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土金，男，195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林，河北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超，河北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矿朝，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昊鑫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安市石洞乡赵庄村西。法定代表人：李彦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赵土金因与被上诉人王矿朝、武安市昊鑫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48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土金上诉请求：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48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矿朝对赵土金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的借款是“挂靠”性质借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昊鑫公司管理者将昊鑫公司租赁给赵土金经营，赵土金租赁场地和设备，并且租赁期间的所有生产经营活动均是以昊鑫公司进行的。本案中的借款是用于昊鑫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活动，赵土金仅是作为昊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签字确认，该笔借款不应由赵土金个人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中借款不存在“挂靠借款”的情况。王矿朝已经内心确认是昊鑫公司的行为，赵土金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并未表明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矿朝辩称：上诉状所述不实。我的钱都是直接打给赵土金的个人账户，与昊鑫公司没有关，具体借款用于何处我并不清楚。我给赵土金钱后，赵土金从他个人账户每月给我4万元的利息。昊鑫公司未作答辩。王矿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土金与昊鑫公司共同偿还王矿朝借款150万元及自2015年4月至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赵土金和昊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昊鑫公司与赵土金签订场地、房屋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赵土金租赁昊鑫公司场地、房屋及机器设备开展煤炭洗选经营活动，租赁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租金共计600万元。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约定赵土金负责缴纳标的物租赁期内所发生的经营的费用（包括水电费、煤气费、电话费）。2013年4月，经过中间人葛庆维介绍，赵土金以其租赁经营的昊鑫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王矿朝借款150万元。2013年4月26日，王矿朝向赵土金个人账户转款130万元，2013年5月3日，王矿朝向葛庆维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该20万元赵土金认可葛庆维之后转汇至其个人账户或者昊鑫公司账户）。2013年5月1日，昊鑫公司、赵土金共同为王矿朝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王矿朝”，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未载明借款期限，出纳署名为“张国强”，昊鑫公司在该收款收据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赵土金同样在收款收据上签名。在该收款数据的存根联上，除载明上述内容外，还备注“每月最少肆万业务费”的内容。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除2013年7月及2015年2月未给付外，赵土金均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王矿朝个人账户给付“业务费”共计22笔，每笔4万元，合计88万元。之后借款与“业务费”，赵土金与昊鑫公司均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借款的性质及担责主体和方式；二、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应否偿还。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中的借款系赵土金在租赁经营昊鑫公司期间以昊鑫公司名义向王矿朝借款，属于“挂靠”借款性质。（一）赵土金作为个人经营者，并不具备煤炭生产经营资质，其以内部承包租赁的形式生产经营，其借用昊鑫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昊鑫公司在借据上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对“挂靠”借款明知。（二）赵土金以昊鑫公司名义借款并非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因为赵土金仅作为租赁经营者，并无昊鑫公司正式授权，缺乏代理权限，且该笔借款虽然名义上是公司借款，但实际上系赵土金为其个人生产经营使用，系为其个人利益而非公司利益。基于以上两点，本案中的借款应认定为个人“挂靠”公司借款，而非代理或履职行为。其次，关于担责主体与担责方式的问题。（一）由于涉案借款的借贷行为发生于赵土金个人经营期间，130万元借款账户及还款账户均为其个人账户，其对剩余20万元借款也表示认可，赵土金应当对该笔150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二）关于挂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关于借用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推定：当挂靠人挂靠在被挂靠人名下以被挂靠人名义与第三人进行交易，如果第三人与挂靠人产生纠纷，第三人可以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为共同被告，一并追究其连带责任。本案中，昊鑫公司为赵土金筹借经营资金而提供公司财务专用章，为其借款提供便利，使赵土金取得了其自身难以取得的信用担保，从而获得原告王矿朝的150万元借款，依法应对赵土金到期无法偿还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鉴于赵土金与昊鑫公司系租赁经营、挂靠借款这一特殊关系，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维护交易秩序及权、责、利相统一的角度出发，2013年5月1日所借原告的150万元借款应由赵土金与昊鑫公司连带偿还。王矿朝与昊鑫公司各自所持其非责任主体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借款究竟如何分配使用，是赵土金与昊鑫公司之间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善意债权人。对于争议焦点二，借款人与出借人对借款利率未作明确约定，但是从当事人对“业务费”的约定及履行上来分析，双方约定的每月4万元“业务费”即为借款利息。借款人与出借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2%（4万元/月×12月÷150万元）。鉴于借款人不能举证证明支付利息附有条件或期限，赵土金所持借款未约定利息而仅约定了正常生产经营条件下的业务费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赵土金自2013年5月起至2015年4月共计24个月中，已依约自愿支付了22个月的利息，应视为赵土金依约给付利息至2015年2月。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对年利率24%以下的民间借贷予以司法保护，年利率超过36%的民间借贷超过部分无效，年利率在24%至36%区间内的利息非当事人自愿履行不受司法保护。因此，虽然赵土金对借款利率持有异议，但是由于年利率为32%的利息系其自愿履行，该利率受到法律保护，本院不予追究。王矿朝、赵土金和昊鑫公司自2015年3月1日之后受保护的借款利率应依法限定至年利率24%。本案中的借款未约定期限，王矿朝可随时主张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王矿朝主张自2015年4月开始起算借款利息，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且在受法律保护的范围内，应予支持。综上，关于可支持的借款利息，应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告赵土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矿朝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计算）；二、武安市昊鑫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武安市昊鑫煤炭洗选有限公司、赵土金负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土金对收到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其称本案借款因昊鑫公司的生产经营需要而产生，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昊鑫公司在收款收据上加盖印章，证明收到款项，昊鑫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赵土金与昊鑫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赁租昊鑫公司的场地和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属自然人之行为，其在租赁期间进行借款，且该借款打入赵土金个人账户，赵土金也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并且陆续还款，亦应属其个人经营所需，故赵土金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赵土金从王矿朝处借款，且从其个人账户向王矿朝支付借款利息，王矿朝确认并不清楚昊鑫公司的相关情况，赵土金也无证据证明王矿朝对其租赁经营系明知，故赵土金上诉称王矿朝内心确认本案借款属于昊鑫公司的公司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土金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赵土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平审判员  贾梅录审判员  梁国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乔亚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