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6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新浩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市健康西路4-10号门面（134区1丘15栋4-10号）。法定代表人姜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珍兰（系受害人白万文之母），女，193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共青团农场退休职工，住该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新民（系受害人白万文之子），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某，女，2002年11月30日出生，哈萨克族，学生，住第六师共青团农场。法定代理人：王珍兰，女，193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共青团农场退休职工，住该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芳，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伟，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址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安居南路802号鸿瑞豪庭3栋16层。负责人吴铁牛，该营业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吉市新浩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浩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珍兰、白新民、白某、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5）五垦民一初字第0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浩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轮，被上诉人王珍兰、白新民、白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芳，被上诉人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伟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公告期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浩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新浩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新Ｂ×××××重型普通货车系喻华���靠在新浩运输公司，新浩运输公司并未实际管理该车，且本案为侵权法律关系，新浩运输公司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白万文醉酒驾驶两轮摩托车与新Ｂ×××××重型普通货车牵引的无号牌挂车尾部发生碰撞死亡，白万文及两轮摩托车均未与挂靠的主车碰撞，故新浩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新Ｂ×××××重型普通货车主车的所有人为喻华，挂靠合同系喻华与新浩运输公司签订，原审法院应将喻华列为本案的被告以查明事实。如果喻华未经新浩运输公司同意，私自将车辆转让给不具备驾驶普通货车资格的王伟，则新浩运输公司与喻华之间已不存在挂靠关系，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王珍兰、白新民、白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芳答辩提出：1.原审对本诉的判决准确无误，请求依法维持对本诉的判决，但王伟提出的反诉因达不到反诉的成立条件，且白万文已经死亡，本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亦不属于遗产，故王伟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撤销对反诉的判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新浩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原审已查明，喻华将新Ｂ×××××重型普通货车转让给了王伟，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故喻华并非本案的当事人。被上诉人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答辩提出：新浩运输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本案遗漏责任主体的上诉请求，均与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无直接的法律关系，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并裁判。此外，根据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白万文醉酒后驾驶摩托车系与新Ｂ×××××重型普通货车牵引的挂车发生的碰撞，��未与主车直接碰撞，如果主车承担赔偿责任，挂车至少应承担50%以上的赔偿责任，原审未判决挂车承担责任不公平。被上诉人王伟经本院公告送达后未到庭。被上诉人王珍兰、白新民、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伟、新浩运输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551160元、丧葬费24834元、误工费2856元、交通费2000元、抚养费83083元；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被上诉人王伟以该交通事故造成其车辆停运损失而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王珍兰、白新民、白某根据过错赔偿其拖车费、停车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5800元的80%，即12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23时56分许，白万文醉酒驾驶新Ｂ×××××号两轮摩托车沿第六师共青团农场五四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团部路段时，与停靠在五四大道东侧路边头北尾南王伟驾驶的新Ｂ×××××重型普通货车牵引的无号牌挂车尾部相撞，致车辆受损及白万文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白万文未带安全头盔无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超过限速行驶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王伟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未将故障车辆拖移至不影响交通的地方停放是形成事故的另一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五家渠交警队委托新疆中信司法鉴定所就事故原因进行鉴定，王伟为此花费鉴定费4200元；处理事故期间，王伟车辆被扣于双利停车场，支付拖车费7000元、停车费4100元。事故发生后，王伟通过喻华向白新民支付丧葬费30000元。新Ｂ×××××重型普通货车原所有人为喻华，王伟从喻华处购得该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自2015年4月15日起挂靠于新浩运输公司，挂靠期八年，并在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珍兰系白万文之母，现年满80周岁，其与丈夫白春录（因病去世）育有白万文、白万勇、白万福、白万英四兄妹。白新民系白万文与第一任妻子刘香兰之子，已成年。白某于2002年11月30日出生，系白万文与第二任妻子努尔孜亚之女，二人于2015年3月13日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新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致白万文死亡，该营业部应在120000元伤残限额内赔偿，超出限额的部分由王伟按照30%的比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新浩运输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王珍兰、白新民、白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51160元、丧葬费24834元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处理丧葬事宜的具体情况酌定为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主张的抚养费经计算为63534.2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误工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因原告主张的数额已超出交强险限额，故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应承担交强险中的伤残赔偿金110000元。王伟垫付白万文的丧葬费30000元应在赔偿额中扣减，故王伟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9158.48元，新浩运输公司对王伟应赔偿的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反诉原告王伟主张的拖车费7000元、停车费4100元、鉴定费4200元、交通费500元，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范围，且有证据佐证，故对王伟主张��财产损失予以支持，反诉被告王珍兰、白新民、白某应赔偿反诉原告王伟经济损失1106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赔偿白新民、白某、王珍兰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王伟赔偿白新民、白某、王珍兰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29158.48元；三、反诉被告白新民、白某、王珍兰赔偿反诉原告王伟经济损失11060��，上述二、三项折抵后，王伟在超出交强险限额外赔偿白新民、白某、王珍兰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18098.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新浩运输公司对王伟应赔偿的款项118098.4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白新民、白某、王珍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白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2890.70元[（19549元×5年+4个月零28天）÷2]。被上诉人王珍兰、白新民、白某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04050.70元（死亡赔偿金551160元+白某被扶养人生活费52890.70元）；2.丧葬费24834元；3.交通费1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629884.7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新Ｂ×××××重型载货汽车的实际所有人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新Ｂ×××××重型载货汽车登记于新浩运输公司名下，但新浩运输公司只是该车的登记车主，并非实际车主。根据原审和二审查明的事实，该车的原实际车主系李翔新，后李翔新将该车转让给了喻华，喻华于2015年4月15日与新浩运输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并在挂靠期内将该车转让给了王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登记只是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故喻华将新Ｂ×××××重型载货汽车交付王伟时，王伟即成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王伟在管理和控制该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王伟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此外，本案并非基于租赁、借用等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时，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情况，故喻华转让机动车所有权后，王伟无驾驶资格使用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喻华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无须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二、关于新浩运输公司与喻华之间签订的挂靠合同约定能否对抗第三人的问题2015年4月15日，新浩运输公司作为甲方，喻华作为乙方签订了《昌吉市新浩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该合同书第十一条规定：“凡在甲方处服务的车辆，服务期限为八年，八年合同期满后乙方方能过户及转出档案，如乙方提前过户，须经甲方同意，缴纳违约金一万元后方可办理转出手续。乙方退出前在外发生的任何经济赔偿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如合同期满后乙方未申请过户及转出车辆档案，也未继续签订挂靠合同时，该合同继续顺延，仍然有效”。第十二条规定：“乙方车辆在服务期间，若车辆产权发生变更，乙方必须与新车��带上有效证件同时到甲方处处理产权变更手续。如未办理车辆变更手续，该服务车辆的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与乙方在服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违法行为未得到有关部门处理完毕，乙方不得私自变卖，转出该服务车辆，乙方私自实施的行为为无效行为。若乙方隐瞒事实，欺骗甲方，变更仍为无效，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上述挂靠合同系新浩运输公司与喻华之间的内部约定，仅在内部之间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即使喻华在挂靠期内未经新浩运输公司的同意而转让该挂靠车辆，该车挂靠新浩运输公司的事实并未发生改变，新浩运输公司仍系被挂靠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新浩运输公司仍需承担挂靠情形下的连带责任，但其承担责任后可依据挂靠合同的约定行使追偿权。三、关于主车投保交强险，挂车未投保情形下保险责任的承担问题挂车属于不能自行制动的机动车，无主车牵引，挂车就不能运行。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新Ｂ×××××重型载货汽车与无号牌挂车是一个整体，缺少任何一个，都不足以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后果。鉴于交强险的赔付以保险限额而不以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作为赔偿依据和条件的特性，王伟的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状态为主车牵引挂车，而挂车未投保交强险，但主挂车在交通事故中均起了作用，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有关系，故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应当在交强险11万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提应当在主车与挂车之间按照50%的比例分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做法，既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亦不符合交强险的特性。四、关于主车挂靠，挂车未挂靠情形下新浩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新Ｂ×××××重型载货汽车牵引无号牌挂车发生事故时处于停驶状态，白万文未带安全头盔无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超过限速行驶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王伟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未将故障车拖移至不影响交通的地方停放，是形成事故的另一原因。白万文与王伟驾驶的新Ｂ×××××重型普通货车牵引的无号牌挂车尾部相撞，但如果没有新Ｂ×××××重型普通货车的牵引，无号牌挂车就不能运行，虽然新Ｂ×××××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新浩运输公司，所牵引的无号牌挂车并未挂靠在该公司，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主车和挂车系一个整体，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有原因力，故新浩运输公司不能因此而免责。五、关于本案反诉的处���问题白万文醉酒驾驶两轮摩托车与新Ｂ×××××重型普通货车牵引的无号牌挂车尾部相撞，致使白万文死亡并造成挂车受损，被上诉人王伟为此支出鉴定费、拖车费及停车费，被上诉人王伟在原审中提出反诉，该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系基于相同的事实，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鉴于被上诉人王珍兰、白新民、白某、王伟及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对原审反诉部分的判决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仅对新浩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王伟违反禁令标志，未将发生故障的新Ｂ×××××重型普通货车及牵引的无号牌挂车拖移至不影响交通之处停放，致使受害人白万文醉酒驾驶两轮摩托车与无号牌挂车的尾部相撞而死亡，白万文负事故主要责任，王伟负事故次要责任，王伟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新Ｂ×××××重型普通货车在被上诉人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财保新疆分公司营业部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新Ｂ×××××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系王伟，该车挂靠在上诉人新浩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因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经行政许可才可进行，新浩运输公司允许挂靠人以其名义将机动车投入运行，等于开启了危险作业的大门，并自愿承担了他人在运营中可能���其带来的风险，且通过挂靠车辆的运行获取利益，故让新浩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所确立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标准。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明确禁止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租借行为，新浩运输公司明知或应知其违法而仍然为之，对其行为存有明显过错，同时也是对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可能给第三人带来的危险的放任。正是因为新浩运输公司开启了机动车运行这一高度危险行为，又促成了不具有经营资格的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其行为在客观上提高了挂靠车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故被挂靠人和挂靠人两者的过错相结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害人白万文和被上诉人王伟对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均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原审根据受害人白万文、王伟在交通事故中的主次责任，将白万文的过错比例认定为70%，将王伟的过错比例认定为30%适当。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王珍兰、白新民、白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51160元、丧葬费24834元、交通费1000元正确无误，但白万文死亡时，被上诉人白某时年十二岁七个月零二天，尚未成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十八周岁的时间应为五年四个月零二十八天，原审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四年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按照上述通知的要求，虽然被扶养人生活费仍需赔偿，但应当与计算出的死亡赔偿金合并计算，原审判决的表述未遵循上述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王珍兰系受害人白万文之母，经庭审查明，王珍兰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共青团农场退休职工，有退休收入作为生活来源，不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范围，原审支持王珍兰的被扶养人生���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伟垫付的丧葬费三万元应当在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故其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王珍兰、白新民、白某的经济损失为125965.41元[（629884.70元-110000元）×30%-30000元]，王珍兰、白新民、白某应当赔偿王伟反诉的经济损失11060元，经折抵后尚需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为114905.41元，新浩运输公司对王伟应当赔偿的上述数额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上诉人白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以及对被上诉人王珍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有误，应当予以改判。上诉人新浩运输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5）五垦民一初字第01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营业部赔偿原告白新民、白某、王珍兰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原告白新民、白某、王珍兰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5）五垦民一初字第01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王伟赔偿原告白新民、白某、王珍兰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29158.48元”、“反诉被告白新民、白某、王珍兰赔偿反诉原告王伟经济损失11060元，上述二、三项折抵后，被告王伟在超出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原告白新民、白某、王珍兰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18098.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一次性付清”、“被告昌吉市新浩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王伟应赔偿的款项118098.4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5）五垦民一初字第01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伟赔偿被上诉人白新民、白某、王珍兰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25965.41元；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5）五垦民一初字第013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白新民、白某、王珍兰赔偿被上诉人王伟经济损失11060元，上述二、三项折抵后，被上诉人王伟在超出交强险限额外赔偿被上诉人白新民、白某、王珍兰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14905.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5）五垦民一初字第013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昌吉市新浩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对被上诉人王伟应赔偿的款项114905.4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用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62元、邮寄送达费504元、第一次公告费260元（白新民预交）、第二次公告费390元（姜轮预交），合计3816元，由上诉人昌吉市新浩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白新民预交的公告费260元返还白新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世平审判员  魏建勇审判员  马 锐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任惠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