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1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石湖风景区管理处。委托代理人石春扣、鲁春雨，江苏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石湖兄弟生态渔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汤敏，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石湖风景区管理处（以下简称石湖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石湖兄弟生态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民初字第0036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5日，石湖管理处（甲方）与兄弟公司（乙方）签订东石湖水面生态养殖租赁承包协议1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养殖范围为470亩的水面，具体为滨湖景群以西、越堤以东、三叉桥以北区域；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47000元，付款时间为12月31日前；另乙方支付甲方200000元押金，如未违约在承包期满后退还。合同第五条管理要求约定：乙方负责东石湖水面的综合管理，包括水面安全、保洁和湖堤环境卫生等，符合景区的管理要求：1、保持水面整洁，没有明显漂浮物；2、保证水面景观，不得设置围网簖等有碍景观的设施；3、做好水面安全工作，禁止游泳；4、保持湖堤良好秩序和环境卫生，保护绿化；5、未经管理处同意，不得增加固定设施；6、保持管理处既有设施、设备的完整、完好。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在东石湖水面区域从事生态养殖。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水面养殖的范围为东石湖，养殖密度应严格控制，使水质保持在国家三类水标准内，避免过度养殖造成的水质污染；乙方如需开办钓鱼项目，需经甲方同意，符合景区规划要求，并自己承担相关设施投入的一切费用；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建设管理需要，如因政策发生的合同终止情况乙方应积极服从，甲方不承担赔偿费用；乙方负责将长期在石湖内从事捕捞作业的王义清理出石湖地区。后石湖管理处将相关水面交付兄弟公司使用，兄弟公司向石湖管理处支付了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47000元及保证金200000元。上述保证金，石湖管理处已于2013年4月6日退还兄弟公司。2010年9月26日，因石湖景区开发改造，石湖管理处要求兄弟公司配合围堰施工，并要求在2010年10月10日前将东石湖中养殖的鱼捕捞掉，保证施工单位进场。后兄弟公司在国庆期间开展了捕捞工作。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述围堰施工自2010年10月份开始至2010年12月底结束。一审审理中，针对石湖管理处主张返还本案所涉水域问题，兄弟公司称2010年9月底10月初，因石湖管理处开始施工，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协议实际已经终止，兄弟公司失去了对水面的管理和控制权，认为相关水域已经返还给石湖管理处。对此，石湖管理处称其主张返还的水域现由其在管理，但双方未办理正式的交接手续，水面上还遗留少量船只和网具，希望兄弟公司移走。兄弟公司称船只和网具是双方约定评估后作价给石湖管理处的，认为已经移交给石湖管理处所有了。另，兄弟公司就其反诉主张的损失，提供如下证据：1、关于提前捕捞导致的鱼、蟹及垂钓损失535400元。兄弟公司提供：（1）鱼苗投放清单、付款凭证及码单，并称其总计投放鱼苗的费用为214738元，码单可以反映鱼的净重及单价。经质证，石湖管理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称其无法确认该部分鱼苗是否为投放本案所涉水面的鱼苗，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要求生态养殖，而兄弟公司每亩水面投放量要有100公斤鱼苗，密度过大，属于过度养殖，其不予认可。（2）蟹苗付款凭证，称其投入蟹苗共计10500元。经质证，石湖管理处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正常买卖关系应当有购买合同及开具发票，该付款凭证中看不出与兄弟公司的任何关系，也不能证明兄弟公司购买的蟹苗放入本案所涉的租赁水面，虽石湖管理处对兄弟公司租赁水域进行围堰施工，但不可能造成全部死亡，因为养殖螃蟹很多都是水塘养殖的，水塘的面积、水质应当远远低于承包水面围堰后的质量。（3）花鲢鱼捕捞的码单，称其在2010年应石湖管理处要求提前捕捞，捕捞量为156000斤，后当场卖给鱼贩子。经质证，石湖管理处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兄弟公司至少在2010年在租赁水域捕捞156000斤的花鲢鱼。（4）戴继承的证人证言。证人称，其从事水产生意近30年，具体是做中间人的，其认识兄弟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纪运5、6年了；2010年10月的时候，兄弟公司要把石湖里的鱼卖掉，其联系的鱼贩子到石湖拉鱼，当时总共卖掉150000到160000斤花鲢鱼，价格是每斤3.6元；当时太湖已经开始捕捞鱼，所以市场价卖不起来，每斤3.6元还算好，到11月、12月时，鱼大了，太湖的鱼也少了，可以卖到每斤5.6至5.8元；其是按每车200元向收鱼的人收取佣金。经质证，石湖管理处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证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兄弟公司除了承包石湖水面之外还有白塘等其他水面，放养的鱼苗并不一定就在本案租赁的水面，关于价格的陈述也仅仅凭借个人经验，并没有证据证明。对此，兄弟公司称白塘水面系兄弟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纪云个人承包。（5）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的证明人为陈志岚，内容中电脑打印的部分为“2010年9月26日，在苏州市石湖景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召开东石湖北岸140米围堰工程项目推荐会。参加会议的代表有……苏州市石湖兄弟渔业公司代表。会议议题是项目推进，要求渔业公司配合施工，要求在10月10日前将东石湖养殖的鱼捕捞掉，保证施工单位进场。会后渔业公司在国庆期间按会议确定时间开展捕捞。”手写部分为“渔业公司确实按规定时间要求进行作业，没有影响施工单位按时施工”。经质证，石湖管理处对情况说明的内容所反映的事实没有异议。（6）情况汇报及补偿方案，其中上述情况汇报系向石湖管理处出具，补偿方案系石湖管理处制作，其中载明了兄弟公司主张的535400元的构成，包括提前捕捞鱼的损失，计算方式为实际捕捞量为156000斤，正常捕捞量应为195000斤，两者相差39000斤；同时提前捕捞每斤3.6元，正常捕捞每斤应为4.6元，两者相差1元，结合上述数额共计损失为335400元；螃蟹的损失，螃蟹在投放1050斤后全部死掉，正常捕捞应收获3000斤，每斤大概60元，损失共计180000元；垂钓损失，按施工期100天，每天收入600元计算，共计60000元，现其主张2000元。经质证，石湖管理处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其没有收到上述情况汇报。2、关于虾的损失750000元。兄弟公司称其投入虾苗604斤，成本为10872元，正常情况下按照每亩30斤，每斤50元计算，共计收益为750000元，并提供码单1份。该码单载明的日期为2011年3月28日，重量为604斤，并盖有苏州添瑞水域生态处理有限公司的红章。经质证，石湖管理处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兄弟公司是否购买了虾苗以及虾苗是否投放至租赁水面仅凭码单无法确认，兄弟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有其他水面，兄弟公司确认在2010年10月份管理处就通知其开始捕捞，意味着兄弟公司将不可以再继续放养，所以即使兄弟公司向承包水面在该时间段投放部分虾苗，也是扩大损失；兄弟公司主张的是可得利益，该利益具有或然性，不确定性。后兄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虾的损失为235000元，即每亩损失10斤，每斤50元。对此，兄弟公司称签订合同时石湖管理处承诺租赁合同到期后可以续租，2010年上半年总结了一下，觉得石湖里虾的品质不好要进行改良，就预定了投放虾苗的计划，准备第二年投放，就联系了吴江生产虾苗的养殖户，定了第二年的虾苗，定金大概付了3000至4000元。2011年3月，养殖户把虾苗送过来，其就投放到了租赁水面里。3、关于固定设施、设备等损失1246000元。兄弟公司称其中固定设备设施费626000元、石堤16间房屋建造、维修、装饰费190000元、清除渔霸王义的垫资费430000元，并提供苏州市石湖景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工作联系单、关于东石湖水面生态养殖租赁地使用的临时用房搬迁的函、石湖管理处（2011）8号、（2012）27号会议纪要、石湖管理处向上述部门报送的关于明确东石湖水面清租、拆违补偿费的请示、马胜忠与王义签订的协议、王义出具的收条、身份证等证据。其中，关于明确东石湖水面清租、拆违补偿费的请示载明：“为了落实指挥部《关于加快推进石湖景区市重点工程建设会议纪要》精神，3月15日，指挥部办公室召集财政、审计、监察局，石湖景区管理处、石湖景区开发有限公司、市财政评审中心为明确东石湖水面清租、拆违补偿召开会议。会上通报了情况，展开了讨论，现将形成的意见请示如下：一、基本情况……甲方（石湖风景管理处）委托乙方（石湖兄弟生态渔业有限公司）对东石湖进行经营管理，租赁期从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2004年石湖清淤后，水面和房屋一直被渔霸（王义）侵占。为推进景区管理，甲方要求乙方清出渔霸，拆除其所用房屋及渔船、生产工具等，帮助处理善后，在配合甲方安全管理、东石湖、东入口围堰施工等给乙方带来的经济损失，当时未做补偿。去年11月以来，甲方反复与乙方协商，但因乙方要求的补偿过高，双方未达成意见。3月15日，在指挥部办公室和相关部门的强烈要求下，乙方对甲方提出的补偿意见基本同意，承诺配合甲方在3月底前拆除石堤16间建筑。……同意先支付给乙方补偿金约1246000元，其中（1）固定设施、设备费用626000（附评估报告）。补偿到位后，由甲方收购，在下一步水面租赁中作为附加条件转给承租方；（2）石堤16间建筑的建筑、维修、装饰费用190000元（附评估报告）；（3）清出渔霸、拆除越堤房屋、渔船等430000元（附乙方与渔霸（王义）签订的协议、船只、房屋照片）。”经质证，石湖管理处对上述工作联系单、搬迁函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可以反映石湖管理处明确告知因政策发生合同终止，不承担赔偿责任；会议纪要、请示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是其与上级部门的内部流程，不对双方产生任何约束力，就请示报告中载明的评估报告无法提供；王义的协议、收条、付款凭证、身份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庭查实，即使是真实的，因为该部分证据与履行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也不是作为兄弟公司承租石湖水面的入场条件，所以该费用不应当由石湖管理处承担。其金额无法确认是否为公平合理。4、关于网具等捕捞设备损失为400000元。兄弟公司称其中安装网具花费74393元，并提供了“关于石湖捕捞的报告”复印件、票据及收条。另，兄弟公司称其还有其他东西没有补偿和评估，算下了共有在400000元左右。兄弟公司提供上述票据的日期多在2011年3月及之后；另，上述“关于石湖捕捞的报告”从内容上反映系兄弟公司向石湖管理处提出的报告，具体内容为：本公司定于本月底至下月初在石湖进行捕捞，以往均由专业的捕捞单位作业；目前环湖路都在施工，运输水产品的大型交通工具无法驶入，鉴于目前石湖的实际情况，以往的捕捞方式无法进行，申请在湖中安装网具的方式进行。上述报告下方，手写有“请陈主任提出意见，建议使用传统捕捞方法，确实使用网具安装捕捞的，应限期在一个月内拆除，并不影响湖面景观效果。”经质证，石湖管理处称其对该份“关于石湖捕捞的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在2010年9月份兄弟公司已经将所有的养殖鱼捕捞完毕，所以不可能存在2011年4月份还有需要继续捕捞的可能性。即使需要捕捞的，如果采取传统的捕捞方式，兄弟公司同样需要付出相应的捕捞费用；对于票据及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收条收据中有很多发生在报告落款时间之前，跟报告毫无关系，兄弟公司在阳澄湖等地也同样承包水面养殖，即使兄弟公司购买网簖是真实的，也不一定是用于本案讼争的水面。5、关于处理西石湖水面垫资款150000元、员工工资32000元及投放鱼苗损失240000元。兄弟公司提供了报销单、收条、协议、西石湖水质生态治理协议、苏州添瑞水域生态处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兄弟公司称上述报销单、收条及协议，系因石湖管理处委托贾玉平清除外地捕捞船只的费用共计150000元，西石湖水质生态治理协议系兄弟公司的关联公司苏州添瑞水域生态处理有限公司与石湖管理处达成的协议的草稿，兄弟公司没有签字盖章。经质证，石湖管理处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其并未委托兄弟公司处理相关事宜，该费用不应当由石湖管理处承担。另，兄弟公司还提供了其写给石湖管理处的函件复印件，用以说明其多次就石湖施工给其带来的问题向石湖管理处进行交涉。对此，石湖管理处称没有收到上述函件。就兄弟公司主张的上述鱼、虾、蟹等可得利益的损失，提供了谈话笔录一份，从内容上来看该笔录系石湖管理处委托代理人汤敏与陈某之间的问答记录。兄弟公司称陈某系苏州市水产技术推广站前任站长、水产技术推广研究员、三级教授。上述笔录主要内容为：汤问：其当事人称，在2010年1-2月，在东石湖470亩水域投放了45000余斤花鲢、23000余斤白鲢鱼，上述投放量是否合理？陈答：属于合理范畴，考虑到石湖水域的饵料、生物量及溶氧量，每亩可投鱼150斤，总量可至少投放70000斤鱼种。汤问：上述投放的鱼种，预计可捕捞的产量是多少？陈答：如果按照上述每亩150斤鱼种投放，到捕捞季节，至少可以围捕起400斤左右每亩，一般翻三倍是正常的。汤问：其当事人称，当年10月国庆期间捕捞起156000斤鱼，从正常情况看，其捕捞量是否合理？陈答：属于正常偏低。汤问：年初投放的鲢鱼种，正常的捕捞季节是何时？陈答：应该是11月底、12月初这是华东地区最佳捕捞季节。汤问：如果鲢鱼不在10月国庆期间捕捞，而在11月底捕捞还有多少成长空间？陈答：应该是产量的15%-20%的增长空间。汤问：2010年初，其当事人称在东石湖投放了1050斤蟹，当年国庆因围堰施工，是否会导致蟹的死亡？陈答：围堰施工会产生大量泥浆，使水体浑浊，泥浆沉淀后会导致蟹的呼吸器官阻塞，会窒息死亡或在湖底钻洞躲藏并最终死亡。汤问：年初投放的蟹苗，最终的产量能达到多少？陈答：类似石湖这样的小湖泊，在不投饵的前提下，螃蟹的正常回捕率在30%左右，生长规格在2两左右，如果投放1050斤蟹苗，正常的成品蟹应可捕捞6000斤左右，这个投放量也是正常范围内的。汤问：其当事人称在2011年3月投放了604斤虾苗，这样的投放量是否合理？陈答：这样的投放量平均每亩只有1斤多，这是合理的，理论上远远高于这个数字。汤问：正常产量能达到多少斤？陈答：能达到每亩10斤，考虑到石湖的水文环境，不放虾苗的话，天然资源苗（野生虾）也可达到3-5斤亩产。经质证，石湖管理处称其对于谈话人的身份以及是否可以发表相关专业言论，持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当本人出庭作证，在谈话中兄弟公司并没有告知双方关于石湖水域承租的水质要求条件及石湖管理处所收取的租金费用等实际情况，谈话人的结论也只是说在通常情况下并没有考虑实际的情况，能否增产及增产是否需要增加相应的成本，谈话中均未予考虑。特别提出的是虾苗，兄弟公司认为是在2011年3月才投入的，而兄弟公司自认为在2010年就已经中止了合作关系，所以即使有损失，也不是由石湖管理处承担。谈话中兄弟公司提到鱼苗蟹苗虾苗个体的投放量是否考虑了综合的立体的因素，没有提及。为核实上述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至苏州市水产技术推广站进行调查。经核实，陈某现为该推广站研究员兼高级工程师。陈某称其对上述其与兄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敏的谈话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是以个人经验来回答对方的问题，仅供参考。就本案所涉鱼、虾、蟹的损失，其称1-2月系鲢鱼最好的投放季节，470亩投放4.5万斤鱼苗也是合理的，产量15-16万斤相对合理。一般10月、11月，鱼还是会生长，但成长缓慢，大概有10%至20%增长空间，而且受气候影响，暖冬会长的多一点。国庆节的鱼价与12月相比，就同规格的鱼要贵一些，一般情况下，大的鱼价格要高一些。虾、蟹一般来讲是来不及捕捞的，因为虾、蟹都是小工具捕捞，一次捕捞大概在2%至5%，捕捞期要3、4个月，一般的湖泊，鱼、虾、蟹都会养殖；虾的生长周期为2至3个月，3月份投放，从6月份可以捕捞到第二年5月份，平均每亩产量10至15斤。蟹一般在9月20日左右就开始捕捞了，回捕率为30%，比如投放1000只蟹苗，只能捕捞300只蟹；此时蟹一般2两半左右的，大概每斤30元，虾大概50至60元，如果兄弟公司投放了604斤虾苗，不捕捞的话，湖里也有个2000多斤的虾，虾多了鱼会吃掉，以维持生态平衡；就兄弟公司所称投放鱼、虾、蟹的量还需要配合投放螺丝、河蚌、种植水藻等，能够达到水质三级。再，兄弟公司称围堰施工结束后，景区继续其他的施工，但其尽量派员工看护水面，防止别人捕捞和维护安全，因为当时水下还有第一年投放的鱼。2011年3月底，其就全部搬离景区，石湖管理处将其建的房屋就拆除了；现其发现相应的网簖已经被拆除了。对此，石湖管理处确认2011年3月底，其将兄弟公司所建房屋拆除。就2009年9月25日租赁承包协议第七条第五项的含义，石湖管理处称如果发生政府行为，包括市政工程建设在内，石湖管理处可以要求终止合同并不承担兄弟公司的任何损失。对此，兄弟公司称这是对方拟定，其不明白这个条款真正的意思，而且关于“政策发生的合同终止情况”是指哪些情况，石湖管理处也没有说清楚。在实际履行中石湖管理处也没有告诉其政策情况。其认为政策是在一定的区域内针对不特定的多数人群，具有普遍适用性的行政文件。石湖开发是行为，不是政策，即便是政策在实行过程中损害了权益，也应当进行补偿。原审原告石湖管理处的诉讼请求：判令兄弟公司立即搬迁并归还东石湖滨湖景群以西、越堤以东、三叉桥以北470亩水域，并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47000元及按年租金47000元标准计算的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上述水域之日止的使用费。审理中，石湖管理处变更上述使用费主张的截止期限为2012年12月31日。原审被告兄弟公司的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石湖管理处返还2010年第四季度的租金11750元，并赔偿损失3393400元。原审法院认为，因一方过错导致合同终止的，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本案中，原、兄弟公司签订的东石湖水面生态养殖租赁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原、兄弟公司应按此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然，因上述合同的租赁标的即470亩水域因石湖景区建设，导致石湖管理处不能按约向兄弟公司提供租赁标的，进而导致上述合同终止。就合同终止的时间，双方确认围堰施工于2010年10月开始，且石湖管理处于2010年9月26日通知兄弟公司配合围堰施工，兄弟公司亦于十一期间进行了提前捕捞，故应认定双方的承包协议于2010年9月底终止。上述协议终止后，兄弟公司应迁出相关场所，并将租赁水面返还给石湖管理处。对此，石湖管理处称租赁水面已由石湖管理处控制管理，只是有兄弟公司遗留的少许船只及网簖，希望兄弟公司移走，对此，兄弟公司称其已经迁出并全部返还、遗留的船只及网簖系移交给石湖管理处处理。因石湖管理处确认其已经控制并管理相应水面，兄弟公司亦表示遗留的船只及网簖系移交给石湖管理处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兄弟公司已经从其所租赁的水域迁出，并已返还给石湖管理处，至于石湖管理处所称湖面遗留物品可由其自行处理。石湖管理处再主张兄弟公司履行返还义务，缺乏事实基础。关于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虽明确约定：兄弟公司应服从石湖管理处的建设管理要求，如因政策发生的合同终止情况，兄弟公司应积极服从，石湖管理处不承担赔偿费用。但本案造成合同终止的原因系石湖管理处因石湖景区建设要求兄弟公司终止合同，而并非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相关政策，石湖管理处据此免责，于约定不符，亦违反了公平原则，故其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石湖管理处应向兄弟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兄弟公司主张的鱼、虾、蟹的损失，单凭兄弟公司提供的相关投放量的凭据，原审法院无法推算正常的产出量，但可以确认的是一般从事养殖工作的人员，对投放鱼苗等水产生物的产出应有一定的较为客观的预期，对此，兄弟公司提供了证人陈某的书面证人证言，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陈某系苏州市水产技术推广站研究员兼高级工程师，系水产养殖方面的专家，其对水产养殖规律的意见应具有较强的说服力，其就兄弟公司在石湖水域的投放量及相应产出发表了个人意见，对此，石湖管理处对陈某的相关意见未提出反对意见，故原审法院对陈某的陈述予以采信，相关意见可以作为认定鱼、虾、蟹等损失的依据。就该方面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提前捕捞鱼的损失，兄弟公司主张335400元，称其投放了45766斤花鲢鱼，十一期间提前捕捞了156000斤，平均售价每斤3.6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鱼苗投放清单、付款凭证、码单及证人证言，对此，石湖管理处虽有异议，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结合陈某的意见，上述捕捞量按照正常时间捕捞应由10-20%的增长空间，据此，原审法院酌定石湖管理处上述损失为60000元。2、蟹的损失，兄弟公司主张其投放蟹苗1050斤，正常捕捞应收获3000斤，每斤大概60元，损失共计180000元，并提供了蟹苗支付凭证。对此，兄弟公司存有异议。关于兄弟公司所称蟹苗投放量、产出量及围堰施工给蟹带来的影响，陈某称围堰施工可以导致蟹的死亡，石湖管理处的投放量合理，正常可以捕捞6000斤左右的螃蟹，一般二两半的螃蟹每斤价格在30元左右，同时称螃蟹一般在9月开始捕捞，因需用小工具捕捞，故捕捞周期在3至4个月。根据以上意见，原审法院对兄弟公司的投放量予以确认，同时考虑到围堰施工于10月开始，兄弟公司无法在此前完成捕捞工作，且相关施工会造成螃蟹死亡这一情况，结合螃蟹价格，酌定石湖管理处的损失为90000元。3、虾的损失，石湖管理处主张虾的损失为235000元，即每亩损失10斤，每斤50元。但其投放虾苗的日期为2011年3月，此前石湖管理处已经就石湖景区的建设事宜告知兄弟公司，且兄弟公司表示配合施工，在此情况下兄弟公司再投放虾苗所造成的损失，应认定为自身原因引起的扩大损失，故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垂钓损失，兄弟公司主张2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对此亦无约定，故不予支持。关于代为处理浮尸的费用，兄弟公司主张40000元，石湖管理处不予认可，兄弟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关于兄弟公司主张的1246000元固定设施设备损失及清除渔霸的费用，其提供的石湖管理处的会议纪要及请示报告等证据均可反映上述兄弟公司主张的费用，同时亦反映石湖管理处持有相应的评估报告，对此，原审法院限期石湖管理处提供，石湖管理处拒不提供，故原审法院对上述固定设施、设备及清除渔霸费用1246000元予以确认。关于网具损失74393元在内的未在评估报告范围内的其他设施损失，兄弟公司主张400000元，但其提供的有关网具等费用的票据载明的日期大多发生在2011年3月及之后。因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约定兄弟公司保证水面景观，不得设置围网、鱼簖等有碍景观设置，且兄弟公司正常捕捞亦会发生捕捞费用，相应的可得利益原审法院已经确认石湖管理处应赔偿兄弟公司的前提下，对上述网具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他损失，兄弟公司未作出明确说明，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兄弟公司主张的处理西石湖水面垫资款150000元、投放鱼苗损失240000元及员工工资32000元，石湖管理处对此均持异议。因上述水面并未在合同范围内，且兄弟公司提供的证据载明的合同方为苏州添瑞水域生态处理有限公司，并非兄弟公司，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石湖管理处应赔偿兄弟公司各项费用共计1396000元。因石湖管理处、兄弟公司的承包协议于2010年9月底终止，之后虽兄弟公司未全部撤离租赁水面，但相关工作主要系合同终止之后的捕捞扫尾工作，并未正常使用租赁水面，期间亦未影响石湖景区的建设，故兄弟公司要求石湖管理处退还2010年第四季度租金117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石湖管理处要求兄弟公司支付2011年度租金及后续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理；一审判决：石湖管理处与兄弟公司签订的东石湖水面生态养殖租赁承包协议于2010年9月底终止；石湖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兄弟公司赔偿款人民币1396000元，并返还租金人民币1175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407750元；驳回石湖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本诉原告石湖管理处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041元，由反诉原告兄弟公司负担14041元，反诉被告石湖管理处负担20000元。上诉人石湖管理处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涉案租赁协议第七条约定：兄弟公司应服从石湖管理处的建设管理需要，如因政策发生的合同终止情况兄弟公司应积极服从，石湖管理处不承担赔偿责任。石湖风景区改造属于苏州市委、市政府对市政基础的政策性改造，符合上述协议约定，即使改造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不予赔偿；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请示报告中反映过被上诉人主张过1246000元损失的情况便利认定被上诉人有该损失违反了民诉法规定的举证原则，属于违法判决；3、被上诉人投放的鱼、蟹、虾数量与诉争水面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全部投放到诉争水面；4、陈某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其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兄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石湖风景区的改造是具体的开发建设行为，石湖管理处也并未举证证明此行为具有不向包括兄弟公司在内的相对人进行补偿的政策文件及依据。故石湖管理处关于石湖风景区改造属于政策原因对于由此造成的损失可以按照涉案租赁协议约定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兄弟公司要求石湖管理处赔偿固定设施、设备等损失1246000元，并提供苏州市石湖景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工作联系单、关于东石湖水面生态养殖租赁地使用的临时用房搬迁的函、石湖管理处（2011）8号、（2012）27号会议纪要、石湖管理处向上述部门报送的关于明确东石湖水面清租、拆违补偿费的请示、马胜忠与王义签订的协议、王义出具的收条、身份证等证据，同时明确石湖管理处持有相应的评估报告。原审法院要求湖管理处限期提供，而石湖管理处拒不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石湖管理处赔偿兄弟公司固定设施、设备及清除渔霸等费用1246000元并无不当。对于鱼、蟹、虾的投放情况，兄弟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投放的事实，石湖管理处虽然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兄弟公司主张的鱼、虾、蟹的损失，单凭兄弟公司提供的相关投放量的凭据，并不能推算出正常的产出量。为查明案件事实、解决纠纷，原审法院走访了苏州市水产技术推广站研究员兼高级工程师陈某，其系水产养殖方面的专家，其对水产养殖规律的意见应具有较强的说服力，其就兄弟公司在石湖水域的投放量及相应产出发表了个人意见。原审法院关于一般从事养殖工作的人员对投放鱼苗等水产生物的产出应有一定的较为客观的预期的认定是合理的。而石湖管理处对陈某的相关意见未提出反对意见。故原审法院结合陈某的陈述予并综合本案其他证据酌定鱼、虾、蟹等损失并无不当。综上，石湖管理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51元，由石湖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周 红审判员  任小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