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集美区兴云山副食品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侨英街道英瑶路*******号。经营者：王跃金，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金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王洁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秀彬，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厦门市集美区兴云山副食品店（以下简称兴云山副食品店）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金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云山副食品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瑞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讼争货款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据交易习惯认为应付货款金额是根据实际发货货款扣减退货货款计算，且本案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进而认定未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赖以认定案件事实的《送货单》、《退货单》、《询征函》等证据均系金瑞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一审判决依据该证据从而支持金瑞公司的诉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金瑞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从2012年开始到2014年止，金瑞公司2014年1月9日最后一批发货后，一直要求兴云山副食品店结算货款，但兴云山副食品店均以需要退货为由没有进行结算，直到2014年11月6日最后一批退货，在此期间金瑞公司没有放弃自己的权利，诉讼时效起应从11月6日起算，金瑞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金瑞公司除了提供自己制作的送货单、退货单、询证函件、微信往来、QQ聊天记录外，还提供有第三方制作的托运单、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这些证据并非金瑞公司单方制作，而是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制作，具有客观性，这些证据与金瑞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足以支持金瑞公司的主张。三、退货费一直以来都是由金瑞公司垫付，只是本案中金瑞公司没有就这些前期的退货费提出主张。因此，兴云山副食品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金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兴云山副食品店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43243.54元。一审法院查明：自2012年10月26日至2014年1月9日期间，兴云山副食品店多次在金瑞公司处批发副食品，约定由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兴云山副食品店提货时支付运费，运费在兴云山副食品店应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2012年10月26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货款金额16893.96元，扣除运费600元，实际货款金额16293.96元；2012年11月15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货款金额28407.3元，扣除运费650元，实际货款金额27757.3元；2012年11月30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17278.4元；2013年1月3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46331.8元；2013年1月20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80772元；2013年4月2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27126.75元；2013年4月19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38569.2元；2013年5月9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21238.5元；2013年5月21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21778.15元；2013年6月8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30946.6元；2013年6月28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25301.5元；2013年7月13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26041.25元；2013年8月5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19170.2元；2013年8月24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21932.8元；2013年8月31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23246.5元；2013年9月28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33363元；2013年10月29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17291.75元；2013年12月21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5409.2元；2014年1月9日，金瑞公司向兴云山副食品店发货，实际货款金额22615.25元。以上实际货款总计金额为522464.11元。2012年11月30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27707元；2013年1月28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45380元；2013年3月18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16982元；2013年4月9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45170元；2013年4月26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38569元；2013年5月13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21238元；2013年5月28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21169元；2013年6月19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30336元；2013年7月11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0984元；2013年7月20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26041元；2013年8月16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16345元；2013年9月4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16463元；2013年9月9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23266元；2013年10月11日，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28044元。以上兴云山副食品店总计已付款金额为377694元。另，根据金瑞公司提交的《询征函件》载明：2013年1月31日，兴云山副食品店“付货款”1033.3元，摘要为“补差价”；2013年9月2日兴云山副食品店“付货款”2000元，摘要为“店庆”。《询征函件》中的累计欠款已扣除上述两笔款项，故该两笔款项应作为兴云山副食品店已付货款处理，综上，兴云山副食品店已付款合计为380727.3元。2013年5月28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495.52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20元；2013年7月9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3680.37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150元；2013年8月10日，兴云山副食品店货款2824.83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100元；2013年8月30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3468.94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100元；2013年9月23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5319.81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140元；2013年10月18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9600.78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280元；2013年11月2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13319.64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350元；2013年11月27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7917.66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260元；2013年12月28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3237.76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150元；2014年1月21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2748.99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140元；2014年3月5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6255.74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220元；2014年3月14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5172.35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225元；2014年3月21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6656.58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285元；2014年3月31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7823.92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245元；2014年4月16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9202.96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325元；2014年5月10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4920.61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165元；2014年6月6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2274.09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80元；2014年6月26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3515.96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127元；2014年7月10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1841.93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107元；2014年9月19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826.9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67元；2014年10月29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564.52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47元；2014年11月6日，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468.41元，金瑞公司支付运费67元。上述退货部分货款总计为102138.27元，金瑞公司支付托运费共计36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讼争的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于2012年10月26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共发生19次货物买卖交易、21次退货交易，根据商事交易习惯，应付货款金额是根据实际发货货款扣减退货货款计算，本案中金瑞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最后一次收到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物，至此兴云山副食品店应付货款金额得以确定，且本案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故金瑞公司于2016年6月2日起诉要求兴云山副食品店支付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货款是否已结清，如未结清，则兴云山副食品店还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多少。金瑞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货物托运单、退货单、账目往来《询证函件》、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查询记录、客户提货单、交货单、南京市闽凌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物流托运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上述证据，金瑞公司实际发货货款总计金额为522464.11元，其中兴云山副食品店退货货款为102138.27元，兴云山副食品店已支付货款金额为380727.3元，兴云山副食品店还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则为39598.54元。对金瑞公司主张兴云山副食品店承担托运费的请求，因金瑞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金瑞公司已经支付，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金瑞公司作为卖方，已完成货物给付的义务，兴云山副食品店作为买方，应支付相应的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因兴云山副食品店未能支付货款，应当向金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金瑞公司主张兴云山副食品店自起诉之日（2016年6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应表述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基数应以39598.54元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由其经营者承担，对金瑞公司主张兴云山副食品店经营者王跃金对兴云山副食品店债务承担无限偿还责任的请求，属重复主张，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兴云山副食品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瑞公司货款39598.5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金瑞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兴云山副食品店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付款金额为378727.3元的事实认可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不予认可；金瑞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金瑞公司一审中除了提供自己制作的送货单、退货单、询证函件、微信往来、QQ聊天记录外，还提供送货的物流公司的托运单、证明及双方银行卡交易明细，以支持其主张，兴云山副食品店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应付货款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兴云山副食品店自认的付款金额达380727.3元，也进一步印证买卖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认定兴云山副食品店的应付款金额，并无不当。兴云山副食品店向金瑞公司采购食品，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金瑞公司已陆续供货，兴云山副食品店陆续支付货款，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从金瑞公司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金瑞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兴云山副食品店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以最后一次退货行为发生之日起算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兴云山副食品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1元，由上诉人厦门市集美区兴云山副食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审 判 员 师 光代理审判员 苏 鑫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崔新建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