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34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此尔，男，彝族，初中文化，1982年12月29日出生，无业，四川省宁南县人，捕前住宁南县。被告人胡此尔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8月2日被宁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2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4月15日被普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脱逃罪于2004年3月30日被普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加上前罪未执行完的刑罚，刑期至2010年12月2日止；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普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5年9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胡此尔现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普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27日经普格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绑架罪、抢劫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普格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拉马保发，又名拉马日宏，男，彝族，文盲，1968年2月15日出生，粮农，四川省宁南县人，住宁南县。被告人拉马保发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普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27日经普格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绑架罪、抢劫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普格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普格县人民法院审理普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此尔、拉马保发犯抢劫罪、绑架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川3428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此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被告人胡此尔在受害人乃古莫某某所经营的位于普格县螺髻山镇新建一环路的理发店（以下简称理发店）洗头，觉得受害人乃古莫某某很有钱，遂生歹意。2016年1月7日被告人胡此尔以帮自己说媒为由将被告人拉马保发骗至普格县荞窝镇。二被告人休息到晚上22时左右骑摩托车离开荞窝镇到达普格县螺髻山镇，在一空屋处休息时，被告人胡此尔将抢劫、绑架受害人乃古莫某某的计划告诉了被告人拉马保发，并取得了被告人拉马保发的同意。2016年1月8日凌晨3时许，二被告人经乔装蒙面来到理发店，由被告人拉马保发负责望风，被告人胡此尔用事先准备好的钢筋撬理发店的卷帘门。卷帘门被撬开后，二被告人随即闯入屋内，迅速用丝袜、毛巾等物堵住受害人乃古莫某某的嘴，并使用暴力用毛毯、绳子将其裹住捆绑，背至外面早已备好停放的摩托车处。随即被告人胡此尔返回理发店屋内劫走受害人乃古莫某某的iphone6、iPadmini4、金银首饰等财物。二被告人接着用摩托车将受害人乃古莫某某带至宁南县书记林处隐藏，途中致其第二趾骨骨折（经鉴定达轻伤二级）。在宁南县书记林处，二被告人使用恐吓、威胁等手段向受害人乃古莫某某索要其银行卡密码，在取钱未果的情况下又向其家属打电话索要赎金。最后，受害人乃古莫某某趁被告人拉马保发一人看守松懈之际逃至公路上获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基本情况、人口信息、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和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胡此尔在宁南县一洗浴宾馆被抓获，被告人拉马保发在宁南县殡仪馆前门被抓获的过程。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第一现场即理发店室内外、第二现场即宁南县书记林方位、概貌及具体状况，公安机关直接提取了遗落在现场的烟头、毛巾、胶带等物品。5、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提取有毛巾、丝袜、封口胶、达利园蛋黄派包装袋、毛毯、烟头等物品。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胡此尔对案发第二现场宁南县书记林进行指认，其否认来过此地（庭审质证时被告人胡此尔承认案发当天来过此地）；被告人拉马保发对案发第一现场理发店、第二现场宁南县书记林、休息入住的普格县荞窝镇宏益旅社进行了指认。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受害人乃古莫某某依法辨认出被告人胡此尔就是来其理发店洗头并要了自己手机号码约出来耍的人，又是绑架自己的其中一人。8、旅馆入住信息证实，被告人拉马保发的身份证于2016年1月7日15时17分在普格县荞窝镇宏益旅社登记入住。9、iphone6、iPadmini4的空盒照片，iphone6、iPadmini4的购买收据、销售凭证证实，受害人乃古莫某某部分财物损失的情况。10、伤情照片、普格县公安局普公物鉴法医（2016）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受害人乃古莫某某第二趾骨折，其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11、凉山州公安局（凉）公（物）鉴（DNA）【2016】7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所送检的现场烟蒂上检出的DNA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胡此尔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48×1022。12、胡此尔使用的手机卡、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通话基站位置证实，被告人胡此尔使用的手机号码1822870****与被告人拉马保发使用的1388148****在2016年1月8日9时43分至22时20分共通话19次，通话时基站位置分别在宁南县韩家梁子B、宁南杉树3、宁南杜家湾C、宁南马口村C；在2016年1月7日12时29分通话一次。受害人乃古莫某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81****5591于2016年1月8日17时18分与其母亲使用的138****0469通话15秒，与吉坡某某使用的137****8340于2016年1月8日17时43分通话37秒。13、视频资料及相关说明证实，被告人胡此尔对本案第二现场宁南县书记林的指认过程，其不承认来过此地；被告人拉马保发在公安机关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情况；被告人拉马保发指认绑架地点，并供述抢劫、绑架过程；被告人拉马保发指认作案工具摩托车，并供述绑架受害人乃古莫某某从普格县螺髻山镇拉到宁南县书记林里时三个人坐摩托车的座位位置。14、普格县人民法院（2003）普刑初字第34号、（2013）普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2015）荞释第705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胡此尔的犯罪前科情况。15、证人吉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8日下午17时42分有个号码给我打过电话，打通后对方没有说话，我只听到电话那头有水声，通了37秒，然后17时44分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我出事了”。16、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胡此尔是我亲堂哥，我有一架黑色建设雅马哈摩托车，车牌号尾数为648，这架车于2015年12月份就被胡此尔借去开了，直到听说胡此尔被普格县公安局抓了后摩托车都未归还，最后这架摩托车被丢弃在宁南县汽车站对面，我才推回来的。17、受害人乃古莫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那天大概凌晨3时许，我在理发店里屋正睡觉时，突然听到门在响，我以为是风，结果突然冲进来两个男子，脸是蒙起的。我从熟睡中惊醒，我立即起床就看见一把电筒在屋里晃了几下，然后我看见两个蒙面的男子过来，其中一个蒙起面的手里还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我就高喊“高鼻子，高鼻子”。两个蒙面的人看见我在喊，他们立马向我跑过来，并且用我的丝袜来堵住我的嘴巴，还用封口胶把我双手往背后捆住，用自带的毛巾来把我的眼睛蒙起。我被他们捆绑在床上了后就听到他们两个在翻我屋内的东西，我听一人在说才500元。等他们搜完我理发店的东西后他们就把捂我嘴巴的丝袜换成他们自带的毛巾，这时我筋疲力尽昏过去了。等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我听一个人在说死了死了，你看下是不是死了，另外一个人说快，快把人抬上摩托车，然后他们两个人就把我抬上摩托车了。盖在我脸上的毛巾有点脱落时我看清荞窝镇大桥旁的广告牌写得有螺髻山九十九里温泉瀑布，我才知道他们是把我往普格县城方向带。开摩托车的人戴着头套，头套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他们两个人在摩托车上很少对话。后来过了很久，他们把我带到宁南县一片林子里时又重新把我捆绑了一遍。他们把我从摩托车上拖下来，一个人对我说“你的包包和银行卡我们都给你拿来了，你卡上有多少钱，密码是好多，不要骗我们，你骗我们的话，我们就把你给杀了”。我说我卡上只有两千块钱，他们就说“我们打听过了，都说你很有钱，我俩才绑架你的”。我就说我一个剪头发的怎么可能有钱。他们又把我带上摩托车换了两个地方，途中我们三个人坐的摩托车开翻了，我感觉我的脚一阵剧烈疼痛，他们才把我拉到一个地方坐到，然后问银行卡密码，我编了个假密码给他们。他们留下一个人来看守我，一个人就去取钱，临走其中一个人还给我说“如果密码错了，我回来饶不了你”。看守我的人就一直不停的打电话，我给看守我的人说买点药来医治我的脚，看守我的人就打电话给取钱的人说买点药回来，结果取钱的人回来都没有给我带回药，取钱的人中途还打电话给看守我的人问我的手机如何开锁。四五个小时后去取钱的人回来问我真实密码，如果不说真话他就把我杀了。我就说我密码有两个可能说错了，于是我把真密码说了。没过一会儿他们就给我说喊我打电话回家要钱来赎我，他们说“你打电话给你老公叫他拿钱来取你”，我就说“我和我老公关系不好，我们两个现在遇到都不说话，他不会拿钱来取我的，你们把电话给我，我打电话给我姐姐喊她拿钱来”。他们就说“你的钱放在你姐姐家呀”，我就没有回话了，我就说脚痛得很，他们也就没有问我了。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后又不知道哪里去了，后来我听到一名妇女和一群山羊的声音，当时我想喊救命但害怕他们在旁边就不敢喊了。后来听到看守我的人吆山羊去，过了半小时都没有什么动静了，我才把手上的封口胶解开，把我脸上的毛巾拉下来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人就跑下公路遇到一个开摩托车的人，他用刀把我蒙面的毛巾和捆绑用的封口胶扯下来，并帮我报了案。后来我才知道，绑架我的人打了电话给吉份某某和我妈妈，当时我妈妈在普格县小兴场山上，因为信号不好所以通了说话听不到对方说的是什么就挂了。问我银行卡密码时，他们是用刀子在划来划去的威胁我，取钱回来发现密码不对就打了我两巴掌在脸上，威胁我不说真密码他们就杀了我，后来就没有打我了。我怀疑的人是一个来我理发店洗头，并且当天他看见了我的苹果手机、苹果电脑、金银首饰，还要走了我的电话号码，2015年12月30日这个人还打电话给我，我对他的声音和样子很熟悉，然后针对当天晚上绑架我时那两个人当中一个人的身材、体型和绑架我往宁南县方向走时，虽然他很少说话，但是我听出来就是这个人，这是他的照片，名字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问出来。我虽然没有看到他们抽烟，但我当时听到打打火机的声音，并且后来我带公安民警看我被绑架的现场时，发现案发现场有烟头和蛋黄派包装袋。我手机号码是181****5591，我妈妈的是138****0469。我只认识胡此尔，另外一个人我不认识，我跟他们没有债务纠纷或者深仇大恨。我被抢了一部苹果手机、一部苹果电脑、一条金项链、一枚金戒指、一对金耳环。18、被告人胡此尔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胡此尔虽然在公安机关一直做的无罪供述，但在其六次供述中供称了以下案件事实：（1）手机号码1822870****是被告人胡此尔用其父亲身份证办理的，至始自终都是被告人胡此尔一个人在使用；（2）被告人胡此尔在受害人乃古莫某某处洗过两次头，他们之间无任何纠纷，且他们互留过电话号码；（3）被告人胡此尔有抽烟的生活习惯，被告人拉马保发不抽烟；（4）川WAM6**黑色雅马哈摩托车是证人胡某某的，自2015年过彝族年之前至被告人胡此尔被抓前几天，该摩托车一直由被告人胡此尔在使用。被告人胡此尔在第四次供述中提及过“拉马保发要介绍女朋友给我”，这与被告人拉马保发供述的“骗去做媒人”相互印证。19、被告人拉马保发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因为和胡此尔一起在普格县螺髻山镇抢了一个开理发店的女人，并将其绑至宁南县书记林县长林的一山沟里的事情被抓的。2016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胡此尔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普格县找了一个老婆，叫我来当他的媒人，并叫我到普格县荞窝镇来找他。我从宁南县城坐中巴车来到普格县荞窝镇找到胡此尔后，我们就一起在那住下。到晚上22时许，我和胡此尔一起开摩托车往西昌方向走，摩托车是胡此尔向他叫胡依发的弟弟借来的。走到普格县螺髻山镇找了一间无人的房子休息时，胡此尔就给我说有个理发店的女人很有钱，我们去把她抢了，还说这个女的如果带得有小孩就不抢了，如果没有带小孩就抢了，并将其绑至宁南县将其银行卡上的钱取了，再继续找其家属要钱，之前我不同意，后来我也就同意了。胡此尔在荞窝镇时买了一顶帽子，在去拖木沟（普格县螺髻山镇）时在公路坎下的一家商店买了一把黄色小电筒。当晚凌晨2时许，我们把摩托车停在街上岔路口，并找到那家理发店，胡此尔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钢筋开始撬门，我就在街上一旁打台球的地方望风。胡此尔撬开门后叫我进去，随后我们两个就一起冲进去了，发现理发店的里屋有一个女人，胡此尔将床单裹在那个女人的头上，并叫我把这个女人拉住，我拿着那条床单裹在那个女人头上，不让其看见我们的模样。胡此尔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封口胶，将那个女人的双手绑在其背面，胡此尔叫我把她背起，他在后面扶着，我们两个将那女人背到公路边摩托车停放的地方时，胡此尔就叫我们不要动，他回去找那个女人的财物。大概过了半小时后，胡此尔就拿着一个手提包来了，然后我和胡此尔一起将这个女人抬上摩托车，胡此尔开摩托车，我坐在后面，把那个女人夹在中间，我们一起往宁南县方向开。理发店是两间房屋，外面是理发的，里屋是该女人睡的房间，我们冲进去时该女人高喊“高鼻子，高鼻子”，等我们靠进去时她就反抗。是胡此尔用床上铺起的毛毯挑起来盖在女人的头上，叫我把女人的头压起，胡此尔用封口胶把女人的双手捆住，嘴巴用毛巾堵住，眼睛也是用毛巾蒙起的，再用封口胶粘起。我们开车到宁南县书记林县长林后，我们两个一起将这个女人带到公路上边的一山沟里。到达那山沟里，胡此尔就拿着一把跳刀，威胁那个女人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那个女人告诉他了，然后胡此尔就开摩托车到宁南县城里面去取钱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胡此尔就打电话来说那女人的银行卡密码是错的取不到钱，又过了三个小时左右，胡此尔才买了点水和面包回来。胡此尔继续问那个女人的密码，并问卡里有多少钱，那个女人说她的密码有两个但是她记不到到底是哪个密码了，才把第二个密码说出来了，并说卡里只有两千元。因为此时天亮了，再去取钱可能被发现，胡此尔也就没有去取钱了。胡此尔就喊那个女人打电话回家喊她老公拿钱赎人，那个女人说她和她老公关系不好，他老公在外面找小老婆过日子是不管她的，叫我们跟她姐姐和她妈妈联系赎金取她。结果胡此尔用她的手机给她姐姐和她妈妈联系，一个电话打不通，一个电话打通了没有人说话（又供述“当时打不通，后来打没有打我就不知道了”）。后来胡此尔说他下去有点事情就开摩托车走了，我留下来看守人。我看见绑来的女人在流泪，她也求我，我感觉她可怜，于是我先把她反捆的手解开后拿到正面来捆起，然后让她挣脱跑了，我走到山坡上看见这个女的跑到公路上和其他人相遇获救后我才给胡此尔打电话。放羊经过的是一位汉族老奶奶，羊是胡此尔吆回去给放羊的老奶奶的。我还打电话给胡此尔喊他买点药回来，绑来的女人的脚指被撕开受伤了。我怀疑她的脚是我们把她从拖木沟拉到宁南县途中被摩托车上的负荷和链条拉伤的吧。是我在看守绑来的女人，我不存心放她，她怎么能跑掉。我当时想我和她没有仇恨，所以我心里面不舒服，我把她反捆在背后的手解开，捆到前面来，方便她解脱，然后我就走到山坡上远看她自行跑脱在公路上报案。当时我怕胡此尔打我说我人都看不好，我就打电话给他说不知道是这个女人的家属还是刚才放羊的人看见了叫来的人，有三四个人朝我这边来了我才跑掉的。当晚胡此尔还不相信，把我带回到那个山沟里查看，那里还留有一毛毯和胡此尔的衣服，胡此尔就把他的衣服拿走了，并将衣服丢弃在宁南县复烤厂下面的树林里，我们就一起回宁南县城睡觉了。我的电话号码是1388148****，这个号码一直是我在使用，当天我跟胡此尔通话十多次。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此尔、拉马保发为谋取非法利益，使用威胁、捆绑等手段当场劫取受害人财物并将受害人绑架他处，逼问受害人银行卡密码，取钱未果后又继续向受害人乃古莫某某家属索要钱财的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抢劫罪、绑架罪。被告人胡此尔在公安机关明确供述其与受害人乃古莫某某无任何纠纷，受害人乃古莫某某亦陈述他们之间无经济纠纷，且被告人胡此尔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证实他们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被告人胡此尔、拉马保发提出他们没有实施抢劫，是为索取债务而绑架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拉马保发提出受害人乃古莫某某系他间接故意放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在量刑时予酌情考虑。本案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前期锁定作案目标、预谋策划、准备并提供作案工具、提出犯意均是被告人胡此尔个人所为，后期具体实施抢劫、绑架过程中被告人胡此尔也起主导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拉马保发先是被被告人胡此尔骗至普格县，后在具体实施抢劫、绑架过程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从犯，结合本案案情，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此尔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仅三月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受害人乃古莫某某的理发店具有商住功能，关门歇业后纯为个人生活使用且处于相对封闭状态，二被告人凌晨半夜进入理发店实施抢劫应属“入户抢劫”。本案二被告人触犯两个罪名，具有两种罪行，应数罪并罚。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此尔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拉马保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原审被告人胡此尔上诉提出：1.我是向乃古莫某某索要债务，乃古莫某某为达到不还钱和报复的目的歪曲事实并诬陷我；2.被告人拉马保发供述前后几次内容存在严重偏差，不排除被办案人员威胁和引诱的可能。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此尔未提供新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此尔与原审被告人拉马保发为获取非法财物，于深夜撬开被害人店门，潜入被害人居住的户内将被害人捆绑后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之后，二人又将被害人绑至他处，在被害人提供错误密码导致其取钱未果后又向被害人亲属勒索钱财的行为还构成了绑架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前罪中，二被告人系入户实施抢劫，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此尔作用突出，系本案主犯，原审被告人拉马保发系从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此尔之前多次犯罪被判刑，在刑满释放仅数月后又再犯本案，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此尔提出其是向乃古莫某某索要债务，乃古莫某某为达到不还钱和报复的目的歪曲事实并诬陷其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拉马保发供述与被害人乃古莫某某陈述可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此尔与原审被告人拉马保发系蒙面实施犯罪活动，蒙面索要债务并不符常理，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此尔不仅未就债务问题提供任何证据而且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与被害人并无任何纠纷。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原审被告人拉马保发供述前后几次内容存在严重偏差，不排除被办案人员威胁和引诱的可能。经查，原审被告人拉马保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稳定且详尽，更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其虽在庭审中作出了不一致的供述，但其辩解与原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和其他现场客观证据不符，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此尔惯于不劳而获，因屡次行窃，而被判处刑罚。其不仅未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实施恶性犯罪，且拒不认罪，依法应予严惩。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菊审判员 潘 毅审判员 王一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