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民四初字第556号原告陈长宝，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陆咏歌、王永雷，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原河南堡隆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38号4号楼东2单元1204号。法定代表人黄俊勇，总经理。被告黄俊勇，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广伟、李璐（实习），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长宝诉被告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黄俊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长宝的委托代理人陆咏歌、王永雷，被告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黄俊勇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郑广伟、李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长宝诉称：2011年3月2日起，原告共计给付二被告借款1002万元，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或河南堡隆酒业有限公司为债务人，黄俊勇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或黄俊勇为债务人，河南堡隆酒业有限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原告的给付凭证中，黄俊勇为收款人。鉴于二被告的身份均为实际借款人，理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河南堡隆酒业有限公司、黄俊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2万元（借款合同上，借款人是谁，谁承担借款责任；担保人是谁，谁承担担保责任）、逾期利息8091230.04元（按银行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7月22日暂计算至2014年8月26日）。2、被告河南堡隆酒业有限公司、黄俊勇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河南堡隆酒业有限公司、黄俊勇共同答辩称：1、五份借款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别进行起诉。2、我们确实签订了五份合同，但是借款数额有出入，五份借款合同实际共给我们借款987万元，我们共还款1030万元，因为合同未约定利息，所以本息已经还清。3、关于滞纳金部分，我们确实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原告作为百年金海科技公司的董事长，以其公司名义在我公司消费了850万元左右，后来因为我们借有他的钱，就用这个消费款冲抵了518万元的滞纳金，滞纳金已经付清。4、原告提前扣除利息，属于高息放贷行为，建议对其违法所得予以没收。5、原告诉请的有些款项、担保责任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河南堡隆酒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组、《借款合同》五份、《收条》二份、《收据》一份、银行转款凭证三份、取款凭证一组、承诺书一份。二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银行转账凭证18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二份、收据五份。被告对本案证据和事实的意见：1、2011年6月28日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本案中，原告实际支付借款共计799万元，被告实际还款830万元，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已还款项均为本金。3、关于原告出具的93.7万元咨询费收据，被告给付的是100万元汇票，贴息后剩余93.7万元，所以出具了93.7万元的收据。因为原告为了不显示高息，故收款名称显示为咨询费。原告对本案证据和事实的意见：1、2011年3月2日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1年6月28日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原告已足额支付，对另三笔借款合同项下实际支付金额是282万元、188万元、282万元予以认可。2、关于原告出具的93.7万元咨询费收据，没有银行出具的对应的转款凭证，原告及公司也查询不到收到该笔款项，且收款名称是咨询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2013年2月2日的100万元虽然打到了原告的账上，但收据是国贸公司出具，不是本案还款。对被告其余630万元付款是本案还款无异议。4、2011年4月1日偿还的50万元是借款本金，其余的还款全部是利息。虽然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确有利息，从签订200万元的合同实付188万元，可以看出月息的计算方式。关于2011年6月28日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原告提供的黄俊勇于2013年1月14日出具的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陈长宝人民币216万元。（此款系2011年6月28日借款合同补签）”。原告称该收据是对多笔现金付款的汇总。被告称双方之间的资金来往都是通过银行转款，2011年6月28日的借款合同没有履行；2013年1月14日出具收据的原因，是原告称要为被告融资，先让被告出具了该收据，出具该收据时出借人处没写原告名字和“此款系2011年6月28日借款合同补签”，原告名字和“此款系2011年6月28日借款合同补签”是原告自己之后添加的。经审理查明：1、2011年3月2日、3月11日、4月28日、6月3日、6月28日，原告陈长宝作为出借人，与被告河南堡隆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堡隆酒业公司）、黄俊勇三方共签订《借款合同》五份，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1个月、1个月、1个月、3个月、1个月，并约定实际交付借款与合同期限起始日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金额计算借款利息，借款人如不能按时将借款归还出借人，应按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其中，2011年6月28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是黄俊勇，担保人是堡隆酒业公司，另四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是堡隆酒业公司，担保人是黄俊勇。2、原告于2011年3月2日、3月11日、4月28日、6月3日通过银行分别向黄俊勇转款47万元、282万元、188万元、282万元。被告黄俊勇于2011年3月2日、3月11日分别向原告出具收到现金50万元、300万元的收条各一份，于2013年1月14日向原告出具收到人民币216万元收据一份（该收据上记载“此款系2011年6月28日借款合同补签”）。3、被告黄俊勇及堡隆酒业公司于2011年4月1日、4月12日、4月28日、5月13日、5月23日、5月30日、5月31日、6月8日、6月9日、6月27日、7月4日、7月6日、7月15日、8月15日、9月9日、2012年1月18日、1月20日、3月23日、4月10日、5月18日、6月8日、11月5日、11月6日、2013年2月2日、2月6日、4月2日、5月14日通过银行分别向原告转款50万元、9万元、9万元、6万元、9万元、9万元、3万元、12万元、6万元、8万元、18万元、18万元、4万元、12万元、12万元、30万元、30万元、40万元、15万元、10万元、50万元、30万元、4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合计730万元。上述付款中，被告提供的部分银行转款凭证中，在“文字摘要”一栏记载有“息”、“还息”、“顺延息”等字样。原告于2011年3月2日、4月1日、10月21日、2013年4月2日分别向黄俊勇出具收据共四份，金额分别为3万元、50万元、93.7万元、100万元；具体内容分别为“收2011年3月2日50万借款利息3万元”、“还2011年3月2日50万借款”、“咨询费（截止2011.10.18日咨询费共107.04万，余款13.34万未付）”、“还款”；上述收据有会计、出纳签名并加盖有原告印章。被告提供的第五份还款收据上（2013年2月2日还款100万元），加盖有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4、河南堡隆酒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更名为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1、本案中，原告陈长宝、被告堡隆酒业公司及黄俊勇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中的五份合同均为借款关系，且被告还款次数较多、与合同无对应性，不能确定每份合同的还款和欠款情况，原告一并提起诉讼，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本案中实际给付借款的数额。关于2011年3月11日、4月28日、6月3日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3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的三份合同，原告分别于签订合同当日通过银行向黄俊勇转款282万元、188万元、282万元，合计752万元，对此实际给付借款数额，原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1年3月2日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合同，原告当日通过银行向黄俊勇转款47万元；虽然黄俊勇于当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条金额为50万元，但原告同日向黄俊勇出具有3万元收条一份，注明收2011年3月2日50万元借款利息3万元，故该份合同中实际给付借款数额应为47万元，原告称已按合同足额给付借款50万元与事实不符。关于2011年6月28日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合同，原告提供黄俊勇于2013年1月14日出具的收到原告人民币216万元的收据一份，称该收据是对多笔现金付款的汇总。被告称2011年6月28日的借款合同没有履行，但又于2013年1月14日向原告出具收据，被告的说法不合常理。被告称2013年1月14日向原告出具收据是基于另外的融资行为及该收据上记载的“此款系2011年6月28日借款合同补签”是原告后添加的，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亦未主张撤销，故其所称2011年6月28日的借款合同没有履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告起诉时主张的借款本金为802万元，即原告所称的根据前四份借款合同给付的借款金额（50万元+282万元+188万元+282万元）；之后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借款本金1002万元，增加借款本金200万元。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对第五份借款合同（2011年6月28日）的借款本金200万元予以支持。综上，本案所涉的五份借款合同，原告给付借款的金额应为999万元（752万元+47万元+2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据此，本案借款本金应按999万元计算。3、关于被告已偿还借款的数额。本案中，除2011年10月21日名称为咨询费金额为93.7万元的收据和2013年2月2日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外，原告对被告主张的其他已还款项630万元予以认可。关于原告出具的名称为咨询费金额为93.7万元的收据，被告称给付原告的是金额100万元的汇票，原告贴息后余额为93.7万元。原告称原告及公司查询不到收到该笔款项，且收款名称是咨询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并未明确表示没有收到此款项，亦未对为何出具咨询费收据作出解释，故原告称与本案无关依据不足。因原告贴息后实收金额为93.7万元，故对被告认为该笔还款的金额应为1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2月2日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虽然加盖了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但该笔款项是付给了原告，且收据上会计、出纳的签名与原告另外出具的部分还款收据上会计、出纳的签名相同，原告亦未对收取该笔款项的原因作出说明，其称该笔款项不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被告已还借款的金额应为823.7万元（630万元+93.7万元+100万元）。4、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被告称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所付款项均为本金。原告称除2011年4月1日偿还的50万元是本金外，其余支付的款项全部是利息，从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而实付188万元可以看出利息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中虽然没有明确约定计算标准，但根据合同内容“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金额计算借款利息”和被告提供的部分银行转款凭证上记载利息字样，可以确定本案借款中原、被告双方具有付息的意思表示且实际支付过利息。被告认为所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关于借款的利率问题。根据前四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与实际给付的借款金额（分别为47万元、282万元、188万元、282万元），原告在给付借款时扣除利息的比例均为6%，据此可以确定双方在借款时对借款利率应有约定，原告称按照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与实际给付借款金额之差计算借款利率有事实依据。根据扣息的比例，借款利率应为月息6%。关于第一笔借款（2011年3月2日）47万元，被告已于2011年4月1日偿还50万元，本息已经结清，本院不再另行计算。关于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借款的利率问题，按月息6%计算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酌定按银行同期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标准过高，原告诉请按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二笔借款282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3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7月21日止应为1678944元，第三笔借款188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4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7月21日止应为1034048元。第四笔借款282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6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7月21日止应为1529416元。按上述方式计算，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借款截止2013年7月21日被告应付利息为4242408元（1678944元+1034048元+1529416元）。关于第五份借款合同的利息问题。因原告不能证明给付被告款项的具体次数和时间，故应从被告黄俊勇出具收据的时间（2013年1月14日）起计算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原告称该份合同的借款是足额给付，没有预先扣除利息，缺乏确定利率标准的事实依据。根据法律关于“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计算，该笔借款的期内利息应为10000元（从2013年1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2月13日），从2013年2月14日起至2013年7月21日的逾期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应为52666元。被告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3年5月14日，因被告的付款次数多，且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与合同不具有完全对应性，无法确定每个合同的还款与欠款情况，本院认为应按上述计息方式确定被告的还款情况，截止2013年7月21日，除第一笔借款外，被告所付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应为4305074元（4242408元+10000元+52666元），已还借款本金应为3431926元（8237000元-500000元-4305074元），尚欠借款本金应为6088074元（9990000元-470000元-3431926元），及2013年7月22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未付。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从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8月26日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前四份借款合同中，堡隆酒业公司是借款人，黄俊勇是连带责任保证人；第五份借款合同（2011年6月28日）中，黄俊勇是借款人,堡隆酒业公司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因堡隆酒业公司和黄俊勇的还款行为混同无法区分，且堡隆酒业公司和黄俊勇互为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故堡隆酒业公司和黄俊勇应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关于担保期间和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被告自第一笔借款期满之日起至2013年5月14日多次向原告偿还借款，且大部分款项与合同无对应性，被告称原告诉请的有些款项及担保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河南堡隆酒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后，其债务应由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黄俊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陈长宝借款本金人民币6088074元及逾期利息（从2013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8月26日）。二、驳回原告陈长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67元，由原告陈长宝负担83000元，其余47467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和黄俊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宁 宇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苏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