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字25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智棋，男，1978年8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罗钊，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智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01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智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赖智棋于2012年3月受陈某1（另案处理）委托，以广州市黄埔区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以下简称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的名义代理进口水果罐头，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经计核，2012年3月至10月期间赖智棋代理广州百果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果汇公司）进口菠萝罐头计213840千克、黄桃罐头计356400千克，上述货物价值共计人民币（以下未写明币种者为人民币）6586627.95元，偷逃税款625540.93元。（二）2012年5月至6月期间，赖智棋与东莞市三和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总经理张某1商定，由赖智棋以包税方式为三和公司代理进口水果罐头。在向海关申报进口过程中，赖智棋通过制作虚假发票的方式，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经计核，2012年9月至10月期间，赖智棋通过上述方式，共向海关申报进口菠萝罐头36720千克、金某1肉罐头11880千克，货物实际完税价格为333703.5元，偷逃税款为41756.36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智棋违反国家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赖智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赖智棋违法所得人民币41756.3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赖智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第一宗犯罪事实，对该犯罪事实的认定与已生效的（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在代理百果汇公司进口水果罐头的走私犯罪事实中，赖智棋起次要、协助作用。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错误。赖智棋以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的名义开展业务，所得归该服务部所有，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在本案发生之前及（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97号立案侦查开始，赖智棋一直协助侦查机关调查或接受询问，如实交代了相关涉案情况，在收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愿到约定地点接受询问而被采取强制措施，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赖智棋于2012年3月受陈某1委托，以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的名义代理百果汇公司进口水果罐头，并以低报货物数量及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经统计，2012年3月至10月期间赖智棋共代理百果汇公司申报进口菠萝罐头213840千克，申报总价为美元14.8176万元，实际价值美元21.168万元；申报进口黄桃罐头334620千克，申报总价为港币248.43万元，实际进口黄桃罐头356400千克，价值港币457.6104万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价值计6586627.95元，偷逃税款625540.93元。（二）2012年5月至6月期间，赖智棋与三和公司负责人张某1商定，由赖智棋以包税方式为三和公司代理进口水果罐头。在向海关申报进口过程中，赖智棋通过制作虚假发票的方式，向海关低报价格进口货物。经统计，2012年9月至10月期间，赖智棋通过上述方式，共申报进口菠萝罐头36720千克、金某1肉罐头11880千克，申报总价为港币27.9万元，实际缴纳税款81861.57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完税价格为333703.5元，应缴税款123617.93元，偷逃税款41756.36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广州市公安局黄埔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以及个体工商户注销资料，证实赖智棋的身份情况及广州市黄埔区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于2009年10月29日开业，经营者为赖智棋，2013年3月15日注销。2.涉案走私水果罐头的报关单、合同、发票、装箱单、缴款书、银行交易记录、百果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百果汇进口罐头比对统计表，证实百果汇公司在2012年3月至10月期间低报价格进口水果罐头21票32柜的报关时间、数量、货柜号、向海关提交的虚假单证、实际价格和申报价格的比对情况等。赖智棋签认其受陈某1委托为百果汇公司代理进口水果罐头，价格、品名、数量由陈某1提供，其在明知陈某1低报价格的情况下，仍然根据低报的价格制作相应的合同、发票向海关申报。3.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代理百果汇公司进口业务的代理进口协议、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合同、卫生证书、产地证、到货通知、提单和收费表格、银行汇款单等，证实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代理百果汇公司进口报关业务的情况。4.广州钜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赖智棋利用于签订合同、代理进口协议、付汇的公司，以下简称钜禾公司）付汇明细、外汇凭证、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发票、购货记录、付款记录、进仓单、装卸单、百果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统计表，证实2012年3月至10月期间，百果汇公司委托钜禾公司进口21票水果罐头的付汇、支付包税费情况。5.进口报关单（520120121012039166号）及附随资料复印件共9页，证实2012年10月29日以百果汇公司为收货单位进口KO牌糖水金某1肉罐头600箱，百果汇公司的陈某1及宋某签认百果汇公司实际上从未经营过柚肉罐头或KO牌产品。6.邮件共4页，发件人amyjian@vip.163.com是简某，收件人ｈｕｎ×××＠163.ｃｏｍ是百果汇公司的宋某，证实赖智棋把海关最低核税价格和运输公司报价发给简某，简某再转发给宋某。7.邮件共7页，发件人ｈｕｎ×××＠163.ｃｏｍ是宋某，收件人ｒｉｃ×××＠163.ｃｏｍ是赖智棋，证实2012年3月8日宋某把菠萝罐头的发票资料（包含真与假发票）发给赖智棋。8.进口报关单资料三套共12页，证实三和公司及厦门麦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麦威公司）进口水果罐头，以香港的金某2贸易公司名义开出报关单（合同、发票、装箱单），与百果汇公司进口水果罐头的报关单格式完全一致。9.进口报关单资料27页，证实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期间，赖智棋委托广州新凯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凯隆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5票货物，其中香港供应商全部为香港的金某2贸易公司，收货单位有3家，有两票货物的收货单位是钜禾公司、有两票货物的收货单位是三和公司、有一票货物的收货单位是厦门麦威公司。10.进口报关单资料91页，证实2012年4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赖智棋委托新凯隆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23票货物，香港供应商全部为香港的金某2贸易公司，但收货单位有2家，分别为钜禾公司和百果汇公司。11．订单、到货通知、提单、保函等资料16页，证实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间，广州泛洋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受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委托，承运香港到黄埔老港的航运业务。资料显示货物为水果罐头，供货方为香港金某2贸易公司，收货方为钜禾公司。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三和公司进口水果罐头的订单及发票各3份。13.三和公司进口水果罐头的真实订单及发票各3份，证实2012年6月至2012年9月间，三和公司3次向香港谦记公司进口水果罐头的数量、价格。14.三和公司营业执照、新凯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办公地址、法定代表人等基本情况。15.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局赖智棋的归案经过。16.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对赖智棋采取强制措施及讯问的时间和过程。17.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赖智棋为东莞三和公司、厦门麦威公司代理进口水果罐头，相关的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均以金某2贸易公司名义开具，均由赖智棋提供给新凯隆公司。18.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于2014年3月26日13时50分至17时30分对陈某1进行询问时，在时间记录上的笔误问题已向陈某1说明原因，笔录原件上已更改为正确时间并由陈某1捺印确认。19.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百果汇公司走私案立案过程。20.老关缉侦调证字【2015】014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amXXX@vip.163.com邮箱收取的部分邮件及ｒｉｃ×××＠163.ｃｏｍ邮箱收发的部分邮件。21.老关缉侦调取字【2012】01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ｂａｉ×××＠163.ｃｏｍ和ｈｕｎ×××＠163.ｃｏｍ记录的广州百果汇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水果罐头往来证据。22.老关缉侦调取字【2013】008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269×××＠ｑｑ.ｃｏｍ和847×××＠ｑｑ.ｃｏｍ记录的广州百果汇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水果罐头往来证据。（二）鉴定意见1.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埔审老港计核走字（150300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百果汇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水果罐头，偷逃应缴税款合计625540.93元。2.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埔审老港计核走字（160300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三和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水果罐头，偷逃应缴税款合计41756.36元。（三）证人证言及签认材料1.证人陈某1（百果汇公司负责人）的证言：我是通过简小姐（简某）认识赖智棋的。简小姐发了一封邮件给宋某，说赖智棋已查出来菠萝罐头和黄桃罐头在海关的最低核税价格，以及运输公司的报价。同时，简小姐告诉我，以后直接和赖智棋联系。我就同赖智棋联系，他告诉我，这是海关的最低核税价格，申报价格不能比这个价格低。之后赖智棋约我（我还带了宋某）到他公司谈进口水果罐头的事情，我告诉赖智棋查不到同行进口水果罐头的价格，并将菠萝罐头和黄桃罐头的真实发票拿给他，他看过之后告诉我，菠萝罐头和黄桃罐头的报关价格他可以低报30%左右，但需要我公司提供虚假的报关用发票，我说这个要同供应商联系。于是，我先打电话给黄桃罐头的供应商（香港），对方不同意；我又打电话给菠萝罐头的供应商（泰国），我没有直接讲要求他公司多开一份价格改低30%左右的发票，而是说公司要求多开一份扣除订金以后价格的发票，泰国供应商就同意了。我和宋某到钜禾公司告诉赖智棋，赖智棋称黄桃罐头的事情他来搞定，并提出以包柜进口的方式来做，菠萝罐头每柜3.5万元人民币，我同意以上述价格委托赖智棋包柜报关进口菠萝罐头。2012年4月，赖智棋打电话告诉我黄桃罐头每柜的包柜进口费是3.9万元人民币（2012年7月以后变为4.1万元人民币/柜），我也同意了。我公司在收到泰国公司发的邮件后，我会安排宋某将真假两份发票等资料都发给赖智棋，后来是赖智棋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只需要那份报关用发票，于是我就要宋某不要再发那份真实发票给赖智棋了。黄桃罐头是赖智棋负责在香港收货，供应商也直接把真实发票交给赖智棋指定的邱小姐。流程是我先向供应商购买黄桃罐头，后我告知赖智棋有货要上，赖智棋就会通知香港的邱小姐到供应商那里拿所有进口的报关报检的资料及提货的证明等，我依据赖智棋的指令给进口的税款和报关费用，在我公司的仓库收货。我与供货商之间结清货款，供应商也会邮件发送对应进口黄桃罐头的报关报检资料给我。赖智棋在代理我的黄桃罐头进口过程中只叫我付款，没有要我给过任何东西。证人陈某1对百果汇公司向钜禾公司支付菠萝罐头（7票14柜）货款及报关费用、包税进口黄桃罐头（15票20柜）通关费的统计表，以及向香港万宝来公司购买力高牌黄桃，向香港安某公司购买极鲜牌黄桃的购货记录、往来电子邮件、发票等予以签认。2.证人宋某（百果汇公司员工）的证言：赖智棋曾经和陈某1说过，联系供应商多开一份发票，价格低一点的，如果供应商不肯出多一份发票，他自己可以联系帮我们搞定报关发票的事情。赖智棋还给了我们一套英文的资料，说是发票、产地证之类的样板，陈某1就让我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泰国供应商准备，泰国供应商把资料做好后发电子邮件给我，我把真假两份发票通过QQ发给陈某2，纸质版的两份发票也都给了她。我们向香港供应商购买黄桃罐头，在香港发货，赖智棋说他在香港有公司，我们这边联系好购货情况后通知赖智棋去提货，他全部搞好送到我们仓库，不会提到黄桃罐头的发票问题。邮件收件人ｓｏｎ×××＠163.ｃｏｍ，共计15页显示百果汇公司向香港供应商成发行购买罗得丝牌黄桃罐头，邮件都是我按照陈某1的要求收发的。陈某1告诉我，百果汇公司的罗得丝牌黄桃罐头是向香港成发行在东莞的代表处购买的，是国内交货，没有委托赖智棋代理进口。邮件是香港供应商成发行公司直接发过来的。香港成发行邮件中提到帮百果汇公司在香港收货的是金某2贸易公司和邱小姐。证人宋某签认百果汇公司与供应商协商进口菠萝罐头和黄桃罐头的往来邮件，发票、卫生证书、合同等报关材料，确认低报价格进口菠萝罐头和黄桃罐头的过程。3.证人陈某2（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职员）的证言：百果汇公司的宋先生将菠萝罐头的原产地证明、提单、卫生证、发票等资料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宋先生是通过他ｈｕｎ×××＠163.ｃｏｍ的邮箱，发到我在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的工作邮箱269×××＠ｑｑ.ｃｏｍ。黄桃罐头的资料我记得并没有发邮件给我。宋先生发过来的菠萝罐头资料中，发票有两份，他说按低价那份发票来报，之后寄过来纸质发票是就会只有一份发票。我将这情况汇报给赖智棋，赖智棋就叫我不要管那么多，他们寄过来的纸质发票是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实际是按低的价格委托新凯隆公司申报。百果汇公司进口黄桃罐头找的是香港供应商，在香港交货，赖智棋请船公司从香港运到黄埔，在香港是邱小姐收货。赖智棋叫我联系香港供应商提货。进口黄桃罐头订舱需要资料直接向邱小姐要。邱小姐是香港金某2贸易公司的人，进口黄桃罐头的报关报检资料上的发货人就是金某2贸易公司，该公司负责到百果汇公司供应商那里拿提柜的单证然后转交给我委托的船代公司，邱小姐邮寄过黄桃罐头进口用的报关报检的单证给我，我给新凯隆公司报关报检。邱小姐在电话中告诉我资料寄过来了，邮件收件人是赖智棋，我拿到的邮件都是已经拆开的，赖智棋也有叫我跟香港的供应商说邱小姐是钜禾公司的人。香港供应商的原版发票我没见过。赖智棋的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代理百果汇公司进口黄桃罐头一开始是以每柜39000元包柜的方式做的，所以不用与百果汇公司对账。证人陈某2签认进口水果的真实发票与报关用的低开发票，确认真假发票的号码、公司名称、格式、日期、货物品名都相同，只有单价和总价不同。4．证人杜某（新凯隆公司进口主管）证言：根据我们公司的收款记录，赖智棋委托我们公司共进口了26票水果罐头货物，费用共计86798元人民币。百果汇公司进口26票水果罐头主要通过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委托我们。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给我们的报关单没有做过任何修改。证人杜某签认的应收明细表明一个柜的进口费用只有2-3千元。5.证人廖某（新凯隆公司报关员）证言：我公司与百果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百果汇公司的报关单主要是通过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委托我们做，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给我公司的报关单我们没有做过任何修改。我公司将钜禾公司信息提供给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将制作好的进口合同及代理进口协议书交回我公司加盖钜禾公司的印章，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将百果汇公司的报关单证交给我们。我公司安排拖车运至客户指定地点，报关费、运费等由我公司与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结算，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的业务联系人主要是陈某2，我们一共代理了26票货物。6.证人刘某的证言：我认识陈兴海（陈某1），他是广州市联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公司）的，我进口菠萝罐头再销售给联丰公司。我没有销售过黄桃罐头给陈兴海。我没有提供过进口水果罐头的报关单等单据给陈兴海。我不知道为什么陈兴海以与我申报的价格相同的价格进口黄桃罐头，我没有把我申报的价格告诉陈兴海。7.证人马某（新凯隆公司和钜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金某2贸易公司与我们没有任何直接往来，我公司整理赖智棋委托我们报关的货物发现有部分货物是以金某2贸易公司作为香港供应商开具报关发票和装箱单的，有5份这样的报关资料，资料显示香港供应商都是金某2贸易公司，但收货单位是不同的，其中两份收货单位是钜禾公司、两份是三和公司、一份是厦门麦威公司。百果汇公司委托赖智棋进口黄桃罐头的报关单都是我们新凯隆公司报关的单，是赖智棋委托我们的。资料中的香港供应商显示也是金某2贸易公司，收货单位有钜禾公司和百果汇公司。金某2贸易公司应该是赖智棋的香港离岸公司，用于提供报关用的合同、发票等资料。我不清楚赖智棋委托的以金某2贸易公司的名义开具的报关发票和装箱单是谁制作的，赖智棋拿过来的时候已经制作好盖好章的。8．证人简某的证言：我在2011年底介绍过一个做进口水果罐头的陈先生给赖智棋认识。陈先生和一个姓宋的年轻人到我公司，赖智棋也在场，陈先生讲他想进口水果罐头，想找一些做这方面的熟人帮忙，赖智棋说他们公司可以代理进口水果罐头。陈先生让赖智棋报菠萝罐头和水蜜桃罐头的海关最低核税价格及水蜜桃罐头从南非到广州的运费，让赖智棋把这些内容报给我转告陈先生，我们三人都同意了，我和陈先生互留了手机号和邮箱。我使用的电子邮箱是amyXXXXXn@vip.163.com。2011年11月22日和11月28日这两份邮件都是我邮箱发出，都是我发给陈先生及宋先生的，第一份邮件是说明附件是运输公司的报价，具体做法请联系面谈，附件内容是抬头为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的一份报价单，内容是新凯隆/赖智棋/陈某3姐发给我，说明水蜜桃罐头从南非开普敦到广州黄埔的运价，第二份邮件是在第一份邮件内容的基础上，加上了“查出海关最低的核税价格：菠萝：usd1.13/kgs;水蜜桃usd1.25/kgs”。此外，邮件中“请联系赖生”的一句话是我加上去的。我把这些信息帮他们传递之后，就让他们自己联系了。关于邮件的字母意思，是菠萝罐头和水蜜桃罐头进口时海关认定的最低核税价格。赖智棋查最低的核税价格给陈先生，应该是他们不以真实成交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而是根据海关的最低核税价格申报进口，他们实际上做什么、怎么操作我完全不知道。证人简某辨认出赖智棋、陈某1；签认邮件复印件共4页，确认是其于2011年11月22日和11月28日，通过其邮箱amyjian@vip.163.com,将赖智棋传递给其的资料转给陈先生。9.证人张某1（三和公司负责人）的证言：2012年我们进口了两柜KO（金瓯牌）菠萝罐头和一柜KO牌的柚子罐头。2012年5、6月，郑某谦带赖智棋到我公司，赖智棋的名片印的是广州钜禾公司，赖智棋说可以负责从香港把货物报关进口运到我的仓库，还说他是正规报关进口，所有的报关单、税票都可以给我，我拿到税票可以抵扣销项，我计算了价格和在国内市面直接买进口罐头相比每件（24罐）可以便宜10元左右，就答应找赖智棋进口。我们谈的是进口菠萝罐头，赖智棋开价是每柜40000元人民币，包括了香港到我公司仓库的运输、报关以及中间产生的码头费之类的全部费用。赖智棋要我提前拿几张白纸盖了三和公司的公章交给他（赖智棋说正规报关必须要这样），我向宋某拿货后与赖智棋联系送货，进口的费用是货到三天左右赖智棋来我公司取，同时把报关单和税票拿给我，货款和进口的费用都在国内用人民币现金支付。编号为520XXXXX033101、5201XXXXXX037669的报关单从报关的货物品名、数量与我们进口的货物、进口时间是一致的，收货单位是三和公司，应该是我们公司进口菠萝罐头的单据，后面附的税票应该在我们公司的会计凭证上也有装订。不过这些单据中所附的发票、装箱单是以KAMLEE名义开出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单据，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为什么不用谦记开出的发票、装箱单我不清楚。我在2012年9月到10月通过赖智棋进口两柜菠萝罐头，在10月我又通过赖智棋进口了一柜柚子罐头，赖智棋来我公司收进口费用，但没有把报关单、税票给我，他说这个柜不是用我公司名字报关的，没有报关单和税票。编号为52112XXXXXXX039166报关单从报关的货物品名、数量与我们进口的货物、时间一致，柜号GESU2745609也与我公司记录相符，但这份报关单收货单位是百果汇公司。2013年底，赖智棋打过电话给我说他公司被海关查。我当时以菠萝罐头160元/件、柚子罐头400元/件的价格在国内销售，扣去报关费用和我通常的利润范围，应该是以菠萝罐头110元/件、柚子罐头240元/件向谦记购买的，真实价格是菠萝罐头130港币/件、每柜价格117000港币，赖智棋向海关申报每柜900件、每件120港币、每柜价格108000港币，每柜少报9000港币。我向谦记购买了一柜金某1肉罐头，每柜600件、每件290港币，每柜价格174000港币。赖智棋向海关申报每柜600件、每件105港币、每柜价格63000港币，每柜少报了111000港币。赖智棋没有向我要真实发票，我也没有提供真实发票给赖智棋，但谦记有没有向赖智棋提供真实发票我就不清楚了。赖智棋向我公司收费是包柜进口的，菠萝罐头每柜40000元人民币、金某1肉罐头每柜60000元人民币，赖智棋向海关低报价格，就可以少缴税，他就可以多赚一些。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水果罐头肯定是不对的，但这件事都是赖智棋做的，我公司并未参与，进口的两柜菠萝罐头，是进口后，赖智棋向我公司提供进口报关单和税单时，我公司才看到，每件低报了10港币，我公司财务还打电话问赖智棋怎么回事，我公司是不同意低报的；至于金某1肉罐头，我公司从未看到报关单，并不知道赖智棋是以什么价格申报进口的。证人张某1辨认出赖智棋；签认复印件3页，确认是三和公司向香港谦记购买两柜金瓯牌菠萝罐头和一柜KO牌金某1肉罐头的真实发票；签认复印件28页，确认是三和公司在2012年9月至10月通过钜禾公司进口两柜菠萝罐头和一柜金某1肉罐头的进口报关资料。10.证人赖某的证言：我仔细看过是我发送给赖智棋的邮件，根据邮件上的显示，“金某2贸易公司”（ｋａｍ×××＠ｙａｈｏｏ.ｃｏｍ.hk）于2011年1月4日将这邮件发给“广州钜禾”（ｊｉｐ×××＠126.ｃｏｍ），这个邮箱是钜禾公司的公用邮箱。“广州钜禾”又在2011年1月5日将这封邮件发到我本人的邮箱（ｂｇ7×××＠126.ｃｏｍ），而我又将邮件转发给了赖智棋（ｒｉｃ×××＠163.ｃｏｍ）。证人赖某签认邮件复印件10页，确认是其发送给赖智棋的邮件。11.证人于某（三和公司采购经理）的证言：2012年6月，香港谦记将一份金瓯牌菠萝罐头的订单传真到我公司，我和林秋玲将订单交给老板，老板确认购买后，我就在订单的确认签字栏签上我的名字，再传真给香港谦记。之后，香港谦记将货物的发票传真给我公司，并按照订单发货过来。2012年8月、9月，我公司按照上述操作又购买了一柜金瓯牌菠萝罐头和一柜KO牌金某1肉罐头。采购完成后，我将订单和发票交给公司财务，在确认公司收到货后，由财务按照发票金额支付货款。我看过这6页资料就是我公司向香港谦记购买两柜金瓯牌菠萝罐头和一柜KO牌金某1肉罐头的订单和发票资料，其中在三份订单上确认签字栏就是我的签名。证人于某签认复印件6页，确认是三和公司向香港谦记购买两柜金瓯牌菠萝罐头和一柜KO牌金某1肉罐头的真实订单及发票，该订单上确认签字栏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签名。12.证人张某2（三和公司出纳）的证言：我公司于2012年向香港谦记购买两柜菠萝罐头和一柜柚子肉罐头。货物到公司仓库后，我准备好现金，香港谦记派人取走货款。我看过这6页资料就是我公司向香港谦记购买两柜金瓯牌菠萝罐头和一柜KO牌金某1肉罐头的订单和发票资料，其中在三份订单上确认签字栏就是我公司业务经理于某的签名。我记得菠萝罐头是每柜40000元每柜、柚子肉罐头是每柜60000元，我公司向专门负责报关的人支付该费用，报关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进口关税、增值税都由对方负责，这个价格是张某1与专门负责报关的人谈好的价格。货物到公司仓库后，张某1就会让我准备现金给他，用于支付报关费用。我公司会计何某和专门负责报关的人打过电话，当时张某1把一份进口菠萝罐头的报关单和税单拿给何某做账，何某看到报关单的货物单价比实际发票的单价少了港币10元，于是就打电话问对方，对方也没给出什么解释，他们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证人张某2签认复印件6页，确认是三和公司向香港谦记购买两柜金瓯牌菠萝罐头和一柜KO牌金某1肉罐头的真实订单及发票，该订单上确认签字栏的签名就是三和公司业务经理于某的签名。（四）赖智棋的供述赖智棋在侦查阶段曾供述知道百果汇公司低报价格仍然依据该公司提供的价格制作相应的合同、发票向海关申报，并签认了相关书证，但之后又否认；对帮三和公司低报价格进口水果罐头则予以供认。对于赖智棋及其辩护人所提赖智棋在代理百果汇公司进口菠萝罐头和黄桃罐头的走私犯罪中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及宋某均证实赖智棋曾提出如果供应商不肯多开一份低价格的发票用于报关，赖智棋可以帮忙；证人陈某2证实宋某发给她的菠萝罐头资料中有两份发票，宋某说按低价那份发票来报关，她将该情况告诉赖智棋，赖智棋叫她不要管那么多；陈某2还证实，赖智棋代理百果汇公司进口黄桃罐头一开始是包柜进口的，进口黄桃罐头找的是香港供应商，在香港交货，再由赖智棋请船公司从香港运到黄埔，香港的收货人邱小姐邮寄过黄桃罐头进口用的报关报检单证给她，邮件的收件人是赖智棋，她拿到的邮件都是已经拆开的。证人简某证实其记得陈某1让赖智棋报菠萝罐头和水蜜桃罐头的海关最低核税价格。上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与宋某、陈某2、简某之间往来邮件的内容及进口报关单资料等书证材料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赖智棋在代理百果汇公司进口水果罐头的过程中参与低报价格进口货物的商谈,积极查询海关最低核税价格，黄桃罐头由赖智棋负责办理香港收货并办理进口手续包柜进口；在代理百果汇公司进口水果罐头的过程中，赖智棋负责低报价格、少报数量申报进口这一关键环节。故赖智棋在本案走私犯罪中中起主要、积极作用，依法不予认定为从犯。对于辩护人所提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与本案认定相矛盾的意见，经查，该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与本案认定事实并无矛盾，亦不足以证实赖智棋在本案走私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综上，对赖智棋及其辩护人所提赖智棋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赖智棋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赖智棋以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名义为其他公司代理进口货物，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不能成为单位犯罪的主体；且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赖智棋参与走私犯罪的违法所得归智域高货运代理服务部所有，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对于赖智棋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为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赖智棋及其辩护人所提赖智棋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2012年12月,侦查机关对百果汇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水果罐头一案立案侦查，在案件侦办过程中，侦查人员发现赖智棋有参与走私的重大嫌疑，于2015年3月6日、3月10日两次通知赖智棋到该局进行询问，赖智棋均否认参与走私。经调查取证，该局于2015年6月4日决定对赖智棋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于新凯隆公司将赖智棋抓获。故赖智棋并未主动投案及如实供述罪行，不属自首。对赖智棋及其辩护人所提赖智棋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智棋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赖智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铭泽审 判 员 文建平审 判 员 陈亦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翔晖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