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从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从江县丙妹镇江东南路。负责人：ＸＸ，系从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从江丰宁水电站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从江县刚边壮族乡。法定代表人：周定贵，系从江丰宁水电站开发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1，女，2005年11月27日出生，侗族，贯洞小学学生，住址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2，男，2011年5月2日出生，侗族，住址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孟某，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贵州省从江县。系侯某1、侯某2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琼，女，1939年10月24日出生，侗族，住址贵州省从江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倡，星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迎宾大道交通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王玉贵，系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从江县交通局,住所地贵州省从江县丙妹镇。法定代表人：刘国安，系从江县交通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滚燕子，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从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从江丰宁水电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从江丰宁公司）与被上诉人孟某、候贞妮、候祖延、张秀琼（以下简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州交建公司）、从江县交通局(以下简称交通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6）黔263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公路局的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6）黔263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受害人侯奇的死亡与公路局的管理没有因果关系。该条道路是临水库设计，设计部门在设计时应考虑到危险性，如存在安全隐患设计时就存在，而不是公路局应该考虑的问题，承担责任也应是设计部门。2、公路局的职责是公路的日常维护以及对破坏路面、路基、堡坎、护栏等进行修复。对于外临水库公路局接管前就已存在，这是上诉人公路局无法改变的事实。3、公路路基被侵泡是否会带来一定的危险性不是按照生活常理判断，必须是有资质的专业部门进行鉴定。且该公路是经过验收合格方投入使用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公路外临水库与上诉人公路局的日常维护管理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从江丰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6）黔263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加平水电站于2006年11月竣工验收，发生事故的公路是在2011年9月改造完工，发生事故的公路修建在后。因此，在修建时就应考虑到外临水库的客观环境，也就是水库水位对公路路基产生的影响，并采取相应的防护工程措施。且该条公路经过竣工验收合格，验收中也表明路基稳定，防护工程坚实牢固，充分证明了进行公路改造时保证水库不会对路基产生质量影响。即使是水库对公路确实存在安全隐患，也是公路设计单位或施工单位的过错，未考虑到水库蓄水对临近水库修建公路造成影响，未作出特殊防护或加固。2、一审仅凭依职权调取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加平水电站水库的积水对事发路段路基有侵泡，推定从江丰宁公司有过错错误。两位证人并没有判断路基是否被侵泡的能力。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四款“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之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所有人或者管理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认定上诉人从江丰宁公司有举证责任错误。本案倒塌的是公路路基，不是水库工程，上诉人从江丰宁公司不是公路的管理人也不是所有人。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为依据判定上诉人从江丰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证据应法庭出示，质证后，方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就调取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一审法院在庭后依职权调取的证人证言，根据以上规定应该要开庭质证，一审未开庭质证，直接在庭后质证后，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律程序。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证人证言的调取法院不能依职权进行。交通局答辩称，引发事故的公路是答辩人进行的油路改造，该条公路已经验收质量合格投入使用，作为承建方没有过错。一审判决正确，望二审维持。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丧葬费21407.50元，抚养费167801.04元，赡养费12712.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02884.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8日，侯奇驾驶桂Ｂ×××××号中型厢式货车搭载梁文德装载瓷砖由从江城方向沿平达线往刚边方向行驶。17时04分，当车行至刚边××乡加平水库路段遇对向来车时，因道路狭窄，两车不能正常会车，侯奇驾驶车辆从公路里靠坡一侧往水库一侧路面倒车让行，在倒车让行中，车辆压陷路面3.3米,路基垮塌，所驾驶车辆沉入水库，造成侯奇死亡。事发路段是从江刚边平正村至从江县××油路××600Ｍ(刚边加平水库路段)。从江交通局于2009年9月份由州交建公司负责施工，2011年10份验收合格，并交付给公路局管理。另查明：事发路段即K2＋930_K4＋020外侧为水库，油路改造时，贵州省交通运输厅黔交建设【2010】110号文件即关于从江平正至秀塘公路施工图设计的批复中明确K2＋930_K4＋020因地形困难路基宽度按4.5米，行车道宽度为3.5米。桂Ｂ×××××车辆整备质量为6500公斤，核定载质量为4990公斤，总质量为11685公斤。2015年7月18日，死者侯奇驾驶桂Ｂ×××××装载瓷砖8580公斤，其肇事时该车的总质量为15080公斤。从江刚边××乡平正村至从江秀塘乡油路为四级公路，其荷载量为20000公斤。事发路段路基有被被告从江丰宁公司经营、管理的从江平中加平水电站水库的水浸泡的事实。从江平中加平水电站（以下简称加平水电站）是2003年立项，2005年进行试运行，2006年11月正式验收的。涉案公路是2009年开工的，2011年10月竣工验收，验收的范围不仅仅是路面，还包括路基、交通安全设施等建设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的损失是否与四被告有因果关系；2、如果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有因果关系，四被告是按责任大小承担责任还是连带承担赔偿责任；3、侯奇超载与路基塌陷及其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案案由应变更为生命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该案被告交通局于2011年10分将从江刚边至从江秀塘乡验收合格的油路交付给被告公路局管理，那么被告公路局对案发公路负有安全管理职责。被告公路局明知事发路段外临水库，按生活常理，水库的水对公路浸泡会带来一定的危险性，公路虽设置了安全防护栏，但对该路段的安全隐患未排出，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公路局承担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两份调查笔录可证明加平水电站水库的水对事发路段的路基有浸泡事实。被告从江丰宁公司经营的电站的水库属于建筑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由此，被告从江丰宁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事发路段路基、路面的质量是否因被浸泡而受损害承担举证责任，但在诉讼中，被告从江丰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无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从江丰宁公司未能依法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方造成的损失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为此，推定被告从江丰宁公司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被告从江丰宁公司对事发路段水库的权属未提出异议。仅以因为事发路段全是岩石，且水库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如果有影响，2009年公路的油路改造，就应该提出存在安全隐患为由，认为原告方主张的理由不充分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从江丰宁公司认为事发路段全是岩石不符合客观实际，从原告提供的部分图片可看出事发路段的路基是用石砌的，其以2009年油路改造时，未提出安全隐患来否定被告从江丰宁公司的电站水库对事发路段未侵害，但没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不充分，原告诉请被告从江丰宁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庭审查明，桂Ｂ×××××车辆整备质量为6500公斤，核定载质量为4990公斤，总质量为11685公斤。2015年7月18日，死者侯奇驾驶桂Ｂ×××××装载瓷砖8580公斤，其肇事时该车的总质量为15080公斤。从江刚边平正村至从江秀塘乡油路为四级公路，其荷载量虽为20000公斤，但该路从2011年10竣工验收交付公路局管理至案发时有近四年的时间，加上其他因素，事发路段的安全隐患必然存在。侯奇为十多年驾龄的驾驶员，明知事发路段道路的外侧是水库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在会车时未提高安全防患意识，还违反交通安全法实实条例的相关规定，违反“各行其道”的原则，违规操作将车辆往路靠水库一侧倒车。侯奇死亡与其违规超载、违规驾驶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为此，可减轻被告公路局、从江丰宁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实际情况，即由被告公路局、从江丰宁公司承担原告损失50％的责任。因无证据证明被告公路局、从江丰宁公司在50％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比例的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由被告公路局、从江丰宁公司各承担25％的责任为宜。认定原告各项赔偿金额应为：1、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450964.20元，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2015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规定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为52524元，按六个月计算，丧葬费应为26262元（52524元÷12×6个月），原告只要求21407.50元，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3、抚养费。原告侯某1是2005年11月27日出生，侯某2是2011年5月2日出生，其抚养费为15254.64元/×22年÷2人﹦167801.04元。3、赡养费。张秀琼，1939年10月24日出生。其赡养费为15254.64元/×5年÷6人﹦12712.20元。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共计652884.94元。那么，由被告公路局、从江丰宁公司各承担原告损失的25％的责任，各赔偿原告损失163221.24元。由原告自己承担50％的责任即326442.4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侯奇死亡，原告精神受到一定打击是客观存在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因素的确定，并综合全案，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50000元过高，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可酌情考虑5000元较为合理。综合被告公路局及被告从江丰宁公司的责任，被告公路局、从江丰宁公司各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500元。庭审中，被告交通局提出的（1）、（2）、（4）辩论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的第(3)点辩论意见不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不予以采纳。被告公路局提出的（1）、（2）辩论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其提出的第（3）点辩论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以采纳，其第（4）点辩论意见不成立，因众所周知，2009年，国家将养路费用“燃油附加税”替代。被告从江丰宁公司提出的（1）、（2）、（3）的辩论意见不成立，不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州交建公司、交通局有过错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州交建公司、交通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公路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5721.24元，被告从江丰宁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5721.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六）、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从江农村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孟某、候贞妮、候祖延、张秀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65721.24元；二、被告从江丰宁水电站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孟某、候贞妮、候祖延、张秀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65721.24元；三、驳回原告原告孟某、候贞妮、候祖延、张秀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8元，由原告孟某、候贞妮、候祖延、张秀琼负担5414元，免予收取。由被告从江农村公路管理局、被告从江丰宁水电站开发有限公司各自负担270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到从江县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材料，经本院审查不能作为新证据进行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不属于特殊侵权，也不属于法律规定无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应根据过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道路垮塌原因。现有证据表明受害人候奇违规操作是发生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过错，主要责任，即75%的责任。一审认定仅承担50%的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州交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交通局作为建设单位，将通过质量验收合同的公路交付使用，其不存在过错。公路局是发生交通事故公路的管理维护义务人，作为专业管理维护公路的职能部门，对于该条公路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应具有专业管理维护手段，但从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了专业管理维护的义务。发生交通事故的道路是其管理范围，也是造成侯奇死亡的原因之一。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公路局应当承担在其职责范围内的管理责任，一审认定25%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公路局上诉称其已尽到管理维护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从江丰宁公司作为水库的使用人，但并不是公路的管理人、所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路的垮塌是因为水侵泡所致，且在该公路修建之前水库就已存在，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其并没有过错。一审依据过错推定判决其承担25%的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此，从江丰宁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从江丰宁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路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6）黔263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从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孟某、候贞妮、候祖延、张秀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65721.24元；二、撤销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6）黔263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从江丰宁水电站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孟某、候贞妮、候祖延、张秀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65721.24元。驳回原告原告孟某、候贞妮、候祖延、张秀琼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孟某、候贞妮、候祖延、张秀琼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14元由从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8元，由从江县农村公路管理局承担5414，被上诉人孟某、候贞妮、候祖延、张秀琼承担5414元。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龙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