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4民初308号原告：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新华大道中段380号。负责人：张文骞，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琼，女，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年哲，男，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重庆科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东门转盘东侧第四层。法定代表人：成世全，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绍康，重庆市黔江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诉被告重庆科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航公司）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原告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由本院审判员谢鹏独任审判，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琼、周年哲，被告科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鹏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与被告科航公司签订的《关于凤翔苑B栋工程款、借款利息支付的协议》无效；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以耀鹏公司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裁定受理耀鹏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黔破字第00001-1号决定书，指定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担任耀鹏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在查账过程中发现，2015年12月30日，耀鹏公司与科航公司签订了《关于凤翔苑B栋工程款、借款利息支付的协议》，确定耀鹏公司尚欠科航公司工程款利息、借款利息等合计4367766元，耀鹏公司用凤翔苑B栋负一层门面剩余的220.68平方米，按12000元/平方米折抵2648160元；折抵后，尚欠的1719639元，耀鹏公司用B栋负三层21-37号共17个车位（100000元/个）折抵给科航公司。前述工程款金额尚待管理人全面审核后方可认定，双方约定以门面和车位折价抵偿工程款实际是对科航公司进行个别清偿，违反了公平清偿原则。现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被告科航公司辩称，1.耀鹏公司与科航公司签订的支付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没有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亦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情形；2.耀鹏公司并非个别清偿，而是向大多数债权人清偿，同类型案件有十件，协议内容是抵偿工程款，工程款应优先受偿；3.协议签订时双方不知道耀鹏公司要破产，即使耀鹏公司欠五一集团工程款也不能证明耀鹏公司能达到破产的条件，原告应举示耀鹏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证明耀鹏公司已达到破产条件；4.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清偿并非当然无效，因为双方并非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也没有低价转让抵偿；5.本案的清偿行为并未损害耀鹏公司的权益，反而是耀鹏公司受益，因为协议约定的单价是在耀鹏公司预售单价的基础上上涨的，没有侵犯其他债权人的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黔法破（预）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5）黔法破字第00001-1号决定书，拟证明2015年12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受理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耀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指定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为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2.耀鹏公司与科航公司签订的《关于凤翔苑B栋工程款、借款利息支付的协议》，拟证明前述协议均是在黔江区法院受理耀鹏公司破产案后签订的，且进行了个别清偿，不为合法有效。被告科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属于个别清偿，且以物抵债明显让耀鹏公司受益，不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无效情形；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协议必然无效。被告科航公司围绕诉辩意见举示了以下证据：1.被告科航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科航公司的主体情况；2.耀鹏公司与科航公司《关于凤翔苑B栋工程款、借款利息支付的协议》，拟证明双方以物抵债协议是合法有效的；3.（2015）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67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同等门面的价格差异不大，本案中的结算协议对耀鹏公司没有显失公平；4.黔江区建委会议纪要，拟证明耀鹏公司的债务问题是基于区政府安排，建委牵头相关单位处理，协议合法有效；5.西山社区居委出具的证实材料，拟证明本案的个别清偿行为让耀鹏公司受益。原告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协议是2015年12月30日签订，是在法院受理耀鹏公司破产后进行的个别清偿；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政府的会议纪要与西山居委的证实材料不属于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的例外情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耀鹏公司开发建设凤翔苑项目，将该项目B栋的主体工程等发包给科航公司，科航公司组织施工后，耀鹏公司（甲方）与科航公司（乙方）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支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原欠工程款利息、借款利息等合计4667766元，双方协商扣除乙方300000元由甲方代付B栋工程塔吊租金后，尚欠4367799元，甲方用负一层门面剩余的220.68平方米，按12000元/平方米折抵乙方工程款利息、借款利息等2648160元。折抵后还差的1719639元，甲方用负三层21-37号共17个车位（100000元/个）折抵给乙方”，并附有相应的平面图。2015年11月15日，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一集团）以耀鹏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5年12月4日受理该破产申请。2016年1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指定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担任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另查明，庭审中科航公司自认本案诉争门面房及车位已实际交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耀鹏公司与科航公司签订的支付协议是否属于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无效行为。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在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必须停止对债权人的清偿，否则为无效行为。本案中，第一，耀鹏公司与科航公司签订的支付协议实质是耀鹏公司用门面房及车位折抵其应支付科航公司的工程款，属于以物抵债的清偿行为，且该清偿行为仅针对科航公司，属于个别清偿行为。科航公司辩称，耀鹏公司当时对大部分债权人进行了清偿，因此本案清偿行为不属于个别清偿。科航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当时耀鹏公司对大部分债权人进行了清偿。即使当时耀鹏公司对部分债权人进行了清偿，但相对于全体债权人而言仍属个别清偿行为。因此，科航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成立。第二，从支付协议签订时间来看，该支付协议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而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受理了耀鹏公司破产案，协议签订于本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符合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时限规定。科航公司辩称支付协议让耀鹏公司受益，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的个别清偿并非必然无效，但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无其他例外情形，也即人民法院在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必须停止对债权人的清偿，否则为无效行为，故对其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请求确认2015年12月30日耀鹏公司与科航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无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与被告重庆科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关于凤翔苑B栋工程款、借款利息支付的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重庆科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雷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