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亚民二终字第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黎筱轮。 委托代理人宁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海南省农垦三亚中等专业学校。 法定代表人李朝汉。 委托代理人丁忠俊。 委托代理人邢浩波。 上诉人黎筱轮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省农垦三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农垦中专）辞退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4)城民二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黎筱轮及其委托代理人宁典，被上诉人农垦中专的委托代理人丁忠俊、邢浩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黎筱轮于1979年9月参加工作，并于1987年10月调入农垦中专工作，其身份为事业单位在编干部。2003年3月16日，黎筱轮以无课程安排及处理个人家庭关系为由，向农垦中专申请停薪留职。同年3月18日，经该校领导批示：“经讨论，同意停薪留职，请党办予以办理有关手续”。随后黎筱轮停薪留职离开学校，在停薪留职两年后亦未主动回学校联系要求恢复工作。2007年11月15日，农垦中专在《海南日报》刊登公告通知：“凡是外出自谋职业的原农垦中专（海南省农垦通什中等专业学校）编制内的教职工，请于公告发布之日起30天内回校办理有关劳动关系手续，逾期将按有关规定处理。”黎筱轮没有按该公告通知的时间回校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7月12日，农垦中专作出琼垦三亚中专专字[2013]46号《关于对何荣毅等12位职工的处理决定》内容为：“经学校讨论决定，给予何荣毅、黎筱轮、宋振亮等12位职工，与我校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该决定附表中注明：“同意停薪留职。……未办理停薪留职有关手续”。2013年7月14日，农垦中专对上述处理决定张贴公示。公示告知黎筱轮系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而被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同年7月21日，农垦中专出具黎筱轮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014年6月19日，农垦中专将处理决定传真给黎筱轮，黎筱轮收到传真件中显示处理决定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农垦中专认为系笔误造成的。而后，黎筱轮向三亚仲裁委申请人事劳动仲裁，请求：一、确认黎筱轮自2003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与农垦中专存在劳动关系；二、农垦中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90683元。2014年10月17日，三亚仲裁委作出三劳人仲裁[2014]4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农垦中专向黎筱轮支付经济补偿金122631元；二、驳回黎筱轮的其他仲裁请求。黎筱轮、农垦中专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提起诉讼。黎筱轮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黎筱轮、农垦中专自2003年4月至2014年6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决农垦中专向黎筱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90683元。农垦中专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黎筱轮、农垦中专自2003年4月至2014年6月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农垦中专不向黎筱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290683元。 另查明：农垦中专于2014年被三亚市人民政府接管，为事业单位。 原审判决认为，黎筱轮于1987年10月调入农垦中专工作，双方形成人事劳动关系。2003年3月，黎筱轮申请停薪留职，得到农垦中专校领导同意，黎筱轮虽未办理相应的手续，但从农垦中专提供的《公告》以及处理决定，均可说明农垦中专同意黎筱轮停薪留职。根据原劳动人事部、国家纪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规定：“停薪留职”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年；期满后，本人愿意回原单位工作的，需在期满前一个月向原单位提出申请安排工作；期满后一个月以内，本人既未要求回原单位工作，又未办理辞职手续的，原单位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黎筱轮应于2005年3月向农垦中专申请重新安排工作，但黎筱轮没有申请，农垦中专也未及时处理黎筱轮的停薪留职问题，双方形成“长期两不找”的情况，双方实质已终止劳动关系。 2007年11月15日，农垦中专在《海南日报》刊登公告要求外出自谋职业的本单位教职工回单位办理劳动手续，逾期将按有关规定处理，但农垦中专于2013年7月21日才对逾期未办理相关劳动关系手续的教职工作出处理决定。黎筱轮作为停薪留职人员，应及时与农垦中专联系，但黎筱轮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03年4月至2013年7月间与农垦中专存在联系的事实，而且在此期间，黎筱轮与农垦中专双方也没有履行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由于黎筱轮未能提供准确的送达地址以及有效的联系方式，农垦中专以公示的方式送达处理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黎筱轮与农垦中专双方的劳动关系才解除。另，2014年6月19日农垦中专传真给黎筱轮处理决定落款发文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从传真的时间以及公示时间、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时间，应认定为传真件中的笔误，应认定黎筱轮与农垦中专于2003年3月18日至2013年7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黎筱轮自2003年3月离开农垦中专之后，双方均未履行相互的权利义务，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已失去存在的基础。而且黎筱轮在2003年3月停薪留职的两年后亦未按规定主动到农垦中专申请恢复工作，该行为依规定可以按自动离职予以处理。由于黎筱轮长期没有向农垦中专履行工作职责，且未主动联系学校，农垦中专以其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及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黎筱轮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对农垦中专解除黎筱轮劳动关系的行为，依法应不予向黎筱轮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或经济赔偿金。此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是对劳动者解除工作后的生活造成一定困难的补偿，其前提是劳动者本人要提供连续在原工作单位履行劳动义务，且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同时对黎筱轮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计算，应自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生效后才能予以计算补偿的年限。至于2008年1月1日之前，黎筱轮、农垦中专之间并没有存在该法第二十四、第二十五、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不应作为连续计算补偿的年限。黎筱轮从2003年3月至2013年7月没有履行劳动义务，相应亦不应获得相应的权利，否则，有悖于公平原则。故对黎筱轮主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原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黎筱轮与农垦中专自2003年4月至2013年7月存在人事劳动关系；二、农垦中专不予向黎筱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黎筱轮、农垦中专各已预交5元），减半收取，由黎筱轮、农垦中专各自负担5元。 上诉人黎筱轮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黎筱轮在停薪留职两年后亦未主动回到农垦中专联系要求恢复工作，事实认定错误。黎筱轮与农垦中专一直保持联系，2009年5月，农垦中专通知黎筱轮将学历证、职称证、教师资格证原件交到学校人事档案保密室，以备移交查验。黎筱轮按要求提交到保密室交由保密员符传颖老师接收。2010年5月，黎筱轮回学校找了教务科陈科长，表达了自己想回校工作的要求，但之后农垦中专一直没有给予回复。2013年7月25日，黎筱轮提出回校工作的申请书交给学校丁书记转交党办，有《申请书》和三劳人仲裁字[2014]453号仲裁裁决中农垦中专答辩证明。但农垦中专一直未给予安排。 二、原审判决认定农垦中专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琼垦三亚中专字[2013]46号处理决定错误。琼垦三亚中专字[2013]46号处理决定并不是2013年7月12日所作，而是农垦中专收到上级转发的黎筱轮信访信后，为应对黎筱轮的质询，同时向上级回复上访结果于2014年6月19日临时出具。2014年6月前，黎筱轮从未接到过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2014年5月黎筱轮向上级部门信访反映问题时，农垦中专也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从文件形式来看，《处理决定》是2014年6月作出。农垦中专于2014年6月19日10时06分向黎筱轮传真了《处理决定》，落款时间是2014年7月21日，附表中列出含黎筱轮在内的被处理的13个教职工。黎筱轮提出异议后，农垦中专稍后又传真了一份落款变更为2013年7月21日的相同文件。庭审中，农垦中专提交落款为2013年7月21日内容相同的《处理决定》，但附表中处理人员却变为12个人。从文件来源和内容对比来看，《处理决定》不是2013年6月经学校多次讨论决定并在内公示，2013年7月21日下文给12位职工的处理决定，出现错误的可能性极小，不可能出现附表中处理人员由13人变成12人的错误。如果文件是在2013年7月所形成，落款笔误至2014年7月是不可能。何况，若是2013年7月出具处理决定，2014年6月农垦中专传真给黎筱轮只需将2013年7月形成的文件拿出传真即可，不会传真时出现笔误。此外，农垦中专出示的《处理决定》原件，一看便知是新制作的文件，绝不是一年前所作。农垦中专除提供《处理决定》外，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处理决定》是2013年6月所制作。综合以上各方面来看，《处理决定》作出的真实时间是2014年6月19日，是农垦中专为了应对黎筱轮的质询匆忙作出的，未认真审查留下多处错误，而不是2013年7月12日作出的。农垦中专以“笔误”作为搪塞，原审判决采纳“笔误”之说，认定《处理决定》是2013年7月12日所作，事实认定错误。 三、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14日农垦中专对上述处理决定张贴公示，同年7月21日，农垦中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事实认定错误。农垦中专的《公示》记载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7月21日，但该原件一看便知是刚新制作的文件，并不是一年多前所形成。此外，农垦中专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该《公示》已张贴在学校。农垦中专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无证据证明该文件是2013年7月21日所作。《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无黎筱轮签收，在仲裁阶段时并未提供，在一审时突然产生，明显是农垦中专在一审庭审前所制作的假文件。黎筱轮曾于2013年7月23日到学校申请安排工作，并找了多个校领导商谈且住在学校，从未听说公示一事。若《公示》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分别于2013年7月14日和21日所出具，黎筱轮在学校时，农垦中专能直接送达或告知。原审判决未查证属实，事实认定错误。 四、原审判决认定由于黎筱轮未能提供准确的送达地址以及有效的联系方式，农垦中专以公示的方式送达处理决定，事实认定错误。黎筱轮住址就在学校，黎筱轮家属一直是农垦中专的正式职工，至今仍住在学校安排的房改房。农垦中专可以直接将《处理决定》送达黎筱轮家属或邮寄到黎筱轮住址，不存在黎筱轮未能提供准确的送达地址以及有效的联系方式。农垦中专于2009年5月能正常有效通知黎筱轮回学校递交各种证书，农垦中专故意不通知，单方作出处理决定。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认定黎筱轮未能提供准确有送达地址以及有效的联系方式，农垦中专以公示的方式送达处理决定，事实认定错误。 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根据“原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作出裁判，法律适用明显错误。《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是部门的指导性意见，该“通知”针对的是“企业”，并不适用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等。垦中专为事业单位，适用该“通知”中关于“停薪留职一般不超过二年”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 黎筱轮不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解除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黎筱轮并不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规章制度的情形。黎筱轮是经农垦中专批准办理的停薪留职，不存在自动离职的情形，农垦中专在报纸上发布公告要求“外出自谋职业的教职工回学校办理有关劳动手续”，但该公告是农垦中专不予送达而直接在《海南日报》上公告，该公告因违反法律程序而为无效公告。黎筱轮不存在过错，根本不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情形，农垦中专依法不得单方行使劳动关系解除权。农垦中专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黎筱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和《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原固定工中经批准的停薪留职人员，愿意回原单位继续工作的，原单位应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黎筱轮申请安排工作，农垦中专应依法为其安排工作并订立至退休的聘用合同。 2014年农垦中专因移交地方管理需要对教职工人事劳动关系进行整理，经黎筱轮多次质询对其人事关系处理并向上级教育部门信访时，农垦中专未依法安排工作签订至退休的聘用合同，也未与黎筱轮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而是作出《处理决定》解除劳动关系，农垦中专依法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相应的法律责任。 六、原判决认为“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前提是劳动者本人要提供连续在原工作单位履行劳动义务”无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合法用工，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按经济补偿标准支付二倍赔偿金。 七、原审判决认为2008年1月1日之前，不应作为连续计算补偿的年限，属法律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以及参照2002年国务院《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有下列解除聘用合同情形之一的，聘用单位应当根据被解聘人员在本单位的实际工作年限向其付经济补偿:(―)聘用单位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受聘人员同意解除的；……经济补偿以被解聘人员在该聘用单位每工作1年，支付某本人1个月的上年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规定之精神，2008年1月1日后，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法支付经济补偿金二倍标准的经济赔偿金，2008年1月1日前，也应按劳动者工作年限支付其经济赔偿金。原审判决认为“2008年1月1日之前，不应作为连续计算补偿的年限”，法律适用错误。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移交地方时，需要对职工人事关系作相应整理，农垦中专利用职权和保管黎筱轮劳动人事档案的便利于仲裁时制作假文件。原审判决违背证据规则错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决：一、撤销（2014)城民二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黎筱轮与农垦中专自2003年4月至2014年6月存在人事劳动关系；三、改判农垦中专向黎筱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0683元；四、由农垦中专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农垦中专辩称：一、农垦中专解除与黎筱轮的劳动关系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二、农垦中专不应向黎筱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四、2013年7月27日农垦中专作出解除与黎筱轮劳动关系的处理决定，不是2014年7月21日。五、黎筱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要求申请回学校工作。请求法院驳回黎筱轮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黎筱轮承认现在与广州市蓝天技工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且同意与农垦中专解除人事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4月至2013年7月黎筱轮与农垦中专存在人事劳动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关于农垦中专是否应向黎筱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0683元的问题。 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4月至2013年7月黎筱轮与农垦中专存在人事劳动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黎筱轮于1987年10月调入农垦中专工作，双方形成人事劳动关系。2003年3月，黎筱轮申请停薪留职，黎筱轮未办理相应的停薪留职手续。根据当时的规定“停薪留职”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年。期满后，应向单位提出申请安排工作或者办理辞职手续，单位也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黎筱轮没有申请农垦中专安排工作，黎筱轮长期以来未向农垦中专提供劳动，农垦中专也长期不再向黎筱轮支付劳动报酬等相关待遇，可以认定此期间双方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和义务，而且农垦中专也未及时处理黎筱轮的停薪留职问题，形成“长期两不找”的情况，双方实质已终止劳动关系。 2007年11月15日，农垦中专在《海南日报》刊登公告要求外出自谋职业的本单位教职工回单位办理劳动手续。黎筱轮作为停薪留职的人员，应及时与农垦中专联系，在这期间，黎筱轮没有与农垦中专联系。但农垦中专2013年7月21日才对逾期未办理相关劳动关系手续的教职工作出处理决定，解除与这些职工的劳动关系,该时间应认定为农垦中专与黎筱轮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原审判决认定黎筱轮与农垦中专于2003年3月18日至2013年7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农垦中专是否应向黎筱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0683元的问题。自2003年3月之后的十年的时间里，黎筱轮未向农垦中专提供劳动，农垦中专也再未对黎筱轮实行劳动管理，也长期不再向黎筱轮支付劳动报酬等相关待遇，在此期间，黎筱轮长期未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未提供劳动，未领取劳动报酬，现主张自己与农垦中专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已不存在经济上的依存关系，不存在履行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的持续状态，且双方均未履行相互的权利义务，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已失去存在的基础，农垦中专与黎筱轮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形式或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黎筱轮现在又与广州市蓝天技工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其存在双重劳动关系，黎筱轮也同意与农垦中专解除人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由于黎筱轮长期没有向农垦中专履行工作职责，且长期脱离学校未主动联系学校，农垦中专与黎筱轮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按经济补偿标准支付二倍赔偿金。因农垦中专解除与黎筱轮的人事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不符合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按经济补偿标准支付二倍赔偿金的情形，农垦中专依法不予向黎筱轮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故对黎筱轮主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黎筱轮与农垦中专于2003年3月18日至2013年7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黎筱轮上诉请求农垦中专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068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黎筱轮已预交10元），由上诉人黎筱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泽 审 判 员  袁俊杰 代理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一五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吴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