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海林。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岛。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占伟，天津玛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锡永。法定代理人陈淑华（被上诉人刘锡永之妻）。委托代理人刘清海（被上诉人刘锡永之子）。委托代理人王尧，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锡埔。上诉人殷海林、陈海岛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4）丽民初字第4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殷海林及陈海岛的委托代理人王占伟，被上诉人刘锡永的委托代理人刘清海、王尧，原审被告刘锡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刘锡永与被告刘锡埔系兄弟关系，2007年，被告刘锡埔在自有的坐落于大毕庄北方五金城B区17号开办饭店，被告刘锡埔雇佣原告刘锡永为其饭店看夜，月工资800元。2011年12月24日，被告刘锡埔与案外人王雪签订租赁合同，将饭店租给王雪经营，后经辗转，现该地点由被告殷海林、陈海岛合伙经营饭店，店名为“天喜乐大酒店”。期间，原告一直在该处上班。事发前，被告殷海林、陈海岛每月支付原告劳动报酬1000元。2014年2月12日早7时许，有人发现原告倒在餐厅内，身边有血，并报警。随后，原告被送往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胼胝体及右顶叶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纵裂硬膜下出血、颅底骨折？、头皮血肿；2、眼外伤-右眼睑多发挫裂伤、双眼结膜出血、右侧外伤性散瞳？、视神经挫伤？、眶骨骨折？；3、颜面外伤-鼻骨骨折？、鼻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双耳廓软组织挫裂伤、右耳廓软骨断裂；4、右肩胛骨骨折；5、双手皮肤擦挫伤；6、左膝皮肤擦挫伤；7背部软组织挫伤。2014年3月13日，原告转院至天津市武警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28日出院。原告治疗费用为：天津市急救中心费用380元。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住院费用53436.88元，门诊费2233.96元。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费38769.99元、门诊费用45.5元。上述费用合计94866.33元。其中，被告殷海林、陈海岛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2300元。根据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对于原告申请的关于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及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一、刘锡永伤至颅脑损伤四肢肌力下降程度已构成三级伤残；二、刘锡永护理期限为至鉴定之日；三、营养期为120天。原告为鉴定支出鉴定费2400元。根据被告陈海岛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于原告“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伤病关系”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刘锡永脑挫裂伤、肩胛骨骨折、颅内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出血，均系由特定形状、质地坚硬的钝器，反复多次作用所致；脑梗死符合其脑挫伤和颅内创伤性出血后形成的缺血性改变，与脑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退行性心瓣膜病与脑外伤无关。庭审中，原告表示，护理费：应按2013年天津市居民服务行业标准（28559元）计算，原告住院166天，按两人计算；出院后到定残日为202天，按一人计算。交通费：没有证据提供，要求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要求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2013年城市居民可支配收入，即32658元（年）×10年×80%＝261264元。精神抚慰金：按每级5000元计算。原告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7074.10元、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54250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15000元，合计184014.72元；二、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等级（含护理费与营养期）鉴定费等费用待原告伤情稳定，确定伤残等级等鉴定结果作出后再行确定；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赔偿医疗费45000元、护理费3336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14300元、残疾赔偿金261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406624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于2007年受雇于被告刘锡埔，为被告刘锡埔经营的饭店负责夜间看管财务的工作。但后来由于被告刘锡埔与被告殷海林、陈海岛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该地点由被告殷海林、陈海岛合伙经营饭店，被告殷海林、陈海岛留任原告继续从事原工作，并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因此，原告与被告殷海林、陈海岛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原告提出被告刘锡埔与被告殷海林、陈海岛系合伙关系，三被告未予认可，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告认为三被告系合伙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殷海林、陈海岛提出其二人承租的饭店因有被告刘锡埔的财产，原告的职责是为被告刘锡埔看管财务，因被告刘锡埔已将房屋及物品租给被告殷海林、陈海岛，原告归根结底还是为被告殷海林、陈海岛工作，况且原告的劳动报酬已由被告殷海林、陈海岛发放。综上，原告身体受到损害，被告殷海林、陈海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原告提交的住院费用票据、费用清单、门诊票据，可以证明原告到医院诊治，共计医疗费94866.33元，其中被告垫付52300元，剩余42566.33费用为合理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要求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原告住院1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300元。原告的营养期经鉴定部门评定为120天，故营养费为600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经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评定损伤为3级。原告系非农业户口，原告要求按照2013年城市居民可支配收入32658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即32658元×10年×0.8＝261264元，该费用为合理损失。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所实际发生的用于交通的费用，虽然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票据，但考虑原告实际就医情况，原告要求2000元亦属合理，应予以支持。护理费：原告护理期经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评定为至定残日，共计护理期280天。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原告要求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2人，但未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故还应按1人计算，即28559元÷365天×280天＝21908.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身体受到损害，构成3级残疾，确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故原告要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原告支出的鉴定费2400元，属于合理损失。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殷海林、被告陈海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锡永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计382038.6元，被告殷海林、被告陈海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锡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99元，由被告殷海林、被告陈海岛负担，二被告之间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殷海林、陈海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理由为，一、1.原审认定二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依据不足；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在饭店内从事雇佣活动时受到的伤害依据不足。二、经鉴定机构鉴定，被上诉人的伤情系质地坚硬的钝器反复多次作用所致，因此已构成刑事立案的标准，按照法律规定，应将本案中止审理转为刑事案件，故原审法院进行审理本案，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刘锡永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锡埔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庭审核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二上诉人提交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以此证明双方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陈海岛系被上诉人的雇主。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也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雇佣关系，被上诉人遭受人身损害发生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地点内，故二被上诉人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二上诉人主张，二上诉人非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受伤时，上诉人陈海岛系雇主并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但二上诉人在原审已自认双方为合伙关系，前述《合作协议》的内容并不能推翻二上诉人在原审期间的自认，且《合作协议》系双方内部协议亦不能对抗合伙对外的债务，故二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在饭店内从事雇佣活动时受到的伤害问题，从公安部门的《接警单》中已证实，被上诉人系在二上诉人所经营的饭店内受伤，故二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上诉人主张应将本案中止审理转为刑事案件问题，公安部门在接警后，经审查相关材料及现场勘验，认为尚不构成刑事案件立案标准未予立案，故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共计2210元，由上诉人殷海林、陈海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吴狄红审判员 安丽霞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继永速录员 李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