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银达科技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李思聪，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亚峰，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小龙，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雨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法定代表人：朱士银，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峰，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瑞龙玻璃钢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冯人进。原审被告：冯仁峰，住湖南省宁远县。原审被告：张一丹，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广东锦锋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冯仁锋。上诉人广州银达科技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雨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田公司）、原审被告广州瑞龙玻璃钢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冯仁峰、张一丹、广东锦锋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锋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银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雨田公司、冯仁锋、张一丹、锦锋公司就瑞龙公司的债务共同向银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瑞龙公司、锦锋公司、冯仁锋、张一丹、雨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雨田公司不应就本案债务向银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不正确。(一)雨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银达公司签署涉案《反担保保证合同》及《反担保抵押合同》，在对涉案的借款、担保等事务办理完结、且在借款实际发放后才发生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实。1.雨田公司在就涉案借款提供反担保期间，张一丹是该司法定代表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等资料均有张一丹签名并加公司公章；2.2011年7月27日涉案借款发放后，雨田公司在2011年9月29才免去张一丹法定代表人职务，并于2011年10月8日变更工商登记；3.虽雨田公司签订相关系列合同未记载签署时间，但从借款人向贷款银行办理借款事务时必须先有银达公司对该笔借款向银行的保证，而银达公司出具保证时必须是在已办理雨田公司等对该保证的反担保保障手续后方可为之的借款担保事务的行业惯例也可以得知，雨田公司的相关系列合同形成的时间为2011年7月27日发放贷款前。（二）雨田公司对借款人的债务向银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行为是经其股东会决议同意，且签署与涉案借款相关的系列文件。相关同意反担保等资料由雨田公司全体股东、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符合公司法关于限制公司对外承担担保的规定的形式上的审查，对此，作为善意相对方的银达公司有理由认为雨田公司的上述意思表示具有真实性。（三）一审以张一丹任雨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签署涉案合同却使用非备案公章签章不合情理，且相关合同未进行公证，认为银达公司应当知道其权限存在瑕疵的推断式认定与事实案情不符，也过于牵强。1.雨田公司内实际使用几枚公章，以及相关备案登记如何，外人无法知情，尤其在当它与法人同时出现时，任何善意第三人均有理由相信且不会产生质疑，本案中，雨田公司在可能承担责任之时，对其公章真伪进行抗辩，有逃避责任之嫌；2.虽雨田公司签署合同未办公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签订合同时经过要约、承诺，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即可成立，而且雨田公司签署的合同也并未有需要以公证程序作为生效要件的约定；3.按照《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雨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在合同上签名以示对合同内容的确认，而盖章以及加盖备案公章或非备案公章只是形式而已，不能以所谓的公章不同而要求善良相对人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四）本案不适用表见代理制度，而应适用法定代表人的表见代表制度。银达公司与雨田公司签订合同时，只应对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审查和确认，没有义务审查法人内部对其法定代表人的权限是否有所限制，也不应怀疑法定代表人是否得到法人的授权，本案中，雨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一丹是依其公司章程的规定，而行使代表公司对外签署有关文件的权利，且已向银达公司出示了符合公司法关于限制公司对外承担担保规定的雨田公司股东会的决议等资料文件，所以，银达公司有充足理由认为张一丹的行为是雨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雨田公司理应承担本案相对应的连带反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雨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瑞龙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冯仁锋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张一丹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被告锦锋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银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瑞龙公司偿还银达公司代偿款的本金及利息合计8709051.16元，并向银达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利息暂自2014年1月29日起计至2014年7月31日止共计92070.56元（即起诉金额合计8801121.72元），之后逾期利息依《借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银行贷款年利率7.36%上浮50%]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冯仁锋、张一丹、锦锋公司、雨田公司对瑞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瑞龙公司、冯仁锋、张一丹、锦锋公司、雨田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3日，银达公司与瑞龙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1）年银达科技（服）字第110号的《借款担保服务合同》，其中约定：瑞龙公司拟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以下简称番禺建行）签订编号为番建工流字[2011]年16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期限三年；瑞龙公司请求银达公司为其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债务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担保主债权本金金额1200万元；银达公司拟同意提供担保；银达公司提供担保前，必须向银达公司提供一项或数项反担保；冯仁锋、张一丹、锦锋公司在瑞龙公司的要求下向银达公司签发以银达公司为债权人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的反担保保证书；如银达公司应债权人要求为瑞龙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银达公司有权自代偿之日起，除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向银达公司收取利息外，还要每日按代偿金额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同日，银达公司与冯仁锋、张一丹、锦锋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1）年银达科技（保）字第110号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其中约定：鉴于银达公司为瑞龙公司向番禺建行借款提供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番建工流字[2011]年16号，冯仁锋、张一丹、锦锋公司应瑞龙公司的邀请，自愿向银达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反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开支的各项费用。上述《借款担保服务合同》及《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签署均由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瑞龙公司与番禺建行签订了编号为番建工流字[2011]年16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其中约定瑞龙公司向番禺建行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贷款利率按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15%，并自起息日起至本合同项下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12个月根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以及前述上浮比例调整一次；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每月20日结息，还本计划分六期归还。该合同未记载签署时间，其中还本计划也未明确每期还本的时间。另银达公司与番禺建行签订一份编号为番建工流字[2011]年16号的《保证合同》，约定银达公司为瑞龙公司于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该合同也未记载签署时间。张一丹另以雨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银达公司签订一份《反担保保证合同》及一份《反担保抵押合同》。其中《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雨田公司为银达公司与番禺建行签订的前述《保证合同》向银达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反担保抵押合同》则约定雨田公司以位于北海市工业园区内的土地使用权为银达公司与番禺建行签订的前述《保证合同》向银达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抵押反担保。张一丹在该两份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广西雨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该两份合同及相应附件均未记载签署时间。双方也未办理约定抵押物的抵押登记。而2011年9月29日，雨田公司向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一丹变更为刘某、股东张一丹、杨某、陈某变更为刘某、陈某。2011年10月8日，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变更登记。庭审中，雨田公司提供了于公章备案机关调取的其公司公章样本，通过肉眼比对即可发现样本印鉴与上述《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中“广西雨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外形尺寸明显不同。银达公司提起一审诉讼时，为证实雨田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提供了加盖雨田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庭审中，银达公司称系双方签约时张一丹提供给银达公司的。经比对，可肉眼发现营业执照复印件上雨田公司的印章与《反担保保证合同》中“广西雨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外形尺寸明显不同。2011年7月27日，番禺建行向瑞龙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2014年1月起，银达公司代瑞龙公司向番禺建行归还相应本息。截至2014年7月25日，银达公司共分8次代偿本息合计8709051.16元，其中2014年1月29日1244453.56元、2014年2月21日46743.28元、2014年3月21日39603.98元、2014年4月21日43872.84元、2014年5月21日42435元、2014年6月21日43849.50元、2014年7月21日42435元、2014年7月25日7205658元。一审诉讼中，银达公司、雨田公司均称就张一丹涉案使用雨田公司假印章的问题，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法院认为，银达公司就瑞龙公司的借款本息向番禺建行代偿后，有权向瑞龙公司追偿，并要求提供反担保保证的冯仁锋、张一丹、锦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达公司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代偿本息共计8709051.16元，瑞龙公司应偿还该代垫金额给银达公司，并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再上浮50%的利率标准分期计付自代偿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冯仁锋、张一丹、锦锋公司为瑞龙公司的上述债务向银达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雨田公司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张一丹以雨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与银达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及一份《反担保抵押合同》，其上“广西雨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印文显然并非经备案的雨田公司公章形成的印文。银达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雨田公司同时还使用另一套公章。该两份合同并无记载签署时间，银达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该两份合同系在张一丹任雨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签署。如确系在张一丹任雨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签署，张一丹使用非备案的公章签署该两份合同，则不合情理。银达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一丹有提供雨田公司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由此可认定银达公司未依据《公司法》关于限制公司对外担保的规定对雨田公司同意担保意思表示的真实性进行审查。银达公司、张一丹也未如对银达公司与冯仁锋、张一丹、锦锋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一样对双方之间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进行公证。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银达公司在当时应当知道张一丹代表雨田公司的权限存在瑕疵。而实际上，银达公司确可通过比对张一丹提供的雨田公司的营业执照与《反担保保证合同》上的印文及要求张一丹提供雨田公司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等方式进行审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张一丹以雨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与银达公司签订上述《反担保保证合同》，并不构成对雨田公司的表见代理，雨田公司不受该合同的约束。银达公司依该合同请求雨田公司对瑞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张一丹涉嫌使用雨田公司假印章的责任问题，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瑞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代偿款8709051.16元给银达公司，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725倍标准自代偿之日起分段计算，其中1244453.56元自2014年1月29日起、46743.28元自2014年2月21日起、39603.98元自2014年3月21日起、43872.84元自2014年4月21日起、42435元自2014年5月21日起、43849.50元自2014年6月21日起、42435元自2014年7月21日起、7205658元自2014年7月25日起，分别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就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冯仁锋、张一丹、锦锋公司向银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银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76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瑞龙公司、冯仁锋、张一丹、锦锋公司负担。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银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拟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于2011年7月27日向借款人瑞龙公司发放《借款合同》约定的总借款金额1200万元；2.《广西雨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企业基本信息报告》，拟证明雨田公司章程明确约定由执行董事担任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会授权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在雨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是张一丹；3.《股东会决议》、《委托拍卖合同》、《授权书》，拟证明雨田公司在对借款人的借款债务向银达公司提供担保时，其法定代表人张一丹出具了一系列的文件资料并加盖随携带的雨田公司的公章，形式上符合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审核要求；4.《广西雨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广西雨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广西雨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变更咨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雨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一丹于2011年9月29日（即在借款担保事务办理完毕后）出让所持的公司股权及变更法定代表人；5.2011年7月18日瑞龙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借款人瑞龙公司曾于办理借款业务前向银达公司书面承诺用其控制的雨田公司的土地为借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6.《广州瑞龙玻璃钢复合材料有限公司2008年度验资报告》、《广州瑞龙玻璃钢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冯仁锋与张一丹的婚姻资料，拟证明借款人的股东之间、反担保保证人公司股东之间均与雨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一丹存在着错综复杂的关联关系，银达公司有理由认为雨田公司的对外担保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银达公司表示上述证据材料是形成于一审诉讼前。雨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由法院认定，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雨田公司在一审提交过工商局的材料的签名不一致，且加盖的公章是虚假的，该证据的企业基本信息报告是机打件，没有盖章；对证据3当中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公章是虚假的，且股东的签字不真实，且没有填写具体时间，《委托拍卖合同》与雨田公司无关，其中有一份的公章是虚假的，只有张一丹的签字，无法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合同没有实际填写内容，都是空白的，《授权书》的公章也是虚假的，且没有日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与雨田公司无关，该材料对雨田公司没有约束力，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只是复印件，与雨田公司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银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雨田公司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银达公司主张雨田公司对其代瑞龙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现评析如下：其一，银达公司上诉认为雨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一丹是在签署《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及办理涉案借款、担保等事务后才发生该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实，但雨田公司已在2011年9月29日免除张一丹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并于2011年10月8日向工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张一丹是在被免职之前签署上述合同，且该合同没有载明签署的时间，故银达公司认为张一丹是在办理反担保事务后，雨田公司才发生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银达公司与瑞龙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应瑞龙公司的要求，冯仁锋、张一丹、锦锋公司向银达公司签发以银达公司为债权人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的反担保保证书，该合同并无约定雨田公司为瑞龙公司的借款向银达公司提供反担保，因此，银达公司上诉认为其为瑞龙公司向银行借款提供担保之前，雨田公司必须为银达公司办理反担保保障手续，并以此主张张一丹签署反担保材料是发生在其银行向瑞龙公司发放借款之前，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二，银达公司自认在雨田公司提供反担保时，张一丹已向其提供加盖雨田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但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的公章与张一丹之后签署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加盖的公章在外形尺寸上存在明显不同，经核实，上述合同加盖的公章并非雨田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且上述合同无签署的时间，而银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曾就此向雨田公司提出异议或者要求该公司对此作出进一步解释，显然不合常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雨田公司同时还使用另一套公章，银达公司也无举证证明该两份合同是在张一丹任雨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签署，银达公司二审提供的股东决议加盖公章也与备案公章不符，同样未载明出具时间，且经比对雨田公司一审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相关股东人员的签名明显不尽相同，再结合上述《反担保保证合同》不同于银达公司与其他反担保人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均有进行公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有理由相信银达公司在当时应当知道张一丹代表雨田公司的权限存在瑕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银达公司未能尽到对雨田公司同意提供反担保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审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雨田公司不受上述合同约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银达公司上诉主张雨田公司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雨田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因不属新证据，且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因此，本院均不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银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764元，由上诉人广州银达科技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邓安达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