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宏，曾用名张佛喜，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长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长武县，暂住西安市雁塔区。2007年7月4日因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0年5月14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12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宝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陕01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宝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张宝宏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张某某认识。在双方交往的过程中，张某某向张宝宏谈及其和黄某某要在澳大利亚投资项目，需要转款，张宝宏遂谎称自己在香港有账户并且有大量的闲置资金，可以帮张某某转款。之后，张某某于2014年11月26日向张宝宏指定的张甲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2000万元。收到该笔款后，被告人张宝宏通过地下钱庄将其中1000万元兑换成澳元转入张某某在澳大利亚的账户。不久，张某某、黄某某决定终止对澳大利亚项目的投资，张宝宏遂以其个人的项目需周转资金为由，向张某某提出暂借其原先准备给澳大利亚项目投资的6000万元，并承诺会很快归还。2014年12月2日，张某某出于信任，向张宝宏指定的张甲账户转入5000万元。此后，被告人张宝宏并未将该笔资金用于任何项目经营，而是大肆进行挥霍，用于购买多辆高档汽车等物品、偿还个人巨额债务以及其他消费支出，还使用该笔资金购买了一辆奔驰牌汽车（价值213.371267万元）送给被害人张某某。后张某某及黄某某发现被骗，多次向张宝宏催要欠款。被告人张宝宏在案发前陆续退还了3416.15万元及手表两块（价值63.788万元），案发前仍有2306.690733万元无法归还。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某的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宝宏购车资料、相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张甲、郑某某等人证言、已生效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被告人张宝宏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宝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宝宏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赃款由侦查机关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依法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张宝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宝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名下的帝豪歌剧院资产足已偿还借款，未能全部偿是因为其被刑事拘留无法将资产及时变现，其与张某某之间是民事纠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宝宏不构成诈骗罪；张宝宏帮助被害人往澳大利亚转款时支付的15万元手续费，应从借款金额中扣除，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其辩护人还认为，本案存在对张宝宏刑事拘留后至逮捕期间超期羁押、张宝宏的第四次供述系非法证据未予排除等程序问题。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宝宏于2014年12月，虚构需要周转资金的事实，谎称暂借并承诺会很快归还，骗取被害人张某某6000万元，随即用于购买多辆高档汽车、归还个人巨额债务及其他高消费等，并将其中一辆价值213.371267万元的奔驰汽车送给张某某，后在被害人的多次催要下，退还了3416.15万元及手表两块（价值63.788万元），但仍有2306.690733万元不能退还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且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5年11月5日，被害人张某某向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报警称，其被张宝宏诈骗2600万元。接警后，经侦查人员前期调查发现张宝宏确有诈骗嫌疑，该分局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侦查。侦查人员随即对嫌疑人张宝宏住所附近进行布控，经追踪其行动路线于2015年12月1日在曲江池西路的福茂源铁锅羊肉店内将其抓获。2、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明，他和张宝宏是在2014年初认识的，互相留了电话，张宝宏平时对人很热情，他们经常一起吃饭。2014年9月，有个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澳洲房地产投资项目，他派人考察过，认为这个项目确实不错，所以叫来华创商务租赁公司的黄某某一起合作。但是该项目总投资需要1.5亿元人民币，当时他和黄某某共筹集了7000万元，离项目的投资额还有一定缺口，于是他和黄某某商量，为了保证这个项目的成功运作，一致决定通过寻找和引入其他合作方来解决资金缺口。因为之前张宝宏多次给他说过自己有闲置资金想投资，于是他就把这个项目及投资情况打电话给张宝宏说了，张宝宏表示愿意投资该项目，之后他把这个情况给黄某某说了。为了能更进一步让张宝宏了解该项目的详细情况，黄某某和一个叫刘某的人带着澳洲项目资料到西安，和张宝宏见面具体谈合作事宜。但在此过程中，黄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张宝宏说海外项目有一定风险，决定不投资了，但愿意把钱借给他们使用。当时澳洲项目的资金需要澳币去经营，张宝宏声称可以帮他们把人民币兑换成澳币，并说可以先将自己在香港账户上的钱换给他们用，让他们在国内把等额的人民币打给其就行。之后，他和黄某某商量，并与张宝宏达成了兑换2000万元人民币的等值澳币的意向。2014年11月26日，他在北京从自己的招商银行账户将2000万元转到张宝宏指定的张甲招商银行账户上。11月28日，张宝宏将一笔约200万元澳币（等值为1000万元人民币）打到他在澳洲西太平洋银行开立的账户里，剩余的1000万元人民币兑换的澳币未向他支付。2014年底，因为澳洲房产项目办理相关手续相当复杂，加之市场也存在一定风险，他和黄某某决定终止澳洲项目的投资，并在第一时间告知张宝宏，让张宝宏把剩余的1000万元还给他们，但张宝宏说自己在西安有个酒店的房地产项目要启动，自己的钱因为前期准备借给他们用于澳洲项目全部转到了香港账户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提出向他们借5000万元临时周转一下，时间大概就一个礼拜到10天，到期后肯定会还钱。他和黄某某觉得张宝宏是为了给他们澳洲项目帮忙才造成其西安这个项目资金出现问题，他俩商量后同意借给张宝宏5000万元。2014年12月2日，他从自己的招商银行账户上将准备用于澳洲项目的5000万元转到张宝宏指定的张甲账户上，张宝宏给他写了张借条。这样，他从自己的账户上两次转给张宝宏共计7000万元，减去之前张宝宏转给他们等值澳币的1000万元，张宝宏还欠他6000万元。到了约定还款期限，他们要求张宝宏还款，但其以各种理由拖延，之后他们不断催款，张宝宏在2014年12月底到2015年4月份陆续归还了3400万元，还有2600万元一直未还。后来，他们给张宝宏说如果不还钱就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张宝宏才说那些钱被其用于买车和还账了，并给他和黄某某写了一封悔过书，还从银行打印了银行流水，用笔画出并注明了钱的用途。从银行流水来看，他给张宝宏转款5000万元的第二天，张宝宏就用这钱买车了。这时，他们才知道张宝宏之前说的香港账户和西安项目都是假的，目的是为了骗他们钱，所以就报了案。澳洲项目由他出资3000万元，黄某某出资4000万元，他负责管理项目资金，黄负责项目上的事情，再加上他和张宝宏认识，所以资金方面都是他直接和张宝宏对接的，未归还的2600万元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当时出于对张宝宏的极大信任，他和黄某某没有核实张宝宏到底有没有香港账户，张宝宏也没有提供任何关于香港账户的东西。张宝宏当时说西安的投资项目是要在曲江盖一个酒店，要购买地皮，还将那个项目的批文复印件给他看过，并说确实是缺钱，他当时对张宝宏比较信任，就没有留那些复印件，也没有去核实那个项目。张宝宏给他们还款的情况：2014年11月28日将一笔约200万元澳币（等值1000万人民币）转入他澳洲的账户；2014年12月8日通过张甲的账户给他还款10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通过张甲的账户给他还款1000万元；2015年1月23日通过张甲的账户给他还款200万元；2015年3月31日通过柜台给他账户汇款100万元；2015年4月2日通过郑某某的账户给他账户转款160万元；2015年4月3日通过郑某某的账户给他转款40万元；通过郑某某账户给黄某某指定的魏红账户还款900万元，共计还款4400万元，仍有2600万元未还。2014年9月份左右，他和张宝宏闲聊过程中，无意中说想换一辆汽车，张宝宏当时就表示要送他一辆汽车，但他没有接受。直到2014年12月初，也就是他给张宝宏转款5000万元之后的几天，张宝宏给了他一个购车手续，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张宝宏说这是送给他的车，他说把车款给其，但张宝宏拒绝了，随后张宝宏叫拖车把一辆奔驰G63汽车拖到他家。后来,他们问张宝宏要账时，也明确告诉张宝宏这辆车的车款可以减去，车款大概是200多万元。3、被害人黄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9月份，他和张某某商谈澳洲房产项目投资的事情并有了投资意向，经过初步预算，当时该项目总投资约为1.5亿元人民币，他俩当时筹集了7000万元，其中有他4000万元、张某某3000万元，资金还存在一些缺口。为了保证项目的顺利运作，他们决定通过寻找和引入其他合作方来解决项目资金的缺口问题。张某某说有个朋友叫张宝宏，其有些闲置资金也想拿出来搞投资。于是，张某某和张宝宏沟通了澳洲房产项目，张宝宏也表示自己有充足的资金，并且愿意投资。2014年10月，他和刘某共同带着整体项目的资料到西安，与张宝宏就澳洲项目进行了详细的沟通洽谈。张宝宏当时说不想投资国外的项目，其在香港的资金账户上存了折合价值两三亿元人民币的港币闲置着，如果澳洲项目需要资金，可以借给他和张某某用。他提出这个项目是在澳大利亚，属境外投资项目，他们前期的7000万元人民币项目启动资金需要兑换成等值外币才能进行投资运作，张宝宏声称其在香港的资金可以兑换成外币借给他们先用，让他们在国内把等额的人民币打给他就行，他们就和张宝宏达成了兑换价值2000万元人民币的澳币的意向，张某某于2014年11月26日将2000万元人民币通过自己的账户转到张宝宏指定的张甲的招商银行账户。2014年11月28日，张宝宏从香港将一笔价值1000万元人民币的澳币转到张某某的账户，剩余的价值1000万元人民币未向张某某支付。2014年底，他和张某某觉得澳洲的房产项目还是风险比较大，决定终止项目投资，张某某便给张宝宏说明澳洲项目的情况，让张宝宏将剩余的1000万元人民币还给他们。这时，张宝宏给张某某说其有一个项目要启动，由于其资金为他们澳洲项目的用款都兑换给了朋友被临时占用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现在项目已和别人签约，如果违约的话违约金会很高，因此必须要给对方打款，但其手头上缺少流动资金，向张某某提出借5000万元用于临时周转，用款时间最多7天至10天。当时，张某某觉得前期张宝宏是为了给他们的澳洲项目帮忙，所以征得他同意后便答应借款5000万元给张宝宏用于临时周转。2014年12月2日，张某某通过自己账户将澳洲项目上的5000万元人民币打入张宝宏指定的张甲的招商银行账户。到了约定的还款期限后，他们要求张宝宏归还欠款，但其以各种理由拖延。他们和张宝宏见面的时候，张宝宏声称自己在香港账户上有两三个亿的存款，也没有拿出什么东西来证明，他们也没有核实，因为张宝宏是张某某介绍来的，他比较信任张某某，所以就觉得张宝宏没什么问题，后来才知道张某某也被张宝宏骗了。他们给张宝宏说如果不还钱就去报警，过了大概半个多月，张宝宏提供了一份开户名为“郑某某”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并在明细单上用笔划出了一些较大数额的钱并注明了钱的用途。他们转给张宝宏的钱，其大多用于买车和还账了，张宝宏还给他和张某某写了一封悔过书。经过他们不断催收，张宝宏除了前期打入张某某澳洲账户里的200万澳元外，在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陆续给张某某账户还打过2500万元，给他指定的魏红(他公司的财务经理）账户分9次转款共计900万元，给他和张某某累计还款4400万元人民币。后来他到西安要账时，张宝宏还给过他现金16.15万元，当时是由谢某某经手的。他专门去了两三次西安向张宝宏催款，前两次去都没有要到钱，张宝宏说钱都在项目里，没有现钱给他们，他们感觉张宝宏在骗他们，就和张宝宏一起去了西安汤峪的洗脸潭酒店对账，当时是郑某某开车拉他们去的，通过对账发现，张宝宏用借他们的钱购买豪车、奢侈品，大肆挥霍，其账户上基本上已经没有钱了。当时，张宝宏主动提出用一些物品来抵债，其中给了他们两块手表，一块为百达翡丽牌，型号5153J-001,价值24万元（网上查询价格），另一块为宇舶牌，型号为308.pxl30.rx094，价值21万元（网上查询价格）；一部二手手机，品牌威图，价值不详；还有十几幅字（具体数量谢某某处有清单），价值也不详。当时他们出于尽量挽回损失的考虑，就收了这些东西。他们现在愿意将两块手表按原值（45万元）给张宝宏折现抵债，手机及字他们不能估计其价值，愿交给公安机关由办案部门返还给张宝宏本人。他们在对账时，没有限制张宝宏的人身自由。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4年大概10月份，他曾跟黄某某一起到西安找过张宝宏，黄某某向张宝宏出示了澳洲房地产项目的资料，并进行了介绍，张宝宏嫌该项目在国外，不想投资，但表示可以把钱借给黄某某和张某某使用。张宝宏当时还说其有一笔钱在境外，可以帮忙将黄某某和张某某的人民币换成澳币。黄某某和张某某电话沟通后，同意让张宝宏帮这个忙。5、证人谢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底，张宝宏向他借了20万元，这笔钱是他拿现金到银行转账给盛骏房地产公司的；2014年11月16日左右，张宝宏说要借钱做物流生意又向他借了100万元，转到了魏某账户上；2015年4月，张宝宏说给黄某某还账，又向他借了5万元现金，共计125万元。2015年6月份，张宝宏将钱通过一个名叫郑某某的人的两个账号转款还给他了，共归还161万元，多还的钱是他买股票借张宝宏钱时的亏损和借款利息。他和黄某某一起去找张宝宏要过欠款，因为张某某比较忙，没时间来西安，就让他协助黄某某向张宝宏催要欠款。黄某某来了好几次西安，他都陪同着，但前几次都没有要到钱，最后一次大约是2015年八九月份，黄某某再次来西安向张宝宏催要欠款，张宝宏还说是没钱，黄某某就提出要对账，想看一下其到底把钱干什么用了，于是他们和张宝宏、郑某某一起去了西安汤峪的洗脸潭酒店，在酒店对了二三天的账，最后发现张宝宏把钱都挥霍掉了，其账户上也没有什么钱了。张宝宏当时提出用一些东西来抵账，黄某某为了尽量减少损失，就收了这些东西，包括两块手表、一个威图牌旧手机、十几幅书法作品。从酒店回去后，过了几天，张宝宏还了9.15万元现金，他当时给打的收条，之后他将钱给了黄某某，当时张宝宏给的物品都在他那儿暂存着，有详细的物品清单。黄某某说那两块手表可以按原价给张宝宏抵债，剩下的手机、书法作品无法估价，让他交给公安机关，随后可以退还给张宝宏本人。在要欠款时，他们没有限制张宝宏的人身自由。张宝宏除了还这9.15万元的现金以外，好像还给黄某某还过几万元。6、证人张甲（张宝宏妻子的堂弟）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左右，张宝宏让他拿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招商银行的借记卡用于转账，至于什么原因他没有多问，他将卡办好后交给了张宝宏。张宝宏让他开通了该卡的网银，办理了U盾和密钥，他只记得账号的尾号是60797。办卡时留的联系方式是他的手机号，后来由于工作原因，他将之前的手机号注销了，所以他只能收到2014年12月份这张卡的转账信息。他没有保存那些转账信息，但记得其中两笔数额比较大的转账，时间大概是12月份，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人民币和5000万元人民币，都是一个叫张某某的人转过来的，他不认识张某某。还有向外转的钱，从几万元到几百万元都有。张宝宏给他说其一直在做生意，所以他觉得那两笔钱应该是生意往来，也就没有多想。那张银行卡一直在张宝宏手里，他没有使用过。2015年7月份，张宝宏让他打了一份那张卡的交易流水信息并交给其，说是要对账。他大概看了一下，卡里的7000万元不到一年时间就变成了几十块钱，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想着不会出啥事情吧。张宝宏一直给他家里人说其是做生意的，好像说是汽车买卖生意，但具体做什么他也不清楚。张宝宏没给过他一分钱好处费。7、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张宝宏向他借了15万元左右。2014年12月19日，张宝宏通过郑某某的招商银行卡把钱给他还了。2015年4月6日，张宝宏向他借了22万元，其中15万元是在4月7日转入郑某某的招商银行卡上，还有7万元现金，这些钱张宝宏至今未还。2014年11月16日，他的建行卡收到100万元，他按张宝宏的要求将这100万元一次转到了盛骏房地产公司的账户上。2014年12月5日，他和张宝宏、郑某某一起在北京，张宝宏用郑某某的卡给他转了60万元，张宝宏买衣服刷走了3万元，又用郑某某账户转入3万元，他按张宝宏的要求将60万元转给了盛骏房地产公司。张宝宏有两张银行卡，为什么用他的卡转账他不清楚。8、证人郑某某（张宝宏的战友）证言证明，他和张宝宏是战友，退伍以后就没有联系过，直到2014年4月份才跟张宝宏联系上。他不清楚张宝宏具体做什么生意，和张宝宏没有经济上的往来，但是2015年4月份张宝宏说要给别人还账，曾问他借了41万元，至今未还。张宝宏从2014年12月份开始使用他的一张尾号为8397的招商银行卡给别人来回转账。2014年12月1日或2日，当时他俩都在北京，张宝宏问他有没有招商银行卡，他说有，张宝宏就把他那张尾号为8397的银行卡拿走了。12月3日，他们一起去北京“百脑汇”，他看见张宝宏用电脑操作给这张卡里转入640万元，他手机显示是张甲转入。随后张宝宏又刷卡买了一台130**元的索尼电脑。之后，张宝宏让他用此卡去银行给吴华伟转100万元，没告诉他原因。下午，张宝宏又用此卡给自己的卡上转了5万元，说是还信用卡。当天，张宝宏还用此卡去北京利星行奔驰汽车销售店买了两辆奔驰汽车，一辆G63，价值210多万元，一辆ML400，价值90多万元，当时刷的是全款，刷卡单是他签的字。在北京的几天里，张宝宏还用张甲的卡给8397的卡里转过4次钱，分别是290万元、270万元、200万元、140万元。还买过三辆车，分别是在北京美和振永公司买的一辆310多万元的宾利飞驰汽车，一辆价值400万元的兰博基尼汽车；在鹏龙星辉车行买了一辆价值210万元左右的奔驰G63汽车。给谢某某转过56万元，给魏某转过两次共63万元，拖车费用4万多元，取现金2-3万元，买了一部黑莓手机9600元，买衣服等消费几万元。他那几天感觉张宝宏大手大脚，花钱不眨眼，他还劝张宝宏省着些，张宝宏也没有听他的劝。2014年12月初，张宝宏用张甲的账户给他尾号为8397的卡上转了800万元，让他给盛骏房地产公司还账，之后张宝宏又让他改用他媳妇徐某某的卡还钱，他便将800万元转到他媳妇的账户上，然后转给了张宝宏指定的两个账户，一个300万元，一个500万元，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用他媳妇的账户。徐某某的银行卡是他用徐的身份证在北京东方广场的招商银行办的，他只用过一次。大概2015年1月中旬，张宝宏才把8397的卡还给他，卡虽然在他手里，但是之后张宝宏还通过这张卡让他操作网银给别人还账。2015年1月至4月期间，张宝宏先通过网银将钱转到他尾号为8397的银行卡中，他再使用那张卡将钱转到张宝宏指定的账户中，他记得总共给别人转了600多万元，包括分三次给谢某某转了160万元左右，给乔宁波转了60万元，给赖清松转了110万元，分两次给吴华伟一共转了250万元，给尚文斌转了35万元，分两次给张某某一共转了200万元，分九次给魏红一共转了900万元。这些人中，他只认识尚文斌，另见过谢某某一次，其他人都没有见过。张宝宏给他尾号为8397的银行卡转账的为张甲账户，张宝宏说张甲是其妻子的弟弟。大概2015年2月份，他来西安又办了两张招商银行卡，一张尾号58288，一张尾号11888，也被张宝宏借去使用了。这两张卡他自己基本没有使用过，因为有时张宝宏将钱打到他尾号8397的银行卡后，让他取现金，他为了省手续费就将钱转到尾号58288的卡上，然后再用这张卡取现金。后来，张宝宏将两辆奔驰、一辆宾利、一辆兰博基尼汽车抵押给了别人，抵押款800多万元就打到了尾号为11888的招商银行卡上，这些钱在2015年4月份基本上都还给了魏红。2014年6月份左右，他在西安注册了信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为生意不太好，年底的时候想注销公司，张宝宏得知他有这个公司后，便想用这个公司，于是在2015年1月份将该公司更名为陕西恩仲商贸有限公司，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的名字。陕西恩仲商贸有限公司开办至今，没有做过一笔生意。2015年6月初，张宝宏从郑某某手上接过来西安立丰帝豪歌剧院，但没有给郑某某付钱，把公司变更在他名下。2015年7、8月份，张宝宏和对方在变更协议上写公司变更后现付500万元，之后每月偿还500万元，直至还清，总价是2000万元。但变更后，张宝宏没有支付过一分钱，一直拖着。张宝宏的意思是把这个公司卖掉后再给对方钱，可一直没卖掉，也没有经营过，之后又打算把公司在银行做抵押贷款，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也没做成。郑某某知道张宝宏被抓后，找到他，又把公司变更回去了。9、证人徐某某（证人郑某某之妻）证言证明，2014年12月，郑某某曾用她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招商银行借记卡，并用这张卡帮张宝宏转款800万元给他人。2015年4月份，张宝宏说要周转资金，曾问她和郑某某借了41万元，至今未还。10、证人程某某证言证明，她主要从事炒外汇业务，就是帮助别人将人民币兑换成外币，从中挣一些汇率差价。大概2014年11月份，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下属的一个叫“私人银行”部门的业务经理李某给她介绍了一个人，身高1.7米左右，又黑又瘦，长脸，短发，眼睛不大，说一口陕西话，她不知道这个人名字，那人当时问她有没有办法将人民币兑换成澳币，说要兑换1000万元人民币，她当时正好有个姓冯的女客户在澳大利亚，她就问了那个客户，那个客户说可以兑换，她就给那人说了，那人就给了她一个澳大利亚账户，然后她的客户就将1000万元人民币等值的澳币转到那个账户，还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她又把照片转发给了李某介绍的那人的手机上，那人确认后，当天就把钱转到了她提供的两个账户上，两次分别转入500万元，之后就再没有联系过。李某介绍的那人没有给过她任何费用，她的那个客户给了她5000元，她一般只是收一方的费用。当时的汇率是多少记不起来了，只记得1000万元人民币兑换200万左右澳币。11、证人李某（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私人银行部业务经理）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张宝宏曾向他咨询过向境外汇款人民币的事，说是为了给一个朋友帮忙，他便将张宝宏介绍给了程某某。12、证人葛某（陕西盛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证言证明，陕西盛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2009年注册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董红建，公司实际股东是他和陈某，董红建不管公司的事情，在业务方面主要是他负责，陈某负责公司财务及管理。大概2014年6月份，他有个叫胡传祥的朋友将张宝宏介绍来，张宝宏30多岁，老家是长武的，说是做生意的，住在雁塔区曲江。张宝宏平时出手比较大方，势比较大，也比较健谈。张宝宏曾经向他们公司借了1100万元，说其有一个建设煤矿的股权想出让，但要缴清国家税收。后来他们公司向张宝宏催要欠款，张宝宏迟迟不还，他就到张宝宏所说的煤矿去核实张宝宏所说的股权的事情，得知张宝宏所说的事情是假的。他们公司给张宝宏转款一两天后，张宝宏在西安市曲江贞观茶秀写了借条，借条的内容大概是：“今天借陈某人民币1100万元”，张宝宏签名并按了手印，记得当时在场的有他、来鹏、陈某。张宝宏是向他们公司借的钱，但借条上写的是向陈某借的，是因为张宝宏是朋友介绍来的，他们当时对其比较信任，并且陈某在公司主要负责财务，所以他和陈某商量后就让张宝宏以借陈某1100万元的名义打了借条，然后陈某再向公司写个借款单将那笔钱领出来的。后来，他打电话约张宝宏见面谈还款的事，但其都是一拖再拖，他便给张宝宏说再不还款就要报案，张宝宏随后分了好几笔把钱还给他们公司，最后一笔还了800万元，是通过别人的账户转的，张宝宏当时说是把海南的一套别墅卖了给他们还的钱。13、证人陈某（陕西盛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证言证明，张宝宏曾于2014年6月份向他们公司借了1100万元，但借条上写的是张宝宏借他个人的钱，这事当时是葛某安排的，且有银行业务回单、借款单证明。14、证人刘某甲（张宝宏之妻）证言证明，2011年7月20日她与张宝宏结婚，婚后没有再工作。她不知道张宝宏干什么工作，其只是说在做一些投资的事情。她跟张宝宏结婚后在曲江城市花园居住，结婚前其说房子是自己购买的，可住了几个月后，房东找到家里来要房费时，她才知道房子是租的。后来又搬到曲江金地芙蓉世家小区居住，租住了不到两年，2015年7月份又在曲江南苑小区租了一套房子。张宝宏名下没有房产，她在结婚前在电视塔明德八英里小区按揭购买了一套81平米的房子，每月归还贷款。家里的钱由张宝宏管着，其每月给她一万元左右用于家庭开支。他们家里有过奔驰SLK、奔驰350、奔驰S63、路虎览胜、奔驰SMT、沃尔沃S60，其中奔驰SLK和奔驰S60在张宝宏的名下，其余车都在她的名下，这些车后来都被卖掉了，路虎揽胜、奔驰SMT、沃尔沃S60卖的钱用于还账了，其他的不知道干啥了。她还见过张宝宏开过宾利、兰博基尼、奔驰G63、大众CC等车。她不知道张宝宏买车的钱是哪里来的，其也不让她管。2015年7月份，一个叫黄某某的人问张宝宏要账时，她才知道其欠了张某某2600万元，卖车是给张某某还账。她不知道张宝宏为啥借张某某钱，刚开始问其没说，后来其才说是欠别人1000多万元，别人问其要账，其才找张某某借的。2015年4月份，张宝宏用她的身份证注册了一家久卓置业有限公司，是她在家里看见营业执照时才给她说的，公司注册后没有营业。15、证人郑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他通过朋友认识张宝宏。2015年4月，张宝宏说张某某和黄总向其借3000万元，其只有2400万，于是向他借了600万，最多一个星期还。2015年9月张还了100万元，剩余的50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2015年5月，他想出售西安立丰帝豪歌剧院，张宝宏说全权代理一个朋友买，他们签了合同并公证，合同总价2000万元，公司过户后五天内张宝宏付500万元，剩余款在3个月内付完。但公司过户后，张宝宏一分钱也没有付过。2015年12月，听说张宝宏被刑事拘留了，他找到郑某某签署了解除转让协议通知书，并通过律师找到张宝宏，让张在通知书上签了字。公司转让给张宝宏期间，张宝宏没有经营过。16、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他是2014年通过朋友认识张宝宏的。2014年张宝宏带了刘玉东在长丰国际B座买了5套房子，总价是360万元，张宝宏支付了180万元，其余的180万元至今未付。2015年3月，张宝宏要买长丰国际广场22层，面积约1850平米，按张宝宏的要求将22层分为三个部分，分别与张宝宏爱人刘某甲签了3份购房合同，总价为1100万元。张宝宏没有支付过一分钱，他按合同规定解除了合同，没有向张宝宏要违约金。公司没有给刘某甲开过长丰国际22层产权归刘某甲所有的证明。22层的钥匙没有给张宝宏，现在22层的一部分已经出售，另一部分作为他自己公司办公使用。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张宝宏辨认出，张某某是给他借款6000万元的人，黄某某是和张某某一起借钱给他的人；被害人张某某、黄某某分别辨认出，张宝宏是诈骗他们2600万元的人；证人张甲辨认出，张宝宏就是让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招商银行借记卡的人；证人郑某某辨认出，张宝宏是多次让他用自己的招商银行卡向别人转账还款的人；证人程某某辨认出，张宝宏是李某介绍来兑换澳币的人；证人谢某某辨认出，张宝宏是曾向他借款125万元的人；证人陈某、葛某分别辨认出，张宝宏是曾向陕西盛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1100万元的人；证人李某辨认出，张宝宏是找他咨询向境外汇款人民币的人；证人魏某辨认出，张宝宏是让他用自己的银行卡向陕西盛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的人；证人刘某辨认出，张宝宏是他和黄某某一起到西安见过的人；吕家岳辨认出，张宝宏是2014年12月4日在北京鹏龙星徽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一辆黑色奔驰G63型汽车的人；管烨辨认出，张宝宏是2014年12月3日在北京利星行平治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两辆奔驰汽车的人；高磊辨认出，张宝宏是2014年12月3日、12月5日在北京美和振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宾利汽车和一辆兰博基尼汽车的人。18、张某某、张宝宏、张甲、郑某某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张某某尾号为2022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1月26日，黄某某的新疆华创商务租赁有限公司向张某某汇入4000万元，当日张某某将2000万元汇入张甲账户；2014年12月2日，张某某又向张甲账户汇入5000万元；2014年12月8日、12月29日、2015年1月23日，张宝宏通过张甲账户分三次共向张某某账户转账汇入（还款）2200万元；2015年3月31日，张宝宏以柜台存入现金形式向张某某账户存入100万元；2015年4月2日、4月3日张宝宏通过郑某某账户向张某某账户转账还款共计200万元。以上，张某某共向张宝宏指定的张甲账户汇入7000万元，张宝宏共向张某某还款2500万元。张甲尾号为0797的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1月26日，由张某某账户汇入该账户2000万元；11月28日分别转给马俊杰500万元、马磊500万元（让程某某用于兑换澳元、转账）；2014年12月2日，由张某某账户汇入该账户5000万元；该账户2014年12月8日转入张某某账户10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转入张某某账户1000万元，2015年1月23日转入张某某账户200万元。该账户还有多笔大额转款、现金取款、消费（包括多次转款给郑某某尾号为8397的招商银行账户，2014年12月7日还在西安圣保利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消费20万元）。郑某某尾号为8397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有多笔大额转款、取款、消费（其中，在北京利星行平治汽车有限公司消费308.6万元、在北京美合振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消费715.9698万元、在北京鹏龙星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213.371267万元），有大量资金转入张甲、吴华伟、姬明伟、梁卫国、魏某、徐某某、张祖美、刘某甲、赖清松、尚文斌等人账户（经郑某某辨认，以上大额支出均为张宝宏个人消费或偿还其个人债务等）；该账户2015年4月2日向张某某转账160万元，2015年4月3日向张某某转账40万元。2015年4月7日至16日分九次向魏红账户转账共计900万元；2014年12月5日向谢某某转账56万元，2015年6月11日向谢某某转账85万元。郑某某尾号为8288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由郑某某8397账户转入240余万元，有多笔大额转款、取款、消费（其中，转入常林林账户共8.3万元、转入谢某某账户20万元，缴纳车辆购置税共50余万元，取现共160余万元）。张宝宏尾号为2687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6月24日由陕西盛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存入1100万元，后该账户中有大额款项转入晏青、李亦兵、刘玉东、梁佩阳、吴华伟、刘某甲等人账户。19、购车合同、发票等资料证明，张宝宏于2014年12月4日以张某某的名义购买奔驰G63AMG汽车一辆，售价为213.371267万元，保险费为15712.67元；2014年12月3日至5日，张宝宏在北京购买宾利、兰博基尼、奔驰等高档汽车4辆，共计花费1024.4万元（其中，2014年12月3日购买宾利车一辆，原在郑某某名下，后变更为张宝宏外甥女李宛君名下，价值315.8万元；12月5日购买兰博基尼车一辆，原在郑某某名下，后变更为张宝宏名下，价值400万元；12月4日购买奔驰G63AMG越野车一辆，在张宝宏妻子的姐姐刘正英名下，价值217.8万元；12月4日购买奔驰ML400车一辆，在张甲名下，价值90.8万元）。20、张宝宏向张某某出具的收条、借条、还款计划承诺、悔过书及澳大利亚转款回单、谢某某出具的收条证明，张宝宏收到张某某7000万元后，将其中1000万元转往张某某的澳大利亚账户，并已给张某某归还部分款项，另承诺按时归还剩余款项。21、涉案两块手表的购买发票证明，2012年4月10日，张宝宏购买百达翡丽手表一块，价值28.7万元；2014年12月14日，张宝宏购买宇舶手表一块，价值35.088万元。22、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西安信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6日，2015年1月名称变更为陕西恩仲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某，股东郑某某、李宛君，该公司实收资本为0，2015年纳税额为0；陕西久卓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0日，股东为刘某甲、李宛君，注册资本为110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5年3月18日，无实际出资。23、常住人口信息、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陕西省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2007年7月4日，张宝宏因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经减刑后，2010年5月14日刑满释放。2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6年6月13日从谢某某处扣押威图牌手机一部、书法作品15幅。25、上诉人张宝宏供述，2014年6月他在西安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张某某，同年10月份的一天，张某某给他和几个朋友说其和别人在澳大利亚投资了一个房地产项目。11月初的时候，一个叫黄某某的人和一个姓李的人拿着澳大利亚项目的资料找到他，当时是在西安曲江圣美利亚酒店见的面，黄某某给他介绍了澳大利亚的项目，并问他能不能在香港找人将钱转到国外的账户上。后来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澳大利亚的项目共投资7000万元人民币，但是因为项目在澳大利亚，问他能不能找人想办法把这些钱转到境外其自己的账户上，他说可以帮忙问问。打完电话后的第二天，他到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下属的一个名为“私人银行”的部门，找了一个叫李某的经理，给其说了这个情况，其就带着他来到中国银行长安路支行找了一个叫程某某的人，程给他说可以转，但是只能一千万一千万的转，并且把当时的汇率及所需的各种费用都给他说清楚。当天晚上，他就给张某某打电话把这事说了。11月23日，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澳洲的项目谈得差不多了，让他去北京和其见一面，谈谈关于这7000万元转到境外的事情。过了一两天，他坐飞机到北京去张某某家里，张某某问他这钱能不能转、可靠不，他说没有问题，然后他们又聊了些项目的事。11月26日中午12点，张某某约他在北京国际俱乐部大堂见面，张某某让他帮忙把钱转到境外项目上，张某某在酒店的商务中心通过网上银行把2000万元人民币转到他指定的张甲的招商银行账户上，当时他和张某某还签了一份关于7000万元汇到境外的合同，他们分别在合同上面签名按手印，合同一人一份，他写了一张收条。11月28日，他找到程某某，共给了程某某1015万元人民币，其中用张甲的账户分别转给程某某指定的两个账户各500万元共1000万元，还有15万元现金是作为办理业务的费用及汇率的钱。程某某按照程序将等值的1000万元人民币的澳币汇到张某某在澳大利亚的账户上，然后他给张某某说钱已经打过去了。11月29号早上，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钱已经打到其在澳大利亚的账户上了，当天下午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先不要着急转钱，项目可能存在一些问题，过几天再说，让他等电话，于是他就没有再去银行转钱。12月2日晚上，当时他在北京，给张某某打电话问转钱的事，张某某在电话里说澳洲的项目不做了，他就给张某某说如果项目不做了，而且钱其也不着急用，他想把5000万元借着用一下，作为个人资金周转，到12月份还其一部分，张某某当时就同意了。他们通完电话以后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张某某就通过网银将5000万元一次性转到他持有的张甲的账户中。12月6日左右，他又到北京找到张某某，将之前签订的7000万元转款合同他保留的那一份拿给其，张某某当场就把那合同撕了，他给张某某说给其写一张6000万元的借条，张某某说他那有一张他写的7000万元转款的条子没给他，借条就不用写了。12月8日，他通过张甲的账户向张某某的账户转了1000万人民币，这之后他陆续给张某某还了一些钱，案发前还有2600万没给其还。黄某某是张某某的一个生意合伙人，他和黄某某、张某某之前没有经济纠纷。他找张某某借钱时说是用于个人周转，实际是为了给其他人还账，他当时欠别人共计1400多万元的外债。当时想着还完外债后，剩下的钱可以做些事情用来赚些钱，如果挣不到钱，就想办法借钱给张某某还。他欠了西安盛骏房地产公司1100万元；向老乡郭鹏辉借了90元万元，后连利息还了110万元；借了吴华伟200万元；还欠魏某20多万元。他用这些钱买了一部宾利牌轿车，约360万元；一部是兰博基尼牌汽车，约400多万元；两部奔驰牌轿车，共约330万元；在西安圣保利二手车行给自己买了一部沃尔沃牌轿车，约20万元，一部大众牌cc轿车，约20万元；还给张某某买了一部奔驰牌越野车约220万元；给别人还账用了1100万元。购车发票上，宾利轿车开的是他外甥女李婉君的名字，兰博基尼轿车开的是他的名字，三辆奔驰轿车开的分别是张某某、张甲和他妻姐刘正英的名字。开票使用别人的名字，是因为当时他的身份证丢失了，借用了那几人的身份证，开票的事没有对他们说。后来他把买的四部新车及两部二手车全卖了，卖的钱全部给张某某还账了。他买的车都没上牌照，卖掉的时候也没有牌照。兰博基尼及宾利轿车都是卖给一个叫“大宝”或“大成”的二手车行了，三辆奔驰车一辆给了张某某，剩下的两辆车是让朋友卖的，卖给谁不知道。张甲的招商银行卡，是2014年他让张甲拿其自己的身份证办的，是专门用于办理张某某给澳洲项目转款，他给张甲说过此事。他陆续通过张甲或郑某某的账户转款给张某某还账，张甲是他妻子的堂弟，郑某某是他的战友，他们不知道钱的来源。侦查人员向他出示从张某某处提取的悔过书，经他辨认是他本人写给张某某的。侦查人员向他出示张某某提供的由他标注的郑某某银行流水明细表，经他辨认这上面用黑色笔写的字是他本人写的，用黑色笔及红色笔划的横线都是他标注的，是在2015年7月份左右他让郑某某在西安的一家招行打出来的，打出来之后就交给了张某某，红色线标注的金额是他还给张某某的钱，黑色线标注的金额是他自己用的钱，他还向张某某提供了张甲办理的招商银行卡的流水明细，他用笔对款的去向作了标注。2015年7月份的时候，黄某某从他这里带走了十几幅名人书法作品及一部手机、两块手表，说是顶账，价值大约200多万元。2015年他总共分三次给了黄某某16.15万元的现金，分别是2万元、5万元、9.15万元，其中9.15万元是谢某某代收的，写有收条。恩仲商贸公司是他和郑某某2014年开的，注册资金6000万元，法人是郑某某，他实际只投资了几万元，公司一笔生意都没有做成，没有盈利。他还让郑某某以他妻子刘某甲的名义注册了久卓置业有限公司，但这公司一直没有营业。他现在没有什么资产了，房子是租的，买来的汽车都卖掉了，卖的钱都用于还账了。张甲和郑某某账户中给张某丙、吴华伟、梁卫国、张祖美、乔宁波、姬明伟、周彩荣等人的转账记录，都是他给这些人还债和付款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宝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张宝宏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宝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宝宏在向被害人借款之前就已背负巨额债务，也没有正常的收入来源，但其却谎称自己在香港有账户且有巨额资金，制造有强大经济实力的假象，接着又隐瞒寻找他人为被害人向国外汇款的真相，骗取被害人信任，随后编造自己因帮助被害人澳洲项目致使西安的酒店项目资金困难需要借款周转、借款后会尽快归还的谎言，使被害人陷于错误认识，向其出借巨额资金，张宝宏在得到被害人的资金后，并未用于任何投资项目，而是用于购买豪华车辆、归还个人债务和高端消费，在被害人一再催要下，变卖车辆后归还了部分款项，但仍造成被害人的2300余万元资金无法归还，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损失，足见其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借款的形式掩盖非法占有的目的，实施了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对其定罪准确，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宝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未将其帮助被害人转款时所付的手续费15万元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与证人程某某证言相矛盾，无法采信，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关于本案存在拘留期间超期羁押、对张宝宏的部分供述未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本案案情复杂，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4日延长了拘留期限并已向张宝宏通知，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以张宝宏第四次讯问时间较长、笔录系电脑打印为由，认为此次供述属于非法证据，仅是主观臆断，并无证据证明，亦未提交相关线索，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延文审 判 员  董锐莹代理审判员  姚 刚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张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