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财富金融中心2幢1701室。法定代表人：张跃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杰，浙江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翡翠路以西D号路以南港澳商务广场公寓式办公及酒店商917。负责人：梁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杰，浙江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正权，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滢滢，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正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根据顾正权的诉讼请求，顾正权要求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福田公司）、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简称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福田公司承担补充付款责任，超出了顾正权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没有法院查明事实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李震、李卫华、章紫民、张根读是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员工没有事实依据。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与顾正权之间也没有买卖合同关系。顾正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顾正权的诉讼请求。顾正权辩称：一审判决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福田公司承担补充付款责任，是在顾正权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未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予以了分析及认定。顾正权提供了证明、合肥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情况、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仲裁裁决书证明李震、李卫华、章紫民、张根读是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员工。顾正权向福田公司承建的合肥国家级动漫和服务外包基地工程供应黄沙、水泥，顾正权提交了送货单、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证明送货及付款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福田公司与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2015年7月20日，顾正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货款19667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96677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参照罚息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福田公司与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否认顾正权提供的送货单和收款收据上的签收人是其公司员工，且公司没有给予相应授权。合肥国家级动漫和服务外包基地工程由福田公司与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建，但福田公司与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工程中水泥黄砂的提供者，也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其公司员工的花名册等相关证据，结合顾正权提供的关于李震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可以认定顾正权已经将货物交至福田公司工地现场，并由浙江福田公司予以接收。总货款为426677元。顾正权提供一份由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原负责人俞春锋的配偶张李苹向其转款2万元并注明“顾正权水泥费用”的转账记录，以及一份巢湖巢润水泥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明细表，其中有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其转账5万元。同时巢湖巢润水泥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款系顾正权向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供货款，由该公司提供对公账户代收。福田公司与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认为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但结合顾正权提供的结婚证、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已经分期分批通过多种形式向顾正权支付了部分货款，总付款23万元。陈兵作为证人，本人并未到庭作证，对于其出具的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顾正权与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顾正权按约定提供了货物，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员工李震、李卫华、章紫民、张根读等人分别在送货单及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且浙江福田安徽公司也通过转账等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对上述人员的签字，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虽未出具授权书，但应视为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由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虽然双方的买卖关系在2011年11月已经结束，但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且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陆续付款至2013年9月30日，顾正权于2015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福田公司与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的时效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作为福田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由其法人福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对于逾期付款损失，因为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酌情确定该损失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顾正权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1、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正权支付货款196677元、利息损失（以196677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福田公司以其它财产清偿；3、驳回顾正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4元，由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福田公司共同负担。顾正权在二审中提供下列证据：（2014）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663号民事判决书，（2015）合民二终字第0021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李震、李卫华、陈兵系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员工。福田公司与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案是以调解结案，调解书中并没有载明本案所涉及人员的身份情况，尽管顾正权提供的判决书中有法院查明的事实，但该判决并没有生效，同时一审判决查明的身份情况部分与顾正权的主张自相矛盾，该判决书中并没有把李震认定为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员工，至于为什么会调解结案，完全取决于该案中当事人意思表示，因为调解结案，一审判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两份法律文书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更不能证明案涉人员的身份。同时，根据民诉法关于证据的规定，生效判决查明的内容不需要举证，但该两份证据并没有生效法院认定事实，因此即使作为证据，也不具有任何证明力。本院认为：顾正权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福田公司与福田安徽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二审查明：顾正权提供的收货单位为福田公司的送货单合计金额426677元，其中由李震作为收货人签名的送货单金额合计14235元，由李卫华作为收货人签名的送货单金额合计370609.5元，由章紫民作为收货人签名的送货单金额合计31235元，由张根读作为收货人签名的送货单金额合计8242.5元，由陈俊作为收货人签名的送货单金额合计2355元。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合经区劳人仲案字〔2014〕104号仲裁裁决书中载明：李震系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员工。二审另查明：王凤学诉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663号一审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载明：陈兵、李卫华为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职工。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合民二终字第0021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调解协议载明：福田公司如未按期付款，王凤学有权按照（2014）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66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系福田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是在福田公司授权的公司财产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一审判决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福田公司承担补充付款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超出顾正权要求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书中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进行了认定和查明，因此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书中没有查明事实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合经区劳人仲案字〔2014〕104号仲裁裁决书中反映李震系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员工。王凤学诉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调解协议中载明，福田公司如未按期付款，王凤学有权按照（2014）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66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说明该调解协议是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形成，该案一审判决查明李卫华为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职工，因此在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李震、李卫华为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顾正权持有李震、李卫华签收的收货单位为福田公司的送货单，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送货单存在虚假的嫌疑，结合顾正权提供的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原负责人俞春锋的配偶张李苹向顾正权转款2万元水泥款以及巢湖巢润水泥有限公司代顾正权收取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货款的说明，可以认定顾正权与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震、李卫华在本案中签收送货单的行为，顾正权亦有理由相信能够代表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应当对李震、李卫华在本案中签收的送货单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顾正权提供的章紫民、张根读、陈俊等人签收的收货单位为福田公司的送货单，未能提供章紫民、张根读、陈俊身份情况，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送货单项下货物已由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收取，因此顾正权主张的该部分送货单项下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福田公司、福田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1047号民事判决；二、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正权货款154844.5元、利息损失（以154844.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其它财产清偿；四、驳回顾正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4元，由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顾正权负担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4元，由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顾正权负担2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朱治能审判员 万庆农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