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刑终377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某某，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济阳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副主任，户籍地济阳县，住济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赵景莉，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盛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5)天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盛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淑萍、代理检察员周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盛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济阳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系事业法人，被告人盛某某在担任该单位副主任期间，根据主任刘某某（已判刑）的安排，自2009年3月起负责济阳县棉花良种推广工作。期间，盛某某收取棉种供种企业支付的棉花良种推广费及农户交纳的购种款共计253013.5元。盛某某将该款用于支付材料印刷费、广告费、种子检测费、招待费等开支，并将其中的6031.5元占为己有。2010年1月29日，盛某某将剩余的71312元棉花良种推广费交给单位财务科长刘某（已判刑），该款被作为单位账外资金保管、使用。2010年3月的一天，刘某根据刘某某的安排，与刘某某、盛某某将其中的51312元私分，。盛某某实际分得1.8万元。综上，盛某某个人贪污6031.5元，伙同刘某某、刘某共同贪污51312元。2014年5月20日，盛某某接济阳县纪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纪委接受调查。案发后，盛某某退缴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济阳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系事业法人。2.工作职责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任免职务的通知等证据证明盛某某的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3.共同作案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安排副主任盛某某负责棉花良种推广工作。盛某某从三家供种公司要来20余万元的奖励，只交给了刘某7万余元。其调到编办后，盛某某打电话问棉花良种奖励款如何处理，后其和盛某某、刘某将该款私分。4.共同作案人刘某的证言及收条、记录等证据证明：2009年3月，刘某某安排盛某某负责棉花良种推广工作。2010年1月，该项工作完成后，盛某某交给其71312元，称是刘某某主任让交过来的，并给其一份列明各镇奖励金额的表格，称是与刘某某协商制定的，其按表发给各镇共计2万元。刘某某调走后，有一天给其打电话称与盛某某商量好了，把剩下的5万元三人分了。其做了份表列明刘某某、盛某某各分得2万元，其分得11312元，并将钱给刘某某、盛某某送去。盛某某又给其2000元。5.证人周某某、牛某某、任某某的证言及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存单、银行卡取款凭条、记账凭证、收到条、文件、政府采购合同、棉花良种补贴供种协议等证据证明：山东苗宝种业有限公司、河北神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滨州地王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经招标获得棉花良种供应资格后，根据工作需要和实际情况，给棉花种植主管部门支付推广费，后分别与济阳县农办的盛某某联系后，将棉花推广费汇给了盛某某。6.证人王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棉花品种分配面积表、棉花良种推广情况统计表等证据证明：2009年3月，盛某某部署了棉花良种推广工作，并给他们发放了供种清册、棉种品种介绍明白纸，他们根据计划要求完成了棉花良种推广种植亩数及向农户收缴的差价款，并将差价款上交给盛某某。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收款收据证明：2009年，盛某某在其服务部印刷棉花推广的宣传单及表格，其给盛某某出具了4张收据，共计38500元。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客票、客货票照登记簿证明：2009年3月，盛某某以每月5000元的价格租赁其车辆下乡，租期4个月。2013年6、7月份，盛某某索要发票，其买了四本发票共计2万元给了盛某某。9.证人刘某某、艾某某的证言及餐费发票证明：盛某某调至济阳县农办后，协助分管农村新能源工作的刘某某开展工作，艾某某具体负责农村新能源工作。2009年，根据工作安排，盛某某负责棉花良种推广工作，该工作需要各乡镇配合，各乡镇的人时常来找盛某某，让盛某某请客，盛某某就叫上他们作陪。10.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证明盛某某支付棉花种子检测费及广告费的情况。11.收据、收条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盛某某已将所得赃款全部退缴。12.案发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盛某某系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侵吞公款的事实。13.户籍材料证明盛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14.被告人盛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盛某某的行为构成贪污罪。鉴于盛某某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从犯，且系自首，赃款全部退缴，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盛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扣押的涉案赃款26031.5元发还济阳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盛某某以“其有立功表现，且有自首、从犯及退缴全部所得赃款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辩护，另外还提出盛某某有因公开支96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二审出庭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盛某某提出的曾为侦查机关侦破其他案件提供线索，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认定具有立功情节；盛某某提出的9600元饭费系因公支出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盛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为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提供重要线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济阳县公安局对盛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6月12日，盛某某到济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举报涉嫌诈骗犯罪嫌疑人的相关情况和乘车信息，并辨认了公安机关提供的犯罪嫌疑人照片，确定了该犯罪嫌疑人即为汤禹。2.济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6月10日17时左右，济阳县邮政局价值20万元的物品被人冒领，6月12日，有群众到公安机关反映犯罪嫌疑人的相关情况及所乘坐的车辆信息，公安机关根据群众反映的信息确定了两名犯罪嫌疑人为汤禹和刘海烈。3.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5）济阳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8月7日，被告人刘海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汤禹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关于上诉人盛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盛某某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盛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使一起诈骗案件得到顺利侦破，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盛某某有因公开支9600元的问题。经查，相关证人证言及发票、菜单仅能证实盛某某在2009年4月至6月期间曾在聚鑫酒楼就餐支出费用，证实上述费用系因公支出的证据不足。因此，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盛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是正确的。原审法院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赃款全部退缴，有认罪悔罪表现，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是适当的。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其在二审期间查证有立功情节，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在对其处罚时可予以从宽处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盛某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对扣押赃款的处理。即被告人盛某某犯贪污罪；扣押的涉案赃款26031.5元发还济阳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的量刑部分。即判处盛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上诉人盛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庶惠审 判 员  刘建民代理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朱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