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刑一初字第8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汉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系被害人朱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女，汉族，1972年12月31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系被害人朱某2母亲。诉讼代理人韩子恒、刘娅，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杨超然，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镇雄县人，住昭通市镇雄县。2014年12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世云，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5〕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超然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常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程珊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常某及其代理人韩子恒，被告人杨超然及其辩护人王世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超然与被害人朱某2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在昆明市官渡区宝海公园正门口持刀刺伤朱某2颈部，致朱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朱某2系被他人刺伤颈部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扣押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DNA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书证、物证照片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超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常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杨超然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伙食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41916元。庭审中，被告人杨超然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证据均有异议。被告人认为：“其不是故意伤害，没有持刀，刀是从被害人身上拿的，是抢刀过程中伤害到被害人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笔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有自首行为，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超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表示“愿意赔，但是现在没有钱赔，等服完刑出来后赔”。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超然与被害人朱某2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在昆明市官渡区宝海公园正门口持刀刺伤朱某2颈部，致朱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朱某2系被他人刺伤颈部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等证实：2014年12月10日，刘某报案称：12月10日凌晨3时许，其男友杨超然与其朋友在宝海公园门口发生冲突后引发打架，杨超然用刀把对方捅伤。2014年12月10日10时许，杨超然到春城路派出所值班室，称因在本市官渡区宝海公园门口用刀将人杀伤，现自己到派出所自首，后民警将其交由关上派出所进一步调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宝海公园正大门出入口人行道上。经勘验，北侧一宝海路指路牌位置人行道路面上中间位置见210厘米×170厘米范围血泊血迹1份；该距血泊东侧500厘米人行道路面上见较为密集180厘米×120厘米范围滴落血迹1份；该段人行道东侧公园出入口由南至北第二个石材隔离墩上见20厘米×5厘米范围的血泊血迹1份；中心现场外围，中心现场南侧宝海路转关兴路，关兴路南侧人行道路面上从西向东210米范围内见不间断的滴落血迹4份。分别提取后编号为1-7号检材。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杨超然投案时所穿的白色长袖T恤，并对衣服上残留血迹进行提取，杨超然指认衣服上的血迹是其于2014年12月10日凌晨2时许在宝海公园门口与人打架时弄上去的。4.DNA鉴定书证实：（1）宝海路宝海公园正门口人行道上血泊血（01号）、滴落血（02号），宝海公园出门口石材隔离墩上血泊血检出人血（03号），与朱某2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22×1029；（2）杨超然所穿白色长袖T恤衫右袖口处血、腰部血、腹部血各1份均检出人血，在D8S1179等16个基因座上与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昆公司鉴[2014]2342号中朱某2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8.77×1024；（3）关兴路南侧人行道上不间断成趟滴落血之一的STR基因分型与杨超然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4.04×1019。关兴路南侧人行道上不间断成趟滴落血之一、之二、之三、之四，均检出人血，该四份血迹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3.69×1026，与朱某2的STR基因分型不相同；（4）朱某2与朱某1、常某在D3S1358等16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朱某1是朱某2的生物学父亲的似然比率为3.46×109。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害人家属、被告人，均未提出重新或补充鉴定。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头面部，左颧部见一处1.5厘米×1厘米挫伤，周围伴3厘米×2厘米范围皮下出血；右额部见一处2.5厘米×0.5厘米条形表皮剥脱；颈部气管中，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触及骨折；左耳耳廓见一处3厘米×0.5厘米刺创贯通耳廓至左耳后乳突处；左耳后乳突处见一处2厘米×0.5厘米刺切创，创缘整齐，创角前钝后锐，探查深约3厘米；左颈部左耳下方2厘米见一处3厘米×1.5厘米刺切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探查创道向右进入颈部深入约10厘米；躯干部、四肢未检见明显机械性损伤；会阴部未见损伤及异常。（2）根据尸检所见，死者睑珠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左颈部创口致颈内静脉破裂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为其主要死因。血液经死者会厌处破口灌入气管、支气管并在双肺坠积阻塞气道，机械性窒息为其次要死因。死者颈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推断致伤物为单刃锐器。（3）检验意见：朱某2系被他人刺伤颈部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被告人，均未提出重新或补充鉴定。6.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杨超然指认出其于2014年12月10日2时40分在本市官渡区宝海公园门口公路边用刀划伤了人，未辨认出被害人朱某2；（2）证人刘某、李某1、王某1江、张某辨认出杨超然就是2014年12月10日3时许在宝海门口将被害人朱某2杀伤的男子。证人刘某未辨认出被害人朱某2。（3）证人朱某3辨认出朱某2就是2014年12月10日3时许在宝海公园门口被人用刀杀死的男子，朱某3未辨认出被告人杨超然。7.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下班后，其同事的朋友在“魅力金都”夜总会外跟其交谈时将手搭在其肩膀上，其男朋友杨超然看到后与该曲靖男子发生口角后进行打斗，该男子的五名朋友前后过来参与了打斗，期间杨超然持刀将该曲靖男子杀伤，曲靖男子被送到医院后死亡。杨超然手上的刀，刀刃约有1厘米宽，案发当时杨超然身穿一件黑色衣服、牛某，被害人穿白灰上衣、牛某、板鞋。（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与朱某2等一行六人在“魅力金都”消费后，与两名“魅力金都”工作的女子一起离开途中，朱某2在宝海公园与一陌生男子发生口角，该男子手持一黑色刀具与朱某2一行人撕打，过程中朱某2颈部流血受伤送院不治身亡。那把刀是被告人带去的，黑色，未打开时有5厘米长，是什么刀我没看清。这个男子身高170厘米，中等身材，头发有点卷。（3）证人朱某3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其与朱某2等一行六人在“魅力金都”消费，离开时魅力金都工作的奶妈（刘某）、张某同行。后朱某2不知为何与一男子发生冲突，其与朋友用拳打脚踢该男子，该男子用刀乱划，杀伤朱某2颈部、划破“江某”肚子，该男子还持刀追赶跑开的张俊的朋友。案发时朱某2穿红色外套白内衣。（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12月9日晚其与朋友在“魅力金都”消费时认识了在该夜总会工作的张某、奶妈（刘某），其与朋友消费到10日凌晨3点左右，朱某2与其他四人及张某、奶妈（刘某）相约一起回双桥，朱某2与奶妈一起走在距四人约200米的前面。后朱某2与一陌生男子发生冲突后说该男子打了他，该男子当时手拿一把未打开的黑色跳刀，后朱某2开始打该男子，几人开始打斗，朱某2脖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肚子被该男子划伤。案发时朱某2穿红色外套白内衣。（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在“魅力金都”工作，案发当天下班后其与朋友“酒鬼”（朱某2）等人在宝海公园门口见到同事刘新瑞（刘某）与一男子发生争执，后其与“酒鬼”等人上前劝架而与该陌生男子发生冲突而致双方开始打斗，过程中该男子拿出刀将“酒鬼”戳伤，并划伤“酒鬼”脖子，后其与朋友将“酒鬼”送至医院后，“酒鬼”因抢救无效而死亡。陌生男子当时穿黑色衣服，鞋裤没看清，近30岁。他拿的刀长约10厘米，宽约2厘米，没看清刀的颜色。8.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杨超然共做了五次稳定有罪供述，2014年12月10日凌晨2时左右，我发短信告诉我女朋友刘某我来接她，在公司对面等她。之后我从双桥住处到她公司“魅力金都”对面花坛等她，中间她还给我发短信说在开会，等了40分钟左右她一人从公司左边大门出来，离我有点远，我就没叫她，和她同方向走，走的时候我看到有个男的抱她，她用手甩开那个男的继续朝前走，走着走着我看到又有一个男人来抱她，我就从路对面快速走过来叫她走了，那个穿花衣服的男的听到我喊就把手放开，我看了几眼那男的就发生争吵，争吵后他就折回去3米左右，叫了五六个人过来，这些人过来后围着我，抱我女朋友哪个男子就从后面抱住我说：“兄弟你要咋个整？”我还没说话，其他人就上来拉我的头发、掐我的脖子，我拼命挣扎，挣扎时被推倒在地，他们就拳打脚踢我，我没动手打他们，只是挣扎着站起来，那人还抱着我，我又拼命挣扎，挣扎时在他身上摸到一把刀，我刚把刀拿过来对方就有人喊：“他有刀，他有刀”，我右边的一个男子过来和我抢刀并拉着刀柄的一小部分，我就拿着刀拼命想把抱我的人甩开，甩的时候刀划着右边的人的肚子，之后我抬手就向抱着我的男子头部、颈部刺去，刺在他右边，刺过去我就感觉有血流到我手上，抱着我的人就松开我，我拿刀的手松了一下，刀就被别人拿了，我的手就被刀划开，被刺到的那个人后退过去几步，其他人就散开了，我拉着女朋友跑了几步，她就不走了，说先把人送到医院，之后我就一个人跑到双桥，买了创口贴包扎了一下手，之后打电话给“110”报警说我在宝海公园打架弄伤了人，要来自首，我就到派出所自首了。9.相关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自然情况；（2）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1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关上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民警在案发后调取了现场周边的监控录像，现场周边监控未能录下案发经过；（3）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20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关上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经民警对案发现场周边查找及对被告人住处搜查后均未找到作案工具，目前正在进一步查找作案工具；（4）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22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关上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民警在对被告人杨超然进行讯问时，因当时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讯问室同步录音录像系统故障，未能录下被告人杨超然讯问时的监控录像。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超然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因琐事引发的矛盾纠纷，继而使用匕首非法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杨超然实施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杨超然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超然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超然应对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超然案发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庭审中，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笔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据上存在瑕疵，但从被告人当庭的供述及经被告人签字认可的讯问笔录以及本案的其它相关证据来看，并不影响被告人杨超然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杨超然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它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由于被告人杨超然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常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常某所提丧葬费、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及举证情况，本院依法支持丧葬费人民币27184元，酌情支持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等人民币5000元；对于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朱某1、常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184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杨超然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超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27年12月9日止）二、被告人杨超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常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1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国晖代理审判员  高雁海代理审判员  张冲开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凌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