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毓贞，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兰，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潭县城关西航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周廷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良，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炜，女，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安，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素玲，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国光，男，1973年10月9日，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毓贞、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郑炜、周安，原审被告林国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毓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兰，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良、陈谢斌，被上诉人周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素玲，原审被告林国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敏、徐金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周安虽提出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其诉讼地位为被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毓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周安、郑炜向刘毓贞偿还借款本金641.5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100万元利息自2014年2月20日起，241.5万元利息自2014年7月21日起，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同期人民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林国光分别通过张某、林某1、林秋水的银行账户向刘毓贞偿还19.64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张某于2014年11月5号、12月2号、2015年3月2号分别向邓炜的银行账户汇款2.91万元，林国光于2015年2月2日向邓炜的银行账户汇款2.91万元，林某2于2014年10月24日向陈寅的银行账户汇款8万元，上述款项系林国光与邓炜、陈寅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虽然张某、林国光、林某2出庭作证，但该三个证人均证实是按照林国光指示汇款，是林国光告知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刘毓贞借款。从三个证人的证言上可以得知，三个证人实际上并不知道款项用于何处，只是林国光告知是用于归还刘毓贞借款，至于林国光告知是否真实，款项是否真用于归还刘毓贞借款，三个证人并不知道。林国光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毓贞指定邓炜、陈寅的银行账户为还款账户。特别是陈寅与周安、林国光之间的经济往来频繁、数额巨大，不能因此认定陈寅银行账户的该笔收款是对本案诉争借款的归还。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林国光通过张某、林某1、林秋水的银行账户向刘毓贞偿还19.6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周安辩称，周安在借款期间已陆续偿还刘毓贞225万元，周安已经陆续通过自己还有其他人的账户还清了款项。周安有提供了转账交易凭证还有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周安本身是平潭炬鸿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平潭炬鸿贸易有限公司本身也确认是偿还刘毓贞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是偿还其他债务，但本案中刘毓贞并无证据证明其和周安之间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刘毓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周安的还款用于刘毓贞和周安之间其他的借款，违背举证责任的原则。刘毓贞和周安部分款项是通过陈寅进行偿还。一审时周安有提供平潭经侦向陈寅调查的询问笔录，陈寅明确陈述周安的部分款项通过陈寅偿还给刘毓贞，而且由于客观原因周安无法提供具体的陈寅代为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也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一审法院至今没有调取。本案借款是周安个人借款并且林国光作为本案的担保人。林国光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林国光通过张某、林秋水、林某1、叶某等人向刘毓贞还款是正确的。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两份《股东会决议》系伪造或变造而成的。一审判决依两份虚假的《股东会决议》认定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担保，并判令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错误。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闽01民初l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刘毓贞对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毓贞承担。事实和理由：两份《股东会决议》系伪造或变造，一审判决将其作为认定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讼争借款提供担保的依据错误。两份《股东会决议》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其均为预制的填空式格式文本填制，不合常理。其内容体现其专为议决对外担保事项而置备。两份《股东会决议》加盖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已属反常，更为反常的是，股东签名竟明显呈现盖章在先、签名在后，签名刻意避让公章的现象。两份《股东会决议》上股东周延金的签名，不仅是在没有其授权签字文件的情况下由他人代签，而且代签人恰恰是与议决事项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借款人周安，违反了公司法的原理和常识。在两份《股东会决议》所记载的时点，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召开股东会和形成《股东会决议》。即使难以认定两份《股东会决议》为伪造或变造而成，两份《股东会决议》也因未附股东周延金的授权材料而导致周安代股东周廷金签名没有依据，并继而导致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而依无效的《股东会决议》并不能成立担保关系。退一步看，刘毓贞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中并无其于2014年2月20日向周安支付l00万元出借款的记载，刘毓贞所主张的该笔借款债权并不存在，应当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对于周安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平潭炬鸿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未顾及周安因人身自由受限而导致诉讼权利行使受限的客观事实，便以平潭炬鸿贸易有限公司的代表人或负责人未出庭作证为由不予采信不当。刘毓贞辩称，《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一审判决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正确。周安述称，周安在借款期间已经陆续偿还刘毓贞225万元，本案刘毓贞并无证据证明刘毓贞和周安之间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刘毓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应该由周安承担不利后果。刘毓贞和周安部分款项是通过陈寅进行偿还。林国光述称，一审法院判决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郑炜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毓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周安、郑炜立即向刘毓贞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500000元及利息824000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10月20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请求判令周安、郑炜承担刘毓贞因主张本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50000元，以上暂共计人民币7474000元；3、判令林国光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及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4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周安、郑炜、林国光、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9日，周安与刘毓贞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向刘毓贞借款200万元和1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3%每月，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4月29日，林国光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刘毓贞当日将300万元汇入周安的帐户。2014年2月20日，周安、郑炜与刘毓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刘毓贞借款100万元，2014年7月21日，周安与刘毓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刘毓贞借款250万元，林国光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刘毓贞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同意为2014年1月29日向刘毓贞的借款300万元和2014年2月20日的借款10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刘毓贞分别于《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分别将借款350万元汇入周安的账户，借款到期后，周安未偿还借款，期间，林国光分别通过张某、林某1、林某2、叶某向刘毓贞付款281400元。另查，郑炜与周安于2009年7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周安、郑炜及林国光、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本案周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平潭县人民检察院起诉到平潭县人民法院，本案涉案金额包含在刑事起诉金额范围内，现尚在审理阶段，依法应驳回刘毓贞的起诉。郑炜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包含本案借款的事实，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对周安、郑炜及林国光、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应驳回刘毓贞起诉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周安辩称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止通过自己的建行卡号向刘毓贞偿还75.5万元人民币；2014年2月12日周安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卡号向刘毓贞偿还150万元人民币，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周安、郑炜主张2014年5月5日，周安通过平潭炬鸿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号13×××46向刘毓贞偿还款300万元人民币，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及平潭炬鸿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以证实向刘毓贞还款300万元的事实，但平潭炬鸿贸易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周安与刘毓贞尚有其它债务，周安、郑炜没有举证证明平潭炬鸿贸易有限公司向刘毓贞汇款300万元，就是针对本案的借款。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刘毓贞授意周安将55万元的款项汇入刘国光的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周安、郑炜汇入陈琳、陈寅的账户的款项，是还本案的借款，周安、郑炜关于已偿还借款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林国光分别委托证人张某、林某1、林某2、叶某分别将款项汇入邓炜、陈寅的账户，刘毓贞除对证人叶某汇款5000元不持异议外，提出其余三位证人汇款与本案无关，结合本案的汇款事实，以及证人张某、林某1、林某2等人证明是受林国光的委托，将款项汇入指定账户，一审法院对林国光提出是刘毓贞指定将款项汇入邓炜、陈寅的账户的主张予以采纳，但林国光主张2015年1月4日委托证人张某还款29100元，并未提供相应汇款凭据证实，且证人张某也未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还认为，周安向刘毓贞借款650万元、尚欠621.86万元未还的事实，有《借款合同》、汇款凭证为证，足以认定。周安依法应承担还款义务，刘毓贞请求周安偿还借款本金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予以支持，周安、郑炜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周安、郑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借款属周安、郑炜夫妻共同债务，郑炜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林国光为周安的借款提供担保，依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其中的400万元出具《股东会决议》，向刘毓贞出具担保，对本案借款中的40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毓贞主张周安、郑炜、林国光、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刘毓贞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但以实际支出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判决：一、周安、郑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刘毓贞借款人民币621.86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300万元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100万元利息自2014年2月20日起，到实际还款之日止，221.86万元利息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林国光对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借款中的4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周安、郑炜、林国光、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刘毓贞律师费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4118元，周安、郑炜、林国光、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2000元，刘毓贞负担21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周安、郑炜、林国光、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毓贞主张28.14万元不是还给刘毓贞而是向案外人付款。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周安主ＸＸ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客观实际。林国光主张周安偿还的75.5万元、300万元、55万元一审没有认定，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客观实际。除了上述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张某于2014年11月5日、2014年12月2日、2015年3月2日分别向邓炜的银行账户汇款2.91万元。林某1于2015年2月2日向邓炜的银行账户汇款2.91万元。林某2于2014年10月24日向陈寅的银行账户汇款8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9.64万元。另查明，刘毓贞认可已经偿还的讼争款项为8.5万元（分别是：2015年1月4日叶某向李晓兰账户汇款5000元、2014年12月8日张某向刘毓贞账户汇款8万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周安、郑炜应向刘毓贞偿还讼争借款认定为621.86万元还是641.5万元。2.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讼争400万元借款及利息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刘毓贞律师费8万元承担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周安、郑炜应向刘毓贞偿还的讼争借款认定为621.86万元还是641.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毓贞主张一审认定林国光分别通过张某、林某1、林秋水的银行账户向刘毓贞汇款19.64万元系偿还本案讼争借款有误。周安、郑炜对刘毓贞的欠款总额应认定为641.5万元而非621.86万元。主要理由：张某于2014年11月5日、2014年12月2日、2015年3月2日分别向邓炜的银行账户汇款2.91万元；林某1于2015年2月2日向邓炜的银行账户汇款2.91万元；林某2于2014年10月24日向陈寅的银行账户汇款8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9.64万元。转款凭证上并无转款用途的记录。虽然张某、林某1、林某2一审对上述汇款情况出庭作证，证明其系按照林国光指示汇款以及林国光曾告知其款项用于归还刘毓贞借款。但刘毓贞对此不予认可。林国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毓贞曾指定邓炜、陈寅的银行账户为还款账户或有其他授权凭证，款项是否确实用于归还刘毓贞借款的事实，缺乏进一步证明。综上，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林国光通过张某、林某1、林秋水的银行账户向刘毓贞偿还了19.6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关于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讼争400万元借款及利息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讼争两份《股东会决议》均有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周廷艳的签字。无证据证明上述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是虚假的。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该两份《股东会决议》虚假，理由系《股东会决议》形式上为预制的填空式格式文本不合常理；《股东会决议》呈现股东签名刻意避让公司公章的现象；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在《股东会决议》所记载的时点召开过股东会。但上述理由，均缺乏证据证明。此外，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还主张股东周延金的签名系周安代签，导致决议无效，同样缺乏依据。其次，刘毓贞向周安出借100万元，有相应《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该100万元未实际出借，缺乏依据。再次，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周安通过平潭炬鸿贸易有限公司向刘毓贞偿还了300万元的事实未认定错误。一审期间，周安、郑炜虽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和平潭炬鸿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以证明其已向刘毓贞还款300万元的事实。但鉴于周安系平潭炬鸿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平潭炬鸿贸易有限公司又未出庭作证，均影响了上述《证明》的证明力。此外，在各方存在其他款项往来的情况下，周安、郑炜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上述主张，尤其是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故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该300万元的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刘毓贞律师费8万元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均载明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刘毓贞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含律师费。且该律师费的支出有相关委托代理合同和实际支出凭证加以证明。故一审认定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刘毓贞律师费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刘毓贞一审诉请律师费150000元，一审以实际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进行判决正确，但在判决主文中未驳回刘毓贞的其他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刘毓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周安、郑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刘毓贞借款人民币641.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300万元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100万元利息自2014年2月20日起，241.5万元利息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四、驳回刘毓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118元，由周安、郑炜、林国光、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000元，刘毓贞负担11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周安、郑炜、林国光、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440元，由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23.5元，由周安、郑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黄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