证，证明中炬置地公司资产独立，主要资产均已抵押给银行，与其他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拓东公司提交云南省昆明市发改委对南亚之门项目的批复以及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中炬置地公司与拓东公司所开发的具体项目互不相同，拓东公司主要资产均抵押给银行。苏宁环球公司提供不出中炬置地公司与拓东公司、南亚之门公司存在企业财产、组织机构、经营业务、人员等混同的情形，故其主张拓东公司、南亚之门公司对中炬置地公司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足成立。2、关于中炬置地公司与中炬石化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炬石化公司是中炬置地公司的唯一股东，中炬石化公司如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中炬置地公司的财产，即应对中炬置地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炬石化公司要证明其资产独立须依据该规定提交相关年度所编制的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二审中，经本院释明，中炬石化公司未能提交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其虽提交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2004年6月24日成品油批准证书等，但上述证据仅证明该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业务范围不同，尚不足以证明两公司间财产相互独立。故苏宁环球公司主张中炬石化公司对中炬置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苏宁环球公司要求办理拓东公司20%股权质押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2010年10月13日借款协议约定：中炬置地公司将公司30%的股权作为借款担保，如果未按期还款，中炬置地公司将其30%股权转让给苏宁环球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登记；如中炬置地公司收购拓东公司后，借款担保变更为以拓东公司20%股权以及中炬置地公司所投入昆明南亚之门的土地开发款的20%部分作为借款担保。虽然中炬置地公司于2010年11月19日受让了云南烟草机械厂持有的拓东公司49%的股权，但是由于苏宁环球公司与中炬置地公司就股权质押未签订合同，也未办理质押手续，且中炬置地公司在拓东公司的股权��被其他法院多轮查封。故苏宁环球公司要求办理拓东公司20%股权质押的上诉主张，难以支持。综上，苏宁环球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炬置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云南中炬置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苏宁环球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10月13日起至2010年12月13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二、撤销江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苏宁环球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云南中炬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对云南中炬置地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苏宁环球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1820元，由苏宁环球公司负担370767元，中炬置地公司负担241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820元，由中炬置地公司负担400000元，苏宁环球公司负担206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正芳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周 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