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丰民重初字第3号原告赵淑珍。法定代理人赵树全。被告陈国亮。委托代理人吉瑞鹏，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淑珍诉被告陈国亮确认离婚协议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淑珍及其法定代理人赵树全、被告陈国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吉瑞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淑珍诉称，2011年4月18日，被告陈国亮与原告赵淑珍在丰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签订了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原告赵淑珍在与被告陈国亮签订该离婚协议时正处于××的发病期，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实质性辨认能力丧失，不知签订该离婚协议可能会带来的后果，不能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诉至丰南法院，请求确认该离婚协议无效，各项诉讼费用由被告陈国亮承担。被告陈国亮辩称，1、原告诉请确认离婚协议无效，应属行政案件。因为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之时，该离婚协议的真实有效性已被民政局当场确认，并根据该协议依法办理了离婚登记，发给了离婚证书。该确认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现原告以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确认该离婚协议无效是错误的，法院应驳回其诉请。2、原、被告当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办理离婚是出于完全自愿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现在以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主张该离婚协议无效，没有证据。原告不能证明其在与被告签订离婚协议当时精神异常，且有关部门的鉴定也确认了离婚协议上的签名系原告赵淑珍本人书写。3、被告陈国亮已经再婚，原告对当时签订的离婚协议反悔，不能动摇婚姻登记机关依法进行的离婚登记之效力。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唐山市第五医院住院病案三份、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原告赵淑珍具有××史，其2011年4月18日在丰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与被告陈国亮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处于××发病状态，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被告质证，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上述病案、诊断证明所证实的原告赵淑珍治疗时间在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前或后，均无法证明2011年4月18日原告赵淑珍在签订离婚协议当时的精神状态。2、原告法定代理人赵树全申请赵瑞强、赵瑞忠、赵树茂等三位同村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告赵淑珍在2011年4月18日离婚回娘家后的发病状态。证人作证后，被告方对三位证人的证言进行质证。其对三位证人证言证明原告赵淑珍离婚回娘家后与家人发生争吵，并砸碎门窗玻璃的客观事实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事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方认为，任何人在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之后，均可能有情绪波动，不能据此推断出原告赵淑珍在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时的精神状态异常。3、原告提供××人证，证明原告赵淑珍精神状态异常，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被告对××人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的签发日期为2015年2月，在原、被告离婚之后，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原告申请本院调取2011年郭殿敏强奸赵淑珍一案中津司精鉴委（2011）精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原告赵淑珍精神状态异常，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结论通知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认为原告赵淑珍在鉴定意见书记载的精神检查过程中意识清晰，语言表达清楚，没有任何病症。且鉴定日期为2011年7月4日，案发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该时间在原、被告离婚之后，与原告办理离婚证当时的状况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认为原告在办理离婚证时精神异常。5、原告提供2011年4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和唐物鉴（2014）文检字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均无异议。被告为反驳原告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丰南区南孙庄乡李新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唐山市唐丰工业防护制品有限公司证明；3、实物入库证；4、原告笔记本；5、被告陈国亮与马立荣结婚证。据以证明原告赵淑珍在签订离婚协议时精神正常，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其离婚是真实、自愿的，且被告陈国亮现已再婚。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为：1、李新庄村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告赵淑珍精神正常的证明无效，因为村委会无权开具证明公民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证明。2、对唐丰工业防护制品有限公司证明及实物入库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其只能证明2011年4月5日至2011年4月16日原告在该厂工作，并不能证明原告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更不能证明原告2011年4月18日签订离婚协议时精神状态正常。3、认为原告笔记本中记载的“如果假如我想离婚”为假设句，只是原告受婚内情绪影响所致，并非其真有离婚意愿。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赵淑珍与被告陈国亮经人介绍，于1995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1997年育有一子陈铭。2004年11月3日原告赵淑珍入住唐山市第五医院，被诊断为心境障碍（躁狂相），住院治疗51天后好转出院，出院时诊断：病力基本恢复，预后可，但易复发。2006年11月21日原告再次因情感性精神障碍（躁狂发作）入住唐山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20天后治愈出院，出院时诊断：精神状态良好。2011年4月18日，原、被告二人到丰南区民政局在该局工作人员的主持、询问下签订离婚协议。协议内容为：“双方自愿离婚；婚生一子陈铭由男方抚养，不要女方抚养费，女方可随时探视；无共同财产分割；无债权，债务由男方负责偿还。”民政局据此办理离婚登记并发给离婚证书。当日下午，被告亲属将原告赵淑珍送回娘家后，原告与家人发生争吵，并将家中门窗玻璃砸碎，引来同村群众围观。2011年4月19日下午原告赵淑珍被其兄赵树全送到唐山市第五医院，入院诊断为双相障碍抑郁发作，住院15天后好转出院。本案原告于2011年10月24日立案诉请确认离婚协议无效，本院经审查后于2011年12月21日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230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赵淑珍的起诉。原告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2013）唐民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2013）丰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2011）丰民初字第230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申请再审人赵淑珍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唐民一终字第2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重审过程中，经原告赵淑珍及其法定代理人赵树全申请，本院两次委托鉴定单位对原告赵淑珍离婚当天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第一次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第二次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仍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此后，原告方不再申请精神状态鉴定。另查，被告陈国亮已于2013年9月24日再婚。原告赵淑珍与被告陈国亮之子陈铭现已年满18周岁，目前正在服兵役。本院认为，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以离婚为目的达成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协议，夫妻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时，一并对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进行处理的，离婚协议具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复合性，当事人因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但是夫妻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后，协议并不自然产生法律效力，夫妻双方登记离婚的，须经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离婚后，离婚协议才生效，即离婚协议生效的条件以婚姻登记机关的登记离婚为条件。而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离婚后，婚姻当事人双方的婚姻即不可逆转的予以解除。我国婚姻法对结婚登记设立了婚姻无效制度，对离婚登记未设立离婚无效制度，因此，法院确认离婚协议无效并不能当然恢复当事人的婚姻，请求确认离婚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婚姻登记条例》规定了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办理离婚登记的情形，但对符合不予登记离婚情形而予以受理的情况，不是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审查的范围。对于离婚后当事人依离婚协议抚养子女和财产分割事宜，当事人可依变更抚养和提高抚育费及对未分割的财产进行分割予以补充协议或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原、被告婚生子女已年满18周岁，无须涉及。对于未涉及分割的共同财产及离婚时因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给予的帮助事宜，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予以解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淑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未上诉处理。审判长  于东军审判员  肖 梅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石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