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文，男，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丽江。委托代理人：余春灵，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萍，女，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程晖，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盘卫芳，女，瑶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包文因与被上诉人冯萍，原审被告盘卫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韶乳法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冯萍与盘卫芳系相识十几年的朋友。2013年11月30日，盘卫芳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冯萍借款40000元，并于同日出具一张《借条》给冯萍，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冯萍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元），期限壹年，到期归还。借款人：盘卫芳。2013.11.30”。随后，冯萍将现金40000元交付给盘卫芳。另查明：在盘卫芳向冯萍借款期间，盘卫芳与包文系夫妻关系，两人未对夫妻财产进行约定。盘卫芳与包文婚生女儿包颖（9岁）。2015年1月19日，盘卫芳与包文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载明：“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家庭感情已完全破裂，就自愿离婚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解除夫妻关系。二、婚内女儿包颖离婚后由男方直接抚养，男方负担包颖抚养费（包括医疗费、教育费、保险费）。三、女方在确保证安全情况下每月可探望女儿2次；共同居住天；寒暑假期可以共同居住10天；男方有协助义务，探望权居住权行使以不影响学业为准。四、双方确认无共同债务（女方私下债务自行负担）。五、双方确认对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自行处分自己的行为和财产。六、家庭财产：汽车一台（经贷款按揭购买，由男方自行负担）、房屋一套丽江花园B栋503室（还在按揭6年期内）归男方所有，离婚后由男方继续按揭房款（女方有协助义务）待女儿满十八岁后过户女儿包颖为房产继承人，夫妻不得变买房屋，女儿为赡养双方养老义务。七、双方认可离婚后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八、离婚后住房的安排：离婚后房屋由男方和女儿包颖共同居住，女方在确保男方、女儿生命、家庭财产免受侵害情况下方可与女儿居住，如有违约，男方有权拒绝入住探望。九、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部门保留一份，在双方签字，并经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相关手续后生效”。2015年1月19日，冯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盘卫芳称其经营的水芙蓉内衣店要进大批货物，需要资金周转，于2013年11月30日向冯萍借款现金40000元，并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0‰计算利息至归还日止，借款期限一年。逾期后，冯萍多次催收，但盘卫芳至今未归还借款，为此，冯萍请求原审法院：判令盘卫芳、包文向冯萍归还借款40000元并（按月息20‰计算利息）支付自借款之日（2013年11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盘卫芳、包文负担。盘卫芳辩称其对冯萍的起诉没有意见，称其已经归还冯萍借款8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包文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虽然盘卫芳向冯萍举债40000元是发生在包文与盘卫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是盘卫芳以其个人名义所负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盘卫芳自行承担，理由如下：1、涉案借款是盘卫芳以个人名义向冯萍所借，包文既不在场也未签名，包文与盘卫芳无共同举债之合意，冯萍应向盘卫芳主张权利，与包文无关；2、包文的家庭开支除房屋按揭每月1000多元以外，无大额支出或者其他投资，以包文月均逾6000元的收入，足以养好全家，无需巨额举债用于家庭生活。盘卫芳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包文没有分享该借款所带来的利益，该借款不是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盘卫芳沉迷于六合彩等赌博活动，在向包文写下《忏悔书》后仍不知悔改，无奈之下，包文只好与其于2015年1月19日办理离婚，《离婚协议书》确认双方无共同债务，当日盘卫芳还立下字据自行承担个人债务。从包文提供的通话、对话录音等可知，除本案之外，盘卫芳尚有多宗借款均系其个人挥霍、瞒着包文所为，与包文无关，应由其自行承担。四、从冯萍的诉状可知，冯萍的出借理由是“盘卫芳经营的水芙蓉内衣店要大批进货需要资金周转”，而不是用于家庭，且从《忏悔书》可以看出盘卫芳只顾自己挥霍，从未顾家，显然该借款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三款之规定，该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五、从内衣店的经营者冯汝云提供的营业执照及《欠条》可以看出，水芙蓉内衣店的经营者并非盘卫芳，其借着内衣店的名义骗取债权人借款的行为系其个人诈骗行为。此外，盘卫芳还偷、变卖家庭财产，甚至把包文所住房屋的按揭合同抵押给他人借款挥霍，包文父母及其他亲友同样深受其害。因此，盘卫芳的诈骗行为应由其个人负责。综上所述，盘卫芳个人烂赌成性大肆挥霍的恶债应由其自行承担。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冯萍对包文的诉讼请求。包文为了证明其工资收入较高且稳定，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乳源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及工资条，内容为：包文在乳源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任职，2015年1月包文应发工资收入为6458元，扣除养老保险、医保、失业保险、公积金、个人所得税、中午餐费后实发工资收入为3351.93元。包文于原审法院庭审中自认除此收入外，没有其他收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因盘卫芳对其向冯萍借款40000元的事实予以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之规定，该院对盘卫芳向冯萍借款4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冯萍起诉，盘卫芳、包文答辩及庭审意见，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属于盘卫芳、包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二、涉案借款是否应从出借之日起按月息20‰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盘卫芳是否已归还冯萍借款8000元。该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盘卫芳、包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包文辩称其没有享受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没有共同举债之合意，故涉案借款系盘卫芳个人债务，但包文提供证据中：1、包文妹妹包媚与冯萍的电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冯萍与盘卫芳将涉案借款明确约定为盘卫芳的个人债务；2、包文与盘卫芳的通话、对话录音，忏悔书、盘卫芳字据不能对冯萍产生约束力；3、借款清单、营业执照、欠条与本案无关；4、《离婚协议书》证明盘卫芳、包文对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之规定，盘卫芳、包文对财产的分割不影响冯萍向盘卫芳、包文主张权利。5、从包文提供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和工资条来看，包文月实际收入为3351.93元，而其家庭开支包括但不限于房贷、车贷、抚养子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对包文的辩称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因涉案借款发生在盘卫芳、包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盘卫芳、包文未对夫妻财产进行约定，且包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盘卫芳、包文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冯萍要求盘卫芳、包文共同偿还借款4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应从出借之日起按月息20‰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问题。从冯萍提供的《借条》来看，冯萍与盘卫芳约定了借款期限，但未约定借款利息，且冯萍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冯萍与盘卫芳之间就涉案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涉案借贷应视为定期无息借贷，即在借款期限内盘卫芳无需就借款支付利息。但盘卫芳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仍不归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之规定，盘卫芳应自借款逾期之日即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冯萍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关于盘卫芳是否已归还冯萍借款8000元的问题。盘卫芳辩称其已归还借款8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盘卫芳的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和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韶乳法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一、限盘卫芳、包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冯萍借款40000元，并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冯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400元，由盘卫芳、包文负担。包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包文对本案欠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该债务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二是该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司法解释是对现行法律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解释和细化。所以，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理解为是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双方谋取利益时所负的债务，债务人的配偶对该债务是否为家庭共同利益所负应享有抗辩权，而举债的一方对该债务是否用于谋取家庭共同利益负有举证责任，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盘卫芳以个人名义向冯萍借款40000元。虽然该借款发生于盘卫芳和包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盘卫芳开庭时明确表示该借款并非在与包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双方的共同利益所借，而是供其个人挥霍。包文在农信社工作，收入较高且稳定，即使盘卫芳不工作，在乳源这个小县城足以养好全家，不能合理解释盘卫芳向几十人之多借款且数额巨大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开支，因此，盘卫芳向冯萍所借的40000元应当认定为盘卫芳的个人欠款，由其个人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包文对本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二、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请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如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的规定，对于“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判断应依据以下两个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者事后均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为共同债务。主张个人债务的夫妻一方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该笔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主张共同债务的一方如不能举证反驳的话，就可以认定该笔以夫妻一方个人名义所欠的债务为其个人债务，由其单独偿还该笔债务。盘卫芳借款时与包文不存在举债的合意：首先盘卫芳借款时包文不在场且没有包文签名；其次，包文与冯萍是同事，冯萍借款给盘卫芳自始至终均未告知包文，也从没有向包文追索过；再次，包文每月房贷一千多元外并无大额支出或者其他投资，也无需巨额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自己月均逾六千元的收入在乳源足够养好全家。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或者用于夫妻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盘卫芳在原审法院审理时也当庭承认其借款系供个人挥霍，与包文无关。故盘卫芳所欠的债务符合上述应按个人债务处理的条件。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三、从冯萍的起诉状可知，冯萍的出借理由是“盘卫芳经营的水芙蓉内衣店要进大批货物需资金周转”，如果属实，则可知该借款为盘卫芳独自筹资经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盘卫芳又当庭承认其多次向多人巨额举债系用于其个人挥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17条第三款：“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该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从内衣店的经营者冯汝云提供的营业执照及《欠条》可以得知，水芙蓉内衣店的经营者并非盘卫芳，冯萍认定盘卫芳系内衣店的合伙人，为何不向内衣店及其经营者主张权益?事实就是冯萍明知道盘卫芳是多次借着内衣店的名义骗取他人借款，除本案外还有另案江和娇的借款及盘卫芳一审当庭承认的向其他几十人金额不等的多宗借款。春节期间天天有人上门催债，包文既要不厌其烦的应付这些“债主”又要照顾女儿和家庭，已被折磨得心力交瘁，如果原审法院判决生效，几十甚至上百的“债主”将会效仿要求包文承担还款责任，那对包文和女儿将会是毁灭性的灾难。象本案的情况，以往的生效判决均认定为借款人的个人债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驳回冯萍对包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冯萍负担。冯萍以原审判决正确，要求予以维持答辩。包文于二审询问中述称盘卫芳不是水芙蓉内衣店老板或合伙人，只是在水芙蓉内衣店打工。包文认为自己每月房屋按揭大概是114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针对包文的上诉意见，归纳争议焦点为：盘卫芳向冯萍借款40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盘卫芳在其与包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冯萍借款40000元，盘卫芳与冯萍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盘卫芳向冯萍借款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该借款为盘卫芳的个人债务，且包文与盘卫芳也没有约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确认盘卫芳向冯萍借款4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包文认为其工资收入较高且稳定，即使盘卫芳不工作，其靠工资收入也足以养好全家，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一节，从包文提供的工资收入来看，包文在乳源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任职，其应发工资收入为6458元，实发工资收入为3351.93元，可见，包文每月到手的收入扣除养老保险、医保、失业保险、公积金、个人所得税、中午餐费后只有3351.93元（包文于原审法院庭审中自认除此收入外，没有其他收入），扣减包文于原审答辩中自认每月房屋按揭1000多元（二审询问时认为大概是1140元），包文每月尚余约2211.93元（3351.93元－1140元），再扣减其于《离婚协议书》中自认的一辆小汽车按揭【注：未写数额。按贷款行业规定，汽车按揭时间短（最长5年），同等数额的银行贷款一般每月按揭数额相对房屋按揭数额较大】后，包文已所剩不多，远远不足以承担自己工作日期间两餐的餐费和休息日期间三餐的餐费等正常生活开支及女儿包颖（9岁）的生活费、教育费、医药费等。因此，包文提出其工资收入较高且稳定，即使盘卫芳不工作，其靠工资收入也足以养好全家的上诉理由，显然与上述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包文认为其不存在夫妻借款的合意，盘卫芳的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一节，因包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资收入较高且稳定，即使盘卫芳不工作，其靠工资收入也足以养好全家，反而证实了其工资收入远远不足以承担自己正常的生活开支及女儿包颖（9岁）的生活费、教育费、医药费等，结合盘卫芳在水芙蓉内衣店打工（包文于二审询问中述称），工资收入不高的情况，因盘卫芳、包文双方收入拮据，难以支撑全家正常的生活开支及女儿包颖（9岁）的生活费、教育费、医药费等，至少不能排除存在夫妻合意借款，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的可能，由于包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该可能性，本院对于包文认为其不存在夫妻借款的合意，盘卫芳的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包文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包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代理审判员  李 罡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海祥第16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