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14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袁文，男，汉族，1980年8月12日出生，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干部，住石河子市。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朱瑜，女，汉族，1982年7月1日出生，石河子市下野地工商局干部，住石河子市，系袁文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国家税务局。住所地：和田市。 法定代表人：薛放，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云峰，新疆沙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袁文、朱瑜因与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和田地区国税局）不动产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和中民二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3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1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袁文、朱瑜，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的委托代理人刘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13日，和田地区国税局向和田市人民法院起诉称，袁文、朱瑜系夫妻关系，袁文原为我单位的职工。2010年5月我单位在院内国有划拨土地上集资建造一栋集资楼，其二人以全额集资价273491.0l元购买了该集资楼2单元2层201室，面积为166.25平方米。我单位于2010年5月24日与袁文订立了《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同年6月25日其在和田市房产局办理了经济适用房预告登记。2011年3月该房交付使用。2013年2月袁文考取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后提出退回该集资房并返还集资款。经双方协商，我单位按原集资价款收回了集资房并向袁文退回了所收集资款273497.01元。袁文向我单位退回购房合同，房屋预告登记证及房屋。由于该房屋已被和田市房产管理局预告登记，袁文夫妇系房屋登记档案中记载的预告登记权利人。我单位多次要求其协助办理房屋预告变更登记，但其拒绝履行。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袁文夫妻履行房屋预告变更登记义务。 袁文答辩称，和田地区国税局的行为违反了交易中的公平、自愿、等价原则，我作为单位的工作人员与单位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退回房屋并非我真实意思表示，且我投入的装修费、购房所产生的贷款利息等费用和田地区国税局均未予以补偿；按照中共和田地委办公室下发的《关于规范全地区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干部职工集资建房的若干规定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单位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同地段同楼层的市场平均价回购我的房屋，而不是以成本价回购；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朱瑜答辩称: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和田地区国税局回购房屋的行为，应当征得我的同意。但其回购房屋未经我同意，侵害我的合法权益,在我尚在其房屋居住的情况下，采取停水、停电的行为迫使我搬离，其行为违反了《物权法》及集资房相关法律、法规。故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朱瑜向和田市人民法院提出反诉称，我与袁文系夫妻关系，我丈夫袁文于2010年在其原单位和田地区国税局购买了集资房一套。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袁文调离原单位时，和田地区国税局采取停水、停电方式迫使我搬离该住房，其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故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和田地区国税局依据相关文件规定按照3000元/平方米的市场价回购该房屋，并赔偿我2013年2月至9月在外租房租金8000元、搬家费3000元，合计11000元。针对朱瑜的反诉请求与理由，和田地区国税局答辩称，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反诉状中反诉原告仅为朱瑜一人，其存在程序瑕疵；朱瑜要求按照地委文件，以每平方米3000元价格回购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涉案房屋系经济适用房，而非集资房，不适用此文件；朱瑜称2013年2月我们迫使其搬离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和田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袁文与朱瑜系夫妻。袁文原为和田地区国税局工作人员。2010年和田地区国税局在其院内集资建经济适用房，袁文当时作为和田地区国税局单位的工作人员符合购房条件，于2010年5月24日与和田地区国税局签订了《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合同中确定房屋的位置为和田市纳瓦格路河滨巷21号2栋2单元201室，房屋面积为166.25平方米，单价为1630元/㎡。合同签订后，袁文陆续向和田地区国税局缴纳房款等相关费用273497.01元。2010年6月25日，和田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了房屋预告登记证明，预告登记权利人为袁文、朱瑜，预告登记业务种类为经济适用房预告登记。2011年2月袁文、朱瑜入住该房屋，后袁文调离原单位，2013年2月21日，和田地区国税局退回袁文、朱瑜购房款等费用，袁文向其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和田地区国税局退回集资房款合计273497.01元。”现袁文已搬离该房屋并将房屋钥匙交于和田地区国税局，现该房屋暂无人居住。另，涉案的房屋尚未取得产权证，该房屋使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 和田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袁文辩称和田地区国税局与其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的范畴。一审法院认为，和田地区国税局与袁文、朱瑜之间是因房屋买卖引起的纠纷，该纠纷属于平等主体的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属于人民法院的主管范围。袁文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调查，袁文、朱瑜购买的房屋位于和田市纳瓦格路河滨巷21号2栋2单元201室，该房屋使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个人不具有土地使用权，该房屋没有完整的产权证。根据和田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该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袁文在庭审中提供的和党办[2012]44号文件指向对象为集资房。经济适用房与集资房为两种性质的房屋。因此，袁文、朱瑜主张应当按照上述文件确定的内容按照上一年度同地段同楼层的市场平均价回购，不适用于本案。袁文辩称其是因受到胁迫才将房屋退还原告单位，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田地区国税局已将其缴纳的房款全额退还，袁文也已经向和田地区国税局出具收条写明其收到了退还的集资房款并将钥匙、买卖合同、房屋预告登记证退还给和田地区国税局。袁文、朱瑜应当协助和田地区国税局办理房屋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和田地区国税局要求袁文、朱瑜履行房屋预告变更登记义务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瑜反诉部分的诉求，因其未能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和田地区国税局迫使其搬离及产生的搬家费及因搬离租住房屋产生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朱瑜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袁文、被告(反诉原告)朱瑜向原告(反诉被告)和田地区国家税务局履行位于和田市纳瓦格路河滨巷21号2栋2单元201室房屋预告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朱瑜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和田地区国税局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朱瑜负担。 袁文、朱瑜不服一审判决，向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按照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对待受理本案，但处理结果违反民法确立的公平、自愿、等价等原则。我方并非自愿退房，该涉案房屋属集资房，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和田地区国税局按照相关政策规定按照市场价回购该房屋。和田地区国税局答辩称，袁文、朱瑜认为该房屋属集资房不属经济适用房，认为应由我单位以3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回购该房屋等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属民事法律关系，该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经济适用房与集资建房是两个概念，袁文、朱瑜与和田地区国家税务局签订的《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并在和田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预告登记证》中预告登记业务种类为“经济适用房预告登记”,该涉案房屋属经济适用住房，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不能适用《和田地委办公室、和田行署办公室关于规范全地区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干部职工集资建房的若干规定的通知》44号文件精神。袁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于2012年1O月17日书写的退还房屋《保证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该《保证书》是在和田地区国税局以欺诈、胁迫的情形下书写的证据。和田地区国税局将房款273497.01元退还袁文、朱瑜，其未拒收，并向和田地区国税局出具《收条》且将钥匙、买卖合同、房屋预告登记证均退还给和田地区国税局。和田地区国税局已履行其退房款等义务，现袁文、朱瑜亦应履行房屋预告登记变更的义务。综上，袁文、朱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袁文、朱瑜负担。 袁文、朱瑜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是申请再审人袁文工作调动与原单位和田地区国税局因腾房所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且该房屋属单位内部全额集资建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当事人为此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所涉房屋属于单位集资房，而非原审认定的经济适用房，应当适用《和田地委办公室、和田行署办公室关于规范全地区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干部职工集资建房的若干规定的通知》的规定进行回购；2、原审认定申请再审人袁文系自愿退房与事实不符。申请再审人袁文系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申请再审人袁文接受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的直接领导，在此情况下申请再审人袁文出具的《保证书》及收到房款的《收据》均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从常理推断，该房屋购买于2010年，申请再审人购买后又进行了装修，直到2013年申请再审人袁文调离该单位，单位却要求按照原购房价格回购房屋，显然违反自愿、公平、等价的民法原则，该《保证书》亦不属于双方之间的合同；3、该房屋属于申请再审人袁文及其妻子朱瑜的夫妻共同财产，申请再审人朱瑜作为共有人并未在同意单位以原价回购房屋的《保证书》中签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即便申请再审人袁文在《保证书》上签字，但因为该《保证书》未征得申请再审人朱瑜的同意，故该《保证书》应属无效。（三）原审程序存在错误。1、申请再审人原审向和田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但原审法院未依据申请再审人的申请进行调取，亦未给予申请再审人书面答复，该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2、原一审法院将本诉与反诉分别审理，在未就反诉作出开庭审理的情况下，在判决书中将本诉及反诉一并裁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 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答辩称，申请再审人袁文、朱瑜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案涉案房屋系经济适用房，而非集资房，因此申请再审人袁文、朱瑜主张应按照市场价格回购房屋所依据的相关文件并不适用于本案；且该文件仅具有指导意义，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对本案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已经协商解除且履行完毕，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袁文、朱瑜无权要求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以新的条件回购该房屋；申请再审人袁文、朱瑜主张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赔偿其租房费用及搬家费用，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再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1、2012年10月17日申请再审人袁文向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出具《保证书》并就个人住房问题做如下保证：“本人所居住的和田市纳瓦格路河滨巷21号2栋2单元201室，属于和田地区国税系统集资房（购买时为毛坯房），若本人通过新疆法官公务员考试或国家公务员考试搬离和田，所住房屋按照原价退还给单位。特此保证！” 2、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袁文提交时间为2013年2月26日由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出具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税务局工资转移证》一份，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关系，且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采取行政手段胁迫申请再审人袁文退房。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对该《工资转移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申请再审人袁文的主张。 3、申请再审人袁文于2013年2月21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和田地区国税局退回集资房款合计273497.01元。” 4、申请再审人朱瑜再审期间提交时间为2013年2月21日《房屋抵押注销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显示，本案所涉房屋因贷款已清，故同意注销该房屋抵押登记。该证明抵押人签章一栏有朱瑜本人签名确认。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对该证明并无异议。 5、本案一审中，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庭审笔录记载：审判人员认为朱瑜的“反诉状不符合反诉要求，建议被告另行起诉。”在其后的法庭调查阶段，审判人员要求反诉原告朱瑜宣读反诉状及陈述反诉的事实与理由，并在其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其诉讼请求分别进行举证质证，反诉原告朱瑜在最后陈述中表示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要求原告按照文件要求回购”。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申请再审人袁文虽系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的职工，但双方当事人作为平等主体签订了《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后因工作调动申请再审人袁文向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出具《保证书》，该份书证虽然被冠以“保证书”的名称，但从其内容上看，表达了申请再审人袁文同意在其调离原单位后由单位以原价格回购该房屋的意思表示，而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作为其用人单位同意该回购条件，申请再审人袁文与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的行为表明双方就本案所涉房屋的回购形成了新的合议。申请再审人袁文虽主张该《保证书》并非新的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该《保证书》的内容已经具备了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房屋回购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已实际履行。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因申请再审人袁文未履行该合同变更预告登记的附随义务而诉至法院，其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故本案依法属于人民法院依法受理的民事案件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当事人为此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之规定，旨在解决单位内部分房等非平等主体间的房产纠纷，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自愿就房屋回购订立合同的事实不符，故申请再审人袁文、朱瑜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申请再审人袁文、朱瑜主张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应依照相关文件规定按照市场价格回购该房屋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申请再审人袁文于2012年10月17日就回购本案所涉房屋与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达成协议，申请再审人袁文虽主张该《保证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交由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出具的《工资转移证》予以证明，但该《工资转移证》仅证明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为申请再审人袁文的调动履行了相关行政手续，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胁迫行为，申请再审人袁文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变更或撤销，故申请再审人袁文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保证书》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履行。申请再审人袁文、朱瑜主张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应按照市场平均价格回购本案所涉房屋所依据的《和田地委办公室、和田行署办公室关于规范全地区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干部职工集资建房的若干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是由和田地委办公室及和田行署办公室出具的具有指导意义的地区性文件，该文件第四条规定：“因工作调动或其他原因需要退出集资房的，由集资房管理部门按上一年度同地段同楼层的市场平均价回购，……”但该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故本案所涉房屋即使属于该文件可以适用的情形，亦允许当事人自愿协商。本案中申请再审人袁文与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就其调离后的房屋问题自愿达成协议，该协议真实有效，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申请再审人袁文现主张应依据《通知》内容规定回购该房屋与其已就回购价格与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达成一致意见不符，故申请再审人袁文、朱瑜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申请再审人袁文与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所签《保证书》中并无申请再审人朱瑜签字确认，但从该《保证书》的履行情况看，申请再审人袁文、朱瑜向被申请人和田地区国税局交还了本案所涉房屋，并领取了退还房款，且申请再审人朱瑜于2013年2月21日办理了房屋抵押注销，以上行为足以证明申请再审人朱瑜对其丈夫袁文处分该房屋的行为是明知的，且未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故申请再审人朱瑜以其未在《保证书》签字为由主张其无效的理由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应当向当事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依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未就申请再审人袁文原审期间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作出书面处理，其程序存在瑕疵，但由于申请再审人袁文请求法院依法调取的2012年度和田市纳瓦格路地段的房屋市场平均销售价及本案所涉房屋建设立项批文对本案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均无影响，且本案已经本院再审，其程序已予以补正。2、依照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内容，一审法院虽建议申请再审人朱瑜就其主张另行起诉，但在其后的法庭调查及法庭辩论阶段已就申请再审人朱瑜提出的反诉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其程序并无违法。申请再审人袁文、朱瑜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申请再审人袁文、朱瑜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和中民二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蓉 代理审判员 司拉义·买买提肉孜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