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宪，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喜之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高媛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锐杭，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倩，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成祥，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汪正洪，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系汪成祥的儿子。委托代理人：牟友锋，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海保，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上诉人林永宪、中山市喜之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之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成祥、谭海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2日，汪成祥入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发骨折（T12、L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神经损伤、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骨盆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L2-L4左侧横突骨折、右颧骨、颞骨及右眼眶外侧壁多发骨折、前颅窝底骨折待排）、左顶枕部、右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T12-L2左侧椎旁脓肿、腰椎术口感染，后于2014年3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暂休壹个月、卧床休息为主、适当功能锻炼、定期门诊换药、定期门诊复查、加强营养、出院后建议有人陪护、出院带药等。2013年12月25日，汪成祥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称其于2013年11月11日由“林师傅”招聘至喜之乐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喜之乐公司只有一名经理及装修人员，尚未正式营业，其负责厂房装修中搬运砖头的工作，其于2013年11月12日在喜之乐公司工作期间因墙体倒塌导致受伤，但喜之乐公司未足额支付其住院医疗费，请求裁决喜之乐公司支付其医疗费109436.1元。喜之乐公司确认其尚未正式营业，但称其雇请包工头林永宪（即林师傅）、谭海保为其装修厂房，而汪成祥为林永宪所招用，故林永宪及汪成祥与其均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2月25日，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5244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汪成祥与喜之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终局裁决驳回汪成祥的仲裁请求。汪成祥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4年3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2014年3月26日，汪成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年3月27日，原审依法作出（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汪成祥撤回起诉。2014年4月15日，汪成祥持上述意见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林永宪、喜之乐公司连带赔偿汪成祥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77496.2元、误工费24700.8元（4464元／月÷30天／月×166天）、护理费15853元（2865元／月÷30天／月×166天）、营养费20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136天×50元／天）、陪护费2025元、陪人床费525元，合计147900元；二、诉讼费用由林永宪、喜之乐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汪成祥放弃主张陪护费及陪人床费。喜之乐公司称谭海保与林永宪共同承包其厂房的装修工程，其并不认识汪成祥，其只认识林永宪及谭海保，其工作人员与林永宪、谭海保于2013年11月11日共同测量其厂房的围墙面积，并谈妥拆除围墙的价钱为12元／平方米，拆除下来的砖给林永宪和谭海保，认为应当追加谭海保作为本案的被告，并提交一份谭海保及林永宪签收工程款的单据为证。林永宪确认上述签收工程款单据上“林永宪”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写，但认为其只是介绍谭海保与汪成祥到喜之乐公司工作，实际上其与汪成祥是工友，其在上述单据上签名是因为喜之乐公司要求其与谭海保在上述单据上签名才能预付医疗费用于汪成祥的治疗，其认为汪成祥应当追加谭海保作为本案的被告。汪成祥确认喜之乐公司提交的上述单据的真实性，但对林永宪的上述陈述不予确认，称其不清楚谭海保与汪成祥的关系，也不清楚谭海保与林永宪的关系，其同意林永宪追加谭海保作为本案的被告，但应由林永宪及喜之乐公司提供谭海保的身份信息。经查，喜之乐公司提交的谭海保及林永宪签收工程款的单据内容为“今收到朱老板工地款壹万壹仟元正11000元收款人：谭海保林永宪2013年11月13日”。汪成祥、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表示申请追加谭海保作为本案的被告，但均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追加谭海保作为本案被告的书面申请，亦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谭海保的身份信息。喜之乐公司称因其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租赁合同租用一个破旧的厂房用于经营，其需要对厂房进行重新装修，而林永宪在中山市东升镇经营一间销售油漆及代为刷墙的店铺，后经人介绍林永宪承包其拆墙、粉刷办公室墙面的工程，还负责为其购买及安装木门，刷墙及拆墙的工人包括谭海保均是林永宪带过来的，相关的费用也是林永宪与其商谈的，刷墙的面积是林永宪与其工作人员一起测量出来的，拆墙的面积是林永宪及谭海保与其工作人员一起测量确定的，所有装修工具都是林永宪及工人自己带过去的，汪成祥受伤后林永宪向其预支了部分工程款。林永宪对此不予确认，称其确实在中山市东升镇经营一间销售油漆的店铺，但其没有工人，其仅仅将工人包括谭海保、汪成祥介绍到喜之乐公司从事拆墙及粉刷办公室墙面的工作，其并未雇请谭海保、汪成祥，其只是负责帮喜之乐公司购买及安装木门。汪成祥确认林永宪介绍其到喜之乐公司工作，其工钱是与喜之乐公司的经理朱玉福商谈确定的，并由喜之乐公司支付其工资。喜之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其不认识汪成祥，其只是与林永宪商谈价格。汪成祥、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未就其上述陈述提交任何依据。2014年9月15日，原审法院对谭海保制作一份询问笔录。谭海保表示其不认识汪成祥，其在两三年前通过打麻将认识林永宪，林永宪于2013年11月份左右介绍其到喜之乐公司拆墙，林永宪带了一个人去拆墙（其不认识该人员），其另外带了两位老乡一起去拆墙（一个姓韦和一个姓唐，具体名字不记得了），工具自带，每人负责拆一个区域，林永宪告知其工钱是拆墙以后由5人平均分配，其、林永宪以及该公司的代表人员于拆墙之前一起测量围墙的面积并商量确定拆墙的单价为15-16元／平方米（包括清理围墙废品、垃圾），拆墙时林永宪也在场但其没有参与拆墙，林永宪只是负责带班及安排其具体工作，刚开始拆墙10几分钟后林永宪带过去的那个工人便被倒下的墙体压倒，其后其和林永宪将该伤者送至医院；其确认喜之乐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的收据，确认其与林永宪共收取工地款11000元并在收取工地款之后全部拿去给伤者（林永宪带过去的那个工人）的家人使用。汪成祥的代理人确认谭海保身份证的真实性，但表示不认识谭海保也不清楚谭海保是否为其之前陈述的“阿保”或者覃海保；确认谭海保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但其对谭海保所陈述的11000元有异议，其没有收取过该款项。林永宪确认谭海保身份证的真实性，确认谭海保即为其之前陈述的“阿保”或者覃海保；不确认谭海保的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认为谭海保的部分陈述不属实，其并没有带班负责拆墙，相关的拆墙工作由谭海保及汪成祥自行安排，谭海保称其不认识汪成祥但第一个在涉案收据上签名，其及喜之乐公司均陈述喜之乐公司通过谭海保将11000元分几次交付给汪成祥；确认其与谭海保认识好几年，其与谭海保为朋友关系，但认为其只是介绍谭海保及汪成祥到喜之乐公司拆墙，谭海保及汪成祥自行与喜之乐公司商谈价格等事宜，确认其将11000元交予汪成祥。喜之乐公司确认谭海保身份证的真实性，确认谭海保即为其之前陈述的“阿保”或者覃海保；不确认谭海保的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认为其与林永宪直接接触，其余的人员均由林永宪招用，生效的仲裁裁决已经确认了这一基本事实，谭海保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工具自带”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汪成祥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77496.2元，并提交医疗费发票、中山市中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中山市中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及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的申请为证。林永宪认为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部分名字有“汪成强”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具体医疗费数额由法院核对，但应该扣除喜之乐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喜之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汪成祥的医疗费为77496.2元。汪成祥提交更正后并加盖中山市中医院收费专用章的医疗费发票及中山市中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林永宪、喜之乐公司确认更正后的医疗费发票及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经查，上述证据中两张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的门诊医疗费发票及中山市中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的名字为“汪成强”后更正为“汪成祥”，显示汪成祥的门诊医疗费为3036.1元；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的医疗费发票及中山市中医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汪成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74460.1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的申请显示汪成祥（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与住院期间用名为“汪成强”的患者为同一人。汪成祥诉求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由法院裁决。汪成祥主张营养费20000元。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由法院裁决。汪成祥主张其住院期间由罗先英护理，要求按罗先英的平均工资2865元／月计算护理费，并提交申请、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其中山市东升镇新优五金制品厂出具的证明为证。林永宪确认上述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不确认申请及中山市东升镇新优五金制品厂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认为申请只能证明罗先英在汪成祥住院期间照看过汪成祥，无法证明汪成祥住院期间一直由罗先英照顾，汪成祥亦未提交医嘱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汪成祥的该诉求没有依据，且本次事故与其没有关系。喜之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汪成祥诉求的护理费。经查，上述证据显示汪成祥住院期间有家属在医院照看汪成祥，中山市东升镇新优五金制品厂为谢桂莲经营的个体户，罗先英于2012年5月入职中山市东升镇新优五金制品厂工作，任职冲压工，月平均工资为2865元。又，汪成祥未提交其他依据证实其住院期间的具体护理人员为罗先英。汪成祥诉求按建筑业平均工资4464元／月计算166天的误工费。林永宪、喜之乐公司表示与其无关，确认汪成祥诉求的误工时间，不确认汪成祥诉求的误工标准但确认汪成祥从事建筑行业。汪成祥主张交通费500元，但其未提交任何单据。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由法院裁决。喜之乐公司主张其为汪成祥垫付了医疗费96000元，并提交住院押金单2张、中国银行消费凭据2张及收据3张为证。汪成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称喜之乐公司实际支付其医疗费总额为69999.4元，另外支付其现金15000元，其没有收取过谭海保及林永宪出具的收据中涉及的款项11000元。林永宪表示对上述住院押金单2张及中国银行消费凭据2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且有其签名的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其在2013年11月12日上午收取了喜之乐公司交付的2000元，下午喜之乐公司交付的3000元是由汪成祥的侄子收取了，但认为其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的收据上记载的款项是喜之乐公司直接交付给汪成祥的儿子汪正洪的，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的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喜之乐公司确认其支付汪成祥的医疗费为69999.4元，但认为其还另外支付现金26000元给汪成祥，即其实际支付汪成祥的款项合计95999.4元。经查，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汪成祥已经收取上述两份收据所记载的11000元。原审法院依职权到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东升分局调查取证，并对其工作人员关根带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关根带陈述林永宪坚称其介绍“阿保”到喜之乐公司拆墙，“阿保”联系汪成祥到喜之乐公司拆墙，喜之乐公司则表示林永宪与“阿保”共同承包拆墙工程并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喜之乐公司称其已支付汪成祥96000元；关根带表示据其了解确实有一人叫“阿保”，但其不清楚林永宪与“阿保”是否承包喜之乐公司的拆墙工程，也不清楚喜之乐公司支付给汪成祥的具体数额。汪成祥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中的部分内容不予确认，喜之乐公司支付其15000元的现金，其出具了10000元及5000元的收据，喜之乐公司直接向医院支付了医疗费70000元，经结算喜之乐公司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69999.4元；其对喜之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确认。林永宪对上述询问笔录及喜之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不予确认。喜之乐公司对上述询问笔录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另查明：汪成祥提交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显示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1月16日出具（升）安监管现决（2013）02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以喜之乐公司在安全管理等方面存在事故隐患导致发生一人在作业时砸伤的安全事故、厂房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喜之乐公司作出责令暂时停产停业、经事故组审查合格后方可施工的现场处理决定。林永宪、喜之乐公司确认上述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的真实性。再查明：喜之乐公司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林永宪及谭海保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原审法院认为：一、汪成祥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具体损失。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首先，本案中汪成祥于2013年11月13日受伤住院至2014年3月27日，虽然汪成祥提交的两张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的门诊医疗费发票及中山市中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显示“汪成强”并非汪成祥的门诊医疗费为3036.1元，但汪成祥已提交更正后并加盖中山市中医院收费章的医疗费发票及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且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的申请显示汪成祥（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6612036417）与住院期间用名为“汪成强”的患者为同一人，即上述两张医疗费发票所记载的“汪成强”与汪成祥为同一人，故原审法院对2013年11月13日的门诊医疗费发票予以采信，认定汪成祥的门诊医疗费为3036.1元。其次，汪成祥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的医疗费发票及中山市中医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汪成祥自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4460.1元，汪成祥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的医疗费发票及中山市中医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喜之乐公司支付汪成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69999.4元，喜之乐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汪成祥自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7496.2元，喜之乐公司支付汪成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69999.4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汪成祥的医疗费总额为147495.6元。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因汪成祥提交的中山市中医院出院证明书已明确其需要加强营养，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任何依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根据汪成祥的具体伤情酌情计算营养费5000元。关于护理费的计算问题。首先，汪成祥为全身多发骨折，汪成祥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有家属照顾，且中山市中医院明确建议汪成祥出院后有人陪护，林永宪、喜之乐公司亦未提交任何反驳依据，故汪成祥诉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汪成祥提交申请拟证明其住院期间的具体护理人员为罗先英，但该申请无法证实其住院期间的具体护理人员为罗先英，汪成祥亦未提交依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汪成祥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若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认定以广东省2013年度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989元／年即106.82元／天为标准计算汪成祥的护理费，汪成祥诉求按2865元／月为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误工时间及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因中山市中医院的出院证明书证实汪成祥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136天及出院后需要全休壹个月，且林永宪、喜之乐公司均确认汪成祥的误工时间为166天，故原审法院认定汪成祥的误工时间为166天；另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汪成祥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业，故原审法院认定以广东省2013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43255元／年为标准计算汪成祥的误工费。因此，汪成祥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包括有：医疗费1474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50元／天×136天）、营养费5000元（根据汪成祥的伤情酌情计算5000元）、护理费12988元（2865元／月÷30天／月×136天）、误工费19672.14元（43255元／年÷365天／年×166天）、交通费500元（根据汪成祥的医疗情况酌情计算500元），合计192455.74元。二、关于汪成祥与林永宪、喜之乐公司之间为何关系的问题。首先，汪成祥先主张其系由林永宪雇请，后又主张其经林永宪介绍到喜之乐公司工作，其直接与喜之乐公司商谈工钱并由喜之乐公司支付其工资，但是喜之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而汪成祥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称其于2013年11月11日由“林师傅”招聘至喜之乐公司工作，其工作期间喜之乐公司尚未正式营业，喜之乐公司在仲裁时亦确认其尚未正式营业，并称其雇请包工头林永宪（即林师傅）、谭海保为其装修厂房，汪成祥为林永宪所招用，林永宪及汪成祥与其均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劳仲案字（2013）5244号仲裁裁决认定汪成祥与喜之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汪成祥亦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任何依据，故原审法院对汪成祥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汪成祥与喜之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喜之乐公司称谭海保与林永宪共同承包其厂房的装修工程，其并不认识汪成祥，其只认识林永宪及谭海保，林永宪、谭海保与其工作人员共同测量厂房围墙的面积并谈妥拆除围墙的价钱为12元／平米，汪成祥实际由林永宪雇请，并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的收据为证。虽然汪成祥与林永宪主张林永宪只是介绍汪成祥到喜之乐公司工作，汪成祥与林永宪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汪成祥、林永宪及谭海保均确认上述单据的真实性，而上述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朱老板工地款壹万壹仟元正11000元收款人：谭海保林永宪”，林永宪及谭海保均确认已收取上述收据所记载的工地款11000元，谭海保亦称其与林永宪及喜之乐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测量厂房围墙面积并商量确定拆墙的单价为15-16元／平方米（包括清理围墙废品、垃圾），并称汪成祥由林永宪雇请，这与喜之乐公司的上述陈述相吻合，故原审法院对喜之乐公司的该主张予以采信，认定林永宪与谭海保共同承包涉案工程，并认定汪成祥由林永宪及谭海保共同雇请到喜之乐公司工作。三、汪成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林永宪及谭海保依法应对汪成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汪成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尽到其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被倒塌的墙体压伤，对其受伤本身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林永宪及谭海保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及汪成祥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汪成祥对其受伤承担25%的责任，林永宪及谭海保对汪成祥的受伤连带承担75%的责任。又，喜之乐公司将本案工程发包给林永宪及谭海保进行施工，其应对林永宪及谭海保是否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能否胜任施工工作及能否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劳动工具、条件等有选任、审查义务，而其未尽相应的义务，且经汪成祥、林永宪、喜之乐公司确认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显示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喜之乐公司在安全管理等方面存在事故隐患导致发生一人在作业时砸伤的安全事故、厂房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即本案所涉事故已构成安全生产事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喜之乐公司应与林永宪、谭海保对汪成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连带承担75%的赔偿责任。四、虽然喜之乐公司主张其已支付汪成祥95999.4元，林永宪及谭海保均确认其已将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的收据上所记载的11000元交付给汪成祥，但汪成祥仅确认喜之乐公司实际支付其医疗费69999.4元及现金15000元，其没有收取过谭海保及林永宪出具的涉案收据中所记载的款项11000元，且林永宪、谭海保、喜之乐公司均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汪成祥已经收取上述两份收据所记载的11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喜之乐公司支付汪成祥的款项金额合计84999.4元。因此，林永宪、谭海保、喜之乐公司应连带赔偿汪成祥80592.26元［（192455.74元－84999.4元）×75%］。五、谭海保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汪成祥的起诉放弃抗辩权，但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法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永宪、谭海保、喜之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连带赔偿汪成祥80592.26元；二、驳回汪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8元，由汪成祥负担1483元，林永宪、谭海保、喜之乐公司连带负担1775元（该款汪成祥已预交，原审法院不作清退，林永宪、谭海保、喜之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给汪成祥）。宣判后，林永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林永宪承担责任。汪成祥明确经林永宪介绍到喜之乐公司工作，直接与喜之乐公司商谈工钱并由喜之乐公司支付工资，与林永宪陈述一致。谭海保称由林永宪承包整个工程，再由林永宪雇佣汪成祥的事实不属实，原审法院仅依据喜之乐公司的陈述便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喜之乐公司作出上述陈述唯一凭证是2013年11月13日谭海保、林永宪签署的收条。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第一，2013年11月12日汪成祥受伤急需支付医疗费，11月13日汪成祥儿子汪正洪找到喜之乐公司经理朱玉福要求支付医疗费。由于朱玉福不能确定汪正洪的身份，故要求在场的谭海保、林永宪签名才肯付款。在急需用钱救人的情况下，林永宪在收条上签名属人之常情，但林永宪不是真正的收款人，只是见证人。第二，如喜之乐公司陈述，开工几个小时汪成祥即发生意外，根本不可能产生工程款支付的问题，因此，该收条写明“工地款”与事实不符。第三，喜之乐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提出支付汪成祥96000元医疗费，该费用包括“工地款”11000元，可见其陈述前后矛盾，足以证实收条上“工地款”实际上为医疗费。第四，汪成祥对收据不予认可，也不确认收到该款项。综上，林永宪的陈述更符合客观实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汪成祥对林永宪的诉讼请求。汪成祥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永宪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喜之乐公司答辩称：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是承揽关系，汪成祥受林永宪雇佣，汪成祥施工过程中受伤应由林永宪承担赔偿责任。喜之乐公司亦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令喜之乐公司承担75%的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已构成安全生产事故错误。根据安全生产法及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安全事故分为四个等级，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认定并出具调查报告，原审法院根据一份安全生产行政文书就认定本次事故是安全生产事故不当。2.没有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喜之乐公司须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况且此事故中汪成祥未采取自我保护安全措施，林永宪、谭海保未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劳动工具、条件。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汪成祥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为192455.74元，但其诉讼请求为147900元。民事诉讼法第13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法院判决也受上述法律规定的约束，只能在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作出判决。故原审法院判决结果超越汪成祥的诉讼请求范围。2.原审判决计算赔偿金额方法有误。原审法院认定汪成祥损失为192455.74元，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连带承担75%的赔偿责任，原审用192455.74元减去喜之乐公司已经支付给汪成祥的84999.4元再乘以75%错误。正确计算方法应是192455.74元乘以75%再减去84999.4元。因此，原审认定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连带赔偿80592.26元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汪成祥答辩称：一、本案确属安全生产事故，汪成祥保留追究喜之乐公司负责人刑事责任的权利。二、安全生产文书已经查出喜之乐公司生产环境存在隐患，且相关负责人在文书上签字确认，喜之乐公司未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依据该文书作出判决正确。三、原审法院节约诉讼成本，计算赔偿金方法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林永宪答辩称：林永宪并非汪成祥雇主，喜之乐公司原审期间称垫付医疗费90000多元，现二审又称垫付80000多元，陈述前后矛盾。谭海保二审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汪成祥与喜之乐公司、林永宪、谭海保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诉讼期间的陈述以及喜之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林永宪、谭海保收取工程款收据可以认定，喜之乐公司因装修厂房需要，将部分装修工程发包给林永宪、谭海保，喜之乐公司与林永宪、谭海保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林永宪、谭海保雇请汪成祥施工，林永宪、谭海保与汪成祥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林永宪上诉认为其在工程款收款收据上签名是作为汪成祥领取医疗费的见证人，收据上表述工程款实质为喜之乐公司向汪成祥支付的医疗费，其不是涉案工程的承揽人。本院认为，首先，林永宪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举证证明；其次，谭海保关于涉案工程承接经过、工程款收据的形成过程与喜之乐公司的陈述基本吻合；再次，结合汪成祥提交的收取喜之乐公司医疗费收据来看，林永宪在收据上签名并注明“见证人”，而工程款收款收据上林永宪、谭海保则在“收款人”处签名，如果工程款收款收据为喜之乐公司支付给汪成祥的赔偿款或医疗费，林永宪、谭海保为见证人，则其二人却在收款人上签名显然有违常理。故林永宪的该点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关于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生产安全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并且在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后应由政府相关部门等组成调查组认定事故的性质和事故责任，再作出相应处理。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的“安全生产事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的“生产安全事故”属同一概念，在适用法律时，只有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的“生产安全事故”，才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汪成祥提供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的处理决定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生产安全事故”的构成要件，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故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汪成祥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判令喜之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林永宪、谭海保承担连带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喜之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喜之乐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林永宪、谭海保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而将涉案工程交由其二人施工，存在选任过失，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喜之乐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喜之乐公司及林永宪、谭海保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林永宪、谭海保与汪成祥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林永宪、谭海保应对汪成祥的受伤承担雇主责任，而喜之乐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选任过失的过错责任，其对汪成祥的受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债务属于不真正连带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汪成祥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减轻林永宪、谭海保25%的责任，认定林永宪、谭海保对汪成祥受伤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且汪成祥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喜之乐公司的选任过失责任问题，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上述林永宪、谭海保所承担的75%赔偿责任，喜之乐公司应在该份额承担30%（即75%×30%）责任为宜。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汪成祥的全部损失为192455.74元，林永宪、谭海保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144341.81元（192455.74元×75%）。喜之乐公司应对其选任过失承担144341.81元中的30%责任即43302.54元（144341.81元×30%）。因林永宪、谭海保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雇主责任，而喜之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选任过失的过错责任，双方均附有各自独立承担各自赔偿责任的义务，双方在承担其应负的赔偿责任后并不享有追偿权；同时，对汪成祥而言，只要喜之乐公司和林永宪、谭海保其中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后，另一方的该部分赔偿责任即可免除。经查，喜之乐公司已赔偿汪成祥84999.4元，已履行了相应的赔偿义务，故无需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喜之乐公司已经履行了其赔偿义务，则林永宪、谭海保可免除43302.54元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中林永宪、谭海保应承担101039.27元（144341.81元－43302.54元）的赔偿责任。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林永宪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喜之乐公司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林永宪、被上诉人谭海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汪成祥赔偿101039.27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汪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8元，由被上诉人汪成祥负担938元，上诉人林永宪、被上诉人谭海保负担2320元（上诉人林永宪、被上诉人谭海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其负担部分的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上诉人林永宪已预交1815元，上诉人中山市喜之乐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1815元），由上诉人林永宪负担1815元，被上诉人汪成祥负担1815元（被上诉人汪成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其负担部分的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岳文审 判 员  官 琳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钱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