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运平，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立波，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玫，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秋平，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润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世纪大道南段163号。法定代表人：姚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满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长江路169号汇富广场（新中心）1207室、1208室、1209室。主要负责人：周新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易运平因与被上诉人尹立波、邵秋平、江阴市润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扬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运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2015年10月20日易运平和袁某应厂家邀请去常州参观考察，坐火车到了常州北站后，尹立波（系厂家业务员）就开着豫Ｐ×××××号小型轿车接易运平等。当双方见面后，尹立波就要易运平来开车，易运平反复推辞，且说明其对车况和路况均不熟悉。尹立波坚持要易运平帮忙开车，其来导航，一切由他负责。在此情况下，易运平只好从命开车。谁知因路况不熟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易运平、尹立波等人受伤。易运平开车属于帮助尹立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尹立波的损失除对方保险赔偿外应由其自己承担。2.尹立波在停车场上车时，易运平就嘱咐其系好安全带，但其不系，且说这里交警不会查。在高速收费站时，易运平又嘱咐其系好安全带，其又不系，致使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因其未系安全带导致伤势加重，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根据《高速公路交通管理暂行规则》第四条，尹立波不系安全带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造成易运平、尹立波、袁某三人受伤且均致残，但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部分未按伤者赔偿金额比例预留，违反了交强险的原则。尹立波辩称，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过错方承担责任。双方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无过错方不承担责任。尹立波在本起交通事故不需承担责任。二、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易运平与邵秋平因驾驶不当发生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尹立波与袁某作为车上人员无责。因此，本起交通事故易运平、邵秋平应当按照各自50%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尹立波与袁某不需担责。本案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纠纷，不适用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尹立波是否系安全带，与本起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况且尹立波系了安全带，高速上全程有监控，易运平可以去调取监控录像，如尹立波不系安全带，在副驾驶已压扁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命都没了。三、本起交通事故虽然有三人受伤，但是尹立波受伤最严重，整个脾脏切除。袁某构成十级伤残，易运平事故后未住院。邵秋平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险，足够赔偿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为了便于各方当事人分配，先将交强险部分赔偿给尹立波，并无不妥。邵秋平、润扬公司、保险公司均辩称，服从法院判决。尹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易运平、邵秋平、润扬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尹立波各项损失共计314840.54元，后变更为328506.54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13时30分许，易运平驾驶豫Ｐ×××××号小型轿车（载乘袁某、尹立波），沿沪蓉高速公路行驶至蓉沪方向158公里处，违反禁止标线向右变更车道时车辆右侧与遇有情况操作不当由邵秋平驾驶的苏Ｂ×××××号大型专项作业车（经检验：车辆后轴制动未达标）前部发生碰撞，后豫Ｐ×××××号小型轿车左后部又与护栏发生碰撞，致易运平、袁某及尹立波三人受伤，两车及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运平、邵秋平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袁某、尹立波不承担事故责任。尹立波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32天，产生医疗费63201.21元，上述费用已由（2016）苏0411民初123号案件处理完毕；尚有5524.29元医疗费用未处理，另有部分治疗费用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相关。2016年8月15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尹立波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行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以120日为宜，护理期以6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为此，尹立波支付鉴定费2520元。一审另查明，邵秋平驾驶的事故车辆苏Ｂ×××××号大型专项作业车注册登记在润扬汽车公司名下，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2015）新民初字第03409号、（2016）苏0411民初123号两案中，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支付6666元、残疾赔偿金项下支付1000元、商业三者险支付38691.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与本案同一原、被告的（2016）苏0411民初123号案件中，已经对双方的责任及赔偿份额作出了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本案的处理亦有约束力。根据相关标准及鉴定报告，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为1080元、护理费为3600元。根据尹立波的伤残等级及相关标准，法院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2230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108.6元（计入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尹立波称其实际工资为8000余元，按行业平均标准5000余元主张，但未提供误工费的充分证据，也无相关纳税凭证，故法院按每月3500元，确认误工费为14000元；尹立波对交通费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本起事故中另一伤者至今未向法院起诉，且商业三者险限额足以赔付其费用，故法院不再保留交强险份额。综上，尹立波因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合计320970.89元。此款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2334元。余款208636.89元扣除10%非医保费用552.43元尚余208084.46元，由保险公司赔付104042.23元，由易运平赔偿104042.23元。易运平、润扬汽车公司分别承担非医保费用552.43元的50%计276.2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尹立波各项损失216376.23元；二、江阴市润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尹立波各项损失276.22元；三、易运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尹立波各项损失104318.45元。四、驳回尹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元，由润扬公司负担494元,由易运平负担494元。（润扬公司、易运平承担的诉讼费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立波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上诉人易运平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袁某陈述：“（我和易运平）本来是乘客，后来尹立波说他不熟悉车况，路况也不熟，就叫易运平开，易运平和我都不（愿意）开。后来尹立波又要求易运平开，易运平就开了。在出停车场和上高速的时候，易运平要求尹立波系安全带的。我在此次交通事故也受伤了。我找了律师起诉的，不清楚现在具体处于什么阶段。我认为交强险应该留一部分给我。”上诉人易运平认为，证人袁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其是在帮助尹立波做事，尹立波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承担的责任尹立波应分担。被上诉人尹立波质证认为，就本起事故，尹立波已起诉过一次，在起诉医疗费的案件中已将责任分清；这次是就伤残部分起诉，对证人证言的意见，一审已陈述过；尹立波是否要求易运平驾驶车辆、是否系安全带与本案无关；本起交通事故中虽有三人受伤，但是尹立波受伤最严重。被上诉人邵秋平、润扬公司、保险公司均称，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尹立波陈述：“车子是我公司的。我是去接易运平和证人的，在回来的过程中，因为我对车况不熟，易运平就说上去试试。我也没有拒绝，就让易运平开了。”易运平陈述：“尹立波说我上车试试不是事实，我再三推辞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同一交通事故中存在多个被侵权人交强险如何分配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存在多个被侵权人，但多个被侵权人并未同时起诉，因此，无法适用前述规定处理。一审法院考虑各方的损害情况、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付限额和已付金额的情况、判决时其他被侵权人尚未起诉等，确定不再预留交强险部分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并无不可。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1.上诉人易运平称被上诉人尹立波在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此点，故对其据此要求减轻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2.结合二审中双方陈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尹立波驾车至车站接送易运平等，双方在车站相见后，在返回尹立波当时的工作单位过程中，车辆由易运平驾驶。不论易运平此次驾驶车辆是基于尹立波的强烈要求，抑或易运平自愿提出（即使是易运平提出，尹立波亦未明确拒绝），就此次驾驶车辆而言，易运平与尹立波二人之间形成了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在帮工过程（驾驶车辆）中，易运平所驾驶车辆与邵秋平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了尹立波人身损害，且易运平存在过错。从外部来看，易运平作为侵权人之一应对尹立波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就尹立波与易运平二人内部而言，尹立波作为被帮工人客观上享有帮工活动而带来的利益，且帮工属于一种无偿行为，而易运平虽有过错，但并非造成尹立波损害的全部原因，基于鼓励互相帮助的良好社会风尚及保护被帮工人的权益之间的平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尹立波在易运平向其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分担50%的损失。据上，在各外部侵权人之间而言，经计算易运平的赔偿金额为104318.45元，在该金额中，因易运平与尹立波二人之间的帮工关系，尹立波自身需分担50%，故易运平需赔偿尹立波各项损失为52159.23元（104318.45×50%）。综上所述，易运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易运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立波各项损失52159.2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润扬公司负担494元,由易运平负担4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易运平负担988元，由尹立波负担9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施婷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