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瑞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徽州大道****号滨湖世纪城临滨苑*幢****室。法定代表人：汪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锡忠，安徽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莲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莲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莲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支行。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广场北路绿城花园*号。主要负责人：魏翔鸿，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男，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阳，安徽金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和信恒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号院*号楼**层****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和信联合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刘雪竹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瑞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建、刘强、李春红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淮南支行）、北京和信恒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和信投资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沈锡忠，被上诉人焦建、刘强、李春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莲芳、陈凌，原审第三人浦发银行淮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杨玉、华阳及原审第三人和信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驳回焦建、刘强、李春红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焦建、刘强、李春红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信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和信联合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资本公司）并未怠于行使权利，而是积极督促瑞智公司还款。2014年11月11日，和信投资中心起诉瑞智公司，证明和信资本公司未怠于行使权利。和信资本公司于2015年1月2日出具《确认书》，同意瑞智公司直接兑付和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本金和收益。2015年5月10日，和信资本公司与瑞智公司签订《协议书》，达成还款协议。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审理时间超过审理期限，对瑞智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不当。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代位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焦建、刘强、李春红等人不能代表和信投资中心进行诉讼。四、原审判决损害了其他有限合伙人的利益。瑞智公司与部分有限合伙人已签订了《折抵三方协议书》，约定以房屋折抵本金，因焦建、刘强、李春红等人起诉查封导致无法办理房屋备案手续，损害了契约自由权利及双方的利益。焦建、刘强、李春红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法院程序正当，不存在违法情形；三、瑞智公司主张原审判决损害其他有限合伙人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瑞智公司擅自变更《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和期限，客观上证明和信资本公司的不作为，同时损害了和信投资中心整体利益和其他合伙人的权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信投资中心述称：一、同意原审法院判决结果；二、不认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和信资本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的事实；三、对焦建、刘强、李春红等人通过诉讼维权的行为表示理解和支持。浦发银行淮南支行述称：一、和信投资中心、浦发银行淮南支行、瑞智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合法有效，瑞智公司明知贷款系和信投资中心委托浦发银行淮南支行发放，该合同直接约束和信投资中心和瑞智公司；二、浦发银行淮南支行仅按《委托贷款合同》约定收取代理委托贷款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焦建、刘强、李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智公司向和信投资中心归还贷款本金10000万元，并支付委托贷款利息23572416.67元（按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1月8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19.5%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瑞智公司负担该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信投资中心于2013年1月23日成立，焦建、刘强、李春红系该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2013年7月4日，浦发银行淮南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瑞智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编号为ZD124120130000003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以在建工程（具体见抵押财产清单）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浦发银行淮南支行在自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4日止的期间内与瑞智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4亿元为限。2013年7月9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浦发银行淮南支行取得在建工程他项权证（房建合产字第84100070号）。2013年7月4日，和信投资中心作为委托人、浦发银行淮南支行作为受托人/贷款人、瑞智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12412013280121的《委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5800万元，贷款用途为支付工程款等经营周转款项，贷款期限为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14年7月4日止，贷款利率为15%，贷款计息方式为到期一次还本付息，逾期罚息利率为19.5%。2013年7月30日，浦发银行淮南支行向瑞智公司发放贷款5800万元。2013年8月1日，和信投资中心作为委托人、浦发银行淮南支行作为受托人/贷款人、瑞智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12412013280125的《委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4200万元，贷款用途为支付工程款等经营周转款项，贷款期限为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贷款利率为15%，贷款计息方式为到期一次还本付息，逾期罚息利率为19.5%。同日，浦发银行淮南支行向瑞智公司发放贷款4200万元。上述贷款期限届满后，瑞智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和信投资中心也一直未向瑞智公司通过诉讼或仲裁等方式主张权利。焦建、刘强、李春红为督促和信资本公司、和信投资中心行使权利，曾向其多次邮寄律师函，但均被退回，并一直无法与其取得联系。焦建、刘强、李春红遂以和信投资中心、和信资本公司怠于主张债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焦建、刘强、李春红能否代表和信投资中心向瑞智公司提起诉讼，即焦建、刘强、李春红是否为适格的原告，其诉请应否得到支持。该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委托贷款事实不持异议。和信投资中心、浦发银行淮南支行与瑞智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案涉《委托贷款合同》明确载明1亿元借款系和信投资中心委托浦发银行淮南支行发放，该《委托贷款合同》直接约束和信投资中心与瑞智公司，因此和信投资中心享有出借人的权利。现案涉两笔委托贷款均已逾期，瑞智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而和信投资中心也一直未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瑞智公司主张权利，故焦建、刘强、李春红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该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的下列行为，不视为执行合伙事务：……（七）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督促其行使权利或者为了本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根据此条规定，有限合伙人在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焦建、刘强、李春红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主要应审查和信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否怠于行使权利。从焦建、刘强、李春红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两笔委托贷款到期后，因和信投资中心一直没有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向瑞智公司主张债权，焦建、刘强、李春红采取包括邮寄律师函等多种方式督促和信资本公司、和信投资中心行使权利主张债权，但一直未能与其取得联系。在诉讼中，一审法院亦向和信投资中心邮寄过开庭传票等材料，也均被退回，后经公告方式送达，和信投资中心仍未到庭参加诉讼。此应视为和信资本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瑞智公司辩称其在和信资本公司的确认下，在焦建、刘强、李春红起诉之后与部分有限合伙人签订了折抵协议，约定以在建房产折抵投资款。但其提交的《折抵三方协议书》上并无和信资本公司或和信投资中心的签章认可，且瑞智公司在焦建、刘强、李春红起诉后与部分有限合伙人协商以在建房产兑付投资本金及收益的行为不能视为其清偿和信投资中心债务的行为，亦不能证明和信投资中心在向瑞智公司主张权利。故该案焦建、刘强、李春红为了合伙企业的利益向该院提起诉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该案适格的原告。鉴于案涉《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期内利率15%（年）及逾期利率19.5%（年）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焦建、刘强、李春红诉请瑞智公司向和信投资中心偿还本金100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计算，截至2015年1月8日，瑞智公司尚欠本金10000万元，利息23819671.24元（附利息计算清单），但鉴于焦建、刘强、李春红起诉主张截至2015年1月8日的利息为23572416.67元，故2015年1月8日之前的利息应依据焦建、刘强、李春红主张的数额认定。对于此后的利息，鉴于焦建、刘强、李春红仅主张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故2015年1月9日后的利息应以10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瑞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和信投资中心借款本金10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1月8日为23572416.67元，此后利息以10000万元为基数，按年19.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本院二审期间，瑞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七组证据材料作为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两份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本案一审期间和信资本公司委派杜玉平、冯雪梅与瑞智公司协商还款事宜。证据二、2015年6月24日和信资本公司与瑞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双方协议约定于2015年8月30日前还款，焦建、刘强、李春红起诉时请求的债权并未到期。证据三、《意见函》，拟证明和信投资中心在一审期间积极与瑞智公司商谈债务清偿事宜。证据四、《委托合同》，拟证明和信投资中心委托汪楠配合瑞智公司办理相关政府审批手续。证据五、《抵押情况说明》，拟证明和信资本公司为解决债务问题出具相关文件，在瑞智公司减持销售资金和房产销售资金并全部用于项目竣工和清偿债务的前提下，同意有步骤地解除抵押物的抵押权。证据六、瑞智公司与周素芬、迟恩范、徐三明、张爱琴签订的四份《协议》以及冯宝森、苏张丽、胡玉红、郭毅茂、陈军亭、李晓萍出具的六份《承诺书》，拟证明瑞智公司与部分有限合伙人签订了协议，约定以在建房产折抵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款。因焦建、刘强、李春红诉讼保全，没能把约定的房产折抵给有限合伙人，损害了其他有限合伙人的权益。证据七、《以房抵债投资者申诉函》，拟证明部分投资者因焦建、刘强、李春红起诉查封而损害其利益，向原审法院提出解除查封。焦建、刘强、李春红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浦发银行淮南支行对于上述证据材料不发表质证意见。和信投资中心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据二《协议书》证明目的不认可，焦建、刘强、李春红对该《协议书》均不知情，且瑞智公司未按约定如期归还借款本息。对证据四《委托合同》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五证到期，瑞智公司请求和信投资中心配合并监督办理五证延期手续，和信投资中心系应其请求出具的。证据五《抵押情况说明》也是和信投资中心应瑞智公司的请求出具的。此外，和信投资中心对瑞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确认书》《折抵三方协议书》发表了补充质证意见，对《确认书》真实性认可，是应合伙人、投资人和瑞智公司的要求盖章的，但各方均未履行，对《折抵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上面没有加盖和信投资中心公章。本院采信证据的意见为，证据一至证据五系和信投资中心出具，和信投资中心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六中，周素芬、张爱琴、冯宝森、胡玉红、陈军亭均不在和信投资中心合伙人名录里，与之相关的《协议》《承诺书》，本院不予认定。迟恩范、徐三明签订的两份《协议》以及苏张丽、郭毅茂、李晓萍出具的三份《承诺书》，系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本院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七《以房抵债投资者申诉函》系复印件，且并无向一审法院寄送或一审法院签收的回执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瑞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确认书》，和信投资中心确认其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折抵三方协议书》上有解艳玲的签字，与《合伙协议书》《入伙协议书》上的签名在表面上并无差异，故对解艳玲签订的《折抵三方协议书》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熊靓亦不在和信投资中心合伙人名录里，其签订的《折抵三方协议书》，本院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1月1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和信投资中心与被告瑞智公司及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和信投资中心诉请判令瑞智公司偿还和信投资中心委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于2013年6月9日向瑞智公司发放的贷款本金5600万元及利息。2015年4月24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皖民二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判令瑞智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600万元及利息。2015年1月2日，和信资本公司应瑞智公司要求出具了一份《确认书》，载明：同意瑞智公司直接向投资人按合伙协议约定兑付投资本金及收益，具体兑付方式为以中翔商业中心项目的待售房源及停车位折抵投资人支付的本金及收益；同意瑞智公司向投资人支付的本金及收益视为瑞智公司偿还合伙企业的债务；同意瑞智公司向投资人支付本金及收益的同时，解除瑞智公司相应抵押物的抵押权；上述投资人及其投资、收益数额必须由合伙企业和瑞智公司确认，上述三方另行签订三方协议以确定投资人及其投资额和以房折抵的具体方法。2015年2月4日，瑞智公司与和信投资中心合伙人解艳玲签订了一份《折抵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瑞智公司为甲方，和信投资中心为乙方，解艳玲为丙方，甲、乙、丙三方就以房屋冲抵债务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因基金相关款项实际交付给甲方使用，由甲方向作为基金投资人的丙方直接清偿投资本金及收益等相关债务。现经三方协商以房折抵，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截至2015年5月1日，甲方应向丙方清偿的投资本金为2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收益计算方式及数额在折抵房产网签备案之日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将其开发的中翔商业中心商品房一套，房屋总价为2288388元，直接折抵给丙方以冲抵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瑞智公司与解艳玲在协议书落款处盖章签字。协议书上没有加盖和信投资中心印章。2015年5月10日，和信资本公司向杜玉平、冯雪梅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他们代为参加与瑞智公司的协商调解，尽快达成还款计划。2015年6月24日，和信资本公司与瑞智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和信资本公司为甲方，瑞智公司为乙方。该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对账确认，乙方目前尚未归还甲方的投资款项为四笔委托贷款的本金20800万元、利息及相关费用等，以及其他方式投入的投资款项7225.75万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皖民二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在事实履行过程中以该协议为准；乙方保证于2015年8月15日前全额结清所欠甲方四笔委托贷款的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根据基金投资人对乙方所提诉讼事宜，甲方必须根据事实情况向乙方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以保护乙方的合法权益；甲方保证根据乙方实际还款情况，依据委托贷款20800万元相应释放乙方在甲方委托贷款银行处抵押物清单中抵押财产；根据基金投资人对乙方所提诉讼事宜，甲方必须根据事实情况向乙方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以保护乙方的合法权益；甲方将于贷款本金20800万元对应的抵押物释放完成后，就投资人兑付事项发出通知。乙方将不得再同投资人协商解决兑付事宜，否则，甲方也不予扣减乙方应付款项中对应投资人的本金及相应收益部分。和信投资中心在对该协议书质证时陈述，瑞智公司未按该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瑞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还款义务。2015年11月12日，和信投资中心合伙人李晓萍向瑞智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李晓萍与和信投资中心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了协议，投资50万元，原约定年化收益率为10%，现李晓萍、瑞智公司同和信资本公司达成三方协议，由瑞智公司直接兑付李晓萍投资本金50万元；李晓萍承诺由瑞智公司直接兑付其投资本金50万元，放弃对预期收益的主张；瑞智公司直接兑付李晓萍投资本金后，视为和信资本公司已经兑付李晓萍全部投资本金及收益。该承诺书落款处有李晓萍签字。该承诺书上未见和信投资中心及和信资本公司印章。同月，和信投资中心合伙人苏张丽、郭毅茂也向瑞智公司分别出具了形式、内容基本一致的《承诺书》。2016年1月22日，和信资本公司向瑞智公司出具了《意见函》。该函载明：瑞智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期归还投资本金、利息。最近和信投资中心得悉，瑞智公司向项目所在地政府申请减少自持比例，把商业地产部分改变为可售，拟将销售资金用于项目竣工和偿还债务。和信投资中心认为减少自持，销售资金用于偿还债务是瑞智公司积极自救的可行方法，在瑞智公司所减持的销售资金和可售房产销售资金全部用于项目竣工和偿还债务的前提下，同意有步骤的解除瑞智公司的抵押物的抵押权。2016年9月18日，和信资本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中翔商业中心项目在建工程抵押融资款项往来及抵押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瑞智公司在委托贷款到期后一直未能还本付息，瑞智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始终处于抵押状态，考虑到各方困难，在瑞智公司所减持的销售资金和可售房产销售资金全部用于项目竣工和偿还债务的前提下，同意有步骤的解除抵押物的抵押权。2016年9月16日，瑞智公司与和信投资中心合伙人迟恩范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载明：迟恩范与和信投资中心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了协议，投资200万元，原约定年化收益率为12%，现迟恩范、瑞智公司与和信资本公司达成三方协议，由瑞智公司直接兑付迟恩范投资本金200万元；投资金额经三方确认，现瑞智公司承诺直接兑付迟恩范投资本金200万元，迟恩范本人自愿放弃对预期收益及违约金的主张；瑞智公司直接兑付迟恩范投资本金后，视为和信资本公司已经兑付迟恩范全部投资本金及收益；兑付时间为和信资本公司解除抵押物后两个月。瑞智公司、迟恩范在该协议落款处盖章、签字。该协议上未见和信投资中心及和信资本公司印章。同月，瑞智公司与和信投资中心合伙人徐三明签订了一份形式、内容基本一致的《协议》。2016年9月27日，和信投资中心、汪楠、瑞智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委托合同》，约定和信投资中心委托汪楠配合瑞智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五证延期手续。另查明，和信投资中心在北京市工商局备案了《北京和信恒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载明了全体合伙人42名。和信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和信资本公司与其他有限合伙人分别签订了《北京和信恒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内容与在北京市工商局备案的那一份并不一致。该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的目的为，通过合伙将有不同资金条件和不同技术、管理能力的人或企业组织起来，集中多方力量共同从事经营活动，相互弥补各自的缺陷，实现一方在一定期限内难以实现的经营目的，分享经营所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和信资本公司为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拥有的权限包括为有限合伙的利益决定提起诉讼或应诉，进行仲裁，与争议对方进行妥协、和解等，以解决有限合伙与第三方的争议；执行事务合伙人应采取所有可能的行动以保障有限合伙的财产安全，减少因有限合伙的业务活动而对有限合伙人、普通合伙人及其财产可能带来的风险；未经有限合伙人全体一致同意，普通合伙人无权代表合伙企业行事时，从事违背合伙企业宗旨或损害合伙企业利益的行为，致使合伙企业在本协议约定范围外分配资产；有限合伙人不得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有限合伙，或从事其他对有限合伙形成约束的行为；有限合伙人在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有权督促其行使权利或者为了本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和信资本公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是否怠于行使权利；三、焦建、刘强、李春红能否代表和信投资中心提起诉讼；四、一审判决是否损害了其他有限合伙人的利益。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瑞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2日受理案件，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判决，明显超过审理案件的期限。一审法院对于瑞智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进行全面审核。本院经审查认为，瑞智公司提交的《确认书》《三方折抵协议书》等证据，由于与该证据形成直接相关的和信资本公司、熊靓、解艳玲等主体均未出庭质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其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和信投资中心到庭参加诉讼，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补充质证意见，结合瑞智公司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了重新认定。该案在一审中，存在鉴定、公告以及瑞智公司申请延期举证的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此等事由期间不计入审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超出审限也并不是二审案件撤销或改判的理由。二、和信资本公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是否怠于行使权利本院认为，和信资本公司是否怠于行使权利，需要结合和信资本公司的作为，对案涉委托贷款发放之后的几个不同阶段逐一进行分析和判断。首先，案涉两笔委托贷款到期后不提起诉讼或仲裁，即为怠于行使权利。和信投资中心与瑞智公司之间涉及四笔委托银行贷款，本金合计20800万元，其中案涉两笔贷款均为一年期贷款，贷款金额合计1亿元，2014年8月1日前均到期。按照《北京和信恒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拥有的权限包括为有限合伙的利益决定提起诉讼或应诉，进行仲裁，与争议对方进行妥协、和解等，以解决有限合伙与第三方的争议。然而，截至2015年1月1日，和信资本公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未就案涉到期债权向瑞智公司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也未与瑞智公司达成任何保障有限合伙债权尽快实现的协议。如此不作为，足以认定和信资本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瑞智公司主张和信资本公司就四笔委托贷款中的一笔已提起诉讼，以此证明和信资本公司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本院已查明，该笔委托贷款金额为5600万元，于2014年7月9日到期，确系四笔贷款中的一笔。同为2014年8月前到期的委托贷款，和信资本公司仅起诉其中一笔，对于本案讼争的两笔贷款却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来主张权利，亦说明和信资本公司对于案涉债权怠于行使权利。其次，和信资本公司于2015年1月2日加盖印章的《确认书》不能作为其积极督促还款的证明。和信资本公司质证时陈述，该《确认书》系应投资人及瑞智公司要求而盖章的，之后各方均未履行。从《确认书》的形式看，并不是和信资本公司与瑞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仅为和信资本公司单方盖章的意见书。从《确认书》的内容看，和信资本公司同意瑞智公司直接向投资人以房屋折抵的方式兑付本金，并视为偿还合伙企业的债务。这种对于债务的处理，已经涉及在合伙协议约定范围以外分配资产，存在违背企业宗旨和损害合伙企业利益的风险，按照《北京和信恒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属于需要有限合伙人全体一致同意的重大事项。和信资本公司未经有限合伙人全体一致同意即轻率地应瑞智公司的要求而进行盖章确认，并未对全体有限合伙人进行告知，且放任瑞智公司与合伙人解艳玲签订《折抵三方协议书》，系违背合伙协议约定的行为，不能作为其积极督促还款的证明。再次，和信资本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并不能否定其怠于行使权利。该《协议书》约定，瑞智公司应于2015年8月15日前全额结清所欠四笔委托贷款的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从表面形式看，和信资本公司与瑞智公司协商并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系履行执行事务合伙人职责的证明。但是，瑞智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证据，一审法院依据当时的既有证据，结合和信投资中心未到庭参加诉讼的事实，认定和信资本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本院注意到，该《协议书》1.7条约定，根据基金投资人对瑞智公司所提诉讼事宜，和信资本公司必须根据事实情况向瑞智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以保护瑞智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法庭调查中，本院询问和信投资中心在一审中是否知道焦建、刘强、李春红提起诉讼，和信投资中心表示其确实不知道。从该条约定的表述分析，和信资本公司明知一审诉讼却不积极应诉，反而隐瞒《协议书》签订的事实以“保护瑞智公司的合法权益”，本身即违背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职责。一审法院认定和信投资中心经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即视为和信资本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并无不当。瑞智公司与和信资本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并未按约于2015年8月15日履行还款义务。和信资本公司在瑞智公司再次违约的情况下，依然未主动参加一审诉讼或以另行提起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瑞智公司主张权利，而是被动地应瑞智公司的请求，于2016年1月22日和9月18日分别出具《意见函》《关于中翔商业中心项目在建工程抵押融资款项往来及抵押情况的说明》，同意有步骤的解除对瑞智公司抵押物的抵押权，放任瑞智公司一再拖延到期债务，即是其怠于行使权利的证明。三、焦建、刘强、李春红能否代表和信投资中心提起诉讼瑞智公司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焦建、刘强、李春红不能代表和信投资中心起诉1亿元的标的额。本院认为，焦建、刘强、李春红与和信投资中心的关系，并非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而是有限合伙人与合伙企业的关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北京和信恒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有限合伙人在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有权督促其行使权利或者为了本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未要求全体有限合伙人一致同意才能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七项规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有限合伙人督促其行使权利或者为了本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不视为执行合伙事务。该条款赋予了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合伙企业提起诉讼的权利，且并未限定其在个人出资额范围内提出诉讼请求，只要满足以合伙企业的利益为目的这一要求即可。焦建、刘强、李春红代表和信投资中心提起诉讼，既符合《北京和信恒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约定，又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故对瑞智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判决是否损害了其他有限合伙人的利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并未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理由如下：首先，《折抵三方协议书》《承诺书》《协议》等协议均未实际履行。瑞智公司并未按照《折抵三方协议书》约定，将折抵房屋过户或交付给解艳玲等有限合伙人，也未按照《承诺书》《协议》的约定，以现金方式实际兑付投资本金给李晓萍、迟恩范等有限合伙人。解艳玲、李晓萍、迟恩范等有限合伙人并未实际获取任何既得利益。其次，解艳玲、李晓萍、迟恩范等有限合伙人虽然与瑞智公司签订了《折抵三方协议书》《承诺书》《协议》，但是并不享有法律上认可的利益。从内容上看，以上三类协议中均包含三方确认的表述，但任何一份协议中均没有和信资本公司或和信投资中心加盖的印章或签字，和信投资中心也并未认可上述协议。和信投资中心系瑞智公司的债权人，解艳玲等人系和信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解艳玲等人与瑞智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瑞智公司与解艳玲等少数有限合伙人签订协议向其兑付投资以冲抵对和信投资中心的债务，在未经和信投资中心签章确认的情况下，协议内容不受法律保护。解艳玲等有限合伙人通过直接与借款人瑞智公司签订抵债协议的方式来维护自己利益的愿望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种方式并不符合契约精神，也不具有法律上的正当性。作为和信投资中心的合伙人，必须遵守《北京和信恒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中约定，有限合伙人不执行有限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人在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有权为了本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据此，解艳玲等人不能代表和信投资中心，也无权代替和信资本公司执行合伙事务，其与瑞智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超越了合伙协议赋予的权限。焦建等人为合伙企业的利益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才是符合合伙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的维权方式，才能平等保护全体合伙人的共同利益。综上所述，瑞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62元，由安徽瑞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 玲代理审判员 郁 琳代理审判员 龚文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