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鲁商终字第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中上汽车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永达街***号。法定代表人：谢镕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树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杨皓云，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海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虎。被上诉人邹海军、罗丽琴、王占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威，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邹海军、罗丽琴、王占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海涛，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友慧。原审被告：谢镕安，烟台中上汽车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剑波，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中上汽车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中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海军、罗丽琴、王占虎（以下简称邹海军等三人）及原审被告邹友慧、谢镕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烟台中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树娥、杨皓云，被上诉人邹海军等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威、李海涛，原审被告谢镕安的委托代理人刘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邹友慧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海军等三人一审诉称：2007年11月18日，邹海军等三人与烟台中上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济南实力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公司）股权（价值3000万元）中的99%转让给烟台中上公司，烟台中上公司首付500万元，并出具余款1500万元分5年期付清的承诺书之时，即取得实力公司66.7%的股权。烟台中上公司在5年内付清承诺书中约定的余款1500万元（或在1年内付给1100万元，或在2年内付给1300万元），并妥善处理好实力公司现有的汽车改装和中巴生产需要的有效设备工具和近100个国家公告产品技术价值共计为1000万元资产，邹海军等三人即转让其余股权给烟台中上公司。烟台中上公司承诺每年付款额度不低于300万元，如果烟台中上公司在每年付款期限内付清分期款则免利息，应付未付部分按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息。协议签订后，烟台中上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邹海军等三人转让实力公司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现5年期限即将结束，烟台中上公司未依照约定支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谢镕安以个人资产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请求判令：1、烟台中上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3758532元（利息计算到2012年8月13日，之后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共计18758532元；2、谢镕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烟台中上公司一审辩称：邹海军等三人与烟台中上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由烟台中上公司受让邹海军等三人股权，重组实力公司成为新的股份制企业“山东中上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中上公司）。一、邹海军等三人在签订上述三份合同时具有欺诈之故意。2008年初，在没有取得国家发改委公告批准的情况下，邹海军等三人逼迫烟台中上公司与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烟台中上公司在山东中上公司的1000万元无形资产出资转让给邹海军，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此后国家发改委2008年第40号公告批准由实力公司转入山东中上公司的公告产品技术只有34个，合同价值为340万元。邹海军等三人的欺诈行为给烟台中上公司造成660万元的损失。邹海军等三人应当赔偿烟台中上公司660万元，也可以从烟台中上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余款中予以扣除。二、邹海军持有了山东中上公司1000万元股权后，邹海军等三人却只履行了34个公告产品技术的交付义务，并拒绝履行交付汽车改装和中巴生产需要的有效设备工具的义务。因此，烟台中上公司有权暂停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三、邹海军等三人将持有实力公司的全部股权资产作价3000万元转让给烟台中上公司，而邹海军却违背其“在济南实力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变更名称后，不得再变回原来的企业名称”的相关承诺，违法炮制了所谓的“实力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根本违约。邹海军应向烟台中上公司支付500万元违约金，或者直接从烟台中上公司应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并将其非法变更后的“济南实力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注销。四、为了查明案件的事实真相，申请把邹友慧追加为本案被告。综上，烟台中上公司除依法请求从邹海军等三人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追偿660万元损害赔偿和500万元违约赔偿外，还请求行使不安抗辩权，判令将所余340万元股权转让款予以扣留，待邹海军等三人纠正其违约行为后再支付。谢镕安一审辩称：基本意见与烟台中上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另外，涉案环保汽车是一种新能源汽车，其环保性能得到了有关政府的大力支持，这是本案重组的背景。谢镕安本人多次与邹海军沟通过履行近100个公告技术和有效设备工具的问题，但邹海军以种种借口拒不履行应尽的义务。邹海军等三人违约在先，烟台中上公司尚未支付余款1500万元，是行使不安抗辩权。谢镕安本人无任何违约行为，不是本案当事人，是烟台中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作承诺是代表烟台中上公司。邹友慧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1月18日，烟台中上公司（甲方）和邹海军等三人（乙方）、实力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为推广“中上电车”品牌技术，邹海军等三人与烟台中上公司自愿优化资源配置，重组实力公司成为新的股份制企业山东中上公司。（一）股权转让方式、转让价格和付款期限：1、转让标的：甲方独家受让乙方享有的丙方99%的股权。乙方承诺分两步将其持有的丙方99%股权（第一步转让66.7%）以及丙方更名为山东中上公司后持有的山东中上公司的股权，除保留1%外其余股权都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自然人）。2、股权转让价格：股权转让前丙方股权（净资产包括无形资产）作价3000万元（其中现有的汽车改装和中巴车生产需要的有效设备工具和近100个国家公告产品技术价值计为l000万元）。3、付款方式：（1）甲方首付500万元，并出具余款1500万元分五年期付清的承诺书时，即取得丙方（山东中上公司）股权的66.7%；（2）甲方满足以下A、B、C条件之一，并妥善处置好丙方现有的汽车改装和中巴车生产需要的有效设备工具和近100个国家公告产品技术价值计为l000万元资产（乙方认可），乙方即转让其余股权给甲方，甲方持有的丙方（山东中上公司）股权增至99%，乙方保留1%股权。A、甲方在五年内付清承诺书中约定的余款1500万元；B、甲方在一年内付给乙方1100万元（乙方同意放弃甲方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400万元）；C、甲方在二年内付给乙方1300万元（乙方同意放弃甲方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200万元）。甲方承诺每年付款额度不低于300万元，如果甲方在每年付款期内付清分期款免息，应付未付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息，连续两年不能支付当期应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实际到位资金占有山东中上公司相应股权（乙方恢复股权的上限为2000万元减去甲方实际到位资金）。（二）手续办理：4、所有新的证照印章和丙方继续有效使用的合法批准文件向甲方移交时，甲方支付500万元汇票给乙方，同时甲方出具前述的1500万元还款承诺书给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首批500万元给乙方到位后一周内，甲乙双方共同准备申请报告材料，通过有权部门向国家发改委申请变更丙方企业名称、迁址烟台并备案。（三）丙方遗留问题及债权债务的承担：乙方担保责任：丙方在改制前所欠的债务、对外担保等或有负债、索赔（乙方应确保总额不超过1500万元），乙方以本协议甲方余下未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乙方持有丙方（山东中上公司）的剩余股权资产及乙方控股、参股的苏州美意汽车特种设备有限公司、南京跃进特种汽车改装有限公司为该债务的履行进行担保，同时应在工商登记变更前出具担保函。2007年11月18日，烟台中上公司（甲方）和邹海军等三人（乙方）、实力公司（丙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三方自愿优化资源配置，重组丙方成为新的股份制企业（山东中上公司），并已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为支持乙方平稳地延续其经营多年的改装车业务，达成如下共识：（二）、合作模式和责任：1、股权转让前丙方所有债权和债务、担保、索赔及其他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担保责任详见《股权转让协议书》（四）1条）；丙方在苏州、南京控股参股公司的资产，在履行对丙方担保责任的前提下仍归乙方所有。2、股权转让后，乙方继续从事汽车改装和中型客车制造业务，乙方及其委派的董事不干预、不影响“山东中上公司”的决策、融资和生产经营管理，不参与“山东中上公司”的收益分红；同样甲方不干预、不影响乙方从事原有业务的融资和生产经营管理和收益分红，具体权利义务关系分阶段约定如下：2-1、股权转让后，丙方客车和生产资质变更为“山东中上公司”之前，乙方继续以丙方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业务期间，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和债务、担保、索赔及其他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具体按本协议（二）1条同样担保责任执行］。2-2、丙方客车生产资质变更为“山东中上公司”之后，甲方取得99%股权之前，成立山东中上济南分公司（名称以工商局核准为准），由乙方独立负责，从事其原有业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的融资贷款额度不超过乙方股权价值的70%（700万元）。该分公司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和债务、担保、索赔及其他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具体按本协议（二）1条同样担保责任执行］。2-4、股权转让后，为维护丙方原有的100多个产品公告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三）、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一）3（2）条“（2）甲方满足以下A、B、C条件之一，并妥善处置好丙方现有的汽车改装和中巴生产需要的有效设备工具和近100个国家公告产品技术价值共计1000万元资产（乙方认可），乙方即转让其余股权给甲方，甲方持有的丙方（山东中上）股权增至99%，乙方保留1%股权。”内容中，“并妥善处置好丙方现有的汽车改装和中巴生产需要的有效设备工具和近100个国家公告产品技术价值共计1000万元资产（乙方认可），”系指：本协议乙方现有的汽车改装和中巴生产需要的有效设备工具和近100个国家公告产品技术价值计为1000万元，乙方同意，在政策法规许可的情况下，甲方支持乙方成立独立公司，甲方将乙方在丙方（山东中上公司）拥有的上述1000万元资产，以划拨给乙方的方式转给山东中上公司支持乙方专门设立的济南分公司，此1000万元资产归乙方所有，乙方此独立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山东中上董事会决议授权范围内从事原有的汽车改装和中巴生产业务。同时，乙方同意，如果因为政策因素不能完成此项划拨操作，或乙方不愿进行上述划拨操作，甲方可以以600万元补偿给乙方的方式，完成甲方增持丙方（山东中上公司）股权至99%。本协议书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7年12月7日，烟台中上公司（甲方）与邹海军等三人（乙方）、实力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部分条款进行了修订：1、《股权转让协议书》（二）6条“迁址烟台”执行方案修正为：首选方案：甲方负责在烟台合法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的新公司“山东中上公司”，其中邹海军占有1000万元股权，该股权通过原实力公司近100个客车和改装车公告产品技术转让给新成立的“山东中上公司”，通过甲方转让该公司1000万股份给乙方来取得（当满足《股权转让协议书》（一）3（2）条件时，乙方无偿将山东中上公司股权降为1%），甲乙方在烟台新公司成立后的四个月内，将丙方的汽车生产资质通过国家主管部门迁址更名到烟台的新公司。2、《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3条“甲方承诺每年付款额度不低于300万元，如甲方在每年付款期内付清分期款免利息，应付未付部分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两倍计息。连续两年不能支付当期应付款，甲方、乙方按实际到位资金占有山东中上相应股权（乙方恢复股权的上限为2000万元减去甲方实际到位资金）”。其中：（1）“乙方恢复股权的上限为2000万元减去甲方实际到位资金”明确为“乙方恢复股权为乙方未划拨的公告产品技术价值1000万元资产＋甲方未付股权转让款之和。同时三方约定在烟台的具有客车生产资质的公司注册资本金规模3000万元（含）以上。”（2）“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两倍计息”明确为“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息”。3、《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2条“股权转让价格：股权转让前丙方股权（净资产包括无形资产）作价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现有的汽车改装和中巴生产需要的有效设备工具和近100个国家公告产品技术价值计为1000万元）。”修订为“股权转让价格：股权转让前丙方在济南的净资产包括无形资产作价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现有的汽车改装和中巴生产需要的有效设备工具和近100个国家公告产品技术价值计为1000万元），不含丙方参股投资在苏州美意汽车特种设备有限公司和南京华卓实力特种汽车装备有限公司的股份及资产，丙方在南京和苏州的股份资产用于承担和担保丙方重组前的债务，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应乙方要求，甲、丙方应随时无条件配合乙方将上述股份转让至乙方指定的单位或自然人名下。”4、《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公司股权重组后，新的董事会应全力支持甲方融资和申报中上电车公告，同时支持乙方开展原有的业务，给乙方提供单独账号、合同章（2），为乙方招投标提供公章。在甲方未付清《股权转让协议书》（一）3条约定的款项之前，甲方主导的新的董事会聘请乙方指定的代表（邹海军）出任丙方股权重组后的济南分公司的总经理。乙方对济南分公司的经营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修订为“丙方股权重组后，新的董事会应设立新行政管理部和财务计划部，全力支持甲方融资和申报中上电车公告，同时支持乙方开展原有的业务。在甲方未付清《股权转让协议书》（一）3条约定的款项之前，甲方主导的新的董事会聘请乙方指定的代表（邹海军）出任丙方股权重组后的济南公司的总经理，乙方对济南公司除中上电车事业以外的经营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5、重组后的丙方济南实力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实行甲乙双方共管且取得新的营业执照，甲方当即向乙方支付汇票500万元。6、《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1条之“乙方担保责任：丙方在改制前所欠的债务，对外担保等或有负债、索赔（乙方应确保总额不超过1500万元），乙方以本协议甲方余下未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乙方持有丙方（山东中上）的剩余股权资产及乙方控股、参股的苏州美意汽车特种设备有限公司、南京跃进特种汽车改装有限公司为该债务的改造进行担保，同时应在工商登记变更前出具《担保函》。”修订为“对丙方在本次股权重组前所欠的债务、对外担保等或有负债、索赔（乙方应确保提供担保的有效资产总额大于丙方重组前发生债务总额），乙方以乙方持有丙方（山东中上公司）的剩余股权资产及乙方控股、参股的苏州美意汽车特种设备有限公司、南京跃进特种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和南京华卓实力特种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为该债务的履行进行担保，同时应在工商登记变更前出具《担保函》。”7、《合作协议书》第（二）2条修订为：2-1、股权转让后，丙方客车生产资质变更为“山东中上公司”之前，乙方继续以丙方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业务期间，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和债务、担保、索赔及其他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具体按本协议（二）1条同样担保责任执行）。乙方的融资贷款额度不超过乙方股权价值1000万元的70%（700万元）。2-2、甲方取得“山东中上公司”99%股权之前，甲方须为乙方另行设立独立公司，乙方独立负责，在“山东中上公司”新的董事会授权范围内，乙方以山东中上济南分公司的名义维持从事原有的汽车改装和中巴生产业务的生产资格，如因以济南分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对山东中上公司的责任由乙方承担（具体按本协议（二）1条同样担保责任执行）；甲方不参与乙方业务的决策、生产经营管理，不承担其债权债务和责任、盈亏和分红；乙方行使山东中上公司1%的股东权益。2-3、股权转让后，为维护丙方原有的100多个产品公告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双方于2007年11月18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作废。本协议签署后，原《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与本协议不一致时，以本协议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烟台中上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2007年12月8日，烟台中上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邹海军等三人转让实力公司股权款1500万元。付款方式详见“股权转让书”。2007年12月10日，谢镕安和烟台中上公司向实力公司、邹海军等三人出具担保函。担保函载明：谢镕安和烟台中上公司承诺，如烟台中上公司在5年内不能按期向邹海军等支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余款，或者重组后谢镕安任董事长的新公司在融资和经营所发生的债务、对外担保、索赔等对实力公司其他股东邹海军造成损失（含债权人追索债权的相关诉讼费、仲裁、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担保方承担，各方承担连带责任，重组后的实力公司和邹海军均有权追索。实力公司在2007年前实收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邹海军等三人。2007年12月10日，股东变更为烟台中上公司和邹海军，其中烟台中上公司占66.7%，邹海军占33.33%，法定代表人由邹海军变更为谢镕安。烟台中上公司提交2008年10月1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为烟台中上公司，乙方为邹友慧。协议约定：一、经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在实力公司所持有的1333.4万元股权（占66.7%），依法转让给乙方1333.4万元，公司原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二、双方于2008年10月17日以无偿方式一次性转让完毕，转让价格为零元。三、甲方将1333.4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其在实力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按出资比例承担；乙方遵守和执行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上有烟台中上公司的印章和邹友慧的签字。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08年11月3日，实力公司股东变更为邹友慧、邹海军，其中邹友慧占66.7%，邹海军占33.33%，法定代表人由谢镕安变更为邹海军，实力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实力汽车有限公司。2009年3月24日，济南实力汽车有限公司名称又变更为济南实力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即实力公司）。烟台中上公司提交承诺人为邹海军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承诺书内容：本人承诺，在实力公司名称变更后，本人保证不再变回原来的企业名称，即使本人将股份转让给第三人，也保证他人不能将企业名称变回实力公司。如违约，本人自愿赔偿500万元给烟台中上公司，从烟台中上公司应付给邹海军的股份转让金中扣除。落款日期为2008年10月。对此，烟台中上公司主张，承诺书的原件在保险柜中存放，被邹友慧盗走。邹海军承诺不以任何方式使用实力公司的名号，否则赔偿烟台中上公司500万元。现邹海军又将公司名称改回实力公司，应当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500万元作为赔偿。邹海军等三人质证称，承诺书为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不了烟台中上公司的主张。烟台中上公司提交证据一份，存在一张纸的反正面。第一页内容：请齐永芳配合谢树莲到商标事务所取回已有的一个图形商标证书，交给谢树莲保管，另一个商标证书在征求商标事务所意见后办好挂失及补证必要的一切盖章手续。同时，办好续展“实力”文字商标的一切盖章等手续，办好以上必要的盖章签字手续后再分发第二页文件、协议。该页由邹海军、谢树娥签字，并落款2008年10月16日。第二页内容：已签字的文件清单：1、合作谅解备忘录两份；2、商标所有权转让合同三份；3、关于公告产品管理工作备忘录三份；4、股权转让协议三份；5、股东会决议两份；6、章程修正案两份；7、谢镕安承诺书一份；8、邹海军承诺书一份。本人负保管责任，负责寄或带往济南谢树莲收，加盖必要的济南实力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公章和邹友慧签字后分发给双方代表谢树莲和齐永芳，双方代表按以上协议合同决议文本约定履行。该页上有谢树娥签字。对此，烟台中上公司主张，上述内容为邹海军亲笔书写，证据上标注的“第一页、第二页”是谢树娥事后补写的。对于烟台中上公司的陈述，邹海军没有否认。烟台中上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到山东省章丘市双山第一派出所调取邹友慧盗开保险柜的询问笔录（谢树莲报案）。2008年12月1日，谢树莲到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实力公司的保险柜被人盗开。2008年12月31日，派出所对邹友慧制作了询问笔录。邹友慧在询问笔录中称，“因为烟台中上公司一直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我认为我应该拿出属于我们这方的签字的材料，所以我在没有通知烟台一方的情况下，我找人打开保险柜，拿出了我方的签字的材料。我拿的是我和我弟弟我们厂方签过字的材料，这些材料的具体名字我记不起来了，大约二三份的样子”。邹友慧在询问笔录中承认，事后将自行开保险柜并取走文件的事情告知了邹海军。对此，烟台中上公司主张，邹友慧拿走的材料中就包括邹海军出具的承诺书原件。邹海军等三人质证称，询问笔录中没有烟台中上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复印件的名称及内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008年1月31日，中上汽车有限公司（即前述山东中上公司）在烟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3500万元，烟台中上公司认缴4000万元，邹海军认缴1000万元。2008年4月28日，烟台中上公司与邹海军作出股东会决议：烟台中上公司以货币出资1500万元，无形资产出资2500万元，邹海军无形资产出资1000万元。烟台中上公司先行将现已投资在山东中上公司的3500万元无形资产中的1000万元投资转让给邹海军，待国家发改委公告网上实力公司改装车和客车资质及公告产品目录迁址变更到山东中上公司后，烟台中上公司即认定上述三份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公告产品技术价值已转入山东中上公司，抵顶烟台中上公司已先行转让给邹海军的1000万元无形资产投资。烟台中上公司认为实力公司只转让了34个有效公告产品技术，而邹海军认为转让了97个公告产品技术。双方均提交从网站上下载的公告产品名录来证明自己的主张。邹海军等三人认为，根据协议的约定，实力公司的有效公告产品技术的转让由烟台中上公司负责处理，具体处理情况与邹海军等三人无关。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烟台中上公司在受让股权后重组实力公司。但是，双方在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中重新作出约定，且在实际履行中保留了实力公司的法人资格，名称变更为济南实力汽车有限公司，在烟台重新设立了山东中上公司，将原实力公司的有效设备工具、有效公告产品技术、商标权及生产资质转移到山东中上公司。2013年1月，烟台中上公司起诉实力公司、邹海军、邹友慧商标侵权案件。现处于原审法院民事审判第三庭审理之中。原审法院认为：烟台中上公司与邹海军等三人、实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烟台中上公司受让邹海军等三人在实力公司99%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000万元，其中包括现有的汽车改装和中巴车生产需要的有效设备工具和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等无形资产价值计为l000万元。1000万元的无形资产以邹海军取得山东中上公司1000万元股权的方式支付对价，另外2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烟台中上公司支付500万元现金，剩余的1500万元烟台中上公司出具欠条，承诺5年内还清。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07年11月18日，至2013年12月16日开庭，已经超过了5年的还款期限。故邹海军等三人要求烟台中上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烟台中上公司承诺每年付款额度不低于300万元，如果烟台中上公司在每年付款期内付清分期款免息，应付未付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息。因此，邹海军等三人要求烟台中上公司对没有按约履行的转让款承担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07年12月10日的担保函中，烟台中上公司和谢镕安均是担保人，谢镕安系作为担保人签字，故其担保还款的意思明确，谢镕安对烟台中上公司的欠款负有连带还款责任。烟台中上公司与邹海军等三人在实际履行中，根据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保留了实力公司的法人资格，只是将实力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济南实力汽车公司，双方在烟台重新设立了山东中上公司，将原实力公司的有效设备工具、有效公告产品技术、商标权及生产资质转移到山东中上公司。根据三份协议的约定，由烟台中上公司妥善处置好丙方现有的汽车改装和中巴车生产需要的有效设备工具和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其中公告产品技术双方仅仅是一个约数，具体如何处置有效设备工具和公告产品技术由烟台中上公司负责。故烟台中上公司称仅仅占用了部分公告产品技术的责任应当自行承担。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没有约定公告产品技术的单个价格，无法确定和证明单个公告产品技术的价值，且协议约定的无形资产支付的对价是邹海军在新设立的山东中上公司中持有1000万元股权，因此公告产品技术对价的支付是特定的，故其要求公告产品技术不足100个的部分应当冲抵所欠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烟台中上公司提交的邹海军的承诺书系复印件。但是根据派出所调查笔录和邹海军出具的文件清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该承诺书的原件在邹海军手中，邹海军不提供承诺书的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应当认定该承诺书为有效证据。根据该复印件的内容显示，邹海军保证不再变回实力公司的原名称，否则自愿赔偿500万元给烟台中上公司，从烟台中上公司应付给邹海军的股份转让金中扣除。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实力公司在2009年3月又变回了实力公司原名称，故邹海军违反了承诺书的承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烟台中上公司要求从所欠股权转让款中扣除500万元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方签订的三份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并没有约定支付的条件，且邹海军等三人已经履行了股权变更的主要义务，故烟台中上公司主张其以同时履行抗辩权而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邹海军在股权转让后，违反协议约定，非法生产实力公司客车的行为，烟台中上公司已经另案起诉实力公司、邹海军、邹友慧商标侵权，并要求赔偿损失，故本案不再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烟台中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邹海军等三人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08年11月19日起至2009年11月18日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19日起至2010年11月18日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19日起至2012年11月18日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付）；二、谢镕安对判决第一条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邹海军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352元，由邹海军等三人负担44782元，由烟台中上公司、谢镕安负担94560元。上诉人烟台中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烟台中上公司承担邹海军等三人交付不足100个公告产品技术的违约责任错误。1、邹海军等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其公告产品技术是否有效是明知的。邹海军等三人明知多数公告产品技术无效的前提下，仍声称拥有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并在合同中明确为价值1000万元，存在欺诈的故意。2、按照三份协议和2008年4月28日山东中上公司股东会决议，邹海军以交付实力公司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作为对价，才能取得山东中上公司1000万元股权。因此，交付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是邹海军的合同义务，也是国家发改委批准实力公司更名为山东中上公司时应当一并变更的。烟台中上公司负责办理实力公司的更名迁址工作，并不能免除邹海军等三人对其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有效性负责的合同义务。邹海军等三人仅交付34个公告产品技术是重大违约行为。二、公告产品技术不足100个的部分应当冲抵烟台中上公司所欠股权转让款。1、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价值1000万元，折合每个单价1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计量标准是明确的。邹海军等三人实际交付了34个公告产品技术，价值340万元。2、烟台中上公司未支付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山东中上公司的股权可以互相冲抵，《股权转让协议》第（一）3项、《补充协议》第2项均约定“烟台中上公司连续两年不能支付当期应付款，邹海军等三人有权要求按实际到位资金占有山东中上公司相应股权”。三、烟台中上公司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是行使正当的抗辩权利。1、邹海军等三人转入山东中上公司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的对价，是烟台中上公司转让山东中上公司和1000万元股权给邹海军。但邹海军等三人实际拥有并转入山东中上公司的公告产品技术仅为34个，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应由邹海军等三人承担。2、《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6项约定，“邹海军等三人必须配合共同办理好此项变更济南实力企业名称、迁址烟台并备案手续，并以余下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保证配合此项工作”，可见支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附有条件的。邹海军违背承诺将实力公司变更回原有名称，在其纠正违约行为并注销违法登记之前，烟台中上公司有权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邹海军等三人将实力公司以3000万元出让给烟台中上公司以后，违法炮制一个新的实力公司，冒用山东中上公司的企业名称，私刻公章，伪造合格证，非法生产、销售实力牌汽车。烟台中上公司拒绝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也是正当行使抗辩权。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两审诉讼费用由邹海军等三人负担。二审庭审中，烟台中上公司将其第一项上诉请求的内容确定为：1、邹海军退还660万元的山东中上公司股份，或者从1000万元未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660万元；2、不承担未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被上诉人邹海军等三人二审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邹海军等三人转让66.7%股权，烟台中上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该股权转让不存在任何前置条件。二、66.7%的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烟台中上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三、烟台中上公司的承诺书表明，烟台中上公司承诺分五年付清，每次还款额度为300万元，邹海军等三人享有对烟台中上公司1500万元的合法到期债权。四、烟台中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股权转让协议书》表明，邹海军等三人和烟台中上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分为两个阶段。邹海军等三人起诉追索的1500万元是第一个阶段的股权转让款，与第二个阶段的股权转让没有关系，烟台中上公司只要得到了实力公司66.7%的股权，就应当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2、《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07年1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对第二个阶段的股权转让内容进行了修改，即烟台中上公司转让给邹海军1000万元新成立的山东中上公司的股权，以实力公司1000万元无形资产转让给新成立的山东中上公司作为对价。《补充协议》签订后，实力公司的汽车生产资质已经更名到山东中上公司名下，即使真的只有34个公告产品转入山东中上公司，也是烟台中上公司的责任，邹海军等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3、烟台中上公司以第二个阶段的股权转让过程中的异议来抗辩其应当履行的第一阶段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烟台中上公司对第二个阶段的股权转让有异议，也应当另行起诉另行主张权利，而不能冲抵其所欠付的第一阶段的股权转让款。4、《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烟台中上公司连续两年不能支付当期应付款，邹海军等三人有权要求恢复其在山东中上公司的相应股权。这是协议赋予邹海军等三人的权利，现在邹海军等三人并不要求恢复股权而是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烟台中上公司不能以此为由要求冲抵。5、烟台中上公司主张的实力公司侵犯其合法权益行为，与本案没有关系，且烟台中上公司已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商标侵权之诉，不应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邹友慧二审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谢镕安二审陈述称：陈述意见与烟台中上公司的上诉意见相同。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烟台中上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邹海军等三人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烟台中上公司、邹海军等三人及实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邹海军等三人将实力公司66.7%的股权转让给烟台中上公司后，烟台中上公司应当给付邹海军等三人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其中首付500万元，余款1500万元分五年付清。邹海军等三人按约办理了实力公司66.7%的股权变更登记，并由烟台中上公司的谢镕安接替邹海军担任实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烟台中上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给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余款。烟台中上公司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应当给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余款，并按照约定计付利息。原审法院在扣除邹海军承诺的500万元赔偿款的基础上，判令烟台中上公司支付邹海军等三人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烟台中上公司在诉讼中主张的从实力公司转入山东中上公司的有效公告产品技术只有34个，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转入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这一数量标准，应当由邹海军等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邹海军退还660万元的山东中上公司股权，或者从原审法院判决的1000万元应付股权转让款中再扣除660万元。本院认为，履行协议过程中，烟台中上公司、邹海军等三人没有将实力公司重组为新的股份制企业，而是共同注册设立了新的山东中上公司，并将烟台中上公司已经投入到山东中上公司的注册资本中的1000万元转给邹海军持有，该注册资本转让行为需要以实力公司价值1000万元的公告产品技术转入山东中上公司作为对价。烟台中上公司与邹海军之间因垫付出资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所审理的股权转让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邹海军取得山东中上公司1000万元股权所支付的对价是否到位、是否存在瑕疵，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本案当中不能形成有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烟台中上公司主张的邹海军等三人违法炮制新的实力公司，冒用山东中上公司的企业名称，非法生产、销售实力牌汽车，烟台中上公司据此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烟台中上公司的上述抗辩涉及到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且山东中上公司已经通过诉讼方式另案处理，烟台中上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烟台中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52元，由上诉人烟台中上汽车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华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彭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