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5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峰（曾用名张海波），男，汉族，1986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2015年6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17年2月2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鲁050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海峰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认定，2014年9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张海峰等人在王忠良（在逃）的带领下来到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阳光典当行二楼办公室内，对被害人张某3实施殴打，致张某3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2014年9月28日下午18时左右，他和王某、魏某、李某2四人去了阳光典当行二楼孙某的办公室，孙某和他妻子李某1及孙某的朋友也在，他们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他接了一个尾号88888的陌生男子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阳光典当行，过了半小时左右从外面进来一个身高180cm以上的男子，后面还跟着二三十个男子，那个高个男子骂了他一句后冲上来踹了他胸口一脚，又用茶桌上的烟灰缸打在他的眼眶上，接着��冲上来四五名男子把他摁在沙发上打，有用脚踹的，有用拳头打的。打了他十几分钟，又把他往外拖，拖到走廊过道快到楼梯口时，那帮人把他扔在地上踹他的腰部、腿部、胳膊，踹了四五分钟后又把他拽起来往楼下拖。在一楼台阶处，那帮人又踹了他二三分钟。他的右脸被打破，左眼部、胳膊、腿部、后背都受了伤。他在住院期间，张超去看他，他从张超口中得知张超的朋友张某1说张海峰在外面扬言打了他，他从公安机关出示的辨认卡中辨认出参与打他的一个叫王忠良，一个叫张海峰，张海峰当时用脚踹、用拳头打他。被害人张某3指认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中的7号（被告人张海峰）就是打伤他的男子中的人；被害人张某3指认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中的4号（王忠良）就是那名带头打伤自己的男子。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实，2014年9月28日19时40分左右，她和丈夫孙某、朋友张某3、张立健、涛及二名不认识的男子在阳光典当行二楼办公室聊天，来了四五名男子，一个穿条状橘色衣服的男子问刚才谁在电话里吆喝了，张某3说是自己，这时又来到办公室三十多个男子，穿条状橘色衣服的男子在桌子上拿起一个烟灰缸想打张某3，被孙某拦下了，穿条状橘色衣服的男子说要把张某3带走，冲上来六七名男子把张某3强行拖出办公室，她就在办公室内拨打110报警了。报完警她到一楼看到张某3脸部和胳膊都是血，那些人已经走了，张某3被送到医院抢救。六七名男子把张某3拖出办公室时她看到穿条状橘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往张某3头部砸，其他人有没有动手她没看到。证人李某1指认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中的3号（王忠良）就是那名动手打伤张某3的���子。2.证人王某证实，2014年9月28日18时左右，他和朋友张某3、李某2、魏某来到阳光典当行二楼孙某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内还有孙某妻子李某1，孙某的一个朋友。他们几个在办公室聊天喝茶，不一会办公室来了五六名男子，后面还跟着二三十人，一名穿条状衣服的男子问谁是张某3，张某3点了点头，穿条状衣服的男子骂了张某3，先来到的五六名男子就开始动手打张某3，有的拿玻璃杯，有的拿烟灰缸，有的用脚踹、用拳头打。打了三四分钟，那五六名男子把张某3拖出办公室，拖到二楼楼梯口处，那五六名男子又对张某3拳打脚踢，把张某3拖到二楼下一楼梯中间位置时，又对张某3拳打脚踢了五六分钟，之后五六名男子听说要报警，就走了。打张某3的五六名男子中一名穿条状衣服的男子，是带头的，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其他人的长相记不���了，后面跟着的二三十人没有动手。证人王某指认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中的7号（被告人张海峰）就是“那五六名男子”中的一人；证人王某指认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中的3号（王忠良）就是那名带头打伤张某3的男子。3.证人孙某证实，2014年9月28日18时左右，他和妻子李某1、张某2在办公室等人，一会张某3和王某、魏某、李某2四人到了他办公室。张某3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王良的，他给那个叫王良的男子打电话，他打通刚说了自己的名字对方就挂电话了。不到三分钟，一个穿花色短袖自称王良的男子进来了，后面跟着二三十个男子，进来五六名男子，剩下的都站在走廊，王良问谁是张某3，张某3答应后，王良就骂张某3，王良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要砸张某3，被他拦下来，王良又冲上去打张某3，后来进屋的那几名男子也冲上去打张某3。打了四五分钟，王良说把张某3拖出去，那几名男子拖着张某3的脚拖到门外面，那几名男子一边拖一边打，在楼梯口处有人用铁皮长垃圾桶砸张某3，那帮人拽着张某3的脚往下拖，在楼梯拐角处，张某3用手拉着围栏，那帮人又打了张某3二三分钟，张某3松开手后那帮人继续往下拖，在下楼梯的时候不知道谁踹了张某3一下，张某3的后背一下子磕到台阶上滑下去了，后来那帮人都从楼梯上下来从后门跑了，他知道打人的有那个叫王良的男子。证人孙某指认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中的3号（王忠良）就是那名自称王良打伤张某3的男子。4.证人李某2证实，2014年9月28日18时50分左右，他和朋友张某3、魏某、王某到阳光典当行孙某的办公室，当时孙某办公室内还有孙某的妻子李某1和孙某的一个朋友，他们在一起喝茶聊天。不一会来到办公室内二三十人，一个高个问谁是张某3，张某3答应后，有五六名男子就动手打张某3，随后把张某3拉出办公室。他在办公室里没出去，其他事情就不知道了，再次见到张某3，已经在一楼了，满脸是血。动手打架的有五六名男子，一个高个，178cm左右，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其他人记不住了。证人李某2指认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中的7号（被告人张海峰）就是“那五六名男子”中的一人；证人李某2指认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中的3号（王忠良）就是那名带头打伤张某3的男子。5.证人魏某证实，2014年9月28日下午18时左右，他和张某3、王某、李某2到阳光典当行二楼孙某的办公室聊天，办公室里还有孙某、孙某的妻子、一名男子。他们刚泡上茶水准备喝的时候，进来一名穿花色半袖的男子，后面还跟着二三十个男子，穿花色半���的男子问谁是张某3，张某3答应了，说了几句话，那穿花色半袖的男子拿起茶杯扔向张某3，砸到了张某3的脸，接着上去四五个男子对张某3连踹带打。打了十分钟左右，那名穿花色半袖的男子喊把张某3带走，四、五名男子拖着张某3，一边下楼一边踢打。到了一楼门口，那帮人见报警了，就从后门跑了。证人魏某指认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中的3号（王忠良）就是那名带头打伤张某3的男子。6.证人张某2证实，2014年9月28日17时30分左右，他朋友孙某约他吃饭，他到了阳光典当行孙某的办公室，和孙某、孙某的妻子李某1聊天，后来他到车上拿了个充电器，再回到办公室看到来了四名男子，都是孙某的朋友。他刚坐下，有三名男子来到办公室，一名穿条状红色衣服的男子问谁叫张什么，孙某的一个朋友站起来答应，这时又进来十多人，孙��的那个朋友不知和穿红条状衣服的男子说了什么话，穿条状红色衣服的男子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想打孙某的那个朋友，被孙某拦下了，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说“弄他”，有六七名男子就冲到孙某的那个朋友跟前开始打，有人拿玻璃杯，有人拿烟灰缸，有人用脚踹。那些人拽着孙某的那个朋友往办公室外拽，最后把孙某的朋友拽到一楼，他没有下楼，后来知道孙某被打的那名朋友叫张某3。有六七名男子打张某3，穿条状红色衣服的男子，高180cm左右，穿黑丝T恤的男子，身高170cm，短发，微胖，其他人记不住了。证人张某2指认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中的3号（王忠良）就是那名带头打伤张某3的男子。7.证人张某1证实，2014年9月份左右，他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出去办点事，他朋友等三人在裕华街上了他的车。他开着车到了阳光典当行，他��车跟车上的三个人上了二楼，他看见二楼办公室门口有二三十人站着，张海峰和李浩然也在，张某3、孙某、王良在办公室里面。他就往楼下走，没一会听见办公室里面吵起来，他就往办公室里面跑，看见七八个人在打张某3，孙某在护着，他跑过去把孙某抱了出来，后面一直在打张某3，一直打到一楼，都是拳打脚踢的，他就和朋友开车离开了。证人张某1指认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中的9号（被告人张海峰）就是叫张海峰的男子；证人张某1指认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中的2号（被害人张某3）就是被打的男子。8.证人李某32016年9月18日14：36至15：13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中午，他和朋友李某4、李某5开车到广利港钓鱼，下午回来时接到张海峰的电话让去百货大楼接上张海峰送到淄博路和西三路路口，他到友谊服装城接上张海峰，��西四路到淄博路，再沿淄博路向东一直到西三路，在路口东南角停在阳光典当行西边。他刚停下车，看到阳光典当行出来很多人，都开始上车要走，张海峰碰到一个熟人，下车和这人说了一分钟话后就又上车，张海峰让他送到友谊服装城。张海峰让他开车送没说干什么，张海峰到阳光典当行碰到熟人下车说话，没离开他的视线，张海峰没进阳光典当行里面。9.证人李某42016年9月18日15：34至16：02证言证实，2014年八九月的一天下午，李某3开车拉着他和李某5去广利港钓鱼，下午回来时李某3接了电话去接人，李某3开车接上一男子，李某3介绍说是“胖哥”。到了淄博路一家典当行，“胖哥”让停车，当时典当行门口很多男子，停车后“胖哥”就下车和几个人说了几句又回到车上，李某3开车拉着去了济南路和西四路路口，李某5有事先走了，他们三人在济南路逛了会就回家了。证人李某4指认12张男子免冠照片中的7号（被告人张海峰）就是笔录中所讲的“胖哥”。证人李某4当日19：15至20：06证言证实，2014年八九月的一天下午，李某3开车拉着他和李某5去广利港钓鱼，下午回来时李某3接了电话去接人，他们没有接人而是直接开车到了淄博路一家典当行，当时典当行门口有很多男子，停下车后，他和李某5坐在后排座上没有下车，记不清李某3有没有下车，在典当行门口停了一会，他们三人就开车回家了。2015年11月或者12月份的时候，李某3找他帮忙写一个证明，证明一个叫“胖哥”的人不在现场，李某3带着他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开车的人指着电脑上的一个人的照片说就是为了他，他看了眼就记住了，之前辨认“胖哥”的时候就认出来了那个人。现在知道当时是为了给张海峰做假证明，证明当时接上张海峰并和他一起去的典当行，然后下车待了一会，没有进入典当行就走了。李某3从广利港回西城的时候，先接上了一个人，李某3让他给这人叫“胖哥”，李某3开车拉着他和张海峰、李某5去了淄博路典当行，然后张海峰下车待了一会，没进典当行就回到车上一起走了。10.证人李某5证实，2014年六月至八月份期间的一天中午，李某3开车拉着他和李某4去广利港钓鱼，钓鱼期间李某3接了个电话说有事不钓了，然后就往西城走，后来开车到了淄博路和西三路东南角在淄博路南边停下，李某3自己下了车，他看到路边停着很多车，站着很多小伙子，李某3就在紧挨的一辆车旁站着和别人说了一会话，站在路边的人纷纷上车，李某3也回到车上，开车直接把他和李某4送回了家。证人李某5经对12张男子免冠照片（7号为被告人张海峰）进行辨认，没有辨认出当中是否有在场的人。11.证人武某证实，2012年左右时，他到阳光典当行安装了监控录像，2014年秋天的时候，孙某让他去看看监控，他看显示器图像是正常的，但硬盘录像机红灯亮着，说明硬盘不工作，不能录像。第二天他找技术员去帮他把硬盘换了新的，旧硬盘他忘了是带回了公司还是留给了孙某。三、鉴定意见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公（东分）伤鉴（法）字[2014]第2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3头面部及腰部确有外伤史，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腰椎CT示腰2-4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海峰归案后供称，2014年秋天的一天下午四五��钟，他和徐志涛在西四路百货大楼买东西，张志辉打电话让他到淄博路阳光典当行去帮忙，他和徐志涛买完东西后，徐志涛开车拉着他去了阳光典当行，他到了后看到有好几辆车在阳光典当行门口准备往西走，他给张志辉打电话说他到了，张志辉说完事了，叫他去吃饭，他和徐志涛没去，就走了。被告人张海峰庭审期间供述，案发当日下午四五点钟，他朋友张志辉打电话找他有事，他就给李某3打电话让李某3送他。过了半个小时，李某3到了，他的车上还有一个人。李某3开车拉着到了淄博路中段，他给张志辉打电话问在哪，张志辉说在阳光典当行，到了地点后，他下车站了不到一分钟就走了。五、其他综合证据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2日19时许，被告人张海峰被东营区公安分局文汇派出��传唤时抓获，被告人张海峰归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张海峰，男，汉族，1986年9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东营市东营区牛庄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海峰与他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实际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系主要的实行犯，且有同案犯在逃，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其在他人带领、指挥下参与犯罪，作用略小于带领人员，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归案后拒不认罪，也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海峰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海峰不服，以“没有到达案发现场，没有参与���伤被害人”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海峰提出的“没有到达案发现场，没有参与打伤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在案发现场，被害人张某3、目击证人王某、李某2在案发后均辨认出上诉人在现场殴打过被害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张海峰在案发现场且参与实施了对被害人故意伤害的行为。证人李某3证实接上张海峰去过案发现场，而证人李某5证实张海峰没有去过现场，李某3、李某5对上诉人是否到达现场的证言存在矛盾。证人李某4先是作了上诉人不在现场的证言，后又自认系受他人指使做的假证，上诉人对如��到达现场前后供述不一致，上述证人证言之间、上诉人供述均存在矛盾，不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峰与他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系在他人带领、指挥下参与犯罪，作用相对较小，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予以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薄其红审判员  张晓宾审判员  马梅元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