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终字第00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奎。委托代理人缪红星，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德云。委托代理人郁建详，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奎因与被上诉人祝德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民初字第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德云原审诉称，2010年11月17日袁奎以资金周转为由向祝德云借款180000元，在案外人黄在镇陪同下袁奎来到祝德云位于宿迁市人民医院的办公室，向祝德云出具借条一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一年。还款期尚未届满，袁奎又以同样理由多次向祝德云借款，并承诺资金回笼后依约还款，且愿意按二分五的月息给予祝德云回报。2013年5月17日双方进行结算，袁奎共向祝德云借款440000元，袁奎向祝德云出具总借条一张，约定于半年后偿还。期限届满后，袁奎未依约还款，但承诺支付利息。2014年2月20日，双方再一次结算确定袁奎共欠祝德云借款本息473000元，并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后祝德云多次向袁奎索要，袁奎一直拖欠不还，故请求判令袁奎偿还借款473000元，诉讼费用由袁奎承担。袁奎原审辩称，祝德云陈述不属实。2010年11月17日，袁奎向祝德云借款180000元。祝德云起诉的473000元是将180000元本金与利息进行滚动计算到2014年得出的数额，其中袁奎已经偿还149600元。祝德云陈述多次向袁奎出借款项，按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祝德云应对借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法院将祝德云计算的复利及袁奎偿还的款项扣除后作出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7日袁奎向祝德云借款18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2011年1月袁奎又向祝德云借款110000元，约定月息3分。2012年1月17日袁奎归还借款149600元。后经结算，2013年5月17日袁奎向祝德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祝德云人民币肆拾肆万元整（￥440000），用期半年无息”，后双方又进行结算，2014年2月20日袁奎向祝德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祝德云人民币肆拾柒万叁仟元整（￥473000元）用期无息”。祝德云因索要上述款项未果，因而成讼。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2010年11月17日借款180000元，双方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对于是否还存在其他借款双方有争议，祝德云陈述除了180000元借款外，还陆续向袁奎出借了其他款项，有具体的出借款项明细，共计借款本金440000元。袁奎辩称只向祝德云借款180000元，每年都与祝德云结算，结算时提前把下一年或半年的利息计算在内，结算后收回原借条再出具新的借条，440000元的借条是由180000元借款本金加上利息滚动计算而来，中间也更换了几次借条。为了证明其观点，袁奎出示了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7日的180000元借条、2011年11月17日的330000元借条、2012年11月17日的380000元借条及2013年5月17日的440000元借条，并具体陈述了借条数额的计算方式。在2014年11月17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时，祝德云的委托代理人除了对上述借条上所注的利息计算情况有异议外，对于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及结算时间均明确予以认可。因祝德云提供的出借款项明细与上述借条反映的借款时间及数额无法对应，认可袁奎提供的借条即否定了其提供的出借款项明细，在随后的2014年12月30日庭审中，祝德云否认了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作出合理解释。袁奎陈述的利息计算方法与其出示的借条上的结算时间、结算金额能相互吻合，而祝德云陈述的多次借款情况前后不一致，无法令人信服，故可以确定本案所涉的440000元，系由180000元借款本金加上利息滚动并计算复利形成。对于归还的149600元是否应予扣除问题。祝德云在2014年12月30日庭审中陈述，除了180000元借款外，2011年1月袁奎又向其借款110000元，约定月息3分，并出具149600元的借条一张，后2012年1月归还了149600元。袁奎辩称其仅向祝德云借款180000元，该笔借款经过了多次结算，但未扣除已归还的149600元。如果按袁奎所述双方仅存在180000元借款，在每年都进行总结算的情况下，那么2012年1月17日归还149600元后，按袁奎陈述该149600元里面包含两年的利息129600元及本金20000元，在2012年11月17日及以后的多次结算时袁奎未将归还款项扣除而再次累加利息后重新出具借条明显不合常理。同时对于149600元是否已扣除这一基本事实，袁奎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前后矛盾。结合袁奎诉讼中陈述的180000元借款，年息36%，结算时把下一年的利息计算在内的结算方式来看，祝德云对于110000元借款、利息约定及结算方式的陈述符合双方结算惯例，也更为合理，故可确定双方还存在110000元借款事实，归还的149600元系11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原袁奎陈述的180000元借款约定的利息情况来看，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且存在计算复利，对于复利及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袁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祝德云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8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1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395元，由袁奎负担7500元，祝德云负担895元。袁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袁奎与祝德云之间仅于2010年11月17日发生一笔180000元的借款关系，在此期间，双方并无其他借贷往来，原审认定祝德云于2011年1月向袁奎出借11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祝德云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袁奎于2012年1月归还的149600元应认定系归还本案180000元的借款，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已经偿还的149600元从18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中扣除。被上诉人祝德云答辩称，袁奎偿还的149600元系归还祝德云出借的另外一笔借款，与180000元借款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祝德云补充提供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祝德云丈夫王旭东于2010年6月30日在中介的参与下与买方李红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府苑小区五区十幢302室的房屋卖给李红艳，价款为320000元（定金10000元于协议签订时支付，其余购房款310000元于2010年7月15日支付至祝德云账户）。证明祝德云出借款项（包括出借资金110000元）的资金来源。袁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卖房是祝德云的个人行为，不能证明房款出借给袁奎。本院认为，该房屋买卖协议与祝德云提供的2010年7月15日其账户入账31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据相互印证，证明祝德云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是真实的，能够证实祝德云出借资金的来源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袁奎归还的149600元能否认定系归还本案180000元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先后出现五张条据，分别是2010年11月17日袁奎出具的180000元条据、2011年11月17日袁奎出具的333000元条据、2012年11月17日袁奎出具的383000元条据、2013年5月17日袁奎出具的440000元条据、2014年2月20日袁奎出具的473000元条据，现双方一致认可473000元条据系180000元条据演变而形成，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180000元的借款关系。袁奎原审中提供了2012年1月17日汇款至祝德云账户149600元的银行回单，主张该款系归还祝德云180000元的借款，但祝德云主张该款系袁奎归还其于2011年1月借给袁奎的另一笔110000元的款项，月息为三分，期限为一年。从祝德云的陈述来看，110000元借款一年后的本息合计为149600元，与袁奎归还的数额相同。而473000元条据系180000元的条据演变而来，在双方多次结算的过程中，均未将149600元从结算的数额中予以扣除，亦未在总结算条据中对归还149600元情况予以注明，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因此，祝德云的陈述更为可信，应认定双方之间还存在110000元的借款关系，袁奎归还的149600元系归还110000元借款的本息，与180000元的借款无关。综上，上诉人袁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袁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代理审判员  徐金鸽代理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冯 邻第6页／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