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烨，重庆煜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烨，重庆煜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烨，重庆煜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继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中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壁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犁树湾石堰经济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67336302-5。法定代表人：明中伦，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邓永华、周明、赵华与被上诉人曹继荣、明中伦、重庆壁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壁虎建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5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0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邓永华、周明、赵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烨、被上诉人曹继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永华、周明、赵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曹继荣对邓永华、周明、赵华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曹继荣、明中伦和壁虎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曹继荣举示的借条、收条委托书及借款协议上邓永华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所写，借款不是邓永华的真实意思表示，邓永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明知赵华能够送达，但仍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损耗了赵华的诉讼利益，属程序严重违法。曹继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一审中邓永华曾对其签名要求鉴定，但后来撤回了鉴定申请，邓永华无证据证明借条上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通过法院特快专递送达后才适用的公告送达，符合民诉诉讼法规定。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未进行答辩。曹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永华、周明、赵华、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124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借款期间利息；2.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邓永华、周明、赵华、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1日，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向曹继荣提供企业法人委托书一份，并在企业法人委托书中载明“委托人：邓永华，男，出生于1974年8月17日，身份证号码，特授权委托明中伦，男，出生于1966年8月25日，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3月21日向曹继荣借款壹佰贰拾肆万元正，并代为我签字及盖公章重庆壁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公章认可有效，我邓永华公司及个人愿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特此委托，委托单位：壁虎建材公司（加盖公章），委托人（签字）：邓永华（加盖个人印章），授委托人（签字）：明中伦（加盖个人印章）”。同时，邓永华向曹继荣提供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并注明“此证复印限向曹继荣借款用，不作它用，再复印无效，2014年3月21日”，壁虎建材公司还向曹继荣担供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复印件，加盖公司公章）。当天，曹继荣作为甲方与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作为乙方自愿签订《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于2014年3月21日向甲方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肆万元正（借款人民币小写：1240000.00元），甲方将乙方借款转入明中伦账户认可有效。该《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所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时间从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21日止，借款期满，乙方应无条件向甲方全部还清借款不欠账，乙方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每月还款，本借款利息待乙方向甲方还清借款时一次性由乙方向甲方按银行利息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该《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从乙方向甲方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日期，乙方在借款期限六个月的前五个月，从借款日至次月21日起，每个月21日乙方应向甲方还款40000.00元，即借款的前五个月累计乙方应向甲方还借款200000.00元，六个月借款期满的最末一个月的21日，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还清借款1040000.00元不欠账，乙方向甲方还款转曹继荣账户认可有效，如乙方提前向甲方还款则利息随减。该《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如乙方连续两个月未按借款协议约定向甲方每月偿还借款，即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并有权向乙方收回所借款项，乙方除应按本协议偿还清借款及利息外，需另外向甲方支付本协议违约金贰拾万元整。此外，双方还对法院管辖权进行了约定，曹继荣在《借款协议》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指纹，明中伦在《借款协议》乙方处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邓永华在《借款协议》乙方处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壁虎建材公司在《借款协议》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当天，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向曹继荣同时出具借条一份，并借条中载明“今借到曹继荣现金人民币大写金额壹佰贰拾肆万元正（借款人民币小写金额1240000.00元正），此据，借款人明中伦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借款人邓永华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借款单位壁虎建材公司加盖公章，借款日期：二0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2014年3月21日，曹继荣按照约定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将借款96万元支付到明中伦的银行账户，同时支付给明中伦现金28万元，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公司收到借款124万元后，向原告曹继荣出具收条一份，并在收条中载明“今收到曹继荣现金人民币大写金额壹佰贰拾肆万元正（收款人民币小写金额1240000.00元正）。注：其他以银行转账方式收到曹继荣借款人民币960000.00元，以现金方式收到280000.00元正。此据，收款人明中伦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收款人邓永华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收款单位壁虎建材公司加盖公章，收款日期：二0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借款到期后，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未按约定向曹继荣归还借款及利息。2015年11月2日，曹继荣通过邮局分别向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公司以出催收借款函，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公司仍未归还借款及利息。一审另查明，邓永华、周明系夫妻关系。明中伦、赵华于1988年9月16日自愿登记结婚，2014年9月25日自愿离婚。一审中，邓永华于2016年3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曹继荣出示的证据（含借条、收条、企业法人委托书、借款协议）“邓永华”的签名及私人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但到期未交纳鉴定费。2016年6月2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终止该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向曹继荣借款事实清楚，有邓永华、壁虎建材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委托书，曹继荣与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出具的借条、收条以及曹继荣通过银行转款的回单为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邓永华、壁虎建材公司委托明中伦向曹继荣借款，其民事责任应由邓永华、壁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曹继荣与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曹继荣按合同约定已经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但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逾期后未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在本案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故对曹继荣要求邓永华、明中伦、壁虎建材公司归还借款124万元并按照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月利率以2%为限。曹继荣同时要求周明、赵华共同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邓永华在借款时在与周明系夫妻关系，明中伦在借款时与赵华系夫妻关系，邓永华、明中伦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周明、赵华应承担共同偿还的民事责任，故对曹继荣要求周明、赵华共同偿还借款124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由邓永华、周明、明中伦、赵华、壁虎建材公司偿还曹继荣借款12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21日起以借款12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月利率以2%为限）；2.由邓永华、周明、明中伦、赵华、壁虎建材公司支付原告曹继荣交纳的诉讼财产保全费2520元。案件受理费15960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17160元，由邓永华、周明、明中伦、赵华、壁虎建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永华、周明、赵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邓永华、周明、赵华举示（2015）合法民初字第05941号民事判决和（2016）渝01民终2925号判决判决，拟证明赵华在一审案件审理期间在另案中曾委托代理人到庭应诉，一审对赵华进行公告送达违反法律规定。赵华在另案中是否出庭与本案一审是否应适用公告送达无关，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2.邓永华、周明、赵华举示渝法正（2015）文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邓永华在本案借款协议、收条、借款协议以及企业法人委托书上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名。因该份鉴定意见书系对另案借款协议等相关证据的鉴定报告，虽然另案中借款协议等相关文件非邓永华所签，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二审中邓永华、周明、赵华申请对一审中曹继荣举示的借条、收条、企业法人委托书、借款协议中邓永华的签名进行鉴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系邓永华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曹继荣举示了借款协议、借条、企业法人委托书、收条以及邓永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邓永华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已经完成了其证明责任，邓永华认为借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举证证明。一审中邓永华曾对借条、收条、企业法人委托书、借款协议提出鉴定申请，但因未缴费被鉴定机构退回，邓永华该行为视为自己放弃鉴定的权利，现邓永华二审再次要求鉴定，本院不予同意。邓永华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前已经通过法院转移邮件向赵华住所地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且在邮件上附有赵华个人手机号码，邮政部门在2016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法院专递邮件无法投递证明，其中载明“收件人赵华长期不在家”，一审法院之后才采取了公告送达，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邓永华、周明、赵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邓永华、周明、赵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审 判 员  彭海波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