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1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自德（又名闫自得），男，1957年3月8日出生，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升，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鸽，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山，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上诉人闫自德、杨荣升因与被上诉人杨春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6）云310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自德、杨荣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项，并改判驳回对杨荣升的诉讼请求；二、对是否返还转让款565000.00元给予公平、合理的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闫自德、杨荣升为转让款的实际收取人，应共同返还杨春山转让款565000.00元。首先，对此认定，上诉人不予认可。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在确认合同主体时，就应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来确认，双方所签订的石场转让协议已明确签订主体仅为闫自德和杨春山，所转让的石场无论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上显示，石场的经营者仅为闫自德一人，为此，杨荣升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闫自德与杨荣升是岳父和女婿的关系，在具体办理石场转让的过程中，因闫自德身体不好，杨荣升才以闫自德受托人的身份代其办理石场转让的相关事宜，两人之间的委托关系，在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委托书为证，并且在一审中闫自德已认可确实收到石场转让款565000.00元，所以，杨荣升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次，闫自德确实收到杨春山石场转让款565000.00元，可所收款项已使用在为杨春山办理经营石场所需的证照和报告中，再加之，杨春山自2013年7月26日就已实际经营石场，截止2016年1月14日瑞丽政府取缔石场之前，杨春山已实际经营石场2年多，已实际开采石材并获利，该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申请证人出庭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不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就作出全额返还的判决，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就返还转让款进行公平、合理判决。被上诉人杨春山辩称，一、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第一笔付款没有尽快到矿权人班岭二队及核发机关瑞丽市国土资源局提出转让申请备案，但杨荣升告知我的是已经办理，当收到国土局发的采石场暂停通知后，我方第一次到国土局递交关停补助申请时，才知道法人并不是我，而且还是双方违法转让。后面我方向国土局提供上诉人与我的第一次付款复印件，国土局也才知道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二、作为后置证件，安全生产许可证主要负责人这样的重大变更并没有告知国土局并认可。三、营业执照变更办理不是杨荣升办理，他告诉我不能办理，是我方带上转让协议到办证大厅签字办理的。四、上诉人提供的杨荣升委托书并不真实，有杨荣升同我的QQ邮件印证，自始至终都是杨荣升与我沟通，闫自德只是做一些辅助工作并签字，我方认为杨荣升符合诉讼主体。五、在杨荣升与我的采石场情况沟通中，已有传真复印件表明采石场林地面积为58.6亩，但实际的林地面积相差太大，经我方复查，按闫自德前期指定界限只有41亩，据此情况，我方支付杨荣升的第三笔款不是56万元而是30万元。另外，上诉人作为协调周边关系，没有制止李龙家擅自砍伐采石场林地内上方的树木及在采石场上方陡坡处修路，进行耕种作业，而破坏山体的稳定，为以后促发自然灾害推脱责任。六、当时协议主要内容是被上诉人起草的，自然灾害及政策性转变的内容交谈时是：发生地震、暴雨及一些甲方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与甲方无关，采石场林地国家规划为保护区不能开采与甲方无关，但上诉人在利用我的善意，偷换概念，把一个本来就存在滑坡隐患，不能大量开采的采石场转让给乙方。如果上诉人当时告知采石场属于灾害区，任何人都不会来投资的。七、从被上诉人进入采石场开始，先后有五台机械来到采石场作业，前两台挖掘机被上诉人只负责燃油及支付租金，后一台挖掘机及两台装载机一切费用都由被上诉人负责支出，先后共有八台自卸车参与运土及杂石，产生的费用真实，上诉人也看在眼里。采石场还在剥离表土阶段，没有爆破开采，微乎其微的收入连支付炊事员的工资都不够。上诉人出具的80元/立方实属伪证。八、我方提供的照片及录音，主要证明投资在采石场的资金损失与闫自德、杨荣升隐瞒事实真相，误导投资有关，请法院核查。九、上诉人的行为已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希望法庭客观公正的做出判决。杨春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闫自德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石场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闫自德、杨荣升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石场转让款565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7月26日止三年的资金占用利息80512.5；3、被告闫自德、杨荣升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3108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丽市户育乡班岭二队采石场的性质为集体企业，采矿权人为瑞丽市户育乡班岭二队采石场，开采矿种为片麻岩，采矿有效期自2012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2006年5月15日，该采石场的实际经营者为张德云。2009年7月31日，瑞丽市人民政府瑞政发【2009】175号《瑞丽市人民政府关于关停龙扎洞等五个采石场的决定》，决定于2009年10月30日关停瑞丽市户育乡班岭二队采石场。2011年2月17日，瑞丽市国土资源局瑞国土请字【2011】41号《瑞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保留瑞丽市户育乡班岭二队采矿权的请示》，以该采石场石质好，有较大储量，班岭二队口岸建设及村民建房急需石材，离本地最近的采石场约30公里，给口岸建设及村民建房带来很大的运输成本，因此申请市人民政府保留该采石场，该申请得到瑞丽市政府批准，同意班岭二队采石场延期开采，随后瑞丽市国土资源局根据相关程序为班岭二队采石场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2012年5月14日，该采石场的经营者由张德云变更为闫自德。2013年，原、被告双方协商转让该采石场，杨春山于2013年6月1日向闫自德、杨荣升支付石场办证预付款10万元，由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同年7月26日，杨春山与闫自德签订《石场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闫自德）自愿将自己在南柄坝（户育村民小组林地内）开采的石场以总价86万元转让给乙方（杨春山），乙方获得所有权后，将在石场上进行毛石开采和石材加工。甲方的责任和义务：一、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石场为合法开采石场，证件齐全，本年度需要年检的证件已经年检......三、转让内容为石场（包含石场地界内杂木）和甲方自己进场路边的一整块荒地（含原工棚及用地）。转让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转让期限与林地使用证及林地四至界限相对应（收到乙方预付款之日起至2078年12月31日）。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三、进场便道路扩宽时所需的机械，材料，人工费用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一、乙方预付10万元给甲方，收到预付款后甲方补充完善证件；二、进场路扩宽完毕三日内预付10万元；三、甲方将所有证件手续过户到乙方后，乙方在一天内预付56万元给甲方；四、剩余10万元留作保证金（甲方已履行责任和义务的前提下乙方在从第三次付款之日起算一年内付清）。甲方权利：......四、如果出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或因政策调整而给乙方经营带来的任何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乙方可以终止未履行的付款义务......。协议签订后，闫自德于2013年11月22日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该采石场经营者变更为杨春山，并为杨春山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杨春山于2014年7月29日向杨荣升支付石场转让款565000.00元。2014年12月，杨春山在开采过程中发现该采石场出现开裂现象，经瑞丽市国土资源局、安监局、户育乡政府、户育乡派出所等多部门进行现场勘查并作出停止开采的指示。2015年8月15日，杨春山向瑞丽市人民政府及国土资源局以其损失巨大，申请给予补偿。2015年9月8日，瑞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处理意见，上载明：“据查，该宗石场的经济类型为户育乡集体所有，法人为张德云，因沿沟开采，临近自然保护区且水土流失较大等问题，而激起下游群众的强烈反映，被市人大列入关停的议案，市政府认真研究后，以瑞政发【2009】175号文件，作出关停决定，我局严格执行，予以关停。在关停的二年中，石场法人及户育村民小组、班岭村委会、户育乡人民政府再次提出保留的请示，经市政府专门研究后，报请市人大同意恢复其开采权，因管理和资金投向比例问题，于2012年1月变更为闫自德，业主也及时完善了各相关部门的手续。据调查了解，业主闫自德以身体不好、亏损较大、资金不足等理由私自转让给杨春山，并承诺可完善一切应尽的责任，于2015年3月中旬向我局提出转让申请，终因石场存在较多问题，争议较大，存在地质灾害隐患，不符合矿业权转让条件，所以我局不予受理。并及时告知了石场当事人，应立即停止违法转让......我局的处理意见是：1、因双方违法而造成的损失，市政府不予考虑杨春山的补偿；2、建议由转让方闫自德商酌后及时退还承租方杨春山应得的资金，以利消除矛盾升级；3、业主要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做好关闭矿山的防灾与防治工作；4、在治理山体滑坡的各项工程中，优先考虑使用该石场的囤积石料，以最大限度的减轻杨春山同志的经济损失。”2016年1月14日，瑞丽市人民政府瑞政办发【2016】9号《瑞丽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取缔瑞丽市辖区内违规违法砂石、取土场的通知》，对本案涉案采石场予以关闭。双方经协商无果，杨春山于2016年7月6日起诉至法院，请求解决。另查明，杨春山与闫自德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石场转让协议》未经瑞丽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及备案。一审法院认为，矿产资源归国家所有，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施严格的许可证管理制度。我国矿产资源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以承包形式转让采矿权，本案杨春山与闫自德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石场转让协议》，约定：闫自德放弃对石场的管理，收取固定费用后不再履行作为采矿权人的全部法定义务，亦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应认定双方为以承包形式转让采矿权。双方的行为违反了《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认定该《石场转让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闫自德、杨荣升作为转让款的实际收取人，应共同返还杨春山转让款565000.00元。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具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春山请求闫自德、杨荣升支付其资金占用利息80512.5元及各项经济损失1310881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春山与被告闫自德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石场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闫自德、杨荣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杨春山转让款5650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春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08元，由原告杨春山承担11204元；被告闫自德、杨荣升承担11204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闫自德、杨荣升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说明：对一审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说明我方已经收到了565000.00元，从收据上显示转让费确实是30万元，265000.00元从收据上看确实是办理转让过程的费用支出。并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证人闫兰仙、普日弄的证言，欲证明闫自德把地转让给杨春山后，杨春山在安装变压器和架设高压线过程中占用了村民的土地，由闫自德协商后，作出了补偿，补偿杨春山是知晓的，这些费用是包含在265000.00元中。经质证，被上诉人杨春山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个证人证言有异议，我方不认可他们说的金额。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杨春山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第一组，施工过程的图片、录音光盘共一份，欲证明闫自德有意误导被上诉人进行了错误的投资。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人闫兰仙、普日弄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过程的图片、录音光盘，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委托书》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闫自德、杨荣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杨春山于2014年7月29日向杨荣升支付石场转让款565000.00元。”法律事实有异议，对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春山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二审提出上述法律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确认收到565000.00元款项，并有相关《借条》及《收据》在案佐证，所以，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石场转让协议》、《委托书》及闫自德的陈述，本院另查明如下法律事实：“杨荣升系授闫自德的委托代收石场款和办理相关证照手续。”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石场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的《石场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的转让行为不符合我国矿产资源相关法律规定，也未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双方所签订的《石场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闫自德、杨荣升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565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闫自德与被上诉人杨春山签订的《石场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且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均不存在过错，因此，各自的损失应各自承担。而上诉人杨荣升因不是转让协议主体，且其是受上诉人闫自德委托代收转让款，上诉人闫自德也确认实际收到石场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闫自德作为协议主体应当将收取的石场转让款565000.00元返还被上诉人杨春山，上诉人杨荣升不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提出石场转让款565000.00元中部分已用于办理经营石场所需的证照等费用，这部分款项不应退还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石场转让协议》第一、三条已就相关费用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所以，上诉人此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6）云310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杨春山与被告闫自德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石场转让协议》无效；”二、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6）云310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闫自德、杨荣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杨春山转让款5650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春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闫自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杨春山转让款565000.00元；四、驳回杨春山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408元，由杨春山承担8963元，闫自德承担13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8元，由杨春山承担8963元，闫自德承担13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段俊杰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李 云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