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高民（商）终字第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左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陶振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李若谷，行长。委托代理人周若虹，北京市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左飙，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代理人陶振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薇，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代理人陶振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原审被告左飙、原审被告王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4）京铁中民（商）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容红担任审判长，法官魏欣、法官杨绍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振全、洪波、被上诉人进出口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周若虹、原审被告左飙、原审被告王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振全、洪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银行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1月16日，进出口银行与环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进出口银行向环太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1075万美元的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该贷款应专项用于借款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从境外进口商品所产生的中短期资金需求；贷款期限为24个月；贷款利率按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500BP确定；对于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于贷款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贷款逾期，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规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清偿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另外还约定，如果借款人……在其为一方的其他合同项下严重违约，则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进出口银行有权认定借款人发生违约事件，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2014年1月16日，进出口银行分别与左飙、王薇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左飙、王薇对环太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月16日，进出口银行与环太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环太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安徽国际金融贸易中心办公用房及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进出口银行，以担保借款人环太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随后双方办理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房屋他项权证和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2014年1月16日，进出口银行与环太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环太公司作为出质人，将其持有的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0472885股的股权质押给进出口银行，作为其履行《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双方于次日到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取得《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2014年1月20日，进出口银行如约向环太公司放款1075万美元，履行了全部放款义务。由于环太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银行授信额度压缩，经营性现金流不能正常回笼的状况，已经出现无力偿还进出口银行贷款的风险，并且在进出口银行与其签订的另一合同《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已经出现违约事实，故根据《借款合同》的有关规定，进出口银行认为借款人发生违约事件，已发函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环太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鉴于环太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进出口银行信贷资产安全，根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及国家有关法律规定，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环太公司立即偿还所有债务；要求保证人左飙、王薇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抵押人环太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进出口银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要求出质人环太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进出口银行对质押的股权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故而进出口银行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环太公司偿还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1075万美元及所有利息（自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11月15日，利息是100281.02美元，罚息是202818.23美元，复利是1261.32美元，合计是304360.57美元；自2014年11月1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所有利息，以本金1075万美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确认进出口银行对其与环太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中所涉及的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进出口银行对其与环太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中所涉及的股权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左飙、王薇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环太公司、左飙、王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环太公司、左飙、王薇在一审庭审中共同答辩称：对欠款事实认可；对于进出口银行主张的罚息及复利有异议，其诉讼请求中仅表明主张利息；进出口银行主张2014年6月21日欠息不符合事实，在6月21日当天，环太公司支付了第二季度的利息，第三季度利息应在9月21日支付，当时并不欠息；关于2014年10月20日应偿还本金75万美元问题，因本案涉诉故未偿还；左飙和王薇应在物的担保之外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借款人环太公司与贷款人进出口银行签订了合同号为2180004222014210079的《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约定贷款人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不超过1075万美元的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为24个月。贷款利率为，对于外币贷款，按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500BP确定，每满半年确定一次。贷款按季结息。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所有逾期的外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清偿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或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的还款计划为2014年10月20日偿还75万美元，2016年1月16日偿还1000万美元。贷款采用的担保方式：贷款人接受的第三方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该保证人与贷款人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180004222014210079BZ01、2180004222014210079BZ02；借款人将其所拥有完全所有权的办公用房抵押给贷款人，借款人与贷款人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为2180004222014210079DY03;借款人将其所拥有完全所有权的商业银行股权质押给贷款人，借款人与贷款人另行签订《质押合同》，编号为2180004222014210079ZY04。违约事件与处理中约定，以下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13、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其他金融机构的到期利息或者归还到期贷款或支付应付款项以及借款人在其为一方的其他合同项下严重违约；……。上述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1、……；3、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2014年1月16日，保证人左飙与债权人进出口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号2180004222014210079BZ01。约定鉴于债权人与债务人环太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了合同号为2180004222014210079的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主合同），保证人同意按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1075万美元、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2014年1月16日，保证人王薇与债权人进出口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号2180004222014210079BZ02。约定鉴于债权人与债务人环太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了合同号为2180004222014210079的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主合同），保证人同意按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1075万美元、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2014年1月16日，抵押人环太公司与抵押权人进出口银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号为2180004222014210079DY03，约定鉴于抵押权人与债务人环太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了合同号为2180004222014210079的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主合同），抵押人同意将其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合肥市梅山路18号安徽国际金融贸易中心房屋2-5001、2-5002、2-5003、2-5004、2-5005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抵押给抵押权人，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种类为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1075万美元。抵押人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抵押权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以及抵押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合同签订后，进出口银行与环太公司就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办理了房地产他证合产字第8210049128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和合蜀山他项（2014）第00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4年1月16日，出质人环太公司与质权人进出口银行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合同号为2180004222014210079ZY04，约定鉴于质权人与债务人环太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了合同号为2180004222014210079的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主合同），出质人同意将其持有的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0472885股的股权质押给质权人，作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出质人在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种类为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1075万美元，质押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质权人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质权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以及出质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上述股权质押，于2014年1月17日，在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4年1月20日，进出口银行将1075万美元贷款发放给环太公司。《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进出口银行于2014年8月14日向环太公司签发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向左飙、王薇签发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载明因环太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编号为2013皖字003号《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一笔进口押汇已于2014年8月12日到期，环太公司未予偿还，根据编号为2180004222014210079《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第四十条第13款的约定，借款人8月12日进口押汇逾期事实已构成了约定的违约事件，因此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借款合同》项下所有未清偿债务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于2014年8月22日前偿还和支付《借款合同》项下尚未到期贷款本金1075万美元及相关利息，同时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环太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收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左飙和王薇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和8月28日签收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至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环太公司欠付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为1075万美元，环太公司2014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6月20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且环太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应于2014年10月20日偿还的借款本金75万美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保证合同》（共二份）、《房地产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进出口银行依约履行了向环太公司发放贷款本金1075万美元的义务，但环太公司2014年8月12日进口押汇逾期的事实，已经构成违约。进出口银行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环太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075万美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复利及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但进出口银行主张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没有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鉴于环太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收了进出口银行主张借款合同提前到期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故本案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应为2014年8月28日。借款到期后，进出口银行依据《房地产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要求环太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质押担保责任，要求左飙、王薇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环太公司偿还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1075万美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复利、罚息{利息，以本金1075万美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28日止，按《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复利，以上述欠付的利息为基数，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罚息，以本金1075万美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贷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2、进出口银行有权以房地产他证合产字第8210049128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和合蜀山他项（2014）第00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登记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3、进出口银行有权以环太公司质押的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0472885股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左飙、王薇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左飙、王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环太公司追偿；6、驳回进出口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环太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环太公司承担利息的复利、罚息于法无据、有失公平。首先，我国《合同法》没有规定可以计收复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而复利实质是出借人将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利息计入本金，以借款数额与借款人应付而未付的利息数额之和为本金再计算利息，此项计算方法违反法律规定。其次，环太公司在借款中承担了利息，再承担较高的复利和罚息，有失公平。再次，进出口银行在其诉讼请求中仅主张利息，并未主张罚息、复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超过了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中“利息的复利、罚息”的判决，改判为环太公司偿还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1075万美元及相应利息；2、由环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进出口银行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环太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关于罚息和复利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进出口银行的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环太公司支付罚息和复利，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超过进出口银行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有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进出口银行要求环太公司承担复利和罚息是否合法和公平。按照《借款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或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进出口银行据此向环太公司收取复利并无不当。对于环太公司上诉所称进出口银行收取复利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的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只返还本金。”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由上可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是针对民间借贷规定的利率标准，并不适用于本案所涉的银行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并未禁止出借人收取复利，环太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进出口银行收取复利的行为属于“谋取高利”。综上，环太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环太公司上诉所称进出口银行收取罚息于法无据且有失公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进出口银行和环太公司在《借款合同》第七条、第八条分别约定了进出口银行在贷款逾期和贷款挪用情况下收取罚息的内容，上述约定是进出口银行和环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本案中，环太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收了进出口银行主张《借款合同》提前到期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债务提前到期日为2014年8月28日，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自2014年8月29日起，进出口银行对于环太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贷款，按照合同约定计收罚息，本院应予支持。综上，环太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环太公司上诉所称一审法院判决内容超过进出口银行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进出口银行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其诉讼请求，其中包括罚息和复利。故环太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环太公司应当偿还进出口银行贷款本金1075万美元，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和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逾期的利率标准向进出口银行支付罚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十七万三千一百五十三元、财产保全费五千元，由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左飙、王薇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二百二十七元，由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杨绍煜代理审判员  魏 欣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吕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