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欣瑞达管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甲子东路137号（工业集中发展区）。法定代表人:柴天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妮，四川国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中，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明，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欣瑞达管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建中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9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瑞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书上的姓名与被上诉人不符，同时在单位加盖公章处并没有上诉人的盖章；（二）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自身未能证明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劳动关系的证据。周建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周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欣瑞达公司与周建中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周建中到欣瑞达公司上班，从事装卸工作。同年4月14日，周建中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欣瑞达公司工作人员将周建中送医治疗。周建中出院后，找欣瑞达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欣瑞达公司工作人员在周建中所持有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盖章。因协商无果，周建中于2016年1月26日向大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邑仲裁委）申请仲裁，大邑仲裁委以周建中未到庭参加仲裁为由，作出按撤回仲裁申请决定。周建中于2016年4月6日起诉到法院，法院以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为由驳回周建中的起诉。周建中于2016年5月26日再次申请劳动仲裁，大邑仲裁委以其他事由为由不予受理，周建中据此再次起诉到法院。一审另查明，在本案审理中，案外人张某到法院领取欣瑞达公司应诉材料，并在送达回证上自称为欣瑞达公司负责人。2016年8月16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前，欣瑞达公司派张某前来领取传票。从2014年起到2016年2月，张某每月呈规律性的从个人账户向证人李某账户转入一笔款项。打款的张某与领取应诉材料的张某系同一人。欣瑞达公司在调解过程中同意向周建中支付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张某到本院领取欣瑞达公司应诉材料，并在送达回证上自称为欣瑞达公司负责人，与欣瑞达公司陈述本案第二次开庭前欣瑞达公司派张某前来领取传票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某即为欣瑞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从2014年起到2016年2月，张某每月呈规律性的从个人账户向证人李某账户转入一笔款项，且证人李某的证言与欣瑞达公司陈述牟某勇为装卸组组长相一致，证人李某陈述人事经理汪某与欣瑞达公司陈述一致，由此可以认定从2014年到2016年2月证人李某在欣瑞达公司上班，证人李某证实周建中在欣瑞达公司上班并受伤的证言可以采信；周建中对其在欣瑞达公司上班期间工作情况的描述与证人李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周建中诉称其与欣瑞达公司签订的一份劳动合同为欣瑞达公司持有，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欣瑞达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陈某丽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印证了周建中陈述欣瑞达公司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的习惯做法，周建中与欣瑞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并由欣瑞达公司持有的事实可以认定；证人马某强看见欣瑞达公司工作人员给周建中盖章，与工伤认定申请表上有欣瑞达公司印章相互印证。欣瑞达公司不否认此印章的真实性，并就印章形成的其他原因无法作出合理说明。虽工伤认定申请表上“周建忠”与周建中的名字不一致，但此材料为周建中代理人代为填写，周建中第一次申请仲裁时所形成的申请书也为周建忠（后被修改为周建中），且欣瑞达公司陈述其公司也没有周建忠这个工作人员。由此可认定周建中名字为笔误，工伤认定申请表上周建忠即为周建中，且此工伤认定申请表为周建中所持有，周建中与欣瑞达公司就工伤认定进行过协商的事实可以认定；收据虽没有欣瑞达公司印章，但证人李某的证言与收据上所载明的工资数额相符，印证了欣瑞达公司向周建中发放工资的事实；欣瑞达公司在调解过程中同意向周建中支付60000元，也间接印证周建中在欣瑞达公司上班受伤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要求欣瑞达公司提交公司职工名册、工资表、购买社保情况、欣瑞达公司转账支付六个职工工资明细等材料，要求欣瑞达公司通知财务和人事工作人员各一名接受调查，但欣瑞达公司以没有为由未提供职工名册、工资表、社保购买材料，以保存不善为由未提供欣瑞达公司转账支付六个职工工资的明细，财务和人事工作人员也未到法院接受调查。以上材料及工作人员知晓的事实均与本案事实息息相关，但欣瑞达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配合，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欣瑞达公司辩称其发放工资是通过公司账户转账，但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此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欣瑞达公司既陈述没有张某这个工作人员，又承认公司派张某前来领取通知，欣瑞达公司代理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可采信。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周建中与欣瑞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周建中与成都欣瑞达管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周建中与欣瑞达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劳动关系的成立必须同时具备上述三项情形，劳动关系的内容包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劳动安全卫生、规章制度、劳动保险、职业培训等。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形成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包括财产关系及人身隶属关系，即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结合本案来看，关于周建中接受谁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工作服、（2016）川0129民初321号庭审笔录等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周建中在欣瑞达公司工作期间，遵守欣瑞达公司关于上下班及休假的管理规定，由欣瑞达公司装卸组组长牟启勇安排工作；周建中受伤后，欣瑞达公司负责人事工作的汪晓红等人将其送往医院，申请人书写为“周建忠”实为周建中的工伤认定登记表上加盖了欣瑞达公司的印章。（二）关于周建中工资发放问题。本案中周建中自述2015年3月下旬到欣瑞达公司工作，同年4月14日在工作中受伤。因工作未到一个工资发放周期即受伤，周建中无法提供欣瑞达公司直接向其发放工资的证据，但在案证人证言、收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欣瑞达公司装卸组组长牟启勇代周建中领取了2015年3月、4月工资共2889元。综上，本院认为，欣瑞达公司装卸组组长牟启勇向周建中安排工作、代领工资的行为，以及欣瑞达公司在周建中工伤认定申请表上加盖公章等在案事实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针对欣瑞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欣瑞达公司质疑“周建忠”是否系本案当事人周建中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工伤认定申请表、收据、确认劳动关系仲裁申请书、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等多处将周建中的“中”书写为“忠”，但上述证据中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周建中的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参加工作时间、受伤时间等信息均相吻合，且在另案中欣瑞达公司亦当庭认可其公司没有名为“周建忠”的员工。本院认为，周建中主张“周建忠”系笔误形成，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材料“周建忠”实为本案当事人周建中，并无不当。关于证人证言是否采信问题。二审中，欣瑞达公司认为证人李某无法证实自身与欣瑞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言应不予采信。对此，本院认为，李某当庭陈述的证言与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李某证言属于本案证据锁链的组成部分。综合在案证据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欣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欣瑞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小茂审判员  陈进梅审判员  夏旭东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爱妮书记员  严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