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敏贺，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亚容，女，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禄，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秀清，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禄，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敏贺因与被上诉人詹亚容、原审第三人何秀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黎敏贺本人、被上诉人詹亚容及原审第三人何秀清的委托诉讼��理人秦明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敏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詹亚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黎敏贺是何秀清、甘玉土地买卖关系中的何秀清的代理人，代为与甘玉洽谈购地事宜，甘玉已收取何秀清委托黎敏贺支付的购地款30万元，何秀清无权向黎敏贺主张任何购地款。黎敏贺与何秀清是朋友关系。2011年，何秀清问黎敏贺村里是否有土地出让，让黎敏贺帮其寻找土地。后黎敏贺帮助何秀清找到一块甘玉名下的座落在横江江心村文武××号的土地，何秀清到现场勘察土地后相当满意，便让黎敏贺代理其促成交易，承诺给予黎敏贺3万元费用。在黎敏贺的牵线搭桥下，该土地以26万元价格成交，何秀清支付了前期款3万元，要求黎敏贺转支付给甘玉，后黎敏贺便按照何秀清指示代为支付了3万元。但后来何秀清没��继续支付尾款，甘玉没收了何秀清的3万元，土地交易没有达成。2012年，何秀清提出继续交易土地，请求黎敏贺再次与甘玉协商，并要求此前支付的3万元仍然有效。甘玉回复称土地交易价格升为30万元，此前支付的3万元仍然有效。于是，何秀清把l0万元交付给黎敏贺，要求代为支付给甘玉。由于何秀清当时由于生意周转，资金紧张，何秀清提出向黎敏贺借款l7万元(承诺月利息15厘)，用于支付土地价款。黎敏贺同意何秀清的借款请求，并按照何秀清的指示把何秀清支付的l3万元连同借出给何秀清的17万元共计30万元先后代为支付给甘玉。何秀清支付的l3万元已由甘玉收取，黎敏贺没有拖欠何秀清购地款，黎敏贺仅是何秀清与甘玉之间土地买卖关系中何秀清的代理人，受何秀清委托代为与甘玉洽谈土地买卖事宜并代为交割款项，因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何秀��自行承担，何秀清无权要求黎敏贺返还l3万元，反而何秀清应清偿拖欠黎敏贺借款l7万元及相应利息，黎敏贺将保留追诉何秀清清偿17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权利。二、一审法院以不合理逻辑推断黎敏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缺乏法律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和一审法院邮寄的材料的签收人虽然都是“他人收士多阳升”，但“他人收士多阳升”中的“他人”既不是黎敏贺委托签收材料的受委托人，也不是与黎敏贺同住的成年亲属，且一审法院未能排除“他人”没有把《债权转让通知书》交付给黎敏贺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的推断缺乏合理逻辑、缺乏严谨性，《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未有效送达而对黎敏贺不发生效力，詹亚容无权向黎敏贺主张购地款返还。三、退一步说，即使何秀清对黎敏贺享有债权，但该债权的主张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于何秀清转让的债权，一审法院竞忽略审查何秀清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属事实认定不清。何秀清购买甘玉的土地前，在江心村也购买了一块土地并已建成楼房自住，但该土地也因何秀清非江心村村民而无法变更登记至何秀清名下。本案中，何秀清也是自始明知涉案宅基地是不能过户的，其交易土地的行为是无效的，即其一开始支付13万元购地款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得不到法律保护甚至是被侵害，退一步说，即使何秀清对上诉人享有债权，其请求权主张也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及于其转让的债权，一审法院竟忽略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属事实认定不清。四、詹亚容和何秀清存在利害关系，存在共同侵害黎敏贺利益的可能性，詹亚容作为一审原告、何秀清作为第三人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参加诉讼，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规定，一审程序违法。综上所述，黎敏贺收取的何秀清的13万元购地款已按照何秀清指示支付给甘玉，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何秀清自行承担，与黎敏贺无关。而且，何秀清向詹亚容转让债权的行为因未送达而对黎敏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其主张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詹亚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黎敏贺就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一、黎敏贺并不认识詹亚容，其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阳升士多老板可以证明其没有将邮件交给黎敏贺。《债权转让通知书》所邮寄的地址不存在。二、何秀清曾在2009年购买江心村的一块宅基地并已经建房，何秀清清楚自己不属于江心村村民，按照法律规定宅基地不能向其过户，也接受了在该村购买宅基地的风险。其在此情况下仍要求黎敏贺同江心村文武庙街35号的土地���属人商议购买土地一事，黎敏贺与何秀清是朋友关系，经双方同意，谈好价格的情况下，黎敏贺作为中间协调人的身份达成双方成交的。并口头协议第一次付定金3万元和第二次付定金10万元，合计13万元作为诚意金，双方已知是30万元成交。日后政策允许时再过户。基于朋友关系，何秀清要求黎敏贺代垫17万元，按照15%的月息计算利息，几个月后再行偿还。据此，黎敏贺同意了何秀清的要求，私下为他垫付17万元，加上何秀清出的13万元定金，总计30万元已经支付给了甘玉，促成了何秀清与甘玉之间的宅基地买卖。甘玉的土地证由黎敏贺保管，待日后何秀清偿还17万元、利息及介绍费后再办理相应手续。三、由于收件人阳升士多的老板在外面，无法赶回作证，故申请本案延期审理。四、何秀清在整个事件中属于主动方，黎敏贺只是中介人的身份协调双方的交易，何秀清不支付余款的真正原因是此宅基地的东、南、西面要退回一米，属民居，要三方签名同意才能建房的这个政策规定。基于以上原因，黎敏贺向一审法院通过民事诉讼追讨损害赔偿。被上诉人詹亚容、原审第三人何秀清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黎敏贺的上诉请求。詹亚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敏贺退还130000元购地款给詹亚容；2.诉讼费由黎敏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第三人何秀清和黎敏贺曾协商购买黎敏贺所在村的座落于横江江心村文武××号的宅基地（以下简称涉案宅基地）事宜。何秀清于2011年向黎敏贺支付了30000元。2012年9月5日，黎敏贺向第三人何秀清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何秀清购买地款100000元，再加上2011年付30000元，合计共收130000元���2016年1月25日，何秀清向黎敏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黎敏贺：本人何秀清付给你的购地款共计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其中定金三万元，购地款十万元），你一直拖延不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也没有将土地出卖给我。我一直联系你，要求你将已收取的我的款项按法律规定退还给我，但你一直没有退还。现在本人正式通知你，我将我对你的上述债权转让给詹亚容，请你将我的购地款、定金按照法律规定直接支付给詹亚容”，何秀清将上述通知书通过特快专递邮寄到黎敏贺的住址。广东邮政速递11183客服中心于2016年9月8日出具了妥投证明，查询到上述邮件已妥投。2016年3月22日，詹亚容向黎敏贺发出《告知函》，内容为：“本人詹亚容，何秀清将她对您的购地款（定金3万元，购地款1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我，她也通知了你。请你收到告知函起一周内，返还购地款十万元并双倍返还定金六万元给我本人。”詹亚容将上述告知函通过特快专递邮寄到黎敏贺的住址。广东邮政速递11183客服中心于2016年9月8日出具了妥投证明，查询到上述邮件已妥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黎敏贺是否应向何秀清退还购地款以及何秀清与詹亚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黎敏贺是否应向何秀清退还购地款的问题。黎敏贺未能举证证明其是涉案宅基地的权属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宅基地的权属人是“甘玉”及“甘玉”曾授权其出售或转让涉案宅基地等事实，故黎敏贺向第三人出售或转让涉案宅基地是无权处分行为。何秀清的户籍所在地在广东省电白县××鹩哥××村××号，其并非黎敏贺所在村即南海区大沥镇横江江心村的村民，故何秀清不能作为��案宅基地的买受主体。综上，何秀清与黎敏贺之间买卖涉案宅基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黎敏贺因上述行为取得的购地款共130000元应当返还给何秀清。黎敏贺未能提交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证明涉案宅基地的权属人是“甘玉”，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将收取第三人的购地款130000元实际支付给了“甘玉”，故黎敏贺辩称没有拖欠何秀清购地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黎敏贺辩称借给了何秀清款项17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宅基地，但没有提交借条、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其陈述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何秀清与詹亚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何秀清将其对黎敏贺享有的债权转让予詹亚容，并向黎敏贺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地址是黎敏贺的地址，电话号码是黎敏贺本人的，且广东邮政速递11183客服中心出具的妥投证明也查询到邮件已经妥投，故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对黎敏贺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由于何秀清将涉案购地款130000元的债权转让予詹亚容，故詹亚容请求黎敏贺退还购地款13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詹亚容及何秀清向黎敏贺邮寄材料的签收人均是“他人收士多阳升”，与法院向黎敏贺邮寄材料的签收人一致，而黎敏贺确认到士多店领取了法院的材料，故黎敏贺辩称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等材料，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黎敏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十日内退还购地款130000元予詹亚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450元，由黎敏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黎敏贺应否向何秀清退还购地款以及何秀清与詹亚容之间的债权转让对黎敏贺是否产生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黎敏贺的上诉事由及本案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关于黎敏贺应否向何秀清退还购地款的问题。首先，二审期间黎敏贺提交南府集用（2015）第0703105号土地证载明,坐落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横江江心村文武××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甘玉，黎敏贺在庭审中称提交该土地证的目的系证明自己已经与甘玉达成土地买卖协议，已将购地款支付给甘玉，但黎敏贺在一审期间答辩称自己仅作为中间人，促成何秀清与甘玉达成土地买卖，其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足为信；其次，黎敏贺上诉又称自己系作为何秀清的代理人，代何秀清与甘玉商谈购地事宜，何秀清对此予以否认，且黎敏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何秀清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再次，黎敏贺上诉还称自己已经将购地款转交给甘玉，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确认书》虽有关于“本人甘玉（身份证号）是横江江心村文武××号的土地使用权人，经黎敏贺介绍向何秀清出售上述土地，确认已收取黎敏贺代何秀清支付的购地款30万元。因何秀清非江心村村民，上述土地暂未能变更登记至何秀清名下”的记载，但因甘玉本人并未出庭，《确认书》的真伪不能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确认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黎敏贺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其已代何秀清将购地款转交给甘玉。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表明黎敏贺收取何秀清13万元，且双方均确认何秀清支付该款项的目的为购买涉案宅基地。如一审法院所认定，因何秀清并非南海区大沥镇横江江心村的村民，不能作为涉案宅基地的买受主体，该土地买卖行为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属无效，黎敏贺应当向何秀清返还13万元。黎敏贺关于其作为何秀清的代理人、代何秀清与甘玉洽谈宅基地买卖以及将购地款交付甘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秀清与詹亚容之间的债权转让对黎敏贺是否产生效力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何秀清将其对黎敏贺的债权转让给詹亚容，且何秀清、詹亚容于2016年1月25日、2016年3月22日分别向黎敏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告知函》，向黎敏贺告知其二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且根据广东邮政速递11183客服中心出具的妥投证明显示，上述邮件已经妥投。黎敏贺上诉称上述邮件系他人代签，自己并未收到上述邮件。但根据一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在向黎敏贺送达相关应诉材料时邮寄地址相同且签收人相同，黎敏贺也确认均能收取法院��寄的材料。退一步讲，即便如黎敏贺上诉所称，他人未将上述邮件转交给黎敏贺，在詹亚容提起本案诉讼之后，黎敏贺对于上述债权转让也是知悉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何秀清与詹亚容之间的债权转让对黎敏贺发生法律效力，黎敏贺应向詹亚容退还购地款13万元，其以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拒绝返还购地款13万元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因本案并无证据表明黎敏贺与何秀清之间曾对若不能实现交易目的应于何时返还款项作出约定，故黎敏贺上诉关于本案债权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第三人何秀清与詹亚容之间系债权转让关系，其二人之间并不存在利益冲突，共同委托同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黎敏贺关于同一律师作为何秀清与詹亚容的共同代理人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敏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黎敏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