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11民初3093号原告：胡学楼，男，1963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升，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健特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南堤路88号。法定代表人：陈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千里，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旭情，男，1966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红，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鲍建林，男，1957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钢，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学楼诉被告无锡健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特药业公司）、黄旭情、鲍建林高度危险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智渊独任审判，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学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升，被告健特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千里和李剑、被告黄旭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红、被告鲍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钢到庭参加诉讼。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学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冯东升，被告健特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千里和李剑、被告黄旭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红、被告鲍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学楼诉称：健特药业公司为腾出其公司场地，将废弃草丛多年的罐子当废品卖给黄旭情，黄旭情又将该罐子转卖给鲍建林。2015年9月26日中午12时许，鲍建林将该罐子驮在车上至胡学楼的修理部门口，请胡学楼帮忙将该罐子上的一个螺栓清理掉。过程中，突然罐内气体喷向胡学楼面部，随即胡学楼剧烈咳嗽不止。鲍建林将胡学楼送至无锡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确诊为氯气中毒，后胡学楼被转至无锡市人民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吸入性××（氯气中毒）、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继发性糖尿病、肝动触损伤、低蛋白血症。现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7366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8000元、护理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297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0元、房租费9600元、养老金6688元、鉴定费2520元，上述费用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被告健特药业公司辩称：其公司在清理企业物品时，将被收购企业曾经装过氯气的旧钢瓶处理给废品经营主黄旭情，当时其公司并不知道钢瓶中存有氯气，其公司也没有处理废旧钢瓶的技术条件，故将旧钢瓶交给收购废品的黄旭情处理，合情合理。本案的发生，系黄旭情与鲍建林及胡学楼本身违规处理旧钢瓶所致，应当由该三者承担主要责任，理由如下：1、黄旭情作为废品收购的业务人员，没有按照国家规定领取危险废物收购许可证，而收购装有氯气的旧钢瓶，存在重大过错；2、黄旭情将装有氯气的旧钢瓶擅自倒卖给同样没有危险废物收购许可证的鲍建林，致使有毒物质���散，导致胡学楼中毒的事件；3、黄旭情对于氯气的危险应当是明知的，因为旧钢瓶上具有明显的标识，且收购废品的个体户应该具有比普通人更高的注意义务；4、鲍建林作为收购废品的经营者，没有相应资质而收购有毒物质氯气钢瓶，存在重大过错，且其作为收购废品的个体户应该具有比普通人更高的注意义务；5、胡学楼对自己的损害也存在重大过错，因为本案所涉氯气为钢瓶盛装，根据常识，钢瓶所载的物质一般为高压易燃易爆或者为毒性气体，胡学楼作为修理工，应谨慎注意，不应擅自拆卸。另外，其公司已垫付125634元，要求一并处理。被告黄旭情辩称：1、本案所涉氯气罐属于高危剧毒物品，本案为高度危险责任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高度危险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为占有人、使用人、管理人、所有人，故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2、健特药业公司作为药品企业，明知氯气为剧毒气体，却将废旧的氯气罐与其他废品混同，以称重的方式按废品处置给黄旭情，并且在处理时，健特药业公司并未告知和提示废品中含有高危剧毒的氯气罐，也未在氯气罐上设置警示标志，黄旭情无法知晓废品中含有高危废品。根据法律规定，健特药业公司作为氯气罐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应当对其使用管理的高危设备进行妥善的管理和处置。本次事故发生后，安监等部门认定健特药业公司违法处置高危物品，要求其限期整改并予以处罚，本案所涉废旧氯气罐也在安监部门的要求下交由有资质的部门进行了报废处理，并花费了几万元的处理费，本案的发生正是由于健特药业公司管理不善，未按照国家规定对废弃氯气罐进行依法妥善处理，导致具有高度危险的废旧设备流入社会，因其废旧设备而产生的侵权属于高度危险致人损害，应当由健特药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3、胡学楼并无相关资质，也未尽到本身应由的注意义务，对本案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4、本次事故发生时，黄旭情已将氯气罐处置给鲍建林，其并非该氯气罐的占有人，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黄旭情已垫付41000元，要求一并处理。被告鲍建林辩称：1、健特药业公司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将未经处置的氯气罐作为废旧物品销售给黄旭情，对于氯气罐流入社会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健特药业公司对于氯气的毒害性是明知的，根据相关调查笔录可知健特药业公司对于危险化学品的仓储、保管、检查具有严格的规章制度，但由于健特药业公司疏于履行相关的规章制度，将氯气罐作为废旧物品处理，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的直接原因。3、鲍建林系从黄旭情处购买所得本案所涉氯气罐，就黄旭情、鲍建林的购买行为本身看，其购买所针对的标的物是从健特药业公司正常流转处理的废弃物，而非危险物，鲍建林有充分的理由可以合理信赖所购买的钢瓶是无害的，因此，鲍建林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由鲍建林承担赔偿责任。4、鲍建林已垫付63113元，要求一并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2日，健特药业公司在清理仓库时，将仓库内贴有氯气字样的液氯钢瓶（以下简称氯气瓶）作为废旧设备，以称重的方式卖给黄旭情。2015年9月26日，黄旭情又以称重的方式，将氯气瓶出售给鲍建林，后鲍建林将氯气瓶运至胡学楼处拆除封口螺栓，胡学楼在作业过程中发生氯气泄漏，吸入氯气致伤。胡学楼即被送往无锡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无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多次门诊治疗。事故发生后，健特药业公司垫付125634元，黄旭情垫付41000元，鲍建林垫付63113.58元。事故发生后，氯气瓶即被送往江阴市江南化学清洗钢瓶检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钢瓶检测、承接化学清洗工程、通用机械设备、专用机械设备的维修），经检测，该氯气瓶为1985年7月制造，由MH3瓶改装，判定报废，并予以破坏性处理。2015年9月30日，健特药业公司工程部副部长鲁伯军在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马山派出所（以下简称马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仓库里的物品登记时，其跟单位财务、物料部的人员讲过氯气瓶是遗留下来的，可能有残渣。2015年11月2日，健特药业公司物料部员工孙云香在马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在仓库清理登记过程中登记到有一个氯气罐，上面还贴着写有氯气罐字样的纸条。同日��健特药业公司物料部部长周家云在马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在仓库清理登记过程中是有一个氯气瓶也在登记中的，钢瓶上贴有一张纸上面写的是氯气瓶。2015年10月19日，无锡市滨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滨湖安监局）向健特药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健特药业公司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妥善处置库存危险化学品的行为，违反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591号）第二十七条“生产、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单位转产、停产、停业或者解散的，应当采取有效措施，及时、妥善处置其危险化学品生产装置、储存设施以及库存的危险化学品，不得丢弃危险化学品”和第三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关于生产、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单位的规定，适用于使用危险化学品的单位”的规定。2017年2月13日，本院前往滨湖安监局调查，该局危化科副科长万方陈述：氯气瓶内残存的氯气是危险化学品，健特药业公司作为企业对于危化品的处置应当知道流程，处置装有危险化学品的钢瓶是需要钢瓶检测回收资质的。2017年3月8日，本院发函向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咨询有关氯气瓶处置的程序及资质，该局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对有关液氯气瓶处置等问题的复函》，载明：根据《气瓶安全技术监察规程（TSGR0006-2014）》第3.8、第7.4.1.1的规定，液氯气瓶的使用报废年限为12年，检验周期为2年。在用气瓶按照检验周期经检验机构检验合格的，可继续使用。经检验机构检验判定为报废的，《气瓶安全监察规定》第三十八条第三项、《气瓶安全技术监察规程（TSGR0006-2014）》第7.9的规定：应当予以破坏性处理。《气瓶安全监察规定》第四十一条：“气瓶检验机构应当将检验不合格的报废气瓶予以破坏性处理。气瓶的破坏性处理必须采用压扁或将瓶体解体的方式进行。禁止将未作破坏性处理的报废气瓶交予他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废旧物资的回收”，不含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危险废物、报废汽车的回收及生产性废旧金属的回收。在审理过程中，胡学楼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胡学楼肺功能轻度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其误工期评定为24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天、营养期评定150天。胡学楼为此支付鉴定费2520元。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对下列费用达成一致���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297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39332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原告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放弃房租费9600元、养老金6688元的主张。另查明，胡学楼系滨湖区马山学楼自行车修理部的经营者，经营范围为自行车、助动自行车及配件的零售与修理。鲍建林系无锡市滨湖区马山建林废旧物资回收站的经营者，经营范围为废旧物资的回收：金属材料（不含贵金属）的零售。上述事实，有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接处警记录、收条、协议、询问笔录、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复函、调查笔录、营业执照、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制定的《气瓶安全技术监察规程（TSGR0006-2014）》第3.8、第7.4.1.1的规定，氯气瓶的使用报废年限为12年，检验周期为2年。《气瓶安全监察规定》第四十一条：“气瓶检验机构应当将检验不合格的报废气瓶予以破坏性处理。气瓶的破坏性处理必须采用压扁或将瓶体解体的方式进行。禁止将未作破坏性处理的报废气瓶交予他人”。本案所涉氯气瓶使用超过30年，已达国家标准规定的气瓶报废年限。健特药业公司应当对其占有的装有剧毒危险化学品的氯气罐进行妥善处理，其应将氯气瓶交由具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定期检查，对需要报废的氯气瓶应当交由质监部门指定单位负责，但因其管理不善，将氯气瓶在没有进行破坏性处理的情况下，作为普通废品以称重的方式出售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导致具有高度危险的氯气瓶流入社会，健特药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旭情并不具备处置气瓶所需的资质，却将具有高度危险的氯气瓶进行回收，回收后又将氯气瓶转售给不具有资质的鲍建林，鲍建林又指示胡学楼对氯气瓶进行拆除封口螺栓处理，健特药业公司、黄旭情及鲍建林对已达报废年限的氯气瓶，在没有进行破坏性处理的情况下进行买卖，且交易对象均不具有处置氯气瓶的资质，三被告在作为氯气瓶的实际占有人期间均未尽到注意义务，三者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共同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共同侵权中的数个原因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坏结果的原因竞合类型，故健特药业公司、黄旭情及鲍建林应当按照各自责任���小，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胡学楼个人及其经营的自行车修理部均不具备处置氯气瓶的资质，却在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拆除氯气瓶封口螺栓，导致氯气泄漏，其对自身损伤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减轻侵权人5%的赔偿责任。健特药业公司作为氯气瓶的所有人，在清理仓库时既已登记到氯气瓶，作为生产企业又应对氯气瓶的危险性具有高度的认知，对氯气瓶应负有高度注意义务，本院结合三者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定三被告的赔偿责任比例分别为健特药业公司承担80%、黄旭情承担7%、鲍建林承担8%。原、被告各方一致认可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297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39332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胡学楼的医疗费，根据原、被告各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病历、出���院记录、长期医嘱单，本院核算金额为192333.40元。原告放弃主张房租费9600元、养老金6688元，系当事人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医疗费用192333.4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297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39332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61299.40元，由健特药业公司按照80%的赔偿比例承担449039.52元，由黄旭情按照7%的赔偿比例承担39290.96元，由鲍建林按照8%的赔偿比例承担44903.95元。综上，健特药业公司需赔偿胡学楼449039.52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25634元，尚需赔偿323405.52元；黄旭情需赔偿胡学楼39290.96元，因其已垫付的41000元，故胡学楼需返还黄旭情1709.04元，该款应在赔偿款中直接返还；鲍建林需赔偿胡学楼44903.95元，因其已垫付63113.58元，故胡学楼需返还鲍建林18209.63元，该款应在赔偿款中直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健特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胡学楼323405.52元（其中1709.04元直接返还黄旭情；18209.63元直接返还鲍建林）。二、驳回胡学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5元、鉴定费2520元，由无锡健特药业有限公司负担8492元，由胡学楼���担9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智渊代理审判员  洪光军人民陪审员  虞 涛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晓霞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七十二条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