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文贵，男，汉族，1956年7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韩建东，男，汉族，1960年6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罗铭锋，男，汉族，1969年4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吴余照，男，汉族，1963年9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陈赵云，男，汉族，1970年10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一审第三人：黄小春，男，汉族，1965年7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赵云。再审申请人江文贵因与被申请人���建东、罗铭锋、吴余照，一审第三人陈赵云、黄小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文贵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判决认定一审第三人陈赵云、黄小春不同意江文贵将三人合伙经营的漳平市拱桥中界石笋坑煤矿四采区（简称讼争矿区）30%股份转让给三被申请人，不符合事实。实际上三被申请人是知情且同意的。陈赵云、黄小春对江文贵在《闽西日报》上刊登的股份转让声明等均未及时提出异议，且在股份转让四年半之后才提出不同意转让，不符合常理。三被申请人受让股份后，刊登了经营公告，修建了矿山水泥路，与陈赵云、黄小春共同经营，应视为陈赵云、黄小春对股份转让予以认可。漳平市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原始会议记录、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际头煤矿已并入漳平市拱桥中界石笋坑煤矿，三被申请人受让了际头煤矿中柳振龙的股份后即成为讼争矿区经营的合伙人，其与江文贵之间股份转让属于合伙内部股份转让，无需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江文贵与三被申请人签订的《漳平市拱桥中界石笋坑煤矿四采区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简称《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约定，协议生效后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简称《公司法》）进行经营和管理，故本案股份转让协议效力认定应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关于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3.二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第二次二审时合议庭组成不合法，成员有两人是第一次二审时合议庭成员，应当回避没有回避。对案涉协议效力，江文贵主张与法院认定不同，二审法院未依法向江文贵释明，程序违法。综上，江文贵认为其申请再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七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韩建东、罗铭锋、吴余照提交意见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三被申请人未参与讼争矿区的生产经营管理，该矿区2010年9月18日停工后由陈赵云管理。矿山水泥路不是三被申请人修建。案涉合伙股份转让前，陈赵云、黄小春并不知情，其二人不同意江文贵转让合伙股份。2.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江文贵、陈赵云、黄小春对讼争矿区的经营管理，没有成立公司，只是一般的合伙，故本案只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3.二审法院程序合法。发回重审��案件，在一审法院作出裁判后又进入第二审程序的，原第二审程序中合议庭组成人员可以作为合议庭成员，无须回避。综上，三被申请人请求依法驳回江文贵的再审申请。一审第三人陈赵云、黄小春提交意见称：1.2012年2月26日，陈赵云、黄小春到漳平市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参加讼争矿区股东复工会议时，才知道江文贵把股份转让给了三被申请人，二人当场表示不同意。2.讼争矿区自2010年9月关闭后未复工，三被申请人未接手矿山的管理，通往矿山的水泥路是漳平市拱桥镇罗山村民委员会组织施工的。3.讼争矿区经营只有陈赵云、黄小春、江文贵三个合伙人，江文贵持有的30%股份是其个人在合伙中所占的份额，与柳振龙无关。江文贵转让其合伙股份须经陈赵云、黄小春同意，否则无效。4.陈赵云、黄小春与江文贵是合伙关系，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正确。综上，陈赵云、黄小春请求驳回江文贵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中，讼争矿区系陈赵云、黄小春、江文贵三人合伙经营，江文贵转让其合伙股份，须经陈赵云、黄小春同意。江文贵提交的其与韩建东2013年1月的谈话录音资料、其在《闽西日报》刊登的股权转让声明等，均不能证明陈赵云、黄小春同意江文贵转让合伙股份。江文贵提出的合伙人陈赵云、黄小春未提异议即视为同意其转让合伙股份的主张，于法无据。江文贵主张三被申请人受让合伙股份后，刊登了经营公告，修建了矿山水泥路，与陈赵云、黄小春共同经营，应视为陈赵云、黄小春对合伙股份转让的认可。经查，上述经营公告实为漳平市拱桥际头煤矿发布的公告，并非三被申请人发布，不能证明三被申请人对讼争矿区进行经营管理；根据漳平市拱桥镇罗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修建矿山水泥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矿山水泥路系该村民委员会组织修建，江文贵关于该水泥路系三被申请人修建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陈赵云、黄小春作为一审第三人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表示不同意江文贵将合伙股份转让给三被申请人，江文贵也未能举证证明陈赵云、黄小春同意其转让合伙股份，故二审判决认定江文贵转让合伙股份因未经合伙人陈赵云、黄小春同意而无效，并无不当。漳平���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漳平市拱桥中界石笋坑煤矿四采区股东商议复工事宜”的情况说明》（简称《情况说明》）并不影响本案对陈赵云、黄小春不同意江文贵转让合伙股份的事实认定，故江文贵以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为由，主张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依据《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讼争矿区系陈赵云、黄小春、江文贵三人合伙经营，江文贵提出的关于三被申请人通过受让柳振龙的合伙股份而成为讼争矿区经营的合伙人，案涉合伙股份转让属合伙内部转让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虽然江文贵、陈赵云、黄小春在《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中约定，将参照《公司法》和相关法律法规对讼争矿区进行经营和管理，并制定章程，具体操作依据章程规定，但三人并未成立公司经营讼争矿区，也未制定章程，始终是合伙经营。故二审法院未按照《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关于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认定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效力，并无不当。江文贵关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效力认定应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主张，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发回重审的案件，在一审法院作出裁判后又进入第二审程序的，原第二审程序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但是，经过第二审程序发回重审的案件，在第一审法院作出裁判后又进入第二审程序的，原第二审程序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受本条规定的限制。”由此，本案第二次二审时合议庭成员有两人与第一次二审时合议庭成员相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江文贵提出的本案第二次二审时合议庭组成不合法，应当回避的人员没有回避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合伙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且三被申请人在一审时即主张协议无效并提出返还已付转让款的反诉请求，在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有效后，三被申请人上诉仍然主张协议无效，请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故二审法院虽然未就协议无效向江文贵进行释明，但并未影响江文贵就协议效力问题在诉讼中行使辩论权利。因此，江文贵提出的二审法院未就协议无效向其释明、程序违法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综上，江文贵提出的��审事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七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文贵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汪 军审 判 员  周伦军审 判 员  王展飞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魏佳钦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