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某1，女，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1，女，199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俞某1，身份同上，系汪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2，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陈海华，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3，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现住址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4，女，193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5，女，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汪某4、汪某5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某3，身份同上。上诉人俞某1、汪某1因与被上诉人汪某2、汪某4、汪某3、汪某5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8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汪某6、汪某4共生育汪某3、汪某5、汪某2三个子女，汪某6已于2016年1月25日去世。俞某1、汪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俞某1系再婚，双方无共同生育。汪某1系俞某1与前夫所生育女儿，随俞某1与汪某2共同生活。2015年7月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杭余塘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俞某1与汪某2离婚；二、汪某1由俞某1抚养。2009年9月19日，汪某2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塘南办事处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被拆迁房屋为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塘××头里××号房屋（即涉案被拆迁房屋）；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共340519元；拆迁过渡和搬家费合计38400元；拆迁安置相关奖励共139844元；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以统一建造的高层公寓进行安置，安置人口为5+1人（附件2：符合安置政策人员名单表），可安置建筑面积480平方米，高层优惠购买价为1000元/平方米（包括按时签约增购120平方米，按时腾空房屋再增购60平方米），需支付购房款480000元；相关费用的结算和支付，共应支付汪某2户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费等计518763元，在协议规定期限内腾空房屋并经验收合格后，即将以上款项扣除汪某2户应支付的预付房款及有序堆放建筑材料、按规范装修奖励款后计33763元一次性付清。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附件2：符合安置政策人员名单表”载有以下人员：汪某2、俞某1、汪某1、汪某6、汪某4，其中汪某1姓名后备注独生子女，汪某4姓名后备注“转到汪某3户”。2013年8月6日，汪某2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建设管理中心签订《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农居多高层公寓房屋安置协议书》一份，载明：对位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朱家角农居多高层公寓康庭和苑进行公开摇号，汪某2户选中以下安置房，即（一）现房×幢×单元×室，建筑面积157.52平方米。（二）期房×幢×单元×室，建筑面积50平方米和×幢×单元×室，建筑面积80平方米。（三）地下车位编号×，储藏室编号×；费用，住宅优惠价1000元每平方米，成本价2300元每平方米，市场价4300元每平方米；汪某2户三套房屋总面积287.52平方米，房屋总价287520元。《放弃优惠价安置面积申请书》载有以下内容：汪某2户决定放弃优惠价购买面积110平方米（放弃户主汪某240平方米，妻子俞某170平方米），俞某1、汪某2等在该申请书上签名并按手印，落款时间2013年4月10日。2016年7月29日，俞某1、汪某1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位于杭州市××经济开发区××家角××高层××和××单元××室（建筑面积157.52平方米）、×幢×单元×室（建筑面积50平方米）、×幢×单元×室（建筑面积80平方米）、编号×地下车位、编号×储藏室中面积160平方米的房屋和编号×地下车位、编号×储藏室归汪某1所有，95.64平方米归俞某1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汪某2、汪某4、汪某3、汪某5负担。庭审中，（1）俞某1、汪某1陈述：根据其出示的证据，汪某4已经划到汪某3户，不再享受拆迁安置，×幢×单元×室房屋归俞某1、汪某1及汪某2、汪某6所有；退购的110平方米，实际上是汪某6、汪某2、俞某1所有，当时汪某1没有成年所以没涉及到她的份额；应该安置400平方米，退掉了110平方米，实际安置287.52平方米，实际分得人口是汪某6、汪某2、俞某1、汪某1以及独生子女的加一；目前50平方米、80平方米二套房屋空着，157.52平方米这套房屋由俞某1、汪某1和汪某2一起住着；退购110平方米领款时间是2013年，房款42万元多，包括过渡费等有49万元多，30万元是用于帮汪某2还债，其中18万元用于装修，总共装修用了26万元，钱都已经用掉了；案涉三套房屋的购置款已经付清，房屋拆迁款中按照每平方1000元扣掉的，原来的房子是汪某6的。（2）汪某2陈述：4+1这个情况是对的，但是汪某4是跟汪某2的，父亲汪某6是跟其哥哥的；退购房款有一部分钱是还债了，但是没有30万元债务的，其他的钱拿去装修了，装修花了多少钱不知道，剩下的钱都在俞某1、汪某1那里。（3）汪某3陈述：每个人80平方米，其母亲是居民户口、他也是居民户口，为了世居户，实际上其父亲汪某6是跟着汪某3的，母亲跟着汪某2的，分家的时候是这样的，拆迁的时候母亲跟着汪某3，父亲跟着汪某2；现在母亲住在汪某3这里，因当时分家的时候说好轮流扶养父母，两个人轮流住的，房屋不是空着的，父亲去世的时候是住汪某3这里的，去世之前是跟着弟弟的。原审法院认为：俞某1、汪某1和汪某2均系案涉被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对象，现双方对实际安置人口为4+1（独生子女），安置面积应为400平方米，实际安置287.52平方米（即×幢×单元×室、×幢×单元×室和×幢×单元×室），以及“退购”110平方米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另一安置人口是汪某6还是汪某4，以及哪几个人“退购”110平方米存在分歧。首先，因《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附件2名单中含有汪某6，且列明汪某4转至汪某3户，并与《放弃优惠价安置面积申请书》等相关证据相印证，故俞某1、汪某1所主张的另一安置人口为汪某6的意见成立，汪某2、汪某4、汪某3、汪某5关于另一安置人口应为汪某4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退购”的110平方米问题，因《放弃优惠价安置面积申请书》注明“放弃户主汪某240平方米，妻子俞某170平方米”，退购款亦用于俞某1、汪某1和汪某2现居住房屋的装修以及归还债务等，无证据表明汪某6实际占有部分退购款，故俞某1、汪某1主张系俞某1、汪某2、汪某6三人共同“退购”，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为俞某1、汪某2共同放弃该优惠价安置面积，但考虑到当时俞某1、汪某2尚属夫妻关系，双方因案涉拆迁所获得的补偿安置仍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所放弃的110平方米优惠价安置面积，原审法院认定俞某1、汪某2各半承担。综上所述，俞某1、汪某1、汪某6、汪某2因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而取得的安置面积属家庭共有财产，其中应安置的400平方米面积中，除享受独生子女优惠政策而得的安置面积外，人均安置80平方米（包括按时签约、按时腾空房屋增购面积），但因实际仅安置287.52平方米，结合俞某1、汪某2“退购”110平方米的事实，该部分287.52平方米安置房屋，应由汪某1、汪某6各享有79.504平方米，由俞某1、汪某2各享有24.504平方米，而基于享受独生子女优惠政策而得的79.504平方米安置面积，因该待遇系对独生子女父母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奖励，也是对父母的一种生活保障，除法律、法规、相关政策有明确规定的外，一般情况下应认定属父母共有，故该部分安置面积权利应由俞某1、汪某2享有，即俞某1、汪某2实际应各享有64.256平方米安置面积。因汪某6于2016年1月25日死亡，而俞某1与汪某2已于此日期前离婚，故汪某6应享有的财产权利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汪某2、汪某4、汪某3、汪某5继承。原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共有财产时可以请求分割。现因俞某1与汪某2已经原审法院判决准予离婚，汪某1随俞某1生活，故俞某1、汪某1有权要求分割上述家庭共有财产。现俞某1、汪某1要求位于杭州市钱江经济开发区朱家角农居多高层公寓康庭和苑×幢×单元×室、×幢×单元×室、×幢×单元×室和编号×地下车位、编号×储藏室中面积160平方米的房屋和编号×地下车位、编号×储藏室归汪某1所有，95.64平方米归俞某1所有，依据不足，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生活现状，酌情确定位于杭州市××经济开发区××家角××高层公寓××和××单元××室（建筑面积50平方米）归汪某1所有，×幢×单元×室（建筑面积157.52平方米）分别由汪某1享有29.504平方米、俞某1享有64.256平方米，编号×地下车位归汪某1、俞某1使用，上述案涉财产中其余部分归汪某2、汪某4、汪某3、汪某5所有。关于汪某2、汪某4、汪某3、汪某5抗辩的俞某1、汪某1应支付安置房购买价问题，因根据《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俞某1、汪某1亦享有拆迁过渡和搬家费以及拆迁安置相关奖励政策，且拆迁安置时俞某1、汪某2尚属夫妻关系，双方因案涉拆迁所获得的财产仍为夫妻共同财产，而汪某2、汪某4、汪某3、汪某5亦未就此事提起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俞某1、汪某1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杭州××经济开发区××家角××高层公寓××和××单元××室房屋归汪某1所有；二、坐落于杭州××经济开发区××家角××高层公寓××和××单元××室房屋分别由汪某1享有29.504平方米、俞某1享有64.256平方米，编号×地下车位归汪某1、俞某1使用；三、驳回俞某1、汪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俞某1、汪某1负担3450元；由汪某2、汪某4、汪某3、汪某5负担34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俞某1、汪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主张退购的110平方米部分为俞某1、汪某2、汪某6三人共同退购的依据不足”，是错误的，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中俞某1、汪某2均陈述退购的房款一部分用于了装修，也就是对案涉的康庭和苑×幢×单元×室的房屋进行了装修。现一审法院将康庭和苑×幢×单元×室的房屋其余部分归汪某2、汪某4、汪某3、汪某5所有，也就是说归汪某6所有的部分均用了退购房款进行了装修，而原审法院又认为无证据表明汪某6实际占有部分退购款，显然相互矛盾。二、原审法院认为“享受独生子女优惠政策而得的79.504平方米安置面积归俞某1、汪某2享有”，无法律依据，与国情不符。1、独生子女奖励政策就是对独生子女的奖励，在拆迁时增加的安置人口份额自然是属于独生子女的。2、拆迁安置奖励政策的目的在于对独生子女的扶助。三、原审判决依据错误，判决结果处理不当。1、《协议书》是俞某1、汪某2之间对财产分割的约定，一审法院未予以适用，判决结果明显不当。2013年10月25日俞某1、汪某2签订的《协议书》，确定汪某2于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借债60万元，俞某1同意为其还清，同时，汪某2保证今后不再发生借款等事情，如再有发生类如私有债务，均由汪某2一人承担，并同意放弃家庭所有财产权利。俞某1一审提交借条足以证实签订协议后，2014年5月3日汪某2又向他人借款，发生私有债务。原审法院对协议书、借条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就应该依据双方之间的约定进行财产分割。2、即使无视《协议书》的约定，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处理也是不当的，未考虑到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汪某1系俞某1与前夫所生育女儿，现俞某1与汪某2判决离婚，汪某1由俞某1抚养，现原审法院判决康庭和苑×幢×单元×室（建筑面积50平方米）的房屋和康庭和苑×幢×单元×室（建筑面积157.52平方米）房屋的29.504平方米归汪某1所有，康庭和苑×幢×单元×室房屋的64.256平方米归俞某1所有，也就意味着康庭和苑×幢×单元×室房屋剩余的63.76平方米归四被上诉人所有，该处理让一个刚刚成年还在读书的女孩子如何生活、居住。俞某1与汪某2离婚的原因系汪某2对外巨额举债，为了家庭俞某1为其归还了60万元，但汪某2违反承诺仍然发生私有债务。从社会安宁、保护妇女权益的角度着想，应该将康庭和苑×幢×单元×室的房屋判决归俞某1、汪某1母女两共同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俞某1、汪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俞某1、汪某1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汪某2辩称：一、上诉人关于拆迁安置房面积中退购110平方米的面积应当认定为俞某1、汪某2、汪某6三人共同退购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关于独生子女奖励政策系对独生子女的奖励，安置房屋增加一个安置人口的份额属于独生子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关于俞某1、汪某2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签订涉及财产分割的《协议书》一份，所约定的条款和一张借条，要求汪某2放弃家庭所有财产的权利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汪某2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2016）浙0110民初884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俞某1与汪某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关于进一步明确农民多高层公寓安置相关规定的意见（余杭区委办公室发文），欲证明独生子女多获得的安置面积80平方米属于该家庭户。被上诉人汪某4、汪某3、汪某5辩称：同意汪某2的答辩意见。根据政策，二上诉人享有的面积只有140余平方米，现上诉人得到的面积为160余平方米，已超出过标准。购房款系老房的拆迁补偿费，上诉人没有支付过购房款。被上诉人汪某4、汪某3、汪某5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汪某2提交的证据1，俞某1、汪某1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汪某2系成年人，其对自己做出的民事行为应负责任。汪某4、汪某3、汪某5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确认。汪某2提交的证据2，俞某1、汪某1认为该文件发于2015年，而涉案房屋安置在2013年，当时并不适用该意见。汪某4、汪某3、汪某5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俞某1、汪某1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4月10日的《放弃优惠价安置面积申请书》明确注明“放弃户主汪某240平方米，妻子俞某170平方米”，并不能因汪某6在该申请书上签字，就认定汪某6与俞某1、汪某2一起申请退购，故俞某1认为退购的110平方米系俞某1、汪某2、汪某6三人共同退购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享受独生子女优惠政策而多获得的一人安置面积，系对独生子女父母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奖励，除当时法律、法规、相关政策有明确规定外，应认定为属父母共有。原审法院将给予享受独生子女优惠政策而得的79.504平方米安置面积权利认定为由俞某1、汪某2享有，并无不当之处。俞某1、汪某1认为享受独生子女优惠政策而得的79.504平方米应由汪某1享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俞某1、汪某1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应当根据俞某1、汪某2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进行财产分割。但根据汪某2二审中提交的（2016）浙0110民初884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反映，该协议书已经被该生效判决认定为未生效，故俞某1、汪某1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生活现状、安置房屋具体情况，酌情对涉案房屋所进行的处理，并无不当之处。俞某1、汪某1要求将康庭和苑×幢×单元×室房屋判归其共同所有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俞某1、汪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