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南环路*号。法定代表人：何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刘焕奇，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么传卫，男,201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系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兴，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娜，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么传卫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5）邯山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5）邯山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判决数额基础上减少赔偿1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未经医务部门批准擅自转往上海儿童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等治疗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依法应当不予赔偿。被上诉人未经邯郸市医务部门批准，擅自到上海市各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的费用34203.88元（上海市儿童医院住院费29150.88元，门诊费651.5元，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1101元，外购医疗器械3000元，病区服务费300元），以及由此所产生的交通费2万元、住宿费7419元、饭店就餐、超市购物等各种其他费用，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2、被上诉人母亲刘某住院及治疗费用依法应当不予赔偿。其一，被上诉��母亲刘某在上诉人医院住院费用2686.83元依法不应赔偿。该费用的主体不是被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母亲，是被上诉人出生之其母亲出院待产、检查、治疗等费用，以及被上诉人出生过程中接生、抢救、对其母亲治疗等产生的正常费用。其二，邯郸市妇幼保健院住院费用13514.32元以及邯郸市第一医院8张门诊收费凭证5731.16元，明显主体不符，依法不应赔偿。3、被上诉人提交的不符合规定的票据依法应当不予赔偿。仅有收费凭证不足以证明其治疗的必要性和真实性，门诊治疗应当有门诊病历和诊断证明，外购医疗器械和病区服务费也应当有医院的证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这些证明，因此不足以证明其必要性和合理性。其二，被上诉人外购药品91940元，数额巨大且没有医院证明，依法不应赔偿。首先，被上诉人方如此大量外购药品，均没有医院证明。其次，被上诉人如此大量外购药品也违反常理，属于恶意购买药品。因此，不应支持。4、被上诉人诉称的食宿费、精神损失费等数额明显偏高。其一，食宿费4500元不应当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受害人却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一，被上诉人到上海治疗没有邯郸市医务部门转院证明，不具备“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的条件；第二，被上诉人在上海已经住院治疗，不具备“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这个条件；第三，在被上诉人住院期间4月4日、4月5日、4月7日，产生4737元宾馆住宿费，住宿时间及金额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上海特色小吃店及超市购物小票明显不属于赔偿范围，且还有一盒硬红双喜香烟和上海宾馆停车场收费��据。其二，精神损失费50000元明显偏高。么传卫辩称，第一,被答辩人不存在擅自转院的情况，被告人依据的《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4条已不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答辩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答辩人既没有证据证实答辩人的治疗不必要，又没有向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治疗合理性、必要性及花费的医疗费用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纯属浪费司法资源，故意拖延对答辩人履行赔偿义务。第二，关于答辩人母亲医疗费用问题。其一，答辩人母亲产生的医疗费用是为了分娩，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伤害行为同时产生在这一分娩过程中，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所称主体不符的问题根本不存在。其二，答辩人��住邯郸市妇幼保健院之时，其母亲刘某仍在被答辩人处接受治疗，且答辩人入住妇幼保健院科室为新生儿科，住院病历及费用明细中均与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诊断相符。答辩人在邯郸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期间尚未起名。其三，答辩人提交所有医疗费票据均为医疗结构出具的正规发票，且都有病历与费用清单佐证，被答辩人称诊断证明为其支付医疗费必要条件与法无据。此外，关于答辩人外购鼠神经生长因子问题。1，答辩人外购药物鼠神经生长因子，在原告住院期间每天必用，且从邯郸市第一医院出院之后至就诊于上海儿童医院及华山医院之前，也多次到邯郸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并注射该药物。2，被答辩人称购买该药物284盒并非事实。答辩人购买药物的数量是按支计算答辩人出生之后至一审开庭之前，答辩人购买该药物的数量没有超过药物的常规用量，被答辩人的���诉理由不属实，纯属其虚构。因此，答辩人不存在恶意购买药品的行为。其四，关于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住宿费系法定的赔偿项目，应予以认定。根据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2，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答辩人提交了48张在邯郸及上海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的出租车票据，及往返邯郸与上海之间的登机牌，并提交了网上订票记录，该登机牌为答辩人父母、姑姑、小姨等在多次陪同答辩人及其母亲去上海求医时产生的必然花费，���该证据与答辩人求医的次数、出行人数及时间均吻合。一审认定的交通费合理。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答辩人的过错给答辩人产生不可扭转不可修复的损害，随着孩子的成长会越来越严重，限制了孩子以后多种就业机会，且被答辩人在接产过错中严格认真操作，该损害可以完全避免，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完全合法合理。么传么传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6401.59元、护理费55096.5元、食宿费8458.2元、住院伙食费3900元、交通费200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13824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失费80000元，以上共计679080元的60%暨40744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7时，原告的母亲刘某入住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八五医院分娩。入院当天���告为其作超声提示：宫内晚期妊娠，单活胎，头位（目前左枕横），胎盘II级。胎儿脐带绕颈一周；巨大儿？胎心率157次/分；S/D为2.8；最大羊水深度为5.7；各项指标提示原告在母体内出现窒息；同日被告要求原告母亲及其他亲属签署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该知情同意书中在特殊风险或主要高危因素中提示，1、产前任何风险不能100%诊断胎儿无畸形；2、分娩过程中可能出现胎儿窘迫、头位肩难产等；3、新生儿可能发生ABO溶血。2014年8月27日12时07分，自娩时抬头娩出后肩难娩出，经屈大腿法、压前肩及腹部加压助娩后娩出一男婴（原告么传卫），原告出生后呼吸不规则、肌张力及咽反射弱，1分钟阿氏评分7分，且检查原告四肢及腹部见散在的瘀斑，颈下及腹股沟处有长条淤血斑，右上肢肌张力差，急转专科医院进一步治疗。原告于2014年8月27日至9月3日在邯郸市妇幼���健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13514.32元，经邯郸市妇幼保健院诊断为1、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2、新生儿××3、新生儿窒息4、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5、新生儿宫内感染6、新生儿出血病7、心肌损害8、新生儿低血糖病9、右侧臂丛神经麻痹10、蛛网膜下腔出血11、头皮血肿12、软圆孔未闭13动脉导管未闭14巨大儿。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原告于2014年9月3日至9月25日、2015年1月11日至1月17日在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28天，花费医疗费、检查费共30454.54元，经邯郸市第一医院诊断：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原告于2015年3月29日至4月7日在上海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检查费共33102.38元，医院诊断为：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原告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花费检查费1101元。外购药费91940元。2015年8月27日，原告向本院起诉，提出诉请如前。依原告申请，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中司鉴2016临医鉴字第8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八五医院在对刘某及其子么传卫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过错），该医疗过失（过错）与么传卫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过失参与度系数值可为60%。依原告申请，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邯市律正司法鉴定中心[2016]伤残鉴字第304号鉴定意见书显示：么传卫的伤残等级评定为V（五）级一处；么传卫的护理期限为一百五十日（150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母亲入住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八五医院分娩，被告虽告知了原告之母自然分娩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但未对原告在母体内可能存在的严重窒息情况进行明确告知，没有对原告之母在入院检查后的严重程度正确估计，后原告之母在原告情形不明确的情况下选择阴道试产。在原告的母亲分娩过程中，该院采取了屈大腿法、压前肩法、腹部加压助娩，导致原告右侧臂丛神经损伤。被告285医院应对原告造成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依原告申请，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中司鉴2016临医鉴字第8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八五医院在对刘某及其子么传卫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过错），该医疗过失（过错）与么传卫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过失参与度系数值可为60%。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邯市律正司法鉴定中心[2016]伤残鉴字第304号鉴定意见书显示：么传卫的伤残等级评定为V（五）级一处；么传卫的护理期限为一百五十日（150日）。原告及被告285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均不存在异议。被告285医院虽对原告转院治疗及费用的必要性和合��性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提交的邯郸市妇幼保健院、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医嘱均为继续住院治疗，故被告285医院异议不成立。被告285医院辩称原告外购药不具有合法性，经查，原告外购药鼠神经生长因子确实用于原告右侧臂丛神经损伤的治疗，有助于原告右侧臂丛神经恢复，对被告285医院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285医院提出对原告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及餐饮费的数额过高的辩论意见，本院考虑到原告方在治疗当中实际产生的费用将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0元、食宿费4500元。原告诉请护理人数为2人，因并未提供医疗机构意见来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故按原则上认定护理人数为1人。被告285医院辩称邯郸市妇幼保健院姓名为黄小雅的12036元交费条，不属于原告的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285医院辩称其员工赵慧为���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0000元，且原告在诉状中也承认被告285医院支付医院费30000元，故本院认为该款项应从赔偿款中扣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证据，依法确定原告么传卫的损失为：1、医疗费169011.24元；2、护理费23700元（57784元÷365天×15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100元×44天）；4、营养费4400（100元×44天）；5、交通费10000元；6、住宿费4500元；7、残疾赔偿金313824元（26152元×20年×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鉴定费1400元。以上共计581235.24-30000=551235.24元。由被告285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51235.24元×60%=330741.14元。原告么传卫的后续治疗费用可以待实际发生以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么传卫330741.14元。二、驳回原告么传卫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诉称理由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的问题：（一）关于么传卫未经邯郸市医务部门批准，擅自到上海儿童医院、复旦��学附属华山医院等治疗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么传卫父母为使其获得更及时且更高水平的治疗，从邯郸市第一医院转至上海儿童医院、华山医院进行治疗，符合人之常情，且二八五医院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治疗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上诉人主张转院应接受邯郸市医务部门批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住院费用2686.83元、邯郸市妇幼保健院住院费用13514.32元及邯郸市第一医院8张门诊收费凭证5731.16元是否应予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刘某在第285医院进行分娩的过程中，由于医务人员的过错，导致么传卫身体受到损害，分娩过程与么传卫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该次笔费用予以确认。其二，尽管妇幼保健院开具的住院收费票据姓名为刘某，但入住科室为新生儿一病区，且结合邯郸市妇幼保健院住院通知单、入院记录、X线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超声诊断报告单、长期医嘱记录单及化验粘贴单，均可认定此费用用于对么传卫的治疗。其三，邯郸市第一医院开具的8张门诊收据的收费项目与么传卫在第一医院住院时由医院开具的长期医嘱单中的项目相吻合，可认定该费用用于对么传卫的治疗。综上，对上诉人提出的该票据主体不符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三）关于邯郸市第一医院5张门诊收费凭证442.56元，上海各医院门诊收费1752.5元，外购医疗器��3000元、病区服务费300元及外购药品91940元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邯郸市第一医院5张门诊收费442.56元，上海各医院门诊收费1752.5元，外购医疗器械3000元、病区服务费300元确用于对么传卫进行治疗，属治疗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对此笔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其二，么传卫所购外购药品为鼠神经生长因子，根据邯郸市妇幼保健院、邯郸市第一医院、上海市儿童医院开具的医嘱单，鼠神经生长因子确实用于么传卫右侧臂丛神经损伤的实际治疗，该药物的使用具有长期性和连续性，有助于么传卫右侧臂丛神经恢复，因此，对上诉人外购药品费用不应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食宿费、交通费数额是否明显偏高的问题。本院认为，住宿费属于因就医治疗支出的费用，么传卫父母及亲友多次带其到上海就诊，必然会发生食宿费用，且该��宿费有相关票据的佐证，一审对食宿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答辩人提交了往返于邯郸及上海住院及后续治疗期间的出租车票据，及往返于邯郸与上海之间的登机牌，并提交了一致的网上订票记录，这些证据与答辩人求医的次数、出行人数及时间相吻合，一审认定的交通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鉴定费用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时，被上诉人么传卫申请中院指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的诊疗行为中的医疗过失、因果关系及过失参与度系数值进行了鉴定，指定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就么传卫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进行了鉴定，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没有异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且造成了医疗损害结果，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鉴定费用应由其按照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比例承担。两次鉴定费用分别是1400元和10200元，本院对两次的鉴定费用均予以确认。（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否明显偏高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给么传卫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应向么传卫支付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么传卫伤残等级评定为V（五）级一处，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万元。（七）关于划分责任时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员工赵慧垫付医疗费30000元的扣除问题。本院认为，计算总赔偿数额时，应先对当事人双方责任进行划分，根据责任比例计算赔付数额，之后才应对员工个人垫付的费用予以扣除。本院依据查明事实，结合相关证据，依法确定被上诉人么传卫的损失为：1、医疗费169011.24元；2、护理费23700元（57784元÷365天×15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100元×44天）；4、营养费4400（100元×44天）；5、交通费10000元；6、住宿费4500元；7、残疾赔偿金313824元（26152元×20年×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9、鉴定费11600元。以上共计571435.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对么传卫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71435.24×60%=342861.14元，扣除由285医院员工赵慧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以及285医院预先支付的鉴定费10200元，共计302661.14元。被上诉人么传卫的后续治疗费用可以待实际发生以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5）邯山民初字第1528号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5）邯山民初字第1528号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么传卫各项损失共计302661.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医院承担3000元，由么传卫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娟审判员 陈德树审判员 江志刚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