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09行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万军，男，1961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住孝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翠林，女，1961年8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住孝昌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涛，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代签法律文书等。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昌县花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孝昌县花园镇大安线。法定代表人杨金波，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花园镇政府分管城建工作副镇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江，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黄万军、尹翠林、上诉人孝昌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因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2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万军、尹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涛，上诉人孝昌县花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园镇政府）的副镇长张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黄万军、尹翠林夫妇系孝昌花园镇襄花村村民，该村位于243省道旁边，属孝昌规划区重点控制范围。2002年孝昌国土资源局分别向原告黄万军、尹翠林颁发了位于该村十四组的宅基地266㎡和156㎡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两份。2002年12月8日及12月10日被告花园镇政府分别向两原告颁发了建筑面积共1248㎡的《计划许可证》和《开工许可证》，同年两原告在该处建房3层共599.04㎡，占地面积180㎡。2011年后两原告在该房屋前面延伸新建活动板房88.92㎡。2017年5月被告花园镇政府以两原告新建活动板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对两原告建房行为进行调查处理，于2017年6月6日向两原告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2017年7月31日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2017年8月11日下达《限期拆除催告通知书》。两原告在前述通知及公告期限内未自行拆除，被告即于2017年8月21日下达《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公告》，并于2017年8月25日组织相关部门对两原告该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两原告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被告将强制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赔偿原告尹翠林的受伤损失10000元及物品损失32300元共计423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花园镇政府是否具有行政强制拆除职权；二是被告花园镇政府强制拆除程序是否合法；三是原告黄万军、尹翠林所有的建筑物是否属违法建筑物；四是被告花园镇政府是否应赔偿原告尹翠林受伤损失10000元及物品损失32300元。原审判决认为，关于被告花园镇政府是否具有行政强制拆除职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孝感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镇（乡）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改正的，依法予以处理。依据以上规定，被告花园镇政府有对本辖区内违反城乡规划相关规定进行违法建设的行为予以查处并对逾期不自行拆除的予以拆除的行政职权。但本案中被告花园镇政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及六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以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为由进行查处，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诉称被告没有强制拆除的行政职权的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花园镇政府强制拆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被告花园镇政府于2017年6月6日向原告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及2017年8月11日下达《限期拆除催告通知书》后，在未告知两原告有权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及期限、亦未作出书面强制执行决定的情况下，以原告未自动履行拆除违法建筑物为由，于2017年8月25日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属程序违法。原告诉称被告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的理由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黄万军、尹翠林所有的建筑物是否属违法建筑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公共事业、村民住宅建设的，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第四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有效期为2年。确需延期的，可依法申请延期1年。《孝感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有效期为二年。确需延期的，应当在期满前三十日内提出申请，符合原许可条件的，可以延期一年。原告黄万军、尹翠林于2002年12月取得《计划许可证》及《开工许可证》，该两证已分别注明“本计划许可证当年有效”及“本证从发证之日起6个月内有效。如工程不能按期开工和竣工，应申请延期；逾期不办，本证自动失效。”2002年两原告在该批准地址新建房屋599.04㎡（180㎡×3层），又于2011年在已建房屋的正南方延伸新建房屋88.92㎡。原告第二次新建房屋明显超过原许可期限，且不能提供已重新办理许可的相关证据。被告花园镇政府经调查询问当事人并经现场勘测，以该建筑物未取得乡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进行查处并无不当。原告诉称该建筑物为合法财产并要求被告将强制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花园镇政府是否应赔偿原告尹翠林受伤损失10000元及物品损失323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规定，……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被告花园镇政府错误适用法律、违反法定程序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应对其拆除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原告尹翠林向法院提交了孝昌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从该病历的入院记录上可知原告入院时间及经诊断后的伤情结论，能够说明原告尹翠林受伤与被告的强拆行为有关，且被告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尹翠林受伤住院十天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花园镇政府应赔偿原告尹翠林住院十天的医疗费4913.26元、护理费895元（32677元/年÷365天×10天）、误工费1173.5元（42833元/年÷365天×10天），共6981.76元。另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物品损失32300元的请求，无证据证实，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孝昌花园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黄万军、尹翠林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孝昌花园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尹翠林医疗费4913.26元、护理费895元、误工费1173.5元，共6981.7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黄万军、尹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孝昌花园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黄万军、尹翠林上诉称，一是孝昌花园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的房屋系两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两上诉人于2002年取得了孝昌花园镇襄花村委会422平方米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于2002年12月8日获得新建房屋面积1248平方米的行政许可，于2002年新建房屋599.04平方米，随后在新建房屋的正南方延伸新建房屋88.92平方米（即被拆除的房屋）。两上诉人新建的上述房屋均有相关手续和行政许可，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原审判决认定为违法建筑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是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两上诉人的物品损失。两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照片可以充分证明物品损失。对于损失的具体数额，应当由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或者向上诉人释明由上诉人单方鉴定，而一审法院直接以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没有支持上诉人赔偿损失32300元的请求，剥夺了两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将强制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赔偿尹翠林受伤的损失10000元和物品损失32300元。孝昌花园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拆除的上诉人的88.92平方米房屋系违法建筑，不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不应当恢复原状。上诉人于2002年12月取得《计划许可证》及《开工许可证》，两证分别注明“本计划许可证当年有效”及“本证从发证之日起6个月内有效。如工程不能按期开工和竣工，应申请延期；逾期不办，本证自动失效”，同年，两上诉人在该批准地址上新建房屋599.04平方米（3层），又于2011年在己建房屋的正南方延伸新建房屋88.92平方米。从批准到修建时间间隔达9年（并不是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的“随后”）、远远超过许可期限，且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该建筑物重新办理了许可的相关证据。根据《城乡规划法》第40条、《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38条、第43条、《孝感市城乡规划条例》第48条规定，两上诉人未向答辩人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先前办理的相关许可超过了法律、法规规定的期限，己经失效。上诉人修建的房屋，不符合乡、村规划要求，是属于不能使其合法化的违法建筑，上诉人基于该违法建筑取得的利益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合法利益，不能取得国家赔偿。因此，上诉人违法建筑的88.92平方米房屋为违法建筑物，不属于合法财产，要求恢复原状没有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仅针对违法建筑物进行拆除，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在此次强拆行动中答辩人对上诉人尹翠林的人身造成伤害及对其他财产进行损坏，也提供不出财产受损的具体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得国家赔偿必须同时满足四个条件,即违法行为、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受损害的是合法权益。上诉人要求赔偿不符合上述条件。上诉人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黄万军、尹翠林的上诉请求。花园镇政府上诉称，原审判决认为尹翠林受伤与强拆行为有关错误。2017年8月25日，上诉人依法采取强制拆除黄万军、尹翠林的违法建筑。拆除中，上诉人没有不文明行为，整个执法过程中有执法记录仪现场录像，已提交一审法院。黄万军、尹翠林就其赔偿仅提交了病历和医疗费发票，不足以证明尹翠林的损害后果是上诉人造成的，请求赔偿没有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黄万军、尹翠林一审的行政赔偿请求。黄万军、尹翠林答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答辩人尹翠林的伤害与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有关正确。2017年8月25日，被答辩人及被被答辩人委托其他部门人员几十人到事故现场，对答辩人尹翠林采取推拉拖的方式将答辩人尹翠林推拉拖出事故现场，造成答辩人尹翠林伤害。被答辩人拆完现场后，答辩人的家属将答辩人在当天第一时间送到孝昌人民第一医院进行治疗。答辩人提供了孝昌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医疗发票，该病历的入院记录有尹翠林入院的时间和诊断的伤情结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损害事实实际发生。《国家赔偿法》对造成人身伤害赔偿是计算的直接损失为原则，一审法院依据《国家赔偿法》第34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只是计算了部分直接损失，还有其他直接损失没有计算。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花园镇政府强制拆除的黄万军、尹翠林所建活动板房88.92㎡是否属于违法建筑；花园镇政府强制拆除活动板房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黄万军、尹翠林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黄万军、尹翠林所建活动板房88.92㎡是否属于违法建筑的问题。经查，黄万军、尹翠林于2002年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计划许可证》、《开工许可证》在宅基地上建房三层共599.04㎡，2011年后在自家房屋前面延伸搭建活动板房88.92㎡，该房屋位于孝昌规划区重点控制范围内，其活动板房于2017年8月25日被花园镇政府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黄万军、尹翠林在规划区内进行建设活动，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依据该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无论是在城镇规划区内建设建筑物还是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住宅房屋建设，均应向相应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黄万军、尹翠林认为已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和《计划许可证》、《开工许可证》，所建房屋属于合法建筑，但《计划许可证》、《开工许可证》许可期限早已届满，黄万军、尹翠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施行之后并没有向规划部门申请办理许可，擅自搭建活动板房88.92㎡，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被拆除的活动板房系违法建筑于法有据，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故黄万军、尹翠林上诉要求恢复原状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花园镇政府拆除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花园政府在对黄万军、尹翠林的违法建筑强制拆除之前，依法向黄万军、尹翠林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其限期自行拆除，并进行了《公告》和《催告》，但黄万军、尹翠林未能自行拆除，而后对违法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因花园镇政府强制拆除的行为未告知复议权和起诉权、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原审判决已确认花园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违法，对此本院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花园镇政府虽未告知当事人复议权和起诉权、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但并不影响当事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其行政程序属于轻微违法，对黄万军、尹翠林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审判决确认花园镇政府拆除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黄万军、尹翠林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原告虽违法搭建活动板房，但在其建筑内的合法财产应当受到保护，被告在执法活动中如果对原告合法财产造成了一定损害和对人身造成的损害，应当予以赔偿。同时，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行为造成其合法财产损失的，应当提供财产存在损失的有效证据。一审中黄万军、尹翠林提交的现场照片及花园镇政府提交的执法录像均不能反映花园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期间对黄万军、尹翠林的合法财产是否造成损害。黄万军、尹翠林主张物品损失32300元，但在一审法定举证期间没有提交物品损失明细清单，提交的现场照片也不能证明合法财产的构成，更不能证明财产损失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黄万军、尹翠林上诉请求赔偿物品损失32300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尹翠林人身损害的损失，尹翠林已提交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资料等证据，能证明尹翠林因阻拦强制拆除行为而造成的损害，一审判决花园镇政府赔偿尹翠林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并无不当。花园镇政府上诉主张尹翠林受伤与强制拆除行为无关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万军、尹翠林和上诉人孝昌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国华审判员  张耀刚审判员  彭 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自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