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思骅，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四川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营销策划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洁新，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晓川（曾用名胡小川），男，1982年6月8日出生，藏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众意润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思骅、胡晓川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川0105刑初14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思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四川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会展公司，地址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下南大街2号宏达国际广场1栋××楼1-3号）系四川博览事务局（以下简称四川博览局）直属的国有独资公司。四川会展公司于2010年9月2日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主要负责承办西博会等博览会。2014年1月，被告人吴思骅任四川会展公司宣传策划部负责人，其工作职责主要为：负责会展营销宣传、展会申办、展会邀请函等宣传资料设计制作等工作。在2014年第十五届西博会门票设计制作项目中，吴思骅具体负责西博会门票方案、招标方案的拟定，门票样式的设计及门票的销售工作。被告人吴思骅先后两次制订了第十五届西博会门票方案，方案上报四川博览局后均未审批通过。2014年8月，吴思骅参照成都车展门票的样式及材质（PVC材质）第三次拟订西博会门票方案时，告知被告人胡晓川西博会门票要经过招投标程序及制作要求、数量，让其询价。被告人胡晓川询价后告知被告人吴思骅PVC材质门票市场价不高于0.5元/张。在得知市场价格低于方案拟上报的0.8元/张的价格后，被告人吴思骅认为可利用其中的价差向中标企业索取“回扣”并告知了被告人胡晓川。2014年8月，第三次门票及招标方案经四川博览局批准通过。方案主要内容为印刷门票850000张，设计制作费用不高于680000元，并规定报价低于标的价格15%为无效报价。随即，被告人胡晓川主动联系成都本地生产企业来投标。后被告人胡晓川遂冒充四川会展公司工作人员与北京东方亿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亿卡成都分公司）洽谈投标西博会门票制作项目，以及返还回扣事宜。被告人胡晓川在协助东方亿卡成都分公司准备投标材料期间，告知被告人吴思骅参与投标企业的名称、门票成本价、投标价等，被告人吴思骅要求被告人胡晓川做好东方亿卡成都分公司参与投标的工作，二被告人另约定了“回扣”的分配。2014年10月15日，东方亿卡成都分公司中标第十五届西博会门票设计制作项目。2014年10月，四川会展公司与东方亿卡成都分公司签订了《合同书》，主要内容：第十五届西博会门票数量为860000张，单价0.68元，总金额584800元，赠票1200张，单价0.1元，总金额1200元。2014年10月5日，四川会展公司向东方亿卡成都分公司转账支付合同预付款175440元，2014年11月11日转账支付合同尾款410560元。在上述合同书的履行中，西博会门票的设计、制作、印刷等工作，被告人胡晓川都全程参与并予以监督，并最终将合同履行完毕。2014年11月12日，东方亿卡成都分公司负责人黄某某向被告人胡晓川尾号6273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转入人民币348220元。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胡晓川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中的235000元回扣以现金的方式交给被告人吴思骅，被告人吴思骅将该笔款项用于个人借款、理财、日常使用；被告人胡晓川分得余下的113220元，用于自己公司业务经营。2016年4月18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人员根据举报线索，在被告人胡晓川家中将其带到该局进行调查。次日，在被告人吴思骅的工作单位将其带回该局进行调查。同年，4月19日，该局对被告人吴思骅、胡晓川立案调查。在该局讯问及传唤被告人吴思骅、胡晓川的过程中，二被告人积极配合，并如实供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通过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会展公司工商档案、相关人员一览表、职务职责材料、情况说明，四川博览事务局廉政规定，亿卡公司工商档案、情况说明，银行明细，付款凭证，招标文件及相关材料，付款协议，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证人证言，公证书、社区证明，被告人吴思骅、胡晓川身份信息及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思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胡晓川，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348220元，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所得赃款应予追缴没收。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思骅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晓川起从属、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思骅、胡晓川在侦查机关立案前被传唤并进行调查的过程中，积极配合，进行如实供述，接受审判，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思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二、被告人胡晓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三、对被告人吴思骅、胡晓川分别的犯罪所得235000元、113220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思骅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吴思骅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如下：1.其与原审被告人胡晓川应分别构成受贿罪和行贿罪，不属于受贿的共同犯罪；2.涉案受贿的犯罪金额应为23.5万元，其中上诉人吴思骅实际收受金额为13.5万元；3.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立案前被传唤接受调查过程中积极配合如实供述，应属于自首；4.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思骅作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伙同原审被告人胡晓川共同收受回扣348220元，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吴思骅指使胡晓川询价、寻找合作公司，安排胡晓川协助该公司中标、监督合同履行，并实际分得对方给予回扣中的较大部分，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胡晓川受吴思骅安排进行询价、协助东方亿卡成都分公司投标及监督合同履行，收取回扣并参与分赃，在犯罪中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吴思骅及原审被告人胡晓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思骅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与胡晓川系受贿与行贿的关系，且其涉案犯罪金额应为其受贿的23.5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吴思骅利用职务便利，指使胡晓川进行市场询价、联系投标企业，在得知可从价差中收受回扣获取非法利益时，二人已达成共同收受贿赂的犯罪故意；其次，原审被告人胡晓川系利用吴思骅的职务之便与东方亿卡成都分公司洽谈门票项目及商议返还回扣事宜，并将所了解的该公司的报价条件等向吴思骅汇报反馈，按照吴思骅的安排协助该公司中标，二人同时亦对回扣分配进行了事先约定；再次，胡晓川收到对方给予回扣348220元后即按照事先分赃方案将其中大部分交予吴思骅。综上，以上事实足以表明，原审被告人胡晓川系利用吴思骅的职务之便，与其共同收受回扣348220元，而并非基于为东方亿卡成都分公司或其本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吴思骅行贿，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思骅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吴思骅系办案机关将其从工作单位带回办案场所接受调查，其并未自动投案；且在调查谈话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吴思骅涉嫌受贿线索，并已于前日将胡晓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虽吴思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且其认罪态度原判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思骅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吴思骅的犯罪事实及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忠审判员  陈娜审判员  陈楠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