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4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富谦，身份证登记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翔、刘勇，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洁英，现住加拿大，加拿大公民证件号码5844479。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彬，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智勇，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梁富谦因与被上诉人姚洁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富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翔、刘勇及被上诉人姚洁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富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姚洁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考虑到其已迁居加拿大，用不着涉案房屋，且又因其当时要搬新居需要钱，故经双方口头协商一致，将涉案房屋以3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并两次委托朋友和亲人来拿购房款，一次取人民币53600元、一次取3万美元。被上诉人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承诺回国后将协助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被上诉人回国，涉案房屋的价值早不是原先的30万元，被上诉人遂不再履行承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还起诉上诉人要求搬迁并支付使用费，上诉人才提起本案诉讼。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举证证明已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被上诉人接受购房款并交付房屋与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理应撤销。被上诉人姚洁英辩称：若存在买卖协议，不可能委托上诉人梁富谦办理产权证也不可能办理后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收取三万元美金作为合同对价以证明口头协议的存在，但除了信件外没有别的证据，其口头协议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5年6月5日，上诉人梁富谦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判决梁富谦与姚洁英口头买卖房屋协议有效，确认广州市越秀区龟岗大马路4号1801房（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为梁富谦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广州市龟岗大马路8号二楼房屋产权原登记在姚洁英父亲姚某甲名下，后该房屋因被征用拆迁、回迁至广州市越秀区龟岗大马路4号1801房。2011年8月16日，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姚洁英名下。2015年4月21日，姚洁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梁富谦腾空交还涉讼房屋。梁富谦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姚洁英于2001年5月1日写给姚某乙（梁富谦的妻子）的信件，内容为：现时东山那间屋装修完毕吗？装修费多少？需要我在此寄上吗？请安心搬入居住啦。2、经手人为彭方俪、落款日期为2001.6.25的“收条”，内容为：现收到姚洁英姐夫梁先生交来人民币53600元正。3、姚洁英于2008年6月30日在加拿大签署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梁富谦代表其办理涉讼房产的一切相关事宜，包括：签订房屋补偿协议、领取出售作价补偿款、领取租金、缴纳税款、支付各种费用、办理诉讼、代为起诉、应诉、调解、和解、上诉、承认、变更、执行及领取有关证件等一切与该房产相关的事宜等。4、姚洁英于2008年7月2日写给梁富谦的信件，内容为：现附上委托书，希望早日办好；托蓉姐带上的三万美金我到现在都只用了很少；现住的房子听说办证很难，不知办好没有，如果办好了，请通知一声，到时我会回去协助你们办理登记手续等。姚洁英对此质证称：其曾委托梁富谦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但是从未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梁富谦；其不认识彭方俪，更没有委托其向梁富谦收取款项；若在2001年已将涉讼房屋出售给梁富谦，何必在2008年委托其管理房屋？若是双方已达成买卖协议，为何梁富谦一直不主张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对于证据4，姚洁英认为非其所写，为此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编号为穗司鉴1501017060004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信件内容笔迹是姚洁英本人书写。梁富谦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姚洁英则认为：1、姚洁英本人对鉴定事宜非常重视，若是心虚则不可能亲自从加拿大回广州做此鉴定，并支付相应的鉴定费用，希望鉴定机构作出专业鉴定，但鉴定机构却出具完全相反的意见，故恳请法院对鉴定机构的资质、程序、专业操作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若是法院允许，希望重新委托新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根据姚洁英本人查阅，对鉴定字体有异议，故姚洁英亲自到香港获取其他相关信件，发现该信件中“容、美”等字体均不相同。3、即使法院认定该信件存在，但仍无法作为双方口头买卖的依据，梁富谦明确没有书面协议，只有口头协议，但是口头协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双方没有约定合同对价。4、信件若是存在，信件反映的也是姚洁英委托梁富谦办理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梁富谦提供的经手人为彭方俪、落款日期为2001.6.25的“收条”，未能证明姚洁英与彭方俪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也未能证明彭方俪所收取的53600元为姚洁英出售涉讼房屋之售房款；而姚洁英于2008年7月2日写给梁富谦的信件，从内容上，只能证明姚洁英收取了梁富谦30000美元，但不能证明该款为售房款；至于信中提到“办证很难，如果办好了，会回去协助你们办理登记手续”，亦未明确“你们”指的谁、办理的是何种“登记手续”。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标的、价款及履行期限等合同的主要元素；而且，根据交易习惯，房屋买卖合同因所涉标的较大，无论双方是否亲属关系，一般都采用书面形式，因此，不能认定原、姚洁英双方就涉讼房屋存在口头的买卖协议。梁富谦提出的诉讼请求欠缺充分证据，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梁富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梁富谦负担；鉴定费14600元，由被告姚洁英负担。二审庭询中，上诉人梁富谦提交了继承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姚洁英获得涉案房屋产权的时间，其收取的三万美元不是补偿款。被上诉人姚洁英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上诉人梁富谦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协议成立。被上诉人姚洁英在二审中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中，各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9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梁富谦、姚洁卿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广州市越秀区龟岗大马路4号1801房，并将该房屋腾空交还给姚洁英管业；。”梁富谦、姚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粤01民终29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姚洁英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属人，依法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各项权能，且梁富谦、姚某乙二审中亦表示没有证据推翻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因此，在目前暂无证据推翻权属登记的合法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姚洁英要求梁富谦、姚某乙迁出并腾空交还案涉房屋的诉请，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梁富谦、姚某乙上诉提出案涉房屋的权属尚存争议，且已另案提起房屋买卖合同之诉，请求确认其与姚洁英之间的口头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及案涉房屋为其所有，对此，即使双方口头协议有效，亦不必然导致其直接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梁富谦、姚某乙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作为其拒绝腾空交还案涉房屋的合理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就不能认定上诉人梁富谦、被上诉人姚洁英双方就涉讼房屋存在口头的买卖协议的理据作了充分的论述，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维持。上诉人梁富谦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只证明被上诉人姚洁英继承涉案房屋的事实，并不能确实、充分的证明其关于与被上诉人姚洁英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口头的买卖协议的主张。至于上诉人梁富谦与被上诉人姚洁英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梁富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梁富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郭东升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