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萍，女，1966年7月26日出生，居民证号码321002196607267023，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华，江苏凯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云，江苏凯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代胜,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性武，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原审被告：谷光,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上诉人李凤萍因与被上诉人徐代胜、原审被告谷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凤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凤萍不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徐代胜提交的借据及取款凭证不能证明借款发生在2013年，涉案借据出具时李凤萍已经离婚一年多；2、一审仅仅依据徐代胜陈述认定借款发生时间缺乏依据；3、徐代胜一直未出庭，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徐代胜答辩称，1、其与谷光存在借款的事实，谷光未提交证据证明系玉器款；2、其提交了2013年2月26日的银行取款回单证实借款发生时间；3、借贷发生时，谷光、李凤萍系夫妻关系，应当共同偿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光答辩称，其与徐代胜没有借款关系，而是因为2014年6月代卖玉器打了借条，涉案承诺书应徐代胜要求出具，是为了方便徐代胜入账。徐代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谷光、李凤萍共同归还借款35万元，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元、差旅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1日，谷光就先前向徐代胜所出具的借据重新出具了借款借据及承诺书一份，载明：今借到徐代胜35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5年10月11日至2015年12月30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逾期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加收每日5‰的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诉讼的，借款人同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并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管辖。届期，谷光未履约,致起讼争。本案中，徐代胜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另查明，谷光与李凤萍于1989年3月登记结婚，2014年4月1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徐代胜与谷光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李凤萍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徐代胜主张其在2013年2月26日向谷光提供35万元借款，谷光于2015年10月11日就该借款重新出具了借款借据及承诺书，为此徐代胜提供了2013年2月26日银行取款回单及2015年10月11日借款借据及承诺书等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谷光对重新出具借款借据及承诺书不持异议，但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仅存在玉器代卖法律关系，借款借据及承诺书所载款项实为玉器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院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谷光认为借款借据及承诺书所载款项系玉器款，对此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审理中谷光提供了沙文斌出具的便条及证人李某的证言，徐代胜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由于便条的内容显示沙文斌与谷光之间玉器处理款纠纷，而谷光两次向徐代胜出具借款手续时证人李某均不在场，该证人并不清楚徐代胜与谷光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亦不能证明谷光所出具的借款借据及承诺书实则为所欠玉器款，故一审法院对谷光提供的便条及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根据徐代胜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徐代胜与谷光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对于借款的发生时间，双方认可2015年10月11日的借款借据及承诺书系为防止原债权债务超过诉讼时效而重新出具，故实际借款应在此之前两年即已发生。徐代胜提供了2013年2月26日银行取款回单，用以证明当天取款后交付谷光涉案借款，谷光、李凤萍虽否认取款回单与本案存在关联，但未能提供反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谷光与李凤萍于1989年3月登记结婚、2014年4月17日离婚，本案债务发生于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谷光、李凤萍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时谷光与徐代胜明确约定为谷光的个人债务，或者有夫妻财产约定制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李凤萍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债务应依法认定为两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于本案中将涉案债务认定为两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基础是基于夫妻婚后所得共同制所作的法律推定，因此，李凤萍就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财产范围应当与夫妻婚后所得共同制所涉及的财产范围相对应，即应以谷光与李凤萍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李凤萍结婚前的个人财产及离婚后所取得的财产，不在偿还涉案债务的责任财产范围内。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谷光向徐代胜借款，理应按约及时还款，否则有违诚信原则。双方在借款借据中约定逾期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加收每日5‰的违约金，不符合根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故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现徐代胜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3000元，双方在借款借据中有此约定，符合收费标准且有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差旅费1000元，虽然借款借据中有此约定，但徐代胜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催款过程中存在差旅费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债务系谷光与李凤萍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凤萍应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谷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代胜支付借款本金35万元，承担利息及违约金（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二、李凤萍以其与谷光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910元，由谷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徐代胜提交的2013年借据，因系复印件，且其对借据疑点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谷光提交的玉器借条，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谷光二审中提交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徐代胜白玉壶壹把、翡翠白菜壹只（价值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落款时间2014年6月30日。证人李某工作于扬州市公安局，其一审出庭陈述以下内容：1、其与徐代胜、谷光均是朋友，瘦西湖新天地玉器店开业前，谷光不认识徐代胜，谷光通过李某认识徐代胜；2、瘦西湖新天地玉器店2014年开业，徐代胜在该店购买玉器送人，有两件玉器未能送掉，故委托谷光代卖。2015年10月11日，谷光向徐代胜出具借款借据及承诺书一份，载明：今借到徐代胜35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5年10月11日至2015年12月30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逾期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加收每日5‰的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诉讼的，借款人同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并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管辖。另查明，谷光与李凤萍于1989年3月登记结婚，2014年4月17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徐代胜与谷光之间是否存在35万元债务；2、李凤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徐代胜与谷光之间存在35万元的债务。谷光2015年10月11日就涉案35万元债务出具借据以及还款承诺书，确认了涉案债务的存在。况且，即使如谷光所述该35万元原系玉器款，谷光在2015年10月11日出具借据以及承诺书的行为亦足以证实双方就所欠玉器款清算后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徐代胜向谷光主张本息并无不当。债权人徐代胜应对涉案债务是否发生在谷光、李凤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徐代胜对于借款发生时间前后陈述不一。2016年1月12日诉状中明确记载2015年，后在2016年8月2日追加李凤萍参加诉讼时又称谷光2013年借款。而谷光认可的玉器款时间均发生在其与李凤萍离婚后，证人李某亦陈述徐代胜在2014年后委托谷光代卖玉器。其次，徐代胜2013年2月26日取款100万元的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从徐代胜在本市辖区发生的诉讼看，其从事房地产行业，且作为债权人发生多起民间借贷诉讼，其账户发生大额往来应属常态，一审以徐代胜100万元的银行取款时间判定涉案借款发生时间存在不当。因此，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发生在谷光、李凤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这一待证事实，债权人徐代胜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凤萍的上诉请求成立；因二审出现新情况，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徐代胜对李凤萍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610元，由徐代胜负担（此款李凤萍已预交，徐代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凤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林审 判 员  陈晓珺代理审判员  高济宁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