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民四初字第47号原告：薄玉芝。委托代理人：秦德镇，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凤娥。被告：李凤琴。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强，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薄玉芝与被告李凤琴、李凤娥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薄玉芝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德镇，被告李凤娥及其与被告李凤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薄玉芝诉称，杨某于2012年12月19日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被告李凤琴自愿为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杨某不能履行到期债权，原告于2014年1月10日起诉到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营中院），东营中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李凤琴对杨某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向东营中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在执行中，东营中院对被告李凤琴无偿赠与被告李凤娥（二人之间系亲姐妹关系）的位于东营区章丘路XX号XX幢X房产采取了查封措施。该房产两被告于2013年12月2日依据双方2013年10月25日的赠与合同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2015年1月22日，被告李凤娥对执行标的向东营中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交了2013年12月10日的房屋赠与协议主张名义上是房屋赠与，实为以物抵债。东营中院依据该2013年12月10日的房屋赠与协议作出（2015）东执字第2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原告认为，被告李凤琴作为杨某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明知原告行将起诉之前，与被告李凤娥恶意串通，将其名下的上述房产无偿赠与被告李凤娥，对原告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请求：一、撤销两被告之间关于东营区章丘路XX号XX幢X房产的赠与合同，确认被告李凤琴对该房产享有所有权，并准许执行该房产。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两被告之间关于东营区章丘路XX号XX幢X房产的赠与合同，并准许执行该房产。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李凤娥辩称，一、被告李凤娥与李凤琴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采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债务完全合法。二、房屋赠与协议是被告李凤娥与李凤琴为节省税费签订的协议，与双方之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的内容完全吻合，并不矛盾。三、被告李凤娥对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支付了对价的，是合法的，原告无权对涉案房屋申请强制执行或主张其他权利。四、原告称李凤琴作为杨某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明知原告行将起诉之前与被告李凤娥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给被告李凤娥，与事实不符，两被告在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时，原告的债权并未到期。综上，原告主张撤销两被告之间的赠与合同，确认李凤琴享有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李凤琴辩称，一、被告李凤琴尚欠李凤娥巨额债务，以物抵债清偿债务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房屋赠与协议书是被告李凤琴与李凤娥为节省税费签订的协议，与双方之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的内容完全吻合，并不矛盾。三、被告李凤琴已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了李凤娥以物抵债，李凤娥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综上，原告主张撤销两被告之间的赠与合同，确认李凤琴享有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薄玉芝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东民四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薄玉芝诉杨某、李凤琴、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东营中院于2014年5月26日判决杨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李凤琴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显示杨某自2013年6月1日即拒绝支付利息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还款义务。该判决系原告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2、（2015）东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1）原告在对（2014）东民四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被告李凤娥对执行标的提出了执行异议。（2）在执行异议中，被告李凤娥称涉案房屋的过户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而其向法院提交的房屋赠与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也就是说，在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后才出现所谓的房屋赠与协议书，该房屋赠与协议书明显是后补的，是为了应对原告的强制执行。3、2013年10月25日的房屋赠与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2013年10月25日，两被告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赠与合同，约定被告李凤琴自愿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被告李凤娥，并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两被告依据该房屋赠与合同于2013年12月2日将涉案房屋变更至被告李凤娥名下。4、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杨某与被告李凤琴为该公司的股东。杨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凤琴担任该公司的财务会计。5、自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打印的民事判决书3份，案号分别为：（2013）东民初字第2455号、（2013）东商初字第152号、（2014）东民四初字第51号。证明：（2013）东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证明杨某于2012年9月3日向郭学盛借款100万元，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等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杨某无力偿还借款，郭学盛于2013年9月19日就该笔借款起诉至东营区人民法院。被告李凤琴作为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会计，对该公司的诉讼以及杨某的偿还能力应该是知情的。（2013）东商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证明被告李凤琴对杨某无力偿还350万元借款也是知情的。（2014）东民四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证明自2008年开始，被告李凤琴作为东营市民营企业发展促进会互助担保委员会、垦利县金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通过个人银行账户代上述单位收受周爱乾投资款、借款68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在2013年9月19日被告李凤琴就已经非常清楚杨某以及其所在的公司已经无力偿还借款，其作为杨某的保证人承担责任在所难免，这与2013年10月25日两被告签订房屋赠与合同将涉案房屋变更至李凤娥名下的时间非常吻合。（2014）东民四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也能够证明被告李凤琴个人银行账户的转款并非李凤琴的个人借款。被告李凤琴、李凤娥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杨某系所涉借款的借款人，保证人并非被告李凤琴一人，原告主张被告李凤琴明知杨某没有清偿能力以及与被告李凤娥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该判决也未认定杨某自2013年6月1日就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在所涉借款存在多个保证人的情况下，原告不能主观臆断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借款人以及各保证人就没有偿还能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明确载明被告李凤琴之所以将涉案房屋赠与被告李凤娥，是基于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名为赠与实为抵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房屋赠与合同在2013年10月25日签订，并已在东营市渤海公证处公证。被告李凤娥在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时所提交的房屋赠与协议书与该房屋赠与合同并不矛盾，房屋赠与协议书是对双方债权债务以及赠与等事实的补充叙述。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可杨某与被告李凤琴是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杨某、被告李凤琴是否为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被告不清楚。即使该三份判决是真实的，与本案也缺乏必要的关联性。被告李凤琴是否作为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向其他任何第三方履行职务行为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三份判决查明的事实均为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或杨某以及其他第三方与他人发生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被告李凤琴明知杨某没有清偿能力，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两被告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虽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但认可杨某与被告李凤琴是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本院对证据4的该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5系相关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薄玉芝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的购买、出租情况以及两被告恶意串通转移房产逃避债务的事实。证人杨某当庭陈述：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现在的股东是证人和李凤琴，以前还有韩卫海。李凤琴在公司担任财务、出纳。李凤娥在2011年到2014年左右也在该公司上班，是财务人员。李凤琴管公司的大账，李凤娥管工程之类的账目。公司的款项基本都存在李凤琴的个人账户上。公司使用过李凤娥的账户。证人不清楚李凤琴是否以个人的账户替公司接收款项，也不清楚公司的款项有没有在李凤琴和李凤娥的账户之间进行流转。涉案房屋是公司在2011年或2012年从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具体花了多少钱证人忘了，是证人以公司的名义签的协议，但正式房屋买卖合同是以李凤琴的名义签订的。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曾租赁证人公司的明月会馆，所以公司用部分租金抵顶了100万元左右的房款，公司给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租金收据，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给公司开具了房款发票，收据和发票都在公司财务人员李凤琴手里。另外还交了20万元的定金，是公司的财务李凤琴支付的，具体支付方式证人不清楚。因为以公司名义的贷款较为频繁，将房屋落在李凤琴的名下是基于与李凤琴的合作及信任，也是为了贷款方便。涉案房屋刚开始是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出租的，是证人签的租赁合同盖的章，租金直接打到李凤琴账户，并由李凤琴做账。承租方有一个开饭店，一个搞棉花加工，他们手里都有租赁合同，公司的租赁合同由公司财务人员李凤琴保管。据证人了解，涉案房屋现在仍由之前的承租人使用，证人不清楚现在是以谁的名义出租的。2015年春节前后，证人与李凤琴在垦利法院见过一次面，李凤琴告诉证人涉案房屋变更到了李凤娥的名下，证人问李凤琴为何要变更，李凤琴说是为了更好贷款，当时没说房屋的出租情况。公司在垦利法院曾有一起案件，法院曾让公司的两个股东去调解，当时李凤琴是认可涉案房屋是公司的。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证人认为公司是薄玉芝借款的保证人，薄玉芝可以申请执行涉案房屋。原告薄玉芝对证人杨某的上述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以下事实：1、涉案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为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2、被告李凤琴是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兼财务人员，公司的资金基本上都在李凤琴的个人账户上，被告李凤娥也在该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公司的小额资金均由李凤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受。李凤琴与李凤娥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两人账户之间的资金款项流动的性质是很明显的。3、在未经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特别是法定代表人同意的情况下，两被告将涉案房屋私自无偿转让，侵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涉案房屋应予执行。被告李凤琴、李凤娥对证人杨某的上述证言质证称，1、证人杨某的证言系孤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从证言内容看，也多点存疑。证人称对合同的签订、购房款的支付以及租赁的相关事实不清楚或是记不清。且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凤琴名下，证人称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不符合逻辑。3、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有独立账户对外经营，李凤琴虽有可能以其个人账户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证人称公司业务一直使用李凤琴的账户不属实。证人虽主张涉案房屋为公司财产，但从未以公司或股东名义向李凤琴主张过所有权，且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凤琴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具有对世的法律效力，即使涉案房屋系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出资购买，也不排除公司将房屋赠与李凤琴或者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凤琴名下的可能。4、证人证言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李凤娥作为涉案房屋现在的所有权人，是支付了对价的，即使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是实际出资人，也不能对抗李凤娥作为善意第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证人杨某及其所任法定代表人的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凤琴均为原告申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证人杨某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本院将结合当事人举证及陈述情况，确定其有关证言的采纳情况。被告李凤琴、李凤娥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转账回单2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支行个人历史交易明细1份、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2份、2013年9月2日以物抵债协议1份。证明：李凤琴自2011年至2012年期间向李凤娥借款3347750元，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确认李凤琴应偿还李凤娥332万元，剩余27750元李凤娥不再主张。李凤琴以涉案房屋作价180万元清偿所欠李凤娥债务，余款152万元15年内还清。2、东营市渤海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房屋赠与协议书、（2015）东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证明：李凤琴欠李凤娥332万元借款无力偿还，将涉案房屋以物抵债清偿债务。3、房屋所有权证1份。证明：被告李凤娥已依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作为合法的所有权人，第三方无权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4、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发票及契税完税证各1份。证明：被告李凤琴于2010年12月21日购买涉案房屋，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为李凤琴出具了发票，李凤琴、孙云山也交纳了相应的契税。李凤琴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5、李凤琴向李凤娥出具借条3张。证明：被告李凤琴与李凤娥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薄玉芝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对银行交易明细及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时间上看，最早的一笔转款在2010年8月份，最晚的一笔转款在2012年12月份，两被告在此期间多达几十起的频繁转账，有的转账数额还不是整数，只能证明两人之间是业务走账关系，而并非借款关系。两被告还应提供资金来源、借款目的、用途等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关于2013年9月2日的以物抵债协议，被告李凤娥在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时提交的是2013年12月10日的房屋赠与协议，执行机构也是依据该份房屋赠与协议作出的中止执行裁定，现两被告又提交一份2013年9月2日的以物抵债协议，说明该以物抵债协议系两被告在收到原告诉状后又后补的。对于证据2，对房屋赠与合同及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经公证的房屋赠与合同系两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两被告变更房屋登记的依据是该房屋赠与合同及公证文书。对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裁定书中止执行的依据是2013年12月10日的房屋赠与协议，原告认为该裁定是错误的。对于房屋赠与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是在房屋变更登记之后补签的，该协议书第7条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到公证处公证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书成立但未生效，涉案房屋已变更登记并进行转移，该协议书已客观上不能履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被告均系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职工兼财务人员，两人均知道涉案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系公司，故不存在善意取得的问题。两被告恶意串通转移公司房产，李凤娥并非合法取得房产，不是合法的所有权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杨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真正购买人为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被告李凤琴只是名义购买人，之所以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凤琴名下，主要目的是为了从银行贷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条是后补的。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陈述李凤娥与李凤琴之间只有银行走账凭证，没有借条。且借条的金额为91.5万元，而在2013年12月10日的房屋赠与协议中，李凤娥主张李凤琴欠其332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两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陈述，基于信任且有银行转款凭证，两人没有签订书面借款手续，故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李凤娥申请证人李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李凤娥向被告李凤琴出借的款项系向证人所借，至今无力偿还。证人李某当庭陈述：李凤琴、李凤娥系证人的亲姑姑。李凤娥从2011年8月到2012年12月陆续向证人借款60万元。部分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到李凤娥账户，部分是给李凤娥的现金，当时李凤娥均给证人打了条。李凤娥给证人每月1.25%的利息。证人借给李凤娥的60万元有证人自己挣的，有向朋友借的20万元左右，还有15万元左右的银行贷款。2015年1月9日，李凤娥偿还了3万元，重新向证人出具了一张57万元的借条。证人不清楚李凤娥向证人借款的用途。证人在与李凤琴、李凤娥一块吃饭时，曾听她们说李凤琴向李凤娥借款，具体情况证人不清楚。李凤娥2011年向证人借款时已经在保险公司上班了，具体哪个时间段在保险公司上班，证人并不清楚。李凤琴在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上班。证人不清楚李凤琴曾在海通时代康桥买过房子。证人王某当庭陈述：证人和李凤娥是朋友关系。李凤娥向证人借了55万元，有证人弟弟的钱，也有证人用房子抵押的贷款，都是给李凤娥的现金。之前李凤娥也向证人借过款，都还清了。李凤娥说给证人利息，1万元一年1500元的利息，没说借款用途。证人觉得利息比银行利息高就把钱借给了李凤娥。2015年3月20日李凤娥偿还了5万元，重新给证人出具了一份50万元的借条。李凤娥向证人借钱时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上班，因为年前证人找李凤娥要钱时曾向她问过办理车辆保险的事情，所以证人认为李凤娥现在应该也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上班。证人见过李凤琴，但不熟，大概在2013年李凤娥搬家时见过一次，平常很少见。证人没有因为特别的事情见过李凤琴，也没有为李凤琴见证过什么事情。证人不清楚李凤琴曾在海通时代康桥买房子，不清楚李凤琴和李凤娥之间是否有借款，也不清楚李凤琴和李凤娥之间是否有房屋买卖关系。法庭向证人出示的以物抵债协议上证人的名字确实是证人签的。二〇一五年二月初二，证人的儿子结婚要给女方送大礼，证人去找李凤娥要钱，在此之前大概有半年时间，证人就开始问李凤娥要钱了，李凤娥光说给但一直拖着没给。证人是在李凤娥还了证人5万元借款之后在以物抵债协议上签的名，当时李凤娥到证人上班的家具店找的证人，说证人签上字以后她好找别人要钱。证人签字的时候没有看上面的内容，李凤娥、李凤琴的名字已经有了，没有郭爱香的签名，证人不认识郭爱香。被告李凤琴、李凤娥对证人证言质证称，两证人证言证实了李凤娥向证人借款，李凤娥与证人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能够证实李凤琴曾向李凤娥借款。由于时间较长，证人王某的证言明显存在记忆模糊的情况，但王某作为以物抵债协议的见证人，其见证的时间及过程并不能否定以物抵债协议的真实性。且两证人关于李凤娥的工作单位等证言与证人杨某的证言完全不一致，李凤娥并没有在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工作过。原告薄玉芝对证人证言质证称，一、证人李某与两被告属于近亲属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李某关于李凤娥向其借钱的证言是虚假的。李某曾说李凤娥公司借过款，又将公司变更为个人，没有如实陈述，原告认为李某所称的公司为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李某明确陈述其不清楚李凤琴与李凤娥之间的借贷关系，也不清楚李凤琴曾经购买过涉案房屋。二、证人王某与李凤娥之间是朋友关系，其称出借给李凤娥的55万元两次都是通过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王某并不清楚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也不知道李凤琴曾经购买过涉案房屋。2013年9月2日的以物抵债协议是被告专门为应对开庭才找王某签的字，王某并不清楚协议的内容，该协议是虚假的。两被告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意图是非常明显的。本院认为，两证人的有关证言能够与其向本院出示的借条相印证，本院对两证人相关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向双方出示了从本院（2014）东执字第240号执行卷宗中复印的强制执行申请书、（2014）东执字第24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原告薄玉芝、被告李凤琴、李凤娥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认定以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0年12月21日，被告李凤琴与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李凤琴购买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海通时代康桥第33幢2商业用房一套，建筑面积411.96平方米，每平方米1577.82元，总房款65万元，于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被告李凤琴称其实际交纳房款130多万元，系应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签订的上述65万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如此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少交纳契税及其他税费。2011年2月18日，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向李凤琴开具金额为65万元的销售不动产发票。同日，李凤琴、孙云山缴纳契税19500元。被告李凤琴称缴纳契税之后，上述房产登记在其与丈夫孙云山名下。原告薄玉芝认可上述合同约定的房产即为涉案房产，但主张上述房产系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出资购买，登记在被告李凤琴名下，实际产权人为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并申请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称涉案房产系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出资购买，用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应付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租金抵顶了100万元左右的房款，另交了20万元定金，为方便贷款，以李凤琴的名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房产登记在李凤琴名下，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系实际产权人，同意原告薄玉芝申请执行涉案房产。被告李凤娥于2010年8月16日、2012年11月24日通过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向被告李凤琴转款30万元、24.775万元，于2011年4月14日、4月22日、5月20日、8月2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李凤琴转款10万元、10万元、20万元、30万元，于2012年11月16日、11月17日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向被告李凤琴转款各100万元，以上共计324.775万元。两被告主张上述款项系李凤琴向李凤娥的借款，另外支付10万元现金，借款金额共计334.775万元，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确认李凤琴偿还李凤娥332万元，剩余27750元李凤娥不再主张。被告李凤琴、李凤娥提交两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的签署日期为2013年9月2日。协议约定：李凤琴向李凤娥借款332万元，因无力偿还，特将位于东营区章丘路19号33幢2房屋（即涉案房产）一套抵给李凤娥；房屋协商价格为180万元，余款15年内还清。协议底部证明人处有郭爱香及证人王某的签名。证人王某作证称，协议证明人处王某的签名是其在2015年3月20日李凤娥偿还其5万元借款后签的，其签字的时候没有看上面的内容，当时李凤娥说证人签上字以后她好找别人要钱。2013年10月25日，被告李凤琴与李凤娥签订房屋赠与合同一份，约定：李凤琴自愿将位于东营区章丘路XX号XX幢X房产全部产权赠与李凤娥所有，李凤娥自愿接受该房产并在合理期限内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该房屋赠与合同于2013年11月1日在山东省东营市渤海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3年12月2日，涉案房产登记至被告李凤娥名下。被告李凤琴称孙云山虽未直接与李凤娥签订赠与协议，但其同意将涉案房屋赠与李凤娥，同意将涉案房屋抵债，并已协助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李凤娥名下。被告李凤娥称涉案房产过户至其名下后，由其向李凤琴的原承租人出租，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人向其交纳租金。被告李凤琴、李凤娥另提交两人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的签署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协议约定：李凤琴欠李凤娥332万元，无还款能力，为节省税费，自愿将东营区章丘路XX号XX幢X房产及相关权益一并赠与李凤娥抵债，在李凤娥能够办理过户手续时，李凤琴应按约定积极协助李凤娥办理过户手续，协议自签订之日到公证处公证之日起生效。两被告认可该份房屋赠与协议书未进行公证。另查明，薄玉芝诉杨某、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李凤琴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受理，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东民四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薄玉芝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李凤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薄玉芝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东执字第240号执行裁定，以杨某、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李凤琴等作为被执行人，以李凤娥作为第三人，并查封了李凤娥名下的位于东营区章丘路19号33幢2的房产，即涉案房产。原告薄玉芝庭审中称，因在执行过程中听证人杨某说涉案房产由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实际购买，临时登记在李凤琴的名下，就根据房产位置去房产局查询，得知房产登记在李凤娥的名下，但原来登记在李凤琴的名下，所以东营中院就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李凤娥于2015年1月22日对执行标的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称在薄玉芝起诉（2014）东民四初字第5号民间借贷案前，李凤琴已将涉案房产向其抵债，并办理过户，要求中止执行，并提交了上述经公证的2013年10月25日的房屋赠与合同及签署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的房屋赠与协议书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5）东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中止了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薄玉芝不服该裁定，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李凤娥对于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否准予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本院认为，被告李凤琴、李凤娥提交的涉案房产的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发票及契税完税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房产的原产权人为被告李凤琴。原告薄玉芝虽主张涉案房产由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出资购买，实际所有权人为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但除证人杨某的证言外，原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而杨某、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均系原告申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杨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且杨某称房款发票系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向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开具，但被告提交的销售不动产发票显示，涉案房产的发票实际系山东海通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李凤琴开具，杨某的有关证言亦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原告的上述证明目的。即使涉案房产由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出资，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与李凤琴存在顶名买房关系的情况下，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也仅就其出资的房款对李凤琴享有债权请求权，并不足以认定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房产的产权。对于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问题，两被告提交了两人之间的银行转款凭证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就部分借款的来源申请证人李某、王某出庭作证，原告虽不予认可，称两人之间的转款系东营市鑫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业务走账，但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证人杨某亦称并不清楚公司的账目有没有在李凤琴和李凤娥的账户之间流转，故对原告的上述反驳主张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两被告提交的体现双方以房抵债意思表示的房屋赠与协议书、以物抵债协议载明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10日、2013年9月2日，均在原告债权到期之前，也在原告提起（2014）东民四初字第5号民间借贷诉讼之前，证人王某的证言虽能证实以物抵债协议的形成日期并非协议载明的日期，但现并无证据证实以房抵债不是两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两被告已于2013年12月2日就涉案房产的产权办理了过户登记，双方在房屋赠与协议书、以物抵债协议中有关以涉案房产抵顶李凤琴债务的约定已发生抵债的法律效力，李凤琴与李凤娥在涉案房产价值范围内的债务消灭，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转移至被告李凤娥。2013年12月2日两被告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时，原告薄玉芝对杨某的债权尚未到期，且除被告李凤琴外，原告还有其他保证人，被告李凤琴是否必然承担保证责任尚不确定。即使杨某和其他保证人均无履行债务的能力，被告李凤琴必然要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对被告李凤琴仅享有债权请求权，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在被告李凤琴对原告薄玉芝和被告李凤娥均负有债务的情况下，被告李凤琴对于向谁履行债务以及以何种方式履行债务具有选择权，其选择以涉案房产抵顶所负李凤娥的债务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应由案外人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通过以上论述可以看出，被告李凤娥本案提交的证据已达到其证明目的，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更具优势，能够证明其通过以房抵债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足以排除原告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原告关于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债权、两被告据以办理房产过户的房屋赠与合同应予撤销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薄玉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薄玉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静代理审判员  许晓芳人民陪审员  巩永和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温继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