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新，男，1970年1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希俭，男，1975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希生，男，195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殿民，惠民天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秀刚，男，1969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民，男，1965年1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希民，男，1971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保和，男，1963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延国，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法定代表人：张书忠，主任。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因与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及原审第三人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惠民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殿民，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延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11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的无理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绪化、倾向化判案，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绝对不服。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所在村400来人口，其中300来口人联名上访、上告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侵犯集体树木的行为，除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家和两三户村干部家外，几乎全部参与阻止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刨树的行为。2015年4月8日上午，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突然刨集体树木，而且雇佣来了黑社会镇压、恐吓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等村民，为此还发生了冲突，当时在场阻止被上诉人刨树的有100多人，当然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也参与了其中，并为此感到自豪，因为我们绝非因为个人利益而制止，而是为了全村老百姓的利益，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有选择地起诉了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感到自豪，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根本没有通过合法程序承包集体公路两侧的树木，公路两侧的树木是集体栽种和补种的，在开庭时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也承认是在酒桌上和大队个别干部商定的承包之事，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及村民毫不知情。但确实有过招投标的事，但并没有招标成功。后来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也没有实际管理树木，不存在事实占有之事，为了侵占集体财产，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煞费苦心地拍了几张劳动管理照片，而照片明显是在同一时间和地点拍的，正常的老百姓干农活谁来拍照？明明是心虚有目的而为之，也只有一审判决相信这些照片。村个别干部和被上诉人有暗中交易、有暗股，村民都知道，所以开庭时村书记做了假证，不仅如此，村干部下庭后在法庭大院内动手打人，村民拍照取证是正当的，不是暴力行为，相反村干部的行为才是暴力行为。二、一审判决道理不通，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说明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没有占有状态，既便是有占有行为和占有状态，也应分合法占有和非法占有。非法占有任何人都有权利和义务去揭发，去制止它，这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是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一审判决有意不审合同的合法性，却认定了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占有的合法性，从而排除了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阻止行为的合法性和正当性。如果这种道理能行得通，天下不大乱才怪呢。所以说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的所谓占有成立的话，是找不到任何法律依据的。三、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的起诉就是一种诉诸法律的行为，该案直接牵扯到了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承包合同的效力和合法性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非合同相对人，无权提及合同的效力问题和合法性问题，是错误的。如果有人偷别人的东西，被你看到后，你管还是不管？如果你管的话，谁还会说你无权管呢？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不是树木的所有人不能阻止占有状态，那谁又是树木的所有人呢？是带着公章的村主任兼书记一个人呢（书记一职现已被撤，现镇上已派书记）？还是实际占村总人口的90%以上的村民，当村书记恶意和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串通，侵犯集体利益时，一审判决应相信90%以上的村民，还是相信村主任或书记一人。五、该案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应遵守特别法优先适用原则。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与原审第三人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其他承包方式在进行对外承包土地时，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协商的方式进行承包。涉案土地在进行对外承包时，村委会对外进行了通知，在无法采取招标、拍卖的方式进行承包时，采取了同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进行协商承包的方式。故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承包涉案土地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无论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涉案树木是由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进行种植和管理的，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也实际占有，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也无权干涉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进行处分。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树木是由其种植和管理的证据，也没有其他村民种植和管理的证据。而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无论是基于承包合同还是在客观事实方面都能够证实是其种植和管理涉案树木，对涉案树木存在实际占有。因该占有而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认为，虽然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和涉案树木归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所有，但涉案树木无论是从所有权方面还是实际占有方面，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都无权干涉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对涉案树木进行处分。故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因其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春天，惠民县皂户李镇政府为绿化公路，向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免费提供了一批白蜡树苗，村里自行组织人员种植在了村公路两侧。2009年4月8日，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与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任三庄村村公路两侧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三十年，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39年4月1日止；承包费共计10500元，分三次付清，及2009年4月1日前付清3500元，2019年4月1日前付清3500元，2029年4月1日前付清3500元；约定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在合同期内拥有对承包路段的管理、使用权，可按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规定自行植树，所需费用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自理，收益全部归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已向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缴纳承包费3500元。合同签订后，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对公路两侧的树木进行了补栽。2015年4月份，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出售公路两边涉案树木时，两次均受到了包括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在内的部分村民阻拦，形成诉讼。另查明，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与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签订《任三庄村村公路两侧承包合同》前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并记录在案，但时任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任希忠连续两天通过村喇叭进行了广播，公开了村两边公路对村民进行发包的信息，连续两天晚上组织村民开会，到会的村民都很少，且到会的村民对发包事宜没有形成一致意见。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在第三天时与村干部进行协商后，与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任三庄村村公路两侧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根据《任三庄村村公路两侧承包合同》的约定实际占有涉案树木，该占有已是一种事实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有关占有物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物权权利人可请求无权占有的人予以返还。根据上述规定，民事主体欲改变物的占有状态及因占有而产生的使用、收益状态，必须具有物权或债权的请求权基础。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主张涉案树木系集体所有，自认其个人并非树木的所有权人，其与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之间亦未建立合同关系，故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无权改变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对树木的占有状态。在双方对合同效力及物权归属均有争议且尚未诉诸法律的情况下，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作为占有人对涉案树木的实际占有的事实，应受法律保护。故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主张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主张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应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对涉案合同效力及涉案树木的物权归属有异议，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护自身的主张，而不得径行诉诸暴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停止侵权、排除妨害（不得对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对涉案树木的处分行为进行阻拦）。二、驳回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负担50元，由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与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及原审第三人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上诉主张其与部分村民阻止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的刨树行为，系因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侵犯了集体的树木。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出售公路两边的涉案树木，是根据2009年4月8日与原审第三人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任三庄村村公路两侧承包合同》的约定而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有关占有物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物权权利人可请求无权占有的人予以返还。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主张涉案树木系集体所有，也自认其个人并非树木的所有权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无权改变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对涉案树木的占有状态。在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及原审第三人惠民县皂户李镇任三庄村村民委员会，对该合同的效力及物权归属没有诉诸法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作为占有人对涉案树木实际占有的事实，应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任秀刚、张宝民、任希民、任保和主张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立新、任希生、任希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王爱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