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红中刑二初字第3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82年10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弥勒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女，1982年10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弥勒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女，1977年8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大专文化，农民，住弥勒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4，女，1975年4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弥勒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5，女，1973年9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弥勒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女。诉讼代理人张林，云南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汝清，男，1958年3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弥勒市。2014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弥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金祥，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元松，男，1988年7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大专文化，农民，住弥勒市。被告人何汝清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5日以红检公诉刑诉（2015）6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红、李元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林，被告人何汝清及其辩护人刘金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元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日11时许，被告人何汝清因建房挖地基一事在弥勒市自家住宅东侧地基内与其大哥何某6、大嫂郭某1夫妇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何汝清持一把锄头先后朝被害人何某6、郭某1头部击打数次，何某6、郭某1二人倒地后，被告人何汝清又持锄头朝被害人何某6头部、腰部、腿部等部位击打数次，致被害人郭某1、何某6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分别于12月5日、12月2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1系钝器打击左颞、顶、枕部并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何某6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当日，被告人何汝清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何汝清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何汝清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诉称何汝清父子二人的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502168.48元，请求在追究何汝清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何汝清、何元松赔偿该经济损失。辩护人刘金祥辩护认为，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事发的起因是被害人郭某1首先阻挠被告人何汝清家建房，并要伤害被告人何汝清，被告人才用锄头反击，何汝清没有杀人的故意，对死亡的结果也无希望或者放任的态度，应该定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汝清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和悔罪表现较好，再加上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何汝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汝清系被害人何某6之弟。2014年12月1日何某6家与何汝清家在村小组长等人的见证下就两家地基界限商量好，并一起放好地基灰线。第二日何汝清叫人来建房施工，11时许，何某6及其妻子郭某1又因该问题与被告人何汝清在施工现场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何汝清持一把锄头先后朝被害人何某6、郭某2头部击打，二人倒地后，被告人何汝清又持锄头朝被害人何某6头部、腰部、腿部等部位击打数次，致被害人郭某1、何某6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分别于12月5日、12月20日死亡。作案当日，被告人何汝清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4404.4元，陪护费1603.35元(76.35元／天×4日＋76.35元／天×17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4日＋50元／天×17日),误工费1603.35元(76.35元／天×4日＋76.35元／天×17日),丧葬费54368元(27184元×2),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74.3元(76.35元／天×3人×3天×2),交通费1000元,合计175403.4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何汝清的亲属代其向本院预交赔偿款156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2日11时06分弥勒市公安局虹溪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有个叫何元松的报警称他父亲何汝清与他大伯何某6因为土地建房发生打架，有两人受伤，于是出警，对现场进行勘验，并于12月3日决定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汝清2014年12月2日中午到弥勒市虹溪派出所投案。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2月2日14时至16时30分弥勒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弥勒市何汝清宅东侧，并从现场提取锄头两把，暗红色斑迹三份，并对其中的一把锄头进行了扣押。公安民警对上述过程予以拍照固定。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害人何某6、郭某1的儿子何某1的血样进行提取备检。5、（弥）公（司）鉴（尸）字[2014]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书及尸检照片、（弥）公（司）鉴（尸）字[2014]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4年12月5日12时00分至14时30分，弥勒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对郭某1的尸体进行了检验，经检验其尸体头部有多处创口；左、右上臂皮肤青紫，右手掌背部肿胀、青紫；解剖见顶枕部、两侧颞部广泛性帽状腱膜下、左顶枕部硬膜外、左顶枕部、左颅后窝血肿、两侧颞肌出血，左颞枕部颅骨、左颅后窝颅骨粉碎性骨折，左顶叶、枕叶、右侧额叶、颞叶有挫伤灶。并提取了尸心血、胃容物备检。综合以上损伤情况认定郭某1系钝器打击左颞、顶、枕部并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12月21日弥勒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对何某6的尸体进行了检验，经检验其尸体头部多处结痂疤痕；解剖见左侧额颞部、右颞枕部头皮下出血，右颞部有一面积为9.5cm×4.8cm的骨窗，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脑组织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广泛性脑水肿，右侧额叶底部脑组织挫碎，右侧额叶及额叶脑实质内出血，右侧颅前窝及颅中窝内、左侧颅中窝内血肿形成，右颅中窝内可见骨折线，延伸至右侧颅前窝底部。并提取了尸心血、胃内容物备检。综合以上损伤情况及病历资料认定何某6的死因为钝器暴力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安机关对上述过程予以拍照固定，并将上述结论通知了相关各方，均未提出异议。6、（弥）公（司）鉴（法物）字[2014]53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从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和备检材料送检，经鉴定何某1与何某6、郭某1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何汝清家猪圈650cm处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锄头木柄上的暗红色斑迹扩增出的基因分型与何某6的基因分型一致；玉米秆上的暗红色斑迹、锄头左侧锄头脑上的可疑斑迹、锄头右侧锄头脑上的可疑斑迹、锄头左侧锄头镰边上的可疑斑迹扩增出的基因分型与郭某1的基因分型一致。公安机关将上述结论通知了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何汝清，双方均未提出异议。7、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日12时5分至2014年12月2日12时10分公安民警对何汝清的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任何伤痕。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何汝清从多把锄头中辨认出其打伤何某6、郭某1夫妇的锄头；何汝清对位于弥勒市15号旁空地的现场进行辨认，其辨认的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平常跟着郑某1到处干活，案发当天跟着郑某1帮人挖柱洞，挖了大约四十分钟后，一个老妈妈提着一把锄头和他老公相继来到现场，与房子的主人（何汝清）吵了起来，后来房主的儿子也来到现场骂了一句那个老妈妈，房子的主人就拿起工地上的锄头朝老妈妈的丈夫头上打了一下，把他打倒在地，老妈妈看见他丈夫被打就拿着之前的锄头要来打房子的主人，但是被房主的儿子拦着，不知道是被拉倒还是自己滑倒在工地旁边的桉树林里，房子的主人又拿着之前那把锄头朝老妈妈的头上打了几下，又折过来用锄头朝老妈妈丈夫的腰部打了两下，其还要继续打时被其儿子拉开，他们几人因为看见打架害怕就收拾东西回家，回去的时候看见老妈妈一直睡在桉树林那里，其丈夫已经爬起来，但是很站不稳，头上也流着血。10、证人何元松的证言，何元松系被告人何汝清之子，其证实案发当天大概十点左右，其听到父亲和大伯大妈因为地基界限的问题吵得比较激烈，就出来看，这时大妈拿着一把不锈钢的锄头横打向其父亲，结果没有打到，其父亲就抬起手中的锄头打了大伯一下，其父亲在后退的过程中崴了一下，大妈就抬起锄头要打其父亲，他看情况不对就推了一下大妈，后来大妈被父亲用锄头打了脖子背部和后脑勺4-5下，接着父亲又抬着锄头打了大伯3-4下。1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正叫着郑某3、艾某、李某等人给人挖柱洞，挖的过程中大的这家（何某6）的媳妇来和小的这家吵，过了会大的这家男的也来了，后其看见小的这家男的用锄头打着大的这家男的，男的被打了躺下，接着大的这家女的也被小的这家男的拿锄头打了后脑勺后躺倒在地。12、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当天其二叔叫着他们几个人在新安挖地基洞，九点多的时候有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和其老公来与地的男主人（何汝清）吵架，过后其看见那个妇女用锄头挖男主人，男主人往后退的过程中绊到什么东西倒在地上，其忙着干活就没有看，等其再看的时候那个妇女睡在地上，地的男主人用锄头打那个妇女，打了几下就走了，接着他们挖地洞的人走的时候看见那个妇女的丈夫从地上爬起来，头上也流着血。1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郑某1喊着他们去挖柱洞，九点多的时候何汝清大嫂因为地基界限的问题来和何汝清吵了起来，后来十点多的时候何汝清大嫂提着一把锄头来，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其大哥也来了，后来等其从洞里出来的时候何汝清的大哥大嫂已经躺在地上。14、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上午其和郑某1等人在新安帮人挖柱洞，东家（何汝清）的大嫂和大哥因为地基界限的问题吵起来，到十一点左右其从洞里抬土出来的时候看见东家的哥哥趴着睡在隔界旁边，东家的嫂子也趴在他老公旁边，郑某1说挖不成了他们就收拾东西要走，走的时候看见东家的哥哥从地上爬起来，右侧脸上有血。15、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上午郑某1叫着他们几个在新安挖柱洞，十点多的时候房东（何汝清）的哥哥和嫂子来说了几句后，突然看见房东拿起锄头脑打他的哥哥，把他哥哥打了睡在地上后又扬起锄头打他大嫂，也是打在头部，其大嫂就睡在地上，还看见其大哥头上有血。16、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日，何某6、何汝清在新安民小组长何某7、尚某的见证下，双方就地基界限问题商量好了，并放了灰线，准备建房。17、证人何某7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日何汝清叫他当见证人，在他、尚某的见证下，何某6、何汝清两家就地基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12月2日11点左右的时候何元松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何某6、郭某1被其父亲打伤了，其赶到现场看见一捆玉米杆上有血。18、证人何某1的证言，何某1系被害人何某6、郭某1的儿子，其证实何某6、郭某1受伤后被送到弥勒市人民医院治疗，郭某1于2014年12月5日抢救无效死亡。何某6一直昏迷未见好转，后转送开远市59医院治疗，因医疗费过高，医生说医不好，于是于2014年12月18日出院，2014年12月20日何某6在家中死亡。19、被告人何汝清的供述，证实其和何某6、小组长何某7、尚某一起撒下了灰线，2014年12月2日当天上午其按照灰线在自家的地基里面施工，大哥大嫂却来争吵，其就抬起手里的锄头横打过去，结果打到哥哥的后脑包，哥哥就倒在地上，其后退的过程中绊到树根摔倒，看见儿子何元松推了大嫂一下，其从地上爬起来后想着不管了就拿着锄头朝大嫂打去，打在大嫂的后脑包上，将大嫂打倒在地，接着又用锄头朝她的肩膀打了几下，后又去打大哥，打了肩膀两下后被儿子拉开。20、户口证明、户口册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何汝清生于1958年3月19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何某6生于1950年5月2日，殁年64岁；被害人郭某1生于1951年3月9日，殁年63岁。21、文笔村委会的证明、户口册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22、医疗费单据、出院证，证实被害人何某6、郭某1受伤送医院抢救开支医疗费114404.4元；何某6于2014年12月18日从开远市59医院出院。23、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何汝清的亲属代其向本院预交赔偿款15600元。上述证据中目击证人李某、郑某1明确证实在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何汝清先用锄头击打被害人何某6，何元松的证言和被告人何汝清的供述中关于是郭某1先动手打他的内容与上述目击证人证实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汝清在生活中不能正确处理与亲属之间发生的矛盾，在与其哥嫂发生争执时持锄头击打对方头部等要害部位，造成其哥嫂二人抢救无效先后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且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本案系被害人郭某1要伤害被告人何汝清，何汝清才用锄头反击，何汝清没有杀人的故意，对死亡的结果也无希望或者放任的态度，应该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汝清在案发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本案系亲属间矛盾引发，被害人郭某1在双方协商好并撒下灰线后无故阻挠被告人何汝清家建房施工，其有一定过错。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事发的起因是被害人郭某1首先阻挠被告人何汝清家建房，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何汝清系自首，其认罪和悔罪表现较好的辩护意见虽然成立，但从被告人何汝清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看，其主观恶性较大，先后用锄头反复击打二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犯罪无节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提出502168.48元的赔偿金额过高，其要求的医疗费有单据的有114404.4元，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其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总计为175403.4元，应全部由被告人何汝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何汝清的儿子何元松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在卷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害人郭某1、何某6受伤或者死亡的结果与何元松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何元松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汝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依法没收，拍照存档后予以销毁。三、由被告人何汝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各项经济损失175403.4元，扣除已预缴的15600元，余款159803.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元松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颖訸审 判 员  杨 勇代理审判员  李亚眉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丁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