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甲。委托代理人赵耀兵，上海郭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委托代理人王晶，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5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甲、王某某1986年1月27日在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1996年12月30日，蒋甲、王某某在上海市宝山区公证处办理《收养关系协议书》公证，共同收养蒋甲哥哥蒋乙之子蒋丙(1976年10月6日出生)为养子。婚后，蒋甲、王某某夫妻关系一度尚可。1991年12月起，蒋甲到日本打工，每年回沪探亲。近年来，蒋甲、王某某为家庭生活琐事发生矛盾，致夫妻关系不睦。2013年12月27日，蒋甲诉至法院，要求与王某某离婚，但未获准许，之后双方分居生活，夫妻关系未改善。2014年8月12日，蒋甲再次具状至法院，要求与王某某离婚。原审另查明：(一)2009年12月26日至2010年3月10日，蒋丙入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诊断为精神双相障碍(躁狂发作)。2010年8月，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蒋丙签发了残疾人证，登记为精神XXX残疾，监护人登记为蒋乙。2010年11月蒋丙领取生活补助，从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15元，每年递增，目前每月990元。审理中，蒋甲、王某某确认蒋丙未随其二人共同生活。蒋甲表示自己在日本打工，每年回沪都会给蒋丙一笔生活费，1996年至2007年期间每年支付5万元，2007年4月起每月支付蒋丙三、四千元用于生活和看病，王某某从未支付生活费。(二)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长阳路房屋”)于1999年4月购买，原产权登记在蒋甲名下。2013年11月，王某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房屋共有权，经法院调解该房屋为蒋甲、王某某共同共有。该房屋有蒋甲、王某某二人户口，主要由蒋甲(原审表述有误，此处应为王某某)居住使用，王某某(原审表述有误，此处应为蒋甲)从日本回沪探亲期间也住该处。审理中，经法院委托上海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长阳路房屋进行评估，该房屋目前市场价值为3,683,400元，评估费10,5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三)现在长阳路房屋内有家电、家具，审理中，蒋甲、王某某确认总价值为2万元，该家电、家具归取得房屋一方所有，支付另一方折价款1万元。(四)蒋甲在国元证券上海威海路证券营业部有证券账户(客户代码XXXXXXXXX，资产账户XXXXXXXXXX)，蒋甲于2013年9月25日从账户转出资金10万元，于2013年11月4日转出资金27万元，于2013年11月5日转出资金307,616.25元，共计677,616.25元。王某某在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长阳路营业部有证券账户(客户号XXXXXXXX)，截至2014年8月27日，A股账户有添富快线9408股、浦发银行600股、海通证券200股、万科A1100股、青龙管业1000股，资金余额3,309.20元，资产总额30,038.28元，B股账户有双钱B股1000股，资金余额美金16.84元，资产总额美金738.72元。(五)目前，蒋甲、王某某均已退休，蒋甲每月退休金2,300元，王某某每月退休金3,200元。原审法院认为：蒋甲、王某某虽系自主婚姻，婚后夫妻关系长期也尚可，但近年来双方为家庭生活琐事发生矛盾，蒋甲第一次起诉离婚经法院判决不予准许后夫妻关系也未改善，现蒋甲再次起诉离婚，根据双方夫妻关系情况，法院认定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故对蒋甲要求离婚之诉请，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养子蒋丙系蒋甲、王某某合法收养，现蒋丙系XXX残疾人，生活需人照顾，蒋甲要求养子随其共同生活，要求王某某支付扶养费，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扶养费金额，法院根据王某某的经济收入和身体状况以及养子的经济来源予以酌定。关于补付扶养费，蒋甲、王某某均确认养子与他人共同生活，蒋甲在审理中表示其每年支付蒋丙扶养费，该费用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认定为蒋甲、王某某的共同支付，且其主张王某某补付22万元无证据提供，故对蒋甲要求王某某补付22万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长阳路房屋系蒋甲、王某某婚后取得，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蒋甲、王某某同意房屋归王某某所有，由王某某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折价款，无不妥，法院予以准许；至于支付蒋甲的折价款金额，由王某某根据房屋评估价值支付蒋甲一半的折价款。蒋甲名下证券账户三笔资金被蒋甲取出，蒋甲称用于归还其在日本为生活所欠债务，王某某不予认可，蒋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故该三笔资金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考虑照顾女方利益，对王某某适当予以多分。王某某名下证券账户股票及资金余额，双方同意各半分割，无不妥，法院予以准许。蒋甲称在1997年给王某某7万元购房，王某某承认收到该款，表示用于装修房屋和炒股，因该钱款在夫妻共同生活中已使用，蒋甲无证据证明该款目前尚存，故本案不作处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蒋甲与王某某离婚；二、双方养子蒋丙随蒋甲共同生活，王某某于2015年1月起按月支付养子蒋丙扶养费300元；三、长阳路房屋归王某某所有，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蒋甲房屋折价款1,841,700元；蒋甲居住自行解决；四、现在长阳路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均归王某某所有，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蒋甲上述家具、家电折价款10,000元；五、现在蒋甲处的证券资金归蒋甲所有，蒋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王某某350,000元；六、王某某在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账户(客户号XXXXXXXX)内的股票和资金余额归蒋甲和王某某各半所有；七、蒋甲要求王某某补付蒋丙扶养费220,000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21,629元、房屋评估费10,500元，共计32,129元，由蒋甲和王某某各半负担。上诉人蒋甲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夫妻财产分割应当考虑出资、对家庭贡献、对房屋的贡献等情况，同时应当从有利于抚养精神病养子实际生活居住角度考虑，原审以双方同意长阳路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不符合事实。长阳路房屋应当判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份额应当多于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每月仅支付养子抚养费300元显属不合理，不能保障残疾养子的一般人的生活水准。原审认定上诉人名下证券账户中的股票价款应是677,616.25元，原审以700,000元为基数，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50,000元，属事实不清。上诉人名下证券账户的三笔资金用于偿还其在日本生活欠债。原审在处理上诉人名下证券账户的三笔资金时，没有考虑到被上诉人对残疾人养子不尽义务的过错，没有考虑到养子的利益和直接抚养子女方的利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每月支付养子抚养费1,200元；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长阳路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相应房屋折价款(按照房屋折价款35%计)；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350,000元；要求对上诉人1997年给被上诉人房屋动迁款7万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被上诉人王某某辩称：双方与养子没有形成抚养关系，养子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不能确定。养子得到政府补贴，其所住房屋面临动迁，其没有到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程度。上诉人原审中陈述其不要房屋，且该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居住。上诉人常年在日本，在日本有多处房屋，被上诉人则无其他房产。若长阳路房屋判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将无法向上诉人索要房屋折价款。上诉人所述债务是无中生有，双方分居多年，债务独立。有关7万元，其中的4万元用于装修房屋，3万元用于炒股亏损，该7万元是夫妻共同财产，已经消耗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蒋甲提交了证据1、准消费借贷合同公证书及其翻译件，证明其向日本朋友常尾纪男借款1,005万元日币；证据2、纳税证明书，证明借款时，其在日本没有工作，才去借款。被上诉人王某某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也不符合公证认证的程序。上诉人所谓借款是无中生有，且常尾纪男也未出庭作证；上诉人在日本炒房，是个体工商户，纳税证明书无法证明其收入。被上诉人王某某未提交证据。本院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蒋甲提供的准消费借贷合同公证书第1条(生活费、交通费等支付债务的承认)记载：债务人蒋甲(以下称“债务人”)在2015年3月16日向债权人长尾纪男(以下称“债权人”)承认，共计有1,005万日元的借款债务。本院认为：婚姻的基础是夫妻感情。原审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感情已破裂的现状，判决双方离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有关离婚后被上诉人支付养子抚养费数额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收养蒋丙是既定事实，但双方共同收养蒋丙后，与蒋丙共同生活时间短暂，彼此间生活和精神上的依赖程度不高，且蒋丙每月享有政府补贴，被上诉人依赖养老金维持其基本生活，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按月300元的标准支付蒋丙扶养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有关离婚后长阳路房屋的处理问题，长阳路房屋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用于购买长阳路房屋的钱款，是双方共同出资，而不是上诉人个人出资，故上诉人以其出资多，对家庭贡献大，要求取得长阳路房屋产权，且其份额要多于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共同收养蒋丙为养子，但蒋丙长期未与双方共同生活，故上诉人以有利于养子实际生活居住为由，要求取得长阳路房屋产权，本院难以采纳。原审判决长阳路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房屋折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可以取得的房屋折价款解决自己的居住问题。有关被上诉人证券账户提取款的处理。上诉人认为其提取的三笔钱款已用于偿还其在日本生活欠债，对此，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对于借贷关系的成立，既要有借贷双方的合意，又要有款项交付的事实。原审中，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借据，但借据并非原始形成，且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钱款交付的证据。二审中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准消费借贷合同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内容记载，仅依上诉人蒋甲的承认，没有前述钱款交付的事实和债权人资金来源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与长尾纪男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取的三笔钱款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考虑照顾女方利益原则，对王某某适当予以多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所述的1997年给被上诉人的7万元，因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该款至今，双方夫妻关系存续10余年，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款尚存的情况下，原审不作处理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蒋甲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原审其余判决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0元，由上诉人蒋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刘婷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李迎昌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