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缔美特殊钢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佶玲，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川，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旭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旭良。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丙全，山东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栋栋，山东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缔美特殊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旭明、宋旭良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4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缔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佶玲，被上诉人宋旭明、宋旭良的委托代理人刘丙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缔美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能作为宋某与上诉人之间确认劳动关系的当事人。二、上诉人与宋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非因工死亡一次性救济费系专门针对非因工死亡的职工所供养的直系亲属，被上诉人的身份不符合一次性救济费的领取资格。四、被上诉人已经主张了交通事故赔偿并已得到，再主张非因工死亡赔偿费用，两者竞合，属重复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不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和一次性救济费，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被上诉人宋旭明、宋旭良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旭明、宋旭良在一审中���求：1、缔美公司支付宋旭明、宋旭良弟弟宋某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7500元；2、缔美公司支付宋旭明、宋旭良弟弟宋某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费1000元、死亡一次性救济费4038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缔美公司系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15日19时30分许，案外人马志红驾驶鲁110**轿车沿城阳区204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棘洪滩振华加油站处左转弯时，与对行宋某醉酒、无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的超过检验有效期的鲁Ｇ×××××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宋某伤，宋某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0月17日死亡。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青公交认字[2015]第04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马志红、宋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16年5月24日，莱阳市谭格庄镇苗家村村民委员会和莱阳市谭格庄镇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三份证明，第一份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宋某，性别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该同志一生未婚，无子女”；第二份证明内容为：“兹证宋某其家庭成员及其关系父亲：宋建已于2010年8月27日病故；母亲：李桂芳已于2011年4月7日病故。宋建与李桂芳一共生育三个儿子无女儿长子：宋旭明于1963年11月23日出生于苗家村；次子：宋旭良于1966年4月4日出生于苗家村；三子：宋某于1971年7月24日出生于苗家村”；第三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村民宋某的家庭成员及其关系外祖父：李进功，男，1906年7月28日出生，已故；外祖母：谭青，女，1900年3月17日出生，已故；祖父：宋集善，男，1904年10月27日出生，已故；祖母：于进香，女，1908年5月17日出生，已故。以上家庭成员均属莱阳市谭格庄镇苗家村人，现均已故。”宋旭明、宋旭良以宋旭明、宋旭良身份曾在一审另案起诉马志红、孙志鹏、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6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旭明、宋旭良经济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宋旭明、宋旭良支付保险理赔款200000元；三、马志红、孙志鹏连带赔偿宋旭明、宋旭良经济损失119929.68元；四、驳回宋旭明、宋旭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宋旭明、宋旭良称其三弟宋某于2015年3月1日到缔美公司从事钢材模型制作工作。宋旭明、宋旭良提交宋某有效期至2015年9月12日的山东省居住证显示宋某生前居住地址为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前程社区临20。宋旭明、宋旭良提交宋某账号62×××85��山东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称缔美公司向宋某支付2015年3月份工资1680元、2015年4月份工资2560元、2015年5月份工资2240元、2015年6月份工资2400元、2015年7月份工资2160元。宋旭明、宋旭良提交一份应付款书面材料显示宋某2015年8月份应付工资2470元、2015年9月份应付工资2600元、2015年10月份应付工资1300元。缔美公司称其与宋某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认可宋旭明、宋旭良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证明事项。三、经宋旭明、宋旭良书面申请，一审依法调取宋某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内交警对赵瑞山所作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记载被询问人赵瑞山，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住址城阳棘洪滩大胡埠村青岛帝美特殊钢材有限公司宿舍，联系方式152××××8908，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西市河头店镇杨家寨村123号，赵瑞山在回答交警问题时称“我在青岛帝美特殊钢材有限公司（位于204国道大胡埠路口南约一公里处）上班。2015年10月15日晚上，我同事宋某骑摩托车在二〇四国道金陵工业园北侧加油站处发生交通事故了，出事后我去过现场，我过来把有关情况说一下”，“宋某，男，四十四、五岁，汉族，老家是山东省莱阳市谭格庄镇苗家村（和我妻子娘家一个村）。发生事故前在青岛城阳棘洪滩大胡埠村青岛帝美特殊钢材有限公司上班，平时住在宿舍”，“宋某一个人住在公司一楼宿舍，其他人都是住在二楼宿舍。宋某发生事故后我们来看公司的录像，录像显示，发生事故当晚七点二十五分左右，宋某骑摩托车从公司出去了”，“下午五点半左右下班。下班后他在公司食堂里吃的饭”。四、申请人（宋旭明、宋旭良）为索要一次性救济费等，于2016年4月15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定被申请人（缔美公司）支付：1、2015年4月至10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17500元；2、丧葬补助费1000元，死亡一次性救济费40380元；3、2015年8月至10月工资7500元。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青城劳人仲定字[2016]第902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争议一案，不予受理。该决定书下发后，申请人对此不服起诉至法院，被申请人未起诉。一审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宋旭明、宋旭良与缔美公司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宋旭明、宋旭良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死者宋某与缔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宋旭明、宋旭良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劳动者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或者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死者宋某遗产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由第二顺序继承人宋旭明、宋旭良继承符合法律规定，宋旭明、宋旭良作为近亲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参加仲裁活动，提起民事诉讼，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且（2015）城民初字第6061号民事判决书亦对此进行了确认，故宋旭明、宋旭良诉讼主体适格。二、死者宋某与缔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宋旭明、宋旭良为证明死者宋某与缔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宋某生前山东省居住证、宋某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及银行交易明细、宋某2015年8月至10月份工资应付款证明，结合法院依法调取宋某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内交警对赵瑞山所作的询问笔录，从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的关联程度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上述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足以认定宋旭明、宋旭良亲属宋某与缔美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宋旭明、宋旭良已对宋某与缔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已发生转换，缔美公司应对反驳宋旭明、宋旭良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据不足或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均应承担不利后果。鉴于本案中缔美公司否认与死者宋某存在劳动关系，故宋旭明、宋旭良所称宋某于2015年3月1日到缔美公司从事钢材模型制作工作虽系单方陈述，根据证据举证规则，一审亦依法予以确认。宋某于2015年10月17日死亡，据此，死者宋某与缔美公司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宋旭明、宋旭良亲属宋某与缔美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缔美公司否认与宋某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证据举证规则，一审依法确认宋某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明细、2015年8月至10月份工资应付款证明所载明的相应月份工资数额真实性。宋旭明、宋旭良要求缔美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予以部分支持，其计算方法为：（2015年4月份工资2560元+2015年5月份工资2240元+2015年6月份工资2400元+2015年7月份工资2160元+2015年8月份应付工资2470元+2015年9月份应付工资2600元+2015年10月份应付工资1300元）=15730元，对宋旭明、宋旭良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宋某作为缔美公司职工，于2015年10月17日因道路交通事故去世，属于非因工死亡，其直系亲属可依法享受规定的非因工死亡待遇。因宋某生前缴纳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照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有关待遇纳入统筹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3]92号）规定，宋旭明、宋旭良主张的丧葬补助费1000元已全额纳入统筹，在本案中要求缔美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一审不予支持。参照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总工会《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1993]343号），青岛市劳动局、财政局、总工会《转发鲁劳发[1993]343号文件的通知》（青劳[1993]273号），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有关待遇纳入统筹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3]92号）之规定，因宋某生前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不满1年，应按1年计算，按十五分之一纳入统筹，故宋旭明、宋旭良要求缔美公司支付一次性救济费，一审予以部分支持，其标准应为宋某死亡时10个月的青岛市上年度社会职工月平均工资的十五分之十四，其计算方式为：（4038元×10个月）×14/15=37688元。仲裁决定对宋旭明、宋旭良主张的宋某2015年8月至10月工资7500元不予受理，宋旭明、宋旭良对此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结果的认可，一审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总工会《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1993]343号），青岛市劳动局、财政局、总工会《转发鲁劳发[1993]343号文件的通知》（青劳[1993]273号），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有关待遇纳入统筹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3]92号），青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市财政局《关于转发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的通知》（青劳社[2003]166号）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缔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宋旭明、宋旭良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5730元；二、缔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宋旭明、宋旭良一次性救济费37688元；三、驳回宋旭明、宋旭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缔美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宋旭明、宋旭良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宋某与缔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宋旭明、宋旭良是否可享有非因工死亡待遇。宋某的父母均故去且其本人未婚、无子女，没有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继承，宋旭明、宋旭良作为第二顺位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宋旭明、宋旭良在一审中提交了宋某生前的山东省居住证、宋某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及银行交易明细、宋某2015年8月至10月份工资应付款证明，一审法院亦调取了宋某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内交警对赵瑞山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宋某与缔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缔美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加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做出宋某与缔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宋某非因工死亡，宋旭明、宋旭良作为合法继承人可以依据《劳动合同法》、山东省、青岛市的相关规定，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非因工死亡待遇，且非工死亡待遇与交通事故赔偿的内容并不相同，不产生竞合。缔美公司认为非因工死亡一次性救济费系专门针对非因工死亡职工所供养的直系亲属，以及非因工死亡与交通事故赔偿属于重复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缔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缔美特殊钢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勇审判员 李晓波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浩东书记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