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祥利得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隋召梅，职务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召梅。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江，即墨南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青岛祥利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利得公司），上诉人隋召梅因与被上诉人王美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利得公司、隋召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已自行和解并履行完毕。2016年3月，祥利得公司、隋召梅将款项一次性付给王美香，王美香出具收条一份。本案虽经鉴定，系在无自然样本相印证且王美香故意改变书写习惯、运笔动作、笔画结构等情况下草率出具的，在鉴定程序上存在瑕疵，实体上存在对比检材严重不足的法律后果。自然样本存在于王美香的诉状、授权委托书、经销合同及其他案件中，故申请补充鉴定。因双方亲自直接交易，且王美香自认到过祥利得公司接受货币现金，双方心里明知收条的真实性，本案涉及大是大非问题，望二审法院作出作出补充鉴定意见。二、本案系公司与个人之间的纠纷，与隋召梅无关，且因祥利得公司已给付案款，再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已无必要。隋召梅不应承担责任。王美香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祥利得公司提交的收条经鉴定机构鉴定，并非是王美香本人出具；在原审法院给予的期限内没有举证证明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相独立，因此要求祥利得公司、隋召梅连带偿还。王美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祥利得公司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书；2.祥利得公司、隋召梅返还王美香支付的柜台押金、货品费合计24137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保全费由对方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祥利得公司曾拥有青岛城阳地区部分商场兰瑟化妆品柜台的经营权，2015年9月25日，祥利得公司与王美香签订特约经销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王美香为城阳区兰瑟化妆品唯一经销商，为此向祥利得公司法定代表人隋召梅交付柜台押金、货品费用合计241370元，后祥利得公司与王美香未能实际履行上述合同，祥利得公司同意向王美香返还24137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祥利得公司为一人独资公司，隋召梅为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经原审法院解明，祥利得公司、隋召梅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祥利得公司财产独立于隋召梅个人财产。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祥利得公司、隋召梅为证明已向王美香支付241370元，向法庭提交“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归还借款五万元及解除合同柜台押金、货品费、二十四万一千三百七十元现金，其他权益不在主张，双方再无其他争议。收到人：王美香2016.3”。证据来源为2016年3月14日王美香与隋召梅电话联系后，王美香到即墨市郑明明专卖店，隋召梅给付王美香现金291370元（241370元+50000元，其中50000元为双方借款，已另案处理），王美香从自己包中拿出该收条，当场在收到人处签字，并将该收条交给隋召梅。证明已将涉案款项241370元向王美香付清。王美香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认可，该收条中收到人处的“王美香”签字不是其本人所写，也没有收到该“收条”中的款项，事实是2016年3月14日下午两点左右，隋召梅给王美香打电话，让到郑明明养生会馆拿钱，说暂时没钱先还借款中的5000元。王美香到店后，一个自称隋召梅哥哥的中年男子向王美香给付了5000元现金，并拿出一张“今收到隋召梅5000元现金，余款十日内一次性付清”的收条，王美香在该收条上签字。根据王美香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收条中“王美香”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收条》收到人处“王美香”签名与实验样本（即王美香本人当场书写的三页对比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王美香为此支付文检鉴定费4000元。对该鉴定结论王美香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祥利得公司、隋召梅质证意见为收条签字确为王美香所签，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并要求再增加自然样本（即王美香在婚姻登记签字、本案授权委托书、诉状等其它已签名文件）的前提下，对涉案收条中“王美香”签字的真实性进行补充鉴定。根据祥利得公司、王美香申请及原审法院要求，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就涉案鉴定结论书出庭接受质证，并当庭述称，1.王美香现场提供的实验样本具备客观、足够、稳定、正常的鉴定条件，鉴定人在此基础上足以通过对比分析得出涉案鉴定结论；2.祥利得公司、隋召梅主张的自然样本不是笔迹鉴定的必要条件。原审法院认为，王美香与祥利得公司签订特约经销合同，但双方因故未能实际履行，祥利得公司亦同意返还涉案柜台押金、货品费等，双方已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目的，且无继续履行可能，故对王美香主张解除双方涉案合同、返还柜台押金、货品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祥利得公司、隋召梅辩称已向王美香返还涉案柜台押金、货品费241370元，并提交“收条”予以证明。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涉案收条中王美香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另根据鉴定人对鉴定意见当庭陈述，该鉴定意见足以采信，无进行重新鉴定或补充签订的必要。且祥利得公司、隋召梅所述“隋召梅一次性将近三十万元以现金形式给付原告后，原告从自己包中取出由第三人已经写好的收条，当场签字交予被告”，明显与事实常理不符。综上，对祥利得公司、隋召梅证据收条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祥利得公司主张已付柜台押金、货品费241370元，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原审法院释明，隋召梅作为祥利得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祥利得公司，应当就祥利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美香与青岛祥利得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二、青岛祥利得商贸有限公司返还王美香柜台押金、货品费合计241370元及利息损失（以2413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本案起诉之日2016年1月7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青岛祥利得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王美香文检鉴定费4000元；四、隋召梅对青岛祥利得商贸有限公司以上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525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7445元，由王美香负担744.5元，祥利得公司、隋召梅负担6700.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祥利得公司提交兰瑟商超系列发货明细清单、2015年1月12月的收款收据、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欲证明企业财务管理规范，隋召梅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定会胜诉，所以忽略了该问题。王美香质证称，原审法院关于该证据给了合理期限，祥利得公司放弃了该权利，今天再当庭提交，法庭不应予以采信；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都是祥利得公司单方记录，无相关税务部门的完税凭证，故该证据的效力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且这些账目都是一个阶段，并非是从企业成立至今完整的账目。该组证据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庭审中，祥利得公司、隋召梅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询问。法庭询问鉴定人员“在本案文字鉴定时是否要求双方提交自然样本、双方有无提交”时，鉴定人员称“要求了，但双方都没有提交。”双方均回答“属实”，且祥利得公司、隋召梅强调“接待人员并非两位鉴定人员，是该检定所的其他工作人员。接待人员是否要求提交自然样本具体过程记不清楚了。即使提交自然样本，我们对这个概念模糊。”二审庭审中，祥利得公司提供兰瑟商超系列发货明细清单、2015年1月12月的收款收据、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其中兰瑟商超系列发货明细清单中客户栏直接为隋召梅（兰瑟商超）；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并无户名。回答“这些账目从哪能看出与上诉人公司有关”时，祥利得公司主张“看不出来，但是我公司发生的业务。双方发生争议的法律基础事实是因为兰瑟化妆品合作引发的纠纷”、“广州兰瑟公司2013年1月12月客户对账单隋召梅（轻装）3张表格中盖有青岛祥利得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隋召梅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因与其他合作方发生业务合作关系，为了工作方便，隋召梅只是公司的代称，隋召梅发生的上述业务关系均代表公司，属于公司行为，包括上诉人提交的系列证据均是公司的财务账册，税务登记表上诉人在庭后3日内提交法院。”王美香主张“结合法庭调查所列明隋召梅及公司公章的混杂情况，不能说明隋召梅与公司财务独立，公司没有完整的账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祥利得公司、隋召梅已申请鉴定人员到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在鉴定之前要求双方提供自然样本，但均未提供；在鉴定机构已根据试验样本作出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又要求提供自然样本，进行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祥利得公司提供的收条不应采信，祥利得公司、隋召梅认为双方自行和解并履行完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在原审法院庭审中，隋召梅作为祥利得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祥利得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有关账册，从形式上看不完整，未提供会计年度终了时的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内容上有的客户名称直接标记为隋召梅，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隋召梅的个人财产，原审法院判决隋召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祥利得公司、隋召梅认为隋召梅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祥利得公司二审提交的有关证据不予采信。综上，祥利得公司、隋召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祥利得公司、隋召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见晓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德军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