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英杰，男，汉族，1982年11月2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常运鹏，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琚翠薇，女，汉族，1989年6月1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唐家湾镇。委托代理人：方益才，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朝曦，男，汉族，1985年1月7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唐家湾镇。委托代理人：方益才，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英杰因与被上诉人琚翠薇、黄朝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琚翠薇系珠海市翠薇阁陶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朝曦系该公司投资者，二人系公司股东关系。2011年4月10日，段英杰交付翠薇阁50000元，翠薇阁出具了收据。2011年9月22日，琚翠薇收取段英杰办理业务操作费用订金50000元，并出具了收据。2012年2月29日，琚翠薇收取段英杰办事订金40000元，并出具了收据。上述总计140000元的费用，段英杰称是给琚翠薇、黄朝曦的居间服务费用，因为没有办成居间服务，故要求退还。琚翠薇、黄朝曦对2011年4月10日的50000元款项不予认可，对2011年9月22日及2012年2月29日的两笔费用认可是收取段英杰的陶艺品订金，并非居间服务费用，且已经全部退还，同时段英杰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定2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法定2年的诉讼时效。段英杰提供三份收据的时间分别是2011年4月10日、2011年9月22日及2012年2月29日。因此，段英杰向琚翠薇主张债权的最迟时间应为2014年2月29日，而段英杰起诉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段英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和延长的事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段英杰请求债权的诉讼时效已超过2年，其诉讼权利不能得到保护。黄朝曦与本案无关，不是收取款项的当事人，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琚翠薇对于诉讼时效的辩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段英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段英杰负担。上诉人段英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判令二被上诉人退还订金14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两年。原审查明上诉人提供的三份收据显示的收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4月10日、2011年9月22日、2012年2月29日，收取款项为“办事订金”、“办事操作费用”，但未注明“办事”的具体期限，也未注明事情未办妥时费用的退还时间，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间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认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认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被上诉人还款，原审认定应在被上诉人收款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黄朝曦与本案无关而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两位被上诉人除系珠海市翠薇阁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之外，双方还是夫妻关系。2011年4月10日收据中注明的5万元也是通过黄朝曦的银行账户收取。但原审未查明二被上诉人的夫妻身份及款项收取情况，错误认定黄朝曦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琚翠薇、黄朝曦答辩称：一、法律之所以规定诉讼时效，是对请求权的限制，是对权利人行使权利的督促，若按上诉人的说法，岂不是行使权利无任何期限？这既违反法律又不合常理。本案中，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持续存在且超过两年，其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无中断、中止、延长事由，即便债权存在也属自然之债，不受法律保护。原审认定诉讼时效从收据记载日期起算准确。二、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上没有黄朝曦的签名，黄朝曦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琚翠薇与黄朝曦是夫妻关系，于2009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有以下三个方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段英杰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对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三份收据均未载明履行期限，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履行期限进行约定，故可随时要求履行，诉讼时效期间从段英杰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义务时起开始计算，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应否退还段英杰有关费用及费用数额的问题。段英杰要求退还办理居间服务的费用14万元，依据为三张收据，具体分析如下：（1）2011年4月10日出具的收据，记载的内容为“今收到段英杰人民币伍万元整”，未写明该5万元的具体用途，且被上诉人主张该5万元是为案外人赵星海办理其他事务的款项，段英杰也称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同时该份收据是翠薇阁而非琚翠薇个人出具，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5万元为段英杰所主张的支付给二被上诉人的居间服务费。因此，本院对段英杰请求返还该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2）2011年9月22日及2012年2月29日出具的收据，分别记载“今收到段英杰办事订金肆万元整”、“今收到段英杰委托办理业务操作费用订金伍万元整”，且均由琚翠薇出具。二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述两份收据所涉款项，但称并非居间服务费而是陶艺品订金，且上述两份收据所涉费用已退还给段英杰，其中2011年9月22日收据所涉5万元是现金退还，2012年2月29日收据所涉4万元是黄朝曦于2012年6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退还给段英杰。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9月22日收据所涉5万元已通过现金退还，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该5万元已退还的抗辩不予采纳；黄朝曦在二审中主张其转账退还给段英杰的4万元是关于陶艺品采购的款项，与2012年2月29日收据中所列的用途不一致，故本院对琚翠薇主张黄朝曦已通过银行转账向段英杰归还该4万元的抗辩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9万元应予退还给段英杰。三、关于黄朝曦应否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黄朝曦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与琚翠薇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虽然收据是琚翠薇出具的，但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黄朝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二、琚翠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段英杰返还人民币90000元；三、黄朝曦对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段英杰负担550元，由琚翠薇、黄朝曦负担10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段英杰负担1100元，由琚翠薇、黄朝曦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永红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代理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孔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