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勇,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历荣，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友平,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波,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璟,女,汉族。上诉人唐勇与被上诉人蔡友平,丁波,李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勇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46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蔡友平对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蔡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丁波不是永川人，为方便配煤场的经营，对外称与其系合伙关系；丁波负责与蔡友平结算，上诉人只是丁波雇请的管理人员，与丁波不是合伙关系，故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上诉人否认蔡友平在一审中提供的欠条，该欠条上没有上诉人签名。上诉人在账目记录上只是进行管理，不代表我是合伙人之一；证人称我是唐总，即认为我是合伙人属推断；上诉人也未向工商部门申请过注册；对欠条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是因鉴定机构认为欠条形成时间只有三个月，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所以才联系上诉人退回费。丁波也在庭审中陈述欠款系其个人行为，一审法院不采信属错误行为。被上诉人蔡友平二审答辩称：唐勇与丁波之间形成合伙关系，本案款是唐勇与丁波合伙所欠款项。二人合伙配煤场的资金是由二人之前合伙临江煤矸石投资余额转入来的；唐勇参与了合伙的管理，收入、支出情况都要由唐勇签字；一审庭审在四位证证人唐勇与丁波是合伙关系，一审过程中唐勇与认可其对外宣称与丁波是合伙人，被上诉人已尽到善良注意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丁波二审答辩称：其与唐勇在经营配煤场期间是合伙关系，一审中之所以陈述二人并非合伙关系，是因为唐勇承诺要给其另外项目合作，以此诱骗其虚假陈述。被上诉人李璟二审辩称：其与丁波曾系夫妻关系；丁波和唐勇系合伙经营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谭家坝村观音桥配煤场，丁波委派李璟在配煤场记账，唐勇委派其侄儿易某在配煤场记账，蔡友平的货款应由丁波和唐勇共同支付，其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原告蔡友平一审诉讼请求：唐勇，丁波,李璟共同支付其货款59000元及利息（以59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支付货款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0日，丁波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我与唐勇于2013年在永川合伙经营谭家坝观音桥配煤场，2013年7月欠蔡友平货款90000元，之后我与唐勇共支付蔡友平31000元货款，现还欠蔡友平59000元，现定于2015年5月30日前付清。若我未按时付清，蔡友平有权起诉至永川区人民法院。欠款人丁波，2015年3月10日”。同时查明，唐勇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2013年3月16日、2013年3月23日、2013年3月27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7日、2013年4月10日、2013年4月12日对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谭家坝村观音桥配煤场的账目进行了核实，并签名确认。同时，唐勇在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谭家坝村观音桥配煤场2013年3月31日的工资表中负责人一栏签名。丁波在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谭家坝村观音桥配煤场2013年4月30日的工资表中负责人一栏签名。另外，唐勇书写的《配煤资金安排》载明：李璟现金保管，开支和收入；支出和收入，唐勇必须签字生效。在经营配煤场期间，唐勇对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谭家坝村观音桥配煤场的材料、收入、开支进行了详细记录。易某对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谭家坝村观音桥配煤场的收入做了记录。另查明，丁波和唐勇曾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为重庆波璟煤渣销售有限公司，出资人为丁波和唐勇，其中丁波的投资额为51000元，唐勇的投资额为49000元。2013年4月11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重庆波璟煤渣销售有限公司预先核准注册资本（金）或资金数额10万元（人民币），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丁波、唐勇，预先核准的名称保留期至2013年10月11日。但丁波和唐勇未在保留期内申请登记。2015年7月29日，唐勇申请对丁波出具的欠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由于申请人未在规定时限内补充样本和缴纳鉴定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30日退回鉴定。同时查明，丁波与李璟于2009年5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10日登记离婚。一审庭审中，证人刘成金、余冬、刘波、王元久均陈述丁波和唐勇对外称二人系合伙经营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谭家坝村观音桥配煤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丁波的陈述、证人的证言等证据显示唐勇为配煤场的经营提供了资金，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了配煤场的经营和管理，由此可以确定丁波与唐勇在经营配煤场期间系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蔡友平出售煤炭给丁波和唐勇，二者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蔡友平交付货物后，丁波和唐勇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丁波和唐勇逾期未支付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丁波和唐勇合伙经营配煤场是发生在丁波和李璟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璟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管理，李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合伙收益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且丁波和李璟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及所负债务也没有特别约定，该笔合伙欠款应视为丁波和李璟的夫妻共同债务，丁波和李璟应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综上所述，蔡友平要求丁波、唐勇、李璟支付货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丁波和唐勇辩称唐勇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李璟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丁波、唐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给付蔡友平货款59000元及利息（以59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由李璟对丁波应承担的合伙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蔡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丁波、唐勇、李璟共同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唐勇称其在观音桥配煤场做事有半年左右时间，期间间领取过2、3个月工资。观音桥配煤场确定在蔡友平处购过货，蔡友平给观音桥配煤场送货时，其对蔡友平称与丁波是合伙关系（打伙在做）。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唐勇陈述唐勇与丁波在合伙临江煤矸石时各自出资10元，后来剩余2万多余全部转入了观音桥配煤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唐勇与丁波是否形成合伙关系，是否应对蔡友平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蔡友平依据丁波出具的欠条请求唐勇与丁波还款，而该欠条注明的债务是丁波与唐勇于2013年在永川合伙经营谭家坝观音桥配煤场期间尚欠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依照该欠条载明内容，结合唐勇关于蔡友平给观音桥配煤场送过货的陈述，丁波如与唐勇确实在永川合伙经营谭家坝观音桥配煤场期间形成合伙关系，二人即应按欠条载明的期限与金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未按欠条内容承担还款责任的即构成违约，二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关键在于能否认定唐勇与丁波之间在经营谭家坝观音桥配煤场期间形成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丁波与唐勇间在经营经营谭家坝观音桥配煤场期间形成合伙关系，具体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具体到本案中：第一，唐勇陈述观音桥配煤场的投入来源于其与丁波合伙临江煤矸场时剩余资金。这一陈述与一审中李璟陈述一致。唐勇的陈述说明观音桥配煤场的出资并非来自于丁波一人，而是由丁波与唐勇二人的共同投入；第二，唐勇在观音桥配煤场经营期间参与了经营管理，唐勇对此事实认可。虽其抗辩其只是丁波聘用人员，但本案查明的事实与唐勇的该抗辩意见相左：其一，唐勇称其在观音桥配煤场做事达半年左右，但只拿了2、3个月的报酬，如不是合伙人，唐勇又无报酬地做工长达数月不符合逻辑；其二，唐勇对外均声称其与丁波合伙，在本案二审中，唐勇称其在向蔡友平处购货时仍对蔡友平声称与丁波是合伙人；其三，丁波二审中陈述其与唐勇确为合伙关系。第三，一审过程中，有两位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丁波与唐勇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综上，唐勇与丁波之间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二人共同对观音桥配煤场出资，且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陈述唐勇与丁波形成合伙关系，唐勇对观音桥配煤场实际进行了管理，可以认定唐勇与丁波之间形成事实合伙关系。对该合伙对蔡友平欠款，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唐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沈 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