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福贵。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金风，女，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花园路6排6号。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星，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广靖，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公交新月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逢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牧永革，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德忠。上诉人朱福贵、潘金风与上诉人新月公司、原审被告周德忠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0日13时许，周德忠驾驶新月公司的琼A4XX**出租车从海口市国贸大道省建行门前搭载受害人朱某某到国贸一横路帝国大厦，受害人朱某某向周德忠只支付5元车费，周德忠要求被害人按计价器显示余额10元支付车费，双方引发争议。2013年8月10日13时52分08秒，受害人朱某某因引发争议向新月公司进行投诉，新月公司接受受害人投诉后未做及时处理，受害人于13时57分50秒再次向新月公司进行投诉，新月公司仍未做及时处理。受害人朱某某向新月公司投诉未果欲离开，周德忠拦住受害人，双方发生争吵并引发斗殴，打斗过程中，周德忠掏出随身携带匕首，受害人朱某某见状逃跑但跌倒在地，周德忠追上朝受害人朱某某的胸腹部位连捅四刀。受害人朱某某因被钝器刺击胸腹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经抢救无效于同年8月13日11时45分死亡。2013年8月11日至2013年8月17日期间，受害人朱某某亲属闻讯后纷纷赶至海口进行探望及料理善后工作。2013年8月14日，新月公司与朱福贵在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海秀派出所的协调下达成关于朱某某死亡事件先期处理垫付款协议。约定：一、此事件的处理最终以法律判决为准；二、新月公司考虑到死亡家属实际困难及诉求，同意先垫付部分处理死亡者后事款15万元；三、此款在法院判决后，采取多退少补的方法进行结算；四、死者家属保证在法院判决前不在公司办公场所进行一切过激行为等。新月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支付15万元。经查，受害人朱某某受伤住院治疗共花费96231.58元。朱某某系朱福贵、潘金风养育子女，朱某某去世后，朱福贵、潘金风及近亲属探望朱某某及办理朱某某的丧葬事宜所发生的交通费26280元。另查，2011年10月23日新月公司将琼A4XX**出租汽车承包给符小宝、杜燕婷。2012年6月18日，新月公司对符小宝、杜燕婷申请周德忠为琼A4XX**出租车的替班司机进行审批。新月公司在处理服务投诉及违纪处理标准中的电话及信访投诉处经程序中第（3）条规定：车队应根据乘客投诉状况，及时通知驾驶员，了解事情经过，进行调查、核实、取证，根据公司标准规定的相关内容进行事故认定，及时对驾驶员进行相应处理。朱福贵、潘金风原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周德忠赔偿原告医疗费98197.95元、死亡赔偿金593510元、丧葬费20025.5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6280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790173.45元。扣除新月公司已先行支付的15万元，还应赔偿640173.4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新月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用人单位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周德忠与受害人朱某某发生纠纷后致使朱某某受伤身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朱福贵、潘金风请求周德忠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朱福贵、潘金风主张的上述费用中，部分费用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付。依照相关规定，确定受害人朱某某的医疗费为96231.58元、死亡赔偿金为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丧葬费为18358元（36716元÷12*6）、护理费为450元（150元/天*3天）、交通费26280元，综合加害人的过错程度、受害方的精神损害程度等因素考虑，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万元。朱福贵、潘金风主张住宿费15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害人朱某某与周德忠因车资发生争执后向新月公司进行投诉，新月公司作为出租车营运管理方，其接到受害人朱某某的投诉后未及时按其管理制度采取相应解决措施，致使受害人朱某某与周德忠的矛盾激化，并发生损害后果。新月公司消极处理投诉，对侵害结果不是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新月公司的松懈管理符合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安全保障义务，故新月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该损害结果的发生，周德忠依法承担责任，因新月公司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其能够防止或者阻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故新月公司应对周德忠承担责任的3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出租车行业的特殊性，周德忠不属于新月公司的员工，周德忠由出租车承包方自行聘用的人员，故朱福贵、潘金风请求新月公司承担雇主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新月公司提出损害结果与其管理行为无因果关系的抗辩，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周德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福贵、潘金风赔付634859.58元（已扣除海口公交新月汽车有限公司支付的15万元）；二、新月公司对周德忠上述债务中的85457.8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扣除新月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三、驳回朱福贵、潘金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10202元，由周德忠承担。上诉人朱福贵、潘金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周德忠不属于新月公司的员工，周德忠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周德忠与新月公司存在用工关系。一审法院已查明：2011年10月23日新月公司将琼A4XX**出租汽车承包给符小宝、杜燕婷。2012年6月18日，新月公司对符小宝、杜燕婷申请周德忠为琼A4XX**出租汽车的替班司机进行审批。首先，新月公司与符小宝、杜燕婷存在劳动关系，新月公司与符小宝、杜燕婷之间的承包是公司内部的责任承包制。第一，新月公司与符小宝、杜燕婷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海口市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从合同名称可以看出“承包”的内容是运营任务的承包；第二，合同的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是甲方（新月公司）与乙（符小宝）及丙（杜燕婷）方于2011年10月2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附件。”；第三条约定：“出租汽车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属于甲方…”；第四条约定：“…根据需要并经甲方允许，可聘请一名符合规定的替补驾驶员…”；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甲方（新月公司）行使企业经营管理权，承担经营主要风险和相应的法律责任”。以上的合同内容足以证明以下事实：1、新月公司与符小宝、杜燕婷系存在劳动关系，新月公司与符小宝、杜燕婷之间的承包是公司内部的责任承包制，符小宝、杜燕婷没有独立的经营权与人事管理权；2、新月公司允许经其同意符小宝、杜燕婷可聘请一名符合规定的替补驾驶员；3、新月公司对琼A4XX**出租汽车行使企业经营管理权，当然也包括人事管理权，承担经营主要风险和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周德忠系符小宝、杜燕婷依照与新月公司签定的《海口市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之约定，向新月公司申请，并得到新月公司的审批同意的驾驶员。综合以上两点，周德忠系经新月公司层层审批（包括车队、人事部门以及总经理等）同意招聘的驾驶员，新月公司认可周德忠作为新月公司的出租车司机对外执行承运工作。既然认可周德忠驾驶该车营运，就应视为周德忠与新月公司存在用工关系。再者，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只要同时具备下列三种条件，即存在用工关系：（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就本案而言，新月公司与周德忠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周德忠在承运工作中接受新月公司的管理，并获得相应的报酬，周德忠所行使的承运行为是新月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依法应认定新月公司系周德忠的用人单位。至于新月公司与所谓的“承包者”之间的约定，只是新月公司对内部员工的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更不能以此逃避用人单位理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在查明周德忠系经新月公司的审批同意的驾驶员的前提下，作出周德忠与新月公司不存在用工关系的认定，显然是前后相互矛盾的认定，系对事实认定的错误。（二）周德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已查明：周德忠与受害人朱某某因车费问题发生纠纷，朱某某向新月公司投诉未果欲离开时，被周德忠拦住，双方发生争吵并引发斗殴，打斗过程中，周德忠伤害朱某某致其死亡。同时，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琼刑一终字第35号《刑事裁定书》也已经对周德忠与新月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周德忠为了索要车费而故意伤害朱某某致死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认定：“本案系双方因车费问题产生纠纷，续而引起双方互殴，被害人朱某某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周德忠在执行客运工作时，因索要车费（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当，以致于伤害朱某某致其死亡的行为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依法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致他人损害的情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必然也会造成法律适用上的错误。新月公司系周德忠的用人单位，周德忠为了索要车费，采取过激的手段，以致于伤害朱某某致其死亡的行为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本案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上应适用如下法律：《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也指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新月公司作为周德忠的用人单位，依法应对周德忠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行为承担用人单位赔偿责任。（二）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依照江苏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00元为标准按20年计算，系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法律适用的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是2014年3月12日，因此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应适用江苏省于2014年2月20日公布的“2013年度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审庭审后，原告从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取得《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费用标准（2013年度）的通知》（该通知已递交一审法院），该通知显示江苏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32538.00元。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32538.00元×20=650760.00元。一审判决前后矛盾退一万步说，即使是像一审判决中所说的新月公司承担管理责任，那么，也应当是在认定公交新月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份额的基础上，判决新月公司与周德忠对全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直接判决新月公司对周德忠应付债务中的3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实际上新月公司并未实际承担管理责任，而只是承担部分的垫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判决前后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龙民一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朱福贵、潘金风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新月公司针对朱福贵、潘金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周德忠不是新月公司的员工是正确的。首先，新月公司与符小宝、杜燕婷签订的是劳务合同，将自己的车辆承包给符小宝、杜燕婷，周德忠是与新月公司有劳动关系的符小宝、杜燕婷雇佣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代班司机和经营单位没有劳动关系，其次根据劳动部[2005]12号文件规定，周德忠和新月公司如有劳动关系，是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主体资格没问题，但从整个庭审、证据得出周德忠是承包人雇佣的代班司机，不受新月公司任何管理，报酬不是新月公司支付，故根据12号文件规定精神只有符合三个条件才能认定劳动关系，所以周德忠与新月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根据刑事判决认定，是受害人不按照打表器支付车资发生事故，受害人向新月公司打电话投诉，也拨打110报案，新月公司对投诉有处理流程，接电话的只是话务员，要按照流程一步步报，110出警都没有制止周德忠的行为，新月公司不能及时处理这起事故，与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事故是无法控制的。新月公司对周德忠的行为不承担责任。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已经认定周德忠与新月公司不是劳动关系，但认为新月公司应按照经营者尽到注意义务的条款承担部分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三、赔偿标准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诉状请求的数额和后期判定数额有变动，变更诉讼请求应在期限内提出，不能随意更改。四、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判决新月公司承担30%的连带责任，应先确认周德忠承担多少责任，再确认新月公司承担数额。上诉人新月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新月公司在接到受害人朱某某与司机周德忠因车资问题发生争执的投诉后，未及时按管理制度采取相应解决措施，致使受害人与司机矛盾激化，并发生损害后果，从而判令新月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新月公司提交的公司管理制度等证据材料证实，公司对顾客的投诉，有一定的处理流程，而受害人与司机冲突的发生，起因于受害人不按计价表付款，在司机提出异议后，是受害人先动手打人，才导致矛盾激化，而且事发突然，不是新月公司所能控制的。所以，导致受害人损害的后果并不是因为新月公司没有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事项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新月公司并非周德忠的用人单位，而朱福贵、潘金风仅仅是请求新月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的赔偿责任，而非经营者未在合理限度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应根据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直接驳回朱福贵、潘金风要求新月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的赔偿责任的诉请，而不应该超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1、撤销（2014）龙民一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判令朱福贵、潘金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朱福贵、潘金风针对新月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令新月公司承担30%责任是错误的，但并非如新月公司所说其不需要承担责任，而是新月公司在本案应对周德忠的职务行为承担用人单位赔偿责任。首先，受害人朱某某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新月公司诉称是受害人先动手打人，导致矛盾激化，与事实不符，本案刑事部分经海口市中级法院一审查明，周德忠与受害人朱某某因车费问题产生纠纷，朱某某欲离开，周德忠拦住他，二人发生争吵引起斗殴，再者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定，本案系双方因车费问题发生纠纷，引起双方斗殴，被害人朱某某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以上认定内容详见本案刑事部分一审、二审判决书，因此，新月公司诉称受害人先动手打人导致矛盾激化，是无中生有没有任何依据。其次，周德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职务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由周德忠的用人单位即新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百分之百的责任，非百分之三十责任。至于新月公司是否尽到用人公司管理义务，是属于新月公司与周德忠的内部责任问题，并不影响新月公司依法应对外承担的用人单位赔偿责任。二、关于一审中死亡赔偿金计算，新月公司认为诉状上的数额确定后，就不能更改，系新月公司对法律误读，因为就人身侵害的赔偿来说，不仅是死亡赔偿金可能会发生变化，包括护理费、医疗费、误工费等项目都会随时间变化而变化，因此，在赔偿数额的变更是客观事实，并不是对诉讼请求的变更。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周德忠致朱某某死亡一案，经终审判决，周德忠犯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朱福贵、潘金风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新月公司固定每月收取与其存在承包关系的出租车驾驶员符小宝、杜燕婷的车辆营运承包金，其虽同意符小宝、杜燕婷聘用替补司机周德忠，并对周德忠驾驶车辆进行审核批准，但新月公司与周德忠之间不存在直接管理关系，周德忠亦不直接向新月公司交纳费用，故新月公司与周德忠之间并不实际产生直接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构成劳务雇佣关系。周德忠与受害人朱某某因车费问题产生纠纷后，对朱某某进行人身伤害至其死亡，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对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新月公司作为出租车经营活动的管理者，对受害人的投诉未能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进行处理，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间接关系，理应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周德忠进行追偿。关于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因朱福贵、潘金风至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向法庭提交江苏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证据，原审按照其诉讼请求的主张认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因朱福贵、潘金风未提交住宿费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对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朱福贵、潘金风在原审中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向周德忠、新月公司主张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对双方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和赔偿责任的承担作出认定和处理，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上诉人朱福贵、潘金风、新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4元，由上诉人朱福贵、潘金风负担10202元、上诉人海口公交新月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蓉审判员 廖 端 明审判员 符 玉 梅?二○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 莉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