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1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卫东。委托代理人：李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市殡葬用品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殡葬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马鞍山路。法定代表人：张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陈程，均为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市民政宾馆（以下简称民政宾馆），住所地黄石市交通路**号。法定代表人：连莉，该宾馆经理。上诉人柳卫东因与被上诉人殡葬公司、民政宾馆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2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卫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殡葬公司承担其为民政宾馆代付的债务108258元；2、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殡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民政宾馆依然存续，并未注销，故应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是错误的。经其多次实地查访，民政宾馆注册地址即黄石市交通路18号现已被外租用于福利彩票地点，该宾馆已经名存实亡，而工商部门对企业的真实状态未能及时进行了解和更新，导致民政宾馆在歇业的情况下仍然被显示为存续状态。一审法院以工商部门登记的信息作为依据而忽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民政宾馆已经名存实亡。二、民政宾馆虽为独立法人，但却与殡葬公司之间发生人格混同，导致丧失承担债务的能力。殡葬公司并非民政宾馆的开办企业，却以发包人名义将民政宾馆现有房屋、设备发包于彭辉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殡葬公司诉彭辉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殡葬公司当庭承认彭辉承包民政宾馆时，殡葬公司移交的财产为民政宾馆使用的房屋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即黄石市交通路18号的房产为《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规定的国家给予的经营管理的生产经营场所。民政宾馆作为独立法人，理应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但黄石市交通路18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为殡葬公司，民政宾馆实际上没有自有资产，而彭辉承包期间置办的价值37万余元的财产及向殡葬公司支付的21万元承包金及押金5万元，均为殡葬公司取得，导致民政宾馆失去对外承担债务的能力。其行使追偿权时，殡葬公司又以两家为独立法人，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推卸责任。殡葬公司作为民政宾馆唯一的实际控制人，利用民政宾馆作为法人的独立人格规避其法定义务，非法转移、私吞民政宾馆的财产，影响民政宾馆对外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及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殡葬公司作为民政宾馆的实际控制人，理应对民政宾馆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殡葬公司辩称：其是依法设立的集体企业，而民政宾馆是依法设立的国有企业，二者在经济性质上有本质区别，属于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2007年6月，其与彭辉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将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交通里18-43-1号房屋承包给彭辉用于经营民政宾馆，其既不是国有资产的委托管理者，也不是政府指定的国有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的发包方，而属于租赁行为。故柳卫东认为其系民政宾馆的实际控制人，将国有资产的房屋交于民政宾馆经营，应当对民政宾馆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民政宾馆现属于存续的经营状态，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应对自己的债务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政宾馆未予答辩。柳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殡葬公司承担其为民政宾馆代付的债务10825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曹亿诉民政宾馆、殡葬公司、柳卫东、彭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曹亿起诉请求民政宾馆偿还借款455000元，并要求殡葬公司、柳卫东、彭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鄂黄石港胜民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书：借款人民政宾馆向曹亿偿还借款本金455000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担保人柳卫东对民政宾馆债务中的本金39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曹亿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曹亿、柳卫东不服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过审理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鄂黄石中民开终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月21日，一审法院向被执行人民政宾馆、柳卫东发出了执行通知书，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鄂黄石港执字第00052号、第0005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民政宾馆在银行账户上的资金774154元（含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柳卫东在银行账户上的资金700579元（含利息、执行费）。2014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柳卫东的工资账户及医疗赔偿款，截止至2016年5月11日即柳卫东起诉之日，一审法院已执行柳卫东工资43758元、医疗赔偿款64500元共计108285元用于偿还债务。另查明，殡葬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成立的时间为2002年3月11日，企业类型属于集体所有制，公司住所地为黄石市马鞍山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慧，现该公司登记状态为存续；民政宾馆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成立的时间为2007年12月12日，企业类型属于全民所有制，宾馆住所地为黄石市交通路18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连莉，现该宾馆登记状态为存续，主管机构为黄石市黄石港区社区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符合国家规定的资金数额，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本案中，民政宾馆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登记的主管机构为黄石市黄石港区社区服务中心，该宾馆现登记的状态为存续，并未注销，故其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依法对其经营活动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另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鄂黄石港胜民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书、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鄂黄石中民开终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民政宾馆偿还对外债务，担保人柳卫东承担连带责任，该两份判决书已经确认民政宾馆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这一事实。其中，（2012）鄂黄石港胜民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要求殡葬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4）鄂黄石港执字第0005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的被执行人也为民政宾馆。因此，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民政宾馆作为本案被告能够独立承担柳卫东为其代付债务的义务。因柳卫东在本案中主张要求殡葬公司承担代付的债务，认为殡葬公司将民政宾馆撤销并已承接了其全部债权债务，但柳卫东在庭审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殡葬公司与民政宾馆系两家独立的企业法人，两家企业并无直接的关联性，也不存在柳卫东所说的上下级关系，且对于两级法院作出的判决确认的事实，柳卫东并无证据予以反驳。故柳卫东主张要求殡葬公司承担其为民政宾馆代付的债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柳卫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民政宾馆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的时间为2007年12月12日有误，应为2001年12月12日登记成立。一审法院其他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政宾馆系2001年12月12日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其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注册资金为10万元，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交通里18号，主管机构为黄石市黄石港区社区服务中心。民政宾馆现登记状态为存续。殡葬公司系2002年3月11日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注册资金30万元，住所地黄石市马鞍山路。柳卫东提出民政宾馆经营的房屋，即黄石市黄石港区交通里18-43-1号房屋虽然国家给予民政宾馆经营管理的国有资产，但由于殡葬公司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导致民政宾馆失去对外承担债务的能力，故殡葬公司作为民政宾馆的实际控制人，应当对民政宾馆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殡葬公司于2007年取得黄石市黄石港区交通里18-43-1号房屋所有权，并将该房屋承包给彭辉经营宾馆，殡葬公司依据承包经营合同向彭辉收取的押金、承包金等财产，系彭辉个人支付的财产，柳卫东提出殡葬公司收取的上述财产应为民政宾馆管理的国有资产收益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曹亿与被告民政宾馆、殡葬公司、柳卫东、彭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2）鄂黄石港胜民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为曹亿主张被告殡葬公司对民政宾馆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驳回了他的该项诉讼请求。柳卫东代民政宾馆偿还了债务108258元属实，民政宾馆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柳卫东在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民政宾馆承担责任。二审诉讼，本院向柳卫东进行了释明，柳卫东明确表示，仍然不要求民政宾馆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民政宾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元由柳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秀星审判员  卢丽华审判员  王 简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严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