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健鑫，男，汉族，1966年4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路17号。主要负责人：李劲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英花、刘朝峰，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邓健鑫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韶关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健鑫及被上诉人财保韶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健鑫上诉请求：一、希望二审法院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为财保韶关分公司向邓健鑫支付1742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财保韶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适用邓健鑫所提交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处理。1、投保时，财保韶关分公司向投保方交付的是同由其颁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其中并无约定保险理赔范围仅限于投保方的责任比例，财保韶关分公司虽主张邓健鑫所提交条款是在2015年承保后才颁布，但未举证证明；且财保韶关分公司盖章签发的保单所记录的险种名称为“机动车损失保险”，与邓健鑫所提交的保险条款名称能相对应。2、财保韶关分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财保韶关分公司应先全额赔付邓健鑫的车辆损失，再向其他过错责任方进行代位求偿，这与邓健鑫所提交的保险条款是相吻合的；财保韶关分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仅在投保方过错责任范围内给予理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也会出现不公平的现象。二、财保韶关分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存在矛盾。财保韶关分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依照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财保韶关分公司以此作为抗辩依据，认为保险理赔范围仅限于投保方的责任比例；但同依条款第八条：“……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应当由第三方负责赔偿的，无法找到第三方时，免赔率为30%……”；第二十条第一款：“因第三方对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该两条款说明财保韶关分公司保险理赔的范围是包括第三方责任比例所对应的赔偿款的，只是在特殊情形下有30%的免赔率，且应将求偿权让与保险人，故对此格式条款应作对财保韶关分公司不利的解释，财保韶关分公司应全额理赔。三、从财保韶关分公司未对其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角度考虑，相关免责条款不生效。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财保韶关分公司却未履行此义务，其提供投保公司盖章的声明是在投保过程中，保险人硬性要求的格式文件，实践中大量存在保险人根本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就直接要求投保人签署该类声明的现象，故不能凭此单独证明保险人已尽义务；而本案中双方关于保险条款应适用哪一个版本都存有争议，就是财保韶关分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的最好证明，故相关免责条款不应生效。四、邓健鑫已同时提起（2016）粤0204民初1516号案，主张用涉案粤Ｓ×××××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赔付邓健鑫的相关停业停运损失，而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第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从此角度考虑，原审判决在本案再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也无依据。五、邓健鑫所主张的清理费、停车费、司法鉴定费均应由财保韶关分公司承担。由于交警部门考虑到要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原因、需要先对事故现场及涉案车辆进行清理、扣留保全后，再进入司法鉴定的程序，在此种情况下相关停车费也是车辆被扣留保全后等待鉴定的必要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相关费用均应由财保韶关分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财保韶关分公司辩称：一、邓健鑫提交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与本案无关联。二、邓健鑫要求财保韶关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属于二审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三、对于免责条款是否生效问题。投保人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出租小汽车分公司（现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小汽车分公司）以签章的形式确认保险人的履行行为属于合法有效，相应的免责条款应视为有效条款。四、（2016）粤0204民初1516号案与本案无交集，本案属于邓健鑫的车辆损失，原审法院扣减的交强险限额不属于邓健鑫车辆的交强险限额，（2016）粤0204民初1516号案判决的交强险赔偿属于本案邓健鑫车辆的交强险限额。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予以维持。邓健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财保韶关分公司支付邓健鑫17427元赔偿金，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健鑫是粤Ｆ×××××捷达牌小型轿车的承包经营者。2015年3月11日该车辆所有人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出租小汽车分公司（现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小汽车分公司）在财保韶关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车损险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财保韶关分公司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单记载初次登记日期2013年3月21日，新车购置价82000元，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82000元、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26日0时起至2016年3月25日24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26日0时起至2016年3月25日24时止。投保人声明一栏以黑色粗体字记载了下列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出租小汽车分公司在投保人落款处栏加盖了印章。重要提示一栏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等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投保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该保险适用的保险条款为财保韶关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该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列举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其中第十四项约定：“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赔偿的金额”。“赔偿处理”部分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2015年7月14日9时40分，何平仔驾驶号牌为粤Ｓ×××××号小型轿车搭载何佳贤沿省道248线由北往南行至事发地点调头时与在省道248线由南往北行驶邓健鑫驾驶是粤Ｆ×××××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粤Ｆ×××××小型轿车再与前方最右侧车道行驶潘红星驾驶的粤Ｆ×××××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而后粤Ｆ×××××小型轿车再碰撞路外门店及自行车，造成何佳贤受伤。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认定：1、何平仔负事故主要责任；2、邓健鑫负事故次要责任；3、潘红星、何佳贤无事故责任。2016年7月8日，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小汽车分公司出具了书面《声明》，载明：“粤Ｆ×××××车辆系我单位所有，邓健鑫因交通事故责任和损失、包括车辆自身维修费用由其自行负责，我单位同意由邓健鑫向其他责任主体及保险公司求偿，求偿所得归邓健鑫所有。”2015年7月29日，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经交警部门委托，出具了车辆检验鉴定意见：粤Ｆ×××××小型轿车技术性能未发现不符合相关规定要求。2015年8月5日，财保韶关分公司对粤Ｆ×××××小型轿车定损价格为15647元。此外，邓健鑫出具了粤Ｆ×××××车辆拯救费460元、清理费100元，停车费420元、司法鉴定费800元的票据。原审庭审中，邓健鑫对财保韶关分公司车辆定损价格15647元予以认可，并认为应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财保韶关分公司认为，该条款规定是在本案投保后出台，不应适用。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出租小汽车分公司即现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小汽车分公司与财保韶关分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事发后，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小汽车分公司以书面形式声明，将投保受损车辆的保险赔偿款及其他费用追偿权转让由受损车辆的承包经营者邓健鑫行使，财保韶关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予以确认。邓健鑫对车损价格15647元予以认可，故亦予确认。案件争议的焦点是车损及其他费用如何赔偿及是否赔偿问题。一、关于车损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该规定，财保韶关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十四项和“赔偿处理”部分第二十六条，应属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本案“投保人声明”中所列字体及记载的内容看，可认定财保韶关分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而且投保人亦在“投保人声明”落款处加盖印章确认了记载的内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亦对承接人邓健鑫产生效力，故应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十四项和“赔偿处理”部分第二十六条约定的计赔，同时因对方粤Ｆ×××××车辆属无事故责任，应扣除对方交强险无责任限额100元，由此，财保韶关分公司赔付车损款为（15647-2000-100）×30%=4064.10元。邓健鑫认为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缺乏理据，故不予采纳。二、关于拯救费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案件中，邓健鑫出具的拯救费460元，发票来源合法，属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未超过保险金额，其主张财保韶关分公司予以支付，应予以采纳。三、关于司法鉴定费、停车费的赔偿。该费用是交警部门依职权为检测受损车辆技术性能所产生的，并非是被保险人为受损车辆因获得赔偿而进行鉴定评估所产生的费用，不属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范畴，邓健鑫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四、关于清理费的赔偿。该费用是因清理事故现场而产生的，与案件争议的财产保险合同无关联性，故不予支持。此外，对于邓健鑫另起诉何平仔、财保韶关分公司一案，案件不宜合并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财保韶关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健鑫支付车损保险赔偿款4064.10元、拯救费460元，合计4524.1元。二、驳回邓健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元，由邓健鑫负担68元，财保韶关分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邓健鑫就其与何平仔、财保韶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另行向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何平仔赔偿邓健鑫停运损失7321.29元；二、财保韶关分公司支付邓健鑫2000元赔偿金；三、案件诉讼费由何平仔、财保韶关分公司。该院经过审理认定邓健鑫支付粤Ｆ×××××牌号下车的损失费，未超出财保韶关分公司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的限额，财保韶关分公司应予赔付。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粤0204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何平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137元给邓健鑫；二、财保韶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1200元给邓健鑫；三、驳回邓健鑫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因公告送达问题，现尚未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财保韶关分公司是否应按邓健鑫事故责任比例赔付车损款；二、清理费、停车费及司法鉴定费由谁负担。关于焦点一的问题。虽然财保韶关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但该条款属于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在制定条款时更应该考虑保护保险活动当事人合法的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按照该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所负责任越大，其所获赔偿数额越大，这有损法律的严肃性，也有纵容他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定之嫌，有悖常理，且显失公平。作为保险事故中过错越小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更应当受到保护，而不应加以限制。因此，财保韶关分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内对邓健鑫的车辆损失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财保韶关分公司应对邓健鑫的车辆损失款15647元进行赔付。财保韶关分公司向邓健鑫支付赔偿金后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追偿权另行向致害方追偿。关于焦点二的问题。清理费100元、停车费420元是事故发生后，用于交通清障的费用，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的规定，该费用应由财保韶关分公司负担。关于司法鉴定费800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规定的范围，该费用亦应由财保韶关分公司负担。另外，本案邓健鑫是针对被保险车辆（即本车）的损失主张权利，而（2016）粤0204民初1516号涉及的2000元财产损失费是针对邓健鑫支付粤Ｆ×××××牌号车辆损失的费用，与本案并无交集，原审法院扣减2000元赔偿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粤Ｆ×××××车交强险无事故责任限额100元是否扣减，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审法院将该款项一并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邓健鑫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财保韶关分公司应向邓健鑫支付车辆损失费15647元、清理费100元、停车费420元、车辆拯救费460元及司法鉴定费800元，共计174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健鑫支付赔偿款17427元。二、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7元，共计353.6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危 晖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叶金华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