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泰中民申字第000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进才。委托代理人：严长俊，江苏环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安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安宝。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翟洪俊，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杰，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建萍。原审第三人：兴化市金三角工业品综合市场服务中心，住所地兴化市丰收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戎干华，主任。彭进才与姜安平、姜安宝、侯健萍、兴化市金三角工业品综合市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三角中心）租赁、联营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泰兴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彭进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泰中民终字第0093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彭进才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完毕。原一审经审理查明：姜安平、姜安宝是弟兄关系。彭进才、侯建萍是夫妻关系。姜安平、姜安宝曾向金三角中心承租坐落于金三角市场阳山路4-5号营业用房二间，以姜安平的名义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后姜安平、姜安宝用上述营业用房与彭进才联营，2010年10月26日，姜安平、姜安宝以姜安宝（甲方）的名义与彭进才（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一份，约定：1、联营期148天；2、联营期内经营权归乙方，乙方自负盈亏，但须支付甲方工资25000元；3、到期后乙方须提前一个月交纳下一轮甲方的工资，并签订新的联营协议；4、在协议期间，如遇拆迁，乙方须无条件将联营用房让出给甲方。协议期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协议，但约定：联营费用一年一交，标准是按照金三角中心的租金标准交纳。2012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4日金三角中心的租金为56400元，每月为4700元。后未有新标准。彭进才从2013年3月25日之后未向姜安平、姜安宝支付联营报酬。因金三角中心地段营业用房需拆迁，2013年9月10日金三角中心要求姜安平让房，并下发营业房腾让通知，通知规定：凡在2013年10月31日之前让房的，中心给予一次性奖励42300元。姜安平、姜安宝接到通知后，要求彭进才让房，遭拒。姜安平、姜安宝曾于2013年l2月诉至法院，因所列当事人姓名有误，姜安平、姜安宝申请撤诉。撤诉后，有关当事人协商未果，姜安平、姜安宝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彭进才立即让出坐落于兴化市金三角市场阳山路4-5号的房屋；支付联营费用，该费用从2013年3月25日起，按每月4700元计算至实际让出之日止；赔偿姜安平、姜安宝腾空奖励损失42300元。诉讼中，彭进才为证明实际承租人为邹娟，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该营业执照上经营场所为兴化市金三角市场阳山路5号，经营者姓名为邹娟。经质证，姜安平、姜安宝陈述对营业执照不知情，也不认可。原审庭审后，彭进才已于2014年4月2日腾空上述营业用房，将该房钥匙交金三角中心。原审又查：金三角中心于2014年1月30日整体闭场，统一实施停电停水措施。金三角中心向姜安平收取租金的时间算至2014年4月1日。原审法院认为：姜安平、姜安宝承租了讼争的营业用房，有租赁合同为证，金三角中心作为出租方也认可，应予认定。彭进才抗辩实际承租人为邹娟，其主体不适格，是指营业用房没有用于联营，显然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按照联营协议的约定，彭进才对姜安平、姜安宝用于联营的营业房在遇拆迁时应无条件地让出，现彭进才已让出阳山路4-5号营业用房，将钥匙交金三角中心，姜安平、姜安宝认可，故姜安平、姜安宝要求彭进才让出营业用房的请求不再处理，但彭进才应支付使用营业用房期间的报酬。报酬的标准按照姜安平、姜安宝承租营业用房的租金标准。2012年3月25日之后姜安平、姜安宝租房的月租金为4700元。故彭进才应从2013年3月25日按每月4700元支付姜安平、姜安宝联营报酬。金三角中心整体闭场的时间为2014年1月30日。闭场前的报酬彭进才理应支付，按10个月计算报酬为47000元。因姜安平、姜安宝支付金三角中心租金的时间计算至2014年4月1日，故彭进才还应赔偿姜安平、姜安宝闭场后应支付的租金，按2个月计算为9400元。侯建萍虽与彭进才为夫妻，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姜安平、姜安宝要求侯建萍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姜安平、姜安宝主张的奖励损失问题，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不能作为直接损失要求彭进才赔偿，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彭进才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姜安平、姜安宝在联营期间的报酬47000元。二、彭进才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姜安平，姜安宝相关损失9400元。三、驳回姜安平、姜安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0元，姜安平、姜安宝负担235元，彭进才负担605元。彭进才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联营法律关系，也没有约定“联营费用标准按照金三角中心的租金标准缴纳”。一审法院判令给付联营报酬超出了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双方应当为转租关系，被上诉人转租目的是为赚取差价，一审要求上诉人给付联营期间的报酬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租赁合同到期，即丧失了承租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租关系也自行终止。2，一审法院判令赔偿被上诉人损失9400元亦超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审请求范围。上诉人已按照金三角中心的公告，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转租房屋腾空交付，被上诉人没有损失。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实质上是转租赁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不当。综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姜安平、姜安宝答辩称：1．联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联营费用按照租金标准缴纳，被上诉人亦未赚取差价。2．自2013年3月25日至上诉人搬出为止，涉案房产一直由上诉人经营使用，依法应当依照联营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联营报酬。且金三角中心向被上诉人收取租金的时间计算到2014年4月1日，故对于上诉人所造成的被上诉人的损失亦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彭进才举证提供了兴化市君锐家电商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税务登记证一份、金三角市场收据一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四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讼争租赁房屋所在的兴化市金三角市场阳山路19号（即4-5号），实际经营者为候建萍，而非本案上诉人彭进才。被上诉人姜安平、姜安宝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上述证据真实，原审中已查明彭进才与候建萍为夫妻关系，工商执照反映兴化市君锐家电商场为家庭经营，联营协议为彭进才所签，故涉案房产实际经营者为彭进才与候建萍夫妻二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两个方面：一是联营协议的性质，二是彭进才是否应向姜安平、姜安宝支付联营报酬及赔偿损失。关于争议一协议的性质问题。姜安平、姜安宝向金三角中心承租房屋后，将该房屋与彭进才联营，双方在联营协议中明确“经营权归乙方，乙方自负盈亏，但须支付甲方工资25000元”，姜安平、姜安宝作为联营一方仅提供房屋，收取“工资”，不享有经营权，亦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该协议的性质系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协议约定的“工资”实为房屋的租金。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订立书面协议，但彭进才继续使用房屋交纳租金，姜安平、姜安宝也未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关于争议二，涉讼房屋因涉拆迁，姜安平、姜安宝在接到金三角中心的腾房通知后即要求彭进才让房，应认定为姜安平、姜安宝通知彭进才解除合同。而彭进才未能依约及时腾让房屋，在姜安平、姜安宝涉讼后，实际于2014年4月2日才腾空上述营业用房，将该房钥匙交金三角中心，彭进才作为承租人，应当依照双方约定的金三角中心的租金标准向被上诉人姜安平、姜安宝支付交房前的租金和使用费。上诉人彭进才所辩称的被上诉人租赁合同到期，即丧失了承租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租关系也自行终止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原审认定双方为联营关系、并据此判令彭进才支付联营报酬不当，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彭进才向姜安平、姜安宝承租房屋，依法应当支付房屋租金及使用费。遂判决：一、维持（2014）泰兴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上述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为：彭进才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姜安平、姜安宝租金、使用费5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上诉人彭进才负担。再审申请人认为：1、原审认定金三角中心向被申请人收取租金的时间算至2014年4月1日与事实不符；2、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未能依约及时腾空房屋与事实不符，如果再审申请人没有及时腾空房屋，金三角中心为什么会支付腾空奖；3、原审认定讼争房屋租金的金额与事实不符；4、被申请人于2015年3月仅向金三角中心缴纳租金5909元，原审判令再审申请人给付租金及使用费564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再审。被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多次要求再审申请人腾空讼争房屋，再审申请人直到2014年4月1日在法院的要求下才腾空并交出钥匙，已超过了原审第三人规定的腾空时间，再审申请人应按照约定向被申请人支付至腾空为止的租金、使用费。被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结算，与再审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再审申请人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交金三角中心于2015年3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姜安平，原租赁我市场阳山路4-5#营业房，该户租赁合同到期后，原应交纳租金的时间为2013年3月24日到2014年4月1日，后考虑到腾空让房期等实际情况，实际收取租金的时间为2013年3月24日到2014年1月30日，市场租金为48209元，市场给予其一次性腾空让房补贴42300元，结算后该户补缴租金5909元，现已一次性结清。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联营协议约定，实际经营权归彭进才，彭进才自负盈亏，但须支付姜安平、姜安宝工资25000元，姜安平、姜安宝作为联营一方仅提供房屋，不享有经营权，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因此，该协议的性质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协议约定的“工资”实为房屋的租金。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订立书面协议，但彭进才继续使用房屋交纳租金，姜安平、姜安宝也未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转为不定期。再审申请人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证实金三角中心实际收取被申请人租金的时间为2013年3月24日到2014年1月30日，以及市场给予其一次性腾空让房补贴42300元，但该证据仅仅证明了被申请人姜安平、姜安宝与第三人金三角中心之间的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与再审申请人彭进才与被申请人姜安平、姜安宝之间协议的履行没有关联。姜安平、姜安宝在接到金三角中心的腾房通知后即要求彭进才让房，而彭进才未能依约及时腾让房屋，实际于2014年4月1日才将案涉营业用房钥匙交金三角中心，彭进才作为承租人，应当依照双方约定的金三角中心的租金标准向被上诉人姜安平、姜安宝支付交房前的租金和使用费。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其再审申请，依法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彭进才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海涛审 判 员  徐 华代理审判员  顾连凤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冯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