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江，男，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军，女，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系张学江之妻。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清，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忠锋，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岭，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别秀芹，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东营市东营区。原审第三人：杜贞瑶，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东营职业学院教师，现住东营市东营区，系别秀芹之女。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因与被上诉人杜忠锋、原审第三人别秀芹、杜贞瑶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2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学江及其与刘洪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清，被上诉人杜忠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岭，原审第三人别秀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杜贞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房屋真正所有人是两上诉人及第三人。两上诉人及第三人自1993年至2013年10月13日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房屋，系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实际权利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就推定被上诉人系涉案土地权利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系由两上诉人与第三人别秀芹及其丈夫共同投资建成。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尚未进行房产初始登记为由，对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屋权属主张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草草作出判决，剥夺上诉人的两诉讼权利，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杜忠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别秀芹述称，请求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杜贞瑶未到庭陈述。张学江、刘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东营市东营区菏泽路北、东营液化汽站东、现河油井西一宗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由原告张学江、刘洪军与被告杜忠锋共同所有，并自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协助原告张学江、刘洪军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变更手续及房屋所有权属登记证书；2.判决被告杜忠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3月8日，东营市东营区土地管理局将东至现河油井场、西至现河进井路、南至菏泽路、北至玛琅村空地的土地批准给玛琅村村民杜忠锋临时使用，并颁发土地使用证。1993年原告张学江、刘洪军与第三人别秀芹及丈夫杜忠全在上述土地上建造八间房屋。1997年10月20日，东营区土地局与辛店镇玛琅村签订收回土地协议书，将上述土地收回。1997年10月22日，东营市土地管理局与个体工商户杜忠锋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997年12月26日，东营市规划局为杜忠锋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记载用地面积为378平方米，用地位置为菏泽路北，东营液化气站东。1999年3月30日，东营市土地管理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名字为“杜忠峰”，记载该宗地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为西城菏泽路中段路北367.71平方米的土地，用于商业，出让期30年，自1998年3月4日至2028年3月3日止。2013年10月13日，杜忠锋与杜贞瑶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甲方为杜贞瑶、别秀芹，乙方为杜忠锋。杜忠全以杜忠锋的名义向玛琅村申请位于菏泽路中段的土地，此后，杜忠全、别秀芹与张学江、刘洪军共同投资20余万元用于征地费、建房费、水电手续费、材料费，杜忠全去世后，相关土地及房屋权利由甲方继承，甲乙双方发生纠纷后，甲方同意把上述继承权转让给乙方，乙方须与张学江、刘洪军继续合伙经营，或给予张学江、刘洪军适当补偿。杜贞瑶、杜忠锋在该协议上签字摁手印。另查明，别秀芹系杜忠全妻子，杜贞瑶系杜忠全的女儿，杜忠全去世时，其父母均健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被告杜忠锋提交的东营市土地管理局于1997年10月22日出具的两张收据中“杜忠锋、杜忠峰”的签字是否系被告杜忠锋所签及该签字均系杜忠全所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无论该签字是杜忠锋或杜忠全所签，都不能证明原告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关系，故对原告该项申请，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杜忠锋的名下，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登记具有权利推定的效力。依据第三人杜贞瑶与被告杜忠锋签订的协议，在购买涉案土地，建造涉案房屋时，原告张学江、刘洪军均有出资。但本案中涉案土地最早是1992年3月8日由被告杜忠锋以玛琅村村民的名义申请的，当时原告张学江、刘洪军与杜忠全、第三人别秀芹均不是玛琅村村民，无权享有申请村集体用地的权利，1993年原告张学江、刘洪军与第三人别秀芹及丈夫杜忠全在村集体用地上建造房屋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且涉案土地使用证于1999年由东营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给被告杜忠锋时，原告张学江、刘洪军与杜忠全、第三人别秀芹均未提出异议，原告张学江、刘洪军与被告杜忠锋也从未就涉案土地、房屋的归属达成过协议，主要知情人杜忠全已于2001年去世，所以原告张学江、刘洪军以其出资行为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学江、刘洪军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涉案房屋尚未进行房产的初始登记，其合法性及所有权人需经相关行政部门予以确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学江、刘洪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张学江、刘洪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998年1月20日别秀芹与刘洪军签订的房产土地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土地及房屋在1997年是以杜忠锋名义征得，其建房征地费等所花费用20.46万元均是由两上诉人及杜忠全、别秀芹共同出资，涉案土地及房屋的真实所有人为两上诉人及杜忠全、别秀芹，上诉人享有土地及房屋50%的权利份额，对于协议中约定的被上诉人享有房屋租赁费10%的约定仅是别秀芹与刘洪军的单方约定，并未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表示过接受，现上诉人予以撤销该10%的约定。证据二、结婚证一份。证明张学江与刘洪军是夫妻关系，其诉讼主体适格。被上诉人杜忠锋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中仅有别秀芹、刘洪军两人签字，且刘洪军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无法证实。该证据不合法，仅凭该证据不能证实两上诉人与第三人建房事实，更不能证实上诉人支付征地费、建房费等事实。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别秀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载明协约人为杜忠全、别秀芹、张学江、刘洪军四人，但该协议书中却仅有别秀芹、刘洪军两人签字，无法确信签约时杜忠全、张学江是否在场或者别秀芹、刘洪军签字系受杜忠全、张学江委托，且被上诉人杜忠锋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因被上诉人杜忠锋、原审第三人别秀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杜忠锋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东营市东营区辛店街道玛琅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土地当初系玛琅村两委经过集体研究正式批准给被上诉人临时使用的，与两上诉人和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不符证据的形式要件，单位出具证明应当有法定代表人和出具人的签字。出具该证明的自然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该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而两上诉人与杜忠全、别秀芹是在1992年以被上诉人杜忠锋名义申请涉案土地，因此该证明的出具人对当时情况并不了解。综上，该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别秀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加盖有东营市东营区辛店街道玛琅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份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原审第三人别秀芹、杜贞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主张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涉案房屋所有权应否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无不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提交的第三人杜贞瑶与被上诉人杜忠锋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实在购买涉案土地、建造涉案房屋时，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均有出资。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登记具有权利推定效力。1992年3月8日，被上诉人杜忠锋以玛琅村村民的名义申请涉案土地，是申请涉案土地的适格主体。当时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与杜忠全、第三人别秀芹均不是玛琅村村民，无权申请并享有村集体用地。1999年东营市土地管理局向被上诉人杜忠锋颁发涉案土地使用证，登记涉案土地使用者为被上诉人杜忠锋，对此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与杜忠全、第三人别秀芹均未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涉案土地登记权利人为被上诉人杜忠锋的情况下，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主张涉案土地登记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涉案土地的真实权利人，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杜忠锋就涉案土地、涉案房屋归属达成过协议，故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仅以其出资行为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其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被上诉人杜忠锋提交的东营市土地管理局于1997年10月22日出具的两张收据中“杜忠锋、杜忠峰”的签字是否系被告杜忠锋所签及该签字均系杜忠全所签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因案外人杜忠全已去世多年，在检材提供收集方面存在障碍，且无论该签字是杜忠锋或杜忠全所签，结果均与本案并无关联，且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此申请未予批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并未存在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学江、刘洪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隋宪贞代理审判员  王继印代理审判员  袁永林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