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凤娟，女，198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6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市民，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现住菏泽市牡丹区。委托代理人：葛文海，男，195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菏泽市牡丹区。系被上诉人李丽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镇，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单县，现住单县。上诉人郭凤娟因与被上诉人李丽、被上诉人王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5）菏牡民初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丽诉称，2013年4月20日，被告王镇向原告借款150万元，被告王镇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在2014年4月19日之前还清。被告郭凤娟系被告王镇的妻子，对该笔借款知情，应当由二被告负连带责任。该笔款项是原告通过银行贷款后借给二被告的，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经营。同时在借款期间通过被告郭凤娟工商行卡号62×××37于2013年5月19日、2013年6月18日、2013年7月19日分别向原告打款45000元，共计打款13.5万元用于偿还银行的利息。在这之后二被告没有再还本金和银行的利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要求二被告尽快还款及利息。原审被告王镇辩称，该笔借款是事实，这笔钱是原告以她女儿的名义从银行贷款后借给被告的，并商量贷款利息由被告支付，约定2014年4月19日之前还清。借款时其与被告郭凤娟是夫妻关系，在北京共同生活经营才借的该笔款，该笔借款是其与被告郭凤娟商议之后借的，原告将该笔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农村信用社账户。该笔钱一部分用于二被告在北京所经营的生意，一部分转入了郭凤娟工商行卡号为62×××37账户上。后又通过郭凤娟账户向原告归还了13.5万元的利息。原审被告郭凤娟辩称，原告所主张的150万元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借条上也没有其签字。郭凤娟对被告王镇向原告借款不知情，其与被告王镇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在郭凤娟名下的卡号为62×××37的银行卡在借款期间并不由其持有和操作。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其与被告王镇的夫妻共同生活，被告王镇举债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其与被告王镇离婚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其与被告王镇协议离婚后王镇也没有提及涉案债务，并且被告王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郭凤娟陆续借款100万元，直到协议离婚时被告王镇也没有偿还，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为被告王镇的个人债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王镇与被告郭凤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镇向原告李丽借款150万元，并由被告王镇向原告李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王镇（身份证号）向李丽（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19日前还清借款人：王镇2013年4月20日”，涉案款项150万元是原告李丽从信用社贷款所得。原告李丽后将从信用社贷款15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汇款到被告王镇农村信用社账户。被告并于2013年5月19日、2013年6月18日、2013年7月19日通过被告郭凤娟工商行卡号为62×××37的账户分别向原告转账45000元，共计13.5万元，用于偿还信用社贷款所产生的利息。被告王镇与被告郭凤娟于2013年11月28日协议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告李丽诉称被告王镇于2013年4月20日向其借款1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且被告王镇对该笔借款予以承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李丽与被告王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则被告王镇对该笔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王镇与被告郭凤娟于2013年11月28日协议离婚，并约定所欠由男方自己负责归还，但该约定并未通知债权人即原告李丽，原告李丽对此不知情，该约定对原告李丽不具有约束力。2013年4月20日被告王镇与被告郭凤娟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19日、2013年6月18日、2013年7月19日通过被告郭凤娟所有的工商行卡号为62×××37的账户向原告分别转账45000元，共计转账13.5万元，由此推定被告郭凤娟对该笔债务知情。被告郭凤娟诉称对涉案债务不知情，该银行卡不是由其持有和操作，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涉案债务系被告王镇与被告郭凤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被告郭凤娟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债务非其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涉案债务原审法院认定为被告王镇与被告郭凤娟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李丽诉称被告于2013年5月19日、2013年6月18日、2013年7月19日通过被告郭凤娟所有的工商行卡号62×××37的账户向原告分别转账45000元，共计转账13.5万元，是用于偿还信用社贷款的利息，被告王镇对此也予以承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13.5万元是用于偿还信用社贷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故被告王镇、郭凤娟应共同偿还原告李丽借款为150万元。原告李丽要求被告王镇、郭凤娟支付所借款项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之间未约定利息，利息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5年5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镇、郭凤娟共同偿还原告李丽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5年5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镇、郭凤娟共同负担。上诉人郭凤娟不服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提交的生效裁判文书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原审提交的（2014）单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依法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原审判决仅以对外无效为由排除生效判决的证据效力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王镇和郭凤娟夫妻共同生活，根据《婚姻法》第41条规定，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依法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王镇经营北京彦博汇通有限公司期间，也曾向郭凤娟借款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在协议离婚时没有还清，所以涉案借款也应当是王镇用于公司经营，该借款根本不可能用于夫妻生活。其次，涉案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4月20日，借款数额高达150万元，而二人协议离婚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8日。从借款到离婚仅7个月时间，涉案150万元借款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何况，在协议离婚时被上诉人王镇也根本没有提及该借款，更没有提及借款如何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再者，原审判决以曾经通过上诉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李丽转过账为由，推定上诉人对该笔债务知情并进而认定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明显错误，事后知道不等于事前合意，同时，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4）单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查明，被上诉人王镇使用了上诉人的工商银行卡，卡上所有资金流转均由被上诉人王镇掌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债务应为被上诉人王镇的个人债务，依法应由王镇个人偿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涉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丽辩称，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按照法律规定，认定二被告应依法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镇未答辩。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上诉人银行卡账户交易流水记录，拟证明在被上诉人王镇借款时，上诉人的银行卡内有足够的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必要借款，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质证，被上诉人李丽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王镇借款是用于北京彦博汇通有限公司经营，该公司是上诉人和王镇夫妻二人经营，以其儿子王彦博的名字命名的，该帐户是上诉人的另一个账户，李丽未向该账户汇款；被上诉人王镇未质证。上诉人认可北京彦博汇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镇，系王镇用其儿子王彦博的名字命名的公司名称。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镇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借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镇对涉案借款经被上诉人李丽和王镇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上诉人和王镇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且被上诉人李丽知道该约定，负有举证义务，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镇均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提供的（2014）单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系其与王镇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镇离婚时虽约定王镇所借债务由其自己偿还，但该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根据上诉人上诉理由及其陈述和被上诉人李丽的陈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丽均认可涉案借款用于北京彦博汇通有限公司经营，王镇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认为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该公司系王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为夫妻共同所有，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曾通过上诉人的工商银行卡向被上诉人李丽转账13.5万元，用于偿还信用社贷款的利息，上诉人称其工商银行卡一直由王镇掌管，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014）单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亦未认定上诉人工商银行卡由王镇实际掌管。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依法对涉案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郭凤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路凤娟代理审判员  李 兴代理审判员  赵永芝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