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汉江中民一终字第00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荆州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黄金堂西侧。代表人孔凡波。委托代理人孙豪，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庆，驾驶员。原审被告熊武隆，驾驶员。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宏洲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镇新民路**号。法定代表人秦绍学，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李渡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广场路**号（博宇大厦）。代表人袁隆庆。原审被告郭红玲。系受害人杨卫东之妻。原审被告杨壮，士兵。系受害人杨卫东之子。原审被告肖关香，农民。系受害人杨卫东之母。上述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魏尚才，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锦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田园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方红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号招银大厦**楼。代表人毕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荆州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荆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国庆，原审被告熊武隆、重庆市涪陵区宏洲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洲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李渡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李渡支公司）、郭红玲、杨壮、肖关香、湖北锦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川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4）鄂仙桃民一初字第0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6月19日1时20分许，杨卫东驾驶鄂A×××××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992KM＋990M（渝沪方向）处时，其车车头撞上前方由熊武隆驾驶的渝G×××××号“华菱之星”牌重型厢式货车尾部，导致鄂A×××××号车驾驶员杨卫东、乘车人盛军受伤卡在车内。数分钟之后，袁冬驾驶的鄂D×××××／鄂D×××××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车撞上鄂A×××××号车尾部，又与前方因事故停驶的渝G×××××号车刮撞后侧翻，其车装载货物将应急车道内的渝G×××××号车乘车人黄廷秀压盖。事故造成鄂A×××××号车驾驶员杨卫东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渝G×××××号车乘车人黄廷秀、鄂D×××××／鄂D×××××挂号车乘车人黄国庆、鄂A×××××号车乘车人盛军受伤和三车及路产设施不同程度受损。2013年7月17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仙桃大队认定：袁冬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熊武隆、杨卫东共同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黄廷秀、盛军、黄国庆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国庆在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天，在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共计支付医疗费12826.66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黄国庆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熊武隆、宏洲运输公司、财保李渡支公司、郭红玲、杨壮、肖关香、锦川物流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财保荆州支公司共同赔偿损失共计25945.62元。鄂D×××××／鄂D×××××挂号车登记车主系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实际属袁冬和黄国庆共同所有。袁冬和黄国庆将该车挂靠在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营运，袁冬持有A2有效驾驶证。鄂D×××××号主车在财保荆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一份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20000元／座×2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鄂D×××××号挂车在财保荆州支公司投保一份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4月28日0时起至2014年4月27日24时止。渝G×××××号车登记车主系宏洲运输公司，实际车主系熊武隆。熊武隆将该车挂靠在宏洲运输公司营运，熊武隆持有A2有效驾驶证。该车在财保李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一份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10日0时起至2014年2月9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15日0时起至2014年3月14日24时止。鄂A×××××号车登记车主系锦川物流公司，实际车主系杨卫东。杨卫东将该车挂靠在锦川物流公司营运，杨卫东持有B1有效驾驶证。该车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一份计免赔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一份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5月30日0时起至2014年5月29日24时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事故同等责任时，商业三者险免赔率为10%，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免赔率为8%。黄国庆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杨卫东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继承人为其妻郭红玲、其子杨壮、其母肖关香。事故发生后，黄国庆向其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一份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理赔8458.10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袁冬、熊武隆、杨卫东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辆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袁冬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熊武隆、杨卫东共同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的认定，客观真实，熊武隆等认为事故认定书错误，但并无相反证据或充足理由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审依法确认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袁冬、熊武隆、杨卫东对造成黄国庆的人身损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综合考虑各方因素，依法认定袁冬承担50%的责任，熊武隆、杨卫东各自承担25%的责任。因杨卫东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其继承人即郭红玲、杨壮、肖关香在继承杨卫东遗产限额内承担。因黄国庆与袁冬系鄂D×××××／鄂D×××××挂号车的实际共同所有人，黄国庆主张应由袁冬承担的部分由本车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公司即财保荆州支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依法予以支持。财保李渡支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分别作为渝G×××××号车、鄂A×××××号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由熊武隆，郭红玲、杨壮、肖关香在继承杨卫东遗产限额内承担。财保荆州支公司作为鄂D×××××／鄂D×××××挂号车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袁冬应承担的部分。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多车受损，在分配保险利益时，原审依法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和保险赔偿限额确定赔偿数额。宏洲运输公司、锦川物流公司分别作为渝G×××××号车、鄂A×××××号车的挂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宏洲运输公司、锦川物流公司应分别与熊武隆，郭红玲、杨壮、肖关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黄国庆主张的医疗费，是基于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赔偿请求权，而其向投保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保险公司报销部分医疗费，系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侵权之债与合同之债属不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之规定，黄国庆从保险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处获得保险金后，不妨碍其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故黄国庆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的请求，原审予以支持。黄国庆诉请的医疗费1282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和计算标准内，原审予以认定。其诉请的误工费10838.05元，计算时间有误，应按照住院12天及出院后休息一个半月的时间认定误工时间为57天，原审认定误工费7100.79元（45470元／年÷365天×57天）。其诉请的护理费940.50元，计算标准有误，原审认定护理费855.06元（26008元／年÷365天×12天）。其诉请的交通费1100元，证据存在一定瑕疵，但考虑到确属必要支出费用，原审酌情认定800元。综上，黄国庆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822.51元。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剩余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承保商业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此次事故中，主张诉权的有黄廷秀、杨卫东的继承人郭红玲、杨壮、肖关香以及黄国庆，在分配保险利益时，按照此次事故中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进行赔偿。黄国庆的各项经济损失，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267.02元，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709.71元；由财保李渡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267.02元，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874.72元，交强险共计赔偿3118.47元。剩余损失18704.04元，分别按照袁冬、杨卫东、熊武隆承担事故50%、25%、25%的责任比例，由财保荆州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赔偿9352.02元；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200.16元，由郭红玲、杨壮、肖关香在继承杨卫东遗产限额内承担475.85元，锦川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财保李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676.01元，因财保李渡支公司能够足额赔偿黄国庆的损失，故熊武隆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财保荆州支公司支付黄国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9352.02元；二、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支付黄国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6176.89元；三、财保李渡支公司支付黄国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5817.75元；四、郭红玲、杨壮、肖关香在继承杨卫东遗产限额内赔偿黄国庆475.85元，锦川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黄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元，由郭红玲、杨壮、肖关香负担94元，由熊武隆负担94元，由黄国庆负担260元。财保荆州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黄国庆因伤支出的医疗费已由其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获得赔偿，故其已获得赔偿的医疗费不应在本案中再次得到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财保荆州支公司不承担黄国庆6146.31元医药费。郭红玲、杨壮、肖关香答辩称：财保荆州支公司上诉的内容与郭红玲、杨壮、肖关香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黄国庆、熊武隆、宏洲运输公司、财保李渡支公司、锦川物流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未进行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黄国庆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一份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属人身保险范畴，不禁止投保人重复获得保险利益。黄国庆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理赔获得医疗保险金8458.10元后，在本案中就其因交通事故而支出的医疗费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财保荆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荆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 鹏代理审判员  汪丽琴代理审判员  王晓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