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娟。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杨弟。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丽萍。上列三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磊，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玉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嘉兵。委托代理人苏徐高，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31日，庄玉明(甲卖方)与蔡嘉兵(乙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经家人协商一致同意将分配到的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以总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9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房款59万元的基础上，另加首次新房的大修费、有线电视安装费、一年物业管理费；甲方有义务催促上级房产部门尽快办理房产证，初次办理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产权转入乙方时，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书尾页有庄根兴、尹根桃两位现场证人签名。协议书签订后，庄玉明将系争房屋钥匙交付蔡嘉兵，目前系争房屋由蔡嘉兵一家居住使用。2009年4月24日，蔡嘉兵支付庄玉明35万元。2009年6月2日，蔡嘉兵支付庄玉明19万元。2009年9月23日，蔡嘉兵支付庄玉明5万元。2014年10月，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5年6月25日拆迁单位与庄玉明就上海市宝山区杨家木村塘北宅XXX号房屋进行拆迁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安置人员为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及庄玉明，受配安置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08年，因相关当事人信访，相关部门考虑到庄玉明一家的老年人及同住人情况，又增配系争房屋，且系争房屋需按每平米4,150元支付折价款。由于无力支付折价款，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等持续信访，希望能够降低折价款。直至2012年5、6月，由于蔡嘉兵逼着庄玉明付清系争房屋的动迁折价款，庄玉明才向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表示，其早已于2009年在未支付房屋折价款的情况下，私自撬门进入了系争房屋，并瞒着家人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了蔡嘉兵。此后，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一直要求庄玉明解决，但始终没有获得解决。2014年5月，陈秀娟、庄丽萍支付了系争房屋的折价款322,335.84元，并获得了系争房屋的认定协议书及入住通知书，确认由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及庄玉明认购系争房屋。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认为，庄玉明与蔡嘉兵买卖系争房屋系恶意串通、损害了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确认庄玉明与蔡嘉兵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无效。原审另查明，2005年6月25日，庄玉明(被拆迁人，乙方)与上海杨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居住房屋货币补偿和易地新建房屋)》，其中约定，乙方所有的房屋座落在桂家木村塘北宅XXX号，房屋结构砖混，建筑面积181.28平方米。同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适用动迁产权房安置)》，主要内容为，乙方选择了动迁产权房安置方式，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动迁产权房座落在大黄基地，房型为三室两厅一套。2008年10月27日，上海市宝山区杨行镇桂家木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桂家木塘北动迁户庄玉明，动迁项目：工业园区，签约分得一房37-201室。因庄玉明家庭特殊，又增配一房44-401室照顾对象，户口所在地居住地塘北13号庄寿芳、张扬弟二老失独生子庄永昌。陈秀娟是建房人，庄丽萍出生地插队落户，下岗回老家照顾祖父母，单位每月补房帖30元，因没有享受过国家福利分房。此房每平方按4,150元计算。考虑四人无经济能力，所以结合庄玉明结算单一起结算。2008年10月27日，杨行镇动拆迁办公室分房组出具结算单，主要内容为，一、村队别桂家木塘北，动迁户庄玉明。二、动迁房：房号①44-401，面积88.33平方米，计251,740.50元，房号②37-201，面积120.22平方米，计324,594元；合计576,334.50元。四、拆迁房屋补偿可购房款326,768元。五、可安置面积118.24平方米。(拆迁房屋补偿可购房款/2,763.53元)。六、超平方90.31平方米。八、房款结算，房款合计680,284元。九、动迁户应收款合计357,948.16元，应付款合计房款680,284元，余额322,335.84元由动迁户支付。2013年3月1日，上海金晶置业有限公司经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2014年5月27日，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庄玉明(乙方)与上海金晶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大黄馨园动迁房屋认定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凭镇政府分房领导小组出具的分房结算单自愿购买系争房屋，房屋总金额251,740.50元。乙方在支付结清房款时必须确认该房屋的产权人，一经确认后不得更改或转让于他人。同日，上海金晶置业有限公司向上海宝房大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系争房屋的分房结算入住通知单，确认庄玉明购买的系争房屋，现已全部结清所购房款，请给予办理相关的房屋入住手续。原审审理中，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与庄玉明一致确认，张杨弟、庄寿方是夫妻关系，庄寿方于2009年1月死亡，张杨弟、庄寿方之子为庄永昌，庄永昌与陈秀娟为夫妻关系，庄永昌于1993年死亡；庄永昌与陈秀娟育有庄玉明、庄丽萍、庄玉良三人；陈秀娟及庄玉良均另有宅基地房屋；桂家木村塘北宅XXX号房屋原由张杨弟、庄寿方、庄玉明及其妻、女共同居住，陈秀娟、庄丽萍随同庄玉良另行居住；2005年，陈秀娟的宅基地房屋动迁，分得上海市宝山区梅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房屋产权人为陈秀娟、庄丽萍及其子，张杨弟、庄寿方、陈秀娟、庄丽萍及其子、媳、孙均居住在上海市宝山区梅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内；桂家木村塘北宅XXX号房屋动迁中，张杨弟、庄寿方、庄丽萍的动迁利益均在其中，陈秀娟虽已有他处宅基地另行动迁，但因陈秀娟是桂家木村塘北宅XXX号房屋的建房人，故对该房的动迁也应有份；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购房人为庄玉明及其妻、女。庄玉明表示，2009年5月，其自行撬门进入系争房屋。由于当时着急用钱，就到位于水产西路的一个中介公司挂牌出售，并在中介公司门口遇到了蔡嘉兵，两人一拍即合；庄玉明向蔡嘉兵说明了房屋的来源，并将动迁协议、补充协议、桂家木村的证明、结算单等材料都给了蔡嘉兵看，但蔡嘉兵没有出具收条，也没有证据证明曾将上述材料给过蔡嘉兵；庄玉明告诉蔡嘉兵会把家里人都搞定的，并带领蔡嘉兵看了系争房屋，此后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书；庄玉明收到房款59万元后，用于公司经营后全部亏掉了。蔡嘉兵表示，庄玉明当时在中介公司挂牌出售系争房屋，蔡嘉兵看到后就与庄玉明谈了，双方自行交易，没有通过中介公司；买卖协议书由蔡嘉兵起草，并找了两位在买卖过程中认识的证人作证；庄玉明表示系争房屋是动迁所得，家人都同意卖房，并带领蔡嘉兵看了系争房屋。蔡嘉兵并不知晓庄玉明是撬门进入系争房屋的；庄玉明当时没有将动迁协议、补充协议、桂家木村的证明、结算单等所有动迁材料给过蔡嘉兵看，蔡嘉兵也不清楚庄玉明家人的具体情况，蔡嘉兵基于诚实信用即相信了庄玉明；2009年5月31日，庄玉明将系争房屋钥匙给了蔡嘉兵之后，系争房屋曾空关一段时间；2012年6月10日，蔡嘉兵将房屋对外出租；2014年9月底，蔡嘉兵将房屋收回，并实际入住；从2009年至今，从未有人上门提出异议；2011年，蔡嘉兵知道了庄玉明动迁房屋的折价款没有付清，到庄玉明家中询问事情如何解决，庄丽萍当时也在场，她曾表示，周边的人家钱也没有交，让蔡嘉兵该干嘛干嘛去，有什么问题他们来解决。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表示，直至2012年5、6月份，庄玉明才告知其已将系争房屋出售，庄丽萍从未承诺蔡嘉兵让其居住、有什么问题他们来解决。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庄玉明与蔡嘉兵就系争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书》，蔡嘉兵按约付清了购房款，庄玉明交付了系争房屋。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在于庄玉明与蔡嘉兵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利益的情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主张庄玉明与蔡嘉兵恶意串通，应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难以准许。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要求确认庄玉明与蔡嘉兵就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4年5月27日签订《大黄馨园动迁房屋认定协议书》，交房是在5月27日之后，购房人从上海宝房大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处获得系争房屋钥匙。蔡嘉兵并非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并占有系争房屋，从法律上讲，系争房屋并未交付。二、系争房屋由于不能开通燃气、有线电视，因而未能获得物业交房入住通知，迄今也未予装修，属于不宜实际居住的毛坯房。蔡嘉兵的实际居住地应为其户籍地，并非系争房屋。三、在购买房屋这一重大不动产交易中，蔡嘉兵完全不顾房屋权利来源的作法，已不符合常理，且大部分房屋对价款系在签约前一个月支付，之后蔡嘉兵亦未向任何有关部门追问、询问房屋权利的来源。并且，根据庄玉明的陈述，庄玉明已将权利来源文件及房屋有其他权利人的情况告知了蔡嘉兵，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认为庄玉明所述事实应当更为可信。因此，蔡嘉兵与庄玉明恶意串通取得系争房屋的事实十分明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蔡嘉兵答辩称：蔡嘉兵购买系争房屋是用于自用，目前系争房屋也是由蔡嘉兵自己使用。蔡嘉兵没有与庄玉明恶意串通侵害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的权益。如果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认为权利受到庄玉明侵害，其应另向庄玉明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庄玉明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于合同无效有明确规定，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称2009年5月31日蔡嘉兵与庄玉明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从本案事实看，蔡嘉兵与庄玉明就系争房屋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现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上诉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理由缺乏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陈秀娟、张杨弟、庄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姚 跃代理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汪汝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