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岩行终字第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儒龙，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代理人吴子胜、陈建明，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杭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注册地址上杭县临江镇北大路12号，现地址上杭县城区二环路金秋大厦四楼。代码：00411402-1。法定代表人何永生，局长。委托代理人唐良丰，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上杭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副局长，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代理人张纪光，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儒龙因计划生育行政征收一案，不服上杭县人民法院（2015）杭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儒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子胜、陈建明，被上诉人上杭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唐良丰、张纪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1日对上诉人作出杭人口计生征决字（2014）第207-23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该决定查明被征收人袁儒龙于1994年1月与华某某办理结婚登记，1994年10月政策内生育一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武平县中山镇阳民村钟某甲于2013年3月22日在龙岩牡丹妇产医院政策外生育一男孩，违反了《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属婚外生育一个子女，根据《社会抚养费管理办法》第三条和《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对被征收人袁儒龙征收社会抚养费181600元。原审查明，2013年3月22日钟某甲（系武平县中山镇人，未婚）在龙岩牡丹妇产医院婚外生育一个男婴，取名钟某乙。武平县中山镇计生办工作人员经调查取证后，于2013年11月9日向上杭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本案被告）发函通报了《关于钟某甲生育情况的说明》并附有2013年11月9日调查钟某甲笔录和钟某甲提供2013年10月15日龙岩牡丹医院出具《出生医学证明》，此证明父亲一栏填写袁儒龙（本案原告，上杭县蛟洋镇司法所干部，已婚）。2013年12月26日被告对原告涉嫌婚外生育违法行为进行了立案调查。2014年1月3日对原告调查询问中，原告仅承认认识钟某甲。2014年1月14日到龙岩牡丹妇产科医院查阅并用手机拍摄到有关钟某甲住院分娩生育的档案资料，其中《产妇住院告知书》、《产科知情通知书》等6份材料中均有原告在家属一栏中签名，并有注明家属与产妇（患者）关系为夫妻或丈夫。特别是《产科知情同意书》中注明“理解以上风险，要求阴道分娩（夫妻）袁儒龙”。2014年1月21日再次对原告作调查核实，调查中出示了《产妇住院告知书》、《产科知情通知书》等8份证据材料，原告承认以上材料有本人名字的是其亲笔签名。2014年3月10日原告为更改原出生证信息，携带“钟某乙”到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做亲子鉴定。2014年3月18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可以排除袁儒龙与“钟某乙”亲生血缘关系。2014年4月14日龙岩牡丹妇产医院以此根据重新出具《出生医学证明》，此证明父亲一栏空白。被告知晓后，通知要求原告、钟某甲携带钟某乙重新做鉴定。2014年5月31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可以排除原告、钟某甲和送检“钟某乙”亲生血缘关系。被告于2014年6月20日再次对被调查人钟某甲进行调查，经核实送检的是原告从别处抱来的小孩作为替代并非钟某甲分娩的孩子；同时还提供了2014年5月23日袁儒龙与钟某甲签订的有关解除同居关系、孩子抚养、人身损害赔偿的《协议书》，及袁儒龙书写的内容有“……亲子鉴定所抱去小孩为声明人袁儒龙由别处抱来的……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袁儒龙承担”的《特别声明》，此处袁儒龙的签名与被调查时签名属同一人笔迹。根据以上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原告有婚外生育违法事实，为此，被告于2014年6月27日向原告发送《告知书》，同时听取申辩意见。2014年8月1日作出杭人口计生征字（2014）第207-23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申请复议，上杭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杭政复（20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原告仍不服以被告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杭人口计生征决字（2014）第207-23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原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如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超越职权、滥用职权的，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变更。就本案而言，被告征收职权由法律、法规设定，未超越职权；在征收程序上，执法人员对案件进行了调查取证，发送了拟作出征收决定的告知书，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后，作出征收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符合行政法规和行政规章规定的程序，未违反法定程序；在征收标准上，适用的法律、地方性法规正确，同时未存在滥用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在征收决定书中认定原告有婚外生育一个子女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本案中，从被告提供证据材料中，既有原告在婚外第三人钟某甲住院分娩生育档案资料上的系列签名及事后被调查时认可，也有被调查人钟某甲的陈述，还有《协议书》及《特别声明》有关内容印证，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据此，被告认定原告有婚外生育一个子女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诉讼中，原告虽然否认这一事实，并提供了原告与新生儿“钟某乙”两方不具有亲子血缘关系的首次《亲子鉴定书》和以此更换的《出生医学证明》（此证明父亲一栏空白）二份证据，但结合应被告要求作出的第二次原告、钟某甲与新生儿“钟某乙”三方《亲子鉴定意见书》及被调查人钟某甲陈述，可以证实原告送检的新生儿“钟某乙”是冒名顶替的，同时也可证明为规避法律责任拒绝做亲子鉴定，据此，原告提供二份证据不足以否定被告认定的事实根据。被告提供证据材料中，虽然有使用手机拍摄的证据及未有提供人签名的复印件，但均是由于客观原因造成的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不能否认其证据资格和证明效力。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形。原告以被告取证方式不合法、复印件没有真实性及没有鉴定结论证明存在亲子关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以被告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袁儒龙要求撤销被告上杭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8月1日作出的杭人口计生征决字（2014）第207-23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袁儒龙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袁儒龙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钟某乙与上诉人没有血缘关系，被上诉人仅仅是根据推定，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婚外生育行为，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征收社会抚养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杭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答辩称：上诉人婚外生育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执法程序正确，使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的是：1、对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13-15行中“6份材料中均有原告在家属一栏签名，并有注明家属与产妇（患者）关系为夫妻或丈夫。”有异议，认为“六份材料中有两份并不是上诉人的签名，包括一份《家属咨询同意书》，在家属栏并有注明与产妇的关系，这个注明并不是上诉人标注的”。2、对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一段第4-9行中“同时还提供了2014年5月23日袁儒龙与钟某甲签订的有关解除同居关系、孩子抚养、人身损害赔偿的《协议书》，及袁儒龙书写的内容有‘……亲子鉴定所抱去小孩为声明人袁儒龙由别处抱来的……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袁儒龙承担’的《特别声明》，此处袁儒龙的签名与被调查时签名属同一人笔迹。”有异议，认为“这并不是上诉人的签名笔迹，上诉人没有签过《协议书》和《特别声明》”。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异议的事实不成立，本院对其异议的事实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相同。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执法主体资格和执法程序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被上诉人的执法主体适格和执法程序合法，予以确认。第二，联系本案而言，一方面，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材料来看，既有上诉人在婚外第三人钟某甲住院分娩生育档案资料上的系列签名及事后被调查时认可，也有婚外第三人钟某甲的陈述，还有《协议书》及《特别声明》有关内容印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这些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有婚外生育一个子女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另一方面、上诉人提供其与新生儿“钟某乙”两方不具有亲子血缘关系的首次《亲子鉴定书》和以此更换的《出生医学证明》（此证明父亲一栏空白）二份证据，结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作出的第二次上诉人、钟某甲与新生儿“钟某乙”三方《亲子鉴定意见书》及婚外第三人钟某甲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送检的新生儿“钟某乙”是冒名顶替的，同时也可证明上诉人为规避法律责任拒绝做亲子鉴定。依前述，被上诉人作出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认定“袁儒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武平县中山镇阳民村钟某甲于2013年3月22日在龙岩牡丹妇产医院政策外生育一男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钟某乙与上诉人存在亲子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儒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建  岩代理审判员 严  丽  梅代理审判员 李  俊  锋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龚冰琦（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