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永利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东坪山路25号之四。法定代表人：王义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曾嘉湘，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锦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北二路1507号八层801单元。法定代表人：柯婉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桂、王婉萍，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承路，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润鸿浆染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海舟汇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ＸＸ菊，董事长。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创琪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工业园区大塘园A区70-2号地。法定代表人：叶浩彬。原审被告：钟水河，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厦门永利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锦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厦公司）、原审被告林承路、佛山市南海润鸿浆染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鸿公司）、佛山市三水区创琪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琪公司）、钟水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利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锦厦公司对永利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永利兴公司与锦厦公司虽有签订《工矿���品买卖合同》，但合同项下的全棉棉纱10支普梳赛络纺锦厦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全部交付给永利兴公司，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中钟水河确认的两柜棉纱总计35.8344吨系锦厦公司依据永利兴公司的指示交付给创琪公司并判决由永利兴公司承担其中差额8.71523吨棉纱的货款，明显错误。2、永利兴公司与锦厦公司长期以来的交易业务多达数千万元，双方对交易的货物明细及数量均有及时的核对账目，每批次的交易锦厦公司均要求永利兴公司按合同进行收货确认，讼争的货物经核对只有99.46837吨，价格只有2178357.3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交付给永利兴公司的货款为2364253.92元显然与事实不符。3、永利兴公司与锦厦公司的所有业务均是通过林承路的联系才促成的，林承路与锦厦公司本来就有合作关系存在，林承路并非永利兴公司的业务员，只是介绍促成本案合同业务。4、锦厦公司���收到永利兴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均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永利兴公司抵税，充分表明永利兴公司没有拖欠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锦厦公司辩称，1、林承路是讼争合同中永利兴公司的经办人，一审已经查明永利兴公司与钟水河之间关于讼争合同项下棉花的买卖也是通过林承路进行交易，因此林承路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永利兴公司承担。2、永利兴公司已经确认讼争合同项下其已经支付货款2142375.24元，但无法向法院提供任何关于交易的细节，锦厦公司已经提供了讼争货物通过广州市卓志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并物流公司以整车整柜的方式交付了7个柜的货物给永利兴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交付货物方式、交付货物的数量以及整个进口货物的去向明细。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承路、润鸿公司、创琪公司、钟水河未作答辩。锦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利兴公司、林承路、润鸿公司、创琪公司、钟水河立即共同支付货款614265.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14381.05元［按未支付货款额614265.36元（锦厦公司将计算基数由货款总额调减为未付款额614265.36元）的日万分之六，自2013年1月10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5月12日为314381.05元］，共计928646.49元。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30日，锦厦公司与永利兴公司签订编号为5X1210042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永利兴公司向锦厦公司购买全棉棉纱10支普梳赛络纺（7条柜）共计125.874吨，单价为21900元，总金额为2756640.6元；交货方式为锦厦公司收到全额货款后，由锦厦公司负责以专用车或符合运输条件的运输工具运送，运输费用由锦厦公司承担；交货时间为5条柜预计11月中旬至12月到港，锦厦公司收到款后两天内交货；付款方式为永利兴公司应在每条货柜到港后3天内以现汇方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全额货款；永利兴公司未按规定期限支付全额货款，锦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永利兴公司以货款总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同在双方签章后生效，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对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锦厦公司同时指定程利明，永利兴公司指定林承路履行合同的经办人。永利兴公司确认其于2012年11月1日收到36.288吨货物；于2012年12月28日收到18.144吨货物（锦厦公司主张其送货17.9172吨）；于2013年1月7日收到17.9172吨货物。就该三笔货物，锦厦公司采取的送货方式为货柜到港报关后，委托广州市卓志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将货物送至润鸿公司及创琪公司，广州市卓志物流服务有限公司陈述向创琪公司交付的货物均是整车整柜交付（每柜17.9172吨）。双方争议的是最后一次货物交付，即锦厦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月7日将三个货柜的货物共计53.7516吨（货柜号分别为DFSU6166820、TCKU9209353、TCNU8228501）按永利兴公司的指示交付给创琪公司，但永利兴公司仅确认收到27.11917吨货物，且永利兴公司并不确认收货过程。在本案讼争合同项下，永利兴公司已经向锦厦公司支付货款2142375.24元。钟水河确认其系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长河纺织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长河纺织）的共同经营者，长河纺织向永利兴公司购买了柜号为TCNU8228501、DFSU6166820的两柜棉纱总计35.8344吨，并指示送往创琪公司。钟水河已经向林承路支付了部分货款。钟水河陈述货柜号为TCKU9209353的产品并非长河纺织购买，与其无关。其提交的《佛山市三水创琪原材料入仓单》显示货柜号为TCKU9209353的产品客户名称为“鸿粤”。锦厦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曾起诉过永利兴公司，案号为（2014）湖民初字第4151号，后以收集证据为由，向法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并向锦厦公司代理人开出调查令。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锦厦公司提交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调查笔录、进口卸货签收单、润鸿公司进仓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民事裁定书，永利兴公司提交的采购明细单、税票及付款凭证，钟水河提交的进口卸货签收单、工商登记查询结果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林承路、创琪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锦厦公司与永利兴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规定履行自身的权利义务。锦厦公司向广州市卓志报关有限公司所做的《调查笔录》与《进口卸货签收单》、锦厦公司向创琪公司员工所做的《调查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创琪公司实际收取了货柜号分别为DFSU6166820、TCKU9209353、TCNU8228501项下的53.7516吨棉纱。钟水河确认柜号为TCNU8228501、DFSU6166820的两柜棉纱总计35.8344吨系长河纺织向永利兴公司购买，虽永利兴公司不予确认，但钟水河提交了其向永利兴公司指定的合同经办人林承路转账的凭证，足以证明永利兴公司与长河纺织存在买卖关系，故钟水河的陈述可以采信。钟水河的陈述与锦厦公司的陈述、《进口卸货签收单》、物流公司关于整车整柜交付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锦厦公司依���永利兴公司的指示，将两柜货共计35.8344吨交付给创琪公司。永利兴公司主张其仅收到其中27.11917吨货物，与上述证据不符，且永利兴公司未明确其以何种运输方式、何种包装、何种途径收到上述货物，故永利兴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创琪公司虽然收到柜号为TCKU9209353的产品，但锦厦公司未举证证明系永利兴公司指示锦厦公司将产品送至创琪公司的，故锦厦公司主张永利兴公司收到该柜号项下的17.9172吨产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确认永利兴公司收到锦厦公司交付的107.9568吨棉纱，总货款为2364253.92元，永利兴公司已支付2142375.24元，尚欠221878.68元。双方约定货物到港后三天内付款，现付款期限早已届满，锦厦公司主张永利兴公司应立即支付货款614265.44元，予以部分支持，即永利兴公司应立即向锦厦公司支付货���221878.68元。锦厦公司自愿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自2013年1月10日（创琪公司实际签收之后）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即永利兴公司还应向锦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应以221878.6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自2013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林承路、润鸿公司、钟水河、创琪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也未直接与锦厦公司发生买卖关系，锦厦公司主张林承路、润鸿公司、创琪公司、钟水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林承路、润鸿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厦门永利兴贸易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锦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1878.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1878.6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自2013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厦门锦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永利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收货确认函，用于证明根据双方交易惯例，永利兴公司收到锦厦公司交付的货物后均会进行确认，但讼争货物未经永利兴公司确认，而是由锦厦公司提供两份虚假的确认函进行确认；2、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用于证明所列的付款系林承路指定的人员支付，锦厦公司曾自认该两笔款为收到林承路支付的货款，足以证实讼争棉纱是由锦厦公司与林承路个人直接交易并支付货款的事实。锦厦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这些《收货确认函》是用于开具增值税发票，不是客观的确认收货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个人与个人的交易，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如下：因永利兴公司无法提交证据1的原件供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永利兴公司提交的证据2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查，除永利兴公司认为对钟水河与林承路私下交易的情况不清楚外，永利兴公司和锦厦公司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锦厦公司的代理律师根据一审法院签发的《调查令》调取如下证据：1、向广州市卓志报关有限公司所制作的调查笔录载明：广州市卓志报关有限公司收到厦门众瀛报关有限���任公司邮寄的包括4份提单在内的报关资料后以进口商锦厦公司的名义申请报关并办理清关手续，后将提货单提供给广州市卓志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向黄埔嘉利码头提货和送货，其中：（1）报关日期为2012年10月25日，报关单号52012012012038872，提单号HKGHUA12100773，二个柜，柜号TCNU8102977、MOTU0547800，36288公斤；（2）报关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报关单号52012012012046164，提单号HKG200314TYj，一个柜，柜号XINU8208563，17917.2公斤；（3）报关日期为2012年12月24日，报关单号52012012012046489，提单号OOLU2529273250，一个柜，柜号TCNU9234279，17917.2公斤；（4）报关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报关单号52012012012046163，提单号HKG200315TYj，三个柜，柜号DFSU6166820、TCKU9209353、TCNU8228501，合计53751.6公斤。2、向广州市卓志报关有限公司调取的《广州市卓志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进口卸货签收单）》载明：客户名称均为众瀛，提柜地点均为黄埔嘉利码头，货名均为棉纱，其中提单号HKGHUA12100773、柜号TCNU8102977及MOTU0547800的预约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货物卸货地点为“润鸿桨染织织造有限公司”，提单号HKG200314TYj、柜号XINU8208563的预约时间为2012年12月27日、货物卸货地点为“创琪染厂”，提单号OOLU2529273250、柜号TCNU9234279的预约时间为2013年1月6日、货物卸货地点为“创琪染厂”，提单号HKG200315TYj、柜号DFSU6166820、TCKU9209353、TCNU8228501的预约时间为2013年1月7日、货物卸货地点为“创琪染厂”。3、向广州市卓志报关有限公司调取的2012年11月1日的两份《润鸿公司客户来料进仓单》载明：客户名称均为“长河”，产地品牌均为“巴纱ADAM”，总重量均为18144公斤。4、向创琪公司员工所作的调查笔录载明：创琪公司确认收到��单号HKG200314TYj项下一个柜17917.2公斤的货物、提单号OOLU2529273250项下一个柜17917.2公斤的货物，在《广州市卓志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进口卸货签收单）》中作为收货人签名的何德培及吴翠菊均系其公司的员工。5、向润鸿公司员工所作的调查笔录载明：润鸿公司确认于2012年11月1日收到两个柜巴纱ADAM共计36288公斤，其出具两份《润鸿公司客户来料进仓单》是表明其系代客户长河牛仔布行钟水河收货。本院认为，锦厦公司与永利兴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讼争合同约定永利兴公司向锦厦公司购买全棉棉纱10支普梳赛络纺（7条柜）共计125.874吨，因锦厦公司和永利兴公司对2012年11月1日交付36.288吨、2012年12月28日交付18.144吨及2013年1月7日交付17.9172吨货物数量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1月7日三个货柜��货物共计53.7516吨（货柜号分别为DFSU6166820、TCKU9209353、TCNU8228501）是否已交付永利兴公司的认定。锦厦公司的代理律师根据一审法院签发的《调查令》所制作的调查笔录及调取的相关证据证明，锦厦公司进口7个货柜共125.874吨的棉纱后，其中2个货柜共计36288公斤棉纱由广州市卓志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运输并于2012年11月1日交付钟水河指定的润鸿公司，其余货物均由广州市卓志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交付创琪公司，该过程可以与钟水河所陈述的长河纺织向永利兴公司购买了柜号为TCNU8228501、DFSU6166820的两柜棉纱总计35.8344吨并由其指示送往创琪公司相互印证，且钟水河已提交其向永利兴公司指定履行讼争合同的经办人林承路付款的相关证据及《佛山市三水创琪原材料入仓单》予以佐证。而永利兴公司确认收到锦厦公司合同项下部分货物但对收货的细节无法进行说明，明显不合常理。综合锦厦公司和永利兴公司、钟水河的主张及各自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锦厦公司提交的证据更为优势，原判认定锦厦公司依据永利兴公司的指示将柜号为TCNU8228501、DFSU6166820的共计35.8344吨货物交付给创琪公司，据此判决永利兴公司应支付尚欠货款221878.6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利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6.46元，由上诉人永利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师 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陈玉梅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