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友,男,1968年0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2013年0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受害人胡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9年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胡某1之母，受害人胡某2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坪东办西湖路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0533266963。主要负责人：龙或江，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胜友因与被上诉人胡某1、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胜友向本院所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按比例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胡某1的残疾赔偿金错误；二、上诉人杨胜友投保时，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未将保险合同交给上诉人杨胜友，未将保险合同不计免赔相关条款告知杨胜友，一审法院适用免赔条款不合理。被上诉人胡某1、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胡某1向一审法院起讼请求：一、判令杨胜友赔偿胡某1因此次事故的损失320377.62元；二、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杨胜友、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1出生于2013年1月19日，户籍登记为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2015年11月17日，杨胜友驾驶贵Ｊ×××××号轻型自御货车由郑屯荣盛水泥厂经东峰林往龙广方向行使，9时55分，行使至东峰林（小地名：陆兴小学门口）处时，车辆与陆兴村往324国道方向行驶的由胡某1之父胡某2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胡某1）左后部相撞，造成胡某2死亡，胡某1、杨胜友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义龙公交认字（2015）第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胜友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某2、胡某1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为“杨胜友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机件不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使时未靠右侧通行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胡某1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共计支付医疗费127103.62元。2016年2月24日经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胡某1外伤性脾破裂，行脾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肝破裂修补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一、杨胜友驾驶的贵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双方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所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约定“……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第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杨胜友支付给另案四原告胡某2丧葬费50000元，支付胡某1住院治疗费56253.67元，华安财险公司先行支付了50000元，其中20000元直接汇入兴义市人民医院为原告胡某1治伤，30000元汇入杨胜友账户；三、2015年11月29日，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对杨胜友驾驶的涉案车辆贵Ｊ×××××号车进行检测，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测结论为：该车肇事前转向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灯光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车身及其他装置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四、死者胡某2生前在外打工，其中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2月2日在广东光阵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10月7日在市下控股有限公司工作，其辞职回家系因其父亲于2015年10月初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均不持异议，可参照该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杨胜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系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杨胜友应对胡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杨胜友已就其所有的贵Ｊ×××××号轻型自御货车在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因本次交通事故同时导致胡某2死亡，且胡某2之亲属已就因胡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另案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本案胡某1和另案四原告先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杨胜友进行赔偿；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具备按照双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免赔情形，故对于前述应由杨胜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部分，应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本案胡某1及另案四原告替代赔偿70%即350000元。至于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辩称其不应当对杨胜友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行为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并非双方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胡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则上以户口登记性质确定，同时应结合受害人收入状况及居住状况。胡某1系学龄前儿童，无经济收入来源，其生活来源完全依靠其父母的经济收入，虽然其户口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明细表、村委会证明，公司证明等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父胡某2生前在广东××地打工，在城镇居住并以打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已达一年以上的法律事实，故胡某2的打工收入亦系其家庭的主要生活来源，予以确认本案胡某1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胡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身体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且其尚系幼儿，身体的残疾将伴随其一生，必然会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故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及赔偿惯例，酌情考虑6000元。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被告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胡某1住院治疗39天，并无医院证明其出院后尚需继续护理，故其护理费按39天计算为宜；胡某1提交的医院证明其需要加强一定营养，故对其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胡某1虽未举证证明交通费的具体数额，但因其住院治疗期间必然产生其本人和护理人员从其住所地到医院的交通费用，酌情支持800元。对胡某1诉请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各方均不持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胡某1伤残等级情况、胡某1本人的诉请，以及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本案胡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127103.62元；二、护理费34214元÷12个月÷30天×39天=3706.52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四、交通费800元；五、鉴定费700元；六、残疾赔偿金24579.64元×20年×31%=152393.77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294603.91元。经计算，胡某1产生的损失294603.91元及另一案中四原告因胡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675695.86元，共计970299.77元，如前所述，两案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848299.77元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责任限额内替代杨胜友承担70%即350000元，其余498299.77元（848299.77元减去350000元）均由杨胜友承担，根据审理中本案胡某1与另案原告已达成的一致意见，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先行在本案中赔偿本案胡某1损失，其余不足部分由杨胜友进行赔偿，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予以确认，本案中即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本案胡某1损失294603.91元。为便于结算，减轻各方当事人的讼累，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先行垫付给原告的医疗费20000元及杨胜友先行垫付给胡某1的医疗费56253.67元均从其赔偿款项中直接予以扣减，即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本案中实际还应支付胡某1赔偿款218350.24元（294603.91元减去20000元再减去56253.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胡某1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4603.91元（其中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原告胡某1人民币218350.24元，支付被告杨胜友垫付款56253.67元）；二、驳回原告胡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原告胡某1承担95元，被告杨胜友承担855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对上诉人杨胜友调查，其对在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的事实予以认可。综合当事人诉辩请求与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判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合法；二、保险合同是否生效；三、原判适用免赔条款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并不局限于户籍登记性质。本案中，被上诉人胡某1的户口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租房合同》、《工作证明》，可证实胡某1之父胡某2生前在城镇居住和务工一年以上，并以非农收入作为胡某1的主要生活来源，胡某1的消费支出与城镇居民并无显著区别，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某1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应予确认。上诉人杨胜友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杨胜友在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单（正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及本院对杨胜友的询问笔录相印证，足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杨胜友在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险的事实，有《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印证，原判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三条“……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免除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依合同约定应履行的赔偿义务，系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的规定，原判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免除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依法对被上诉人胡某1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127103.62元；二、护理费34214元÷12个月÷30天×39天=3706.52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四、交通费800元；五、鉴定费700元；六、残疾赔偿金24579.64元×20年×31%=152393.77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294603.91元。根据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中李某等四原告因胡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675695.86元，两案共计970299.77元，并结合本案胡某1与另案李某等四原告达成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先行在本案中赔偿胡某1损失，其余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杨胜友进行赔偿的一致意见，本案应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先行赔偿，乘余部分848299.77元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责任限额内替代杨胜友承担90%即450000元，余下398299.77元（848299.77元减去450000元）由被告杨胜友承担。据此，本案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胡某1损失294603.91元。为便于结算，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先行垫付给胡某1的医疗费20000元、杨胜友先行垫付给胡某1的医疗费56253.67元，共计76253.67元从其赔偿款项中扣减，即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本案中实际还应支付胡某1赔偿款218350.24元（294603.91元减去76253.67元）。综上，根据被上诉人胡某1与另案原告达成本案胡某1的经济损失由被上诉人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先全额赔偿的意愿，本案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先行赔偿胡某1损失294603.91元，其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另案处理。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处理结果适当，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被上诉人胡某1承担190元，上诉人杨胜友承担1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金洲审判员  杨 林审判员  卿烽展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