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刑核24号被告人姜玉亮，男，1953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山东省宁津县，住山东省宁津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言自，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璇，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玉亮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鲁14刑初33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姜玉亮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复核期间，依法为被告人姜玉亮指定了辩护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玉亮有坦白情节；姜玉亮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直接责任；姜玉亮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等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5年10月18日6时许，被告人姜玉亮因琐事与其外甥被害人吴某（殁年62岁）在宁津县保店镇辛集村西吴某看管鹅棚的小屋西侧发生争执，后姜玉亮用随身携带的镰刀朝吴某头部、颈部砍、砸十余刀，致吴某当场死亡。作案后，姜玉亮骑自行车逃离现场，同年10月22日在宁津县大曹镇东头希望广场南侧公路上被宁津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鉴定，吴某系被锐器刺破颈静脉失血，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姜玉亮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确认，本院复核亦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1)镰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辨认，被告人姜玉亮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镰刀。(2)自行车照片，经当庭出示、辨认，被告人姜玉亮确认系其作案后逃跑时所骑自行车。(3)棕色皮衣一件，经当庭出示、辨认，被告人姜玉亮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上衣。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宁津县公安局接王书彬拨打110报案，称宁津县保店镇辛集村村民吴某在该村村西鹅棚被杀。(2)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0月22日，宁津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大曹派出所民警配合下，在宁津县大曹镇东头希望广场南侧公路抓获被告人姜玉亮，并当场扣押其随身携带的镰刀一把及自行车一辆。(3)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被告人姜玉亮出生于1953年5月1日，户籍地山东省宁津县宁津镇前姜村75号。被害人吴某户籍被注销的情况。(4)提取笔录证明：宁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取姜玉亮作案时所穿皮衣及姜玉亮血样。(5)提取笔录证明：宁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取吴某血样。(6)扣押笔录证明：扣押姜玉亮随身携带的镰刀一把及自行车一辆。(7)宁津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明：2015年10月18日7时到达现场，患者吴某头面部外伤，意识消失，大动脉搏动消失，无心跳，双瞳孔散大，心电图等位线，已临床死亡。3.证人证言(1)王书彬证明：2015年10月18日6时30分许，其去养鹅场拿饲料，见吴某的小三轮车停在房前的南北土路上，吴某在三轮车东面趴着，头搭在脚踏板上，后脑都是血，脸上、身上也都是血，一只眼睛有伤，已经没有呼吸了。其先后喊来王建国、吴万松，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救护人员检查后宣布吴某死亡。在吴某倒地的南边墙根有一个绿色的棉帽子，像是姜玉亮平时戴的，北边不远处有一捆新砍的树枝。(2)王建国证明：2015年10月18日6时50分许，其听见王书彬喊，就从养鹅场的棚子出来，见吴某头东脚西躺在地上，脸上、头上、身上都是血，已经没有呼吸了。救护车来后，医生经检查宣布吴某死亡。(3)吴万松证明：其是吴某的儿子。2015年10月18日早上，其表叔王书彬说其父亲出事了，其到养鹅场后见其父亲头东脚西躺在房子门口，左眼眉处有个血窟窿，额头有十字形的口子，脸上、身上都是血，其拿了个小被子垫在父亲头下，见后脑勺有伤，双手手背有割伤，救护车来后医生宣布其父亲死亡。其父亲躺的地方南边墙根下有个绿色棉帽子，是其舅爷爷姜玉亮的，其父亲照顾姜玉亮十几年了，供他吃住。(4)乔廷新证明：其和吴某是同村村民。2015年10月18日早上6时许其出来散步，6时10分至6时30分许经过养鹅场南边的土路时见吴某喂鹅，其遛了一圈往回走时见吴某举着锨从西往东走，看喂鹅的槽子里的饲料。(5)陈海丽证明：2015年10月20日下午3时10分许，其在宁津县保店镇双槐村见过姜玉亮，看他从村前道由东向西走，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前边黑色车篮里放着好几根三四公分粗，半米来长的棍子。(6)苗德重、姜永信分别证明：姜玉亮平时捡垃圾，穿的破破烂烂，跟村里人交流不多，他和正常人说话办事不一样。平时在吴某的窑厂里住。(7)姜永文、张玉林、周新华、乔臣芳、王合林等分别证明：姜玉亮以前是前姜村的，现在保店镇辛集村里住10多年了，平时捡垃圾，养几只羊，常年独居，穿着破烂，骑一辆破旧自行车，车筐内放着一把破镰刀，精神不同于常人。(8)吴金岭证明：其是吴某的妹妹，姜玉亮的外甥女。吴某老实，热心，近十几年一直养着姜玉亮，供他吃住。姜玉亮平时骑自行车到处转悠，总带把镰刀捡东西吃，不干活。(9)吴全新证明：其是吴某的弟弟。2015年10月18日早上7时许，其听说吴某在鹅棚出事了就赶紧骑电动车过去，见吴某满脸是血，头东脚西躺在地上，旁边停着他的蓝色电动三轮车，车的右侧脚踏板上都是血，有一只眼睛血肉模糊，头上也都是血，120和民警来后，医生宣告吴某死亡。吴某老实忠厚，姜玉亮平时跟着吴某过日子，性格有点怪，不和他人接触，到处捡垃圾。（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姜玉亮供称：吴某是其大姐的儿子，比其小一岁，在其住的窑厂里边盖的房子，并在窑厂里搭棚子养鸭子和鹅。2015年10月17日晚上其在外边沟里睡的觉，天亮后回的窑厂，在小屋车筐里拿镰刀到窑厂周围的杨树上砍了一些杨树枝，拿着杨树枝回到窑厂后，吴某也在，开电动三轮车拉料喂鸭子和鹅。其养了十多只山羊，在窑厂砍草喂，吴某也买了二十来只绵羊在窑厂那块放养，使得其没地方砍草，就说了吴某几句，吴某说其管不着，还骂其，其很生气就说拿镰刀揍吴某，二人吵吵着就动手了，吴某用手打了其几下，其用镰刀砍了吴某头部几下，吴某当时用手挡且想夺镰刀但没夺过去，其用镰刀砍了他头部几下，他就趴在地上了，其又用镰刀砍、砸，打了吴某头部几下，也有砍到脖子和其他部位的。见吴某抽搐，像瘫痪似的，头部流血，其害怕，没有救他便骑着车子离开了。从辛集村去的小范庄，又往西往南走，后来去了桑园，在大曹被抓获。镰刀是一年前在保店镇赶集买的，一直在自行车筐里放着。其有一个五十年代的棉帽子，有帽带，没有帽沿，上边是绿色的，不见了，被抓获时戴的帽子是刚捡的。砍吴某后，吴某拿个半截砖想砸其，没砸上。其有没有拿砖头砸吴某记不清了。5.鉴定意见(1)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5]145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东墙喷溅血迹擦拭棉棒、现场地面血迹擦拭棉棒、现场提取黑色鸭舌帽、现场提取带血砖头、姜玉亮皮衣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为吴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提取棉帽子上检出人的DNA分型，支持为姜玉亮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宁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公（宁）鉴（尸）字[2015]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吴某系被锐器刺破颈静脉失血，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3)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6]711号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吴某是吴万松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4)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精鉴字第668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姜玉亮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出具的物证鉴字[2016]273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经与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5]145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比对，所检镰刀上的两处斑迹（1A号、1I号）上检出的DNA、一处血迹（1H号）来源于吴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宁津县公安局制作的宁公（刑）勘[2015]K371422000000201501001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10月18日8时50分至12时50分对位于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保店镇辛集村吴某养鹅场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勘查中在尸体两腿之间地面处、现场东侧墙面提取血迹二处，在小屋西地面提取鸭舌帽一顶、带血砖头一块、棉帽子一顶，绘制现场图二张，拍摄照片二十一张。(2)指认笔录指认作案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姜玉亮指认其作案的现场位置，放置杨树枝的地方、砍树枝的地方。附指认现场照片。关于被告人姜玉亮的辩护人所提“姜玉亮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玉亮在公安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在对其量刑时已经考虑该量刑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姜玉亮的辩护人所提“姜玉亮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玉亮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持镰刀砍、砸被害人面、颈部数刀，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至于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直接责任的辩护，无事实根据和充分的证据证明。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姜玉亮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作出鉴定意见，证实姜玉亮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姜玉亮的辩护人所提“姜玉亮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玉亮用随身携带的镰刀朝被害人吴某头部、颈部砍、砸十余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原判根据姜玉亮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姜玉亮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亲属之间犯罪，被告人姜玉亮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玉亮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刑初33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姜玉亮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马瑞亮代理审判员  海媛媛代理审判员  刘婷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