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壹加壹玛丽亚美容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新桂南路20号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8Ｇ。执行事务合伙人：刘金香。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江，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17号4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Ｘ3。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壹加壹玛丽亚美容医院（以下简称玛丽亚美容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玛丽亚美容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富昱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富昱特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富昱特公司是合法的著作权人。首先，在一审过程中，富昱特公司未能对其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提供底片、胶片、原始的数码文件、原图光盘或许可使用协议等证据，富昱特公司提交的证明权利的证据只是一份公证书，从公证书的内容来看，不能得出其享有著作权的结论。其次，富昱特公司以自己管理控制的网站作为证据，并不可信，网站上的信息由富昱特公司自行输入并可以自主修改，即使经过公证，也仅能证明公证日当天其网站的情况，并不能够当然证明网站上所公示信息的真实客观，富昱特公司应提供进一步的证据，如著作权登记资料、在其他地方发表的证明、原创人员的授权书、数码相片的相关参数、大尺寸数码照片、拍摄过程的说明等，以充分证明其是涉案图片的权利人，而富昱特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始终未能出示相关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富昱特公司的损失证据不足，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富昱特公司未能提交直接证据以证明其遭受到的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玛丽亚美容医院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取的利益，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三、对富昱特公司“钓鱼”、“试水”行为的保护有悖于知识产权的立法初衷，也会给社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富昱特公司自身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对涉案图片的流传加以控制，反而采取放任态度，待发现侵权行为便伺机起诉同时主张高额赔偿，无疑是“钓鱼”行为。富昱特公司就同样的案由仅就一幅图片提起诉讼，得到法院判决赔偿的结果后才起诉其他一起做侵权公证的图片，无异于恶意诉讼。法院对这种行为不应予以保护，以免给社会造成不良的效仿效应。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富昱特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一、二可以证明富昱特公司通过互联网公开展示图片，虽然不同于传统的公开方式，但互联网作为公开平台，富昱特公司将图片展示于互联网，接受法律和公众的监督，在玛丽亚美容医院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玛丽亚美容医院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玛丽亚美容医院认为富昱特公司没有原始数码等凭证，但在其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富昱特公司无须进一步出示。2、一审法院参照本案图片使用费、侵权性质及合理的维权支出判决赔偿数额，合理有据。3、玛丽亚美容医院认为本案存在“钓鱼”行为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玛丽亚美容医院向富昱特公司支付赔偿金及维权费用30000元；2.玛丽亚美容医院立即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3.玛丽亚美容医院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诉讼中，富昱特公司明确其主张玛丽亚美容医院侵犯的是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1日，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向富昱特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授权受托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的权利，前述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摄影作品、美术作品、图形作品、音乐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等。前述的全部或部分作品展示于委托人所属的××ｔｗ及该网址所属所有二级域名对应的网站上。委托人独家授权受托人对中国大陆地区的任何侵权人就其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受托人自身名义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本授权委托书期限至22020年12月31日。上海市公证协会出具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证明富昱特公司持有的台湾台北公证机构出具的（2014）字第014001008号公（认）证书正本与通过海基会海森陆（法）公认字第23210号函附寄来的公（认）证书副本内容相符。2016年1月24日，富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庆伟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工作人员操作公证处的电脑，点击电脑上“GoogleChrome”浏览器，在浏览器中输入“××.tw”点击回车键，进入“imagemore”主页。公证人员在“imagemore”主页左上角搜索栏依次输入“12372024、19512015、19563029、19569001、19569035、19586011、19597033”，点选图号搜索，进入新页面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公证，并截图保存在“4”文档中，出具了（2016）宁钟证内经字第218号公证书，上述图片的截图分别打印在公证书附件1的第47、57、69、75、80、99、107页。据上述网页截图显示，在上述图片的右边，均标注有图片图号、拍摄日期、网络发表日、图片规格等信息。在上述图片的下方，标注有著作权声明：本图片或摄影素材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图片或摄影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有权办理该图片或是摄影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2016年1月24日，富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庆伟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工作人员操作公证处的电脑，点击电脑上“GoogleChrome”浏览器，在浏览器中输入“××.tw”点击回车键，进入“imagemore”主页。公证人员在“imagemore”主页左上角搜索栏依次输入“19635014、19635042、19643010、19643027、A125041”，点选图号搜索，进入新页面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公证，并截图保存在“5”文档中，出具了（2016）宁钟证内经字第219号公证书，上述图片的截图分别打印在公证书附件1的第30、37、56、57、103页。据上述网页截图显示，在上述图片的右边，均标注有图片图号、拍摄日期、网络发表日、图片规格等信息。在上述图片的下方，标注有著作权声明：本图片或摄影素材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图片或摄影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有权办理该图片或是摄影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2015年7月20日，富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庆伟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工作人员操作公证处的电脑，点击电脑上“GoogleChrome”浏览器，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eibo.com/2632560894”点击回车键，进入“玛利亚美容资讯”微博页面，然后依次在“GoogleChrom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eibo.com/2632560894/zabsRkrFk、http://weibo.com/2632560894/yCgDRra7o、http://weibo.com/2632560894/yx5wLsW7r、http://weibo.com/2632560894/ygmxyyBZN、http://weibo.com/2632560894/yezJJvIye、http://weibo.com/2632560894/yexkCsvFH、http://weibo.com/2632560894/yeeGdbjnt、http://weibo.com/2632560894/y9wBTjzFn、http://weibo.com/2632560894/AfWG50BC7、http://weibo.com/2632560894/zny0NhKaN、http://weibo.com/2632560894/zfsR7FLVg、http://weibo.com/2632560894/ze7nPnboU”。进入相关页面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公证，并截图保存在“5-2”文档中，出具了（2015）宁钟证内经字第3250号公证书，上述图片的截图分别打印在公证书附件2的第73-84页。庭审中，玛利亚美容医院对该微博系由其开通使用并无异议，但认为玛利亚美容医院在该微博中已删除涉案图片，且玛利亚美容医院使用目的只是通过相关文章向大众倡导健康的生活理念，涉案图片对玛利亚美容医院的宣传作用极小。经庭审比对，富昱特公司认为（2015）宁钟证内经字第3250号公证书附件2第73-84页截图中显示的图片分别与其主张编号为A125041、19569001、19643027、19635042、19597033、19643010、12372024、19569035、19635014、19563029、19512015、19586011的图片相同；玛利亚美容医院则认为（2015）宁钟证内经字第3250号公证书中显示曾用于其微博中的12幅涉案图片与富昱特公司网站上的图片相比整体构图不一致，玛利亚美容医院微博中的图片只是截取了富昱特公司主张的权利图片中的一部分，两组图片只构成近似。另查明，富昱特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支付了两笔公证费各800元，于2015年8月7日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支付公证费800元。富昱特公司陈述该三项公证费系包括本案在内的几个案件共同支出的公证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富昱特公司是否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二、玛利亚美容医院是否存在侵犯富昱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首先，关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的确定问题。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的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2016）宁钟证内经字第218、219号公证书的记载，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在网站××.tw刊登了涉案摄影图片，并且在该图片的下方著作权声明“本图片或摄影素材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图片或摄影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有权办理该图片或是摄影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的声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摄影图片的著作权人。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对富昱特公司的授权文件，履行了相关的公证认证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富昱特公司合法取得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并享有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玛利亚美容医院认为富昱特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玛利亚美容医院是否实施了侵犯富昱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的问题。根据(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3250号公证书的记载，输入“http：//weibo.com/2632560894”，进入“玛利亚美容资讯”微博页面，可以看到该微博使用了涉案的12幅图片。玛利亚美容医院对该微博系由其开通使用并无异议。经比对，被诉侵权图片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拍摄角度、内容基本一致，而3250号公证书记载了玛利亚美容医院的新浪微博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玛利亚美容医院未经著作人许可，将涉案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A125041、19569001、19643027、19635042、19597033、19643010、12372024、19569035、19635014、19563029、19512015、19586011的图片在其新浪微博中使用，玛利亚美容医院的行为已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玛利亚美容医院未经权利人许可而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富昱特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富昱特公司要求玛利亚美容医院立即停止侵犯富昱特公司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富昱特公司诉请玛利亚美容医院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在本案中，富昱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玛利亚美容医院侵权遭受损失及玛利亚美容医院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数量、合理许可使用费用、玛利亚美容医院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综合酌情确定玛利亚美容医院向富昱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000元，该赔偿数额中已包括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支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玛丽亚美容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富昱特公司涉案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玛丽亚美容医院应从涉案微博“玛利亚美容资讯”中删除侵犯编号为A125041、19569001、19643027、19635042、19597033、19643010、12372024、19569035、19635014、19563029、19512015、19586011的12幅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图片；二、玛丽亚美容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24000元（包括富昱特公司因调查处理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富昱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玛丽亚美容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富昱特公司负担100元，玛丽亚美容医院负担4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玛丽亚美容医院、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1.富昱特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一审法院判令玛丽亚美容医院向富昱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000元是否过高。首先，关于富昱特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玛丽亚美容医院上诉主张富昱特公司并非系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富昱特公司系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而是认定案外人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系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其依据是，富尔特公司在其网站（××.tw）网页上展示有涉案的12幅权利图片，上述图片的右边，均标注有图片图号、拍摄日期、网络发表日、图片规格等信息，在各图片最下方“著作权声明”栏中明确，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对图片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而根据我国有关著作权的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一审法院在玛丽亚美容医院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证明案外人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案涉图片著作权人的情况下，认定案外人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系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基于前述事实的认定，富昱特公司经著作权人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享有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的权利，并有权就侵犯该图片知识产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富昱特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具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玛丽亚美容医院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一审法院判令玛丽亚美容医院赔偿经济损失24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基于玛丽亚美容医院在未经著作权人或富昱特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涉案微博上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的行为，已侵犯了富昱特公司依许可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由于富昱特公司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因遭受侵权所受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玛丽亚美容医院因侵权行为之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数量、合理许可使用费用、玛丽亚美容医院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24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玛丽亚美容医院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壹加壹玛丽亚美容医院负担。本院经申请退回150元予佛山市顺德壹加壹玛丽亚美容医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万民审判员  余珂珂审判员  徐允贤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