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澳圣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苏盛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芬，吉林秉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丽，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从化津晖电子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骆澜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歧山县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苏金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辉，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吉林省澳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津晖电子厂(以下简称从化津晖厂)及被上诉人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澳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通家公司给付澳圣公司货款，澳圣公司扣除服务费后应付从化津晖厂货款为594544.56元。2、判令从化津晖厂、通家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一）澳圣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从化津晖厂货款及利息的义务。澳圣公司与从化津晖厂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从化津晖厂将货物直接交付通家公司，澳圣公司在收到通家公司的货款后，核定服务金额，所余货款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通家公司。按此协议约定应在通家公司给付澳圣公司货款后，扣除澳圣公司的服务费后，余款给付从化津晖厂。至目前为止，通家公司已给付的货款澳圣公司已给付给从化津晖厂且已经超额，通家公司尚未给付澳圣公司货款809151.74元，也无��结算，致使澳圣公司无法给付剩余货款，澳圣公司对未付货款无违约，不应承担延迟给付货款的利息。（二）从化津晖厂开具的发票数额未扣除澳圣公司的服务费。从化津晖厂开具的发票数额是按实际配套的数量开具增值税发票，从化津晖厂将货物直接交付给通家公司，其开具的发票数额不是应付给从化津晖厂的货款数额。澳圣公司与从化津晖厂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澳圣公司按实际配套的数量开具增值税发票，从化津晖厂将货物直接交付给通家公司，澳圣公司在收到通家公司的货款后，核定服务金额，所余货款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从化津晖厂。此协议明确约定从化津晖厂将货物直接交付给通家公司，澳圣公司从化津晖厂按实际配套的数量给澳圣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澳圣公司在收到通家公司的货款后，并核定服务金额后支付给从化津晖厂。被上诉人从化津晖厂辩称：不同意澳圣公司上述意见，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双方的对账单中已经扣除澳圣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说的服务费，因此澳圣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通家公司辩称：从2015年9月就通家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经两审法院均驳回异议。驳回裁定中认定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广州为广州合同履行地，当地法院有管辖权，但2016年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在一审中，通家公司已明确表明本案如系加工承揽合同，通家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不能将通家公司作为被告，如果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则本案应适用代位权的规定，由通家公司次债务人所在法院管辖，通家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关于通家公司承担责任的判决。被上诉人从化津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澳圣公司支付货款2295115.59元及滞纳金（以2295115.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5月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计算滞纳金）给从化津晖厂；2、通家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澳圣公司、通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0日澳圣公司被通家公司的控股公司阿尔特（中国）汽车技术有限公司选定为零部件的供应商。2010年7月1日，通家公司（甲方）与澳圣公司（乙方）签订《零部件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通家公司向澳圣公司采购用于通家公司整车生产所需及辅助产品，产品名称、型号、标识及单价详见附件（附件，其中收放机总成单价为167.31元/台），结算方式及期限：10.1产品经甲方初步验收后，由甲方出具产品验收凭证，该凭证是甲方的初验意见，不能为甲乙双方的结算凭证。��方以其实际使用并在甲方产品下线为标志向乙方出具结算单，以此作为乙方的交货凭证。乙方凭甲方每月出具的结算单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发票入甲方财务帐90天后甲方支付货款。2010年3月15日，从化津晖厂与澳圣公司双方就共同开展为通家公司所生产的汽车配套车载音响产品签订《配套合作服务协议》，约定从化津晖厂（乙方）依据澳圣公司（甲方）提供的产品技术要求向甲方供应汽车配套音响产品，并承担运输、售后服务及质保等；甲方负责开展通家公司的现场配套服务，并结算货款。服务费及付款方式：1、乙方按照收放机7元/台，CD机15元/台向甲方支付现场服务费，并依据实际配套的数量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2、乙方直接出货给通家公司；3、甲方在收到通家公司的配套货款后，双方核定服务金额，所余货款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从化津晖厂根据澳圣公司下达供货计划单生产通家公司所需的收放机和CD机，并将产品直接出货给通家公司。对于合同的履行，从化津晖厂在第一次开庭时出示一份2012年5月9日从化津晖厂与澳圣公司财务人员对帐单，该对帐单记载至2012年3月26日止，从化津晖厂向澳圣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2295115.59元。从化津晖厂认为澳圣公司所欠货款为2295115.59元，起诉要求澳圣公司偿还货款2295115.59元。澳圣公司质证认为该对帐单不是确认欠款，而是从化津晖厂对至2012年3月26日止供货发生额所开具的发票。从化津晖厂在第二次开庭时出示三份澳圣公司与物流公司对帐单，记载：其中2010年本年度应收金额1049343元；2011年本年度应收金额1182917元；2012年1月至2012年4月9日应收金额674640.5元。从化津晖厂主张，2010年12月23日从化津晖厂应收余额是1049343元��2011年12月22日应收余额是2162260元，2011年度供货1656016.51元，2012年度供货915200元，2013年度供货134112.29元。澳圣公司除支付1400000元及用车抵扣货款442200元外，尚欠1912471.8元。澳圣公司质证认为，对从化津晖厂提交对帐单真实性有异议。澳圣公司提交证据：1、财务账目明细表，记载从化津晖厂开具的发票为2010年度金额76628.18元，2011年度为1656016.51元，2012年度915200元，2013年度134112.29元，合计2781956.98元。2、银行承兑汇票10张，证明2011年2月17日至2013年4月30日共支付货款给从化津晖厂1400000元；3、质量索赔单6组，证明因从化津晖厂产品质量问题，通家公司在2012年2月至2014年1月共向澳圣公司索赔136467.79元。4、委托书，证明从化津晖厂向通家公司购买大货车价值235000元，购车款抵扣货款。5、委托书，证明澳圣公司用4辆车价值207200元抵偿从化津晖厂货款。澳圣公司认��应扣减的款项为澳圣公司支付1400000元、用车抵扣货款442200元外、质量索赔款179143.59元、仓储费1460.73元、服务费139889元外，尚欠从化津晖厂货款594544.56元。从化津晖厂质证认为，财务账目明细表应接转2010年度金额是1049343元，而不是76628.18元；对质量索赔单真实性不予确认，服务费已在开具的发票中扣减。另查，通家公司与澳圣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对帐，该对帐单显示通家公司扣减澳圣公司质量索赔款共计159413.06元。庭审中，通家公司与澳圣公司均确认通家公司尚欠澳圣公司货款809151.74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从化津晖厂作为供货方，需证明履行供货义务。从化津晖厂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供2012年5月9日从化津晖厂与澳圣公司财务人员对帐单，该对帐单记载2010年10月28日开票金额76628.18元，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3日开票金额1656016.51元，2012年2月11日至2012年3月26日开票金额562470.92元，累计截止2012年3月26日止从化津晖厂向澳圣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2295115.59元。为此，从化津晖厂起诉要求澳圣公司偿还欠款2295115.59元。澳圣公司提交的财务账目明细表，记载从化津晖厂开具的发票为2010年度金额76628.18元，2011年度为1656016.51元，2012年度915200元，2013年度134112.29元，合计2781956.98元。该财务账目明细表记载的供货金额内容不仅包含从化津晖厂主张的2295115.59元，还记载了2012年全年的供货数额和2013年度的数额。显然，澳圣公司的财务账目明细表反映从化津晖厂供货数额完整、客观、真实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从化津晖厂供货数额为2781956.98元。澳圣公司付款义务的问题，1、2011年2月至2014年4月澳圣公司共支付货款140万元给从化津晖厂；2、从化津���厂向通家公司购买大货车价值235000元，购车款抵扣货款235000元；3、澳圣公司用4辆车价值207200元抵偿从化津晖厂货款。4、质量索赔款，从化津晖厂与澳圣公司签订的《配套合作服务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就共同开展为通家公司所生产的汽车配套车载音响产品，从化津晖厂应保证产品质量不存在瑕疵。因从化津晖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通家公司扣减澳圣公司质量索赔款共计159413.06元，该款应由从化津晖厂承担。对于服务费的问题，从化津晖厂开具发票给澳圣公司，要求按发票金额付款，从发票的单价显示已扣减了服务费，澳圣公司再要求扣减服务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澳圣公司尚欠从化津晖厂货款应为780343.92元（2781956.98元－1400000元－235000元－207200元－159413.06元=780343.92元），澳圣公司应支付货款780343.92元及从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从化津晖厂。对于通家公司承责问题。从化津晖厂生产的产品是直接供货给通家公司，因通家公司未能及时付款给澳圣公司，尚欠澳圣公司809151.74元，造成澳圣公司也拖欠从化津晖厂货款，现从化津晖厂要求通家公司和澳圣公司一并偿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澳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780343.92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18日起计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从化津晖厂；二、通家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从化津晖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10元，分别由从化津晖厂负担18707元，澳圣公司、通家公司负担11603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澳圣公司与通家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附件1中载明的收放机含税单价为167.31元；从化津晖厂于2011年1月18日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收放机含税单价为160.31元。澳圣公司与通家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附件1中载明的收放机含税单价为160元，CD主机含税单价为400元；从化津晖厂分别于2011年11月29日、2012年1月3日、2012年2月11日开具的多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收放机含税单价均为153.31元；从化津晖厂于2012年3月26日、2012年6月25日、2012年7月13日、2013年1月17���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收放机不含税单价为112.78元；从化津晖厂于2013年5月10日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CD主机不含税单价为329元、收放机不含税单价有为112.78元，收放机含税单价有为160.31元和153.31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澳圣公司与从化津晖厂签订的《配套合作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澳圣公司欠付从化津晖厂的货款中是否已扣除服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以澳圣公司提交的财务账目明细表记载的供货金额内容包含从化津晖厂主张的2295115.59元，还记载了2012年全年的供货数额和2013年度的数额，该财务账目明细表反映从化津晖厂供货数额完整、客观、真实，故采纳从化津晖厂供货数额为2781956.98元（76628.18元+全部开具发票金额270532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澳圣公司上诉认为其欠付从化津晖厂的货款中应当扣除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从化津晖厂则认为其已开具的发票载明的金额已经扣除了相关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从各方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澳圣公司与通家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附件1中载明的收放机含税单价为167.31元；而从化津晖厂于2011年1月18日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收放机含税单价为160.31元。澳圣公司与通家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附件1中载明的收放机含税单价为160元，CD主机含税单价为400元；从化津晖厂分别于2011年11月29日、2012年1月3日、2012年2月11日开���的多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收放机含税单价均为153.31元；从化津晖厂于2012年3月26日、2012年6月25日、2012年7月13日、2013年1月17日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收放机不含税单价为112.78元；从化津晖厂于2013年5月10日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CD主机不含税单价为329元、收放机不含税单价有为112.78元，收放机含税单价有为160.31元和153.31元。由此可见，合同约定的含税单价（不含税单价）与合同履行期间所开具的发票含税价格（不含税价格）中，收放机相差7元，CD主机相差约为15元。故从化津晖厂主张其开具的发票金额中已扣除双方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澳圣公司主张应在其欠付从化津晖厂的货款余款中扣除全部服务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澳圣公司欠付从化津晖厂的货款应当扣除澳圣公司已付款140万元、购车款抵扣��款235000元、澳圣公司用4辆车价值207200元抵偿货款、因从化津晖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索赔款159413.06元，即澳圣公司尚欠从化津晖厂货款应为780343.92元（2781956.98元－1400000元－235000元－207200元－159413.06元=780343.92元），澳圣公司应支付货款780343.92元。此外，澳圣公司上诉还主张因通家公司未清付其货款，致使其无法向从化津晖厂支付货款，其并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支付迟延支付货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配套合作服务协议》中约定澳圣公司在收到通家公司的配套货款后、并经双方核定服务金额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予从化津晖厂，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澳圣公司与通家公司如何进行结算，从化津晖厂无法控制。从化津晖厂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自2010年至2013年的货款，即便离起诉最近的2013年货款，距离从化津晖厂完成供货义务也已一��半有余。况且，澳圣公司作为《零部件产品买卖合同》的供货方，理应积极地向通家公司主张其债权，而澳圣公司基于其自身怠于主张权利的原因对抗从化津晖厂的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澳圣公司关于其逾期支付货款不构成违约，应免于支付相关利息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以澳圣公司欠付金额780343.92元为本金并从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从化津晖厂，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澳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6元，由��诉人吉林省澳圣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碧航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