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吉04行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梅。委托代理人张士宇，吉林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辽源市龙山区人民大街***号。法定代表人王晓军，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辽源市龙山区人民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邵忠国，该中心主任。上诉人王俊梅、上诉人赵宁因被上诉人辽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登记中心）、被上诉人辽源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房屋登记违法一案，不服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6）吉04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8月7日，王兆和（乙方，被拆迁人）与辽源市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甲方，拆迁人）签订《辽源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乙方同意将坐落在龙山区站西街7委13组的重型厂宿舍楼，建筑面积51.16平方米的私产住宅拆除，进行产权调换安置。2009年7月27日，王兆和的妻子和次子王俊峰向第三人赵宁的外祖父耿兴明借款4.2万元，到期未还，耿兴明起诉至法院，在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在2010年8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到约定的期限未偿还借款，赵宁主张当时崔桂云与王俊峰以上述产权调换房屋抵偿欠款。崔桂云将补偿协议、王兆和的身份证原件、王兆和为户主含崔桂云、王俊峰的户口本原件、2007年8月7日调换房屋总价款的交款单原件、2007年8月6日的排号单原件交付给耿兴明，耿兴明又交给赵宁，2011年12月3日赵宁以王兆和的名义交纳了差价款和进户费，实际使用回迁安置的盛世花园36号楼312室。2014年11月20日，赵宁携带其本人的户口、身份证、《辽源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吉林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回迁安置结算单等手续，到原辽源市房屋产权管理处申请房屋权属登记。赵宁出具的具结书载明申请房屋本人单独所有，无产权纠纷，如有一切后果，本人承担。该房屋坐落盛世花园36号楼，建筑面积66.27，产籍号013058-0036，包含房间312，单独所有。赵宁向房屋登记机构提交的《辽源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记载“乙方（被拆迁人）王兆和（赵宁）”及二人的身份证号码。协议乙方签字处王兆和及赵宁的签名和指印。回迁安置结算单姓名栏吉林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业主姓名栏均记载为王兆和。原辽源市房屋产权管理处为赵宁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为赵宁颁发了辽房房权证字第2381**号房屋所有权证。现涉诉房屋已被赵宁出售给他人，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2016年2月14日，王俊梅因其父亲王兆和与母亲崔桂云分别于2010年11月1日和2015年12月19日死亡，向吉林省辽源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申请继承被继承人王兆和与崔桂云共有的房屋一处，坐落在辽源市龙山区站前街七委十三组，现因动迁被安置在辽源市盛世花园36号楼312室，实际面积66.27平方米。王兆和和崔桂云的其他子女王俊青、王俊杰、王俊辉、王俊峰放弃继承上述房屋的继承权，由王俊梅一人继承。王俊梅到被告处办理房屋继承登记，经查询房屋已于2014年登记在赵宁名下，并且已经出售他人，办理了变更登记，故以被告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赵宁违法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决确认二被告将坐落在辽源市龙山区站前街七委十三组，因动迁被安置在辽源市盛世花园36号楼312室，实际面积66.27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赵宁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上述房屋损失177603.6元，第三人赵宁与上述二被告就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另查明，原辽源市房屋产权管理处系辽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事业单位现已被撤销，成立辽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隶属于辽源市国土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俊梅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王俊梅系被拆迁人王兆和与其妻崔桂云的子女，且在王兆和与崔桂云死亡后，经过公证，其他子女皆放弃了对诉争房屋的继承权，由王俊梅继承。王俊梅与诉争房屋的登记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王俊梅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及第三人关于王俊梅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登记中心的行政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做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辽源市房屋产权管理处隶属于辽源市城乡与建设局后，登记中心系撤销辽源市房屋产权管理处后成立的，隶属于辽源国土局，系受辽源国土局委托，继续行使房屋产权登记职能的部门，故应当以委托的行政机关和继续行使房屋登记职权的行政机关辽源国土局为被告，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登记中心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和不能独立承担相关责任。登记中心关于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相应行政行为的权利义务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三、房屋登记机构是否对房屋登记申请人赵宁提供的申请登记材料尽到了合理的审慎审查的职责。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房屋登记，申请人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提出申请，并提交申请登记材料。…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查验申请登记材料，并根据不同登记申请就申请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登记房屋是否为共有房屋、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是否同意更正，以及申请登记材料中需进一步明确的其他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应当经申请人签字确认，并归档保留。房屋登记机构认为申请登记房屋的有关情况需要进一步证明的，可以要求申请人补充材料。本案中，第三人赵宁持有的《辽源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上具有王兆和及赵宁两个人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及捺印，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中的业主姓名栏是王兆和，回迁安置结算单上的姓名栏是王兆和，而在赵宁申请房屋产权登记出具的具结书申请为本人单独所有，登记机构应当对赵宁提交申请的登记材料进行审查，在补偿协议当中存在两个名字的时候，对权利主体应当进一步明确，尤其是赵宁申请的是房屋单独所有，更加应当对王兆和对此房屋是否具有权利，是否与赵宁共有此房屋等情况进行进一步明确，在存在两个可能的权利人的情况下，却没有尽到合理审慎审查的职责，将房屋登记到赵宁名下，并登记为单独所有，违反了法定程序，在登记过程中具有过错。被告辽源国土局关于括弧内赵宁的名字与王兆和应视为同一人，已经尽到审查义务而进行登记的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房屋登记机构是否应当对赵宁的房屋登记申请进行登记问题。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二）申请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利来源证明文件或者申请登记的房屋权利与权利来源证明文件不一致的；…。本案中，赵宁申请登记的房屋权利是赵宁单独所有权，而权利来源证明文件补偿协议中被拆迁人是王兆和和赵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中的业主姓名栏是王兆和，回迁安置结算单上的姓名栏是王兆和，明显看出申请登记的权利与证明文件不一致，登记机构在没有明确权利主体的情况下，对赵宁的申请应当不予登记。五、国土局和赵宁的赔偿责任问题。《房屋登记办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提交错误、虚假的材料申请房屋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赵宁虽然以崔桂云、王俊峰与耿兴明的民间借贷关系及以房抵债关系、耿兴明与赵宁的赠与关系主张获得房屋所有权，但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交付证件、拆迁协议等相关材料的行为有其他意思表示，赵宁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封闭的证据锁链，不足以证明崔桂云与耿兴明、赵宁关于涉诉房屋的抵偿关系成立。赵宁向房屋登记机构提交的补偿协议与征收部门存档的补偿协议不一致，增添了赵宁的名字及捺印，赵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增添名字和捺印的来源的真实性，应当认定其提交的补偿协议为虚假材料，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房屋登记机构在审查赵宁提交的申请材料时，未尽合理审慎职责，对可能存在其他权利人的情形没有进行核实审查，如果尽到审慎审查的职责，就会避免因错误登记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对原告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俊梅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赵宁与登记机构工作人员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其关于赵宁与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六、王俊梅的赔偿请求能否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王俊梅主张其房屋损失177603.60元，但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没有提供财产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亦未向法院提出相关鉴定申请，故其主张缺乏依据，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国土局在将本案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在第三人赵宁名下，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慎审查职责，该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王俊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到的直接损失情况，其关于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确认辽源市国土资源局将下列房屋登记在第三人赵宁名下的房屋登记行为违法：坐落在辽源市盛世花园36号楼，建筑面积66.27，产籍号013058-0036，包含房间312。二、驳回原告王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俊梅上诉称，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国土局赔偿上诉人房屋损失177,603.6元，判决被上诉人赵宁与被上诉人国土局就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为，一、本案是明显的违法登记行为，已经超出了审查疏忽的合理范围。因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国土局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赵宁之间恶意串通，因此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却对上诉人的损害赔偿请求予以驳回，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诉争房屋因被上诉人国土局的违法登记行为及被上诉人赵宁的违法转让行为，已使房屋转让于他人。该房屋既不在上诉人手中掌控，也已不在被上诉人赵宁手中掌控，如果对该房屋进行评估鉴定，需要房屋的现控制人配合方可进行，而上诉人显然无法控制该房屋，无法提供该房屋鉴定的必备条件，而原因无疑应当归咎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因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退一步讲，因司法决断权在法院一方，如果当事人对上述法律、观点的认识、理解与法院的认识、理解不同，那么法院应当向当事人分配举证责任、向当事人告知相关事项，确定相关证据的取得方式，进行释名，履行司法职责。且房屋违法登记后被赵宁转卖无法追回，这就是“造成损害的事实”，此事实已经查明。原审法院有意混淆“损害具体金额”与“造成损害的事实”的概念，以未能举证为由，驳回上诉人相应请求，明显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额，是根据辽源市类似地段的房屋市场价格进行估算的，这一标准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而原审法院却严重不负责任，明知上诉人遭受损失，却以举证不能为由对上诉人的损失赔偿请求直接驳回，造成当事人诉累，侵害当事人诉讼利益，与司法为民的宗旨严重背离。上诉人因此也有合理理由怀疑本案存在着影响司法公正的因素存在。3、如果最终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话，对于该项赔偿主张因一审法院没有明确的界定，二被上诉人如何具体承担赔偿责任不明，也将使上诉人将来对赵宁提起的民事诉讼在审理中界线不明，损害上诉人合法的诉讼权利。上诉人赵宁上诉称，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王俊梅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崔桂云与耿兴明、赵宁关于涉诉房屋抵偿关系成立，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崔桂云与其儿子王俊峰在2009年向耿兴明借款人民币42,000.00元，并出具了借据。借款到期后崔桂云及王俊峰未履行还款义务，耿兴明起诉至人民法院，后经人民法院调解。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崔桂云及王俊峰均为履行还款义务，耿兴明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王俊峰外出打工，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此后，耿兴明向崔桂云索要欠款时，崔桂云提出将本案诉争的房屋抵偿欠款。耿兴明同意以房抵债后，将房屋赠与上诉人，并告知崔桂云将房屋直接改到上诉人名下，所以在交付回迁协议时，崔桂云添加了赵宁的名字，但未到拆迁管理部门更改存档协议。崔桂云将房屋的全部手续，包括身份证明以及此前其交款凭证等等，全部交付给赵宁。赵宁持有相关手续后，继续缴纳了相关费用并办理的房屋相关手续。按回迁协议记载的房屋价格，在抵顶房屋时，房屋价格尚未达到欠款金额。从以房抵债的行为实际履行完毕至崔桂云去世的几年里，崔桂云从未向任何部门或任何人主张过该房屋的权利。综上，崔桂云同耿兴明之间的债务关系因双方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并实际履行完毕而终结，崔桂云已经按照耿兴明的要求将房屋全部手续交付给赵宁。双方抵顶房屋的价格是按当时市场价格抵顶的。崔桂云对于以房抵债的行为是明知的、是认可的，否则就无法解释为什么从赵宁取得房屋到崔桂云去世的几年内崔桂云从来没有对房屋主张过权利。赵宁已经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王俊梅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房抵债系合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予以保护。因此，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述事实是完全错误的。进而确认产权部门为上诉人发放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也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国土局未答辩。被上诉人登记中心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俊梅提交了一审无正当理由未提交而二审提交对该争议房屋申请评估作价的申请书。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登记中心的主体资格适格的问题，因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国土局均无异议，故本院不予评判。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一、关于房屋登记行为是否违法及赔偿责任的问题。《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房屋登记，申请人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提出申请，并提交申请登记材料。…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查验申请登记材料，并根据不同登记申请就申请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登记房屋是否为共有房屋、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是否同意更正，以及申请登记材料中需进一步明确的其他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应当经申请人签字确认，并归档保留。房屋登记机构认为申请登记房屋的有关情况需要进一步证明的，可以要求申请人补充材料”。本案中，上诉人赵宁持有的《辽源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上具有王兆和及赵宁两个人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及捺印，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中的业主姓名栏是王兆和，回迁安置结算单上的姓名栏是王兆和，而在上诉人赵宁申请房屋产权登记出具的具结书申请为本人单独所有，登记机构应当对上诉人赵宁提交申请的登记材料进行审查，在补偿协议当中存在两个名字的时候，对权利主体应当进一步明确，尤其是上诉人赵宁申请的是房屋单独所有，更加应当对王兆和对此房屋是否具有权利，是否与上诉人赵宁共有此房屋等情况进行进一步明确，在存在两个可能的权利人的情况下，却没有尽到合理审慎审查的职责，将房屋登记到赵宁名下，并登记为单独所有，违反了法定程序。现上诉人赵宁已将房屋卖给了善意取得的案外人，已无法转回该房屋，故被上诉人国土局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赵宁向房屋登记机关提供的所有证件均系上诉人王俊梅一方提供，足证明上诉人王俊梅与上诉人赵宁民间借款及以房抵债的真实性。上诉人赵宁向房屋登记机关提供证件的行为是善意的，不具有欺骗性。而房屋登记机关在审查上诉人赵宁提交的申请材料时，未尽合理审慎职责，对可能存在其他权利人的情形没有进行核实审查，如果尽到审慎审查的职责，就会避免因错误登记对上诉人王俊梅造成的损害。上诉人王俊梅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赵宁与房屋登记机关工作人员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上诉人赵宁不承担与被上诉人国土局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上诉人王俊梅的赔偿请求问题。上诉人王俊梅与上诉人赵宁是因民间借款后以房抵债行为而引起的房屋登记。而其主要原因是由于上诉人王俊梅一方将其所有的办理房屋登记的原件交给上诉人，以抵其所欠债务。故国家赔偿不应承担其双方抵债的数额。应承担实际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结合本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向上诉人王俊梅送达了（2016）吉0402行初32号举证通知书，该通知书已告知：“未组织庭前交换证据的，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提供证据。如果在前述期限内不提交证据材料，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如果你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在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6）吉0402行初32号正卷P21、P26页】。”而上诉人王俊梅在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举证通知书后，在规定的法定时间内没有提供财产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也未向原审法院提出相关鉴定申请，而在二审上诉中提出对该争议房屋申请鉴定，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国土局在将本案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王俊梅登记在上诉人赵宁名下，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职责。该房屋登记行为违法，被上诉人国土局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向法院提供财产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也未向法院提交需鉴定的申请，故应认定为举证不能。其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其双审判员  屈永国审判员  张 闯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姜霁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