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7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军，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香，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民，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湘，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世燕，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迟，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攀，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亚军、王成香因与被上诉人许世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亚军、上诉人刘亚军和王成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湘，被上诉人许世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储迟、赵发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军、王成香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许世燕的原审诉求；2、本案诉讼费由许世燕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亚军、王成香两自然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有：①“聚亮水暖亚军筛网店”不存在；②许世燕自己组织了一支搬运队伍，由刘亚军将筛网的搬运工作发包给许世燕，双方并未形成雇佣关系；③许世燕酒后从事搬运活动受伤，应自己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损失金额不当，包括精神抚慰金和营养费应不予支持、误工费多认定了1973元、护理费多认定了6354元；4、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适用承揽关系。许世燕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所持理由为：1、“聚亮水暖亚军筛网店”是没有字号的，刘亚军、王成香是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许世燕与“聚亮水暖亚军筛��店”是雇佣关系，许世燕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聚亮水暖亚军筛网店”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合理。许世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亚军和王成香赔偿其医疗费73028元、残疾赔偿金173028元、误工费17762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法医鉴定费1300元，共计303158元；2、由刘亚军和王成香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世燕及雷立元、陈爱军、马育清、龚金来等五人于2015年10月23日，被名为“聚亮水暖亚军筛网”零售店的雇请从事搬运工作。“聚亮水暖亚军筛网”零售店的经营者是刘亚军、王成香。许世燕在车上下货时，从车上摔倒在地，导致头部受伤。许世燕受伤后，立即被送到博雅医院治疗。许世燕医疗终结期届满后，2016年6月23���，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对许世燕的伤残等级及相关医疗事项进行鉴定。2016年7月12日，许世燕经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常凯司鉴（2016）临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许世燕此次受伤已致八级伤残，需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需陪护1人30日，营养日90日，治疗终结时间为160日（含住院49天）。治疗终结期内，医疗费住院期间按实际支出。许世燕受伤后，刘亚军支付了15000元医药费。许世燕自己支付了医药费58028元。许世燕住院期间雇请冀东成护理10天，花费护理费1800元。许世燕多次找刘亚军协商赔偿，刘亚军不理睬，故许世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刘亚军、王成香赔偿许世燕损失。2015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838元/年。许世燕的损失有：医疗费73028元，伤残赔偿金173028元（28838元/年×20年×30%），误工费17760.6元（98.67元/日×180日），护理费11184元（136元/日×69日+1800），交通费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30元/日×49日），营养费2700元（30元/日×90日），精神抚慰金10000元，法医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290510.6元。另查明，许世燕从2005年起在常德市鼎城区水利局附近居住后，在城镇居住生活至今，以在城里做搬运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执焦点一：刘亚军、王成香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即刘亚军、王成香对许世燕的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聚亮水暖亚军筛网”零售店的经营者为刘亚军、王成香，许世燕受两人的雇请从事搬运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务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刘亚军、王成香是雇主，许世燕是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故刘亚军、王成香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许世燕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争执焦点二：许世燕的各项损失自己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许世燕在工作过程中忽视安全，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其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依法减轻刘亚军、王成香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确定为60%和40%。本案的争执焦点三：许世燕的损失如何确定。许世燕户籍地虽××为湖南省××坡××镇××号，但许世燕从2005年起在常德市鼎城区水利局附近居住后，在城镇居住生活至今，以在城里做搬运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许世燕的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许世燕要求赔偿误工费，因许世燕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参照与许世燕从事的相近行业即服务行业的工资标准计算。许世燕���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住院期间为49天，出院后需陪护1人30日，许世燕护理费按79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许世燕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许世燕的身体健康受到了大的损害，其有权要求赔偿，按照许世燕的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酌情确定为10000元。遂判决：一、刘亚军、王成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世燕的各项经济损失168306.36元（280510.6元×60%），除出许世燕已获得的医疗赔偿费15000元外，刘亚军、王成香还应给付许世燕153306.36元，其余损失由许世燕自负；二、刘亚军、王成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世燕精神抚慰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许世燕负担650元，刘亚军、王成香负担97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刘亚军���王成香提交的杜国九、王敏力的调查笔录、照片和王成香的营业执照，与二审庭审时许世燕陈述其是由刘亚军喊去做事且搬运的也是刘亚军的货物，能相互印证，故可证实许世燕是受刘亚军的雇请，并不是受王成香的雇请。王成香虽进行了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信息，该信息中并没有“聚亮水暖亚军筛网店”字号，而刘亚军没有进行相关工商登记，故王成香不是“聚亮水暖亚军筛网店”的登记经营者，亦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并不存在“聚亮水暖亚军筛网店”，故一审认定“聚亮水暖亚军筛网店”雇请许世燕有误，予以纠正。二审期间刘亚军、王成香提交的交通事故车辆照片，无其他证据材料佐证，故对许世燕发生了交通事故的事实不予认定。根据一审时刘亚军的书面答辩状和许世燕申请的陈爱军、马育清出庭证言，结合二审时许世燕的陈述，能够证实事发时是��亚军打电话给雷立元，雷立元邀集了许世燕、陈爱军、马育清共同为刘亚军搬运筛网，搬运过程中听从刘亚军的安排，并由刘亚军支付搬运费的事实。一审期间许世燕提交的护理费收据及其妻的工资证明，能够证实许世燕住院期间请人护理10天和其妻因照顾许世燕造成的误工损失。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亚军、王成香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许世燕与刘亚军、王成香之间是否形成了雇佣关系？3、许世燕的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二审庭审时许世燕自认是刘亚军请他搬运货物，货物也是刘亚军的，即刘亚军是许世燕的雇主，许世燕并没有受王成香的雇请。虽然王成香进行了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信息，但是该信息中并无“聚亮水暖亚军筛网店”的字号，不能以此认定王成香是“聚亮水暖亚军筛网店”的登记经营者，故对刘亚军、王成香要求确认王成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许世燕是受刘亚军雇请，听从其安排，在搬运刘亚军的筛网时受伤，并由刘亚军支付搬运费，故许世燕与刘亚军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故对上诉人刘亚军、王成香关于双方并未形成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常凯司鉴（2016）临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许世燕此次受伤已致八级伤残，需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需陪护1人30日，营养日90日，治疗终结时间为160日（含住院49天）。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评定，许世燕的误工时间应为160日，误工费为15787.3元（98.67元/日×160日），一审法院认定许世燕误工时间为180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三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期间许世燕提交的护理费收据及其妻的工资证明能够确定许世燕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许世燕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尚需人陪护，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期限为79日（49日＋30日）符合法律规定。许世燕出院后需补充营养，一审判决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确定营养费正确。许世燕因伤构成八级伤残，身心受到较大损害，其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自身伤害，一审判决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许世燕因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288537.2元。综上所述，许世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二、刘亚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世燕的各项经济损失167122.32元（278537.2元×60%），除出许世燕已获得的医疗赔偿费15000元外，刘亚军还应赔偿许世燕152122.32元，其余损失由许世燕自负；三、刘亚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世燕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四、驳回许世燕对王成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7元，共计5292元，由刘亚军负担3175.2元，许世燕负担211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梅安审判员  王道万审判员  柳 萌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余 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