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终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婕，女，汉族，1972年10月16日出生，延边医院护士，现住吉林省延吉市朝阳街。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志强，吉林权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费县费城镇南外环路。法定代表人：全恩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强，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清山，男，汉族，1972年2月5日出生，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校长，现住吉林省延吉市进学街重阳委八组。上诉人曾婕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通公司）、高清山之间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1民初字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婕上诉请求：撤销（2016）吉2401民初字34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山东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山东华通公司与高清山并无书面的培训协议，在没有书面的培训合同而仅靠其公司职员梁玉成的往来汇款凭证不能证实培训事实的存在。双方都是企业、单位，但双方进行往来的账户都不是单位账户。高清山于曾婕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双方在离婚诉讼期间，高清山的个人账户上70万元被冻结后，以高清山和曾婕为被告的培训合同纠纷案件多达30余起，高清山对所有这些案件的原告的诉请都没有任何辩解全部予以承认，不符合常理。目前已有同类案件已被延边州检察院查明为高清山串通他人虚假诉讼，企图虚构虚假夫妻共同债务而占有夫妻共同财产。延边清大培训学校自成立以来，曾婕从未进行过经营管理，对经营状况不了解，经营所得也由高清山全部花销，高清山违反常理所作的自认事实，曾婕不予认可，不应承担返还义务。因此应对所涉的全部案件进行审查，不能单一案件处理，请二审详查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山东华通公司辩称：曾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通公司的三名员工全恩雷、王贵起、王贵安欲通过一级建造师考试，该公司的另一名员工安丹已与高清山达成培训意向且已缴费，该三人通过安丹了解也希望通过培训来通过考试。其中全恩雷是经理，王贵起、王贵安是该公司的骨干，按照公司的指派司机梁玉成也是办公室人员，通过银行汇款向高清山支付了6万元，因为公司指示梁玉成认为是公司的行为。全恩雷等三人分别以自己的名义曾在延吉市人民法院起诉，一审败诉而上诉后，该案被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延吉市法院向三人作出解释，说主体应该按照公司起诉，这样本案原告即山东华通公司再次提起了本次诉讼。安丹的案件已审结，判决返还培训费，现正在执行中。在与高清山协商培训合同之前，该公司三名员工均参加过一级建造师的考试，但均未通过。2009年、2010年报过一级建造师考试，2012年未参加过一级建造师考试。高清山未答辩。山东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山东华通公司与清大职业培训学校负责人高清山之间于2012年5月12日达成的口头培训协议，由高清山、曾婕返还培训费定金6万元；高清山、曾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5月12日，山东华通公司与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负责人高清山达成口头培训协议，约定：高清山即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为山东华通公司的三名职员（分别为全恩雷、王贵起、王贵安）进行一级建造师考前培训，培训费用定金为每人2万元，共计6万元。当日，山东华通公司委派其公司职员梁玉成向高清山工商银行账户（6222080808000242456）内转账培训费定金6万元。此后，高清山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开办培训班亦未退还培训费定金6万元。2016年7月24日，山东华通公司出具了两份《证明》，其内容分别为“兹证明梁玉成（身份证号：222424196804226738）为山东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特此证明”及“由山东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全恩雷委托梁玉成给高清山转款大写：陆万元（¥60000），特此证明”。另查明，高清山与曾婕于1995年3月26日登记结婚。2010年9月21日，延边州民政局为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该份登记证书写明：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系个体，负责人为高清山，业务范围为汽车、建筑、电脑、财会、心理、金融、英语等行业考前置业技能类非学历教育培训。2012年8月8日，曾婕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高清山离婚，但本院判决不准离婚。2012年8月，本院依曾婕的申请冻结了高清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6222080808000242456）的存款70万元。2013年11月1日，曾婕再次提起离婚诉讼，2013年12月12日，本院又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3669-1号民事裁定续冻了该账户内的存款70万元。2016年6月27日，曾婕诉高清山之间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作出曾婕与高清山离婚的判决。一审判决认为：山东华通公司与高清山之间达成的口头委托培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系个体经营，其负责人即高清山应对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山东华通公司按约定已向高清山支付6万元培训费定金，但高清山未能开班培训亦未退还培训费定金6万元，现高清山同意解除与山东华通公司之间达成的口头培训协议并退还培训费定金6万元，因此山东华通公司主张解除与高清山之间达成的口头培训协议并由高清山退还培训费定金6万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因该笔债务发生在高清山与曾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山东华通公司主张高清山、曾婕共同偿还其培训费定金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山东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高清山之间于2012年5月12日达成的口头培训协议；二、被告高清山、被告曾婕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返还原告山东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培训费定金6万元。如果高清山、曾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已预交1300元），共计1300元，由被告高清山、被告曾婕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5月12日，案外人梁玉成向高清山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6万元。山东华通公司主张：“2012年5月12日，山东华通公司与高清山达成一级建造师考前培训意向，山东华通公司为其公司三名职员即全恩雷、王贵起、王贵安支付一级建造师考前培训费6万元（每人2万元）。该6万元用的是公司资金，不是个人资金。公司经理全恩雷委派公司司机梁玉成通过银行向高清山汇款，梁玉成知道6万元转的是培训费，其他细节不清楚。”山东华通公司与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未订立书面培训协议。在（2015）延民初字第355号、357号、358号案件中，王贵安、王贵起、全恩雷分别主张其个人与高清山达成一级建造师考前培训意向，委托梁玉成通过银行汇款向高清山支付培训费2万元。一审中王贵安出庭证实“当时约定考试通过公司承担该笔培训费用，当时交纳的是个人的钱，因为没有培训，因此没有报销该2万元。”王贵安未参加2012年的一级建造师考试。一审中证人梁玉成称其是受全恩雷的委托向高清山汇款6万元，但其并不知道汇款原因及款项用途。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通公司提供的6万元汇款凭证的汇款人是案外人梁玉成，不是华通公司，该证据内容仅能证实案外人梁玉成曾与高清山发生过6万元的资金往来，无法证实该6万元款项的发生原因和具体用途。其一审中提供的证人王贵安、梁玉成，与其不但有利害关系，且王贵安的证言也证实当时交纳的培训费是个人的钱，并非山东华通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是公司的资金。山东华通公司在既未与高清山签订任何书面培训协议，也未依照财务规定以其公司账户对外进行资金财务往来的情况下，现仅凭一张无法证实资金款项用途的案外人的汇款凭证及与其有利害关系的、主张互相矛盾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缺陷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山东华通公司与高清山达成口头培训协议，并已支付6万元培训费的事实，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高清山同意支付山东华通公司6万元，是其自愿行为，法律并不禁止。山东华通公司、高清山主张对涉案欠款6万元曾婕与高清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和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婕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1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二、高清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山东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6万元；如果高清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山东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合计2600元，由高清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颜审判员  金春秋审判员  崔 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