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9号院2号楼3层03单元。负责人：梁欣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昕宇，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麦克哈格国际生态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山里辛庄村中心街185号。法定代表人：宋承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茜静，女，1981年7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海亮，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文化南街9号楼1至5层9-2.法定代表人：赵彩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麦克哈格国际生态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哈格公司）、申海亮、北京博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0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宝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昕宇，被上诉人麦克哈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承泽、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茜静，博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到庭参加诉讼。申海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宝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利宝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麦克哈格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麦克哈格公司财产损失及施救费19665元，租车费25000元由申海亮承担。2.本案的诉讼费由麦克哈格公司、申海亮、博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判决利宝保险公司赔偿麦克哈格公司更换车身总成的全部费用有误。事故发生后利宝保险公司已经派遣查勘员及时到事故车辆的维修厂对事故受损车辆进行查勘，与麦克哈格公司沟通，告知其车辆受损车身没有必要整体更换，但麦克哈格公司对此不予理睬，坚持整体更换，属于自行扩大损失，鉴定报告的结论也支持利宝保险公司的维修方案，故对于扩大的损失应由麦克哈格公司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利宝保险公司赔偿麦克哈格公司租车费25000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笔费用属于交通事故给麦克哈格公司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且利宝保险公司已经向博观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故该笔费用应当由申海亮自行承担赔偿责任。麦克哈格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利宝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博观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利宝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申海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麦克哈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宝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麦克哈格公司修车费88592元，施救费1800元，租车费48000元；2.博观公司与申海亮在保险责任范围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申海亮、博观公司、利宝北京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20时15分，在北京市顺义区昌金路与山丁路交叉口，葛玉丛驾驶货车（车牌号为×××）由西向东行驶过程中，与宋成富驾驶的客车（车牌号×××，登记所有人麦克哈格公司）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多处损坏。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葛玉丛负事故全部责任，宋成富无责任。车牌号为×××的车辆在利宝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五十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车辆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麦克哈格公司将受损车辆送至北京祥龙博瑞汽车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处进行维修，为此麦克哈格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用88592元。根据北京祥龙博瑞汽车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出具的维修结算单，此次维修共更换如下配件：1.中立柱护面；2.侧窗下护面；3.车身本体总成；4.胶；5.铜垫；6.液压转向器总成；7.呼吸器总成；8.螺栓；9.转动轴螺母；10.拉带；11.燃油箱本体总成；12.W型固定卡扣；13.左门裙边装饰件；14左前侧裙边装饰件；15.发动机拉丝；16.左外后视镜；17.左前转向灯；18.转向传动轴带万向节总成；19.油箱盖带锁带钥匙总成；20.安装费；21.发动机油底壳防护栅；22.车厢地毯；23.制动液；24.胶布；25.三防长效冷却液；26.液压转向油；27.内饰扣；28.隔音棉；29.线尾/电线；30.衬套（雨刷器）；31.风窗洗涤器喷嘴；32.前悬架下拉杆；33.卡箍；34.胶；35.AB胶；36.牌照扣；37.前保险杠；38.行李架支架；39.前顶密封条；40.挡泥帘总成；41.5JKX16H车轮；42.包胶卡扣式气门嘴；43.轮胎；44.左侧窗玻璃总成；45.左侧围内饰；46.车轮装饰罩总成；47.左轮装饰罩；48左电动摇窗机构总成。本案审理过程中，利宝保险公司就×××车辆维修合理性向法院申请鉴定。后法院依法委托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利宝保险公司申请项目进行鉴定，2015年6月2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根据受损车辆、相片及维修结算单，结合事故发生时车辆的碰撞力度、碰撞部位以及车辆发生事故时车辆运动形态，将前述所列48项维修项目分类为：第一类，合理的维修项目：1、2、4、5、6、7、8、9、10、11、12、13、14、15、16、17、19、20、21、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项；第二类，不合理的维修项目：18、22、48；第三类，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但可以通过维修恢复不应该更换的维修项目：3项，鉴定报告解释为根据鉴定材料2（车辆及其照片）和鉴定材料3（车辆维修结算单），×××号车辆车身左侧第一第二车窗玻璃框及车窗框下围板撕裂并形成折曲变形，左侧第一第二窗框上部及车顶板连接侧围弯曲变形，车顶第一第二块顶板左侧及第三块顶板中部有轻度弯曲变形，车身内部顶横梁及侧横梁以及加强筋并没有变形，而且左侧第一第二玻璃窗框及窗框下围板为一整体，第一第二窗框上部，左前门框后部以及左侧第三玻璃框前部均有接口，该车身只要更换左侧第一第二窗框总成即可，车窗上部与顶板连接侧围板以及车顶第一、二、三块顶板进行修复即可。根据《事故汽车修复技术规范》（JT/T795-2011）6.3的规定：车身结构件损坏以弯曲变形为主应进行修理，折曲变形为主应进行更换，×××号车辆受损车身左侧第一第二窗框总成撕裂并形成曲折变形，应该更换，窗框上部连接侧围板及车顶第一、二、三块顶板弯曲变形，应该修理。为此，利宝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6000元。对于该鉴定意见，麦克哈格公司表示对于车辆受损部位需要维修还是更换，应当以保证车辆安全性为目的，其受损车辆系作为运送员工上下班所用班车，进行更换能更好的保证车辆修复后的安全性。一审法院经查，葛玉丛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受申海亮指派从事劳务活动，葛玉丛驾驶的车辆系由博观公司处租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申海亮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次交通事故中，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事故责任认定，申海亮应当赔偿麦克哈格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利宝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保险的承保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博观公司作为车辆出租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及租车费属麦克哈格公司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车辆维修费，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其中不合理的维修项目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予以相应扣除。对于其中可通过维修不应更换的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部分项目，麦克哈格公司将其受损车辆送至正规汽车修理单位进行维修，对于其中的维修项目，麦克哈格公司作为非专业汽车修理单位，在车辆修理过程中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且其为维护车辆安全性而选择整体更换并无不当，故对于该部分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扣减。对于麦克哈格公司主张的租车费用，其所租赁的替代性交通工具已超出其原有受损车辆的型号，且其租赁时间过长，故对于该笔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利宝保险公司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一审法院一并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宝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麦克哈格公司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麦克哈格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118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麦克哈格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利宝保险公司提交了“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一章“责任免除”第五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项“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前述免责条款内容有字体加黑和下划线提示。葛玉丛驾驶的货车（车牌号为×××）于2013年10月23日由投保人博观公司在利宝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责任免除特别提示”载明：“投保人在签署本投保单前应认真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包括责任免除、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等），并听取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所作的说明。如投保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请抄录下文：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2013年10月22日。”博观公司在该投保单上盖章予以确认。对于其他事实，当事人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海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麦克哈格公司车辆维修费是否合理；其二，麦克哈格公司的租车费应由哪方承担。针对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麦克哈格公司在车辆受损后，将车辆送交具有合法修理资质的单位进行维修，并因此支付了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利宝保险公司的鉴定结论扣减了不合理的维修项目，其他合理维修项目并无不当之处，利宝保险公司请求扣减其他不合理的维修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利宝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怠于行使举证义务，导致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麦克哈格公司的部分租车费用，但是二审期间，利宝保险公司提交了相关保险条款，该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有重大影响，本院予以采纳，并在此对利宝保险公司的逾期举证行为予以批评。根据保险条款和保单中的“责任免除”和“提示说明”约定和内容，足以证明在订立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时，利宝保险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也得到了投保人博观公司的确认，该合同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由此产生的抗辩效力及于申海亮一方，因此，麦克哈格公司在通勤车辆受损期间另行租车产生费用属于间接损失，该损失由侵权方承担即申海亮承担。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关内容进行调整。综上所述，利宝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02066号民事判决；二、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北京麦克哈格国际生态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二千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北京麦克哈格国际生态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财产损失八万六千八百二十三元；三、申海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麦克哈格国际生态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租车费二万五千元；四、驳回北京麦克哈格国际生态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6000元，由北京麦克哈格国际生态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直接支付给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剩余3000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自行负担（已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534元，由北京麦克哈格国际生态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7元（已交纳），由申海亮负担12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641元（已交纳），由申海亮负担4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郭 琳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