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敏，女，1971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婷婷，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钢，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杰，男，1982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玲玲，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敏因与被上诉人仇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3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婷婷、苗利钢，被上诉人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一、二审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仇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对涉案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过错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主张的按照涉案房屋现市场价值加上交易税费之和与被上诉人原先购房时支付的房款差额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系法律适用错误。仇杰辩称：一、本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不导致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无效，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无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无效是因为上诉人无权处分，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与合同相一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敏返还仇杰购房款48.52万元；2.许敏赔偿仇杰各项损失101.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6日，仇杰及案外人杨琨分别与许敏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各一份，约定由仇杰购买许敏位于六安市磨子潭路春苑新村1号地块8号楼2号经营用房一套（权证号为351525号、建筑面积99.78㎡），合同价款为人民币31万元，房产交易税费均由仇杰承担，许敏保证对买卖房屋享有完全所有权，否则应赔偿仇杰因此遭受的损失等等；约定由杨琨购买许敏位于六安市磨子潭路春苑新村1号地块8号楼1号经营用房一套（权证号为351524号、建筑面积91.47㎡），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9万元，房产交易税费均由杨琨承担等等。同日，仇杰、杨琨又共同与许敏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商品房价格上涨等因素，仇杰、杨琨同意在原交易价格基础上追加人民币33万元，即两人实际购房款总额为人民币93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仇杰、杨琨共同支付了购房款93万元，双方并完成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时转让方是许敏及其夫杨长城签名），仇杰支出交易税费合计20560元。2008年9月4日，因对包括上述买卖涉及的房屋在内的财产分割产生争议，许敏前夫罗会国向本院提出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该案经法院一、二审及再审，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5民终9号终审生效民事判决，该份判决对双方争议的“未经罗会国同意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六安市磨子潭路春苑新村1号地块8号楼1号、2号两处门面房应属于许敏、罗会国的夫妻共同财产”作出认定，认为“许敏在未经罗会国同意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六安市磨子潭路春苑新村1号地块8号楼1号、2号两处门面房卖于第三人杨琨、仇杰的行为应属于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许敏将夫妻共同财产转让给第三人，虽已办理了过户登记，但其时该两处门面房仍由罗会国经营过程中，许敏也并未将该两处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告知买受第三人。且许敏与第三人同一天签订了两份不同价格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向房屋登记管理部门提供的是一份价格低于当时市场价的合同，此种行为属于违反税费征收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许敏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第三人杨琨、仇杰对该两处房屋亦不能构成善于取得。”自此，仇杰与许敏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自始无效，现仇杰与许敏就合同无效后的处理产生争议，仇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房屋买卖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依法产生已付房款返还及原告损失的计算与负担问题。对已付房款的返还双方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是原告损失如何计算、如何负担。一、关于原告损失的计算。原告主张按照涉案房屋现市场价值加上交易税费之和与原告原先购房时支付的房款之差额计算损失，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的规定，受法律保护，应予以支持；二、关于损失的负担。生效判决确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有两点，一是许敏对涉案房屋无处分权，二是仇杰与许敏在同一天签订了两份不同价格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向房屋登记管理部门提供其中价格低于当时市场价的合同，违反税费征收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分析上述导致合同无效原因可见，被告对合同被认定无效存在主要过错，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大小决定由被告负担原告损失60%即（人民币1347000元+税费20560元-合同价款485200元）×60%=52941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仇杰购房款485200元；二、被告许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仇杰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529416元；三、驳回原告仇杰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70元，由被告许敏负担12270元，原告仇杰负担6000元。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焦点一、仇杰因买卖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是否应包括房屋差价；焦点二、许敏是否应当对该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房屋买卖合同宣告无效后产生的损失赔偿责任是当事人基于信赖利益产生的缔约过失责任。许敏和仇杰2008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仇杰已经按约支付了房屋价款，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现房屋买卖合同被宣告无效，仇杰因此丧失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近十年来房价上涨较大，仇杰以当年购房款金额显然无法另购得同等条件房屋，所以房屋差价损失应当属于缔约过失责任损失。其次，房屋差价损失应指合同约定价格与房屋现在市场价之间的差额，许敏对于仇杰提供的关于涉案房屋现在市场价格的评估报告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现在市场价格，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确定涉案房屋现在市场价格并无不当。房屋交易税费是履行合同过程中付出的费用，属于缔约过失责任损失。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现市场价值加上交易税费之和与仇杰原先购房时支付的房款差额计算仇杰的损失并无不当，也没有违背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许敏上诉认为应当以仇杰已交付的购房款和购房税费之和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上述款项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罗会国、许敏的婚姻关系效力应从1998年春节期间起至2008年5月。双方婚前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关于财产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涉案房产虽以许敏的名义购买、登记，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许敏2008年未经罗会国同意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让双方共同所有的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故许敏上诉认为在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5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之前，上诉人对涉案房屋都属于有权处分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现房屋买卖合同被宣告无效，许敏对此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按照许敏与仇杰的过错大小确定许敏负担仇杰的损失6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许敏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许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0元，由许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武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贵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