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主要负责人：沈丽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度，男，1944年4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北塘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杨福度之女），住无锡市北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康，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旻（曾用名刘晓敏），女，1992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敏，江苏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福度、刘晓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4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仅赔付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白蛋白属于医保范围外用药，其费用应当扣除。2、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按照五年计算，无法律和事实依据。3、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一审诉讼费。杨福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晓旻同杨福度答辩意见。杨福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452227.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76元、营养费5976元、定残前护理费19920元、定残后护理费219000元、残疾赔偿金297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820元，合计1055303.07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945303.07元75%即708977.3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0000元，不足部分由刘晓旻承担208977.3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15时25分许，刘晓旻驾驶苏Ｂ×××××小型轿车（以下简称保险车辆）在中山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凤宾路口左转弯通过路口时，遇杨福度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中山路南侧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至凤宾路口直行通过路口，结果发生碰撞，致杨福度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法院生效判决判定，本次事故由杨福度承担25%的次要责任，由刘晓旻承担75%的主要责任。经鉴定，2016年6月17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杨福度头部损伤（行去骨瓣减压术）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颅脑外伤致植物状态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误工期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目前其护理依赖程度综合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事发时，保险车辆在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一审中，人保苏州分公司对387735.27元的医疗费票据、残疾赔偿金297384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2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0元（按责任比例）、交通费500元均无异议。另查明，杨福度曾于2015年9月21日起诉至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347717.35元。2015年12月17日，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判定本次事故中杨福度承担25%的次要责任，由刘晓旻承担75%的主要责任。同时，判决医疗费347717.35元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赔付10000元（已履行完毕），余款337717.35元则由杨福度、刘晓旻按责任比例承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杨福度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与（2015）北民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中所涉医疗费并无重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杨福度主张的其他损失如何确定；二、人保苏州分公司、刘晓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医疗费，杨福度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一张50元票据上患者姓名为杨某，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故根据医疗费票据，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3月30日杨福度的住院医疗费，一审法院确认为387685.27元。白蛋白费用56800元、外购器具费用7691.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保苏州分公司承认杨福度的诉讼请求部分残疾赔偿金29738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杨福度的伤情、治疗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定残前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分别确认为5976元（18元/天*332天）、5976元（18元/天*332天）、19920元（60元/天*332天）、37500元、1000元。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据司法鉴定意见，杨福度的护理依赖程度综合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但未有需要两人护理的明确意见，考虑到其年龄已达72周岁，确认定其定残后的护理费以一人护理、护理期限五年为宜，即109500元（60元/天*365天*1人*5年）。综上，杨福度的本案损失合计929433.07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人保苏州分公司之前已在交强险中赔偿医疗费10000元，杨福度不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杨福度的前述损失中，应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387685.27元、白蛋白费用56800元、外购器具费用7691.8元、残疾赔偿金187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76元、营养费5976元、定残前护理费19920元、定残后护理费109500元（期限5年）、交通费1000元共计819433.07元，由刘晓旻承担75%即614574.8元，其余部分由杨福度自行承担。事故车辆在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虽然人保苏州分公司提出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但该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投保书等证明，不能证明其主张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人保苏州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刘晓旻应承担的614574.8元，应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50万元。即人保苏州分公司应支付杨福度共计610000元，其余114574.8元由刘晓旻予以赔偿。鉴定费2820元属于与诉讼有关的费用，不属于当事人诉讼主张的权利请求范围，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双方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胜败诉比例予以负担。一审判决：一、人保苏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福度610000元。二、刘晓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福度114574.8元。三、驳回杨福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6元，减半收取计2298元，鉴定费2820元，合计5118元，由杨福度负担1280元，由刘晓旻负担808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负担30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一、人保苏州分公司是否有权免赔非医保范围内白蛋白费用。二、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五年是否恰当。三、人保苏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一审诉讼费。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人保苏州分公司无法提供白蛋白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替代药品的清单，无法证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故本院对于保险公司要求免赔非医保范围内白蛋白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护理期限的年限确定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杨福度的实际情况，确定护理期限为五年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支持了杨福度的部分诉讼请求，故判令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用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代理审判员  张 琨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