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刑初6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天平，男，汉族，1989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2016年7月21日因涉嫌故��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贾均海，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天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琳出庭支持公诉。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7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钟天平在其位于成都市青羊区上汪家拐街20号一麻将室单间租住房内，因怀疑其妻子被害人杜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口角纠纷，遂徒手扼压杜某1颈部致其当场���亡。作案后，钟天平逃离现场。同年7月21日，民警在内江市一网吧内将钟天平挡获。经鉴定，杜某1系他人徒手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钟天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天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天平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日被告人钟天平租用位于成都市青羊区上汪家拐街20号一麻将室��间与其妻杜某1居住。2016年7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钟天平因怀疑被害人杜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在租住房内与杜发生争吵，后用双手扼压杜某1颈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钟天平逃离现场。2016年7月21日下午13时许，民警在内江市玉溪路481号龙腾盛世网吧内将钟天平抓获。经鉴定，杜某1系他人徒手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21日9时20分，群众曾某拨打110报警称在本市青羊区上汪家拐街20号麻将室单间发现一具尸体。经初查，死者杜某1系他杀。同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民警经走访调查，锁定钟天平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同年7月21��13时许在内江市玉溪路481号龙腾盛世网吧摸排时将正在网吧内睡觉的钟天平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成都市青羊区上汪家拐街20号麻将室单间。该单间防盗门呈锁闭状态，门锁锁芯完好，窗户呈关闭状态。室内有一空调，呈制冷状态，温度为23℃；有一呈工作状态的蓝色排气扇。床上西侧发现一具头北脚南呈仰卧状的女尸，女尸头部覆有浅粉底色圆圈图案的被子，上身着被色短袖衬衫、红色胸罩，下身着黑色裤子，赤脚。同时提取了3枚娇子牌烟头、1个蓝色娇子牌烟盒、1个带吸管的酸奶盒等物。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7月2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杜某1的尸体进行了法医学检验。尸体全身高度腐败，右下唇及其下方、左颈部见片状皮下出血。根据尸体现象推断杜某1的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1周左右；死亡原因系他人徒手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4、检验报告，证实未从死者杜某1的胃组织内检出安定、毒鼠强成分。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查获的烟头与钟天平STR分型相同；案发现场酸奶吸管上可疑斑迹及杜某1右手指甲上可疑痕迹与杜某1STR分型一致；不能排除杜某1是袁某某的亲生子女。6、视听资料，证实（1）拂晓网吧监控视频显示钟天平于2016年7月13日13点25分进入该网吧，次日14点38分离开；（2）指认录像显示钟天平带领民警对案发现场、其杀害杜某1的具体位置进行了指认；（3）讯问录像显示公安机关对钟天平的每次供述均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系自主供述，办案民警无刑讯逼供和诱供的情形。7、户籍信息。���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8、通话清单，证实钟天平和杜某12016年7月1日至8月2日的通话情况。9、证人证言（1）曾某（房某、报案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租房合同，证实他于2016年6月2日把青羊区上汪家拐街20号院子里面一间麻将室隔着的单间租给了钟天平，租期三个月，钟天平和他老婆杜某1一起住，房间钥匙只有一把，交给了钟天平。听钟天平说他们夫妻关系不好。7月21日9点左右，听老婆刘某说有一个星期没见钟天平两口子了，让自己去看一下。他便来到房子背后的窗子边上，看见窗子是关着的，窗帘也是拉起的，敲了几下窗子见没有反应，就拉开窗户和窗帘往里看，发现床上仰面躺着一个人，脚朝向窗户，已经死了，尸体都腐烂了，旁边有被子。他没有注意尸体身上的衣服，也不���道是男是女，后就报警了。并证实案发时他经营的单间只出租了两间，分别租给了钟天平和朱某。曾某辨认出了钟天平和杜某1。（2）朱某（邻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邻居是两口子，男的是小木匠，在天府广场领地工地做木工，女的好像在清真馆子上班。大约在7月13日晚上23时以后，曾听见他们两口子吵架，但没有听清内容，吵得不是很凶，约半小时后就没有声音了。那晚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响动，也没有第三个人的声音。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小木匠两口子了。那两口子性格都比较内向，平时不怎么说话。朱某辨认出钟天平和杜某1。（3）张某（西部伊穆苑餐厅经理）的证言，证实杜某1在西部伊穆苑餐厅工作。2016年7月13日，杜某1本来应该9:30上班，大概到了9点过的样子，她打电话说要请一个小时的假。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期间自己还用短信、微信、电话联系她，但都没联系上。自己在餐厅门口看到过几次杜某1的丈夫来接她下班，听其他员工说他们二人经常打架。张某辨认出钟天平和杜某1。（4）胡某（劳务公司木工组组长）的证言，证实钟天平是其手下的一个木工。他和他老婆在上汪家拐街20号租了一间房子，听别人说他夫妻俩感情一般。钟天平大约从2016年7月9日便没有来上班了，7月13日有同事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关机。（5）杜某2（死者的姐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杜某1和小姨袁某1通过电话，7月13日中午12点34分左右给妈妈打过一个电话，但是妈妈没有接到，也没有回过去。后来家里发现杜某1没和家里联系就给她打电话，但是18号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发现联系不上杜某1后就给钟天平打过��话，但是关机，也联系不上。杜某1和钟天平有一个一岁半的女儿，二人感情不太好，今年2月份的时候闹过离婚，后被家人劝和，但还是经常吵架。杜某1说要离婚是因为钟天平不顾家也挣不到钱养家，外出打工经常迷恋网络，还经常赌博打麻将，爱撒谎不诚实。而且钟天平很多疑，他不让杜某1出去打工挣钱，怀疑她出去找男人。之前我和我爱人跟他们两口子一起去贵州打工的时候钟天平还怀疑杜某1和我老公有私情，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私情。杜某1给小姨打电话说她今年过生日收到朋友送的生日礼物，钟天平怀疑是其他男人表示的暧昧，之后他们两个经常打架。（6）袁某某（死者的母亲）的证言，证实最后一次联系到杜某1是在7月初，那天杜某1说她不想和钟天平过下去了，之后就没有联系过。7月13日，她手机里有一个杜某1的未接来电，但她没有回拨过去。7月18日给杜某1打电话但没人接，后来再打就关机了。今年2月杜某1和钟天平在内江闹离婚。4月份的时候二人又闹离婚。杜某1过生日的时候收到同事的礼物，钟天平便质问她为什么会收到礼物。（7）袁某1（死者小姨）的证言，证实她平时称呼杜某1的老公为钟天平，杜某1夫妻今年正月闹过离婚，听说是杜某1嫌钟天平天天在外面上网，挣了钱也不贴补家用。在7月12日晚上11点过的时候，杜某1给我打过电话，说她在成都一个回族餐馆里找了个工作，每晚9点才下班，回家时已经很晚了，钟天平就怀疑她在外面找男人，二人因这个事情闹架，杜某1说她准备辞职回家带小孩，免得钟天平想东想西的。（8）刘某某（钟天平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0多号得知杜某1死了。今年春节正月初九��时候钟天平和杜某1在家闹了一次架。（9）兰某某（钟天平的外婆）的证言，证实钟天平和杜某1之前关系还好，但是去年中旬开始就不是很好了。2016年5月的一天下午，当时钟天平在成都打工，一个男的骑摩托车载着杜某1来到她家，杜某1说那男的是他哥。自己也没多问。到晚上杜某1让她到楼下一个房间休息，她和那个男的在楼上各自一个房间休息。半夜两点左右，那个男的来找自己开门，说要骑车离开。等他走后才发现钟天平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说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杜某1和那个男的在一间房间里，他敲了半天都不开门，后来是那个男的开的门。10、被告人钟天平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其供称我和杜某1于2014年结婚，平时感情还过得去。我们的主要矛盾是在今年她过生时产生的，当时有人送了她一个手镯和一个吊坠，她说是一个女性朋友送的，但是我觉得她在骗我。今年四五月的一天，我凌晨一点多回到内江家中时发现她和一个陌生男子在家里，还把门反锁了，当时她解释说她和那个男的在家里摆龙门阵。综合这些现象，我觉得她在外面有人。2016年5月底她来成都之后我们就租住在上汪家拐街一栋楼一楼的麻将房的单间，她在一个叫伊穆苑的餐厅打工。2016年7月13日早上7点过，我们又因感情的事情吵了起来，我一直质问她外面是不是有人，她一直否认。她本来9点半上班，她给她经理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我们就吵到了10点多钟。我不让她去上班，她不听，收拾东西说要搬到单位宿舍去，我拦着不让她去，二人发生抓扯，我从侧面抱住她的双手并把她拖到床边坐着，然后让她讲清楚是不是外面有男人，她继续撒泼，又站起来想收拾东西，我就很生气，于是把她推倒在床上。她仰面朝上，我骑在她身上，用右手掐她的脖子。她说我管不到她，还挣扎着站起来想找东西打我，期间她还要打电话给她妈，我也没看清楚她有没有拨出去，就伸手按了她手机的关机键。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后打我，把我打急了，我就把她摔在床上，骑在她身上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她被掐住后一直挣扎，想喊也喊不出来。大约过了5、6分钟她就不动了，嘴角有血，舌头伸在嘴外面，指甲也是乌的，手是冷的，我觉得她已经死了，就用被子把她的头部盖住。当时她仰卧在床上，头朝床头，就是朝门的方向，光脚朝着窗户，下身穿黑色裤子，上身穿白色衬衣，这件衬衣是我掐死她之后给她穿上的，因为当时她只穿了胸罩，给她穿上衬衣又重新用被子盖上。我还抽了一支烟，把烟头丢在了地上。我把她的手机放在了她装化妆品的一个鞋盒里。后来我确定她已��死了，就穿上衣服，拿了些钱，还把她包里的100多元也拿了，带上手机和数据线后就关门跑了。之前因为天热关了窗户和窗帘开了空调，我离开时空调没有关。我先在附近的拂晓网吧上网至第二天下午，在去网吧的路上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我妈的近况，但没有给她说我把杜某1掐死了，之后我一直没有关机，也没有接打过任何电话。我从网吧出来后在成都东站坐野出租车去内江了，一直待在龙腾盛世网吧直至被抓获。钟天平辨认出杜某1，指认了杀害杜某1的地点。综上，本案案发系群众电话报案，案发后行凶者逃离现场，民警通过走访调查、查询大情报系统，锁定被告人的行踪后将其挡获。被告人归案后的多次供述基本稳定一致，对其致死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作案时间与尸检报告推断的被害人死亡时间吻合；其供述��作案地点与尸体被发现地与现场勘查笔录一致；其供述的徒手扼压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作案手段，与尸检报告证实的被害人颈部皮下点状出血以及死因系他人徒手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事实相互印证；被告人供述的被害人在案发当天曾打电话向单位请假，被害人死亡时的衣着特征、尸体的方位以及用被子盖住尸体头部、逃离现场时未关闭空调等情节，均能得到张某的证言以及现勘笔录的印证。全案证据间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钟天平的作案事实，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故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在庭审中经控方举证，辩方质证，被告方并无异议，并能够证实被告人钟天平杀害杜某1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天平因感情纠纷，而扼压杜某1颈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婚姻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钟天平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钟天平致死杜某1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钟天平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与他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所提被告人钟天平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请求对钟天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天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菡审 判 员  庄意义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静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