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5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澄城县教育局。法定代表人：张宏振，系该局局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孝福，系该中心主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斌，系陕西信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忠，系陕西古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冠驰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永斌，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与被上诉人西安冠驰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2016）陕0525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斌、王振忠与被上诉人西安冠驰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永斌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澄城县教育局法定代表人张宏振、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孝福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承诺可以争取到资金，来购买被上诉人公司自己的产品，经过施工后并未验收合格，且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违反了政府采购法规定的招投标办法。二、被上诉人不是建筑企业，无建筑资质，不得从事建筑工程施工。1、一审中，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建筑资质，也不符合建筑法相关规定，2、被上诉人施工活动违反了建筑法规定，不得从事建筑工程施工。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了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合作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错误。政府采购法是规范政府采购行为的专门性法律，涉及国家利益，必须依法执行，所以政府采购法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不是管理性规范。一审认定政府采购法属于管理性规范错误。四、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当无效。五、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子产品存在质量和售后服务问题，不能完全满足学校教学需求。被上诉人提供的云平台教育资源不足，无法保证常规教学应用，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等义务和服务，应用效果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无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无法律规定从事建筑施工的条件，合作协议也无效，原判确有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合作协议无效。补充意见：一、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合作协议内容，按照约定被上诉人应该为小学建立私有云，并为管理人员、教师、学生、家长建立账号，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完成上述工作，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为小学安装的硬件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售后服务不到位。两所小学分别存在一些质量问题和售后服务不到位。被上诉人西安冠驰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两个学校教师的账号已经建立，家长账号也已经培训，关于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签订《澄城县基础教育信息化建设智慧教学综合应用系统试点工程合作协议书》，被告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为协议书甲方，原告为协议书乙方。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建设澄城县庄头中心小学及澄城县城关第一小学“智慧教学综合应用系统试点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澄城县。协议书约定工程价款为1600000元；价款的支付和结算方式为：（1）试运行结束后，如果乙方中标，乙方须重新报价，甲方须按照乙方的重新报价在2015年9月30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本试点工程90%的工程价款。（2）试运行结束后，如果乙方未中标，甲方须在2015年9月30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本试点工程90%的工程价款。（3）本工程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5%的质保金；双方权利义务中约定：甲方应在约定的时间节点内及时付款；违约责任中也明确约定，甲方应在约定的时间节点内及时办理付款手续，甲方迟延付款的，每延迟一天，甲方须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乙方偿付逾期违约金。2015年6月，原告施工完毕后，将工程移交澄城县城关第一小学、澄城县庄头中心小学。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交涉相关工程验收及工程款支付问题，但一直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买卖合同。2、《政府采购法》系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还是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及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十五条之规定：：十五条之规定：及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定：订的《合作协议书》支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该《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属于建设施工合同，被告辩称该合同系买卖合同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4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范；或者是没有明确规定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而我国《政府采购法》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该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而且违反后如果是合同继续有效也并不损害国家或社会公共利益，致使损害当事人的利益。因此国家对政府采购行为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辩称该合同无效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被告要求给付工程款144万元（160万×90%）的请求合理合法，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应在约定的时间节点内及时办理付款手续，甲方迟延付款的，每延迟一天，甲方须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乙方偿付逾期违约金”。故应按约定处理，被告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之前，即每天为1600000元×1‰=1600元，至被告实际支付工程价款之日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440000元以及违约金（自2015年9月30日起每日1600元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如果被告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84.00元由被告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承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与西安冠驰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具有何种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是否应该向西安冠驰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144万元及违约金。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约定西安冠驰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向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所属的小学提供教学设备并安装、测试等内容，属于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不具有不动产性质，且与不动产建筑物没有关联性，因此双方合同关系应确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认为该设备没有经过政府采购计划批准，违反政府采购法规定，应属无效。但是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均是独立法人，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应由二单位承继权利义务，本案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意思表示真实，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义务。二、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是否应该向西安冠驰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144万元及违约金，因西安冠驰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设备，并已经按照约定安装完毕投入使用，故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主张西安冠驰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约定为管理人员、学校、老师、学生建立智慧教育云平台账号，应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扣减，但是在工程及产品服务确认单中智慧教育云平台已经确认购买并投入使用，该确认单中有两个小学的签字及盖章，故对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该主张不予采信。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还主张由于使用后设备的硬件存在质量问题，且售后不到位，其提供了学校出具的书面说明，该书面说明不足证明该主张成立，且关于使用过程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及售后问题，属于售后服务范畴，不能成为拒付款项的理由。关于违约金问题，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至今未清偿下欠款项，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其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应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4元，由上诉人澄城县教育局、澄城县电化教育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晓宁审 判 员  杨 军代理审判员  文 茜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