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6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瑞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中西顺城街*号四川国际大厦**层*座。法定代表人：宋礼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北海路。法定代表人:黄金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地昌，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咏，重庆市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四川瑞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瑞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涉案纠纷在起诉之前，瑞源公司曾于2012年12月27日寻求四川省甘孜州维权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甘孜维权中心）提供法律援助，遂将有关证据原件交予甘孜维权中心，该中心于2016年8月25日退还有关证据原件，其中：（一）《成品油代购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价格、结算及付款时间；收款单位：瑞源公司，开户行：建行成都第一支行，账号：51×××94。《成品油代购合同》并未约定由王国凤或郑一成有权代收货款。据此，二审判决认定王国凤有权代收油款实属错误。（二）2012年10月16日，王国凤出具的《情况介绍与说明》、《劳务费用结算单》，证明：王国凤与项目部合作从事成品油买卖业务；瑞源公司未授权其代收货款，其本人也未委托郑一成代收货款；郑一成为王国凤代收其本人的货款，所涉劳务费已与郑一成结清；王国凤没有向郑一成提供任何“证明”，《证明》事实上是郑一成勾结项目部伪造的。（三）郑一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国凤曾把有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礼贵签字的《成品油代购合同》要回去，与此同时，王国凤另外重新打印只有王国凤签字，没有宋礼贵签字及收款账号的《成品油代购合同》给了郑一成，并要求郑一成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9月28日，郑一成将有王国凤和郑一成签字的合同给了宋礼贵。亦即，郑一成交给宋礼贵的合同并非由瑞源公司与川交公司签订的，而是由王国凤、郑一成以瑞源公司的名义与川交公司项目部私下恶意串通所签订的。因此，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瑞源公司于2013年1月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因所述合同在维权中心未能退还，新入职的员工误以为此合同与新证据（二）的合同内容无异，便错作为真合同提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二审判决认定王国凤、郑一成有权代收瑞源公司的货款完全错误，应予纠正。二、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瑞源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但法院未调查收集。第一、关于川交公司所提交的银行往来转账凭证82.299968万元，而实际川交公司拖欠瑞源公司全部油款70.790517万元的银行回单复印件是否真实存在、是否确系涉案油款、是否还存在其他转款、转款用途、款项来源，申请二审法院查明真实付款情况。第二、川交公司举示的中油102油库出库单是否真实，是否与瑞源公司李宏斌、陈健、林玉学等分别用川Ａ×××××油罐车向川交公司项目部送柴油、租用陕Ｊ×××××油罐车向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项目部送柴油的事实非常重要。为此，瑞源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二审法院书面申请调查收集相关证据，但二审法院应予调取而未调取。三、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但根据瑞源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和《欠条》显示……双方已经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结算付款方式”错误，违背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且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宋礼贵在（2014）川民终字第433号案庭审中的陈述构成自述以及明知王国凤和郑一成代为收取货款等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四、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二审法院依据伪造的证据对2011年5月19日《出库单》、《欠条》所涉货款30.794515万元以及2011年5月23日《出库单》、《欠条》所涉货款11.2585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川交公司举示的桥梁公司《会计凭证》中的2011年12月26日《记账凭证》一份和《实物入库单》一份显属伪造；川交公司举示编号9121192《102出库单》系伪造形成；川交公司举示的桥梁公司《记账凭证册》中的2011年《工资表》，真实性无法核实；《承诺》系宋礼贵只身一人前往藏区康定遭到郑一成胁迫所为；郑一成庭审证言提及的“2011年5月23日油款是与川交桥梁公司结算”，“这车油跟川交公司没有关系”，证言前后矛盾，不真实；2011年5月23日，瑞源公司按川交公司要求将油卸给桥梁公司，并不能导致桥梁公司成为货款债务人，也不能改变川交公司是货款债务人的事实，至于桥梁公司的员工签字于欠款单位后面，应当是签字位置上的误签。五、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认定王国凤收款行为系正常经营活动、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认定郑一成的收款行为属于有权代理，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川交公司答辩称：一、瑞源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不符合再审“新的证据”的要求，所有证据在一、二审期间已经存在且发现，已经失权。二、瑞源公司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二审判决依据的《成品油代购合同》是瑞源公司提交的，即使有不利后果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二审判决生效后瑞源公司主动与川交公司联系并以该判决为依据进行了履行，川交公司已经按照二审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四、瑞源公司申请再审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的再审申请期限。五、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供油部分，瑞源公司在再审申请中的陈述与其二审陈述、己方提交的证据相矛盾。2011年5月19日的送油是向华龙公司送油，该事实得到华龙公司的认可且已经判决。2011年5月23日的送油是向桥梁公司的送油，已在二审中提交了桥梁公司的财务凭证。总之，瑞源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瑞源公司提交“新证据”的法律效力；二、二审法院应否同意瑞源公司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三、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四、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五、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即王国凤、郑一成的收款行为后果应否归属于瑞源公司。一、关于瑞源公司提交“新证据”的法律效力问题瑞源公司申请再审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一）甘孜维权中心《关于退回瑞源公司维权材料的函》[甘维（2016）1号]，证明再审新证据的来源及未能及时提交证据的原因。本院认为，该文件仅说明了退回瑞源公司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所退回的相关材料是真实、合法的；且瑞源公司明知还有相关证据在甘孜维权中心处，但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从未主张过还存在其他证据，瑞源公司逾期举证的解释，有悖常理。（二）甘孜维权中心保存的《成品油代购合同》原件，证明二审判决认定王国凤、郑一成有权代收油款错误。本院认为，虽然，该证据上没有王国凤和郑一成的签字，与其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成品油代购合同》载明内容不一致。但是，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礼贵对此明确述称“合同签好后，返到我公司，上面只有王国凤的签字，郑一成的签字是后来加上去的。原因是收不到款，王国凤委托郑一成收款，公司把合同、油品出库单、合同欠条也交给郑一成，郑一成找川交公司收款，在合同上签字。后来郑一成也没收到钱，我公司就把合同要回来了”。可见，瑞源公司对提交给一、二审法院的《成品油代购合同》上为何有王国凤、郑一成的签名已陈述清楚，也从未否认过其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现瑞源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成品油代购合同》上虽然没有王国凤、郑一成的签名，但也不足以否认二审法院已采信《成品油代购合同》的客观性、真实性，故瑞源公司所提交的《成品油代购合同》，不能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三）王国凤、郑一成出具的《情况介绍说明》、《劳务费用结算单》、《情况说明》，其中郑一成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系复印件，证明二审判决依据的《成品油代购合同》系伪造；瑞源公司没有委托王国凤、郑一成收油款。本院认为，这些证据均系王国凤、郑一成出具的证人证言，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内容与本案一、二审中的其他书证、到庭证人证言内容不一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四）成都新城石化有限公司、四川天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两张《102出库单》即0009866、0009868号《出库单》系伪造。本院认为，从证据形式上，这些证据属于单位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两份《证明》上仅有公司印章，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在形式上不符合上述规定；从证据内容看，二审法院对于争议事实的认定并非依据《出库单》，而是基于是否向华龙公司送油的事实来判断的。故成都新城石化有限公司、四川天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二审判决采信了伪造的证据。（五）甘孜州瑞祥石化有限公司、四川长富石油化工物资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长富石油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甘孜州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三份，绵竹兴明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国凤有自己的公司且亦在经销油品。本院认为：首先，四川长富石油化工物资装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绵竹兴明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系瑞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的范畴；其次，甘孜州瑞祥石化有限公司和四川长富石油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甘孜州分公司营业执照系复印件，且只能证明王国凤任案外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不能证明王国凤个人或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川交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六）EMS快递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瑞源公司在二审诉讼中通过邮寄方式申请二审法院调取证据。本院认为：首先，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其次，该证据只能证明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礼贵于2015年1月12日向二审法院邮寄过邮件，不能证明该邮件就是其主张的调查取证申请，不能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再次，本案二审于2014年5月13日开庭审理，证据记载的邮寄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晚于开庭时间半年以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即便瑞源公司提出了申请，也超过了举证期限。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瑞源公司在举证时限内向二审法院提出收集证据的书面申请。（七）瑞源公司与延川欣凯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成品油供给运输合同》，证明瑞源公司供给案外人华龙公司油料33.50吨系通过租用陕Ｊ×××××油罐车运输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瑞源公司在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存在租用陕Ｊ×××××油罐车向炉霍县东炉路LM4合同段项目部送油料的事实，但不足以否认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2011年5月19日通过川Ａ×××××送油料33.50吨系向案外人华龙公司运送的事实，不能达到瑞源公司的证明目的。综上，瑞源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已认定的基本事实，故不具有再审“新的证据”的法律效力。二、关于二审法院应否同意瑞源公司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问题首先，瑞源公司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的书面申请。其次，即使按照瑞源公司所称其于2015年1月12日向二审法院邮寄了调查取证的申请，但是二审法院于2014年5月13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显然已超出举证时限，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瑞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未同意其调取证据的申请，属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首先，关于双方是否在履行中变更了结算付款方式。瑞源公司与川交公司签订的《成品油代购合同》中约定“甲方当月25日将当月柴油款结算清单交乙方财务部”，“乙方当月末30日前支付甲方当月所欠的柴油款”。按照上述约定，瑞源公司出具结算清单给川交公司财务部是川交公司向其付款的前提和条件。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瑞源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约定在供油当月25日将柴油结算清单及发票给川交公司财务部，而是川交公司收到柴油后，出具《欠条》给瑞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并得到瑞源公司的同意认可。川交公司出具的《欠条》不仅记载了收油数量、单价，对所欠油款的金额也作出了确认。可见，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宋礼贵是否明知王国凤、郑一成代收货款。二审判决认定宋礼贵明知王国凤、郑一成代收货款，主要依据是其在瑞源公司诉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2014）川民终字第433号]庭审陈述。瑞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庭审笔录有误，所载内容不是宋礼贵的真实意思，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申请二审法院更正笔录，而是在笔录上签字确认。结合郑一成持有瑞源公司的《成品油代购合同》、《欠条》等债权凭证的事实，二审判决认定宋礼贵明知王国凤、郑一成代收货款，有证据支持。四、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瑞源公司申请再审称川交公司举示的桥梁公司《记账凭证》、《实物入库单》、《工资表》等证据系伪造，但瑞源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伪造”的事实予以证明。关于宋礼贵作出的《承诺》，瑞源公司主张系受胁迫所为，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于郑一成的庭审证言，瑞源公司认为其不真实，亦未提供可以推翻其证言的反证予以反驳。瑞源公司认为桥梁公司的员工签字位置上属于误签，亦无证据支持其主张。综上，瑞源公司申请再审主张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既未就“伪造”的事实举证证明，亦未尽到反证的举证责任，该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五、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即王国凤、郑一成的收款行为后果应否归属于瑞源公司的问题王国凤系瑞源公司销售业务员，持有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代购合同》，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礼贵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认可上述事实。而且，瑞源公司还将《成品油代购合同》、《欠条》等债权凭证交由王国凤收款。虽然郑一成并非瑞源公司的员工，但是其对郑一成代表瑞源公司的收款行为同意并认可。宋礼贵在二审庭审中称：“王国凤去收款时，收不到款，后来委托郑一成去收款，郑一成是最后补签的。王国凤有个承诺书，内容是郑一成替王国凤收款，给郑一成提多少成。后来要收款，公司财务就把合同、对方公司出的欠条交给王国凤，王国凤再交给郑一成。合同签好后，返到我公司，上面只有王国凤的签字，郑一成的签字是后来加上去的。原因是收不到款，王国凤委托郑一成收款，公司把合同、油品出库单、合同欠条交给郑一成，郑一成找川交公司收款，在合同上签字。后来郑一成也没收到钱，我公司就把合同要回来了。”此外，瑞源公司在其诉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2013)甘民初字第59号案件]等案件所提交的《成品油代购合同》中均有王国凤和郑一成的签字。这些事实足以证明，瑞源公司不仅明知王国凤代表瑞源公司向多个购油单位收取购油款，而且也明知王国凤委托郑一成收取油款，仍将《成品油代购合同》、《欠条》等债权凭证交由郑一成收款，且宋礼贵对郑一成代表公司出具《收条》收取川交公司40000元违约金的事实，也向川交公司出具《承诺书》予以确认，该《承诺书》载明“郑一成同志代瑞源公司从川交公司收取违约金40000元……”。可见，王国凤作为瑞源公司员工，对外以公司名义收取油款的行为，应为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而郑一成对外代表公司收取油款的行为，也得到瑞源公司的同意认可，应属于有权代理行为。为此，二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认定王国凤收取油款的行为后果由瑞源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确认郑一成的收款行为后果归属于瑞源公司，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当。综上，瑞源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四川瑞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玉林审 判 员 张 纯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万 怡书 记 员 方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