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再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武建平，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古交市邢家社乡师家山村委会主任，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张培义，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帅，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耿建平，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古交市河口镇耿家庄村委会主任，住古交市。委托代理人李晓星，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飞杰，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耿威龙，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古交市河口镇耿家庄村**号。委托代理人李晓星，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飞杰，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建平与被告耿建平、耿威龙合同纠纷一案，古交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8日作出了（2010)古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原告武建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0）并民终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建平仍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2011）晋民申字第1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理撤销了原一二审判决，将该案发回古交市人民法院重审。古交市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4）古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武建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建平的委托代理人尚帅、被告耿建平、耿威龙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星、崔飞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建平诉称，2008年2月23日，原、被告签署了一份煤矿转让协议，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协议全部内容，被告耿建平在付款的过程中，没有一次性付清。在付款和办理移交相关煤矿手续都是耿四心的儿子耿威龙办的，因此剩余的100万元由被告耿威龙于2008年4月2日给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原告现在主张二被告支付欠款100万元，利息112000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提交的证据：1.2003年7月巧日签订的《邢家社村办煤矿承包合同》，证明原告权利来源，其取得对该煤矿承包经营权，获得对该矿实际控制人的地位。2.《煤矿转让协议》，证明是对”用益物权”和原告经营期间积累资产的一并转让，该合同的履行并未引发矿业权的变化。3''《邢家社村办煤矿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主体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武文平变更为现在的耿四心，证明原告协助被告完成了实际控制人的转化，履行了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4、欠条，证明本案是由承包权及资产转让的法律关系转化为纯粹的债权债务关系。5.2010年7月8日古交市煤炭工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邢家社村办煤矿属合法煤矿。被告耿建平、耿威龙辩称，对于原告提供的第1份证据真正的承包人是武文平，原告把自己定为实际控制人，也能说的过去，从法律层面讲，没有武文平的授权，这个合同是有瑕疵的；证据2没有异议，这份煤矿转让协议，导致案由不是债权债务纠纷，而是合同纠纷，我方强调的就是合同纠纷，约定原告应当承担的义务和应当履行的手续基本没有履行，煤矿的六证没有；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欠条没有异议；对证据5,2010年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问题，这个矿当时已经被古交市政府列为关闭矿，个人证明存在法律效力问题，当时没有给原告100万元，是等原告把煤矿的六证完全交付被告后，被告再给付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1、《煤矿转让协议》，证明转让标的及转让双方的权利义务；2、晋政发（2005)20号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煤炭企业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的意见（试行）第8条，证明重点产煤县生产能力9万吨／年以下矿井，证照不全的矿井，不予出让，限期关闭；3、2006年2月28日山西省人民政府令第187号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办法，证明重点产煤县生产能力9万吨／年以下矿井，证照不全的矿井，应当予以关闭；4、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文件晋煤整合办核（2006)30号文件，证明古交市邢家社乡邢家社村煤矿为要求关闭整合煤矿；5、古交市煤炭工业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古交市邢家社乡邢家社村煤矿只有采矿许可证、矿长证，属于六证不全煤矿；6、古关井办字（2009)2号古交市关井领导组办公室文件，证明古交市邢家社乡邢家社村煤矿已全部按关井标准实施关闭。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23日，原告武建平以古交市邢家社村办煤矿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与被告耿建平签署了一份煤矿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原告）愿以4600万元将该矿的所有权生产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被告耿建平）,签订协议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乙方概不负责。二、在签订协议时，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4600万元，甲方负责提供并交付乙方该矿的所有手续证件，其中包括：1、煤矿六证：营业执照正副本、煤炭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采矿许可证正副本、矿长证、矿长资格证。2、国地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安全生产条件评价核准书正副本、社会保险登记证．3、与周边村签订的原始占地合同，搬迁合同等相关的一切手续。4、十五万吨煤矿所需的副矿长证、特工种人员证......等。协议签订后，被告相继支付了原告4500万元。2008年4月2日，被告耿威龙给原告出具了”今欠到武建平煤矿款壹佰万元整”的欠据一份。原告没有按照《煤矿转让协议》的约定，将煤矿六证移交给被告耿建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武建平与被告耿建平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耿建平一次性付给原告4600万元，原告向被告耿建平提供并交付煤矿六证，实际履行交付过程中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煤矿六证交付被告耿建平，被告耿建平在给付原告4500万元之后以原告未交付协议约定的煤矿六证为由拒付剩余的100万元，该抗辩理由成立，故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100万元欠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武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8元由原告武建平负担。武建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首先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66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根本不存在互负债务的情形。如果将移交六证理解为非金钱债务，第66条适用的前提是没有前后履行顺序，而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一次性支付4600万元对价，这显然是约定了履行顺序。其次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提供六证作为被上诉人支付余款的条件没有证据支持。在双方签约一个多月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表明被上诉人并没有把提供六证作为付款的条件，而且被上诉人在将煤矿转卖给华润时获得了高利，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更重要的一点是本案自上诉人2010年起诉至今，已经历六年五审，真相已经十分清楚了，涉案煤矿的转让协议是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而非采矿权转让，被上诉人已实际承包涉案煤矿并收益，其拒绝偿还上诉人欠款的行为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耿建平、耿威龙共同答辩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所签转让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答辩人一次性支付上诉人4600万元，上诉人将煤矿六证等手续交付给答辩人，答辩人已支付4500万元，并打了100万元的欠条，答辩人早已支付4500万元，并打了100万元的欠条，但上诉人至今没有交付六证，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合同双方互负给付义务的，如对方当事人不能履行合同或不能适当履行合同，已到履行期的一方当事人享有不履行或部分履行的权利，因此在上诉人尚未向答辩人交付煤矿六证的情况下，答辩人有权拒付剩余款项。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同时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对涉案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转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武建平与耿建平之间的煤矿转让协议，虽有”煤矿的所有权生产经营权转让”字样，但实质是煤矿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这也是耿建平在签订煤矿转让协议后又与邢家社村委会签订邢家社村办煤矿承包合同的原因，双方的煤矿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耿建平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所涉煤矿作为基建矿井本不可能具备六证齐全的条件，因此双方所签的转让协议出让方的部分义务不能完全履行是客观情况决定的，上诉人武建平对此并无过错，但毕竟六证交付在转让协议中已作了约定，武建平虽然主张耿建平对此是明知的，但由于双方未签订补充合同修改该条款，在协议履行发生争议时，应由武建平承担举证责任，故现被上诉人耿建平、耿威龙以武建平履行义务有瑕疵作为抗辩理由拒付剩余尾款100万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共14808元由上诉人武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宇审 判 员  刘巍巍代理审判员  陈 聪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