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高汇微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总部经济基地。法定代表人：何维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剑龙，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吴场镇建设村6社。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高汇微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罗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6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高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被上诉人欧罗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1126民初574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货款31687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货款发生日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未依法采用证据，分配上诉人举证责任过重，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与事实不符，应依法予以纠正。一、本案基本事实：佛山市南海瑭虹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建材公司）控股佛山瑭虹釉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釉料公司），釉料公司控股上诉人。2011年建材公司夹江销售点开始向被上诉人供应釉料产品。2012年冬，釉料公司设立上诉人公司专门负责江西及四川两省釉料销售工作，建材公司供货转由上诉人接手经营，上诉人随即接手夹江销售点，接收了包括罗燕在内的营销团队进行经营，直至2014年3月因被上诉人拖欠货款而停止交易。双方间形成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货款余额一向由罗燕每月对单及追收。2015年5月初，上诉人撤销夹江销售点，遣散员工，委托何某代为追收货款余额并办理凭证移交手续。何某曾任夹江销售点经理，上诉人接手经营后不久即去职自己在夹江做生意。何某受托后，当月即就货款余额向被上诉人总经理杨建勇追收，得到9月后才有钱的答复。经催收，2015年9月、10月，杨建勇先后批了其中两张单，并于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付至上诉人指定账户，2016年4月批了一单但未实际支付，余一单未批。2016年5月，何某因结束生意回广东，不再代追货款，四张凭证原件三张因办理收款由被上诉人收回，未批的一张交回被上诉人。二、上诉人提供的本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还原了本案事实，应依法采纳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一审采信的审批表上诉人一方由罗燕签名，结合入职表，债权凭证移交手续即可证明罗燕系上诉人财务，负责对单追收货款。2、何某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欠款及催收事实。何某与本案无利害关系，首先，其在上诉人夹江销售点工作时间仅三个月左右且去职多年；其次，委托关系已因其返乡而结束；再次，其事前已获得釉料公司的委托报酬即本案处理结果如何，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何某的证言有原始证据充分佐证，一是为证明其完成催收情况，在当时当场拍摄了照片三张，其中两张催收被上诉人，一张催收华雄公司，除本案82000元的一张欠条被上诉人未支付外，其余两单均按照片显示账户付款，有银行单为证；另一方面，有上诉人移交债权凭证给何某的移交手续为证，移交手续上有三名相关人员签名确认。3、何江赞情况说明从实质上而言，是书证，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催收成功的情况。本案情况说明中，何江赞声明本案账户与其本人无关，系一直由上诉人使用多年，其中存款属于上诉人，是一份权属、使用声明；相关的七份银行回单付款方注明“欧罗兰”字样，显示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且其中两笔数额是由何某追回，数额与委托代追的两笔一致。4、本案相片存于何某手机中，系何某催收当时于被催收公司住所拍摄，一审在法官主持下已当庭翻看核实手机照片及拍摄时间，真实性无可辩驳，其中两张照片文件上有被上诉人杨建勇总经理署名并签批意见，事后获得其中一张付款。可见，本案相片是何某为记录追收成绩所拍摄，不存在伪造的动机、事实和可能性。相片中的文件已被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债务人收走以安排付款，事实上，除其中82000元外，其他两单货款已付至相片所显的相应账户内。5、委托协议书、移交手续及工商电脑登记资料相互印证证实委托事实。2015年5月8日，上诉人在即将撤销夹江销售点之际，指示财务罗燕将包括本案债权凭证在内的追债资料移交何某，并在复印件上面注明原件已移交何某。移交当时，罗燕、何某及作为上级公司代表的张乾宏分别在上面署名确认。随后几天签订的委托协议书虽然没有加盖上诉人公章，但其上注明了债务含“高汇”字样，属于双方债权债务部分与移交的本案债权凭证记载数总额一致，且上诉人知晓并同意委托，这是由上级公司对上诉人原口头委托约定的再次确认，委托依法具有法律效力。以上证据就本案债权形成、催收、付款、收款过程进行证实，与事实相符，且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将证据单列分析，以形式主义方式否认多数证据的关联性，是判决错误认定事实的关键，应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对催收事实认定过于严苛，与常理不符，系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基于现实情况，债权人催收时，很难获得催收书面证据，债权人一般会正常催收，且会对货款余额进行全额催收。所以催款或付款均依法中断诉讼时效。本案中，从2011年至2014年4月双方持续交易，双方停止交易后，双方业务仅应付持续交易所欠货款余额一事。对被上诉人所欠货款余额，罗燕每月均有上门催收，催收之下，被上诉人也多次支付货款余额，2015年5月后委托何某追收余额后，何某也多次催收，并且成功收回两笔。这些催收及收付款事实是诉讼时效法定中断事由，已充分证明了本案货款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的事实。四、本案未约定付款期限，货款审批单是送货收货的凭证，具体付款时间还要被上诉人审批。上诉人因内部人员变动使代理人未能准确了解案情，表述有误，可以纠正，不应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因而本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案债权有货款审批表、欠条、移交手续、委托协议书、注明“欧罗兰”的银行回单、何某欠条被上诉人收走的说明、相片、汇票、发票、发票回执等证据，这些证据均是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时所产生，与本案有密切相关，且还有证言、情况说明等加以证实，并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充分证明了本案债权事实存在且未过诉讼时效。本案一审对众多证据不予采信，判决不公，依法应予以纠正。欧罗兰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所举证据形成不了证据锁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对其所举证据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于82000元债务是不真实的，一是欠条复印件是手写的，且没有公章；二是证人何某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一审已陈述，何某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何维达是同学关系，其证言就是一个孤证，因此一审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于23万多元的另一笔债务，欧罗兰公司不否认，但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时法庭问上诉人是何时对单，上诉人也陈述是下个月的5号或9号前对单是事实，送货的第二个月要将款付完，如果付不完就写张欠条后将审批单收回，这与事实也是相符的，23万多元是2013年12月份送的货，2014年1月8日对的单，最后付款时间也应该是2014年1月15日，因此上诉人起诉已过了两年的时效。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也是从开出货款审批单或欠条开出当天就开始计算，这也同时证明了双方的付款方式是月结，双方有很多次交易是事实，但是双方交易的习惯一审时上诉人陈述得很清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高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货款本金316879元及逾期利息（2014年1月8日的货款审批表载明的234879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8日起算，2015年4月10日欠条载明的82000元的利息因该款是2013年3月7日的货款审批表载明的232000元货款的尾款，故从2013年3月7日起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江西高汇微晶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的结算过程为每月9日前对上个月账,由原告将过磅单等单据提供给被告，被告提供货款审批表，对账后依据相当于债权凭证的货款审批表让被告支付货款，通常在对账后几天内付款，最迟一个月内付款，若未完全支付，则由被告就余款向原告出具欠条，开出欠条后，货款审批表将交回被告。2014年1月8日货款审批表载明的234879元是双方在2013年12月份的供货产生的货款，根据月初付上月货款的约定，该款应于2014年1月中旬支付。对原告主张被告差欠另一笔货款82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江西高汇微晶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关于234879元货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虽然存在多笔买卖合同关系，但每笔交易均独立进行，并且通过各自的货款审批表独立结算，根据双方的约定还存在不同的付款期限，诉讼时效期间也应按各自付款期限约定的不同而单独起算。根据双方约定的期限，234879元货款应于2014年1月中旬即2014年1月15日前支付，付款期限届满，被告一直未付款，原告直至两年后的2016年7月13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事由，故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其关于要求被告支付234879元货款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关于82000元货款是否真实存在。原告提出该笔货款的支付请求，应提供有效的债券凭证或供货单据。原告虽提供了欠条，但欠条既非原件，也无被告公司盖章确认，其它证据也不能佐证该笔欠款的存在。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部分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西高汇微晶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10元，依法减半收取3405元，由原告江西高汇微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法庭要求被上诉人欧罗兰公司对2013年3月7日《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载明的232000元是否已付款进行举证，并要求上诉人欧罗兰公司通知其总经理杨建勇出庭接受询问。欧罗兰公司未提出2013年3月7日《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载明的232000元已支付完毕的付款的证据。欧罗兰公司总经理杨建勇出庭证实，欧罗兰公司与高汇公司业务往来有几年时间，期间每月都有业务，结算和付款方式是每个月几号对单，当月十几号就开始付款，付款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对私账户转账、现金支付等三种形式，对账单需要杨建勇批复才能付款，没有付清的就由财务打欠条，郑兴惠、杨秀群系欧罗兰公司工作人员。二审中，上诉人高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客户收发票回执7份、增值税发票8份、农业银行转款单2份、银行承兑汇票2份、开票申请表5份、证明1份等证据以证明高汇公司业务人员罗燕在高汇公司与欧罗兰公司业务结束以后，对于款项是一直在追收和催收。欧罗兰公司质证认为，无法核实发票回执的真实性；对增值税发票、银行转账单、证明无异议；对开票申请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高汇公司与被上诉人欧罗兰公司于2011年开始业务往来，由高汇公司向欧罗兰公司供应釉料，双方业务往来一直持续到2015年3月结束。其间，双方对货款的结算和支付采取的是当月供货次月结算付款，由双方先对上月供货进行结算后形成《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该货款审批单需经欧罗兰公司总经理杨建勇签字后由该公司财务部门在当月安排付款，如当月未支付或未付完，则由该公司财务部门出具欠条。2013年3月7日高汇公司与欧罗兰公司对2013年1月供货进行结算形成货款金额为232000元的《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一份，欧罗兰公司总经理杨建勇于2015年4月9日在该份货款审批单上签署“同意付款￥150000.00元”之后，欧罗兰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高汇公司支付150000元。对该份货款审批单尚未支付的部分82000元，高汇公司提供了一份由欧罗兰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向高汇公司出具《欠条》的照片，2016年4月11日，欧罗兰公司总经理杨建勇在该份欠条上签署“同意付款”，但欧罗兰公司一直未支付。另，2014年1月8日，高汇公司与欧罗兰公司对2013年12月供货进行结算形成货款金额为234879元的《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一份，双方确认该笔款项至今未付。上述事实有一审中经举证质证的《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欠条照片、银行承兑汇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所主张的2014年1月8日《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所载234879元货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所主张的2015年4月10日《欠条》所载欠款82000元是否真实存在；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该两笔款项。一、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2014年1月8日《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所载234879元货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欧罗兰公司对上诉人所主张的2014年1月8日《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所载234879元货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货款已过诉讼时效。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上诉人高汇公司与被上诉人欧罗兰公司于2011年开始业务往来，由高汇公司向欧罗兰公司供应釉料，双方业务往来一直持续到2015年3月结束。虽然双方对于货款的结算和支付采取的是当月供货次月结算付款，作为交易的一方当事人，基于在同一合同项下产生、分期履行的债务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的特点，往往不在对方不履行某一期债务之时主张权利，而是等到最后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一并主张权利，以维护双方的信任关系和交易关系，这样理解，有利于保护权利人的合理信赖利益，促进双方友好交易关系。原审法院将每一次买卖作为一个独立的交易看待，以此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不当，应予以纠正。因此，对双方因供货关系而产生的债务的诉讼时效应以双方最后一次交易的结算付款时间起算，而不应当将双方每笔交易产生货款的诉讼时效单独起算。因本案证据反映高汇公司最后一次向欧罗兰公司供货时间是2015年3月，而高汇公司就2014年1月8日《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所载234879元货款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7月13日，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二、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2015年4月10日《欠条》所载欠款82000元是否真实存在。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欧罗兰公司总经理的出庭证言证实，欧罗兰公司与高汇公司就货款的支付是先由双方对上月供货进行结算后形成《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该货款审批单经欧罗兰公司总经理杨建勇签字后由该公司财务部门在当月安排付款，如当月未支付或未付完，则由该公司财务部门出具欠条。虽然2013年3月7日的《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系复印件，《欠条》证据系照片及复印件，但《欠条》照片经一审庭审核实，其拍摄时间为2016年4月11日11时25分，与该照片中反映的欧罗兰公司总经理杨建勇在《欠条》上的签署时间2016年4月11日相吻合，能够证明照片中《欠条》的真实性，《欠条》与2015年4月28日欧罗兰公司向高汇公司付款1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3月7日的《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复印件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高汇公司于2013年1月向欧罗兰公司供货232000元，2015年4月9日欧罗兰公司总经理杨建勇在该份货款审批单上签署“同意付款￥150000.00元”之后，欧罗兰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高汇公司支付150000元，对该份货款审批单尚未支付的部分82000元，欧罗兰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向高汇公司出具《欠条》一份，2016年4月11日，欧罗兰公司总经理杨建勇在该份欠条上签署“同意付款”，但欧罗兰公司一直未支付。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2015年4月10日《欠条》所载欠款82000元客观真实，而被上诉人欧罗兰公司未能提供其已支付该笔欠款的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高汇公司与被上诉人欧罗兰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高汇公司已履行其供货的合同义务，但欧罗兰公司尚欠高汇公司2014年1月8日《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审批单》所载234879元货款和2015年4月10日《欠条》所载82000元欠款未付，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该两笔款项及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因无证据反映上诉人高汇公司在双方业务往来期间，至本案起诉前就货款未付部分，向被上诉人欧罗兰公司主张货款利息，故对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利息，以其一审起诉时起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高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6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江西高汇微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6879元及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江西高汇微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3元，由被上诉人四川省欧罗兰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红兵审 判 员  李 荣代理审判员  李逾婧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