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3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桐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富民支路58号D1-1909室（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罗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林，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景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申港街道申庄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夏海芳，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桐铃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桐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远景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下称远景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商初字第00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桐铃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远景公司支付桐铃公司物流服务费5486295元。事实与理由：1.2014年9月的仓储管理费（包括仓库管理费、产品包装费、工具库和备件库管理费）是按照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下称合同二）约定根据月产量计算的，相关计算凭证保存在远景公司强行收回的电脑中，因一审时远景公司未提出抗辩，桐铃公司认为不存在争议，故未单独提出，但一审法院遗漏认定。2.根据合同约定，加班费需书面申请，但在实际履行中一般都是随着生产线12小时生产制来确定，桐铃公司加班后每月统计一次加班情况，以邮件形式发送给远景公司确认。但自2014年6月份开始远景公司就不予确认，超出合理确认时间未给予确认的，应视为确认，远景公司应按照桐铃公司报送清单支付2014年4月至8月的加班费。3.短驳费、叉车租赁费、质检螺纹孔费、运输机座预处理费、备件房帖和车贴等费用，虽未在合同上列明，但系经常性发生的费用，由桐铃公司通过邮件将费用清单发送给远景公司，远景公司确认后另行支付。远景公司也曾与桐铃公司接手前承担仓储服务的上海英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下称英宇公司）签订过运输合同。桐铃公司为完成短驳、质检螺纹孔等任务，分别与案外人签订承包合同，由于远景公司拖欠未付，导致案外人起诉桐铃公司支付相关费用。4.关于物料损失的赔付，因桐铃公司以远景公司名义向保险公司投过保，一审判决未对保险事实调查即认定损失，程序欠妥。远景公司辩称，1.关于9月的仓储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2014年9月桐铃公司处于不合作状态，没有提供实际服务，未产生仓储管理费用，远景公司也未强行收缴电脑。一审时双方已确认2014年桐铃公司总共为远景公司提供仓储服务的设备量为364台，即前8个月的量。2.叉车租赁费、质检螺纹孔费、运输机座预处理费、备件房帖和车贴等费用属于合同第五条规定的增值服务范畴，合理范围内的费用已经包含在费用中，超出合理范围的费用在发生之前必须向远景公司申请，获得许可。3.加班费和短驳运输费，根据合同约定需要书面指示和申请。没有远景公司的书面指示，桐铃公司不能运输货物。桐铃公司的加班时间需要远景公司书面确认。桐铃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接受远景公司指令并得到远景公司确认。4.关于物料损失，按合同约定，投保系桐铃公司的义务，但不影响其赔付责任。综上，桐铃公司上诉请求主张的费用属于虚报，根据桐铃公司实际负责人沈瑶濛在刘芳刑事案中的侦查笔录显示，桐铃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就恶意串通，由桐铃公司按开票金额的24-15%向刘芳支付回扣，为此必然通过罗列名目或其他形式虚报、虚增服务价款，对于刘芳审核确认的价款，远景公司不予认可，保留重新审核索赔的权利。桐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远景公司支付仓储费9385945元（其中2月268000元、4月594495元、5月1068245元、6月1260665元、7月2947985元、8月2357095元、9月8894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桐铃公司变更其诉请金额为8969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2日，远景公司与英宇公司签订合同二一份，约定由英宇公司按合同条款约定为远景公司提供物流与仓储管理服务，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6日起2年。2013年9月16日，远景公司又与桐铃公司签订了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下称合同一），约定远景公司要求桐铃公司以下列条款和条件为远景公司提供物流与仓储管理服务：一、服务、支付和期限：1、双方共同确定并签署仓储管理业务说明和第三方物流绩效考核标准，桐铃公司按此提供服务；2、桐铃公司将履行在仓储管理业务说明中所定义的服务，费用支付与附件服务项目与费用中所定义仓储费用一致，最后的总费用优惠1%。除非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条款第十二条提出书面终止通知，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6日（起始条款）起2年；4、桐铃公司每月5日向远景公司提交上月费用清单，经远景公司在3日内审核无误后在3日内向远景公司开具发票，除非双方另有约定，远景公司在收到合格发票后的60日内付款。三、仓储：1、双方同意，远景公司在送货前准备好，或要求远景公司的供应商准备好符合《仓储管理业务说明》的货单，《仓储管理业务说明》内所列货款和将来可能加到货单中的其他物品，在这里称为“货物清单”，所有送到桐铃公司的货物都必须是清单中所列的货物；3、双方同意由远景公司提供仓储场地，该场地包含合适的仓库吊车以及可供使用的水电气等设施，桐铃公司负责仓库厂房及设施的日常点检，如需维护或年检，费用均由远景公司承担，如该维护因桐铃公司的使用不当造成，该费用由桐铃公司支付；4、桐铃公司的加班时间需要远景公司书面确认，如果特殊情况下口头确认后，远景公司必须需在1个工作日内补充相应的书面文件。四、送货：1、没有远景公司明确的书面的指示，桐铃公司不运输或转移货物，可以根据电话发送货物，远景公司需在1个工作日内补充相应的书面文件。五、增值服务：1、不属于通常物流服务（但包含在仓储管理业务说明内）的服务所需的桐铃公司劳动力，按通常费用标准双方确定的合理费用已包含在合同费用中；2、远景公司所需要的特殊服务包括（但是不仅仅限于）编制特定的存货报表、货物的物理检验、物流运输清单及货物的上线前清洗和预处理等，桐铃公司提供服务不限于这些服务，这些服务按通常费用标准双方确定的合理费用已包含在合同费用中；3、如果由桐铃公司为远景公司提供材料、包装材料或其他特殊材料（未包含在仓储管理业务说明中），按双方协商的标准，由远景公司支付给桐铃公司额外的合理费用；5、必须认识到，有时桐铃公司在没有远景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造成一些“非常”费用是必需的，远景公司因此同意支付桐铃公司由此而产生的合理适当的费用，然而，桐铃公司在造成这些费用前，必须从远景公司那里获得许可，这种许可可以是口头的，远景公司需在1个工作日内补充相应的书面文件。六、责任和损失限制：1、损失责任：作为委托人的远景公司把远景公司财产送到作为受托人的桐铃公司，桐铃公司在下列条件下同意接受上述财产：桐铃公司对桐铃公司管理范围内因桐铃公司的过失所导致的贮存货物的丢失或损坏承担责任；2、桐铃公司有责任购买远景公司认可的财产一切险，发生丢失、货损及意外事故，桐铃公司先行赔付给远景公司，同时协调保险事宜。八、义务与限制：1、桐铃公司将负责监督、人员配备、看门服务、物流设备、办公家具、正常安全（包括下班后锁门和启动电子安全系统）。物品包装、房屋和设施的保养等；4、以与合同中的任何条款不冲突为前提，据此同意：桐铃公司对于合同中所规定的货物而言，桐铃公司是受托者，桐铃公司与远景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受托者-寄托人的关系。同时：桐铃公司对于完成任务所需的方法和措施，应有独立控制和自由处理的能力，桐铃公司不是远景公司的代理或雇员，为了使桐铃公司能完成作为该合同的受托者的任务，远景公司允许桐铃公司按远景公司的利益，在任何适当的时间内，能独立控制并进行对货物的检查；8、因桐铃公司不当造成远景公司损失，远景公司有权要求桐铃公司赔偿实际损失，且在此基础上，要求桐铃公司赔偿实际损失乘以百分之贰拾的管理费，总的惩罚金额不超过当月总费用的5%，桐铃公司的赔偿流程在30天内完成，书面确认为准，否则远景公司有权直接在下个月货款中扣除。十二：合同修改与终止：4、合同解除：1）若有以下事项发生，则除其他可行的救济方式之外，桐铃公司有权随时以向远景公司发送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本合同：远景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中所涉及的费用并延误超过60天；3）不论合同因何原因被解除，远景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的30日内向桐铃公司支付全部应付费用，并于履行支付义务后在合同被解除时货物所在地对货物进行接收。因合同一实际并未附有服务项目与费用、仓储管理业务说明等附件，审理中，远景公司与桐铃公司同意对双方之间仓储费按照合同二的附件一约定的服务项目与费用标准进行计算，价格为含6%增值税后价格，仓储费包括以下项目：一、仓库管理费（每月1-31日）：月产量56-60台人工费43万元，月产量71-75台人工费48万元；月产量76-80台人工费48万元，注：人工费按每月台套阶梯报价，加班费按照报价表人工加班费、车费、餐费另计（加班人时数根据工厂要求，与工厂同步，需工厂确认），不包含固定成本（设备等）价格。二、成品包装装车费（每月1-31日）：月产量56-60台人工费23万元，月产量71-75台人工费26万元，月产量76-80台人工费27万元，注：人工费按每月台套阶梯报价，人工费包含因装运时间不固定等引起的一切加班费，不包含固定成本（设备等）价格。三、1，工具库、备件库管理费（每月1-31日）：对应风场数量16-20人工费11万元，风场数量21-25人工费135000元，风场数量26-30人工费16万元，注：人工费按每月台套阶梯报价，加班人按照报价表人工加班费、车费、餐费另计；2、工具库、备料库木箱包装费（元/箱）：小于0.2立方米100元、0.21-0.5立方米200元……注：木箱及包装费按照每箱报价，木工包装涉及的材料中，旧木材、篷布由远景公司提供，远景公司确保材料足够使用，其他由仓储供应商提供。四、轮毂拆除再包装报价：适用于因轮毂从工厂堆场转运到外仓储地时需要拆开包装才可以起吊，此费用适用此情况发生的全部费用，报价：人工费200元/台、材料费50元/台、其他50元/台，合计300元/台。五、成品抛光清洗报价：适用于因成品存放时间过久或部分业主对成品外观要求高，导致成品装运前需要特殊清洗（抛光打蜡），此费用适用此情况发生的全部费用，报价：人工费600元/台、材料费400元/台、其他200元/台，合计1200元/台。六、机舱包装返工报价：适用于因业务特殊需求，需要拆开已包装好的机舱，并采用重新制作的材料进行再次包装，此费用适用于此情况发生的全部费用，报价：人工费1300元/台、材料费50元/台、其他450元/台，合计1800元/台。正常业务外，另外结算费用，需要经业务部门书面确认并备份单据。加班费为加班时间在正常工作8小时外的工作时间发生的费用，其他人工费为在正常工作8小时内操作的以上费用列表，加班费（元/人/小时）平日为30、其他人工为20，周末为40，法定假日为60，餐费15元/人/餐、往返车费15元/人。合同一签订后，桐铃公司为远景公司提供服务，并每月向远景公司提交上月费用清单，经远景公司审核无误后由桐铃公司向远景公司开具发票，远景公司在收到合格发票后的60日内付款。远景公司对2014年1月份（含1月份）之前的仓储费已支付完毕。2014年4月8日，远景公司物流部主管刘芳给沈瑶濛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确认一下2/16-3/15的费用，短驳费用223500、仓储费用1134207。2014年5月4日，刘芳通知桐铃公司开具2014年2月16日至3月15日的仓储费发票1351707元、3月16日至4月15日的仓储费发票1198049元。桐铃公司实际开具了2月份的增值税发票1357707元，远景公司对2月份发票已接受，对2014年3月份仓储费1198049无异议已支付。2014年6月，刘芳因向桐铃公司索取商业贿赂至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接受刑事调查。此后远景公司对桐铃公司仓储费金额的合理性提出异议，双方对费用核定流程亦未达成一致。2014年6月18日，远景公司采购部负责人顾建在电子邮件中提出对于2月份仓储费先支付85%，并要求桐铃公司出具对2014年年中盘点的盘亏物料承诺照价赔偿的承诺函，待桐铃公司出具承诺函远景公司审核无误后，将安排支付85%的费用，对2014年4月份之后的仓储费项目、金额等则未与桐铃公司达成一致。后远景公司实际支付2月份仓储费1103554.15元，尚欠2月份仓储费254152.85元。2014年8月26日，远景公司顾建与桐铃公司沈瑶濛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2014年4月16日至6月15日桐铃公司总计开票金额共计3572389元，其中4月16日至5月15日仓储费用为1163834元、5月16日至6月15日仓储费用1679905元，共2843739元，短倒费用为728650元；双方一致认为2.3MW12套费用30万元、4月16日至5月15日加班费284255元、5月16日至6月15日加班费349835元及短倒费用728650元，由于缺乏相应签字单据或合同依据，在双方达成一致前无法安排支付；远景公司计划在2014年9月15日前完成争议部分的费用确认，并把结果书面通知桐铃公司；远景公司承诺在本周安排支付无争议部分共计1909649元，计划于2014年8月28日前予以支付。远景公司按约支付了双方无异议的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6月15日的仓储费1909649元。2014年8月29日，顾建与沈瑶濛再次进行协商，约定对仓库管理费的基数、2.3MW广灵项目核算标准、4MW单价确认、工具库备件风场数目、工具库木箱库存清单、6辆电动叉车价格、质检螺纹孔工时统计、运输基座预处理价格确认、备件房贴、车贴金额等问题，双方在2014年9月15日前澄清，以解决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费用结算。2014年9月4日，沈瑶濛将4-8月的费用清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顾建，远景公司对上述款项未进行确认。2014年9月9日，顾建与沈瑶濛对费用结算达成如下一致：1、合同中4MW机组仓库管理费用单独结算，标准为1-2台4万元，3-5台7万元；2、合同附件一第一项仓库管理费用，其计价范围与远景一期+二期工厂内，所有1.X与2.XMW机型的数量总和；3、合同附件一第二项成品包装装车费，其计价范围为远景一期+二期工厂内，所有1.X、2.XMW及4MW机型的数量总和；4、合同附件一第三项（1）工具库备件库管理费用，原合同中未定义的30个以上风场的费用统一为16万元；5、加班费，以8月23日至9月5日期间的加班费为基准，来核算单台合理的加班费用，双方同意8月份的加班费用按上述核算出来的单台加班费×当月生产台数核算，4-7月份的加班费用双方另行商议，但此后双方并未对8月23日至9月5日期间的加班费予以确认，亦未对4-7月份加班费达成一致。2014年9月25日，沈瑶濛向远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因远景公司未付清2月、4月至6月的款项，且至今未明确确认2月、4月至8月费用，导致桐铃公司无法正常履行后续业务，根据合同约定远景公司已构成实际违约行为，桐铃公司于9月24日起暂停相关第三方物流服务。同日，远景公司向公安报警，并接收仓库。双方未再履行合同。审理中，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2014年1-8月共生产1.X及2.XMW机型364台,其中6月份60台、7月份73台、8月份76台，因6月15日前的仓储费已支付，故6月份剩余的仓储费按合同约定标准的50%计算，7月及8月按合同约定计算。远景公司确认7月份生产4MW2台、8月份生产4MW1台。桐铃公司据此将6月仓储费调整为947975元、7月调整为2136905元、8月调整为1283110元，均不含短驳费用，并变更其诉请金额为8969360元，其中含：1、2月仓储费1357707元远景公司仅支付1089707元，还应付268000元；2、6-9月仓库管理费分别为215000元、43万元、48万元、38万元，6-9月成品包装装车费115000元、26万元、26万元、18万元，6-7月2.3MW广灵项目仓储费125000元、25万元（8月之后计算至仓库管理费中），7-9月4MW仓库管理费分别为8万元、4万元、8万元，6-9月工具库备件库管理费分别为8万元（28个风场）、16万元（38个风场）、16万元（38个风场）、16万元，6-8月工具备件木箱费分别为46000元、306900元、84050元，6-8月机舱返工费（每台18**元）分别为36000元、43200元、95400元，6-8月轮毂拆除再包装费（单台3**元）分别为2100元、3900元、2700元，7-8月成品抛光清洗费（单台12**元）分别为8400元、48000元，6-9月叉车租赁费（单台75**元）每月均为45000元，6-9月质检螺纹孔费（单套660元）分别为57×660=37620元、71×660=46860元、76×660=50160元、27060元，6-9月运输基座预处理费分别为9800元、9800元、9800元、9400元，6-9月备件房贴每月均为3000元，6-9月备件车贴每月均为5000元，4-8月加班费分别为284255元、349835元、228455元、484845元、413285元，4-8月短驳运输费分别为310240元、418410元、372590元、747880元、660700元。为证明上述金额，桐铃公司提供2014年6月27日至8月29日的加班申请表及汇总，2014年6月16日至8月26日的短驳货运单及相应照片，2014年6月16日至8月30日的木工费用单据，提出其余仓库管理费、成品包装装车费、工具库备件库管理费等对应合同约定台套报价。远景公司对加班申请表、短驳货运单等均不予认可，因无其公司员工签字确认，木工费用单据上有远景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予以认可，机舱返工、轮毂拆除再包装、主机套防雨罩、成品抛光清洗等也以远景公司签字确认为准；对于合同没有约定的费用（包括叉车费、质检螺纹孔费、运输基座预处理费、备件房贴、备件车贴等）均不认可，认为该费用未在合同一中约定，应包括在仓库管理费用，即使之前刘芳对上述费用进行了确认远景公司也予以支付，但因刘芳职务犯罪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故远景公司对非必然发生的、合同未约定的费用不认可，同时提出2月份仓储费已支付1103554.15元，剩余款项系桐铃公司支付给刘芳的回扣部分，不应支付。桐铃公司对2月仓储费已付款金额予以认可，但对远景公司的意见不认可，认为刘芳受贿损害了远景公司的利益，但该损失不应由桐铃公司承担。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根据合同二附件所列服务费用与项目标准、9月9日会议纪要及审理中双方对产量的确认计算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9月25日仓储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1、6-9月仓库管理费、成品包装装车费：首先，合同二中并未约定2.3MW机器单独计费，双方在2014年9月9日亦约定1.X与2.XMW机型的数量共同计算、4MW管理费单独结算，据此根据双方确认的产量计算6-8月仓库管理费分别为：43万×50%=215000元、48万元+4万元、48万元+4万元，成品包装装车费分别为23万×50%=115000元、26万元、27万元，对于9月份的费用，桐铃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2、工具库备件库管理费：桐铃公司主张6月为28个风场、7月为38个风场、8月为38个风场，远景公司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分别为16万×50%=8万元、16万元、16万元。3、6-8月工具库备件木箱费合计436950元，桐铃公司提供了有远景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木工单、订货单等证据，与远景公司提供的木工单形式相符、确认员工签字亦部分相同，故法院予以认可，该费用远景公司应予支付。4、关于加班费、短驳运输费、机舱返工费、轮毂拆除再包装费、成品抛光清洗费、叉车租赁费、质检螺纹孔费、运输基座预处理费、备件房贴、备件车贴等：首先，合同二约定不属于通常物流服务（但包含在仓储管理业务说明内）的服务所需的桐铃公司劳动力已包含在合同费用中，远景公司所需要的特殊服务包括（但是不仅仅限于）货物的物理检验、物流运输清单及货物的上线前清洗和预处理等仓储费用也已包含在合同费用中，即使桐铃公司在无远景公司书面同意情况下造成“非常”费用是必需的，远景公司应承担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但桐铃公司在造成这些费用前仍须从远景公司获得许可，这种许可可以是口头的，远景公司需在1个工作日内补充相应的书面文件。其次，合同二明确约定桐铃公司加班需远景公司书面确认，没有远景公司明确书面指示的不运输或转移货物。现桐铃公司未能提供远景公司签字确认的加班申请表或短驳运输单，双方合作过程中未能确认金额，远景公司亦不认可，桐铃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法院对加班费、短驳运输费不予确认。再次，机舱返工费、轮毂拆除再包装费、成品抛光清洗费依合同约定系在特定情况下产生的费用，桐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业务的发生数量，远景公司亦不认可，故法院不予确认。最后，叉车租赁费、质检螺纹孔费、运输基座预处理费、备件房贴、备件车贴等未在合同中列明，在双方无约定的前提下，桐铃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在合同费用之外单列的必要性或合理性，假使是必需发生的合理费用也未证明其从远景公司获得许可，远景公司也予以否认，故法院也不予确认。上述6-8月仓储费合计为2736950元。2014年6月18日，桐铃公司向远景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按照合同约定，针对盘点实际缺失物料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6月23日19时14分，远景公司财务部人员贾艳梅通过电子邮件通知远景公司各部门，主题：2004年年中盘点讨论会，提出：2014年年中盘点将定于2014年6月28日至30日3天进行，此次盘点为盲盘，即按实际库存地点的数量和种类进行盘存后登记汇总，财务不再提供物料的账面种类和数量，并定于次日进行盘点讨论会，相关库位负责人务必参加，该邮件收件人中未包含桐铃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6月24日18时44分，贾艳梅再次通过电子邮件通知远景公司各部门，主题：2014年年中盘点讨论会-会议纪要，载明：盘点完成后，结果交由各负责人录入电子表格，进行差异分析，对差异结果进行确认后于6月30日中午12时前发送财务部贾艳梅处，所有还存在历史纠纷的物料差异，请各负责人在提交差异报告时注明或给出清单，并提交相关的证明资料，财务会按实际盲盘结果作为差异分析基础，如出现盘亏，财务会按照差异结果判定相应部门的责任和承担的损失费用，在差异报告最后提交财务后，财务不再接受盘点时遗漏后来又找到的之类的解释，该邮件收件人中包括桐铃公司的公共邮箱WarehouseTPLC。2014年6月28日至6月30日，远景公司和桐铃公司共同对1100、1500、9000、9003、9010等库位进行清点。盘点结束后，2014年6月30日20时20分，桐铃公司员工黄洁向远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出：附件为仓库整理的630盘点表，今天针对差异将1100库复盘了下并标注了部分差异原因，其余的9000、9003、1500未完成复盘；3100库负责的部分无差异，9020短线库未拿到盘点单。邮件附件中包含副本1100库位、1500、3100、9000、9003、9010、9020等库位盘点表。2014年7月17日，黄洁再次向远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有1100、1500、9000、9010库的部分的差异分析，桐铃公司提出的异议包括：部分物料号登记错误无法入数据，包装原因之前转线边库被工位用掉、需工位开领料单，盘错需复盘、实物在张超杰处、风场遗留问题等。2014年8月5日，顾建向沈瑶濛发送电子邮件，提出：4-5月的费用，请联系杨军、Mark先审核，确认好最终的金额后再提交采购，抵减掉近200万盘亏的金额，远景实际对桐铃的到期应付金额并没有多少。沈瑶濛在当日电子回件中称：差异还没过，况且目前工具库差异刚刚过掉……，根据之前的沟通，待差异确定后再做扣除。此后远景公司、桐铃公司未对630盘点的盘亏差异进行分析或确认。审理中，远景公司提供盘亏清单一份，其中1100库盘亏599025.54元、1500库盘亏1080140.02元、9000库盘亏2905353.04元、9003库盘亏11287.42元、9010库盘亏11213.83元，合计4607019.85元，并提出已根据桐铃公司黄洁标注差异的邮件进行过审核，对有依据的差异已去掉，剩余为实际盘亏。桐铃公司则提出1500库不属于其单方管理，由远景公司研发部门管理；9000库的移库由远景公司质检部门移库，亦由远景公司负责统计，桐铃公司仅负责管理实物；9010库由远景公司质量保障部负责管理，对盘点性质、损失金额亦不予认可。远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提出虽1500库是研发部门的，9000库及9010库由质监部门负责物料质量的管控以决定是否进出，但三个库位的物品管理、进出及存货账目等都是由桐铃公司管理的。2014年8月6日，桐铃公司员工在RDC仓库对3007545变频柜卸货时，因对卸货方式不熟悉出现失误，导致变频器从平板车摔落。后经远景公司查勘，处理意见为：直接采购新变频器一台，成本由质量事故责任方承担，已损坏的变频器可以由责任方自行处理。远景公司提出报废的变频器价值31万元，提供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还提出因变频器返修产生的工时和材料费共计4922元，均应由桐铃公司承担。桐铃公司对该事故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事故主要原因系变频器包装设计问题，该损失也是远景公司内部确认的，未告知桐铃公司，不予认可。此外，远景公司还提出2014年7月27日江阴突降暴雨，仓管人员未按要求在指定区域摆放33盒IGBT模块导致包装受潮、66个物料报废，桐铃公司应承担损失2600×66=171600元，2014年8月4日仓库错发物料影响主机发运，主机车押车5天，压车费7500元及直接责任人的500元绩效考核亦应由桐铃公司承担，桐铃公司对这两次事故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远景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对于合同一第八条第8项“远景公司有权要求桐铃公司赔偿实际损失，且在此基础上要求桐铃公司赔偿实际损失乘以百分之贰拾的管理费，总的惩罚金额不超过当月总费用的5%”的约定，远景公司认为该条款系对桐铃公司如造成远景公司损失，远景公司有权要求桐铃公司赔偿实际损失并有权要求桐铃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的约定，违约金以实际损失的20%计算且总额度不超过当月总费用的5%，且违约金远景公司有权从货款中扣除。桐铃公司则认为该条款系对当月赔偿总额的限制及赔偿流程的约定，即双方应首先对是否不当造成损失进行书面确认，其次如有损失，对损失数额进行书面确认，再次实际损失额加管理费即当月总惩罚金额不超过当月该项目物流管理费用的5%；对于损失，双方向保险公司投保过，如有损失，远景公司应首先向保险公司报案，由保险公司核定损失理赔，保险不足部分才应该适用该条款处理；该合同系远景公司提供，属于格式合同，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如果对合同条款理解有争议，应按有利于桐铃公司的理解解释。2014年10月10日，桐铃公司与远景公司在江阴市××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见证下，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桐铃公司向远景公司借款27万元，期限为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同日，远景公司给付27万元，沈瑶濛出具收条。上述事实，由桐铃公司提供的4-5月原始单据收条、加班申请表、短驳货运单及照片、木工费用单据、会议纪要、电子邮件、费用清单、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增值税发票、远景公司提供的合同一、盘点清单、电子邮件、承诺函、盘亏清单、短驳货运单、木工单、借款协议书、收条、网银业务回单、物料发票、法院依职权至上海市长宁区公安局调取的合同二、询问/讯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远景公司与桐铃公司之间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桐铃公司本诉部分的诉请金额，该院认为：2月仓储费为1357707元，虽远景公司提出该金额中有刘芳受贿部分不应支付，但刘芳仅为物流部管理人员，对于仓储费远景公司内部有相关审核流程，2014年4月远景公司对该金额已确认，桐铃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远景公司也已接受，远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金额中存在不合法或不合理部分，故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远景公司已支付1103554.15元，尚应支付254152.85元。6-8月仓储费为2736950元。综合合同中“除非双方另有约定，远景公司在收到合格发票后的60日内付款”及“不论合同因何原因被解除，远景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的30日内向桐铃公司支付全部应付费用”的合同约定，法院认为，桐铃公司应向远景公司开具2736950元的仓储费增值税发票，同时，远景公司应支付桐铃公司仓储费2991102.85元。关于远景公司反诉部分的诉请金额：1、关于物料盘亏损失。法院认为，根据合同一约定，因桐铃公司不当造成远景公司损失，远景公司有权要求桐铃公司赔偿实际损失，且在此基础上可要求桐铃公司赔偿实际损失乘以百分之贰拾的管理费，总的惩罚金额不超过当月总费用的5%，桐铃公司亦向远景公司承诺同意按照合同约定针对盘点实际缺失物料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远景公司认为该条款系赔偿损失的同时还约定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方式的理解，法院认为，条款中对“总的惩罚”的理解，应解读为“赔偿实际损失加赔偿管理费之总和”，如果仅是指管理费一项，则惩罚金额之前就不须加上“总的”二字，且桐铃公司对该条款提出了不同的理解，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故法院对远景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现双方未对损失金额进行确认，根据双方的盘点清单远景公司的损失已超过月仓储费的5%，故依合同一第八条第8项的约定对远景公司的损失应由桐铃公司以月仓储费的5%为限进行赔偿。因双方并非每月盘点，物料缺失的时间不确定，且双方于2014年9月解除合同后未进行最后的盘点，也未达成一致意见，远景公司依然有物料损失的可能，故法院酌定以远景公司欠付仓储费的2014年2月起至2014年8月止全部的仓储费为基数计算赔偿金额，即（1357707+1198049+1909649+2736950）×5%=360117.75元。2、关于变频器损失，该损失系桐铃公司装卸过程中导致，桐铃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远景公司对变频器损失金额31万元已提供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法院予以认定，远景公司还提出因变频器返修产生的工时和材料费共计4922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该部分损失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该损失，桐铃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也已包含在前述第1项赔偿款中，法院不再另行计算。关于远景公司提出物料受潮报废、错发物料影响主机发运等损失179600元，因远景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认定。3、关于远景公司与桐铃公司之间借款27万元，由双方的借款协议书及收条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该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桐铃公司应负归还之责。双方仓储服务合同虽因远景公司未及时确认、支付仓储费而解除，但根据合同一的约定，不论合同因何原因被解除，远景公司并无向桐铃公司员工支付工资的义务，故桐铃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并非借款、理应由远景公司支付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桐铃公司应赔偿远景公司物料损失并归还借款合计630117.75元。综上，远景公司应给付的仓储费与桐铃公司应给付的赔偿款及还款相互抵扣后，远景公司还应支付桐铃公司2360985.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远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桐铃公司仓储费2360985.1元，同时，桐铃公司应向远景公司开具并交付2736950元的仓储费增值税发票；二、驳回桐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远景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77500元（桐铃公司已预交），由桐铃公司负担52802元，由远景公司负担24698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4700元（远景公司已预交），由远景公司负担21803元，由桐铃公司负担2897元。综上，远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桐铃公司21801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桐铃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1.2014年9月30日通过江阴市××街道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两份，双方确认了92名员工8、9月工资、加班费及社保90万，54名员工8、9月工资、加班费及社保105万元，以此证明9月份桐铃公司仓储管理服务客观存在。2.（2015）澄临商初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2016）苏0281民初12488号案件的传票，证明桐铃公司在为远景公司提供仓储管理服务过程中存在短驳项目，桐铃公司将该款业务转包给案外人，现案外人已向桐铃公司主张；3.证人唐某、李某、顾某到庭作证，唐某系桐铃公司员工，也是人民调解协议的签字代表，李某系桐铃公司为远景公司提供短驳运输服务委托的第三人，顾某系桐铃公司为远景公司提供螺纹清洗和基座服务委托的第三人，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短驳运输、螺纹清洗、基座服务、加班情况都客观存在，远景公司接受服务后理应支付服务费用。远景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远景公司仅是配合调解委员会解决劳资纠纷为桐铃公司垫付工资，远景公司对桐铃公司员工的工资、加班情况均不知情，案外人与桐铃公司的运输合同与远景公司无关，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三位证人均与桐铃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双方一致确认在2014年6月刘芳被刑事调查后，远景公司派其他员工出面管理各项费用的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认定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和支付流程应当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执行，即使在2014年6月前远景公司同意桐铃公司每月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审核各项费用，但至2014年6月远景公司审核该项费用的工作人员刘芳因向桐铃公司索取商业贿赂而被刑事调查，远景公司更换审核人员，明确不同意按原来的审批流程执行，双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至于桐铃公司将部分仓储管理事务委托案外人履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桐铃公司与案外人结算并承担，不能以此作为与远景公司结算的依据。关于2014年9月份的仓储管理费，双方在一审期间已在桐铃公司提供相关依据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确认了2014年1-8月的生产产量和仓储管理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了6-8月的仓储管理费。对于9月份的仓储管理费，因桐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月份的产量，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二审中，桐铃公司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主张9月份仓储服务客观存在，但该协议书中远景公司同意履行的仅为垫付义务，且桐铃公司与其员工之间的工资结算并非合同二约定的计算仓储管理费的依据，故桐铃公司对该上诉主张未能充分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合同一明确约定桐铃公司的加班时间需要远景公司书面确认，如果特殊情况下口头确认后，远景公司必须需在1个工作日内补充相应的书面文件。现桐铃公司无法提供远景公司书面确认的相应证据，与上同理，仅以人民调解协议书不足以证明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叉车租赁费、质检螺纹孔费、运输机座预处理费、备件房帖和车贴等费用，根据合同一约定，通常物流服务、增值服务和特殊服务的费用均已包含在合同费用中，除此之外，桐铃公司在无远景公司书面同意情况下造成的一些必要的“非常”费用，在造成这些费用前须获得远景公司许可，如口头许可需在1个工作日内补充相应书面文件。故即使桐铃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系合同一约定的增值服务和特殊服务之外的费用，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报批手续。桐铃公司仅凭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和与第三方的结算凭证不足以证明存在上述合理费用且费用已经远景公司审批认可，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物料损失的赔付程序，合同一明确约定桐铃公司有责任购买远景公司认可的财产一切险，发生丢失、货损及意外事故，桐铃公司先行赔付给远景公司，同时协调保险事宜。即无论是否存在保险，远景公司均有权要求桐铃公司先行赔付，故本院对桐铃公司要求查明保险事宜后再履行赔付义务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桐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0元，由桐铃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君审判员  缪凌审判员  胡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