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志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兵，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年。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志，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责人：赵磊，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滁州苏豪沥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桑少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地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年、原审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滁州苏豪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苏豪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10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地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兵，被上诉人马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滁州苏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地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支付641291元。事实和理由：截止2014年3月7日，河南地矿公司欠滁州苏豪公司9141291元，该款已经包含利息，其不应再承担利息。河南地矿公司之后陆续支付830万元，系支付本金。被转让的债权应明确具体，未经河南地矿公司与滁州苏豪公司确认，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将可能导致马年向河南地矿公司主张的受让金额大于滁州苏豪公司转让给马年的债权的金额。滁州苏豪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将债权中的20万元转让给穆金华，该款应当扣除。扣除已付的830万元后，河南地矿公司欠滁州苏豪公司841291元，再扣除上述20万元后，滁州苏豪公司最多能转让641291元债权给马年。马年辩称：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违反了其与滁州苏豪公司的约定。河南地矿公司承担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滁州苏豪公司均未做答辩。马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南地矿公司、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向其支付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自2015年10月25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6日，滁州苏豪公司与河南地矿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河南地矿公司从滁州苏豪公司处采购沥青用于承建滁州市花山路建设工程。合同对供货产品、数量、价格、时间等作了明确约定。项目负责人赵磊、张圣刚均在合同上签字。2014年3月21日，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河南地矿公司由于修建花山路从滁州苏豪公司采购沥青。截止到2014年3月7日共欠到滁州苏豪公司沥青货款本息合计：玖佰壹拾肆万壹仟贰佰玖拾壹元整（￥9141291元）。承诺：1、所有欠款按照双方约定月息3.8%计息，每个月结算一次，到期未付的利息加入本金中进行计息；2、2014年4月18日前先还总欠款本息的60%，余款2014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逾期按照月息5%计息，每个月结算一次，到期未付的利息加入本金中进行计息。项目负责人赵磊、张圣刚亦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2015年9月26日，应苏豪沥青公司要求，张圣刚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华山路沥青货款肆佰万元整（￥40000），欠款人：张圣刚，见证人：张国良。2015年10月25日，滁州苏豪公司与马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1、滁州苏豪公司总欠马年人民币本金数百万元暂未清偿，滁州苏豪公司自愿以其对河南地矿公司到期400万元债权转让给马年，由马年直接收取以抵偿滁州苏豪公司对马年的部分债务；2、滁州苏豪公司保证该债权到期债权且存在，该400万元债权无瑕疵、无违法；3、马年对河南地矿公司索款，河南地矿公司对马年的任何抗辩导致原告索款不能或仅能索款部分，不足部分滁州苏豪公司继续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4、滁州苏豪公司必须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向河南地矿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告知、通知书，履行程序。2016年2月14日，河南地矿公司收到了该《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自2014年3月21日起，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陆续分23次向滁州苏豪公司直接支付或代其向他人支付钱款累计人民币830万元。一审另查明：2015年3月6日，桑少章、桑道峰共同向马年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收条各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马年人民币现金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约定日期2015年3月15日之前归还，如逾期归还，支付借款总额20%的赔偿金，本借款合同在安徽省滁州市履行，若发生争议双方一致同意，由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管辖”。收条载明：“今收到马年人民币现金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元）”。同日，马年按照桑少章、桑道峰的指示将350万元汇至滁州苏豪公司的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桑少章、桑道峰未能按约还款。2015年7月20日，马年与桑少章核对账目，所列清单载明包含涉案该笔借款350万元在内，桑少章总借款合计668.1万元，从2015年7月20日按月息2分标准计息。2015年8月10日，应桑少章要求，张圣刚在涉案借条中担保人一栏处签字作保，并注明“本人担保此款的百分之肆拾。”滁州苏豪公司作为担保人亦在借条复印件上盖章，注明：“担保期限贰年”。现马年已就上述债权向该院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滁州苏豪公司与马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滁州苏豪公司将对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享有的400万元债权转让马年。马年作为债权受让人向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主张债权，合法有据。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主张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但其作为债务人有权对滁州苏豪公司的抗辩向马年主张。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另辩称，已偿还滁州苏豪公司的全部债务。从查明的情况看，滁州苏豪公司虽持有张圣刚个人出具的金额为400万元的欠条，但张圣刚的行为既未得到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的授权，事后亦未得到追认。对于400万元的欠款数额及计算依据，各方均未能合理说明或提供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张圣刚出具的400万欠条不应作为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与滁州苏豪公司就彼此之间债务的最终结算凭证。结合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后期实际还款时间及数额，足以认定其未按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还款期限清偿所欠款项，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止2014年3月7日，滁州苏豪公司与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确认的沥青货款本息计9141291元，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之后陆续向滁州苏豪公司支付830万元。考虑到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该院酌定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双方约定到期未付的利息加入本金计息，而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实际付款时并未明确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故所付款项一并应优先抵充当期利息。经该院核算，截止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最后一笔还款之日（2016年2月7日），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还应向滁州苏豪公司支付货款本息共计2417690元，之后仍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钱款还清之日止。马年诉讼主张的超出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年本息人民币241769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钱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马年负担10000元，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3年11月16日，滁州苏豪公司（甲方）与河南地矿公司（乙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赵磊、张圣刚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河南地矿公司公章。合同约定：供货金额2675万元，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总货款的5%即133.75万元为保证金，于供货结束后抵扣货款。甲方收到保证金后供货至工程结束，甲方垫付资金按月利率3.5%计算至货款支付之日。2014年3月21日，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出具的欠条中，赵磊、张圣刚在欠款人处签字并加盖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公章。2015年9月26日，张圣刚出具欠条的正文原文为：今欠到华山路沥青货款肆佰万元整（￥400.00）。河南地矿公司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载明：滁州苏豪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将其对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的债权20万元转让给穆金华。张圣刚签字同意，日期为2016年2月18日。河南地矿公司就该款尚未向支付穆金华。为证明向滁州苏豪公司的付款情况，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在一审中举证了相关付款凭证。其中2014年3月21日后付款23笔共830万元，付款由张圣刚经手，部分汇至滁州苏豪公司账户，部分汇入桑少章、林圳滨、马年等人账户。二审庭审后，滁州苏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桑少章到庭称：转让400万元债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款为借款本金35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不认识穆金华，滁州苏豪公司未向穆金华转让过债权；2014年3月21日，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出具的欠条中的9141291元均为本金，结算后供货小票已被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收回；如滁州苏豪公司依据合同和欠条向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主张其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权利，其将按欠条约定的利率主张，如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予以调整，同意按月利率2%计算；张圣刚是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其于2015年9月26日出具的欠条系代表公司进行的结算，当时计算欠款数额为490万元，滁州苏豪公司让了60万元，当天支付了30万元，故形成400万元欠条。根据一审法院计算公式，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于2016年2月7日最后一笔付款30万元，付清了当日之前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多余部分扣除本金后，下欠的2417690元为本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河南地矿公司应当向马年支付多少款项。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指合同权利人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后，当事人之间就债权转让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马年与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马年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向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中，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出具欠条中载明至2014年3月7日货款本息合计9141291元，对此河南地矿公司主张该金额中包括利息，滁州苏豪公司不予认可。河南地矿公司上诉主张，欠条中的9141291元为当期本息合计，其不应再承担利息；之后陆续支付的830万元，系支付本金；未经河南地矿公司与滁州苏豪公司确认，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滁州苏豪公司转让给穆金华的20万元应当扣除；如其长期未能还款，一审判决可能导致马年向其主张的受让债权金额大于滁州苏豪公司转让给马年的债权金额400万元。本院审查认为，欠条为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出具，现河南地矿公司主张9141291元中包括利息，但未提供供货小票等基础性材料以证明货款本金和利息分别是多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销售合同》中约定了利率标准，欠条亦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利息标准，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未能按期付清欠款，应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均与滁州苏豪公司约定了超过2%的月利率标准，滁州苏豪公司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马年，一审法院将逾期利息标准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由马年向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主张权利，并未加重河南地矿公司的负担，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规定系针对当事人之间就所付款项没有约定的情形。本案中，欠条第1条约定利息每个月结算一次，到期未付的利息加入本金中进行计息。双方对到期利息计算复利的约定，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无效。但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对利息按月计算并支付已有约定，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所付款项应优先算作利息，多余部分方能从本金中扣除。河南地矿公司关于所付的830万元均系支付本金的上诉理由，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涉穆金华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为复印件，河南地矿公司不能有效证明其收到该通知与本案债权转让通知向其通知到达的先后时间，且该款河南地矿公司及其分公司并未支付，故对河南地矿公司关于该20万元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滁州苏豪公司转让给马年债权的金额为400万元。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承担向马年的付款责任应以400万元为限。对一审判决中存在的瑕疵，本院依法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6）皖110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马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6）皖110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年本息人民币241769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钱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为“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年人民币241769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履行完毕之日），上述本息合计以400万元为限”。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8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敬荣审 判 员  王 铖代理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婧靓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