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6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兴辰东方装饰工程集团。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工业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王丽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北京市明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19号富凯大厦B座9层。法定代表人：郭志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该公司高级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峰，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成方街33号。法定代表人：梁一峰，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北京兴辰东方装饰工程集团（以下简称兴辰东方集团）因与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通资产公司）、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2016）京民终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兴辰东方集团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事实认定不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或错误。包括：未认定洪杨文、卢嘉启刑事犯罪发生前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公司体系均为公司出于业务经营和资本运作需要正常设立和管理、北京高院作出的（2012）高刑终字第566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66号刑事判决书）并未否定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原公司体系诸公司法人主体资格的事实；未认定四公司股东持有的都市芳园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被确认无效、都市芳园公司股权变更不执行回转的事实；错误否定与本案涉案财产有关的犯罪行为侵害客体系四股东转让股权公允价款的事实；错误否定本案涉案财产系对都市芳园公司股权受让方应支付的股权受让公允价款对应财产价值扣押的事实；将刑事判决确认涉案财产属于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的财产的事实曲解为已确认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直接拥有涉案财产所有权；将有关公司体系认定为犯罪分子侵吞国家和公共财产的手段，进而否定诸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资产清算主体地位，与事实不符；等等。2.二审判决对涉案财产关系性质认定不当，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第一，本案二审判决主张刑事判决认定了本案争议案款是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的财产，发还对象是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进而将这一认定等同于财产直接所有权的主体为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这与刑事判决查明的三峡集团公司体系及财产持有关系事实不符。第二，主张刑事判决书在犯罪客观方面认定洪杨文、卢嘉启在都市芳园公司的股权转让中存在侵吞、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犯罪行为，故566号刑事判决书是对洪杨文、卢嘉启侵吞、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发还，并不是对都市芳园公司股权的发还，发还的财产并不当然属于都市芳园公司的原股东所有，这是对刑事判决的曲解。第三，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提出的应从民事角度明确发还案款的所有权主张与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相悖、割裂了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事实同一性的说法不能成立。刑事判决做出了被侵害的财产属于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的认定，这是从财产姓公的性质上认定项目公司财产是由三峡集团这个公有主体投资而成，将其股权转让从而侵吞转让价款侵害的是公有财产利益。接下来的民事案件，应当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确权，这样的处理与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并不相悖，也不存在割裂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事实同一性的问题。综上，兴辰东方集团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1.依法撤销北京高院（2016）京民终244号民事判决；2.判令解除2014年12月1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7）一中经初字第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执字第805号执行案件中，应发还给国宇总公司的案款的强制执行措施，并确认兴辰东方集团对上述案款的所有权；3.判令国通资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国通资产公司提交意见称：1.争议案款为5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犯罪所得，既包括兴辰东方集团的存款，也包括北京都市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存款和房产，兴辰东方集团以其为北京都市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主张争议案款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2.566号刑事判决书将查扣的刑事案件被告人的非法所得判令追缴并发还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该案款应为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所有。3.兴辰东方集团等股东只是洪杨文侵吞国家和公共财产的手段和工具，兴辰东方集团和北京都市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身就是被追缴的主体和对象。4.5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争议案款是“三峡集团”的财产，这里的“三峡集团”指的是“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而不是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及其下属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兴辰东方集团对诉争财产是否享有权益以及该权益能否对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一中经初字第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排除执行。关于兴辰东方集团对争议案款的权利问题。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一中经初字第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是566号刑事判决书所确定要发还给国宇总公司的案款。566号刑事判决书在对洪杨文、卢嘉启刑事责任进行认定的同时亦对被其侵吞、非法占有的财产作了认定和处置。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明确，“都市芳园项目”是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投资开发经营的项目，属于国有资产。“国宇总公司作为三峡集团上级主管机关的承接主体，有权接受被依法确认属于三峡集团的财产”。在判决主文中，对该部分财产作了处置，即部分发还国宇总公司，部分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二审判决据此认定争议案款为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所有。兴辰东方集团提出，该认定与刑事判决查明的三峡集团公司体系及财产持有关系事实不符，并且认为二审判决认定“发还的财产并不当然属于都市芳园公司的原股东所有”是对刑事判决的曲解。兴辰东方集团所提该主张无有效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关于二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的问题。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案件，案件基本事实为案外人对争议财产是否享有权益以及该权益能否排除执行，二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了认定。兴辰东方集团提出，二审判决未认定洪杨文、卢嘉启刑事犯罪发生前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公司体系均为公司出于业务经营和资本运作需要正常设立和管理、北京高院566号刑事判决书并未否定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原公司体系诸公司法人主体资格的事实，未认定四公司股东持有的都市芳园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被确认无效、都市芳园公司股权变更不执行回转的事实。但该部分事实未予认定，并不影响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兴辰东方集团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兴辰东方集团认为二审判决错误否定了其独立法人地位和资产清算主体地位，错误否定犯罪行为侵害客体系四股东转让股权公允价款的事实,错误否定本案涉案财产系对都市芳园公司股权受让方应支付的股权受让公允价款对应财产价值扣押的事实,将刑事判决确认涉案财产属于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的财产的事实曲解为已确认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直接拥有涉案财产所有权，但兴辰东方集团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所述亦与刑事判决的认定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二审判决对涉案财产关系性质认定是否不当、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566号刑事判决书明确争议案款属于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应发还其上级单位国宇总公司。兴辰东方集团提出不能据此认定财产直接所有权的主体为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不能据此否定发还的财产并不属于都市芳园公司的原股东所有的主张，以及刑事判决未确权而应由民事判决确权的主张均无法成立。另外，兴辰东方集团提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未指明具体条文，亦未阐明理由，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辰东方集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兴辰东方装饰工程集团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何东宁代理审判员  万会峰代理审判员  邵长茂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