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一道河路666号。负责人：胡大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存宗，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巧意，女，1953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荣芳，女，1977年9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明芳，女，1979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特别授权），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树，男，1972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88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颍州华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路229号。负责人：不详。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张友树、张磊、阜阳市颍州华夏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驾驶员张友树驾驶车辆在经过事发现场之前，已有其他肇事车辆将死者吉某撞死在路边，张友树只是经过事发现场，没有与吉某发生碰撞，并进行了有效的避让，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不能排除张友树与吉某发生接触的抗辩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依据。2、张友树所驾驶的车辆超载，应当扣除10%的免赔。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共同答辩称：张友树的车辆与吉某之间发生了相关的碰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友树答辩称：其所驾驶的车辆没有碰到吉某。张磊答辩称：车辆沾了血不代表车辆碰了死者吉某。华夏公司未到庭答辩。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公司、张友树、张磊、华夏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671773.5元以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KV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华夏公司，挂靠于该公司，实际车主为张磊，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为张友树。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皖KV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该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张磊缴纳至交警部门50000元，此款仍在交警部门，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未领取。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予以认可，抢救费用计400元。抬尸体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计500元。死者吉某出生于1952年6月7日，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分别是吉某的妻子、长女和次女，唐巧意与吉某共育有两名子女。关于死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因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吉某在城镇生活、居住超过一年以上，故此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农村标准计算。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根据兴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化公交证字[2015]第030号载明：2015年9月15日4时40分许，吉某驾驶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兴化市332省道109KM+700M路段，被同方向行驶的车辆撞倒后吉某连人带车倒在道路北侧，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逃离现场。2015年9月15日4时50分许，张友树驾驶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KV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由东向西经过事故现场。吉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友树辩称认为其车辆未碰撞到死者吉某，而仅是经过现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张友树本人陈述，其当时看到有个人躺在路上，就向左打方向，又快速向右回方向，货物从车上掉下来，掉落在离尸体七八十米处，可以看出其当时该车辆行驶的车速较快，经过吉某所躺地方时并未减速，且根据张友树陈述车辆核定载重为40吨，而发生事故后车辆过磅时为50吨。在车辆载重较重且车速较快的情况下急打方向，并不能排除其车辆未与吉某碰撞；其次，根据（泰）公（物）鉴（法物）字[2015]988号生物物证鉴定报告载明，张友树车辆主车后二桥右侧轮胎、后三桥轮胎，挂车右侧保险杠，现场散落物上的斑迹与吉某头部血液样本检出相同的基因分型。事故发生地路宽9米，吉某倒在道路北侧，如张友树本人陈述仅为通过现场，采取措施及时避让的情况下，其车辆完全有可能不会沾染血液。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友树绝对排除涉案车辆与吉某发生接触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经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张磊垫付了抢救费用，经审核，计400元；2、死亡赔偿金16257元/年×17年＝276369元；3、丧葬费30891.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6、抬尸体费用500元，系张磊给付。上列损失合计为352160.5元，其中医疗费项下4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351760.5元。因本案的事故责任无法查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上列损失应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额承担，张磊垫付的900元予以返还，其缴纳至交警部门的款项由其自行领取，本案中不予涉及。另本案因无法分清吉某的死亡是由第一次肇事逃逸的车辆造成的，还是由张友树驾驶的车辆造成的，但两车所实施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吉某的死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第一次肇事逃逸的车辆与张友树驾驶的车辆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公司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后，有权向第一次肇事逃逸的车辆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公司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亲属吉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352160.5元，其中给付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351260.5元，给付张磊900元。二、驳回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18元，平安公司负担5514元，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负担5004元。因此款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已垫付，故平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给付唐巧意、吉荣芳、吉明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是否与吉某发生接触的问题。根据兴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张友树的陈述，案涉车辆在载重较重且车速较快的情况下急打方向，显然不能排除其车辆未与吉某碰撞。结合（泰）公（物）鉴（法物）字[2015]988号生物物证鉴定报告，案涉车辆以及现场散落物均沾染了吉某的血液，亦不能排除涉案车辆与吉某之间发生接触。上诉人平安公司辩称案涉车辆没有与吉某之间发生接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平安公司是否应当因车辆超载扣除10%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公司主张的驾驶超载免赔10%的条款应当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公司对该条款负有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现平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就该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焱审 判 员  潘贻杰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