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正良，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英、廖俊骜，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盘锦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街道枋湖东路705号之一730室。法定代表人：谢晓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王宝闽，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大街269号。法定代表人：刘宝龙。原审第三人：蔡泉林，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蒋正良与被上诉人厦门盘锦石化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蔡泉林合同纠纷一案，���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正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英、廖俊骜，被上诉人厦门盘锦石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王宝闽，原审第三人蔡泉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有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正良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闽0205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结果，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在讼争协议项下交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人民币39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系挂靠关系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因《合作协议》未对合作事宜作较为完整的约定，就推定该协议体现的法律关系不是合作关系，没有法律依据。2、案涉《合作协议》体现的不是挂靠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既不提供客户资源，也不提供资金，更不需要参与招投标，收到款项后还不需要开票，唯一有证可查的是被上诉人确实收到了上诉人提供的资金并自行决定了资金去向。二、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与蔡泉林间系合伙关系的认定，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协议是要式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及蔡泉林并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合作协议》也没有蔡泉林的签名；一审判决以蔡泉林提供的《收款收据》及其与���伟镇、卢伟镇与上诉人间的款项流转，作出认定，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一审判决采信蔡某的证人证言，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于短信的解读，存在主观臆断。上诉人与蔡泉林间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对此所作认定严重缺乏证据。在上诉人与蔡泉林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无论讼争协议的性质是合作协议还是挂靠协议，亦无论蔡泉林是否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同意其将款项交付蔡泉林使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被上诉人厦门盘锦石化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正确。双方是挂靠关系，从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模式来看，上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就是挂靠的核心特征。盘锦石化公司没有实际参与这个业务，也不存在提供交易机会的约定，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资金和被上诉人交易机会的模式。关于款项约定来看，购油款支付给卢伟镇，回款是要支付上诉人账户，说明盘锦石化公司不从案涉项目获得利润分配。盘锦石化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从上诉人支付至盘锦石化公司52万元中扣除盘锦石化公司企业账户走账的税款以及相应手续费，按照购油吨数及从盘锦石化公司购买，剩余所有款项按照蒋正良的指示转给蔡泉林用于案涉项目供油。进一步证明盘锦石化公司没有实质参与及获利。从经验判断及濮阳智辉证词可以证明油品是需要相应资质才能经营的。案涉纠纷需要盘锦石化公司的资质。上诉人对实际经营中的招投标及实际经营情况及关系维护提出种种质疑，这些质疑均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无从得知。涉及的是外部法律关系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挂靠内部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否定双方挂靠法律关��。原审中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濮阳智辉证词中，上诉人与蔡泉林是认识了，蔡泉林购油款项结算都参与了，上诉人对款项发生争议后，他首先发短信追择的是蔡泉林，如果蔡泉林只是盘锦员工发生职务侵占，通常他首先应当是找合作伙伴，而不是合作伙伴工作人员，因此上诉人与蔡泉林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仅仅是挂靠单位。蔡泉林本人不是盘锦石化公司员工。蒋正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判令盘锦石化公司立即返还蒋正良在讼争协议项下交付蒋正良的款项52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盘锦石化公司实际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盘锦石化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蒋正良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盘锦石化公司立即返还蒋正良在讼争协议项下交付蒋正良的款项41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盘锦石化公司实际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后，蒋正良在第二次开庭后再次变更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盘锦石化公司立即返还蒋正良在讼争协议项下交付蒋正良的款项39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盘锦石化公司实际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0月24日，蒋正良与盘锦石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兹授权蒋正良（身份证号码：）代表盘锦，承包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三坊七巷保护修复工程项目经理部供油项目，由蒋正良自行采购，自负盈亏。采办柴油的款项需汇至卢伟镇个人账户（建行：62×××69），我司均认可。回款再由盘锦石化汇至蒋正良��定账户，建行漳州建元支行：6227001852960157747。”蒋正良与卢伟镇确认签收。盘锦石化公司盘锦石化盖章。日期是2013年10月24日。二、自2013年10月16日起，蒋正良向盘锦石化公司账户及盘锦石化公司指定的卢伟镇账户转账情况如下：日期金额备注2013.10.165万转至盘锦石化公司账户2013.10.2520万以下均转至卢伟镇账户2013.11.720万2013.11.202万2013.11.222万2013.11.283万蒋正良发信息给卢伟镇合计52万2013年11月28日，蒋正良给卢伟镇发信息内容为：“已转3万购油款、请通知财务。”三、蔡泉林从盘锦石化公��支取的款项明细及盘锦石化公司记账单如下：日期金额摘要盘锦石化收取手续费2013.10.16147002*7350退蔡泉林建行2013.10.17147002*7350退蔡泉林工行2013.10.226430退工行2013.10.25304004*7600退建行2013.10.2740000买车退工行2013.10.28298004*7450退工行2013.10.31298004*7450退工行蔡某2013.11.01304004*7600退工行2013.11.07383405.2*7600退工行，从10/16至11/7每吨50元手续费从中扣除2013.11.08304004*7600退工行2013.11.11304004*7600退工行2013.11.13298004*7600退工行手续费（4+4+4）*50，11/8,11/11,11/13各4吨每吨50元的手续费，从11/13这边30400上扣除2013.11.15302004*7600退工行，扣除4吨每吨50元手续费2013.11.18304004*7600退工行2013.11.20304004*7600退工行2013.11.21304004*7600退工行2013.11.23200002.63*7600退工行2013.11.28228003*7600退工行2013.11.29134201.76*7600退工行合计5027903240应蒋正良要求盘锦石化公司将款项收支情况的记账单交给蒋正良。蒋正良陈述记账单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11月底12月初，盘锦石化公司陈述记账单的形成时间是在2014年2月之前。盘锦石化公司对于摘要的内容进行如下解释，以2013年10月16日14700元的金额为例：2代表柴油数量为2吨，7350元是柴油单价���退蔡泉林建行表示将14700元转到蔡泉林建行卡，以下退建行或退工行均表示将钱转到蔡泉林的银行卡上。根据摘要记载蔡泉林共分19次支取购买柴油60.59吨502790元，向盘锦石化公司购买柴油1.5吨。盘锦石化公司共收取手续费3240元。四、2014年2月8日和2014年6月7日，卢伟镇向蒋正良6227001852960157747账户分别转账7万元和4万元。盘锦石化公司主张该11万元系蔡泉林分三次，分别是4万、4万和3万元转至卢伟镇账户，再由卢伟镇转至蒋正良账户，提供了银行交易记录佐证，蔡泉林予以确认，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五、2014年6月20日，蒋正良发送一条短信，内容是：“濮阳、卢伟镇、蔡泉林：由于蔡泉林非法侵占近45万资金，并且无半点诚意解决此事。谎话连篇，不断采取欺骗手段想敷衍了事。本人特此公告：到本月25日蔡泉林再不���此事作出交待，本人届时会到公安部门报案。过程中如有对濮阳、盘锦石化、卢伟镇带来麻烦非本人本意，望请谅解！蒋正良。”六、盘锦石化公司提供的《借条》手机截图一份（在卢伟镇手机保存），内容是：兹向蒋正良借款人民币肆拾捌万五千整，蔡泉林（350622197901123052）于2014年5月31日还清借款。盘锦石化公司欲证实第三人在与蒋正良就相关事宜已协商处理后向卢伟镇发送信息告知处理结果。但蒋正良对该借条予以否认。七、2015年6月3日，濮阳智辉（系蒋正良蒋正良连襟）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本案发表证人证言：“1、2013年10月初，盘锦石化公司的业务经理蔡泉林找到我，问我有没有好朋友或者客户手上有一些资金的，盘锦石化公司想以业务合作的方式进行融资，因为盘锦石化公司考虑到其公司形象，故以���单业务的形式做融资的保证。那时候，油的生意比较好做，油较为紧张，油的利润不错，所以我认为这种以合作为方式去做融资系可靠的。所以我就把蒋正良介绍给了盘锦石化公司的业务经理蔡泉林认识。后盘锦石化公司按照这种方式来和蒋正良形成了这种名为项目合作实际为融资的关系，后来听说蒋正良分几次按照盘锦的要求把钱汇给了公司指定的账户。但是盘锦石化公司后来不仅没有还给蒋正良本金，也没有所谓的投资回报。2、在本人所在公司和盘锦石化公司的合作过程中，没有听说过蔡泉林系挂靠盘锦石化公司的。蔡泉林一直是作为盘锦石化公司的业务经理对外开展业务的。3、在做油的业务中，我们做为需方是绝对不允许个人挂靠公司来供货的，因为油是危险品，如果是和个人挂靠的公司做业务，对我们需方而言风险太大。4、蒋正良和盘锦石化公司的融��关系，我个人没有在里面参与任何的利益分配，也无任何股份之说。5、蔡泉林在庭审中说的购买购油车的事，根本没有，本人从未听说。”八、2016年6月21日，蔡某向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就本案发表证人证言：“大约2013年10-12月份期间，蒋正良和蔡泉林雇我给福州三坊七巷修复工程项目部的现场施工车辆加油。除了2013年10月31日及11月13日，蔡泉林和蒋正良直接安排两笔购油款，每笔购油款29800元直接打给我，让我去购买了8吨（每次4吨）柴油，其他的柴油都是蔡泉林自己去购买。三坊七巷现场供油的数量和金额都有供油单，供油单除了施工项目部一份结算留底，其他的我都交给蒋正良和蔡泉林了，我经手给施工车辆加油的数量共计有50多吨”。九、第三人中铁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成立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市三坊七巷保护修复工程南街项目经理部。对盘锦石化公司提交的《柴油购销合同》，中铁公司质证认为其未设立过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三坊七巷保护修复工程项目经理部，合同加盖的项目部章系有人私刻，不真实。三坊七项南街项目于2013年11月5日中标，2013年11月26日才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但《柴油购销合同》在2013年10月就签订，与事实不符，福州市三坊七巷保护修复工程南街项目经理部与盘锦石化公司未发生过油品采购关系。第三人中铁公司并提供《中标通知书》、《福州市三坊七巷保护修复工程南街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市三坊七巷保护修复工程南街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印文及“关于成立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市三坊七巷保护修复工程南街项目经理部的通知”佐证。十、第三人��泉林任职于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另查明：一、蒋正良提供名片一张，名片载明蔡泉林系盘锦石化公司的业务副总，拟证明第三人蔡泉林在盘锦石化公司担任业务副总的职务。盘锦石化公司质证认为，名片板式与盘锦石化公司公司名片的板式不一致，名片是蔡泉林自己印制的，盘锦石化公司并不知情，蔡泉林不是盘锦石化公司公司员工，不是蒋正良所述的是盘锦石化公司公司副总。第三人蔡泉林质证认为，其与盘锦石化公司并无劳动合同关系，是为了去福州催收相关油款方便才印制的。二、第三人蔡泉林提供《收款收据》二张拟证明其有实际购买柴油提供给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三坊七巷保护修复工程项目部。还提供工商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2014年7月3日，第三人蔡泉林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向蒋正良支付一笔案涉合伙经营结算款20000元。蒋正良质证认为，《收款收据》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蒋正良质证认为，确实收到2万元，但是该款是在蒋正良向盘锦石化公司追讨后，盘锦石化公司让蔡泉林转账付给给蒋正良的。盘锦石化公司质证认为，《收款收据》一式3联，一联在蒋正良手里，蒋正良故意隐瞒该证据，蒋正良与蔡之泉林之间对送油及送油具体数量、单价有初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蒋正良主张其与盘锦石化公司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蒋正良提供的《合作协议》内容看，���协议未就合作出资、利润分配、债务承担等合作事项作出约定，不能体现合作经营所应具备的共同出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基本法律特征。该协议反而约定蒋正良可以代表“盘锦（石化公司）”承包“三坊七巷”供油项目，且由蒋正良自行采购油品向需方供油，并就经营后果“自负盈亏”，该约定所体现的法律关系属性显然更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即一方出借经营资格给无证经营资格的一方，借用经营资格的一方以出借方的名义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向出借资格方支付一定费用的行为。协议关于“采办柴油的款项需汇至卢伟镇个人账户（建行：62×××69）”、“回款再由盘锦石化汇至蒋正良指定账户”的约定，显然是就采购油品所需款项的提供方式及出售油品后相关回款的如何支付的具体约定，结合协议的前述约定，可见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蒋正良采购���品的款项应由其先行支付至卢伟镇账户，用于蒋正良自行采购油品。出售油品后，购油方支付的油款（回款）再由盘锦石化公司汇入蒋正良的账户。该约定进一步体现了蒋正良经营的独立性，实际上反映了盘锦石化公司并未参与具体经营，既不承担经营亏损，也不享受经营利益，进一步佐证双方确立的关系符合挂靠经营的法律特征。故该《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但实际上双方并未就合作经营作出意思表示并达成合意。蒋正良提供的《合作协议》显然不能证明与盘锦石化公司存在合作经营关系。蒋正良提供的濮阳智辉的书面证言，系证明蒋正良与盘锦石化公司形成名为合作实为融资借款的关系，该证言显然也不能证明蒋正良的上述主张。综上，蒋正良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盘锦石化公司成立合作经营关系。另外关于蔡泉林的身份，蒋正良主张蔡泉林系盘锦石化公司业务副总，但其举证的名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也不采纳。对于蒋正良主张其与盘锦石化公司成立合作经营关系，本案盘锦石化公司和第三人蔡泉林均提出异议，并均主张蒋正良与第三人蔡泉林系合伙经营并作为合伙体挂靠盘锦石化公司进行供油经营，但对于主张法律关系，也均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综合本案的举证、质证，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本院认为盘锦石化公司和第三人蔡泉林就案涉法律关系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蒋正良，据此采纳盘锦石化公司和第三人就案涉法律关系提出的主张，认定蒋正良、盘锦石化公司及与第三人蔡泉林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蒋正良与第三人蔡泉林合伙经营并作为合伙体挂靠盘锦石化公司进行供油经营。理由如��：一、如前分析，《合作协议》名为合作，但实际上双方并未就合作经营作出意思表示并达成合意。《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二、第三人蔡泉林表明，其与蒋正良系合伙挂靠盘锦石化公司经营供油项目，并提供了二张《收款收据》及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佐证其主张。《收款收据》体现其向福州东街口工地提供过柴油，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向蒋正良汇过20000元款项。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可以体现，第三人蔡泉林与蒋正良存在经济联系。结合卢伟镇汇给蒋正良的11万元款项系由第三人蔡泉林转入卢伟镇账户的情节，可以印证第三人关于其与蒋正良系合伙经营的陈述。同时体现盘锦石化公司在三方关系中处于配合、“搭桥”、不参与具体业务活动的地位，与挂靠所体现的外在表现形式相符。三、从证人蔡某关于“蒋正良和蔡泉林雇我给福州三��七巷修复工程项目部的现场施工车辆加油“、“工资由蔡泉林支付”、“蔡泉林和蒋正良直接安排两笔购油款”、“供油单除了施工项目部一份结算留底，其他的我都交给蒋正良和蔡泉林了”的书面证言看，证人并未直接陈述蒋正良与蔡泉林系合伙关系，只是陈述了其知道的情况，相当客观，其作证陈述的真实性和可信度较高，该证言从侧面证明蒋正良与第三人存在合伙经营的可能性极大。四、从蒋正良于2014年6月20日发送的短信及盘锦石化公司制作的记账单看，首先，蒋正良对于短信系由其发送和记账单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其次，记账单和短信均反映相关的待证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其中记帐单摘要体现了如下内容：1、盘锦石化公司收到蒋正良转账的金额及时间；2、蔡泉林支取的金额、时间、购买柴油的单价和数量；3、盘锦石化公司按照蔡泉林购买的柴油数量收取了相应的手续费及发票税款；4、该摘要不是为应诉本案而制作。摘要记载的经济往来的时间、金额与银行转账记录载明的情况可一一对应，盘锦石化公司收取的手续费的次数与蔡泉林购买的柴油次数及数额可一一对应。该记账单再一次印证蔡泉林关于其与蒋正良合伙具体方式的陈述，也佐证了盘锦石化公司将蒋正良汇入的款项付给蔡泉林用于购油的主张。并且盘锦石化公司收取购油手续费和发票税款，显然与蒋正良所谓的合作经营无关，其收取上述费用与因挂靠而收取管理费和向被挂靠方收取以挂靠方开具相关税收发票的税款的形式是相符的。另外，根据蒋正良向濮阳智辉、卢伟镇及蔡泉林发送的短信内容，可以看出：1、蔡泉林与蒋正良之间显然存在一定的经济联系，并因所谓的“蔡泉林侵吞45万元资金”引发激烈纠纷。2、蒋正良表明若报警��决，则可能给盘锦石化公司等带来麻烦。可见盘锦石化公司与该纠纷有关联，但盘锦石化公司并非责任人，因此蒋正良表达歉意。因此，该短信所体现的三方关系和相关责任承担，与本院认定的三方关系是相符的。综上，蒋正良系与第三人蔡泉林合伙经营并作为合伙体挂靠盘锦石化公司进行供油经营，蒋正良主张其与盘锦石化公司存在合作经营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蒋正良在本院受理的（2015）海民初字第1147号案件中，因其主张的借贷关系与审理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经释明后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因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其后，蒋正良提起上诉，但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撤诉，重新以案涉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视为选定争议法律关系，为避免讼累，故本院不再释明。因盘锦石化公司已将蒋正良汇入指定账户的款项交由合伙体的另一方即本案第三人蔡泉林使用，并将回款汇付给蒋正良，没有证据证明盘锦石化公司截留相关款项，故蒋正良诉请盘锦石化公司返还39万元款项，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合作协议》实际已停止履行，蒋正良诉请解除，可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蒋正良与厦门盘锦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二、驳回蒋正良的诉讼请求。蒋正良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异议，认为原审认定2013年10月24日，蒋正良与盘锦石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表述错误，准确的表述是盘锦石化公司单方出具合作协议由蒋正良签收。卢伟镇是盘锦石化公司���总，代表盘锦石化公司接收款项。蒋正良跟盘锦石化公司是口头协议确立合作关系，蒋正良10月16日转了5万元到盘锦石化公司账户，盘锦石化公司要求款项转到卢伟镇账户上，所以出了这份协议书，重点是转账给卢伟镇账户。盘锦石化公司对此是认可的，回款由盘锦石化公司转到蒋正良账户。蒋正良认为自行采购、自负盈亏是格式，不是实际操作模式。卢伟镇转的11万来源不是蔡泉林，不确认跟蔡泉林的关系。“盘锦石化公司制作记账单”我们原审没有提供过，名片原审中没有出现过，也没有质证过。厦门盘锦石化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并对上诉人的异议做出回应：案涉纠纷在此前上诉人以借贷纠纷提起过诉讼，这个记账单是上诉人拿出证据原件作为证据提交的。上诉人是认可该记账单的真实性的。名片中原审有提交过。合作协议当时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字，从里面盖章签名是可以说明经过协商后的意思表示，以协议内容来明确权利义务的。不存在双方有口头协议合作的事实，上诉人在2013年10月16日转账的钱是作为挂靠保证金。第三人11万的转账记录是真实的，一审中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正文系以“兹授权蒋正良代表盘锦”的表述方式明确约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盘锦石化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结合蒋正良、卢伟镇在确认签收处的签字行为，应当认定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综合协议内容、操作模式、款项流转方式判断，更符合挂靠经营的法律关系特征。上诉人主张合作经营���系，但对合作方式、利润分配等基本要素未尽充分举证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结合蔡泉林在案涉挂靠经营法律关系所起的关键作用，加之在案证据间的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蔡泉林与蒋正良合伙经营关系的事实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应予维持。蒋正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蒋正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朝阳审判员  孙 仲审判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科研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