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兰。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霞，重庆融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黎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娟。上诉人李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张黎明、肖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李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黎明、肖娟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改判张黎明、肖娟立即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当，本案债务应系张黎明、肖娟夫妻共同债务，肖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黎明、肖娟存在以离婚为手段逃避债务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债权人不具对抗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遗漏了相关责任人。张黎明二审未作答辩称。肖娟二审未作答辩。李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黎明、肖娟立即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6日，李玉兰（甲方，转让方）与张黎明（乙方，受让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三、尚邦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5、“尚邦水江国际”一、二期项目除2号楼占用土地外的其余土地已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长寿支行，贷款900万元，该笔贷款系甲方亲属开办的重庆一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贷取，其中部分贷款由该公司使用（具体金额不详），贷款到期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目前除本金未偿还外，另欠银行利息约60万元……甲方将所持有的尚邦公司28%的股份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此次股权转让已获全体股东通过，保证所转让股权没有被查封、质押等权利限制，保证此次股权转让不存在任何障碍。五、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商定，此次股权转让价格共计确定为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2、支付时间：2015年12月31日以前现金支付；在此期间，若乙方或重庆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替甲方亲属开办的重庆一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了欠农业银行长寿支行的贷款，则甲方同意等额抵扣股权转让款。……六、股权转让登记1、甲乙双方商定，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共同配合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尚邦公司股权转让登记，将甲方持有的尚邦公司的股权登记至乙方；2、双方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时所签署的文件资料所载明的内容包括转让价格、支付方式等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十一、违约责任：以上条款，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的，应赔偿因此给另一方造成的所有损失。……”。该协议书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登记。为完善尚邦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李玉兰与张黎明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重庆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玉兰将其持有的尚邦公司28%的股份作价224万元转让给张黎明。双方于2015年8月5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尚邦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该转让协议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登记。尚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尚邦公司的股东于2015年8月5日由李玉兰（28%）、朱晓明（51%）、陈思蓉（21%）变更为张黎明（99%）、谢忠（1%），尚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晓明变更为谢忠。但张黎明未按约支付李玉兰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同时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长寿支行）于2016年1月21日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申请拍卖、变卖尚邦公司位于重庆市××水××镇兴盛居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就所得价款在其担保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担保物权所产生的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6）渝0119民特1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尚邦公司位于重庆市××水××镇兴盛居委水江组团A3分区4-01B地块（房地产权证号3××房地证2013字第06511号）中的土地面积17165.2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权证号3××房地证（押）2014字第00060号】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农行长寿支行对变价后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其双方约定的固定利率、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另查明，张黎明与肖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李玉兰与张黎明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李玉兰已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尚邦公司28%股份转让给张黎明，且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张黎明未按约支付李玉兰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张黎明应支付李玉兰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玉兰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因张黎明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故确认张黎明应支付李玉兰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现李玉兰要求张黎明支付以200万元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黎明、肖娟辩称现尚邦公司位于重庆市××水××镇兴盛居委水江组团A3分区4-01B地块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若张黎明现支付李玉兰股权转让款，可能涉及重复支付，故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张黎明、肖娟至今未支付过李玉兰股权转让款，也未替一牛公司偿还过欠农行长寿支行的贷款，二被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农行长寿支行已经得到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变价款。故上述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肖娟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现李玉兰以肖娟与张黎明在涉案股权转让期间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肖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该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主体上合同之债原则上只能存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内容上合同之债权债务原则上主要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责任上合同之债务不履行的责任原则上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且从民法意义上讲，夫或妻都有独立的人格，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不能因为夫妻之间财产存在共同共有的情形而认定夫妻人格混同，尤其在合同法领域更应当遵守合同之债的相对性。因此，李玉兰要求肖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肖娟不应在该案中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张黎明应支付李玉兰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张黎明支付李玉兰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驳回李玉兰对肖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64元，减半收取计1158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6582元，由张黎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约履行相应权利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玉兰已按约将案涉股份转让给张黎明，且已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故张黎明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系李玉兰与张黎明，但现李玉兰系基于对该协议违约责任承担进行的权利主张，而由于因张黎明违约形成的上述债务系发生在张黎明与肖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公司股份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实际变更登记在张黎明名下，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张黎明配偶的肖娟对张黎明取得的上述公司股份所产生的收益应系共同享有。同时，肖娟亦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存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法定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据此，李玉兰关于本案债务应系张黎明、肖娟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二、张黎明、肖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玉兰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李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64元，减半收取计1158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4元，共计39746元，由张黎明、肖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一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