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11民初2169号原告：朱锋,男,1978年9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代理人：董志中，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天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集中区8号。法定代理人：王某，董事长。被告：南京天印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经济开发区江苑路8号。法定代理人：陈某，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传祥，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锋与被告南京天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科技公司）、南京天印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专汽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锋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志中，被告天印科技公司、天印专汽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传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86000元；2、判令被告因未提前30日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的补偿金3.83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年的绩效工资共计79.92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7、8、9月份工资共计1.5万元；5、判令被告报销并支付原告差旅费55114元；6、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天印科技公司与被告天印专汽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以下简称“母公司与子公司”）。2011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单位从事销售管理工作，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被告每月按2000元的基本工资支付给原告。后原告与天印专汽公司另签订《干混砂浆生产线成套设备销售承包责任书》一份，约定被告按原告销售额的4%提成给原告作为绩效工资。被告自2013年以来，未将原告应当所得的绩效工资支付给原告，又于2014年9月23日将原告给辞退了。原告于2015年9月25日向南京市浦口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仲裁，该委做出按撤诉处理裁定。原告不服，故起诉至法院。被告天印科技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天印专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履行劳动合同中有严重违反劳动合同行为。原告所有的费用均已结清且原告目前尚欠天印科技公司款项。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天印专汽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原告在工作期间的所有费用已经结清。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天印科技公司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在被告处管理岗位从事销售管理工作，合同期限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工作地点为浦口区×号或桥林工业园，工作时间为每天8小时，每周双休。2012年8月24日，原告参与了《员工手册》培训会并领取了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第四章第2条第（3）款规定，一个月内累计旷工超过7日或者一年内累计旷工超过15日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经批评教育无效的，予以辞退。2012年11月29日原告又与被告天印专汽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2014年9月17日，被告天印专汽公司向原告朱锋寄发通知，说明其已连续旷工数天要求来公司接受处理。同年9月23日，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以原告朱锋连续旷工15天，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根据《员工手册》相关条款对原告朱锋做出自2014年9月23日起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后向原告寄送了该解除合同决定。原告于2016年3月18日向南京市浦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委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宁浦劳人仲案[2016]377号仲裁决定书：“对申请人朱锋诉南京天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天印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经济补偿金争议一案不予受理”。另查明，原告朱锋与被告天印专汽公司签订了一份《干混砂浆生产线成套设备承包责任书》（以下简称承包责任书），责任书中载明：“为了有利于生产线设备的市场推广，有效调动营销人员在市场开发中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决定对生产线成套设备销售过程发生的差旅费、招待费、市场开发费、公关等相关一切费用，采取全额承包方式，具体方法如下：1、……；2、专业从事生产线设备销售的相关人员公司根据具体情况在核定编制范围内按月核发基本工资、交纳养老保险统筹金（应个人交纳的部分由个人承担);3、生产线设备销售成交后，根据单价提取承包费，具体标准：销售单价在公司核定基本价范围内按销售额4%提取承包费。高于基本价部分扣除相关税费全额提取。低于公司基本价按比例扣减提取；……。”在该份承包责任书的备注还载明：承包提成费含技术人员配合费用0.2-0.3%。原告朱锋在庭审中提交了6份《干混砂浆成套生产设备买卖合同》，分别为：1、2013年4月16日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与苏州顺林砂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总价565万元，出卖人栏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盖章和王某签名；2、2013年7月14日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与马鞍山石溪野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价680万元，出卖人栏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盖章和朱锋签名；3、2013年11月25日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与浙江东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总价410万元，出卖人栏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盖章和朱锋签名；4、2014年3月18日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与攀枝花市联银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总价410万元，出卖人栏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盖章和朱锋签名；5、2014年4月1日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与江苏绿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总价498万元，出卖人栏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盖章和朱锋签名；6、2014年7月2日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与河北诚拓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总价278万元，出卖人栏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栏打印的是“赵帅”字样。庭审中，原告认可第3份合同与第4份合同系同一笔销售，只是买受人的名称发生了变化。被告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第2份合同与第4份合同认可系原告的销售业绩，合计销售费用为1090万元；对原告提交的第1份合同和第6份合同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原告提交的第5份合同被告认为并没有实际履行，原告亦认可该份合同未实际履行，但认为合同已经签订了，公司应支付提成。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合同，本院认定如下：对第1份合同和第6份合同均没有原告朱锋的签名，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两份合同的签订与其有关，故对原告主张该两份合同的提成款本院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2份和第4份合同，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3份合同双方均认可与第4份合同系同一笔销售，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5份合同，系由原告代表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与江苏绿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合同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并没有完成销售，故不能作为销售额提取相应的提成。另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差旅费发票一组及照片打印件一张，主张其未报销差旅费55114元。被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均不认可，并提出根据承包责任书的约定不存在报销的问题。被告天印专汽公司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会计账簿，证明原告自2013年1月6日至2014年6月13日共计在被告天印专汽公司领取招待费、差旅费、邮电、修理、借款等共计510396.8元。对被告的该项主张，原告对510396.8元中2013年8月22日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支付给陆要武的100000元原告不认可，原告主张该笔借款系支付给陆要武的，其只是签字证明。就此被告天印专汽公司提交了2013年8月21日的现金借款申请单，载明借款人为朱锋，领款人为陆要武，借款用途为业务费，该款于2013年8月22日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打入陆要武的账户。除此之外，原告认可领取了上述费用中的410396.8元，但对认可领取的费用中有三笔不同意在提成款中扣除：1、2013年12月3日的80000元原告认为是员工的购车补贴；2、2014年3月14日的60000元借款单上明确是给攀枝花项目中间人的公关费用；3、2014年6月13日的3000元报销系市场营销部门，除上述三笔款项外领取的费用均同意在提成款中扣除。对此三笔有争议的款项，天印专汽公司提交：1、2013年12月3日的现金借款申请单，借款人为朱锋，借款金额为80000元，借款用途为由于工作需要购车补贴费；2、2014年3月14日的现金借款申请单，借款人为朱锋，借款金额为60000元，借款用途为攀枝花项目中间人公关费；3、2014年6月13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市场营销部的接待费用3000元，具领人为朱锋。原告朱锋（乙方）提交了一份与天印专汽公司（甲方）签订的《员工补贴购车协议》，协议约定：“……；五、甲方一次性补贴乙方购车款8万元，乙方以借款方式发放，借款分3年报销冲账；……九、基于甲方给予乙方的车辆购置资助及补贴，乙方承诺为甲方的服务期不低于5年（从发放车贴的当日计算）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日，并保证连续五年完成公司下达任务目标；十：无论何种原因，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约定的5年服务期限届满前解除劳动关系的，乙方需按不满占5年时间的比例向甲方返还补贴款；……。”还查明，天印专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某均系天印科技公司的股东之一，天印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系陈某，在2015年8月5日变更为王某。以上证据有原被告陈述、南京市劳动合同书、承包责任书、会计账簿、《干混砂浆成套生产设备买卖合同》、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仲裁决定书等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与用人单位之间的费用如何结算？3、用人单位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对第1个争议焦点，原告在2011年10月8日与被告天印科技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后又与被告天印专汽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天印科技公司与被告天印专汽公司均是合法用工主体，故本院认定原告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11月28日与天印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11月29日起与被告天印专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两被告均不能举证证明原告与天印科技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经查明天印专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某均系天印科技公司的股东之一，天印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系陈某，在2015年8月5日变更为王某，故两被告公司系关联公司，原告的工作年限应一并计算；对第2个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6份合同中，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责任书，可以获得提成的为2013年7月14日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与马鞍山石溪野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和2014年3月18日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与攀枝花市联银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总销售款为10900000元，依据4%提成为436000元。对被告天印专汽公司认为应扣除技术人员配合费用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在承包责任书中载明承包提成费含技术人员配合费用0.2-0.3%，但并没有约定该笔费用需在提成费中扣除，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垫付了相关的配合费用，故对天印专汽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天印专汽公司应支付给朱锋提成款为436000元。对原告朱锋在天印专汽公司领取款项的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没有争议的应从提成款中扣除的267396.8元（510396.8-80000-100000-60000-3000）本院予以认可从提成款中扣除；2、对2013年12月3日的80000元借款原告认为是员工的购车补贴，不同意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与天印专汽公司签订的《员工补贴购车协议》明确约定了原告的最低服务年限，不论因何种原因解除劳动合同的，应按照不满占5年时间的比例返还。根据协议约定服务期限自2013年12月3日起计算，原告自2014年9月23日起与天印专汽公司解除合同，因工作年限不满一年但超过半年，本院认为应以一年计算为宜，故原告应返还被告天印专汽公司64000元（80000÷5×4）。对该笔费用，双方虽未在承包协议书中明确购车费用从提成款中扣除，但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公司补贴原告购车是为了鼓励销售员自行购车用于外勤业务，且原告与被告天印专汽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若不扣除会引起新的纠纷，故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在提成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应扣除的费用应为64000元；3、对原告主张2014年3月14日的60000元和2014年6月13日的3000元报销不应从提成款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借款单和报销单上的领款人均为朱锋，其业务支出的费用应从提成款中扣除；4、对于2013年8月22日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支付给陆要武的100000元原告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天印专汽公司提供的借款申请单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朱锋，借款用途为业务费，根据原告与天印专汽公司签订的承包责任书中明确载明在销售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招待费、市场开发费、公关等相关的一切费用由原告承担，此款项原告在申请借款时就已经载明系业务费，被告天印专汽公司经原告指示支付给了陆要武，但此笔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朱锋在被告天印专汽公司领取的、应在提成费用扣除的款项为494396.8元{510396.8-（80000-64000）}。已超出原告朱锋领取提成款，故原告朱锋主张被告天印专汽公司支付提成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第3个争议焦点，被告天印专汽公司解除与朱锋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被告天印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8月和9月的考勤表，并以考勤表中原告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被告天印专汽公司只能提交两个月的考勤记录，且该考勤记录中并没有原告的签名确认，天印专汽公司也不能提交原告之前出差时提交过审批表的记录，故天印专汽公司并不能证明原告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被告天印专汽公司解除与原告之间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对原告主张被告天印专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86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在离职前12个月通过银行发放的平均工资为4450元，应获得的提成款为164000元（根据2014年3月18日由被告天印专汽公司与攀枝花市联银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4100000元×4%），原告的平均工资应为18116.7元。因两被告系关联企业，原告的工作年限应自2011年10月8日计算至2014年9月22日，原告虽陈述为经济补偿金，但其在明确诉讼请求中的计算方式为经济赔偿金，故被告天印专汽公司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8700.2元（18116.7×3×2）；对原告主张因未提前30日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支付提成款794000元的诉讼请求，在争议焦点2中已经阐述，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2014年7月、8月、9月的工资，本院认为，天印专汽公司并不能证明原告在2014年7月、8月、9月未参与劳动，故天印专汽公司应支付此期间的工资。根据原告提交的流水清单以及双方的陈述，原告最后一笔工资的发放时间是2014年8月4日，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为2014年6月份的工资，被告认为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应为2014年7月工资。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在2014年5月30日前发放工资的时间均为月底，2014年6月没有工资发放记录，2014年7月4日和2014年8月4日各发放一次工资，故本院认定此笔工资为2014年6月份的工资，被告天印专汽公司还应支付原告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22日的工资12173.6元（4450×2+4450÷21.75×16）；对原告主张报销差旅费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领取的差旅费、借款等费用已经超过了其能够领取的提成款，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两被告系独立的法人，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天印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朱锋经济赔偿金108700.2元。二、被告南京天印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朱锋2014年7月、8月、9月的工资12173.6元。三、驳回原告朱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鄢志文人民陪审员  闵 伟人民陪审员  陈惠云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