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负责人:杨爱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松银，女，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熠林，男，199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法定代理人:黎松银（被上诉人石某之母），女，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莲，女，194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元清，男，195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黎松银、石熠林、石某、王中莲、胡元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四川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险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松银、石熠林、石某、王中莲、胡元清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5)江阳民初字第5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泰财险泸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被上诉人黎松银、石熠林、石某、王中莲、胡元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泰财险泸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死者石小华是泸州市龙脑桥建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与本案投保人泸州市佳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乐建司）建立劳动关系，且佳乐建司在向上诉人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后没有依约向保险人提供需经保险人审核同意才能作为该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员名单，所以本案死者石小华不是本案涉案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2.综合分析本案死者石小华的抢救记录、当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石小华的死因不是出于意外事故导致，而是死于猝死，所以不属于本案涉案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理赔范围，而是属于保险责任的免除事件。一审认定本案死者石小华的死亡属于上诉人保险理赔范围的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黎松银、石熠林、石某、王中莲、胡元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本案死者石小华系佳乐建司的主管人员，一审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石小华在佳乐建司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管理了半年时间；2.上诉人一审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当庭陈述该保险是不记名的，由于建筑行业的特殊性，人员不固定，所以才会制定特殊条款；3.关于是否属于意外伤害死亡的问题，医院未对死因做出说明，项目部也及时的报了保险公司，且保险公司的员工王峰查看了现场，并未提出尸检，死者家属也不懂得相关知识，且上诉人主张死者石小华是死于猝死，但也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黎松银、石熠林、石某、王中莲、胡元清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锦泰财险泸州公司赔偿因直系亲属石小华意外身故的保险金6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案外人佳乐建司在锦泰财险泸州公司处为佳乐世纪城8#地块1#楼及地下车库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综合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7月30日，每人保险金额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为600000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为60000元。案外人佳乐建司于2014年4月8日已交清全部保费，保险人也完成了相应的投保险种条款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的明确说明和解释，投保人佳乐建司也对相应告知声明书进行了盖章确认。2014年11月28日，案外人佳乐建司出具证明载明：石小华系我公司承建的泸州市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项目工程的管理人员。2014年10月12日下午五点至六点左右，石小华在该项目部办公室上班期间摔倒在办公室的地上，当工友发现时石小华已倒在办公室的地上不省人事。当日18时25分由家属及工友送到泸州医学院附属中医医院附属第二医院抢救，19时48分医院宣布石小华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不明）。在该证明上加盖案外人佳乐建司公章，加盖“泸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公章，并注明情况属实。2015年7月9日，泸州市江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江阳安监局）证明载明：2014年10月12日，泸州市佳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石小华在泸州市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项目工程部办公室上班期间倒地不省人事，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不明）此案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业已报我局备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姓名为石小华，死亡原因为原因不明，死亡地点为现场，医疗卫生机构盖章处加盖泸州医学院附属中医医院医务专用章，派出所意见处加盖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红星派出所章。后石小华土葬于太伏镇伏龙村2社。2014年10月12日，泸州市龙马潭区公安分局红星派出所询问笔录载明：被询问人为熊汝贵，与石小华系工友，2014年10月12日18时许，熊汝贵叫石跃勇喊石小华吃饭，石跃勇去过办公室后告诉熊汝贵没有看见石小华，二人就在食堂吃饭了，熊汝贵吃过饭后到办公室，看在办公室桌子下面石小华躺在地上就马上到食堂喊人……熊汝贵与石跃勇及其他2个工友将石小华送到龙马潭区医学院附属中医院抢救……19时40分许石小华的家属来后，医院对石小华的家属(石小华的妻子)宣布死亡。2014年10月12日，泸州市龙马潭区公安分局红星派出所询问笔载明：被询问人为石跃勇，石小华是其大叔，2014年10月12日18时许，熊汝贵吃过饭后到办公室看到石小华躺在地上，熊汝贵马上就到食堂喊石跃勇，石跃勇马上就到楼上办公室……跃勇及其他2个工友将石小华送到龙马潭区医学院附属中医院抢救……19时40分许石小华的家属来后，医院对石小华的家属(石小华的妻子)宣布死亡。2014年10月12日泸州医学院附属中医（第二）医院抢救记录载明：患者姓名为石小华，抢救经过：患者青年男性，于2014.10.1218：25由家属及工友送入我院，来院时查患者意识完全丧失……因患者妻子未来院，患者发病时现场无目击者，故叮嘱患者侄儿及时电话联系患者妻子来院以便告知患者病情、了解患者既往健康状况，患者妻子来院前已电话告知患者家属其来院前已死亡，且死亡时间及原因不明，虽经抢救成功率极低。经持续积极心肺复苏等抢救，患者呼吸、心跳始终未恢复，双瞳散大……心电监护提示：生命体征始终未恢复，于19：48患者家属商量后要求放弃一切积极抢救措施（要求进行尸检明确死因），行床旁心电图提示一直线，宣布临床死亡。胡元清与王中莲系夫妻关系，石小华系胡元清、王中莲的长子，黎松银与石小华系夫妻关系，石熠林系石小华、黎松银长子，石某系石小华、黎松银次子。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佳乐建司与锦泰财险泸州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对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并无异议，锦泰财险泸州公司辩称石小华不是案外人佳乐建司的员工，而是泸州市龙脑建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未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并非被保险人，因石小华近亲属不认可该陈述且提供证据案外人佳乐建司的证明及泸州市江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的证明上均载明石小华系案外人佳乐建司的管理人员，而锦泰财险泸州公司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石小华是泸州市龙脑建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对锦泰财险泸州公司的该辩称不予以采信。合同签订后，案外人佳乐建司按约履行了向锦泰财险泸州公司缴纳保费的义务，石小华近亲属提供证据证明了保险事故的发生，保险事故发生后，锦泰财险泸州公司应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保险金。虽然锦泰财险泸州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的约定，石小华的死不属于意外伤害，是猝死，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所以免责不予赔付，但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石小华的死系猝死，不足以证明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七项的情形，应承担不利后果，虽锦泰财险泸州公司称因未对石小华进行尸检故无法明确死因，但石小华近亲属称从未接到锦泰财险泸州公司要求尸检的通知，锦泰财险泸州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曾提出过要求对石小华尸体进行尸检，锦泰财险泸州公司称在事故发生后的第四天就出具拒赔通知书说明了拒赔理由是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石小华近亲属应当对死者死因进一步证明，石小华近亲属称未收到过被告的拒赔通知书，锦泰财险泸州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向石小华近亲属或是投保人佳乐建司出具过拒赔通知书，故对锦泰财险泸州公司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石小华近亲属黎松银、石熠林、石某、王中莲、胡元清系死者石小华遗产身故保险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锦泰财险泸州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保险金，判决：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黎松银、石熠林、石某、王中莲、胡元清保险金6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锦泰财险泸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调取江阳安监局关于石小华死亡报案记录，拟证明石小华的死亡并非意外事故死亡，被上诉人仅是看到石小华躺在地上，无法证明其是“摔”在地上这个动作，且佳乐建司在报案时称石小华是因病死亡，之后也未提交证据推翻其第一次报案原因。庭审中经向上诉人释明，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时已经对石小华系“倒地不省人事”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另关于佳乐建司在报案时称石小华是因病死亡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死者石小华的死因认定是判定本案上诉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重要事实依据，应当由具备相关专业知识的科学鉴定机构做出死因报告或者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才能够进行认定，对于上诉人所称的报案人在向江阳安监局报案所称的石小华是因病死亡的事实，只能证明报案人自身对当时发生事实的一种主观认识，而不能将其就认定为石小华死亡的原因，故对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撤回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内部经营管理合同、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项目部人员2014年3至9月的工资表及工资转款银行记录，并说明因项目工程做账需要时间且项目管理负责人在外地故在一审中未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石小华系佳乐建司的管理人员，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二审以前不属于新证据的采纳范畴，且相关证据未加盖银行公章、佳乐建司公章及财务印章、没有死者石小华的签名等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也不能证明石小华与佳乐建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两组证据：1.内部经营管理合同;2.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项目部人员2014年3至9月的工资表及工资转款银行记录，已将内部经营管理合同的原件和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项目部人员2014年3至9月的工资表及工资转款银行记录的财务做账原始凭证提供给上诉人进行质证，上诉人已发表了相关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从上述证据的形式看，被上诉人提供了2014年3至9月该项目的财务做账的月原始凭证册，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项目部人员2014年3至9月的工资表及工资转款银行记录是分别载于该建设项目的做账原始凭据册内不同的月份中，基于财务入账必须为原始凭证的管理规范要求，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内部经营管理合同，其合同内容、签字承包人均能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该建设项目的做账原始凭据册内管理人员的签字对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从上述证据的内容看，该两组证据与一审法院所采信的佳乐建司出具证明石小华系佳乐建司承建的泸州市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项目工程的管理人员的书证是系列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两组证据确属于在二审前形成的证据，一审审理中应当积极履行举证义务向法庭提交，其二审中所陈述的一审未能提交该两组证据的原因不能成立，但鉴于该两组证据与一审已采信的佳乐建司出具证明石小华系该投保地块工地管理人员的书证存在关联，对证明本案死者石小华系佳乐建司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项目管理人员的案件事实有重要影响，经综合案件整体情况后，本院决定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纳，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对被上诉人逾期举证的行为在此予以书面训诫。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进行调解，故本院亦未再主持双方进行调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死者石小华是否属于本案案外人佳乐建司在锦泰财险泸州公司处为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及地下车库项目所投保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综合保险的被保险人；2.本案死者石小华的死亡原因是否并非意外事故导致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且系猝死属于本案涉案保险免责条款第六条的第（七）项免赔范围。上诉人提出本案死者石小华不是本案涉案团体意外伤害综合保险的被保险人的上诉意见，经审查本案涉案保险合同，在该合同特别约定清单第1条中明确载明被保险人的范围为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施工现场从事建筑施工及相关工作和施工期间指定的工作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事故的人员，结合投保单中对“峰值人数”120人的数额限制记载，这条约定应当理解为是对保险主合同的条款中关于被保险人身份的特别约定，在被保险人员的范围确定中应当适用该特别约定，故上诉人所提出的佳乐建司未向上诉人提交约定的被保险人名单以及需经上诉人审核后才能成为本案涉案保险合同被保险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由佳乐建司出具的证明本案死者石小华是佳乐建司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项目管理人员的书证与二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以及相关工资发放凭证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死者石小华确为佳乐建司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的管理人员，同时在一审中上诉人为证明本案死者石小华是泸州市龙脑桥建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熊汝贵、石跃勇于2014年10月12日接受泸州市龙马潭区公安分局红星派出所民警的询问笔录，经审查该笔录的内容，熊汝贵、石跃勇均陈述称自己在泸州市龙脑桥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与本案死者石小华是工友，但在询问笔录中两人没有直接认可与石小华是泸州市龙脑桥建筑有限公司的工友，鉴于熊汝贵、石跃勇、石小华当时均在佳乐世纪城8号地块1号楼工作，不能排除两人表述与石小华是工友所指的是在该地块一起工作工友的可能性，而且一审中熊汝贵、石跃勇作为被上诉人向法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在庭审中接受法庭询问时表明其是在佳乐建司上班，证言与询问笔录矛盾，一审法院并没有采信该两人证言，而是采信了上诉人所提交的红星派出所询问笔录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死者石小华是泸州市龙脑桥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死者石小华为本案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死者石小华的死亡原因是否并非意外事故导致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且系猝死属于本案涉案保险免责条款第六条的第（七）项免赔范围内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为保险纠纷，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死亡证明、医院抢救记录、红星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情况说明、江阳区安监局证明、本案涉案保险合同等证据诉请上诉人赔付本案死者石小华意外身故保险金60万元，上诉人以石小华死亡并非意外事故导致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且为自身疾病造成的猝死属于免赔范围的理由提出抗辩，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本案涉案保险合同、医院抢救记录、江阳区安监局证明、熊汝贵与石跃勇在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综合分析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够证明石小华死亡事实及抢救过程，并不能够排除石小华死亡为意外伤害的可能性，对于上诉人提出石小华的死亡原因为自身疾病造成猝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无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死者石小华死亡原因的情况下，对于石小华的死亡原因是否为自身疾病造成的猝死需要通过科学检验才能进行认定，但鉴于本案死者石小华在本案诉争发生前已火化安葬，客观上已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一审法院通过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举证责任进行分配确定本案责任承担的裁判方式本院予以认可，经审查，本案死者石小华死亡当天即2014年10月12日的医院抢救记录中确有关于本案死者石小华家属要求进行尸检明确死因的内容记载，但该意思表示作出早于上诉人知悉发生保险出险事由的时间，因此石小华家属在抢救当天作出的要求进行尸检明确死因并不等同于石小华家属已经知道了只有进行尸检明确死因才能获得保险赔偿，另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本案涉案保险的出险勘查记录信息，清楚反映出在本案涉案保险事由发生后的出险勘查、审核过程，上诉人在2014年10月13日上午10时10分即本案死者石小华死亡后的15小时内获得出险事项信息，上诉人的勘查人员也于当天收到了出险勘查调度安排，但上诉人出险审查过程中于2014年10月20日又进行复勘至2014年11月6日结束整个出险审查，在长达20余天的出险勘查、审查过程中，上诉人作为具备专业保险理赔知识的保险公司，应当及时告知本案死者石小华的家属，或者投保人，或者相关保险受益人，石小华死因存疑需相应科学检验明确死因，但上诉人既无法举证证明其已告知本案死者石小华的家属石小华的死因需要进行尸体鉴定等情况，也未举证其出具过拒赔通知书告知拒赔原因，导致本案死者石小华的家属丧失了对尸体进行尸检以证明石小华死因的机会，因此本案死者石小华的死亡原因不能查明的责任不应归责于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将证明本案死者石小华死因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认定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石小华的死系猝死，不足以证明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七项的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死者石小华非因意外伤害死亡不属于本案涉案保险赔偿范围，是因猝死应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泰财险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琦审判员  赖军审判员  刘颖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邓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