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萍，女，生于1964年4月28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金权，男，生于1961年11月2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智会，女，生于1953年7月23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委托代理人张莹（系周智会之女），女，生于1978年6月24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特别授权。上诉人罗萍、向金权因与被上诉人周智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4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5年4月19日，向金权向张兰借款24万元，张兰将24万元汇入向金权指定的何春银银行账户，当天，罗萍便出具了一张借条给张兰。2015年7月13日，向金权又向张兰借20万元，张兰便打电话给周智会，周智会同意借20万元给向金权。当天，周智会便叫龙云芬将20万元汇在罗萍的银行账户上。2015年10月13日，罗萍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给周智会。2016年5月9日，周智会、罗萍以及张兰三方协商将张兰与罗萍的24万元债权转让给周智会，罗萍并承诺所欠周智会的44万元款项在同年6月1日前偿还。另查明，张兰借款给罗萍时，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罗萍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给张兰，张兰又将利息转给了周智会。自2015年7月，罗萍便直接将利息支付给周智会直至2016年3月。2015年7月13日借的20万元，罗萍也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给周智会直至2016年3月。再查明，罗萍与向金权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周智会与罗萍、向金权双方发生的借款合同，周智会已举证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并已向罗萍、向金权履行借款合同义务。罗萍、向金权应按照约定偿还周智会借款本金，罗萍、向金权逾期不还，构成违约。周智会要求法院判令罗萍、向金权偿还本金4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周智会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周智会要求罗萍、向金权按照年利率24%支付2016年4月至该款项清偿为止时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按照年利率36%支付利息，且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现周智会只要求罗萍、向金权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罗萍、向金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周智会借款本金44万元，并自2016年4月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该款项清偿为止。案件受理费8860元，减半收取4430元，由罗萍、向金权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4220元，由罗萍、向金权共同负担。罗萍、向金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智会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周智会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周智会仅提交了没有当事人按印确认的借条，未依法提交周智会向上诉人支付借款的证据，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本案证人张某24万元的对象是何春银，与上诉人无关；证人龙云芬转款20万元给上诉人罗萍系龙云芬与罗萍之间的借贷，不属于周智会诉求的的该案借款。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诉人与周智会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也未约定利息。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在未依法查清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就查封上诉人向金权的房屋不当；且周智会是在起诉之后申请财产保全，不属于诉前财产保全，周智会也未向法院提交本案存在“情况紧急”确需保全的证据，一审径行裁定保全程序违法，作出保全裁定后又未依法履行送达程序即查封上诉人财产违法，另外一审法院未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财产保全裁定复议申请作出回应不当。被上诉人周智会作了服判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罗萍、向金权除对原审认定其向周智会借款44万元并约定利息、支付利息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周智会提交了两份证据：1.针对其中24万元借款利息问题提交了《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一份，欲证明自2015年8月至12月，罗萍通过柜面无折存现的方式每月支付7200元（三分）利息于周智会（存入账号为周智会的丈夫张正顺）的事实。2.针对其中20万元借款利息问题提交了《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自助回单明细专用凭证》两份，欲证明自2015年8月至12月，罗萍通过储蓄存款的方式每月支付6000元（三分）利息于周智会（存入账号为周智会的女婿魏成定）的事实。经质证，向金权、罗萍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笔借款均是何春银（向金权、罗萍的亲家）所借，与向金权、罗萍无关联，并辩称：本案借款的实际情况是何春银向张兰借款。张兰知道何春银从事民间小额借贷就主动要求向何春银放账，向金权、罗萍只是双方借贷的中间介绍人，第一笔借款24万元是张兰直接转款给何春银的，第二笔借款20万元系何春银需要用钱叫向金权联系张兰，之后龙云芬转款给罗萍，罗萍收到款项的当天就全部转款给了何春银，之后张兰才告知钱是周智会的，《借条》和《承诺书》是张兰和周智会提出要求，何春银承诺会还款后罗萍才出具的。本院认为，周智会提交的上述证据系有权单位出具，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罗萍自2015年8月至12月通过存现的方式每月支付利息7200元+6000元=13200元给周智会（分别存于张正顺、魏成定账号上）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向金权、罗萍的辩解不予采信。二审诉讼期间，本院依职权对李翔进行调查询问，李翔陈述：我是向金权的女婿，对44万元借款，第一笔借款24万元是张兰直接打款给我父亲何春银，我是知道的。签承诺书我也打电话给我父亲咨询过他承诺会还款我才签的，我们把荷花蒂斯房产证抵押给了周智会。经质证，向金权、罗萍无异议，周智会对李翔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条子是罗萍打的，罗萍应该还款。本院认为，李翔与向金权、罗萍存在利害关系，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陈述内容，对其陈述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诉讼中另查明的事实是：罗萍自2015年8月至12月通过存现的方式每月支付周智会利息13200元。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罗萍、向金权持上诉异议的事实是否清楚及判令罗萍、向金权偿还周智会借款44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向金权、罗萍认为，本案真正借款人是何春银，其与周智会不存在借贷关系也未约定利息，原审判令其偿还周智会借款44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智会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两份《借条》、一份《承诺》，其中2015年4月19日借条中载明“今借到张兰人民币现金贰拾肆万元正，借款人罗萍”，2015年10月13日借条中载明“今借到周智会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人罗萍”，两份借条均有罗萍的签名确认，能够与2016年5月9日罗萍、李翔出具的《承诺》载明内容“周智会借肆拾肆万元正现金给罗萍，由于周智会要紧用钱，所以写这份承诺书。其中借条贰拾万元是周智会的，有贰拾肆万元是张兰的，现在借条合计肆拾肆万都是周智会的（承诺书上有张兰签字说明）”之间相互印证，且能够与周智会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客户存款回单及一审庭审中张兰、龙云芬的出庭证言相互印证，证实44万元借款中24万元系张兰根据向金权的指示将借款24万元转账到何春银账户上，由罗萍出具借条给张兰，后张兰将其对罗萍的债权转让给周智会形成；另外20万元系周智会指示龙云芬转款20万元给罗萍，由罗萍出具借条给周智会形成的事实，综上，罗萍与周智会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审认定罗萍向周智会借款44万元的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向金权、罗萍主张真实借款人是何春银，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证实《借条》、《承诺》存在欺诈、胁迫致协议无效或借条、承诺书系虚假的证据推翻借条和承诺书载明的借款事实，也未提交委托书等证据佐证何春银委托其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经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调查询问，罗萍陈述“利息的约定是何春银与张兰协商的，他们口头约定三分利息，利息的支付是何春银委托我支付给周智会指定的账户，何春银拿多少我就转多少。通过支付宝转款的金额也是何春银拿钱给我叫我转给张正顺的”，从其陈述内容可知，罗萍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的事实，结合双方均无异议的罗萍自2015年4月按约以3%的月利率用现金支付利息给张兰，张兰又将利息转给周智会，2015年8月至12月罗萍通过存现的方式每月支付周智会利息13200元，后于2016年3月通过支付宝转账30000元利息给周智会的实际，可以认定罗萍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周智会利息至2016年3月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约定的利息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干预。罗萍自2015年4月至12月每月支付利息13200元及2016年1月至3月共支付利息30000元系自愿支付，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为36%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对于2016年4月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故罗萍应归还周智会借款44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4月起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原审处理恰当。关于向金权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向金权、罗萍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金权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系罗萍个人债务，或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的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将本案借款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向金权、罗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法律未规定关于保全的裁定当事人有上诉的权利，上诉人罗萍、向金权针对财产保全程序提起的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向金权、罗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0元，由上诉人向金权、罗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马  春审 判 员 宋 明 涛代理审判员 周 国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