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5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国土，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马鞍山市长兴建筑设备租赁站负责人，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同年4月15日被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山，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发志，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审理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国土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皖0506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戴国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臻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国土及其辩护人黄山、叶发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依据被告人戴国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王某1、王某2、郁某、王某3、时某、徐某、王某4、戴某、谢梅的证言、民事诉讼及执行卷宗材料、民事诉讼文书以及城镇房屋登记簿、发票、马钢拆迁安置购房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购车资料一组、戴国土手机短信截屏照片、干部履历表、干部简明情况表、任命文件、公务员登记表、户籍材料等证据认定：2005年10月，戴国土注册成立马鞍山市长兴建筑设备租赁站，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系戴国土。2007年起，戴国土陆续有案件在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执行。2009年至2013年期间，戴国土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获得时任雨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民二庭庭长张某的关照，以及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获得时任雨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庭长王某1、副庭长王某2的关照，先后多次送给上述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73500元。期间，在张某的帮忙、关照下，戴国土在其与南京淳朴建筑脚手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淳朴公司）、安徽建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四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中，获取了不正当利益，并在王某1、王某2的帮忙、关照下，在一系列案件执行过程中获得不正当利益。具体事实为：一、2008年1月，马鞍山市长兴建筑设备租赁站与淳朴公司、安徽四建公司签订《建筑设备、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后上述合同各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戴国土遂于2008年8月向雨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租赁合同纠纷案由时任该院审判委员会委员、民二庭庭长张某承办并独任审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戴国土先后多次找案件承办人张某，请求张某对其予以关照，并明确提出希望张某判决安徽四建公司对其诉求的租金、违约金等费用一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承诺日后会“感谢”张某。后张某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枉法裁判，作出了有利于被告人戴国土的判决，为此，2009年至2011年期间，戴国土先后三次送给张某人民币合计120000元。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戴国土为感谢张某在案件审理中给予的关照，在张某住处，送给张某人民币30000元。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戴国土为在案件重审过程中继续获得张某的关照，再次在张某住处，送给张某人民币20000元。3、2011年，张某向戴国土提出借款70000元，用于购房中转，戴国土答应借款并于同年6月12日将人民币70000元汇入张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后戴国土为感谢张某此前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给予的关照，主动提出此款无需归还，张某默许且再未与戴国土提起归还该款。二、2008年起，戴国土陆续有执行案件在雨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处理，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获得时任执行庭庭长王某1的关照，2008年至2010年期间，戴国土先后四次送给王某1人民币合计133500元。1、2008年的一天，戴国土为感谢王某1在其与江苏华飞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执行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在雨山区法院门口处，送给王某1人民币20000元。2、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感谢王某1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的帮忙，也为了与王某1处好关系，继续获得其关照，在马鞍山市物价局门口处，戴国土将人民币3500元送给王某1。3、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王某1在执行安徽四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给予的关照，戴国土在其经营的马鞍山市长兴建筑设备租赁站内，送给王某1人民币100000元。4、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王某1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给予的关照，戴国土借贺喜王某1之子上大学之名，在王某1住处，送给王某1人民币10000元。三、2008年起，戴国土陆续有执行案件在雨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处理，为感谢时任执行庭副庭长王某2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给予的帮忙，也为了与王某2处好关系，继续获得其关照，在马鞍山市经济开发区一道路旁，戴国土送给王某2人民币120000元。2016年3月30日，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将涉嫌行贿犯罪的戴国土传唤至该院接受调查，戴国土在检察机关对其行贿行为立案侦查前，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行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戴国土为在案件审理及执行过程中，获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达人民币37350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戴国土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国土在庭审中虽对案件定性提出辩解意见，但其对主要行贿事实供认不讳且当庭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戴国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上诉人戴国土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向王某1行贿10万元证据不足，理由是其在侦查阶段是违心承认向王行贿10万元，而王某1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的供述也前后矛盾，属胡编乱造，无任何证据支持；2、原审判决认定其行贿王某1、王某2系谋取不正当利益缺少证据，属于主观判断；3、其揭发王某1、王某2受贿行为，并提供两人受贿的重要细节，两人受贿罪已经查证属实，依法应按照立功对其进行量刑，原审对其量刑较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戴国土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为了获得时任雨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民二庭庭长张某在案件审判过程中获得关照以及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获得时任雨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庭长王某1、副庭长王某2的关照而先后多次送给上述三人共计人民币373500元并在案件的审判及执行过程中获取了不正当利益等事实有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国土为了牟取案件审理及执行过程中的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司法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37350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关于上诉人戴国土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戴国土向王某1行贿10万元事实，有两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在卷予以证实，两人在行贿的时间、地点、事由、金额、贿赂款特征等细节方面供述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某1在侦查阶段对收受10万元贿赂的事实前后供述不一致，但其在侦查阶段已经作了解释；戴国土和王某1在审判过程中对此事实都翻供，却都没有提供合理解释，本院对两人的翻供均不予采信。根据上诉人戴国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向王某1、王某2行贿目的是希望两人在执行过程中对其多给予关照，除了帮其执行到钱以外，还在执行手续、执行方式和执行回转上给其多帮忙，可见其行贿目的是为了让司法工作人员工作中违规给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某1、王某2接受戴国土贿赂后，也确实在执行过程中违规给戴国土提供了帮助，根据戴国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两人给其提供的违规帮助有按照其要求拖延执行回转、屏蔽其在被执行失信名单中的个人信息、在执行回转过程中只是象征性的查查帐户等，即其行贿目的包含有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因此，其行贿行为符合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贿赂犯罪是刑法上的对合犯，行为人在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时必然要供出对方的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戴国土揭发王某1、王某2受贿行为并提供两人受贿重要细节行为不符合立功构成要件，不应当认定为立功；原审判决根据戴国土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其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所确定的刑罚是恰当的。综上，上诉人戴国土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诗超审判员  谢 彪审判员  赵丽萍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尚 磊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或者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