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丽球，女，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强，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明友，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标，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中银，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标，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丽球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友、原审第三人张中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丽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郑丽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王明友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郑丽球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受损是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却完全不支持郑丽球的车辆损失赔偿诉求与客观事实不符。可以证明郑丽球车辆损失客观存在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该文书的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部分已经明确记载“造成甲、乙车损”这一客观事实，并且事故各方当时对这一客观事实也是没有任何异议的；2.一审法院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部分中亦明确认定了“双方车辆损坏”的事实，却在判决中又完全不支持郑丽球的车损赔偿诉求，这明显属于判决错误。其次，郑丽球车辆损坏程度和修复费用问题，郑丽球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表》和鉴定机构及其工作人员的资质证明材料，从举证责任上，郑丽球已经完成了基本举证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在本案中，若王明友如果有证据足以反驳本案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的话，方可申请重新鉴定的。但是在本案中，王明友却没有任何证据对郑丽球的鉴定结论进行反驳，理应采信郑丽球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另外，即使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认为需要提供或补充鉴定过程说明和车损照片等查明车损情况的事实证据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而一审法院在没有释明的情况下，直接以此认定郑丽球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这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一审法院认定郑丽球为普通人，从而以此推定郑丽球以现金支付维修费与普通人的市场交易习惯不符，并最终完全否定郑丽球支出的车辆修复费，这也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为郑丽球在事故发生时，是中山市荣基房地产有限公司99%股权的股东，二十万元现金对郑丽球来说，并不算是什么难事。因此，本案中郑丽球现金支付车辆修复费用并非不可能。最主要的是，郑丽球在一审中提供鉴定结论书也是在交通事故发生的次日作出的，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在空间上，其可信度都比较高。因为当时郑丽球亦不可能知道对方将来医疗费会支出多少，更没有想过要逃避事故的责任（从郑丽球先后不计责任地为伤者垫付各项费用可以看出），而且该鉴定结论是由依法成立的有资质的机构做出，在没有其它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法院完全否定该鉴定结论，对郑丽球来说是极不公平的，同时，这样还会对不计责任地、积极出钱救治伤者这种应当值得倡议的行为起到负面影响，不利于维护社会公序良俗和发扬、传承社会公德。第四，众所周知，一辆奔驰或宝马汽车随便来点小刮碰，其维修费动辄都要几万无维修费。而本案中郑丽球的车辆是价值数百万的“宾利”跑车，从其受损的照片上看，其亦有多处裂损、变形，可谓“伤得也不轻”，因此本案鉴定结论书对郑丽球车损认定是符合客观实际的，依法应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明鉴。同理，评估费是因评估车辆的损失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计入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评估费应由郑丽球自行承担是错误的。第五，郑丽球及王明友均驾驶机动车，均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由于郑丽球与王明友在事故发生时均未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即应各负50%的责任），故，对于郑丽球先行垫付的车辆维修费及评估费，应由王明友先行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郑丽球及王明友各自承担50%。综上所述，郑丽球本案支出的车辆修复费和评估费属于郑丽球本案事故损失，依法应列为入交通事故的赔偿范围，并按交通事故责任分担损失金额，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王明友、张中银答辩称，根据鉴定规则，车辆鉴定时必须就损伤部位、鉴定部位进行拍照留存，一审时本案案件诉讼前后数月，郑丽球完全有理由、有时间提供相关的照片，但迟迟未提交，且从郑丽球提交的评估机构列明的维修项目中，有一项是左叶子板维修，金额是33500元，从交警的事故书可以知道当时车辆的碰撞部位是右前方，左前方为何要维修叶子板，且维修金额达33500元，在没有提供相关照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车辆损失理由充分。从车辆实际维修来看，金额达20万元之巨，竟然说是用现金支付，且开具一张收据，如果像郑丽球所说，其本身是非常富有的人，那既然能拿出20万元的现金，难道卡里没有20万元的资金吗，不用银行卡支付而要支付巨额现金，加上维修车辆属于顶级的车辆，评估定损又不提供照片，这一系列的疑问使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维修中存在的道德风险，所以一审认定其车辆维修证据不足是正确的，事实清楚。第二，关于承担50%责任的问题，不论其有无购买保险，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是法定义务，在交强险限额中涉及财产损失的只有2000元，不存在从商业险中支付的问题，因为一审没有确定其车辆损失，自然也就不存在王明友赔偿其损失金额。第三，车辆损失方面，郑丽球存在巨大过错，车身280多万的顶级车辆竟然连交强险也不购买，完全是非法上路，车辆行驶对其可能出现的车损风险，作为郑丽球是明知的，如果其有购买车损险，车辆损失即使王明友、张中银得不到救济，还有保险赔偿的机会，因为没有购买任何保险造成的损失，郑丽球应自己承担后果。对于巨额车辆上路造成第三者损失，特别是人伤，一定要与其车辆损失相区别。因此，对本案车辆的损失郑丽球存在巨大过错。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郑丽球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丽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明友向郑丽球退还郑丽球多垫付的款项人民币208722.87元。王明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郑丽球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61289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14日，郑丽球驾驶车牌号为粤Ｚ×××××澳的小汽车沿珠海市香洲区秀毓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交仙桥路路段时，与王明友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Ｊ×××××号二轮摩托车沿仙桥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该路段时发生碰撞，造成张中银和王明友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湾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丽球、王明友负事故同等责任，张中银无责任。王明友受伤当日被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日期为2015年9月1日，共住院140天。××证明书》载明加强营养、全休一月等。出院后，该医院开具多份病情证明书，最后一份是2016年3月25日出具，建议王明友休息一月。在治疗过程中，郑丽球为王明友垫付了医疗费181583.74元、护工护理费28070元，另郑丽球付给家属陪护费用5000元，郑丽球共为王明友垫付214653.74元。王明友自行支付了复查医疗费1197.08元。王明友安装假肢花费33992元，发票显示安装假肢住院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27日，共12天，王明友提交的《假肢安装证明》的出具单位与发票不符，王明友也未提交该单位的相关资料，主体无法核实，证明中的住院时间与发票也不相符。根据王明友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其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的平均工资收入为2894.73元，郑丽球同意误工费按该标准计算。粤Ｚ×××××澳小汽车车主为郑丽球，事故发生时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发时粤Ｊ×××××号二轮摩托车亦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郑丽球委托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对粤Ｚ×××××澳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支付了评估费7800元。该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鉴定结论，认定该车损失为199992元，但该鉴定结论未附车损的照片、鉴定过程的说明。郑丽球主张将车辆送往珠海市香洲龙星行汽车维修厂修理，现金支付了修理费199992元，并提交了由广州市理时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开具的汽车配件发票，珠海市香洲龙星行汽车维修厂于2016年7月27日开具的维修费发票，用以主张其支付的汽车维修费用。王明友对郑丽球主张的修理费不予认可。在另案中，郑丽球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中银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中银94498.79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赔偿责任问题，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湾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郑丽球、王明友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粤Ｚ×××××澳小汽车未购买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郑丽球作为投保义务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王明友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王明友损失，依照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由郑丽球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次，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一、医疗费。郑丽球为王明友垫付了医疗费181583.74元，王明友自行支付了复查医疗费1197.08元，王明友自行支付了安装假肢费用33992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216772.82元（181583.74元+1197.08元+33992元）。二、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王明友提交的假肢安装证明存在诸多瑕疵，并且该证明也未明确赔偿期限，王明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王明友主张的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明友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三、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明友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郑丽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护理费。郑丽球主张付给家属的陪护费用5000元实际为伙食补助费，与收据不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该5000元为护理费。郑丽球支付护工护理费28070元，王明友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医疗费发票，王明友安装假肢期间住院12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为1800元（150元/天×12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34870元（5000元+28070元+1800元）。五、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王明友医嘱休息至2016年4月24日，根据王明友的伤情，王明友主张误工376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认可王明友的误工费按照每月2894.73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王明友的误工损失为36280.62元（2894.73元/30天×376天）。六、粤Ｚ×××××澳号车辆的损失。郑丽球委托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金额较高，但鉴定结论书并未附车损的照片以及对鉴定过程作出必要的说明，该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丽球主张现金支付维修费199992元，但汽车配件发票、维修费发票在2016年7月26日、2016年7月27日才开具，不能证明该项费用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关联性，并且大额现金支付与普通人的市场交易习惯不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郑丽球主张因本次事故粤Ｚ×××××澳号车辆的损失199992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评估费。郑丽球委托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未予采信，郑丽球因此支出的评估费78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郑丽球主张评估费78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王明友的医疗费21677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合计230772.8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范围，因交强险限额已全额赔偿给张中银，郑丽球、王明友应各承担50%的责任，故郑丽球应向王明友赔偿115386.41元。上述护理费34870元，误工费36280.62元，合计71150.6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赔偿范围，因另案中郑丽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中银94498.79元，故郑丽球应在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明友15501.21元（110000元-94498.79元）。其余55649.41元（71150.62元-15501.21元），因郑丽球、王明友应各承担50%的责任，故郑丽球应向王明友赔偿27824.71元。因此，郑丽球共应向王明友赔偿158712.33元（115386.41元+15501.21元+27824.71元）。郑丽球共为王明友垫付214653.74元，相互抵扣后，王明友应向郑丽球退还55941.41元（214653.74元-158712.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王明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丽球退还214653.74元；二、郑丽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明友赔偿158712.33元；三、上述第一、二项相互抵扣后，王明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丽球退还55941.41元；四、驳回郑丽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明友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郑丽球负担2562元，王明友负担221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2元，由郑丽球负担1057元，王明友负担705元。二审中，郑丽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鉴定机构（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的回函以及车辆照片一组，照片可以显示拍摄日期，证明本案车辆损失及损坏部位是客观情况，评估机构也对车辆损失进行了说明，因此郑丽球的上诉请求是客观存在的，应得到支持。王明友、张中银质证称：第一，这些证据一审就已经客观存在，一审没有提交属于郑丽球自动放弃权利，二审不属于新证据；第二，对照片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从照片可以看出，受损部位主要是在车辆的一侧，而维修的项目中车辆两侧的翼子板都进行了定损，且金额是一样的，对此评估不客观。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定。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友明是否应当赔偿郑丽球的涉案粤Ｚ×××××澳小汽车损失。由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郑丽球的小汽车损失，且郑丽球与王明友对涉案事故负同等责任，故王明友对郑丽球小汽车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郑丽球为证明车辆损失，提交了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鉴定结论、汽车配件发票、维修发票及车损照片等，主张该车辆损失为199992元，且为此支付了车辆评估费7800元，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基本上可以证明因车辆损失支出的费用。但是，考虑到汽车配件、维修费发票开具时间距离鉴定结论作出时间较久，维修一事也未告知王明友，维修费用较高等综合情况，本院酌情认定涉案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为（199992元+7800元）×70%=145454.4元。由于王明友驾驶的涉案二轮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王明友应依法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郑丽球2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涉案车辆损失，依照事故责任认定，由王明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45454.4元-2000元）×50%=71727.2元。因此，王明友对郑丽球的涉案车辆应当赔偿损失2000元+71727.2元=73727.2元。郑丽球共为王明友垫付214653.74元，郑丽球应向王明友赔偿158721.33元，王明友应向郑丽球赔偿73727.2元，相互抵扣后，王明友应向郑丽球退还214653.74元+73727.2元-158712.33元=129668.61元。综上，郑丽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王明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丽球赔偿73727.2元；四、上述第一、三项判决数额相互抵扣后，王明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丽球退还129668.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郑丽球负担1356元，王明友负担3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