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丹刑二终字第00105号原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傅长文，辽宁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女。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辩护人邓虹，辽宁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男。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15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金某某，女。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东港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乙、金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某甲、周某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王某乙、王某甲、周某某、金某某虚开发票的事实和被告人王某甲持有伪造的发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的事实被告人王某乙、王某甲系兄弟关系，王某乙与被告人周某某系夫妻关系，王某甲与被告人金某某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至9月间，王某乙、王某甲在丹东火车站附近的小广告中找人联系购买了多种空白假发票。王某甲将购买的假发票放在其住处保存，案发时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获“辽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726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370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60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346份、“辽宁省丹东市商业货物剪贴发票”64本（其中万元版22本，代码121061221021；千元版42本，代码121061221041）。王某乙、王某甲印制并散发出售假发票的假名名片，招揽购买假发票的人，并给周某某、金某某配置了几部不同号码的手机，用于接听购买假发票的电话。王某乙、王某甲各自联系的客户各自收取费用，又给周某某配备了电脑、打印机用于打印假发票的具体内容，由周某某统一进行操作。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王某甲在网上搜索、查阅了一些公司、企业及国家税务机关的名称，后找人刻制了公司、企业印章57枚、国家税务机关印章14枚，盖印在其制作的假发票上，用于出售。2013年8月间，被告人金某某接到赫某某（另案处理）的电话，要求开具收款方为“凤城市薛礼水泥制品厂”的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告知了详细的开票内容。金某某将有关信息告诉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甲又把开假发票的信息内容转发给被告人周某某。2013年8月20日，周某某按要求打印了代码为2100124620，发票号码为07166290、01766291、01766292、01766293、01766294、01766295，价税合计人民币1487790元（税额216174.62元）的6张发票，由被告人王某乙把制作好的假发票通过出租车捎给了赫某某，赫某某在银行汇给王某甲开票费人民币6000元。经鉴定，上述发票均是伪造的发票。2013年6、7月间，被告人周某某受刘某甲（另案处理）的要求为徐某甲（另案处理）开具辽宁省丹东市商品货物销售剪贴发票，于2013年6月4日开出代码为121061221021，号码为00020681、00020682、00020683、00020684、00020685、00020686，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6张假发票；又于2013年7月17日开出代码为121061221021，号码为00020695、00020696、00020697，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00005元的3张假发票。上述发票由刘某甲交给徐某甲，用于结算给中建六局沈丹客专TJ-3项目部供应沙子款。2013年8月间，被告人周某某、王某乙受田某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为姜某甲、黄某某（均另案处理）开具发票，在接到田某某用手机短信发来的开票详细内容后，虚开2张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发票代码均为221061210241，号码为00029466、00029467，金额共计685314元，交给了姜某甲。后姜某甲将发票交给黄某某，用于结算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沈丹客专TJ-2项目部二工区供应碎石款。经鉴定，上述发票均是伪造的发票。2013年4、5月间，被告人周某某受郭某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为由某、张某某（均另案处理）开具发票，郭某某收取由某4万元开票费，周某某与郭某某在丹东市谊江宾馆见面商谈了开发票的详细事宜。几天后，周某某在丹东市地税局附近交给郭某某3张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日期为2013年5月2日，代码为2100121620，号码为01037952、01037953、01037954，票面金额为776217.35元；3张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日期为2013年4月25日，代码为221061211031，号码为01754723、01754724、01754725，票面金额355000元。郭某某给周某某2万元开票费，后将上述6张发票交给张某某，张某某、由某用于结算承包中建八局沈丹客专TJ-3标项目经理部三工区的机械租赁和煤炭购销款。经鉴定，上述发票均是伪造的发票。二、被告人周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3年9月间，被告人周某某受刘某甲的要求为徐某甲开具120万元的辽宁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定了开票费的比例。几天后，周某某开了1张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日期为2013年9月5日，发票代码为2100113171，号码为01110761，金额1165048.54元，税额34951.46元，价税合计120万元。此张发票由刘某甲转交给徐某甲，用于结算中建六局沈丹项目部施工款。徐某甲付给刘某甲开票费21600元，刘某甲交给周某某开票费12000元，自己留下9600元。另查，2013年9月12日，四名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某乙、王某甲分别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7900元、27200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周某某、王某乙、金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某甲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周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金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依法没收被告人王某甲伪造的71枚印章。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的罪名与其他三名同案犯的罪名不同，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不能区分主、从犯；2、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周某某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均为假发票，应以虚开发票罪定罪处罚，而非认定为数罪；2、上诉人周某某在虚开发票罪中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周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乙、金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甲、周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周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乙、金某某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他给高铁项目供应水泥管，结算时需要发票，因在地税局开票的费用太高，他就想找人买发票。2013年8月19日，他问姜某乙能不能联系到便宜的正规发票，姜某乙说认识一个倒卖发票的人，姜某乙和对方联系后，告诉他对方卖的是正规发票。后他向姜某乙要来倒卖发票的人的电话号，并打电话跟对方联系，对方说卖的是真发票，他需支付1.5%的税款。当晚他们在凤城福临门宾馆211房间见面，他把发票所要写的购货名头、品名、规格、价钱等信息给了对方，一共需要140余万元的发票。第二天中午时，那个人打电话让他到凤城的翰墨文化用品商店里取发票，后他安排韩某拿了两万多元钱去把发票取回来了。后他把这140多万元的发票送到了相应的单位。2、证人姜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左右，徐某乙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联系到开发票的人。他之前听说有人能开便宜的正规发票，就答应帮徐某乙问一下。后他到凤城翰墨附近的一家文化用品商店，问店老板能不能开发票，老板说能开，他就把店老板的电话留下并告诉了徐某乙。3、证人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一个在他店里买过货的男子问他能不能开机打的发票，他说不行。该男子走后，他给小广告上面的电话号码1380415****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南方口音的女子，他提出需要机打发票，该女子说可以。后那个男子又到他店里问他能不能开发票，他说他在丹东有朋友可以开机打发票，保证是真的正规发票。那个男子把他的电话号码要去给了其朋友，让他们自己联系。后另一个男子自称是凤城薛礼水泥制品厂的老板，打电话和他联系开发票的事，当时他们在电话里约定开具的发票要拿总价的1.5%的费用。当天下午，一个自称是薛礼水泥厂老板的人和一个司机和他在凤城市福临宾馆二楼一个房间里见面，那个老板把要开具发票的名头和需要填写的项目内容给了他，约定收到发票后给他1.5%的钱。后他给那个女子打电话，约定开票费用为1万元钱，那个女子把一个叫“隋琴”的账号用短信发给了他，他把发票的详细内容用短信发给了该女子，次日那个女子打电话说发票已经让返程车给他送到凤城。他拿到发票后给水泥厂老板打了电话，那个司机来取发票，他按发票总额140多万的1.5%向司机要了22000元，并打了收据。过了四五天，他向那个女子给他的账户里汇了1万元钱。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日上午8、9点钟，老板徐某乙让他到凤城步行街翰墨文化用品去取一些发票并给了他23000元钱。后他到了那家文化用品商店，给店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22000元钱，该男子打了收据。回到厂子后，他把所取的发票和收据给了徐某乙。5、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建铁路天津分公司沈丹客专TJ-3标高铁工程第三项目部物设部部长。徐某乙从2011年开始向高铁工程供应水泥管，编号为01766294、01766295的两张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徐某乙在2013年8月20日给他们开的，价税总额合计为476360元。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建铁路天津分公司TJ-3标项目经理部的物设部部长，主管高铁建设项目物资材料的采购和供应。凤城薛礼水泥制品厂的老板徐某乙在2011年4月18日与他们签订了混凝土排水管购销合同，给他们供应水泥管。编号为0176292的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徐某乙开给他们准备结算用的。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中建铁路广州分公司沈丹客专TJ-3标高铁工程第七工区物设部部长。她们从2011年开始在徐某乙的薛礼水泥制品厂进水泥管，徐某乙在2013年8月20日开给她们一张编号为01766293的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为333341.88元，税额为56668.12元，价税合计为390010元。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中铁十三局沈丹客专TJ-2标项目经理部职工，任物资部部员。她们从2010年开始在徐某乙的薛礼水泥制品厂进水泥管，徐某乙在2013年8月20日开给她们编号为01766290、01766291的两张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为504360元。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以前在他的轿车玻璃上拾到一张“王盼盼”（经查系上诉人周某某）的名片，上面注明能开出各种发票，并有手机号码1380415****。他打电话询问，接电话的女子说什么发票都能开。后来，他认识了徐某甲和姜某丙。他知道徐某甲承包工程需要发票，为了赚钱，他对徐某甲说他的朋友能开税务局发票，税率便宜，可以帮徐某甲联系。2013年6月份，徐某甲找他开20万元的商业剪贴发票，购货单位是中建六局沈丹项目部，购货名称AB料。他打电话告诉了“王盼盼”，“王盼盼”要2%的税钱。第二天“王盼盼”把3张共计20万元的剪贴发票给了他，他送给了徐某甲。二十多天后，他向徐某甲要那2%的税钱，最终徐某甲按1.8%给了他3600元钱，他把钱给了“王盼盼”。2013年7月份，徐某甲找他开50万元的商业剪贴发票，购货单位同上次一样，收款人是徐某甲。他告诉了“王盼盼”，“王盼盼”于次日把6张丹东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给了他，金额共计50万元，他送给了徐某甲。2013年9月份，徐某甲让他开一张120万元、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发票的收款人是姜某丙。他告诉了“王盼盼”，“王盼盼”说能开。后他按约定到丹东站拿发票，将发票交给了徐某甲的外甥。几天后，徐某甲给了他21600元，他给了“王盼盼”12000元，自己留下9600元。10、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某甲说其哥哥在丹东市税务局工作，能开出各种发票，税款便宜。后她找刘某甲帮忙开具20万元的3张丹东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购货单位是中建六局沈丹项目部，购货名称是AB料，刘某甲要2%的开票费。过了一二天，刘某甲把发票送给了她，她给了刘某甲3600元开票费，并把发票送到了中建六局沈丹项目部。2013年8月的一天，她找刘某甲帮忙开具购货单位为中建六局沈丹项目部、金额为50万元的辽宁省丹东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几天后，刘某甲按她的要求把发票开好了，发票付款单位开的是丹东腾文达建材有限公司。她把6张发票交给了中建六局沈丹项目部物资处的安志平，后她提取了50万元工程款，给了刘某甲12000元开票费。2013年9月，她找刘某甲开具1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她把发票的具体内容告诉了刘某甲，要求所开发票的收款人是姜某丙。刘某甲把发票开好后，她让刘某甲把发票交给了她的外甥周远凯，由周远凯交给了中建六局沈丹项目部，她给了刘某甲21600元。11、证人姜某丙的证言证实，他表姐徐某甲为中建六局沈丹项目部工程供应路基砂石料等，他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接收砂石料，刘某甲经常给他们工地送煤，他与徐某甲都认识刘某甲，知道刘某甲能开出发票。2013年9月初，刘某甲给他打过两次电话，说徐某甲让其开的发票已经开好了。1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徐某甲承包的中建六局沈丹项目部的五龙背工地上开铲车。2013年大约9月份，徐某甲电话通知他说刘某甲会给他送发票，让他把发票交给中建六局沈丹项目部物资部部长。刘某甲把发票送来后，他给了物资部安部长。13、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沈丹客专TJ-3标项目部物资设备部部长，徐某甲和姜某丙专门负责给项目部供应沙子及AB料。2013年9月份，他向徐某甲要120万元的材料费发票，后徐某甲让周某某送给他一张1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7月开始给中铁十三局沈丹客专TJ-2标项目部二工区供应碎石，项目部要收到发票才能给他货款。2013年8月份，他让姜某甲帮他代开了两张公路、内河运输业统一发票，发票代码为221061210241，NO.00029466、00029467，合计金额685314元。他按票面金额的1.8%给了姜某甲开票费。15、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2日，黄某某问他能不能开几张公路、内河运输业统一发票，他打电话问田某某有没有办法，田某某说可以，让他把名头以短信的方式发给田某某，税率是1.8%。后他将能开发票的事告知了黄某某。过了两天，田某某将开好的发票通过返程车送给他，他送给了黄某某的朋友。过了一个星期，他把黄某某给的12000余元开票费交给了田某某。16、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上旬的一天，他应姜某甲的要求帮姜某甲一个姓黄的朋友开60多万元的发票。后他给代开发票的手机号1884153****发了短信，告知了要开的发票的相关信息。当天代开发票的一名南方口音的女子给他打电话，问他开完发票给谁，他告诉该女子把发票送到凤城，与姜某甲联系。过了一两天，姜某甲告诉他发票收到了。9月上旬，姜某甲把代开发票的费用12200元钱给了他。17、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沈丹客专TJ-2标项目经理部二工区任财务部长。他们公司2013年8月23日的财务记账凭证中有两张辽阳福田石灰石矿的面额为217587.75元和467726.25元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是丹东市地税局振安区分局开具的，代码221061210241，号码分别是00029466、00029467，发票是碎石供应商黄某某给的。1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沈丹客专TJ-2标项目经理部二工区物资部部长。他们的砂石料是从个体供应商黄某某处采购的，辽阳福田石灰石矿是他们付给黄某某材料款时的一个走账单位。19、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有个女子给了他一张开发票的卡片，该女子说其开的发票网上都能查到，他就把名片留了下来。过了段时间，张某某想让他帮忙开点发票，他通过名片上的电话找到了“李雪”（经查系上诉人周某某），他问“李雪”能不能开租赁设备的发票，“李雪”说可以，税费是4.7%。后他告诉了张某某，张某某同意，并把要开发票的具体信息和明细给了他，他把开发票的信息又给了“李雪”，开具发票的总面额是110多万，张某某按照4.7%给了他4万多元钱。后“李雪”开了六张面额共计110万元的发票给了张某某，其中3张是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分别为01037952、01037953、01037954，购货单位均为中建八局沈丹客专TJ-3标项目经理部三工区，销货单位是丹东市振安区维嘉煤炭经销中心，号码为01037952、01037954的发票项目是块煤，金额分别为228336.30元和341654.55元，号码为01037953的发票项目为焦炭，金额为176236.32元；另外三张发票为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发票的付款单位均为中建八局沈丹客专TJ-3标项目经理部三工区，发票项目为服务业—租赁业，号码分别为01754723、01754724、01754725，金额分别是229400元、72000元、53600元，这3张发票的收款单位分别是丹东市振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由某、由某。“李雪”要2%的开票费，他给了“李雪”2万多元。2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春时，由某找到他说中建八局沈丹客专TJ-3标项目经理部三工区结算需要发票，他和由某说可以找郭某某帮忙。后他问郭某某能不能帮忙开发票，郭某某说可以，由某把写了发票内容和数额的字条交给了郭某某。郭某某计算出税额是4万多元，后由某取了钱交给了郭某某。证人由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此基本一致。2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中建八局沈丹客专TJ-3标项目经理部三工区会计。公安机关从她单位调取的3张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日期2013年5月2日，项目煤炭、焦炭，金额为776217.35元，都入账了，还有3张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也入账了。22、辨认笔录证实，黄某某辨认出给其开出发票的人是姜某甲、姜某甲辨认出给其开出发票的人是田某某、郭某某辨认出卖给其发票的“李雪”是上诉人周某某、刘某甲辨认出卖给他发票的“王盼盼”是周某某。2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证实，从王某甲、王某乙、周某某处扣押辽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726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370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60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346份（其中空白票329份、第三联16张、第二联1张）、辽宁省丹东市商业货物剪贴发票64本（其中22本万元版，代码121061221021，已开出3组，无发票号码；42本千元版，代码121061221041，无发票号码）、记事本1个、打码器2个、单位公章、代开发票章、发票专用章、个人名章、数字印章共计76枚、打印机1台等物品。24、笔记本复印件证实，上诉人王某甲笔记本上记载的为凤城市薛礼水泥制品厂开假发票的内容。25、扣押清单及发票证实，从徐某甲处扣押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代开号2100113170，NO.01110761，识别号21060200DK00029）。26、通话记录证实，刘某甲与上诉人周某某、徐某乙与赫某某、赫某某与原审被告人金某某的通话情况。27、调取证据清单、鉴定报告、关于丹东市公安局大孤山经济区分局聘请鉴定发票真伪的报告、关于丹东市公安局大孤山经济区分局申请鉴定《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鉴定真伪的证明报告、普通发票真伪鉴定证明证实，送检的涉案发票均为假发票。28、丹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从上诉人王某甲家中扣押并送检的一些单位印章为假印章。29、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罚没款收据等证据分别证实本案其他相关事实。30、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他通过小广告购买假发票。2013年2、3月份，他和妻子金某某印制了一些代开发票的名片，上面写的代开各种发票，联系人“王先生”“王凯”“金菲”，并留了他和金某某的电话，然后将这些名片发到街面上，他和金某某将买来的假发票卖给那些联系他们的客户。如果客户要手写发票，他和金某某直接给开；如果客户要机打票，客户会把内容和需要通过短信发给他，他再找弟弟王某乙或弟媳周某某。因为他在王某乙那里放了一些发票，他就让王某乙和周某某将机打发票弄好后找出租车司机将发票送给客户；如果客户要剪贴发票，他就撕空白票，让客户自己填写。客户收到发票后会按照约定把钱打到他的农行卡。卖出去的假发票上的财务章和条形章都是他让小广告上刻章的人刻的，大约有70个。他和金某某给凤城薛礼水泥制品厂开过假发票，金某某收了6000元钱的开票费。当时是金某某接的电话，客户把开发票的内容以短信的形式发到了金某某的手机上，他将短信的内容记到了笔记本上。后他给周某某打电话，让周某某帮他开6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打好后，因他和金某某还在朝阳，他就打电话让王某乙帮忙把发票送给客户，王某乙找了一辆返程车，把发票捎给了客户。这6张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鉴定后认定是假发票，他没有异议。公安机关在他家扣押的他还没卖出去的辽宁省丹东市商业货物剪贴发票万元版，发票代码121061221021，共22本，其中开出3组，无发票号码；辽宁省丹东市商业货物剪贴发票千元版，发票代码121061221041共42本，无发票号码；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共726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共370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共60组，经鉴定是假发票，他也没有异议。31、上诉人周某某的供述证实，她为凤城市薛礼水泥制品厂打印的六张代码均是2100124620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是王某甲让她开的，制作发票内容是王某甲用短信发给她的。两张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开票日期2013年7月30日，代码均为221061210241，收货人均为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沈丹客专TJ-2标项目经理部二工区，发货人均为辽阳福田石灰石矿，其中号码00029466的金额为467726.25元，号码00029467的金额为217587.75元，都是她打出来的。辽宁省地方税务局统一发票，开票时间2013年4月25日，代码221061211031，号码01754723、01754724、01754725，付款方中建八局沈丹客专TJ-3标项目经理部三工区，号码01754723的收款方为丹东市振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号码01754724、01754725的收款方为由某，金额分别为229400元、72000元、53600元，发票内容是租赁，这三张发票是她开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时间2013年5月2日，代码2100121620，号码01037952、01037953、01037954，付款方中建八局沈丹客专TJ-3标项目部三工区，收款方丹东市振安区维嘉煤炭经销中心，金额分别为228366元、206196.50元、341654.55元，发票内容为块煤，这三张发票也是她开的。她打完后送给买方，对方大约给了她四五千元开票费。辽宁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2100113170，号码01110761，日期2013年9月5日，购货单位中建六局沈丹项目部，销货单位姜某丙，货物AB料，这张发票是客户与她联系的，发票是她送给客户的。32、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份左右，他来到丹东后认为卖假发票能赚钱，就印了一些名片开始卖假发票。2013年3月份开始，如果有人找他买假发票，他就到丹东火车站找出售假发票的小广告，给小广告上的人打电话买假发票，然后再卖给找他买假发票的人。他共买过5组建筑业统一发票，每组80元；16组辽宁省地方税务局统一发票，每组20元；2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每组50元；3本万元版辽宁省丹东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每组6元。买回来的假发票大部分已卖给需要的客户。名片上的“王伟，电话：1380415****”、“吴杰，电话：1384159****”两个电话号码是他在用；名片上的“李雪，联系电话：1380415****、1351607****”两个电话号码是他妻子周某某在用。有需要假发票的客户通过名片上的电话与他联系，告诉他所需假发票的种类、购货单位、日期、货名及规格或是工程项目名称以及金额等发票内容。如果客户需要机打发票，他就跟周某某在家里用打印机打；如果客户要剪贴的发票，他就给客户撕空白票，让客户自己去填写。他按照票面金额收取买票人60元不等的开票费，机打发票是按票面金额的0.0004收费。买票人都是以现金形式付给他开票费。王某甲是他的哥哥，金某某是他的嫂子，其二人也卖假发票。王某甲家没有打印机，有些机打票是王某甲或金某某拿着空白票来他家，由他或者周某某帮着打印假发票。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开票日期是2013年7月30日，代码均为221061210241，收货人均为中铁十三局客专TJ-2标项目二工区，发货人均为辽阳县福田石灰石矿，开票单位为振安区地方税务局，其中一张金额为467726.25元，NO.00029466的发票；另一张金额为217587.75元，NO.00029467，这两张发票不是他打的就是周某某打的。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代码2100124620，号码01766290、01766291，开票日期2013年8月20日，购货单位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沈丹客专TJ-2标项目经理部，预制管，金额分别为150800元、347560元，销货单位凤城市薛礼水泥制品厂；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代码2100124620，号码01766292、01766294、01766295，开票日期2013年8月20日，购货单位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沈丹客专TJ-3标第三项目经理部，货物为预制管，金额分别为117060元、424200元、52160元，销货单位凤城市薛礼水泥制品厂；代码2100124620，号码01766293，开票日期2013年8月20日，购货单位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沈丹项目经理部，货物为预制管，金额为390010元，这6张发票的内容是王某甲用短信发给周某某并让周某某打印出来，发票打好后王某甲让他送给客户。33、原审被告人金某某的供述证实，她丈夫王某甲负责买假发票及交易，她负责接电话和剪好剪贴发票。她在开发票的名片上的电话是1380415****。她为凤城市薛礼水泥制品厂开发票后共收到对方付款6000元。其证实的其他内容与上诉人王某甲证实的基本一致。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周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乙、金某某违反国家对普通发票的管理制度，以虚假的手段为他人开具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均应予刑罚。上诉人王某甲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非法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上诉人王某甲为了虚开发票，擅自伪造国家机关和公司、企业的印章，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应予刑罚。上诉人周某某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刑罚。上诉人王某甲的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属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故认定其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上诉人王某甲、周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某甲、周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金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金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上诉人周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虚开普通发票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的罪名与其他三名同案犯的罪名不同，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不能区分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甲在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符合主犯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主犯；虽因被其他罪吸收而致罪名与其他同案犯不同，但并不影响对其主犯的认定，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周某某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均为假发票，应以虚开发票罪定罪处罚，而非认定为数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某某虚开的普通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虽为假发票，但行为仍分别对普通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造成了侵害，其行为分别符合虚开发票罪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应数罪并罚，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周某某在虚开发票罪中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某某积极与客户联系，并制作相应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冯泰昆代理审判员  王连友代理审判员  王旭耀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