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6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奇，男，1986年5月16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荣，陕西检学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艳，女,1971年8月15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子长县佳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齐家湾分公司。住所地:子长县齐家湾社区。负责人：曾正华，男，1980年9月27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子长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子长县瓦窑堡镇安定东路。法定代表人：吴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成，男，汉族，1979年1月18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润平，陕西常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奇因与被上诉人杨小艳、子长县佳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齐家湾分公司、子长县人民医院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法院（2016）陕062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荣，被上诉人杨小艳，被上诉人子长县佳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齐家湾分公司的负责人曾正华，被上诉人子长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成、徐润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小艳80000元的损失；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小艳的损失大部分是在子长县医院住院8天后转往延大附院治疗产生的，上诉人不承担这些费用，应由子长县医院承担。子长县医院给杨小艳治疗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主要有下列几点：I、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患者查体不详，重伤误认为轻伤。2、治疗措施不当，两处颅脑破裂伤只处理一处。3、治疗方案不合理，导致伤情加重，最后开颅，加剧了患者痛苦和伤害程度，延误了最佳治疗期。4、治疗颅脑损伤依据错误，以颅脑淤血达到30毫升以上为手术指症基点，导致患者在颅内有20毫升淤血时就出现生命危险。5、未履行治疗风险告知义务，在病历中没有任何患者及家属关于医疗风险和治疗措施的知情认可书。6、为杨小艳疗伤的医生没有相对应科室的注册资格。二、上诉人申请追加子长县医院为被告，是承担医疗过错造成的损失，并非要求承担医疗事故的责任，所以不存在法律关系的混淆，也无需对医院过错行为进行鉴定。1、一审认为医患纠纷和物件脱落致害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是完全的法盲表现，医院的医疗过错，上诉人的物件脱落造成同一个后果杨小艳受伤，均是最高人民法院根据民事法律关系确定的侵权责任项下的侵害公民健康权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一章指出：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坚持以法律关系性质作为案由的确定标准的同时，对少部分案由也依据请求权，形成或者确认之诉，形成之诉的标准进行确定，对少部分案由也包含争议焦点标的物、侵权方式等要素。杨小艳受害的两个原因都是民事案由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加害人与受害人的纠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该项下的第351项案由，物件损害责任纠纷是第355项案由，一审将一个侵权法律关系故意歪曲成两个法律关系，偏袒县医院的故意是十分明确的。三、子长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无需进行鉴定，一审判决关于“子长县医院是否给原告的治疗存在过错或加重病情应有第三方的鉴定意见或专家意见等科学论断”的审判理念是对法律的肆意歪曲，为子长县医院逃避责任寻找理由。侵权责任法第54、57、58条规定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是因医疗事故责任引起的纠纷，一审故意以部门规章来抗衡国家的法律，这种判决理念和结论根本不能体现司法的公正和严肃。发生医患纠纷患者或其家属诉诸法律时，法院应客观分析损害事故发生的原因，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或医生虽然不承担医疗事故的赔偿责任，但如果对损害结果有过错，仍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一般侵权的民事责任，或者根据公平原则进行补偿。一是“医疗事故概念”与“医疗过错概念”不能随意混同。前者是《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中承担法定责任的前提，后者则由“民法侵权理论”中的过错责任原则引申而来，从逻辑层次上分析，前者内涵远小于后者。尽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属于行政法规，法律位阶低于民法通则，且仅是处理医疗事故的特别规定，适用范围仅限于医疗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如果不构成医疗事故，但患者的生命或身体健康因医疗机构的过错行为受到损害，医疗机构不能再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此时属于民事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二是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损害赔偿的法律适用问题。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这为处理一般医疗损害提供了直接的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条例施行后发生的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诉至法院的，参照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因医疗事故以外的原因引起的其他医疗赔偿纠纷，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因此，从司法实践和立法层面来看，认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就不承担责任的说法显然没有道理。虽然杨小艳的初始伤不属于医疗事故，但医院对患者未进行认真检查、查体不详、观察病情欠详尽、未行医患沟通，这种不负责任的诊疗行为本身具有一定过错，仍应承担相应医疗过失的民事赔偿责任。三是在非医疗事故的医疗损害赔偿诉讼中，医疗机构承担多大的责任取决于过错参与度。在医疗损害赔偿诉讼中引入过错参与度这一法律概念，既是审判实践的要求，也是医疗机构对过错行为及过错大小承担责任的自然法理的必然要求。四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医疗机构要对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也规定：“对于不能诊治的病人，应当及时转医。”本案虽未鉴定是否构成医疗事故，但不能因此排除子长县人民医院没有医疗过错，因为子长县人民医院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上诉人组织的两家医院的病历对照和治疗结果对照，完全可以直接认定医院的过错。如果一审否认了上诉人的证据和主张，是否有过错的举证方应当是医疗机构，而非患者。四、本案的一审和二审第二次发回重审均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问题，目的显而易见，为了偏袒县医院的过错责任。民诉法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本案两次发回重审，不符合民诉法第170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杨小艳未答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子长县佳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齐家湾分公司未答辩，请求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子长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上诉人追加被上诉人为被告，原判未支持正确。理由是：1.我国《侵权责任法》第85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它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受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受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向其他责任人追债。”因此，上诉人申请追加被上诉人为被告与本条规定相悖。2.杨小艳起诉的案由为“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是“形成之诉”，孙奇认为子长县医院诊疗有过错，则为医疗事故，是“确认之诉”，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上诉人本是被告，追加被上诉人为被告不符合法理。二、原审判决正确。1、被上诉人对杨小艳的诊治尽到合理、规范的诊治义务，并无不当行为。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了其对杨小燕诊断明确，治疗方案符合《神经外科学》的要求，未违背正常的医疗规程。患者后期脑水肿加重与原患疾病脑挫裂伤、颅内血肿压迫有关，属于颅脑损伤常见的并发症，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关，其不承担责任。2、上诉人认为“本案子长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无需进行鉴定”是极其错误的。如果非医学专业的普通人就能判定医疗行为的正确性，则医院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人人可以自治其病。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给杨小艳诊治存在过错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申请追加被上诉人为被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当提供被上诉人对杨小艳有过错的证据。但是上诉人既不提供，又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9日，原告在子长县佳佳超市门口正欲进入超市购物时，从该楼楼面掉落的瓷片砸中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挑檐厚玻璃后又砸伤原告头部，后被120急救车送往子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创伤性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颅内血肿（右侧额叶）；5、头皮裂伤；6、头皮血肿（左侧枕部）；7、头皮挫伤；8、枕部骨折（左侧）。原告杨小艳在子长县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4年1月27日早8点30分，原告出现呼吸困难，病情突然恶化，子长县医院给原告家属发出病危通知书，病人家属与医务人员发生争执，由原告和被告孙奇的亲属将原告杨小艳转往延大附院抢救治疗。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右额）、左额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双额）、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额部、枕部）、头皮血肿（枕部）；2、坠积性肺炎，并进行了开颅手术。2014年3月15日又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进行了二次手术，诊断为：1、颅骨缺损（右额颞）；2、重型颅脑损伤术后恢复期。三次共住院治疗44天，（其中子长县医院实际住院8天，延大附院第一次住院22天，第二次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146160.76元，（其中子长县医院9985.57元，延大附院136174.79元）复印病历费17元。在治疗过程中，被告孙奇已支付原告医疗费80000元。本案在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4年6月14日，陕西延安天恒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作出鉴定意见，杨小艳颅脑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行药物、高压氧等治疗约需人民币8000元，患者不存在护理依赖。另查明，佳佳超市租赁孙奇所有的该栋楼的一楼和二楼从事经营活动，在一楼与二楼的外墙中间安装有钢化玻璃挑檐，该挑檐是建筑商在修建时已经安装好。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被告孙奇系该楼房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该楼面的瓷片掉落导致砸中一楼的挑檐玻璃导致原告受伤，被告孙奇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被告孙奇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挑檐玻璃安装在佳佳超市一楼与二楼的外墙面，且一楼和二楼内均属该超市的营业场所，依法认定该玻璃的使用人为佳佳超市，被告佳佳超市作为该楼挑檐玻璃的使用人，佳佳超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孙奇以原告杨小艳身体伤害的过程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楼房瓷砖坠落砸伤；第二阶段是子长县医院诊断、诊疗失误，原告杨小艳在住院8天后病情加重，导致转院开颅，造成残疾。本案在第一次发回重审时被告孙奇申请追加子长县医院为被告，同时申请对子长县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该案因法院未对鉴定申请进行处理，程序违法，再次发回重审。重审时，孙奇与本院的谈话中明确表示不再申请对子长县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子长县医院是否给原告的治疗存在过错或加重病情，应当有第三方的鉴定意见或专家意见等科学的论断，仅凭病历记载和不通晓医学的证人证明子长县医院存在过错，证明力不足。即使子长县医院存在过错，属于医疗损害赔偿的范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诉讼。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对其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46160.76元。2、误工费2640元。3、护理费2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5、伤残赔偿金33167元。6、后续治疗费8000元。7、鉴定费2200元。8、营养费600元。9、交通费200元。10、病历复印费17元。上述1-10项共计196504.76元。因该起意外事故二被告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的伤情是脱落的瓷片导致还是挑檐玻璃所致，但根据原告陈述和客观情况，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是被告孙奇所有的楼房楼面瓷片脱落后砸中被告佳佳超市所使用的玻璃致原告受伤，故被告孙奇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即157203.81元（196504.76元×80%），被告佳佳超市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39300.95元（196504.76元×20%）。判决：一、由被告子长县佳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齐家湾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小艳各项损失39300.95元。二、由被告孙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小艳各项损失157203.81元，执行时扣除被告孙奇已经支付医疗费的8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子长县佳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齐家湾分公司承担320元，由被告孙奇承担12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和交通费票据、居住证明、学校证明、村委会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居民户口薄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奇上诉请求所依据的理由有三。第一，被上诉人子长县医院给被上诉人杨小艳治疗过程中有过错。关于该点，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依据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二，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民事案件案由，是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的。本案是因被上诉人杨小艳提起诉讼发生的，杨小艳是以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而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向上诉人孙奇和被上诉人子长县佳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齐家湾分公司主张权利的。案由不同，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就不同，适用的法律也不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当事人为医患双方，是患者在就医过程中与医方发生纠纷，患者向医方主张权利，处理该纠纷的法律依据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7章第54至64条的规定。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的当事人为物件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与受害人，是物件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受害人向物件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主张权利，处理该纠纷的法律依据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6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1章第85至91条的规定。显然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不同，是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所以有关医疗损害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权利具有排他性，只有权利人才有权行使。依据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法律的规定，只有患者才能向医疗机构主张权利。本案中，杨小艳与子长县人民医院发生过医患关系，上诉人与子长县人民医院并没有发生过医患关系，所以杨小艳有权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向子长县人民医院主张权利，上诉人无权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向医方子长县人民医院主张权利的。并且单侵权责任纠纷一级案由项下有29个二级案由，在二级案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项下有2个三级案由，在二级案由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项下有7个三级案由，依据上诉人的理由，则所有侵权责任纠纷案由项下的二级案由和三级案由都是一个侵权法律关系，各二、三级案由涉及的法律都可以适用，法律的适用将十分混乱，上诉人的该理由十分荒谬，不能成立。第三，子长县人民医院有无医疗过错不需要进行鉴定。综上所述，医疗损害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不适用本案，上诉人既不提供证据，又不申请鉴定，所以无法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的该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的根本所在是上诉人主张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诉讼，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孙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1730元，由上诉人孙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晓元审判员  周俊杰审判员  牛 菲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