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代理人：郭明，广东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芳，广东鸿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才武，住湖南省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可奇，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张丽因与被上诉人吴才武、向可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第3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吴才武、向可奇退还人民币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9月27日起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才武、向可奇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案件审理焦点错误，已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了40000元不是垫付装修款，该案的审理焦点应该是张丽有无委托向可奇对1048b铺进行装修。原审法院审理时，只有向可奇的口述，没有其他证据，向可奇对提出的1048b装修工程是张丽要求其进行施工的，是其与张丽之间所发生的施工关系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委托施工合同、装修结算单据、装修完成进度等。原审法院不能以向可奇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而免除其举证责任。二、张丽与向可奇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之债。吴才武选择向可奇为其装修整改，双方达成合意，故其二人之间约定的装修费用应由吴才武向向可奇支付，而不是由张丽支付。张丽提交的收条和收据、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张丽和向可奇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之债，向可奇应向张丽返还40000元，吴才武是实际收益人，应承担连带退还责任。吴才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向可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才武、向可奇向某丽退还装修款4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9月2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吴才武、向可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天河区大观天瑞贸易商行（下简称天瑞贸易商行）是张丽开办的个体工商户。2012年3月20日，案外人广州市高德花花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高德公司）与案外人徐瑞阳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将广州市天河区奥体路12号高德汇购物中心西区1048b铺（下简称1048b铺）出租给徐某作商业用途使用。其后，案外人高德公司、徐某与张丽签订《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约定自2012年8月1日零时起徐瑞阳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张丽。2014年5月25日，张丽（甲方，加盖了天瑞贸易商行公章）与吴才武（乙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天河区奥体路12号高德汇购物中心西区1048b一统真酒商铺二楼及商铺前所有位置（以下简称“涉案场地”）承租给乙方从事中餐和夜宵（含烧烤）业务。合同签订后，吴才武对涉案场地进行装修，并于2014年7月1日向张丽支付了押金40000元、7月份租金20000元。2014年8月1日，吴才武在涉案场地开始经营餐饮。2014年8月23日，吴才武向张丽支付了8月份租金20000元。其后，吴才武认为张丽一直未能按照约定办理餐饮业证照，故未向张丽支付涉案场地自2014年9月1日起的租金。2014年10月1日，张丽对涉案场地门锁进行上锁。2014年11月12日，吴才武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632号］，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张丽返还押金、租金80000元，张丽赔偿损失210600元等。该案中张丽提起反诉，反诉要求吴才武支付水电费12104.58元、垫付的装修费40000元、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租金损失60000元、赔偿损坏的二楼酒窖装修损失100000元等。2015年8月18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63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认定：吴才武、张丽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张丽作为出租人对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吴才武作为承租人对合同无效承担部分过错责任；关于张丽要求吴才武支付的垫付装修款4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证人向可奇的证言所确认，张丽向其支付的40000元是张丽要求向可奇所进行的1048b铺装修工程的装修款，并非张丽所主张的其为吴才武垫付的涉案场地装修工程的装修款，故对张丽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张丽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1月1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15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认定：关于张丽要求吴才武支付垫付的装修费，根据张丽申请到庭的证人向可奇的证言可认定，吴才武已向向可奇支付了其所委托装修工程的款项，而张丽在本案所主张的40000元装修款并非属于吴才武委托装修工程的费用，而且，张丽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才武有委托张丽代为支付上述款项，故张丽现主张吴才武返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016年2月22日，张丽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庭审中，张丽称其主张的装修款40000元是其为吴才武所垫付，向可奇收取其所支付的该款项没有合同依据，应予以退还，而吴才武作为实际受益人，对此应承担连带退还的责任。吴才武称其承租部分的装修款项已经与向可奇结算清楚，张丽所主张的40000元装修款为张丽对其他部分的装修工程款，应由张丽自行承担。向可奇称张丽主张其退还装修款没有依据，其直接与张丽协商相关装修事宜，当时其根本不认识吴才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丽主张吴才武支付其代垫的工程款40000元。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632号民事判决认定，张丽向向可奇所支付的40000元为张丽要求向可奇所进行的1048b铺装修工程的装修款，并非张丽所主张的其为吴才武垫付的涉案场地装修工程的装修款。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152号民事判决亦认定，吴才武已向向可奇支付了其所委托装修工程的款项，张丽在该案中主张的40000元装修款并非属于吴才武委托装修工程的费用。据此，张丽在本案中以其代吴才武垫付装修款为由及以向可奇获取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吴才武及向可奇向其退还装修款40000元及支付利息，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张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0元、财产保全费450元，均由张丽负担。经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丽表示其主张吴才武、向可奇返还款项的性质是委托装修款，无合同依据。因向可奇没有实际装修，所以主张返还该争议款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丽一审主张其为吴才武向向可奇垫付装修款40000元，故要求其二人返还该费用并支付利息。二审中张丽又陈述该款项的性质是委托装修款,因向可奇没有实际装修,故要求其返还该款项。张丽对争议款项的性质陈述前后矛盾，且均没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难以令人信服。张丽还上诉主张其与向可奇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之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632号及（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152号生效判决可知，张丽向向可奇支付的40000元是其要求向可奇进行1048b铺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并非其为吴才武垫付的涉案场地装修装修工程的装修款。据此，向可奇向张丽收取该笔款项并非“没有合法依据”，故张丽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张丽要求吴才武、向可奇返还争议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丽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上诉人张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邹文芳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