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俊荣，男，汉族，1963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韶英，女，汉族，1964年3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浈江区春兴机电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黄岗水泥厂站往市区方向50米之三。经营者：陈李春，男，汉族，1965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模海，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俊荣、林韶英因与被上诉人浈江区春兴机电经营部（以下简称“春兴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俊荣、林韶英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为46000元（即减少1106919.77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春兴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所谓“其他工程”的变压器货款包含在广乐高速变压器安装工程的变压器货款之中，是错误的。江俊荣尚未付给春兴经营部的变压器款全部是广乐高速变压器安装工程所发生的款项，并不包含其他工程项目所发生的变压器款项，而且这些变压器货款都是在2011年12月31日前发生的，有2011年年底的“结算单”和2016年2月3日的“欠条”所证实。二、一审判决认定货款要计算违约金、认定计违约金本金（货款）数额和计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都是错误的，而且是违背事实的。1、2011年年底的“结算单”没有约定要支付违约金或利息，原审判决计付违约金是没有合同根据的。江俊荣在2011年年底尚有745300元变压器款没有支付给春兴经营部，2012年1月19日江俊荣向春兴经营部支付了10万元，2012年9月28日支付了两笔共5万元，2013年2月4日和3月2日分别支付10万元，因此在2013年3月31日前江俊荣欠春兴经营部39530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要计违约金的货款数额为745300元，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以2012年1月1日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是错误的。2011年年底的“结算单”没有约定要支付违约金或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而且变压器有一年使用质量的保质期，保质期的到期为2012年12月底，保质期内由江俊荣自主给付货款。2013年3月中旬，春兴经营部要求江俊荣在2013年3月31日偿还全部货款，否则要计算利息。江俊荣未付货款后，春兴经营部要求江俊荣在2013年5月份第一次写“欠条”时的利息是从2013年4月1日起算的，按这一时间起计算利息（注：分段计算），江俊荣所欠货款基本还清，大约还欠4.6万元。一审判决以2012年1月1日作为计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没有证据支持，而且违背案件事实，依法应当纠正。三、1、一审判决认定江俊荣在2013年购买了春兴经营部的四台变压器是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的，计算2012年后的五台变压器货款违约金亦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从2010年起至2012年期间，春兴经营部就与江俊荣发生了变压器交易，2012年之后江俊荣就没有与春兴经营部发生过变压器交易，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江俊荣在2013年购买了春兴经营部的四台变压器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2、一审判决仅仅以春兴经营部的一面之词和与春兴经营部有利害关系证人的所谓“证词”，来认定江俊荣在2013年购买了春兴经营部的四台变压器，定案的这一证据显然是不真实、不充分的，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也违背了2016年2月3日的“欠条”所证实的事实，是完全不能成立的，依法应当纠正这一错误的认定。3、江俊荣为韶关巨能生物公司安装了一台250K**的变压器，但江俊荣在向春兴经营部购买变压器时就以现金给付了货款，因为江俊荣还有货款没有付清，春兴经营部不愿再赊账给江俊荣，江俊荣若是不付货款，春兴经营部就不给变压器，所以春兴经营部不可能持有“江俊荣书写购买该变压器的欠货单”，而且江俊荣尚欠的变压器款不包括该次变压器的交易。另外，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述的所谓五台变压器要计算违约金或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江俊荣在2013年购买了春兴经营部的四台变压器是没有根据和证据证实的，计算违约金亦是没有根据的。四、一审判决林韶英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依法应当撤销。林韶英没有向春兴经营部购买上述的变压器，亦没有将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都是江俊荣用于个人经营，不应当判决林韶英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违约金超过了标的物的30%，超过部分应认定无效或适当减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江俊荣支付货款1050300元及逾期违约金102619.77元，合计1152919.77元是错误的，判决林韶英承担连带责任亦是错误的，依法应当撤销。被上诉人春兴经营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江俊荣、林韶英的上诉请求。春兴经营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俊荣、林韶英向春兴经营部支付拖欠的变压器货款1621460元及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江俊荣、林韶英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春兴经营部是销售变压器的个体工商户，陈李春是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江俊荣与林韶英是夫妻关系，两人均为韶关市武江区华江水电安装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注销。江俊荣及其经营的韶关市武江区华江水电安装有限公司因承接广乐高速公路、浈江产业园等项目的变压器安装工程，自2010年起，向陈李春的春兴经营部购买变压器。变压器买卖的过程，一般是江俊荣需要变压器时，将变压器的型号、安装地点告知陈李春，由陈李春安排车辆将变压器运送至安装地点，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货物交接也没有履行严格的签收手续。货物交接后，陈李春不定期地到江俊荣办公室进行结算。2011年年底，陈李春与江俊荣就之前购买变压器的数量、价格及支付货款的金额进行了结算，出具了一份结算单，该份结算单载明：江俊荣从2010年至2011年6月18日止，共拉去15台变压器，价格为566300元，加上借去现金65000元，共计总款631300元；从2011年6月19日至年底，共拉去10台变压器（400KVA的5台：每台300**元，共150000元；500KVA的4台：每台340**元，共136000元；800KVA的1台，为55000元），共计341000元；两次货款总额为972300元，共汇来款项227000元（一笔127000元、一笔100000元），还欠货款745300元。江俊荣在该份结算单中加盖了韶关市武江区华江水电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2011年年底结算后，陈李春继续向江俊荣供应了变压器，但陈李春未能提供送货单或结算单。陈李春主张，一共还送了5台变压器给江俊荣，分别是2012年5月31日送了1台250K**的变压器（27000元），2013年1月送了2台1250K**的变压器（每台900**元，共计180000元），2013年3月送了1台630K**的变压器（53000元），2013年5月送了1台500K**的变压器（45000元），合计305000元。原审诉讼期间，陈李春向法院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拟证实两位证人曾某上述5台变压器运送至江俊荣的工地。江俊荣对这5台变压器的购买不予认可。但江俊荣提供的2012年7月13日的一份《工程竣工报告》显示，韶关市浈江区巨能生物燃料有限公司在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7月13日间安装了1台250K**的变压器。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江俊荣认可2011年结算以后，在2012年、2013年春兴经营部有向其继续供应变压器，但具体数额不清楚。另外，原审法院要求江俊荣提供购买变压器的明细，江俊荣于2016年7月19日提供了一份《广乐高速公路韶关段基建配电工程变压器安装项目表》，该表显示购买变压器的数额为24台。2015年6月24日，陈李春与江俊荣进行了结算，江俊荣出具一张《借条》给陈李春收执，内容为：今借到陈李春人民币1398000元整。2016年2月3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江俊荣出具《欠条》一份给陈李春收执，内容为：今欠陈李春变压器款人民币1621460元（广乐高速）。此后，陈李春向江俊荣催收拖欠货款，双方因为数额发生争执，陈李春遂向原审法院起诉。江俊荣认为，借条和欠条都是其本人出具的，但是在身体状况不好时出具的，为此，还提供了其于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18日在粤北人民医院就诊的检查报告单，报告单中未载明精神状况如何。此外，江俊荣还提供了一份陈李春出具的2015年6月24日起的利息计算单，根据该单显示，以139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其中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7月24日的利息为55920元，在计算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8月24日的利息时，又将本金1398000元加上利息55920元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依此类推。另查明，江俊荣向陈李春支付货款的情况为：1、2011年支付227000元；2、2012年1月19日支付100000元；3、2012年9月28日支付10000元；4、2012年9月28日支付40000元；5、2013年2月4日支付100000元；6、2013年3月2日支付100000元；7、2013年9月18日支付200000元；8、2015年12月30日支付100000元；9、2016年1月29日支付200000元，合计1077000元（其中2011年年底结算后支付的款项共计850000元）。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要求陈李春提供货款1621460元的计算明细，陈李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欠款、还款付息一览表》及一份《被告提货未结算、付款本息一览表》，根据两份计算表格显示，拖欠货款的利息计算方法是，在745300元的基础上，按月息3分、2.4分不等的标准计算利息，每次付款后，将本息扣减所付款的数额后再计入下一次计算利息的基数。《欠款、还款付息一览表》中欠款余额为1139888.64元，《被告提货未结算、付款本息一览表》中欠货款本金为305000元，本金加利息合计690824元。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决定下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和存款基准利率，其中一年以内（含一年）期贷款的基准利率调整为年利率4.35%。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请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江俊荣拖欠货款的数额。由于买卖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货物交付及货款支付也未履行严格的交接手续，每次结算出具欠条后又未保存结算依据，且陈李春持有的债权凭证确有不合理之处，故无法直接按债权凭证载明的货款数额作出裁判，对此，分析如下。第一，1621460元的欠条证明了双方结算的数额。对于陈李春而言，其主张拖欠货款数额为1621460元，主要的依据是江俊荣于2016年2月3日出具的一张欠条。这张欠条的内容及签名都是江俊荣亲自书写的，结合其在2015年6月24日还书写了一张1398000元的借条，而且在之后的2015年12月30日支付了一笔100000元、2016年1月29日支付了一笔200000元的款项（如果对数额有异议，不可能在书写1398000元的借条后又主动两次履行），应当说，2016年2月3日的欠条是反映了双方结算时的真实意思的。至于江俊荣称，是在身体状况不好的情况下书写的，但病历中未诊断有精神方面的障碍，也未受到暴力、胁迫的情形，因此，出具欠条时的意思表示是自由的。第二，1621460元的欠条又具有一定的瑕疵。从陈李春提出的计算明细以及江俊荣的答辩意见来看，双方结算的方法是计算好利息后，加上本金，扣减已支付的款项，再将余额计入下一次计算利息的基数。实际上，1621460元的欠条就是在1398000元的借条的基础上计算出利息，扣减2016年1月19日支付的200000元后计算出来的。对于每次结算后，将利息再计入本金计算下一周期的利息，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李春与江俊荣之间的这种计算方法也并无不当，应当予以认可。从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2月3日间的逾期利息，已达到了年利率49.36%[（1621460元+200000元-1398000元）÷1398000元÷224天×365天/年]，远远超过了司法保护民间借贷的最高标准年利率24%。而且从总体上看，如果按欠条中1621460元的数额全部予以支持，江俊荣清偿745300元债务的总额将达到1780636元（已支付的850000元+欠条1621460元-陈李春主张的5台变压器货款本息690824元），计收的逾期利息达到了年息百分之三十多，超出了年利率24%。因此，双方结算的利息计算方法应该是过高的，全部支持陈李春的请求，有违公平原则，应当予以调整。第三，应当认定5台变压器已经交付。首先，从第一次庭审法庭询问江俊荣的情况来看，2011年结算后，陈李春确有继续供应变压器给江俊荣。江俊荣提供的2012年7月13日的《工程竣工报告》可以证实，陈李春至少供应了一台250K**的变压器。而江俊荣提供明细称只购买了24台变压器，是与事实不符的，在2011年年底结算时，就已载明有25台，加上这一台，至少是26台。其次，从陈李春与江俊荣的结算方法来看，陈李春每次结算后，将原来的单据交给了江俊荣，导致起诉时无法提供这5台变压器的交付单据，这一意见是可信的，因此，1398000元的借条及1621460元的欠条应当是包括了5台变压器货款本息的。再次，结合庭审中证人的陈述，证人也能准确说出送货地点。因此，应认定陈李春实际交付了所主张的5台变压器给江俊荣，江俊荣应当支付这5台变压器的货款及逾期违约金。如前所述，由于双方计算逾期违约金时，计算标准过高，又将原有的违约金计入下一周期的本金，致使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按照拖欠货款的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整个拖欠期间的逾期违约金。对于2011年年底结算的货款7453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逾期违约金为731659.99元（745300元×24%/年×4年＋745300元×24%/年÷365天/年×33天）。对于5台变压器的货款的逾期违约金，应按各台变压器的交付时间，分段计算。1、2012年5月31日出售的250KVA的变压器1台，货款本金27000元，截至2016年2月3日，逾期违约金为23860.60元（27000元×24%/年÷365天×1344天）；2、2013年1月出售的1250KVA的变压器2台，货款本金180000元，截至2016年2月3日，逾期违约金为129955.07元（180000元×24%/年÷365天×1098天）；3、2013年3月出售的630KVA的变压器1台，货款本金53000元，截至2016年2月3日，逾期违约金为37288.77元（53000元×24%/年÷365天×1070天）；4、2013年5月出售的500KVA的变压器1台，货款本金45000元，截至2016年2月3日，逾期违约金为29855.34元（45000元×24%/年÷365天×1009天），5台变压器货款本金合计305000元，逾期违约金合计220959.78元。截至2016年2月3日，江俊荣应付货款本金为1050300元（745300元+305000元），逾期违约金为952619.77元（731659.99元+220959.78元），本息共计2002919.77元，减去已付款项850000元（优先扣减逾期违约金），拖欠违约金为102619.77元，拖欠货款本息为1152919.77元。春兴经营部主张自起诉之日（2016年5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由于拖欠款项确实造成其资金损失，应当计付利息，故自2016年5月12日起应以货款本金1050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付违约金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江俊荣的上述债务发生于其与林韶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韶英应对江俊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江俊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春兴经营部支付货款1050300元及逾期违约金102619.77元，合计1152919.77元（违约金已计至2016年2月3日，之后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货款1050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付）；二、林韶英对江俊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93.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393.14元，由春兴经营部负担7048.69元，江俊荣、林韶英共同负担17344.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双方结算情况及原审送货司机的证言，江俊荣与春兴经营部之间实际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应付货款数额的认定及林韶英对该货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对于应付货款数额，江俊荣于2016年2月3日出具一张欠条，确认还欠春兴经营部变压器货款1621460元。该欠条是江俊荣亲笔所写，并签名捺印，应视为双方结算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江俊荣应履行付款义务。虽然春兴经营部未能提供具体的送货单据加以明晰变压器的交易情况，存在瑕疵，但是结合双方在2015年6月24日写的一张1398000元的借条及江俊荣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了100000元、2016年1月29日支付了200000元款项的情况，可以反映江俊荣对于欠款事实是认可的。而且原审法院已根据陈李春提供的计算明细扣减了部分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充分保障了江俊荣的利益。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林韶英对该货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债务部分发生在江俊荣、林韶英共同经营韶关市武江区华江水电安装有限公司期间，该期间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之后虽然韶关市武江区华江水电安装有限公司被注销，江俊荣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但是该债务仍发生于其与林韶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现林韶英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春兴经营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债务为江俊荣的个人债务，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韶英应对江俊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江俊荣、林韶英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2.28元，由江俊荣、林韶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晓巍审判员  危 晖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