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3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东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许金生，院长。委托代理人梁满，系该院员工。委托代理人郑建波，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学，男，汉族，1961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代理人赵国军，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玲，女，汉族，1984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代理人赵国军，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张汉学、张玲玲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管民初字第0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郑建波，被上诉人张汉学及其与张玲玲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汉学系甘海英的丈夫，张玲玲系甘海英的女儿。2014年2月24日，甘海英因“双下肢无力半麻木痛感4个月，加重1月余”到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变”，××变切除术+椎板内固定术”。2014年3月6日，甘海英接受“后正中如路胸9-腰1髓内病变探查术+椎板切除减压术+脊柱植入钉棒内固定术”。2014年4月15日，甘海英出院，××变，脊髓血管畸形，脊髓功能障碍”。2014年10月11日，甘海英在信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2015年1月29日，甘海英在北京市天坛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2015年7月3日，甘海英到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复诊，××变术后，截瘫”。2015年9月28日至10月28日，甘海英到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昏迷原因待查：中枢神经系统感染，颅内感染可能性大；2、感染性休克；3、重症肺部感染，呼吸衰竭；4、泌尿系感染；5、真菌血症；6、肾功能不全；7、心律失常，心力衰竭；8、多发皮肤皮疹破溃；9、癫痫；10、贫血伴凝血功能异常；11、低血小板血症；12、电解质紊乱；13、胸腰部脊髓占位探查术后（钛合金支架植入）；14、低蛋白血症；15、气胸切开术后”。2015年10月29日，甘海英死亡。甘海英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65032.18元（该费用已经扣除医保报销费用），在信阳市中心医院支付医疗费113916.11元（该费用已经扣除医保报销费用）。甘海英在北京市天坛医院门诊支出100.19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张汉学、张玲玲申请司法鉴定，申请事项为：1、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甘海英截瘫及后来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该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2016年9月13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6]医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甘海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甘海英后期截瘫结果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为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是否妥当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而针对医院的诊疗行为与甘海英最终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因该案未行尸检，以及缺乏甘海英临终前病历记载，故本次鉴定无法明确。张汉学、张玲玲为此支出鉴定费13050元。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该案中，患者甘海英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处接受治疗，在治疗结束后出现截瘫的后果，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甘海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甘海英后期截瘫结果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为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因此，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对患者甘海英截瘫结果造成的损失向张汉学、张玲玲进行相应的赔偿。根据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患者甘海英的损害结果，该院酌定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患者甘海英最终的死亡结果因未行尸检，以及缺乏甘海英临终前病历记载，故本次鉴定无法明确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甘海英最终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不能认定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患者甘海英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故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患者甘海英死亡结果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汉学、张玲玲要求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患者甘海英截瘫结果造成的损失有：1、关××医疗费，根据张汉学、张玲玲提交的住院发票、门诊发票、城镇居民现金报销结算单据显示，甘海英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信阳市中心医院、北京市天坛医院合计支出医疗费179048.47元；2、关××误工费，自甘海英2014年2月24日入院治疗到2015年10月29日死亡，共计612天，张汉学、张玲玲未能提交甘海英的收入证明，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670元计算为71545.25元，张汉学、张玲玲主张44000元，不超过该标准，该院予以支持；3、关××护理费，自甘海英2014年2月24日入院治疗到2015年10月29日死亡，共计612天，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0482元，经计算为51109.54元，张汉学、张玲玲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4、关××交通费，张汉学、张玲玲提交有交通费票据，根据甘海英的病情及转院情况，该院酌定3000元；5、关××住院伙食补助费，甘海英两次住院合计81天，按照《河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每天按照100元标准，经计算为8100元；6、关××营养费，甘海英两次住院合计81天，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经计算为1620元，张汉学、张玲玲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7、关××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甘海英的病情给亲属造成的精神痛苦，该院酌定50000元；8、关××鉴定费，张汉学、张玲玲提交有发票，显示鉴定费为13050元。张汉学、张玲玲要求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住宿费、购买一次性床垫花费，未提交有效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349928.01元，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40%的责任，即139971.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汉学、张玲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9971.2元。驳回张汉学、张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张汉学、张玲玲负担11446元，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954元。宣判后，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张汉学、张玲玲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汉学、张玲玲的亲属甘海英因自身患有疾病到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虽然鉴定机构证明甘海英的后期截瘫结果与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由××该结果不是最终结果，并不能构成医疗损害赔偿意义上的损害后果，而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不顾最终的死亡后果，将死者身前专属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转接给其继承人，××法无据。本案中，张汉学、张玲玲要求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患者甘海英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应对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既要举证证明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还要证明该过错与甘海英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而该结果，一般都要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认定。而本案中，关××患者甘海英的死亡原因问题，未行尸检，××理学角度明确，××变情况、手术操作情况等，加之本案患者甘海英自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至收入信阳市中心医院期间的相应病情诊疗及变化情况不明，以及自信阳市中心医院出院后至患者临终前病情变化发展的情况不详，致使本次司法鉴定对××评价医院诊疗行为与其死亡因果关系方面无法作出鉴定，该后果的产生，依法由张汉学、张玲玲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汉学、张玲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汉学、张玲玲承担。张汉学、张玲玲答辩称，甘海英已经死亡，相关赔偿项目并非专属××患者，该赔偿应当属××其合法继承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甘海英双下肢截瘫乃至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存在举证不能的问题。请求依法驳回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患者接受××痛，而非加重病情，造成进一步的伤害。如果治疗环节中出现医疗过错，那么医院作为提供治疗的一方，对××患者病情加重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合本案而言，就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甘海英过程中，对造成甘海英截瘫及后来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问题，已经专业司法鉴定机构确认为存在因果关系和次要因果关系，故张汉学、张玲玲已尽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依据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酌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比例及数额适当。鉴××甘海英已经死亡，张汉学、张玲玲作为其合法继承人，向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主张权利并无不妥。综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宇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