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S3824号原告马斯(THEODORUSMARIAVANDERMASS)，男，1962年7月17日生。委托代理人邓婧宇，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尔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盛泓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兴旺，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成成，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富胜，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斯(THEODORUSMARIAVANDERMASS)与被告盛泓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张宏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睿、人民陪审员张孝贤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4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婧宇，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成成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对系争文本的翻译内容产生争议，双方于庭后委托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对争议内容重新进行翻译，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了《情况说明》。此后，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婧宇、张尔东，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成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斯(THEODORUSMARIAVANDERMASS)诉称：2012年10月，原告借款给被告人民币49万元，以解决被告经营过程中的资金周转问题，双方同时约定原告担任被告的业务经理。原告为确保双方约定的顺利推进，分别于2012年10月14日、25日、31日和2012年11月9日、15日分五次共计向被告支付人民币49万元作为其个人对被告的借款。此后，原告及其妻子曹轶、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JACOBUSSWALEN及其妻子贾蓓妮四方于2012年12月31日签署一份正式的《董事会议总结报告》，通过书面形式确认了上述借款情况。然而，被告在此后仍旧被资金问题所困扰，故JACOBUSSWALEN曾多次要求原告借款给被告，并屡次要求原告代被告支付多笔费用。原告出于维护公司正常经营的考虑，又多次以个人名义向被告出借多笔款项以及代为支付各种费用合计人民币113,621元，被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并多次以邮件形式确认上述借款及费用代付事实。原告自2013年12月起多次通过邮件方式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和相应的费用，被告始终以种种理由予以搪塞。此后，被告已归还部分借款本金人民币71,000元，尚欠本金人民币603,621元未归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9万元及代付费用本金人民币113,621元，合计人民币603,621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以人民币603,621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1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经核实，确认替被告垫付的费用金额为人民币184,621元，被告归还了人民币71,000元，尚欠人民币113,621元。被告盛泓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人民币49万元的本质是股权转让款，是原告购买香港公司股权所支付的部分对价，受股权转让人的指示交付，原告将该款项以贷款的形式付给被告。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被告确认收到两笔，其中一笔金额为欧元6,600元，另一笔为人民币22,000元。其余部分被告没有收到。原告和被告之间的钱款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鉴于原告在被告处担任经理，可以随意使用被告的公章，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加盖公章的现金收据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曾在被告处工作，并多次向被告汇款。其中：2012年10月24日汇款人民币6万元，10月25日汇款人民币9万元和人民币5万元，10月31日汇款人民币15万元，11月9日汇款人民币5万元，11月15日汇款人民币9万元，合计人民币49万元。2012年12月31日，原告(缩写为TvdM)、被告原法定代表人JACOBUSSWALEN(缩写为JS)及案外人曹轶和贾蓓妮共同签署一份董事会会议文件(以下简称四方会议文件)，对有关盛泓隆集团公司及相应的商业运作模式形成了相应的决议，文件使用的语言为英文，其中第12条原文为：“AtthesamedateafulltransferhasbeencompletedbyTvdMofEuro26,000toJSasprivatepersonandRMB490,000toSHLSHasloan”。双方均委托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以下简称翻译者协会)对该四方会议文件进行翻译，由于对该条翻译的内容不完全一致，双方产生争议。翻译者协会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针对该条的译文为“同一天，TvdM支付给JS个人26,000欧元，支付给SHLSH人民币490,000元作为贷款，完成了整个交易”。同时注明：如双方对上述争议条文的翻译仍有异议，必须以原件(英文件)为准。“SHLSH”即为本案被告名称的缩写。2013年1月起，原告还曾多次向公司出借款项，被告向其均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据。具体如下：2013年1月31日《收据》，内容涉及：收到原告现金欧元6,600元。JACOBUSSWALEN在收据的尾部手写一段英文，注明“该笔为优先借款，一旦公司有足够现金支付，将首先偿还该笔借款”。审理中，原告确认，该笔借款的汇率按1：8.30计算，合计人民币为54,780元。2013年4月2日《收据》，内容涉及：收到原告现金人民币15,000元。2013年4月24日《收据》，内容涉及：收到原告现金人民币11,000元。2013年5月6日《收据》，内容涉及：收到原告现金人民币500元。2013年5月13日《收据》，内容涉及：收到原告现金人民币500元。2013年6月5日《收据》，内容涉及：收到原告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13年6月24日《收据》，内容涉及：收到原告现金人民币2,830元。2013年7月8日《收据》，内容涉及：收到原告现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2月9日，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JACOBUSSWALEN向原告发送一份电子邮件，标题为“关于借款”，内容涉及：附件是最新的SH公司(即被告)贷款概况；SH公司百分之百纯利润用于偿还贷款和贷款余额，按下面的顺序：1、申报报税，2、供应商，3、剩余贷款按资历排序等。该邮件的附件中罗列了多份表格，对原告、JACOBUSSWALEN和贾蓓妮与公司之间的借款进行了统计，其中与原告有关的表格及内容如下：(一)日期金额(人民币,元)还款日期还款金额(人民币，元)剩余金额(人民币，元)去年490,000490,0002013年1月21日10,0002013年2月4日10,00002013年4月3日15,00015,0002013年4月24日11,0002013年7月2日8,0003,0002013年5月6日5005002013年5月13日5005002013年6月6日20,00020,0002013年7月8日1,0001,0002013年9月25日61,0002013年10月15日61,00002013年6月24日2,8302,830总计532,830(二)日期金额剩余金额2013年1月31日6,600欧元6,600欧元(三)费用日期金额(人民币,元)还款日期还款金额(人民币，元)剩余金额(人民币，元)2013年2月1日1,012.602013年2月1日1,012.6002013年2月20日1,8002013年2月20日1,80002013年3月5日3,087.942013年3月5日3,087.9402013年4月30日3,7653,7652013年6月30日1,5611,5612013年7月31日1,0361,0362013年9月30日5035032013年10月13日146146总计7,0112013年12月16日，原告向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JACOBUSSWALEN回复了前述邮件，内容涉及：希望能尽快收到借款还款及费用报销。请修改一下你发给我的借款清单及还款先后次序。2014年，原告与被告因解除劳动合同等事宜发生争议，原告申请劳动仲裁，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1日作出沪劳人仲(2014)办字第665号裁决书，该裁决现已生效。该生效裁决书认定：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月工资为人民币4,000元，被告已经支付了2013年1月至11月的工资共计人民币44,000元。根据该案中被告提供的资金流水显示，在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付款的资金流水中，其向原告支付的与“工资”有关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8,000元，其中2013年7月2日仅有一笔汇款，金额为人民币12,000元，摘要为“工资+借款”。另查明，2014年9月24日，被告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JACOBUSSWALEN变更为杨兴旺。原告还持有一份被告出具的《收据》，内容涉及：收到原告支付咖啡现金人民币1,000元。该收据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以上事实由原告和被告均提供的四方会议文件、翻译者协会的两份翻译件和《情况说明》，原告提供的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工商银行付款凭证一组、收据一组、(2015)沪黄证经字第252号公证书及相应的翻译件、沪劳人仲(2014)办字第665号裁决书、银行流水单、(2014)沪二中民三(民)撤字第597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案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系荷兰人，具有涉外因素。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双方当事人本案审理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人民币49万元是否属于借款性质；第二，原告向被告垫付的费用金额是多少、被告已经偿还的费用金额是多少、被告还应向原告偿还的费用是多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确认收到了原告在2012年支付的人民币49万元，双方只是对该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是出借给被告的借款，被告则认为是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首先，从四方会议文件的文字来看，其英文原文为“asloan”，双方均认可其中的“loan”意为贷款，翻译者协会也将其译为“贷款”，故从字义来看，上述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而应属于借款性质。其次，JACOBUSSWALEN在其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期间，也曾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标题即为“关于借款”，在该邮件的附件中，也明确记载了该笔人民币49万元是向原告的借款余额。再次，被告主张该笔人民币49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综合上述几点，本院认为，原告在2012年向被告支付的人民币49万元应当属于借款，被告应当归还给原告。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原告替被告垫付的费用金额。本院认为，2013年1月31日至7月8日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出具了八份《收据》，上述《收据》均加盖有被告的公章，JACOBUSSWALEN在其邮件表格(一)和(二)中罗列的借款剩余金额也与《收据》所涉及的金额吻合，可以相互印证。被告称系原告自行加盖并无证据佐证，原告也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告出具的是《收据》，应当是在收到款项后才出具的，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也在邮件中予以确认，因此，被告辩称未收到上述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八份《收据》所涉及的款项合计105,610元应当属于原告代被告垫付的款项。对于原告持有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的《收据》，因其文字中特别注明“咖啡现金”，与此前的《收据》内容不一致，且被告在此后的对账邮件中也未予认可，原告也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在庭审中认为该笔款项是原告自己用于购买咖啡的支出，公司在收款后代原告购买咖啡的意见也具有合理性，故本院认为不能将该《收据》所涉及的人民币1,000元款项认定为代被告垫付的费用。另外，JACOBUSSWALEN在其邮件表格(三)中还确认，尚欠原告费用人民币7,011元，上述金额也应记入原告垫付的余额之中。因此，原告垫付的费用金额为人民币112,621元。对于被告已经偿还的费用金额，双方存在部分争议。其中JACOBUSSWALEN在其邮件表格(一)确认原告曾于2013年1月21日和9月25日代被告支付人民币10,000元和人民币61,000元，同时确认被告已经还清了上述人民币71,000元，原告对此无异议，亦未在本案中主张。被告称其在2013年7月2日偿还了人民币8,000元，对此，在JACOBUSSWALEN邮件表格(一)中也予以记载，但原告不予认可，故原告诉讼请求中计算费用时未扣除上述人民币8,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沪劳人仲(2014)办字第665号裁决书认定的事实，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工资共计人民币44,000元。被告在该案中提供的资金流水明细，被告在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向原告支付的与“工资”有关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8,000元，超出的金额为人民币4,000元；而被告在2013年7月2日向原告的唯一一笔汇款金额为人民币12,000元，摘要为“工资+借款”。因此，本院认为，结合上述生效裁决认定的事实和资金流水单，被告2013年7月2日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人民币4,000元是用于归还本案系争的借款。因此，原告垫付的费用金额人民币112,621元减去被告已经归还的人民币4,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偿还垫付的费用人民币108,621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和费用金额合计为人民币598,621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时，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因此，从原告首次催告被告还款之日起，被告即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称被告于2013年12月9日向原告发邮件，提出还款方案，但原告不同意，故原告主张自2013年12月10日起算逾期还款利息。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意见并无证据佐证。鉴于原告在2013年12月16日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尽快还款，逾期还款利息从次日起算更为妥当。原告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盛泓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马斯(THEODORUSMARIAVANDERMASS)借款和代付费用本金人民币598,621元；二、被告盛泓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斯(THEODORUSMARIAVANDERMASS)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598,6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17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20元，由原告马斯(THEODORUSMARIAVANDERMASS)负担人民币25元，由被告盛泓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9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马斯(THEODORUSMARIAVANDERMASS)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盛泓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毅代理审判员  张 睿人民陪审员  张孝贤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邹君贤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