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22刑初30号公诉机关皋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某甲，曾用名董某，男，汉族，河北省沧县人，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2013年7月4日因犯私藏枪支罪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皋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姚伟军，甘肃弘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河北省沧县人，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皋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杜某某，曾用名杜春永，男，1汉族，河北省沧县人，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皋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山东省茌平县人，住山东省茌平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皋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董某甲，男，汉族，河北省沧县人，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皋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刘某，男，汉族，河北省河间市人，住河北省河间市，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9月22日被皋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公诉刑诉（2016）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赵某某、杜某某、张某某、董某甲、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赵某某、杜某某、张某某、董某甲、刘某及董某某的辩护人姚伟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6日17时许，被告人董某某酒后因琐事在皋兰县黑石镇三和村中铁二十五局项目部与其朋友许某发生争执，许某驾车离开项目部，被告人董某某让被告人董某甲驾车在皋兰县黑石镇三和村村民魏某某家西侧的马路上追上许某，被告人董某某用石头将许某车窗玻璃砸破并殴打许某。被害人贺某某在该路段装运土方时看到此情形遂上前劝架，被告人董某某又与贺某某争吵并互相推搡，之后贺某某离开继续在该路段装运土方。后董某某给被告人赵某某打电话叫其帮忙打架，被告人赵某某遂和被告人张某某、杜某某、刘某前来帮忙打架。四人到达后，被告人董某某示意殴打当时开车过来装运土方的贺某某。被告人赵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刘某和董某甲遂走向贺某某所驾驶的车辆，被告人刘某用石头砸破车窗玻璃，其他人将贺某某拉下车后，被告人赵某某手持洋稿把、被告人杜某某手持皮带、被告人刘某手持石头和被告人董某甲、张某某将贺某某打倒在地，被告人赵某某用羊镐把击打贺某某的头部及身上，被告人杜某某用皮带抽打贺某某的身上，被告人刘某用石头砸贺某某的头部，该三人同时和被告人董某甲、张某某对贺某某拳打脚踢。被害人贺某某的弟弟贺某甲闻讯赶来质问、阻止时，几名被告人又围住贺某甲拳打脚踢，贺某甲随手抓起地上的石头在被告人刘某的头上砸了一下，被告人张某某从当地村民手中夺过一把镰刀追上贺某甲后将其压到在地后，被告人董某甲将被告人张某某手中的镰刀夺走后扔掉，被告人赵某某手持羊镐把击打贺某甲的头部及身上，被告人杜某某用皮带抽打贺某甲的身上，被告人董某甲、刘某、张某某对贺某甲拳打脚踢，被告人董某某手持石头站在旁边。被害人贺某某看见贺某甲被打倒在地，过来扶贺某甲，被告人赵某某等人又围上去对贺某某进行殴打，被告人董某某一直手持石头站在旁边。之后六被告人离开现场，被害人贺某某、贺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被告人董某某、董某甲在赶往医院途中遇赶往案发现场的派出所民警，民警遂口头传唤二被告人前往派出所讯问，被告人赵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刘某于当日晚8时许，前往派出所投案自首。经甘肃省皋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皋）鉴（法）字[2016]46、47号鉴定文书鉴定，贺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贺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本案民事赔偿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全部履行，六被告人赔偿被害人贺某甲各种损失共709542元，赔偿被害人贺某某各种损失共56548元，二被害人及家属对六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宽处理。六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适用法律及出示的证据均没有异议。辩护人姚伟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董某某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董某某在轻度醉酒的状态下，误以为被害人贺某某要对其进行人身攻击，在假想防卫的心态下，给另一被告人赵某某打电话，让其到事发现场帮忙共同应对。然而，被告人赵某某等人到达事发现场后，在没有正确判断董某某是否受到了现实攻击的情况下，均很快依附，并积极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客观上被告人董某某对被害人贺某某伤害的实行行为明显比其他被告人要轻微的多，对于被害人的伤害结果并没有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不具有在实施故意伤害的过程中对其他被告人的行为有引领和支配的主要作用。本案第二个被害人贺某甲是各被告人在对贺某某实施故意伤害的过程中突然介入的偶然因素，被告人董某某对此是没有预见的，更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对其进行殴打，其他各被告人对贺某甲人身伤害的主观故意，是事前无通谋的临时合意产生，同时也不排除是各被告人之间无意思联络的同时产生。所以，其他被告人对贺某甲伤害的主观故意，并非是出于被告人董某某的犯意作用下被动形成。就贺某甲的重伤结果而言，被告人董某某的参与程度显著轻微，明显不属于起主要作用的行为人。2、被告人董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在卷证据显示，2016年9月6日派出所民警在出警过程中，被告人董某某等人已经离开案发现场，口头传唤董某某的时候，并非是在被害人或案发现场目击者的指认下实施的，并未确定其就是犯罪嫌疑人。口头传唤不同于拘传，不属于刑事强制措施，所以被告人董某某的犯罪事实在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即自动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在派出所，被告人董某某主动交代了与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的事实。随后，皋兰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7日对本案决定立案侦查。所以，对被告人董某某到案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董某某不构成累犯。4、被告人董某某具有其他酌定从轻情节。事发后，被告人董某某对两名被害人的人身损害后果深表歉意，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委托亲友积极救助被害人贺某某、贺某甲，并自愿向两名被害人赔付了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766,090元。被害人贺某某、贺某甲也自愿、明确表示对董某某等六名被告人予以谅解。其悔罪表现不仅体现在思想上，更落实在具体行为上，有着突出的可教育性和可塑性。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虽构成故意伤害罪，但系间接故意，与蓄意伤害他人的直接故意犯罪相比，主观恶性不是很深，人身危险性不是很大。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及实行行为明显较轻，应认定为从犯；案发后的到案情节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在案发前，系在兰的务工农民，是家中主要劳动力，父母、妻儿均依靠其在外打工维持生活，根据《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刑事政策精神，对农民被告人在适用刑罚时，既要严格遵循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又要充分考虑农民犯罪主体的特殊性，依法适当多适用非监禁刑罚。以上犯罪事实六被告人在庭审中均供认不讳，并有受案登记表、各被告人供述、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频资料、视频截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作案工具照片、公安机关工作说明、各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赵某某、杜某某、张某某、董某甲、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一人、轻伤一人的危害后果，各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董某某在与被害人贺某某发生争执后，见被害人贺某某打电话，误认为贺某某要找人打架，遂给被告人赵某某打电话帮忙，在被告人赵某某等人到场后，其明确向各被告人指认被害人贺某某并造成伤害后果，伤害他人意图明显，应对伤害被害人贺某某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在被害人贺某甲到场后，被告人董某某虽没有具体的伤害行为，也没有具体的指使行为，但此前被害人贺某某打电话及其电话邀约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说明他已预见还有其他人到场的可能，其对被害人贺某甲的伤害后果持放任态度，亦应承担主要责任。故辩护人姚伟军认为被告人董某某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和立法本意，应认定为自首，但从轻的幅度应有别于其他法定自首情形。综上，被告人董某某、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杜某某、张某某、董某甲、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赵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刘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六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能够自愿认罪，且委托亲友积极救助被害人并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三、被告人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董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七、作案工具洋镐把、皮带予以没收。以上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席成审 判 员  王 丽人民陪审员  ＸＸ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魏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