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金田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司马村常谢路段。法定代表人：袁沛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沛强，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伟浩，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甘志鹏，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金田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袁沛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1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9月19日，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田公司、袁沛强：一、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一个又一个》、《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笨蛋》、《换季》、《停电》、《委屈》、《大小姐》、《平行线》、《我介意》、《相思垢》、《不可思议》、《我的超人》、《星月神话》、《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被风吹过的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哈啰》、《人狼》、《认真》、《退让》、《新家》、《小说》、《下雪》、《爱上谁》、《差一点》、《不让你走》、《还你自由》、《死心彻底》、《天涯海角》、《一首情歌》、《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没什么好怕》、《听见牛在哭》、《有你才完整》、《爱你比我重要》、《一天天一点点》、《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伴虎》、《幻听》、《拆东墙》、《微博控》侵权作品，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0000元；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收录了《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笨蛋》、《换季》、《停电》、《委屈》、《大小姐》、《平行线》、《我介意》、《相思垢》、《不可思议》、《我的超人》、《星月神话》、《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被风吹过的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认真》、《不让你走》、《死心彻底》、《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等25首歌曲。该专辑外包装载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等文字。该专辑目录页内标示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收录了《一个又一个》、《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哈啰》、《人狼》、《退让》、《新家》、《小说》、《下雪》、《爱上谁》、《差一点》、《还你自由》、《天涯海角》、《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没什么好怕》、《听见牛在哭》、《有你才完整》、《爱你比我重要》、《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伴虎》、《幻听》、《拆东墙》、《微博控》等25首歌曲。该专辑外包装载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等文字。该专辑目录页内标示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播放上述专辑，专辑内电子目录亦显示前述音乐电子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民政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音集协作为甲方，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同意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信托甲方管理，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包括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4年1月21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公证书，证实上述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6年10月25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同意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19年11月10日。2015年5月18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员ＸＸ及工作人员于海洋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甘志鹏及其他参加人，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东深大道司马路段金田花园名称标识为“金田休闲中心”的处所四层“V03”房间（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处所门面及名称牌匾情况进行了拍照），现场监督了甘志鹏及其他参加人的如下保全证据行为：首先，公证处工作人员对音集协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甘志鹏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两极》等在内的100首歌曲。参加人何志友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现场取得发票一张及印有“金田休閑中心”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发票显示发票号码为07393515，金额为488元，收款单位为东莞市常平金田休闲中心，加盖“东莞市常平金田休闲中心发票专用章”。公证处工作人员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装入证物袋中粘贴公证处封条封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2015年6月2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374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进行公证。金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公证书所涉KTV为其经营。原审庭审时，经播放，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包含《一个又一个》、《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笨蛋》、《换季》、《停电》、《委屈》、《大小姐》、《平行线》、《我介意》、《相思垢》、《不可思议》、《我的超人》、《星月神话》、《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被风吹过的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哈啰》、《人狼》、《认真》、《退让》、《新家》、《小说》、《下雪》、《爱上谁》、《差一点》、《不让你走》、《还你自由》、《死心彻底》、《天涯海角》、《一首情歌》、《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没什么好怕》、《听见牛在哭》、《有你才完整》、《爱你比我重要》、《一天天一点点》、《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伴虎》、《幻听》、《拆东墙》、《微博控》等5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经比对，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主要内容相同。另查明，金田公司系于2010年5月6日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袁沛强，经营范围为卡拉OK、歌舞厅。音集协曾于2015年9月23日以金田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主张金田公司侵害其《两极》等50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东三法知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金田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两极》等45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作品，并赔偿音集协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5000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经音集协、金田公司确认，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与（2015）东三法知民初字第189号案件中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不存在重复。以上事实，有音集协、金田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表现形式上看，其是摄制在一定媒介上，由一系列通过情景设计的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且其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拍摄的目的也并非单纯为了服务于歌曲演唱，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且其著作权应由其相应的制片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收录了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已列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在金田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活动；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全部或者部分著作财产权。音集协提交的其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足以证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以信托的方式授权音集协进行管理，其中即包含案涉的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并授权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本案诉讼。音集协依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卡拉OK经营行业的独家复制权、放映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等权利，音集协的上述著作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因此，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本案诉讼。音集协、金田公司确认，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在（2015）东三法知民初字第189号案件没有主张过权利，故金田公司关于音集协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音集协提供的（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374号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来源合法，形式完整，且金田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公证行为所公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374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以及金田公司的一审当庭陈述，足以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金田公司经营的涉案KTV中。金田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一个又一个》等5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经比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主张著作权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基本相同。金田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袁沛强作为金田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金田公司财产独立于袁沛强个人的财产，袁沛强应当对金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金田公司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电视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2.金田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金田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35000元。音集协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金田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一个又一个》、《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笨蛋》、《换季》、《停电》、《委屈》、《大小姐》、《平行线》、《我介意》、《相思垢》、《不可思议》、《我的超人》、《星月神话》、《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被风吹过的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哈啰》、《人狼》、《认真》、《退让》、《新家》、《小说》、《下雪》、《爱上谁》、《差一点》、《不让你走》、《还你自由》、《死心彻底》、《天涯海角》、《一首情歌》、《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没什么好怕》、《听见牛在哭》、《有你才完整》、《爱你比我重要》、《一天天一点点》、《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伴虎》、《幻听》、《拆东墙》、《微博控》等50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作品；二、限东莞市金田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35000元；三、袁沛强对东莞市金田娱乐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0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00元，东莞市金田娱乐有限公司、袁沛强负担700元。上诉人金田公司、袁沛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未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只是机械地认定金田公司侵犯音集协的著作权，则必须赔偿音集协的损失，但基于著作权侵权的赔偿考虑到作品的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多种情节，原审法院判赔35000元不当。1.音集协在2015年就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另案起诉金田公司获赔35000元，该赔偿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其中公证费2500元、取证消费488元及律师费。而本案中音集协并未诉请任何取证费、公证费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原审法院仍判赔35000元明显不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收费标准》的规定，参照金田公司经营13间KTV包厢，经营时间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获利为13间×12元×180天﹦28080元，音集协在另案获赔金额35000元已足以弥补其损失，一审再判赔35000元，则其获赔的70000元远超过其按照最高收费标准所造成的损失28080元，不符合侵权行为法中的损益相抵原则。综上，金田公司、袁沛强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973民初11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金田公司、袁沛强无需支付音集协经济损失35000元；2.撤销（2016）粤1973民初118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袁沛强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由音集协承担。被上诉人音集协书面答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一、相关司法生效判决已确认金田公司的侵权事实。由于金田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袁沛强作为其唯一股东，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根据金田公司的主观恶意、侵权时间、经营规模，案涉歌曲的知名度，东莞市的消费及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认定的判赔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金田公司、袁沛强、被上诉人音集协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2015）东三法知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374号公证书所涉45首音乐电视作品侵权，金田公司、袁沛强赔偿音集协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5000元。本案所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为前述保全公证中的其余50首，侵权作品数量多出5首，在音集协未诉请合理维权费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付酬标准、金田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金田公司、袁沛强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35000元，合乎相关法律规定，亦与个案事实、情节相符，判赔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金田公司、袁沛强对赔偿金额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金田公司、袁沛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均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金田娱乐有限公司、袁沛强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慧英任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