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俊林，男，1963年1月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湖南省湘潭县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万海隆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中路（新世纪大厦九楼），注册号：91520000573321020P。法定代表人：楚俊林，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万海隆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水城县甘家沟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蟠龙镇木城村，注册号：91520000214741146K。负责人：柏卫祥，系该项矿负责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利友,男,1949年3月2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登宏,男,1975年9月1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博、王强，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楚俊林、贵州万海隆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海隆集团公司”）、贵州万海隆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水城县甘家沟煤矿（以下简称“甘家沟煤矿”）为与被上诉人伍利友、伍登宏债务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2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伍利友、伍登宏在原审中共同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04880元（时间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共计7个月，按约定月息2%计算，利息为98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共计4个月,按一年期贷款月利率0.446%计算，利息为124880元，以上合计利息为1104880元）；2016年5月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月利率0.446%计算逾期利息至还清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楚俊林系原水城县比德三岔沟煤矿（简称“三岔沟煤矿”）、六枝特区新窑乡播雨村煤矿（简称“播雨村煤矿”）、甘家沟煤矿大股东。经原告与楚俊林协调一致，原告从2007年至2012年先后出资入股三岔沟煤矿400万元、播雨村煤矿200万元、甘家沟煤矿200万元，三个煤矿共计投入800万元。2011年5月6日，被告万海隆集团公司依法成立，楚俊林系股东，其持有51%的股权。原三岔沟煤矿、播雨村煤矿、甘家沟煤矿均整合到万海隆矿业的名下，依法成为万海隆集团公司的分公司。2012年9月9日，原告与楚俊林协商同意，将原告在三岔沟煤矿股权作价600万元、在播雨村煤矿作价400万元转入甘家沟煤矿，之前原告在甘家沟煤矿持有的股权作价400万元，故原告在甘家沟煤矿持有股金为1400万元。原告的股权没有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为隐名股东。2013年10月1日，原告与楚俊林签订了《退股协议》，约定：楚俊林同意退付原告在甘家沟煤矿的股金1400万元。第一次退股款700万元，时间在2013年11月15日支付；第二次退股款时间在2014年4月20日支付700万元。但楚俊林只支付了第一次的700万元，余款700万元一直未支付给原告。2014年10月1日，楚俊林因无钱支付，便与原告协商，由其出具借条给原告，将未支付的7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为借款，其自愿承担2%的月利息，并约定在2015年3月底前还清。但楚俊林仅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14万元，其余本息就没有再支付。2015年5月30日，楚俊林及甘家沟煤矿与原告协商，甘家沟煤矿自愿与楚俊林共同偿还原告的700万元借款，并共同出具借条给原告，约定该项700万元款项于2015年12月底归还，从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不计利息。约定期限届满后，三被告未按约定支付，遂提出以上诉请。楚俊林、万海隆集团公司、甘家沟煤矿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1、原告伍利友、伍登宏诉称答辩人楚俊林未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与事实不符。原告伍利友、伍登宏原在水城县三岔沟煤矿、甘家沟煤矿和六枝特区新窑乡播雨村煤矿持有股份，以1400万元转让给原告楚俊林，伍利友、伍登宏在工商档案中没有记名。签订入伙协议时是以伍利友名字入伙签订，退伙时是以伍登宏的名字与原告签订的。伍利友、伍登宏均认可入伙、退伙的事实。2013年签订《退伙协议》后原告支付了700万元转让款给伍利友，后因三家煤矿整合进万海隆集团公司，并成立为分公司。2015年5月30日，楚俊林和甘家沟煤矿向原告书写了借条一张，约定2015年12月底归还伍利友700万元。书写借条后，楚俊林经过认真清理与原告之间汇款时发现，楚俊林于2012年8月20日退款600万元、2013年1月31日退款100万元给伍登宏，此款应冲抵伍登宏退出合伙款项，楚俊林不欠原告退股款。这也是楚俊林不再支付退股款的原因。2、答辩人不应当承担利息。居于上述原因，楚俊林已经支付完毕退股款项，不应承担未支付退股款利息，同时双方约定不承担利息。3、万海隆集团公司和甘家沟煤矿不承担付款义务。水城县甘家沟煤矿虽是万海隆集团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但因楚俊林已经将退股款支付完毕，所以两家公司没有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三被告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07年12月25日，楚俊林为甲方与乙方伍利友签订《入伙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07年11月29日收购乙方股金叁佰玖拾陆万元整，予以返回转让给乙方。二、水城县比德乡三岔沟煤矿总股本金为肆仟万元整。三、甲方在三岔沟煤矿所占股份56%，所占股本金为2240万元，转让给乙方股份10%，股金肆佰万元整（补给甲方肆万元整）。四、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全体股东签字生效，凭收条一次性付款（付款时间为2007年12月30日前）。五、责任约定：（一）从2008年元月1日，风险共担、盈利共享。（二）本协议受法律保护。六、本协议甲、乙双方及股东代表各壹份。甲方楚俊林、乙方伍利友、股东代表刘用华签字捺手印。时间：2007年12月25日。协议签订当天，楚俊林出具收条“今收到伍利友入伙股金人民币叁佰壹拾陆万元整（￥3160000.00元）。收款人楚俊林2007年12月25日”。该款伍利友于2007年12月24日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卡：9559981110122169640000号转账取款316万元。2008年1月9日和2008年1月30日，楚俊林分别出具收条给伍利友，收到伍利友入股股金4万元和80万元，共计400万元。另，2009年4月27日和2009年5月7日，楚俊林分别出具收条给伍利友，收到伍利友入股播雨煤矿入股股金150万元和50万元，共计200万元。以上合计600万元。2012年8月20日，楚俊林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36号向伍登宏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71号转款600万元。2012年9月9日，收款人楚俊林与入股人伍登宏共同出具收据一张，即“今收到伍登宏入股甘家沟煤业公司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14000000.00元）。注：原在三岔沟煤矿及播雨煤矿股金已全部还清。收款人楚俊林，入股人伍登宏2012年9月9日”。2013年1月31日，楚俊林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36号向伍登宏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71号网转款100万元。2013年10月1日，楚俊林在一张清单上签字，即“其中：1)播雨煤矿股金200万元×2=400万元；2）甘家沟煤矿转股金200万元整×2=400万元；3）三岔沟煤矿股金400万元×1.5=600万元，合计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情况属实，楚俊林2013年10月1号”。同日，楚俊林为甲方与乙方伍登宏签订《退股协议》，约定：一、甲方楚俊林同意退乙方伍登宏股金壹仟肆佰万元。二、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同意分两次付款）。（1）签订退股协议，第一次退股款（大写）柒佰万元整，退股日期在2013年10月15日支付。（2）第二次退股款（大写）柒佰万元整，退股日期在2014年4月20日支付。三、甲方每次付款时，乙方必须打收款凭据给甲方。甲方将乙方入股金壹仟肆佰万元全部付清后，乙方伍登宏将入股收条退还甲方楚俊林。四、甲方楚俊林将乙方伍登宏壹仟肆佰万元股金退完后，乙方伍登宏自愿付给甲方楚俊林感谢费捌拾万元整。五、退股协议以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甲方楚俊林，乙方伍登宏，见证人郭某分别签字。2014年1月3日，楚俊林通过工行向伍登宏账户汇款700万元。2014年10月1日，楚俊林向伍利友出具格式《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伍利友同志人民币（大写）柒佰万元整（小写）￥7000000.00元），经双方协商月息标准2%。定于2014年10月1日起，按月付息（大写）14万元。按月付，本借条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金暂借陆个月，到2015年3月底还清。借款人楚俊林2014年10月1日”。2014年11月21日，楚俊林通过银行向伍利友汇款14万元。2015年5月30日，甘家沟煤矿和楚俊林共同向伍利友出具格式《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伍利友人民币（大写）柒佰万元整（小写）￥7000000.00元），经双方协商月息标准。定于2015年5月30日起开始计息，按月付息人民币（大写）元整（小写：￥）。按月付，本借条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据此款暂借捌个月，至2015年12月底归还。借款单位（盖章）甘家沟煤矿，借款人和经办人：楚俊林签字借款人和经办人身份证号：，2015年5月30日”。借条出具后，被告未能按约定偿还700万元借款，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尚欠原告700万元及应否支付相应利息；二、楚俊林2012年8月20日汇款600万元和2013年1月31日汇款100万元，共计700万元给伍登宏，该款与本案争议的款项是什么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伍利友与楚俊林2007年12月25日签订的《入伙协议》、楚俊林与伍登宏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退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之后双方基于《退股协议》形成的借条将欠款转为借款，系双方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合法有效。楚俊林未能按照合同及借条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对造成本次纠纷，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伍利友、伍登宏请求楚俊林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伍利友、伍登宏主张欠款700万元有1400万元的入股收据、退股协议、借条证实，从2013年10月1日楚俊林对1400万元的形成所写的情况说明，楚俊林主张1400万元已经支付给伍利友、伍登宏，且全部支付完毕，但其提供的2012年8月30日的600万元和2013年1月30日100万元的支付凭证，均是在签订退股协议之前，楚俊林认为是支付1400万元退股款中的700万元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对楚俊林提出在签订退股协议后，楚俊林又两次出具借条给伍利友、伍登宏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不符合常理，该院亦不予采信。因此，伍利友、伍登宏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余下的退伙款（借款）700万按2%计算，为980000元，因系双方借条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伍利友、伍登宏主张2016年1月1日到2016年4月30日的利息按照国家月贷款利率0.446%计算，为124880元，以上利息合计1104880元。根据2015年5月30日借条上面虽然开始计息，但是没有明确约定利率的标准，仅在借条上注明此款于2015年年底归还，从起诉状来看，从2015年5月30日到2015年12月30日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伍利友、伍登宏只要求计算2016年1月1日到2016年4月30日的利息符合民间借贷逾期利率的规定，未违反国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标准，伍利友、伍登宏主张的利息全额支持；对伍利友、伍登宏要求从2016年5月1日按照国家同期贷款月利率计算至利随本清，虽然这一请求是合理的，但根据相关的规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之日止较为适合。由于甘家沟煤矿与楚俊林共同出具借条，故其应与楚俊林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但其不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资格，故总公司应与其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4条、第56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楚俊林、万海隆集团公司、甘家沟煤矿向原告伍利友、伍登宏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二、被告楚俊林、万海隆集团公司、甘家沟煤矿偿付原告伍利友、伍登宏偿逾期利息1104880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按约定的月息2%计算，共计7个月，利息为9800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按一年期贷款月利率0.446%计算，共计4个月，利息为124880元，合计利息为1104880元）。2016年5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月利率0.446%进行计算。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完毕。案件受理费685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3534元，由被告楚俊林、万海隆集团公司、甘家沟煤矿共同承担。一审判决后，楚俊林、万海隆集团公司、甘家沟煤矿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2民初8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驳回伍利友、伍登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伍利友、伍登宏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共同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伍利友、伍登宏将其对水城县三岔沟煤矿、甘家沟煤矿和六枝特区新窑乡播雨村煤矿持有股份以壹仟肆佰万元转让价转让给上诉人楚俊林，最早形成书面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9月9日，但在2011年贵州省政府关于煤炭行业整合的文件出台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楚俊林已经就退出合伙进行过多次协商，决定由楚俊林接收被上诉人转让的合伙份额，并不是股权。双方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退股协议》，签订协议后支付了转让款700万元给伍利友，后因三家煤矿整合进万海隆集团公司，并成立为分公司，2015年5月30日由上诉人楚俊林和甘家沟煤矿向被上诉人书写了借款一张，约定在2015年12月底归还伍利友700万元。书写借条后上诉人楚俊林将情况告知管理资金的儿媳，儿媳告知已经不欠被上诉人退出合伙资金，并从银行打印出向被上诉人付款700万元的证据，所以才未支付700万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楚俊林提供2012年8月30日和2013年1月30日共支付人民币700万元给被上诉人伍利友、伍登宏，系在签订退股协议之前，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此款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从而认定上诉人楚俊林未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给被上诉人，判决三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与事实不符。二、三上诉人不应再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伍登宏认可在2012年收到楚俊林汇款共700万元，虽主张此款与本案起诉的7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这700万元是什么性质的款项，伍登宏收取这700万元没有法律及事实证据，上诉人主张这700万元系支付股权转让款符合情理，事实上被上诉人伍登宏确实收到此款，协议形成时间不能对抗收款的事实。上诉人不应再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的责任。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利息。基于上述原因，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退股款项，所以不应当承担未支付退股款利息，同时，双方约定不承担利息。四、万海隆集团公司和甘家沟煤矿不承担付款义务。水城县甘家沟煤矿虽是万海隆集团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但因楚俊林已经将退股款支付完毕，所以两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同时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不是甘家沟煤矿和万海隆集团公司，而是楚俊林。被上诉人答辩坚持其一审的诉讼理由。认为上诉人所称已付700万元为投资收益，其欠条在付款之后形成，属于上诉人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争议的700万元是否已经清偿完毕；2、欠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3、甘家沟煤矿和万海隆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欠款清偿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的700万元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关键争议在于2012年8月20日支付的600万元、2013年1月31日支付的100万元共700万元是否为双方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中所约定的款项。从时间上来看，上诉人楚俊林所支付的两笔款发生于2012年8月20日、2013年1月31日，而双方的退股协议却于2013年10月1日才签订，时间逻辑上不能成立，除非有特别理由，否则上诉人所提该款为退股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楚俊林所持理由系其负责管理资金的儿媳付款后未及时告知其本人，导致楚俊林错误认为该700万元尚未支付，从而导致重复计算。本院认为此理由存在诸多不合情理之处，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楚俊林儿媳仅为管理资金的财务人员，在未经企业负责人楚俊林指示，也无相应协议作为付款依据的情况下，却擅自向外支付金额高达700万元的款项，有悖常理。其次，即使其儿媳确属擅自支付，却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内告知企业负责人楚俊林。而且双方在磋商退股协议并就退股金额进行评估时，楚俊林也未与其财务人员就双方资金往来、收益分配等事项进行账目核对，就签订巨额退股协议。显然有悖常理。第三，双方还未就是否退股、如何作价等事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楚俊林方却先行支付巨额退股款，且未要求对方出具相关收据，显与常理不符。第四，退股协议签订后，楚俊林又与2014年10月、2015年5月两次向伍利友出具700万元的借条，并向其支付过14万元的利息，如此长的时间内，楚俊林反复确认该债务的存在，如今仅以未能及时发现已经清偿完毕为由予以否认，该理由实难成立。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楚俊林所持其2012年8月20日、2013年1月31日支付的共700万元系退股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该款是何性质，被上诉人虽未提供直接证据，但鉴于双方从2007年就开始存在合伙关系，故被上诉人主张该款为投资收益，符合情理。关于欠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上诉人所提两项不应承担利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一，上诉人认为该700万元欠款不存在，故不应承担利息。但经前述分析认定，上诉人所主张700万元退股款已经履行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不承担利息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其二，上诉人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其不应承担利息。经查，一审判决严格按照双方约定，分时段进行了利息计算，并无不当。原判对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对2016年1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原判根据伍登宏、伍利友的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0.446%计算也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在于虽然2015年5月30日借条未约定利息，但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楚俊林仍不归还借款，即已构成违约，此时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伍登宏、伍利友因楚俊林违约所致损失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甘家沟煤矿和万海隆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欠款清偿责任的问题。一方面上诉人所持本案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主张并不成立。另一方面，甘家沟煤矿与楚俊林共同出具借条，该退股款已经转化双方共同债务，甘家沟煤矿仅为万海隆集团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其债务理应由万海隆集团公司连带承担。因此，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34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朝国代理审判员 ： 邹 慧代理审判员 ： 杨 锐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刘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