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中中法刑二终字第63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旭尧，男，1947年9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山市大涌镇宝丰种植场的工商登记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曾祥彬，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凤清，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山市大涌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桂卑，男，1955年7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山市大涌镇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大涌镇农业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桂平，男，1964年8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山市大涌镇党委委员、人大副主席，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凤清、黄桂平、李桂卑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余旭尧犯行贿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中一法刑二初字第7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旭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提审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定：2008年年底，被告人余旭尧承租的中山市大涌镇南文社区“木围”600多亩农地的合约到期后由南文社区收回。之后，南文社区按大涌镇政府改造种植水稻粮食基地计划以每年人民币600元／亩租给大涌镇农业服务中心下属的农业服务公司。期间，余旭尧想继续承租该土地种植其他经济作物，而找到被告人黄凤清（时任大涌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李桂卑（时任大涌镇农业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了解情况，黄凤清明确告知该地必须种植水稻但可以尽可能帮助其争取更多种粮直补及相关补贴。余旭尧既不想种植水稻，又想领取种粮政策性补贴，遂于2009年1月1日以租金每年人民币630元／亩与大涌镇农业负责公司签订承租“木围”土地的《承包合同书》，同日又在李桂卑的见证下，与梁某堂签订“合作协议书”将该土地以租金每年400元／亩转租给梁某堂种植水稻，约定梁���堂在上述土地自负盈亏种植水稻，上级下拨的所有支农政策性补贴全部归余旭尧。2009年4月，为了能让余旭尧申领到更多支农补贴，在余旭尧没有实际经营上述土地的情况下，黄凤清安排农业服务中心办事员罗某贺帮助余旭尧办理在上述土地成立中山市大涌镇宝丰种植场（以下简称宝丰种植场，经营者余旭尧）的手续并保管该种植场的营业执照、公章等证件，之后，在各种支农补贴发放前通知余旭尧以上述种植场的名义申领。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凤清、李桂卑利用职务便利，违反《中山市对种植水稻农户实行直接补贴办法》、《广东省省级财政支农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山财政支农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等政策规定，明知被告人余旭尧并未在上述土地上实际经营宝丰种植场、也没有在该土地上种植水稻而对其申领种粮直接补贴、支农专项补贴��材料予以审核通过，而且黄凤清在送主管领导被告人黄桂平审核时，告知余旭尧会给予相应好处，从而使不符合补贴发放政策规定的余旭尧顺利骗领到各项种粮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1191885元、专项资金补贴共计人民币1261269元。2010年2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人余旭尧为感谢被告人黄凤清、黄桂平、李桂卑帮助其谋取不正当利益，在上述骗取的支农补贴款中共支取人民币60万元，先后分五次贿送给黄凤清、黄桂平、李桂卑（每人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3年4月，被告人黄凤清、黄桂平、李桂卑、余旭尧按照与中共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的约定到中共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点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并分别向中山市监察局退赃人民币20万元共计80万元。2014年1月6日，黄凤清、黄桂平经通知到检察院配合调查，同月8日，余旭尧经通知到检察院配合调查，同月9日，李桂卑经通知到检察院配合调查，四被告人均在立案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办案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中山市大涌镇组织人事办公室出具的被告人黄桂平、黄凤清、李桂卑的个人履历、任职资料、中山市大涌镇农业服务中心职能、中山市大涌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局职能，中山市大涌镇宝丰种植场、大涌镇农业服务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相关承包合同、合作协议书，相关种粮补贴、支农专项资金发放、管理的文件规定、申报审核材料、兑付材料、转账信息、取款信息；证人梁某堂、梁某坤、罗某贺的证言；被告人黄桂平、黄凤清、李桂卑、余旭尧的户籍证明材料及供述等。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告人黄凤清、李桂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黄凤清、李桂卑、黄桂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余旭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四被告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并对被告人黄凤清、李桂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凤清、黄桂平、李桂卑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旭尧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第1点、第2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凤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桂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桂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余旭尧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黄凤清、黄桂平、李桂卑、余旭尧退出的犯罪违法所得共人民币八十万元，予以追缴；六、责令被告人余旭尧退赔尚未退出的行贿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653154元。上诉人余旭尧提出：本案由黄凤清等人操控安排，涉案国家补贴亦由黄凤清等人支配使用，其只从中获利人民币20万元，并未向黄凤清等人行贿，不构成行贿罪。上诉人余旭尧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余旭尧、黄凤清等人退缴了非法获得的人民币共计80万元，其余大部分国家补贴已经投入到土地开发中，原审判决责令余旭尧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653154元不当。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余旭尧提出其不构成行��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余旭尧、原审被告人黄凤清、李桂卑、黄桂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均一致证实，涉案国家补贴主要由余旭尧领取和支配，黄凤清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余旭尧顺利骗领上述国家补贴，余旭尧事后为感谢黄凤清等人而给黄凤清等人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60万元，因此，余旭尧的行为构成行贿罪无疑。上诉人余旭尧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旭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责令余旭尧退赔行贿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653154元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余旭尧将部分国家补贴投入到土地开发中，目的是为了应付相关部门的检查验收，以达到顺利骗得国家补贴的目的，其为此支出的款项属于犯罪成本，不应在其违法所得中予以扣除，原审判决责令余旭尧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653154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余旭尧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旭尧、原审被告人黄凤清、李桂卑、黄桂平无视国家法律，其中，黄凤清、李桂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黄凤清、李桂卑、黄桂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余旭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均应依法惩处。黄凤清、李桂卑在判决宣告前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均应数罪并罚。黄凤清、李桂卑、黄桂平接到通知后，自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余旭尧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余旭尧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林慧娴审判员  王 靖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