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2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嘉司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纯勇，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忠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钢，山东万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嘉司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忠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司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嘉司公司与张忠江签订建筑施工协议，张忠江承建嘉司公司的生产车间和办公楼工程，并约定了车间施工图纸为张工（设计单位为青岛立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设计的，办公楼施工图纸为赵工（设计单位为青岛时代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设计的。承建过程中，双方就工程的施工及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表面问题进行了交接，并达成协议，嘉司公司不追究张忠江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并按照协议的价格将车间和办公楼工程款予以结算，另在备注中明确表明工程如无重大失误，维修与张忠江无关。该协议应理解为除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之外损失的约定。根据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意见，张忠江应对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承担民事责任。墙体裂缝影响主体结构、混凝土柱和钢梁不符合设计要求，均可致使建筑物坍塌危险的随时发生，涉案房产的此种状态已经严重影响建筑物的正常使用，也根本上违反建筑法的基本原则。张忠江应承担嘉司公司的损失。二、嘉司公司涉案房产在房产管理部门的档案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该鉴定是由于政府行为导致的虚假鉴定，没有经过实际鉴定，其鉴定结果不可能真实反映房产的现存状态。该档案材料中的鉴定报告中载明的设计单位与法院委托鉴定的报告不一致，同时该鉴定报告对鉴定单位及审核批准人员资质没有体现，不具有真实性。且该鉴定报告鉴定时间在法院委托鉴定作出的时间之前，在后的鉴定结果更能反映真实性。三、因张忠江主体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其无权主张工程款。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4条的规定，由人民法院委托检测的青岛理工大学出具的意见书已表明建筑工程主体不符合设计要求及不符合规范要求，其出具的时间也晚于房产档案的出具时间。在房产交易中心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中均无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资质证明及检测人员资质证明。因此，作出的检测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张忠江辩称，一、涉案工程主体结构是否合格。据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描述，看不出涉案工程的主体是否合格。理由：1、首先看墙体。并非所有的墙体都是承重墙，本案中，结合设计图纸的标注及现场的实物，可以明确的看到涉案墙体非主体结构部分，仅是填充墙。设计图纸说明中明确表明涉案工程为排架结构，从建筑学上讲排架结构中主体结构仅指地基、柱子、梁，而墙体仅起填充的作用，非主体结构部分。设计图纸后续部分也表明该墙体系围护墙，建筑学上围护墙非承重墙，非主体结构。由此可见涉案墙体不是主体结构，该墙体裂缝非主体结构问题，××。该报告后面描述：影响建筑使用要求。建筑有两方面的要求，一是安全性的要求，二是使用性的要求，安全性有问题才是指主体结构存在问题，而使用性有问题表明不了主体结构有问题。本案中鉴定报告中的表述的是影响使用要求，而非安全要求。2、关于混凝土柱及钢梁，鉴定报告明确说明是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并不是混凝土柱和钢梁无法满足使用要求，存在重大安全问题。由此可见，青岛理工大学的鉴定报告对涉案工程主体结构认为是合格的，其仅是认为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存在质量瑕疵。根据嘉司公司和张忠江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交接协议》关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嘉司公司不追究张忠江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张忠江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嘉司公司应履行合同约定给付张忠江所欠款项。二、关于鉴定报告。嘉司公司共做过四次相关鉴定报告，分别是2014年12月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的鉴定、2014年9月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2014年6月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2号厂房作出的鉴定、2015年2月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办公楼作出的鉴定。纵观四次鉴定：1、从鉴定结论上看，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认为涉案工程的1、2、3号厂房及办公楼均无任何问题，全部满足设计要求及规范要求；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涉案工程仅仅是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对于主体工程是否达国家标准、是否合格，未有结论。2、从鉴定内容上看，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针对1、2、3号厂房及办公楼全部鉴定，共计70余页，且分析充分详细；而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针对1、2、3号厂房鉴定，分析报告共计不足30页，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针对2号厂房和办公楼的鉴定分析报告不足20页，无论从页数还是从内容上看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均没有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详尽充分，更具说服力。3、从鉴定时间上看，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9月，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的鉴定为2014年12月，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为2015年2月，在2014年9月，建国出具的报告已经证明工程合格的情况下，嘉司公司又为了达到某种非法目的，从不同鉴定机构出具涉案工程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鉴定报告，这些鉴定报告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是嘉司公司浪费司法资源，滥用诉权的表现。综上，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不仅已经被行政机关依法采信，并依此鉴定为嘉司公司颁发了房产证，且该鉴定意见相对于其他鉴定意见详实、客观、说理充分。而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和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不仅对主体工程是否合格未能充分说明，且嘉司公司为了达到其非法目的的手段而已，在明知涉案工程已经鉴定合格，却一直隐瞒不向法庭提交，其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三、即使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的鉴定报告能够说明墙体裂缝属于主体工程问题，但是维修费用也不是696084.12元。因为鉴定报告中工程取费的总造价为696084.12元，而涉案工程除了修复加固墙体，还需要对混凝土柱及钢梁进行加固。混凝土土柱和钢梁主体结构没有问题，仅是不符合图纸要求，因此修复混凝土柱及钢梁的费用应从696084.12元中扣除，从取费表中可看出1、2、3号车间墙体的修复费用是88567.23元。嘉司公司和张忠江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交接协议》第三条财务处理中，张忠江已经扣除了239800元的维修款给嘉司公司。张忠江认为维修墙体的费用并没有高出239800元，无需再承担墙体维修费用。四、关于宿舍楼拆除费用20万元，嘉司公司应全部返还张忠江，该费用是双方约定拆除宿舍楼的费用，是对后期将要发生事项的约定。但是宿舍楼拆除事件一直未能发生，从目前看根本也不可能发生，嘉司公司已经装修正常使用宿舍楼。对于双方约定的不可能发生的事项，一方理应返还给另一方其所获得的不当利益，因为嘉司公司取得该20万元纯属不当得利。综上，张忠江认为，嘉司公司应给付张忠江工程款150万元及逾期给付的利息，依法返还20万元的不当得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四项,驳回嘉司公司的上诉请求。嘉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忠江赔偿损失1800000元，由张忠江承担诉讼费用。张忠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嘉司公司应按建筑施工协议以及建设工程交接协议的约定支付张忠江工程款20298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5日，嘉司公司（甲方）与青岛营海建设集团（乙方、张波）签订了建筑施工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嘉司公司的厂房和办公楼建设，1号车间2880平方米，2号车间1152平方米，3号车间1440平方米，办公楼2612平方米，总工程合计8084平方米，办公楼所用施工图纸为赵工所设计，车间施工图纸为张工所设计。宿舍食堂另算。甲方签字人员张芳，乙方签字人员张波。张波是张忠江的曾用名，青岛营海建设集团是其工作单位。2013年2月21日，甲方张芳与乙方张波签订了建筑工程交接协议，经甲乙协商将1、2、3车间和办公楼未完工的和需要修补的工程自2013年2月21日由乙方交接给甲方继续完成直至竣工使用。账务处理“甲方不追究乙方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并按照协议的价格将1、2、3号车间和办公楼的工程款予以结算。1号车间2880平方米，2号1152平方米，3号车间1440平方米，办公楼1100/平方米。车间总工程款3283200元，办公楼总工程款2873200元，合计总工程款6156400元，其中剩余工程材料和人工款是239800元，乙方另加的工程款56540元，乙方从工程撤出甲方需扣挂靠费431000元（按7%算）如果此金额甲方无法完成挂靠，乙方要给与协助，否则将在剩余工程款中扣出。总工程的资料费剩余60000元（如不够乙方要协助甲方将其完成，否则将在剩余工程款扣出）。宿舍楼拆除费用20万元(如甲方此金额拆除不了还是由乙方负责)注（括号内文字用横线画了），以上几项加减后为甲方应付给乙方的总工程款是5282140元，其中1.2012年已付300万元劳务费和材料款，2.2013年1月份付劳务费40万元，3.2013年2月21日付劳务费38万元，此款必须用于支付人工费用。剩余150万元将按照建筑施工协议一年内付清（2014年5月1日）。…备注：…二、如果工程问题点里面的第三条的问题经修改，一年内又出现严重墙面脱落甲方将加收工程维修款。工程无重大失误，维修与乙方无关”。张忠江、嘉司公司确认总工程款6156400元，增加工程款56540元，结算时扣除剩余工程材料款、人工款、维修款239800元、挂靠费431000元、资料费60000元、宿舍楼拆除费200000元，剩余的嘉司公司应支付张忠江的工程款为5282140元，已支付张忠江3780000元。对于宿舍楼的目前的状况，嘉司公司称准备拆除，张忠江称一直没有拆除。对于建筑工程交接协议，嘉司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忠江所承建的厂房办公楼经鉴定主体结构不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施工方主体质量不合格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交接协议中只是提到了部分问题点，主体结构工程是否合格需相关部门鉴定才能确定，现经鉴定主体结构不合格，在交接协议中约定了工程无重大失误维修与张忠江无关，但现在明显违反了该条协议约定，因此张忠江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对于239800元剩余工程材料和人工款是张忠江未完成工作的相关费用，而1、2、3号车间及办公楼整修费用嘉司公司没有扣除，宿舍楼拆除费用双方已约定了如嘉司公司拆除不了还是由张忠江负责拆除，因此该费用是必须要发生的，也应当由张忠江承担，对于2013年2月21日应付的劳务费380000元必须用于支付人工费，该费用也于双方签订协议当天由张忠江以张波的名义签收，该三笔费用并不在双方交接协议之内，双方协议嘉司公司并没有多扣除张忠江任何费用，现在嘉司公司主张的费用均为张忠江承建的主体工程结构不合格所造成的加固费用。张忠江认为张忠江、嘉司公司就建设工程已于2013年2月21日进行了交接，嘉司公司欠张忠江工程款1500000元，并约定于2014年5月1日付清，同时也证明双方对于工程存的质量问题在该交接协议中进行了约定解决，嘉司公司不再追究张忠江造成的各项损失。交接协议中嘉司公司已经扣除了相关的费用，其中第三条财务处理中“剩余工程材料和人工款是239800元”就是双方约定的后期维修费用。另一款项“宿舍楼拆除费用200000元”因嘉司公司一直未使用该费用，应折抵维修费用或由嘉司公司返还。协议第三页第三条约定2013.2.21支付劳务费380000元，因是协议签订当天约定的，该费用嘉司公司一直未给付张忠江，应折抵维修费用或给付张忠江。上述可以看出嘉司公司所欠工程款不止1500000元，相关维修费用张忠江已在交接协议中扣除，嘉司公司无权依据交接协议再主张。2014年6月6日，嘉司公司申请了对1、2、3号厂房主体结构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如不合格申请鉴定加固改造的费用。经一审委托，2014年12月17日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房屋概况中设计单位是青岛立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鉴定意见：1、墙体裂缝：涉案工程存在墙体裂缝，影响建筑使用要求。（主体结构）2、混凝土柱：涉案工程混凝土柱强度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3、钢梁：涉案工程（1、2、3号厂房）钢梁厚度，符合设计图纸及符合相关规定，涉案工程（1、2、3号厂房）钢梁截面尺寸，不符合图纸设计及不符合规范要求，涉案工程（1、2号厂房）钢梁拼装连接方式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并附有处理意见及工程总造价696084.12元。鉴定报告中的鉴定费发票表明2014年11月17日嘉司公司支出鉴定费120000元。嘉司公司质证称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鉴定中可以看出涉案的1、2、3号厂房均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也就是说1、2、3号厂房不合格，认可在此基础上鉴定机构作出主体结构工程的维修费用明细，该鉴定结论并不像张忠江所称的仅为不符合图纸要求不能确定是否合格，是对1、2、3号厂房不合格的一种肯定，对于张忠江所称的“对双方出现的车间大梁墙面脱皮、办公楼屋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均已经意识到并已经协议解决，不应在此把该部分费用计算在内。”，因交接协议只是对工程存在的问题点进行了简单归纳，并不是对该问题的解决，从工程款的结算上也可以看出嘉司公司是完全按照当初约定的价款与张忠江进行了结算，并没有扣除任何费用。张忠江质证称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嘉司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第1点钢梁是否符合图纸设计要求、2排架柱混凝土强度是否设计图纸要求、3钢梁连接是否符合规范要求、墙体裂缝，该四项鉴定申请均没有对主体结构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而在鉴定结论中也没有工程是否合格的说明，鉴定中的涉案工程存在墙体裂缝，影响建筑使用，并不是说裂缝的存在导致厂房不能使用或者不合格，鉴定中的钢梁拼装连接方式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同样也没有表明该钢梁是根本性的无法使用或存在重大的质量隐患，同理工程是否合格不是由鉴定机构的检测报告来定的，应由发包方、承包方、监理及设计方进行共同验收并提交监管局相关部门由其作出是否合格的证明，鉴定的维修费用是对厂房的墙缝及钢梁连接等加固费用的预算，但在建筑工程交接协议中对车间大梁墙面脱皮、办公楼屋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均已经意识到并已经协议解决，不应在此把该部分费用计算在内。另，2014年1月4日，嘉司公司支出鉴定费34000元。张忠江对该34000元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报告中已有发票，该份发票不在鉴定委托书面材料中，且出具日期为2015年1月4日，与鉴定中出具的发票时间2014年11月17日不相符，不能证明是本次鉴定支出的费用，不应由张忠江承担。2014年6月5日至6月6日，嘉司公司自行委托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嘉司公司的2号楼主体结构的工程质量进行了鉴定，鉴定中工程概况部分“工程始建于2012年5月，主体完成于2013年5月，该车间由青岛立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青岛嘉司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建设。…青岛嘉司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为了解该车间的主体结构工程质量，委托我中心对2#车间主体结构工程质量进行检测鉴定。”，鉴定结论部分：通过现场调查、检测、数据计算分析，2号车间结构检测鉴定结果：（1）钢梁截面尺寸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2）排架柱混凝土强度抽查检测结果未达到设计图纸要求，（3）钢梁连接不符合规范要求。2015年2月1日，嘉司公司自行委托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嘉司公司的办公楼主体结构是否合格进行了鉴定，鉴定日期2015年2月5日至2月10日，鉴定中工程概况部分“由青岛嘉司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投资建设，青岛时代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由张波承建，于2012年12月开工建设，2014年3月竣工投入使用。”，鉴定中鉴定分析部分：1、地基基础该工程地基基础无沉降和滑动迹象，主体结构未发现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裂缝和其它异常变形，该建筑场地地基基础稳定。2、上部承重结构构件截面心寸该办公楼现场随机抽样检测柱、梁、板截面尺寸偏差，符合设计要求。混凝土抗压强度鉴定对框架柱、梁、板混凝土强度进行了测算。鉴定结论部分：通过现场调查、检测、数据计算分析，嘉司公司办公楼柱、梁、板混凝土抗压强度达到设计要求的51.0%74.7%之间，不符合设计要求。嘉司公司提交青岛天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加固方案，青岛天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作出嘉司公司办公楼的加固报价为1771059.99元。一审庭审中，张忠江申请调取了房产管理局关于嘉司公司1、2、3号生产车间、办公楼的档案材料，档案材料包括：《关于进一步完善工业企业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通知》，通知中的办理范围“对企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一律不在本范围”，坚持原则“在确认房屋安全合格并出具书面鉴定报告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确保房屋使用安全，不存在安全隐患。”。嘉司公司1、2、3号生产车间、办公楼的鉴定报告，鉴定单位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委托单位是嘉司公司，日期是2014年9月28日至10月10日，项目有结构体系检查、建筑物外观质量检查、混凝土强度、钢筋配置、截面尺寸检测、焊缝检测、结构安全性（含抗震）鉴定等。1、2、3号生产车间、办公楼鉴定的工程概况部分“工程始建于2012年，设计单位为青岛时代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是青岛嘉司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青岛胶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号生产车间检测结论：1、建筑物外观质量检查经现场检查，1号生产车间工程外观质量基本正常，未发现地基基础有不均匀沉降迹象，承重结构及围护体系也未发现严重影响使用功能或不适于继续承载的位移、构造缺陷和裂缝。2、1号生产车间工程所抽检混凝土构件的抗压满足设计要求。3、1号生产车间所抽检混凝土构件的截面尺寸与钢筋配置测满足设计要求。4、1号生产车间工程混凝土构件的平均碳化深度大于6.0MM。5、1号生产车间工程所抽检钢梁焊缝的焊缝质量满足设计要求。6、1号生产车间工程所抽检钢梁截面尺寸满足设计要求。鉴定结论：结构体系、混凝土强度、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整体性连接等项目均满足规范要求。2号生产车间检测结论：1、建筑物外观质量检查经现场检查，2号生产车间工程外观质量基本正常，未发现地基基础有不均匀沉降迹象，承重结构及围护体系也未发现严重影响使用功能或不适于继续承载的位移、构造缺陷和裂缝。2、2号生产车间工程所抽检混凝土构件的抗压满足设计要求。3、2号生产车间所抽检混凝土构件的截面尺寸与钢筋配置测满足设计要求。4、2号生产车间工程混凝土构件的平均碳化深度大于6.0MM。5、2号生产车间工程所抽检钢梁焊缝的焊缝质量满足设计要求。6、2号生产车间工程所抽检钢梁截面尺寸满足设计要求。鉴定结论：结构体系、混凝土强度、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整体性连接等项目均满足规范要求。3号生产车间检测结论：1、建筑物外观质量检查经现场检查，3号生产车间工程外观质量基本正常，未发现地基基础有不均匀沉降迹象，承重结构及围护体系也未发现严重影响使用功能或不适于继续承载的位移、构造缺陷和裂缝。2、3号生产车间工程所抽检混凝土构件的抗压满足设计要求。3、3号生产车间所抽检混凝土构件的截面尺寸与钢筋配置测满足设计要求。4、3号生产车间工程混凝土构件的平均碳化深度大于6.0MM。5、3号生产车间工程所抽检钢梁焊缝的焊缝质量满足设计要求。6、3号生产车间工程所抽检钢梁截面尺寸满足设计要求。鉴定结论：结构体系、混凝土强度、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整体性连接等项目均满足规范要求。办公楼工程检测结论：1、建筑物外观质量检查经现场检查，办公楼工程外观质量基本正常，未发现地基基础有不均匀沉降迹象，承重结构及围护体系也未发现严重影响使用功能或不适于继续承载的位移、构造缺陷和裂缝。2、办公楼工程所抽检混凝土构件的抗压满足设计要求。3、办公楼工程所抽检混凝土构件、钢筋配置满足设计要求。4、办公楼工程所抽检框架梁、柱截面尺寸满足设计要求。5、办公楼工程混凝土构件的碳化深度平均为2.5MM。鉴定结论：结构体系、混凝土强度、框架梁、柱截面尺寸及钢筋配置等项目均符合设计要求。2015年2月6日，嘉司公司在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包括了1号2号3号生产车间和办公楼在内的房屋的房产证（胶房权证胶自字第××号）。嘉司公司对以上档案材料质证称，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有异议，鉴定报告中的设计单位是青岛时代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青岛胶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实际上图纸设计单位是青岛立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这在共同委托的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的鉴定报告中已经明确，而该报告的依据与实际设计单位、设计图纸、施工单位不一致，鉴定报告明显不符实际情况，是假的鉴定，由法院委托鉴定的报告才是真正反映工程的状况，另外鉴定报告中审核、批准人员是否有相应资质及鉴定单位是否有资质报告中均没有体现，该鉴定报告不应作为依据。同时是嘉司公司为了依据政府相应文件办理房产证作出假鉴定，是政府行为导致作出了虚假鉴定，是嘉司公司委托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但没有实际鉴定。张忠江对以上档案材料质证称，鉴定报告对于嘉司公司的1、2、3、4号生产车间及办公楼工程的鉴定结论均表明地基基础、承重结构、维护体系未发现严重影响使用功能或不适于继续承载的位移、构造缺陷和裂缝，所有车间的混凝土构件的截面尺寸、钢筋配置、钢梁焊缝的焊缝质量、钢梁截面尺寸均满足设计要求，同时鉴定结论也明确工程结构体系、混凝土强度、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整体性连接等项目均满足规范要求，由此可见，上述工程是合格工程，同时胶工信字第2014（61）号文件第二项说明办理房产证是依自愿申请的原则，第三项的第4条说明办理房产登记手续需要有建设工程合格报告方能办理房产证，嘉司公司的以上工程办理了房产证，证明嘉司公司的以上工程在办理房产证时工程质量是合格的。一审庭审中，嘉司公司申请对办公楼主体结构是否合格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嘉司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忠江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800000元，计算依据是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院作出的1号2号3号车间加固费用696084.12元、鉴定费154000元、办公楼加固费用969915.88元。张忠江明确其诉讼请求：判令嘉司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及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的逾期利息90000元，返还维修费用239800元、宿舍楼拆除费用200000元，合计202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嘉司公司主张损失的认定，二、张忠江主张工程款的认定。嘉司公司主张损失的认定。嘉司公司与张忠江签订建筑施工协议，承建嘉司公司的1、2、3号生产车间和办公楼工程，承建过程中双方就工程的施工及施工中出现的问题，双方进行了交接，并达成了协议，嘉司公司不追究张忠江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并按照协议的价格将1、2、3号车间和办公楼的工程款予以结算，该协议应理解为除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之外损失的约定，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规定，张忠江仍应对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建筑工程竣工时，屋顶、墙面不得留有渗漏、开裂等质量缺陷；对已发现的质量缺陷，建筑施工企业应当修复。”的规定，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应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范要求，二是严重影响建筑物的正常使用，建筑物能否安全、正常使用，并不像工程验收那样，以是否满足设计要求、符合建筑规范作为判断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也就是说即使存在违反规范、未按图施工的情况，也可能得出建筑工程是安全的，可以正常使用的结论，因此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虽作出了墙体裂缝影响建筑使用、混凝土柱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钢梁符合设计图纸及符合相关规定、钢梁截面尺寸不符合图纸设计及不符合规范要求、钢梁拼装连接方式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的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意见并不能认定张忠江承建工程中出现的问题严重影响建筑物的正常使用。嘉司公司自行委托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2号楼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鉴定的意见是钢梁截面尺寸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排架柱混凝土强度抽查检测结果未达到设计图纸要求、钢梁连接不符合规范要求，办公楼主体结构的鉴定中鉴定分析：地基基础无沉降和滑动迹象，主体结构未发现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裂缝和其它异常变形，该建筑场地地基基础稳定，办公楼现场随机抽样检测柱、梁、板截面尺寸偏差，符合设计要求，鉴定结论办公楼柱、梁、板混凝土抗压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依该鉴定意见也不能认定张忠江承建工程中出现的问题严重影响建筑物的正常使用。同时，嘉司公司自行委托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2号楼主体结构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时，鉴定中工程概况部分表述为工程由青岛立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青岛嘉司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建设，其自行委托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办公楼主体结构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时，鉴定中工程概况表述为由青岛嘉司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投资建设、青岛时代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由张波承建，而其在办理房产自行委托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1、2、3号生产车间、办公楼进行鉴定时，工程概况表述为工程设计单位为青岛时代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是青岛嘉司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青岛胶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上嘉司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时关于工程的概况应为嘉司公司提供鉴定部门的信息，信息表述不一致或错误应由嘉司公司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嘉司公司辩称其自行委托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依据不正确的意见不予采纳。嘉司公司已自行委托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办公楼的主体质量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表明符合设计要求，故对嘉司公司请求对办公楼进行主体结构质量的申请不予准许。政府部门通知进一步完善工业企业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是坚持“在确认房屋安全合格并出具书面鉴定报告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确保房屋使用安全，不存在安全隐患。”的原则情况下进行，且明确要求“对企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一律不在本范围”，故对嘉司公司辩称的办理1、2、3号生产车间和办公楼的房产证是政府主导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虽然诉讼中嘉司公司申请进行了鉴定，但是张忠江申请调取的嘉司公司办理1、2、3号生产车间和办公楼房产证时其自行委托的工程质量鉴定，表明工程质量符合设计要求，该证据足以反驳诉讼中委托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同时结合嘉司公司自行委托办公楼鉴定的工程概况中表述工程竣工投入使用的情形，不能认定张忠江承建嘉司公司1、2、3号生产车间和办公楼存在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对嘉司公司主张工程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请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嘉司公司主张的在诉讼中支出的鉴定费154000元，因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故应由其自行负担。二、张忠江主张工程款的认定。一审庭审中，张忠江、嘉司公司已确认总工程款6156400元，增加工程款56540元，结算时扣除剩余工程材料款、人工款、维修款239800元、挂靠费431000元、资料费60000元、宿舍楼拆除费200000元，剩余的嘉司公司应支付张忠江的工程款为5282140元，已支付张忠江3780000元，张忠江主张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予以支持。张忠江、嘉司公司双方于2013年2月21日进行了交接、结算，并约定了于2014年5月1日付清工程款，张忠江主张自2014年5月1日起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双方交接时张忠江承建的工程尚未完全完工，双方约定部分工程款用于支付剩余工程材料和人工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张忠江主张返还239800元不予支持。双方交接时约定部分工程款用于嘉司公司拆除宿舍楼的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张忠江主张返还宿舍楼拆除费用20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嘉司公司对张忠江的诉讼请求。二、嘉司公司支付张忠江工程款150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张忠江的其它反诉请求。四、鉴定费154000元由嘉司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嘉司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19元，由张忠江负担3007元，嘉司公司负担851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嘉司公司应否向张忠江支付工程款。二、张忠江应否赔偿嘉司公司损失。关于焦点问题一，嘉司公司与张忠江签订的《建筑施工协议》约定由张忠江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因张忠江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该《建筑施工协议》应认定无效。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嘉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芳与张忠江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建筑工程交接协议》，双方就涉案工程出现的问题、工程款、剩余工程材料和人工款、挂靠费、宿舍楼拆除费用等事项进行确认，并由张忠江将涉案车间及办公楼未完工的和需要修补的工程交接给张芳继续完成直至竣工使用，剩余工程款150万元按照建筑施工协议一年内付清（2014年5月1日）。一审审理期间，一审调取了委托单位为嘉司公司、鉴定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至10月10日、涉案生产车间及办公楼的鉴定报告，根据该鉴定报告，关于生产车间的鉴定结论均为：结构体系、混凝土强度、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整体性连接等项目均满足规范要求；关于办公楼工程鉴定结论为：结构体系、混凝土强度、框架梁、柱截面尺寸及钢筋配置等项目均符合设计要求。2015年2月6日，嘉司公司在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包括1号、2号、3号生产车间和办公楼在内的房屋的房产证。综上，本院认为，在双方就涉案工程已经达成交接协议且涉案工程经嘉司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满足规范要求、符合设计要求的情况下，嘉司公司应当按照双方达成的《建筑工程交接协议》支付工程款。一审判令嘉司公司支付张忠江工程款150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张忠江应对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承担民事责任。嘉司公司上诉称根据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意见，墙体裂缝影响主体结构、混凝土柱和钢梁不符合设计要求，严重影响建筑物的正常使用，也违反建筑法的基本原则，张忠江应承担嘉司公司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嘉司公司请求判令张忠江赔偿损失，并于2014年6月6日申请鉴定，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一审审理期间，一审调取了嘉司公司办理1、2、3号生产车间和办公楼房产证时其于2014年9月自行委托的工程质量鉴定，该鉴定意见表明涉案生产车间均满足规范要求、涉案办公楼符合设计要求。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均系在诉讼中由嘉司公司申请或委托，现嘉司公司依据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意见主张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一审对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嘉司公司称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在后，鉴定结果更能反映真实性，应予采纳。对此，本院认为，因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与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均发生在一审审理期间，时间相距较短，故，本院对嘉司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嘉司公司诉请张忠江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规定：“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建筑工程竣工时，屋顶、墙面不得留有渗漏、开裂等质量缺陷；对已发现的质量缺陷，建筑施工企业应当修复。”第六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筑工程的保修范围应当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具体的保修范围和最低保修期限由国务院规定。”施工单位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建设工程的保修责任是其法定义务，关于涉案工程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的保修问题，嘉司公司可依据双方约定及建筑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2元，由上诉人青岛嘉司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娜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代理审判员  王 蕾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晶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