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益全，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法定代表人：李益全，主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专磊，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奕彤。法定代理人：苏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宇，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苍西村委会”）、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以下简称“苍西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苏恋、王奕彤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家林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玉臣、审判员陈璐参加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恋1990年5月11日出生，自出生户口就登记在海口市龙华区苍西村八队。1998年1月，苍西经济社与苏焕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2.22亩耕地以家庭承包方式发包给苏焕童，承包期限是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苏恋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之一。2011年11月9日，苏恋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1427部队士兵王建民登记结婚，于2012年1月19日生育女儿王奕彤。苏恋婚后户口仍未迁出原籍，王奕彤自出生就随母亲苏恋将户口登记在海口市龙华区苍西村八队。中国人民解放军91427部队司令部出具证明载明：我部战士王建民（士兵证号：海字第5400562），其家属苏恋为合法夫妻，未达到随军条件，无法享受随军待遇。苏恋夫家宁陵县孔集乡五凸村出具证明载明：苏恋在宁陵县孔集乡五凸村从未享受过集体土地分配待遇及征地等实际优惠。2013年至2014年，苏恋、王奕彤在苍西村委会参加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2013年11月14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与苍西经济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征收苍西经济社集体土地面积1154802.43平方米（合1732.2亩），为提供丘海大道延长线西侧政府储备地用地，征收1732.2亩集体土地的征地二项补偿费为158260720.8元，补偿标准为每亩91364元。2014年1月27日，苍西经济社收到了上述征地补偿费用。2014年4月26日，苍西村委会作出征地补偿发放表向具有苍西村十队村民资格的村民人均发放30万元征地补偿款，并于2014年5月由苍西经济社从海口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椰海分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村民发放。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以以苏恋是外嫁女，王奕彤是外嫁女的子女为由不向其二人发放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另查明，海口龙华粤建汽车装饰行从2009年1月至2009年9月为苏恋缴纳了城镇从业人员养老保险。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已向苏恋发放了9150元征地补偿款。苍西村八队现为苍西村第八村民小组，是苍西经济社的其中一个村民小组，没有独立的公章和账号。庭审中，王奕彤、苏恋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从2014年6月1日计至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审中，苏恋、王奕彤的诉讼请求为：一、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立即补发2014年1月份、5月份发放的征地补偿款13950元给苏恋，补发23100元给王奕彤，两项合计37050元，并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4年5月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向其他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之日起至被告向苏恋、王奕彤补发上述款项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苏恋、王奕彤是否具备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2013年11月14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与被告苍西经济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苏恋自出生户口就登记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八队，婚后户口仍未迁出原籍，且在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处拥有承包地，故应认定苏恋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时，苏恋虽缴纳了城镇从业人员养老保险，但缴费期限并未达到可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最低缴费年限15年，还不能确定苏恋是否能享受城镇居民社会保障待遇。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于2014年5月向苍西村八队的其他村民人均发放了25000元征地补偿款，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苏恋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应向苏恋支付征地补偿款。王奕彤系苏恋的孩子，随其母亲共同生活，自出生户口亦登记在海口市龙华区苍西村八队，故王奕彤亦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亦应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已向苏恋、王奕彤支付9150元征地补偿款，故苏恋、王奕彤主张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支付37050元征地补偿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以苏恋是外嫁女，王奕彤是外嫁女的子女为由不向其二人发放相应的征地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限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恋、王奕彤支付征地补偿款370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7050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元，由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负担。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事实认定错误。苏恋是已经从上诉人村集体组织出嫁并长年在苍西村以外居住、生产生活的妇女，海南省高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下称《意见》）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根据该《意见》，结合苏恋出嫁后的生产生活状况，应认定被上诉人不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参与上诉人征地款分配：首先，被上诉人出嫁后长期在苍西村以外居住生活，并在居住当地从事生产劳动，并未在上诉人村集体土地从事耕种劳作，即便其出嫁前参与以娘家为单位承包的土地，也都由其娘家人耕种。故，被上诉人早已在苍西村以外生产谋生，已在海口龙华粤建汽车装饰行工作及参加各项社保多年，被纳入城市社会保障体系，上诉人村集体土地早已不是其生产资料，更不是其收入的来源或生活的保障。其次，苏恋出嫁后长期在居住当地从事生产劳动、接受管理，其收入和生活均来源于上诉人以外的村集体或其他单位，其既未在上诉人村集体行使村民权利，更未向上诉人履行植树绿化、环境卫生、防洪防汛、道路建设、学校建设等苍西村各项村民义务。上诉人2014年分配土地款时，苏恋已在外生活多年，早已不是上诉人村民。最后，《户口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的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第十条规定：“公民迁出本户口管辖区，由本人或者户主在迁出前向户口登记机关申报迁出登记，领取迁移证件，注销户口”。国务院转发的公安部《关于完善农村户籍管理制度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亦规定：“严格执行公民在经常居住地登记为常住户口的规定。”除户籍管理外，涉及我国公民的选举、治安、诉讼等法律法规也都规定了以公民经常居住地来确定管辖的法律制度（如《民法通则》第十五条、《选举法》第二十四、二十六条等等）。可见，各类法律法规均明确规定了应以公民经常居住地为户籍所在地，苏恋婚后长年居住生活在配偶所在地而不在上诉人村，依法应将户口迁往其经常居住地，并享有经常居住地居民资格，其不将户口迁出苍西村，本身就违反上述户籍管理的法律法规。不能因其违法不迁户籍而确认其具有上诉人村民资格，其更不能因其违法行为而获利。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婚后没有在苍西村生活居住、一直在外生产生活、已纳入城市社会保障体系的事实视而不见，认定其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以苏恋缴纳社会保险期限未达到可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最低缴费年限15年为由，认定不能确定苏恋是否享受城镇居民社会保险待遇，违法。首先，根据海南省高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界定外嫁女是否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标准之一为是否“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而非是否享受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因此，一审判决以尚不能确定苏恋是否享受城镇居民社会保险待遇来界定其仍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实属曲解省高院的意见。其次，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的标准是缴纳社会保险期限达到15年。一审上述判决无法律依据。再次，以缴费年限作为是否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的标准极不科学。若照此逻辑，一个已在城市缴纳社保14年的公务员，因社保缴费年限未达15年，也没有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岂不荒唐？而且，任何人即便18岁一成年就开始缴纳社保，也必须到33周岁才交满15年。按一审判决的逻辑，也就是只有33周岁以上的公民才能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不满33周岁的公民都不能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这同样是极其荒唐的逻辑。最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以已经发生的事实作为判决的依据，而不应当未来不确定是否发生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以“不能确定苏恋是否享受城镇居民社会保险待遇”为由，在毫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其仍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基本原则。三、上诉人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制定、通过程序合法，符合广大村民利益，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损害了上诉人除被上诉人外村民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首先经村委会召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然后由上诉人召集村民会议讨论，由2／3以上村民同意通过。其通过方案的民主程序完全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两个过半”程序，即“到会人数过半、决定经到会人数过半数通过”。不仅如此，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制定后还报请并得到了上诉人的上级主管单位海口市城西镇镇政府的批准。征地补偿款的发放也是由城西镇镇政府统一向村民发放，因此，上诉人的土地补偿款、土地承包的分配方案体现了绝大多数村民集体意志，方案执行以来也得到村民（包括被上诉人的娘家人在内）的广泛拥护，除被上诉人外无人提出异议。可见，分配方案完全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符合广大村民的利益，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损害了除被上诉人外上诉人广大村民的合法权益，造成村民间纠纷。四、苍西村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其向被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款，毫无根据、程序违法。首先，本案案由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海南省高院《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被告应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而苍西村村民委员会不是集体经济组织，而是苍西村的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具有该类案件的被告主体资格。其次，此次苍西村土地征收，无论是与政府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还是从政府处领取征地补偿款，以及最后征地补偿款具体的发放，均是由苍西村经济社完成，与苍西村村民委员会无关。所以，苍西村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苍西村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一审判决苍西村村民委员会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毫无根据、程序违法。五、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其夫家所在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才能从根本上维护被上诉人的利益，公平配置生产生活资源。值得强调的是：出嫁随夫生活我国绝大多数地方的风俗，各被上诉人也豪不例外地嫁入夫家生活。若认定长年生活在距上诉人数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之外的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意味着被上诉人只能每天往返上百公里回娘家耕作，而不能在其居住地承包耕作，实是人为的加重被上诉人的生存成本和负担，也不切合实际，更容易激化矛盾，不利于婆家、娘家乃至现生活集体经济组织和原生活集体经济组织之间的安定团结。并且，若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实际上也就剥夺了被上诉人在其夫家所在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以及在夫家所在地村集体分配生产生活资料的资格。那么被上诉人的下半生的生活来源如何保障？这种只顾眼前小利不管将来死活的做法，实是从长远、从根本上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不应支持。最后，每个村都存在外嫁的妇女和嫁入的妇女，上诉人村也同样有嫁入的妇女，根据上述市、乡政府的政策文件，上诉人也好、被上诉人嫁入的村集体也罢，都应统一解决这些嫁入的妇女的生产生活问题，从方便生产生活出发，统一认定嫁入妇女的村民资格。被上诉人不能既享有夫家所在地村成员的资格，又同时回娘家村集体索要征地补偿款，两头受惠、明显不公；而相应的上诉人既要对嫁入的妇女分配生产生活资料，又要对出嫁的妇女分配生产生活资料，两头支出、毫无道理地增加上诉人负担，同样不公。据此，从维护被上诉人根本利益、便于被上诉人生产生活、公平配置娘家和婆家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资料出发，也应认定被上诉人具有现生活所在的婆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具有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综上，被上诉人不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参与上诉人征地款分配，其诉请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关键事实，错误认定责任主体，曲解相关法律规定，继而导致作出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影响苍西村整体安定团结、和谐氛围的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4）龙民一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苏恋、王奕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恋、王奕彤承担。苏恋、王奕彤答辩称：一、苍西村委会是本案适格被告，它与苍西村经济社一样具备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2012年11月6日，苍西村三套领导班子及各生产小组长在苍西村办公室召开会议，讨论村委会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该次会议制定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就是苍西村现行的征地款分配方案。2013年11月14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与苍西村经济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2014年4月26日，苍西村委会根据上述方案制定苍西村九队、十队村民人均发放30万元征地补偿费发放表，2014年5月，苍西村经济社通过海口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椰海分社发放征地补偿款。由此可见，苍西村委会是苍西村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制定主体，苍西村经济社是苍西村征地补偿款的发放主体，是方案的具体实施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按照上述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均系决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土地补偿费的主体。本案苏恋、王奕彤以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未向其发放征地补偿的行为侵害其权益为由，将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列为被告提起诉讼，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都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苏恋、王奕彤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一审时所提交的以下证据足以证明这一事实：1、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苏恋在苍西村出生、长大、户口依法登记在该村，至今仍然登记在该村。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证明苏恋在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拥有承包土地。3、新农保及合作医疗证，证明苏恋参加苍西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享受相关待遇。4、苏恋的丈夫所在地证明，证明苏恋在夫家未分到承包地，也未享受过征地补偿款等待遇。5、苍西村2013年公布的选民名单上有苏恋的姓名，证明苏苏恋苍西村选民，享有政治上的权利。上述证据证明，苏恋、王奕彤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依法应向苏恋、王奕彤支付征地补偿费，其依律依据如下：1、《宪法》第48条和《妇女权益保障法》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2、《妇女权益保障法》第32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地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3、《妇女权益保障法》第33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4、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21条，妇女结婚或者离婚后，按照户籍管理规定，可以在男方户籍所在地或者婚**籍所在地安家落户，任何人无权干涉。第23条，农村在划分责任田、宅基地、分配土地征用补偿款、集体企业收益和享受其他福利待遇方面，妇女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婚后男方到女方家落户或者女方户口未近出原籍的（含其家庭成员），享有与当地村民同等权利。5、《婚姻法》第9条，登记结婚后，根据男女双方约定，女方可以成为男方家庭的成员，男方可以成为女方家庭的成员。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略）。7、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苦干问题的意见》。以上法律都强调男女平等的原则，在保障妇女合法权益方面又特别强调保护农村妇女的合法权益，指出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理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可见，上诉人以苏恋、王奕彤是外嫁女或外嫁女的子女为由，拒绝给他们发放土地补偿款，其行为是违法的、无效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苏恋、王奕彤是否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苏恋、王奕彤在苍西村有家庭承包地，故应当认定苏恋、王奕彤仍然以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苏恋虽然外嫁别地，但户口仍未迁出原籍，应认定其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户籍。苏恋虽然外出务工，但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年限尚未满15年，应认定其尚未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故原审认定苏恋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因此，苏恋及随其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均有权向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要求支付相应的份额。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在分配土地补偿款时以苏恋是外嫁女，对苏恋及其未成年子女不予分配土地补偿款，侵害了苏恋的合法权益，故原审判令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给付与其他村民同等份额的土地补偿款正确，本院应予支持。二、关于苏恋请求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支付征地补偿款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苏恋是否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应否向苏恋支付与其他村民同等份额的土地补偿款的前提。由于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对苏恋、王奕彤是否具备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存在争议，因此，在人民法院认定苏恋、王奕彤具备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前，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对苏恋、王奕彤并不负有到期应当给付之债务，故也不存在应当给付的债务利息。故原审判令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支付征地补偿款的利息且按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无据，本院应予纠正。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限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恋、王奕彤支付征地补偿款37050元；二、驳回苏恋、王奕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6元，均由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家 林审判员 黄 玉 臣审判员 陈  璐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 萍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