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臣生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福元西路199号万国城三期2号栋N单元3305房，办公地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富湾国际7栋2702房。法定代表人：王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晖，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卫国，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鸿天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开发区（4-4E）美泰路15-16号。法定代表人：陈上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阳传泽，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臣生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鸿天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臣生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费用应为27964.89元，且不用支付利息；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库存商品货款140970.75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的销售任务，从而多计算了合同返利款5013.55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度的臣生经销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全年的销售基本任务为100万元，并对销售任务进行了月度分解，被上诉人应该在上诉人发出合同终止函前至少销售85万元，而被上诉人仅销售334236.70元，按照合同第六条2.1款的约定，被上诉人不应计算合同返利款，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库存商品货款140970.75元有误。2015年11月17日，上诉人以邮件方式向被上诉人发出合同终止函，要求将双方合同终止后的后续事项进行处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确认收到了此邮件，上诉人提醒被上诉人6天内进行回复，然被上诉人于3个月后的2016年2月19日才来函商榷，明显是怠于行使权利，造成大部分商品过期或临期，被上诉人明知不在期限内回复视同放弃权利的法律后果而不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库存商品应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而不应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商品货款140970.75元。一审法院认为终止合作关系后被上诉人进一步的销售行为受限，然而合同中并没有对此进行限制，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上诉人发出终止函后继续销售以减少损失。一审法院虽向上诉人释明，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库存进行清点移库，实际情况是诉前上诉人已派人对库存进行过清点，并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协商要求移库，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此次法院未判定承担的13万多元费用，拒不配合移库，因上诉人并未对库存数量提出异议，故没有必要进行清点；退一步说，即使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库存商品货款，也应按照原合同的约定，扣除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19日发函前已变质、过期商品的部分，该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鸿天公司辩称，1、关于合同返利问题，履行最后一份合同时上诉人提前单方终止了该年度的销售合同，不允许被上诉人再对相关的商品进行出售，而年末和年初是销售旺季，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完成的臣生回款334236.7元、乐僐回款168835.80元没有异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前被上诉人其他月份均没有完成销售任务，故被上诉人应该得到返利款。2、关于库存商品货款问题，上诉人在合同期内单方发函要求被上诉人终止销售商品，函件内明确要求会派人接手相关的库存商品以及售后服务，但是上诉人来函后并没有派相关的工作人员或者代理商来接手库存商品，而是不予理会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发了电子邮件和商务函及亲自派员到上诉人单位进行沟通，但是上诉人均不予理会，由此被上诉人才将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销售商品后被上诉人一直将库存商品放在仓库，一直到法院的审理终结，在此期间一审法院明确要求上诉人派人到被上诉人的地点接受货物，期限过后也未见上诉人采取任何的行动，故被上诉人由此带来的损失都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包括库存的商品损失。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应法院要求将所有的库存商品都拍照清点，并且把照片交到了法院，也在上诉人的见证下进行了核实，不存在计算有误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臣生公司支付鸿天公司垫付的市场费用、合同返利款等合计134111.38元；二、臣生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厘分段计算至2016年6月1日止，利息暂为15622.40元（实际应付利息待判决之日计算确定）；三、臣生公司退还库存商品货款140970.75元；四、臣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天公司是经合法成立的贸易公司，经营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奶粉）、销售婴幼儿服饰等。臣生公司是湖南省长沙市设立的经营预包装食品、婴儿用品、服装的公司。自2010年开始，鸿天公司即与臣生公司开始合作，作为臣生公司在泉州市的销售代理商，主要销售臣生公司的臣生系列婴幼儿配方奶粉等产品。2014年8月1日，臣生公司向鸿天公司发送一份《2013年泉州市鸿天皓贸易代垫费用核销情况确认表》，对相关代垫费用进行核算，臣生公司称截止2014年6月30日，臣生公司尚有138774.27元费用未返至鸿天公司公司账上，臣生公司将此未返费用于7月返至鸿天公司公司账上后，截止2014年7月31日止，鸿天公司公司账户余额为（臣生：295095.14元，乐僐：32477.63元）。如果鸿天公司对上述数据没有异议，签字盖章后交于臣生公司。鸿天公司收到该确认表后经确认无异议，签字盖章后寄还给臣生公司。2015年1月1日，鸿天公司作为乙方与臣生公司作为甲方继续签订《臣生经销合同》、《乐僐经销合同》，其中《臣生经销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为甲方在泉州区域的特约经销商，本合同购货标的是指甲方授权乙方经销以下产品：菁善奶米粉系列、益生菌米粉系列、有机杂粮奶米粉系列、水苏糖配方米粉系列、黄金米立方米粉系列、润清宁、清伙宁系列、盒装润清宁系列、听装葡萄糖系列、盒装葡萄糖系列、罐装面系列、盒装面系列、饼干系列。乙方负责销售区域内甲方授权产品的铺市、销售及售后服务工作，配合甲方执行各类产品推广及促销活动。乙方无权调整甲方产品的零售价格，如根据当地情况需调整，则需向甲方申请并获得同意后方可执行。乙方在合同期限内和所辖的经销区域内，基本销售任务为100万元，冲刺销售任务为110万元，分解到每月如下：基本任务从2015年3月至12月每月10万元，冲刺任务2015年7月与11月分别为15万元，其余月份每月10万元。乙方完成基本销售任务，甲方按乙方回款额的1.5%给予乙方奖励；乙方完成冲刺销售任务，甲方按乙方回款额的3%给予乙方奖励。产品退货的范围：1、经甲方确认的临期产品，没超过保质期限可申请退货；2、经甲方确认的因质量问题而且在保质期内回收的产品（此类产品不计入退货比例）。退货原则：1、计核退货产品金额的价格按收到退货申请当月的特约经销商进货价格退货；2、乙方当年退货处理基金的金额为其上协议周期含税进货额的2%；3、过期产品不能退货；4、不符合以上产品退货范围的，甲方有权拒绝乙方的退货要求，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退货处理方式：1、乙方需把退货申请范围内的产品，在甲方授权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当地当场进行销毁，不得再用于销售或其他任何商业用途。乙方连续三个月未完成基本销售任务，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乐僐经销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为甲方在泉州区域的特约经销商，本合同购货标的是指甲方授权乙方经销以下产品：乳酸菌米粉系列、水苏糖米粉系列、淮山益生元米粉系列、清火系列、葡萄糖系列、水果条系列、小点心系列、肉绒系列。乙方负责销售区域内甲方授权产品的铺市、销售及售后服务工作，配合甲方执行各类产品推广及促销活动。乙方无权调整甲方产品的零售价格，如根据当地情况需调整，则需向甲方申请并获得同意后方可执行。乙方在合同期限内和所辖的经销区域内，基本销售任务为20万元，分解到每月如下：基本任务从2015年4月至12月每月2万元，另1月与3月分别为1万元。乙方完成基本销售任务，甲方按乙方回款额的2%给予乙方销售奖励。产品退货的范围：1、经甲方确认的临期产品，没超过保质期限可申请退货；2、经甲方确认的因质量问题而且在保质期内回收的产品（此类产品不计入退货比例）。退货原则：1、计核退货产品金额的价格按收到退货申请当月的特约经销商进货价格退货；2、乙方当年退货处理基金的金额为其上协议周期含税进货额的2%；3、过期产品不能退货；4、不符合以上产品退货范围的，甲方有权拒绝乙方的退货要求，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退货处理方式：1、乙方需把退货申请范围内的产品，在甲方授权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当地当场进行销毁，不得再用于销售或其他任何商业用途。乙方连续三个月未完成基本销售任务，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17日，臣生公司以鸿天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两年以来鸿天公司一直未能实现双方指定的合同目标为由以邮件的方式向鸿天公司下发了一份《合同终止函》，决定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解除与鸿天公司的一切合作关系，在该《合同终止函》中，臣生公司称“我司将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及我司财务制度与贵司结清双方已经发生的权利义务。包括：1、我司已审批的代垫费用将以现金方式返还；2、仓库内包含破损未过期产品将由新代理商以现金方式（扣除赠送部分）作移库；3、门店中所有我司产品由新代理商负责售后。请贵司于2015年11月23日前以书面形式回复本邮件，逾期未回复我司默认贵司放弃一切权利义务”。2016年2月19日，鸿天公司向臣生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臣生公司在2016年2月29日之前以书面形式回复并派人前来对自2012年以来的代垫市场费用未核部分及2015年合同返利款等事项进行处理，同时，对于臣生公司发送的《合同终止函》，鸿天公司在该《告知函》上提出异议，认为：“1、邮件往来未按指定的邮箱发送；2、未以书面形式快件送达；3、从未派人前来与我司交涉”。对此，臣生公司未予回复与处理；2016年3月14日，鸿天公司向臣生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臣生公司在2016年3月15日之前将该函上所列臣生产品的检验报告提供给鸿天公司。对此，臣生公司未予回复与提供。2016年3月下旬，鸿天公司派员与臣生公司进行接洽处理协商，但臣生公司未予接洽协商处理；2016年3月25日，鸿天公司向臣生公司发出《退货申请函》，要求对仓库内现有厂价金额140970.75元的商品及客诉货品厂价金额957.90元进行退货处理，对此，臣生公司未予回复并处理，也未派员对鸿天公司仓库内的商品进行清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臣生公司在一个星期内对鸿天公司原要求退货商品进行清点，但臣生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仍未进行清点与处理。另查，鸿天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垫付的市场费用、合同返利款等合计134111.38元组成明细如下：1、2012年费用少核部分23214.54元；2、2013年旧货少核部分30658.25元；3、2015年臣生合同返利款11698.28元；4、2015年乐僐合同返利款3376.72元；5、2015年7至10月费用28999元；6、董丽玲借货772.70元；集卡24372.54元；客诉产品费用957.90元。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鸿天公司、臣生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双方核对，双方一致确认集卡金额为25176.95元。臣生公司对鸿天公司关于臣生回款334236.70元与乐僐回款168835.8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鸿天公司、臣生公司签订的《臣生经销合同》、《乐僐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鸿天公司、臣生公司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臣生公司以鸿天公司没有实现双方指定的合同目标为由依照合同的约定单方解除与鸿天公司的合同关系符合合同的约定，但因鸿天公司、臣生公司双方系区域特约经销商，鸿天公司所经销商品标的均由甲方授权经销，臣生公司单方解除与鸿天公司的区域特约经销关系，就应当对合同解除后的后续事项进行妥善处理，但臣生公司在向鸿天公司提出合同终止的函件系用电子邮件发送，且单方规定的六天期限未回复就视为鸿天公司放弃权利无法律依据，不符合商品经销行业惯例，且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同时，臣生公司在《合同终止函》中已明确表示“1、我司已审批的代垫费用将以现金方式返还；2、仓库内包含破损未过期产品将由新代理商以现金方式（扣除赠送部分）作移库；3、门店中所有我司产品由新代理商负责售后”，但臣生公司并没有对鸿天公司仓库内的商品进行清点并安排新代理商对鸿天公司仓库内包含破损未过期产品进行现金移库，在鸿天公司几次函告后，臣生公司也没有回复及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臣生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对鸿天公司要求退货商品进行清点，但臣生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仍未进行清点与处理。故该移库商品以鸿天公司提供的清单及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商品价格为140970.75元及客诉产品费用为957.90元。因臣生公司已终止鸿天公司的区域特约经销合作关系，鸿天公司的经销行为均缘为臣生公司的合法授权，对于经鸿天公司清点并按臣生公司承诺的需现金移库商品，鸿天公司的进一步销售行为已然受限，综合上述理由，故鸿天公司要求臣生公司退还库存商品货款140970.7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鸿天公司要求臣生公司支付鸿天公司垫付的市场费用、合同返利款等合计134111.38元的诉讼请求，因2014年8月1日臣生公司向鸿天公司发送了《2013年泉州市鸿天皓贸易代垫费用核销情况确认表》，对于核算结果，鸿天公司收到该确认表后经确认无异议，签字盖章后寄还给臣生公司。故截止至2014年7月31日止的费用已核算完毕，双方并没有争议，现鸿天公司又要求臣生公司支付2012年费用少核部分23214.54元与2013年旧货少核部分30658.25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返利款问题，虽然鸿天公司在相关月份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但臣生公司对于鸿天公司在对臣生回款334236.70元与乐僐回款168835.80元并无异议，臣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鸿天公司在臣生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前鸿天公司其他月份均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臣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鸿天公司合同返利款8391元（臣生：334236.70×1.5%＋乐僐：168835.80×2%）；关于鸿天公司要求臣生公司支付2015年7至10月费用28999元的问题，因鸿天公司未提交确切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存在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集卡的问题，因双方经核算一致认可集卡的费用为25176.95元，而鸿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明细中只要求支付24372.54元，系鸿天公司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4372.54元；关于客诉产品957.90元的问题，因该费用鸿天公司在向臣生公司发函申请退货时已一并提出，故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董丽玲借货772.70元的问题，因鸿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即董丽玲销售出货单上只体现214.9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214.90元；关于鸿天公司要求臣生公司支付鸿天公司垫付的市场费用、合同返利款等费用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合同中对利息没有约定，但因臣生公司终止合同后没有及时与鸿天公司进行结算事宜，臣生公司应返还鸿天公司费用的延期支付给鸿天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臣生公司应当在向鸿天公司提出终止合同时一个月后即从2015年12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标准支付鸿天公司的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臣生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泉州市鸿天皓贸易有限公司合同返利款、集卡费用、借货款费用、客诉产品费用共计33936.34元及利息（利息以33936.34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7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湖南臣生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泉州市鸿天皓贸易有限公司库存商品货款140970.75元；三、驳回泉州市鸿天皓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59.50元，由鸿天公司承担559.50元，臣生公司承担1000元。二审中，鸿天公司、臣生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臣生公司向鸿天公司支付合同返利款8391元以及库存商品货款140970.75元是否恰当。1、合同返利款问题。虽然鸿天公司在相关月份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但因一审审理中臣生公司对于2015年臣生回款334236.70元与乐僐回款168835.80元并无异议，且臣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鸿天公司在臣生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前其他月份均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臣生公司支付鸿天公司合同返利款83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2、库存商品货款问题。本案中，鸿天公司系臣生公司在泉州区域的特约经销商，鸿天公司所经销商品标的均由臣生公司授权经销，臣生公司单方解除与鸿天公司的区域特约经销关系，就应当对合同解除后的后续事项进行妥善处理，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任何一方提前终止协议，必须提前1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而臣生公司向鸿天公司提出合同终止的函件系用电子邮件发送，且单方规定六天期限未回复就视为鸿天公司放弃权利，该行为不符合商品经销行业惯例，且在双方合同中对此亦没有约定；同时臣生公司在《合同终止函》中已明确表示仓库内包含破损未过期产品将由新代理商以现金方式（扣除赠送部分）作移库、门店中所有我司产品由新代理商负责售后，但臣生公司并没有对鸿天公司仓库内的商品进行清点并安排新代理商进行现金移库，在鸿天公司几次函告后，臣生公司也没有回复及处理，且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臣生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对鸿天公司要求退货的商品进行清点，但臣生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仍未进行清点与处理；同时因鸿天公司的经销行为均缘于臣生公司的合法授权，臣生公司终止双方合作关系，致使鸿天公司的进一步销售行为受限，且臣生公司虽主张鸿天公司发函前（2016年2月19日）有部分产品变质、过期，但其既未对商品及时进行清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些商品变质、过期。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以鸿天公司提供的清单及相关证据确定移库商品价格为140970.75元，并判令臣生公司支付鸿天公司库存商品货款140970.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臣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19元，由上诉人湖南臣生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学里代理审判员  高 进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