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赣刑终27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倪建和，男，汉族，1975年1月11日出生，江西省余江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余江县。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行，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建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鹰刑一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拒绝签字，宋某3虽表示不服，但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上诉状；原审被告人倪建和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龚雪、丁秋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倪建和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倪建和与妻子于2012年5月离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于2009年与丈夫离了婚，二人自2008年开始关系暧昧。倪建和离婚后和王某共同生活，经常居住在王某家。后因感情纠葛，王某疏远倪建和，倪建和很伤感，便萌生报复王某之念。2015年3月22日21时许，倪建和找到开锁店的邹某打开王某位于余江县邓埠镇站东小区F栋3单元502室的住宅房门。房门打开后，倪建和进入室内，藏匿于卫生间的阁楼伺机报复王某。在倪建和潜入王某家的几天期间，王某及她儿子宋某1于3月23日凌晨回到家休息。后王某和宋某1先后于当日11时、21时出了门，出门后王某再也没有回家，只有宋某1于3月25日晚上回到家中休息。倪建和见状后打王某的电话质问王某为何不回家，双方发生争吵。2015年3月26日上午，倪建和再次打王某的电话，质问她在何处，王某告诉倪建和她在宾馆住。此时，倪建和认为王某另有新欢，执意要甩掉自己，因而非常气愤。2015年3月26日11时许，倪建和从藏匿的阁楼里拿了约一米长的四方木棍并用马甲裹住木棍上的钉子，进入宋某1休息的房间，双手举起木棍朝熟睡在床上的宋某1头部猛击三四下，致宋某1死亡。当日约14时许，倪建和电话联系王某以拿自己的护照为由要王某回家拿给他，王某电话联系宋某1。因宋某1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王某便电话通知她母亲毛某去自己家看情况。几分钟后，毛某来到王某的家某口叫喊“宋某1”，倪建和开了房门，毛某问倪建和宋某1在何处，倪建和谎称宋某1已出去了，随后倪建和、毛某同时离开王某的住所。离开王某的住所后，倪建和从余江县中兴超市门口乘坐公交车去鹰潭，在鹰潭待了一会后乘出租车回自己家。2015年3月26日晚上8时许，倪建和回到家后将其打死了宋某1之事告诉了其父亲倪某，倪某便叫倪建和自首。后在倪某的陪同下，倪建和到余江县公安局邓埠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杀害宋某1的犯罪事实。经余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宋某1系被他人用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具有方形接触面、有棱边的棍棒类钝器反复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建和因感情纠葛而蓄意报复他人，竟迁怒于无辜的宋某1，用木棍猛击宋某1的头部，致宋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倪建和漠视他人生命，用木棍连击他人头部数下致他人当场死亡，且杀害的是一个无辜的未成年人，社会危害极大，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予以惩处。但倪建和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倪建和的亲属帮助倪建和筹备二十万元用于赔偿被害人家属，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倪建和除应受到刑事严惩外，还应当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3赔偿经济损失，王某和宋某3请求判决倪建和赔偿丧葬费直接损失依法应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鉴于倪建和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3二十万元，可以根据该意愿予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倪建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倪建和限制减刑；被告人倪建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和宋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和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倪建和提出：1、被害人宋某1曾经威胁过其，说担心其家里的老人和小孩，意思要加害其家人。2、其家人尽一切能力赔偿二十万元钱，其还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判其死缓限制减刑，量刑过重。3、其没有一定要致被害人宋某1死亡的故意。4、其上有老人，下有四个小孩，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对其能够从轻处罚。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倪建和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合法、真实，与故意杀人的事实存在客观关联性，且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上诉人倪建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2、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倪建和因感情纠葛而蓄意报复他人，迁怒于无辜的宋某1，用木棍猛击宋某1的头部，致宋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倪建和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倪建和亲属赔偿20万元给被害人亲属。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节判处上诉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量刑适当。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被害人宋某1之母）与上诉人倪建和从2008年开始关系暧昧，二人先后在2009年、2012年5月各自离异。倪建和离异后与王某共同生活，并以王某位于余江县邓埠镇站东小区F栋3单元502室的家为经常居住地。后二人因感情发生纠葛，王某逐渐疏远倪建和，并收取自家大门的钥匙。倪建和为此伤心，便心生报复之念。2015年3月22日21时许，倪建和找来锁匠打开房门。之后，倪建和入屋藏匿在卫生间的阁楼上伺机报复王某。在倪建和潜伏后，王某与被害人宋某1在3月23日凌晨回家休息，后王某和宋某1先后于当日出门，王某外出后再也没有回来，只有宋某1在3月25日晚上回家休息。倪建和见状后，打王某的电话质问王某为何不回家，双方发生争吵。同月26日上午，倪建和再次打王某的电话，质问她在何处？王某说她在宾馆住。倪建和气恼之下，怀疑王某另有新欢，执意要甩掉自己。11时许，倪建和从阁楼里拿了一根约一米长的四方木棍，并用马甲裹住木棍上的钉子，进入宋某1的房间，双手举棍朝熟睡在床上的宋某1头部猛击三四下，致宋某1当场死亡。14时许，倪建和打电话给王某，以要拿自己的护照为由要王某回家。王某遂打电话给宋某1，因宋某1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王某赶紧打电话叫她母亲毛某去自家查看情况。几分钟后，毛某来到王某的家某口叫道“宋某1”。倪建和闻听，打开房门。毛某便问宋某1在哪里？倪建和谎称宋某1已出去。随后二人一同离开王某的住所。20时许，倪建和回家后，将其犯罪情况告诉了其父亲倪某。倪某便叫其去自首。在倪某的陪同下，倪建和到余江县公安局邓埠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宋某1系被他人用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具有方形接触面、有棱边的棍棒类钝器反复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环境的状况、发现靠墙立在地面一根长97厘米、宽5厘米、高4厘米的方形木棍，木棍一端用马甲裹住，墙面上有血迹、尸体位置及状态等情况。2、现场照片（包括房屋室内外照片、血渍照片、尸体照片、凶器照片），证实现场方位、室内状况、凶器形状、遗留血迹情况、尸体状况及阁楼内状况等情况。3、余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对宋某1检验所见：右额颞骨粉碎性、塌陷性骨折，整个顶骨横行骨折，骨缝分离，颅底多处骨折且范围广、程度严重，右颞顶叶脑组织挫裂伤，局部脑组织损毁，左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严重，足以在短时间内导致死亡。同时鉴定宋某1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一定质量易于挥动具有方形接触面、有棱边的棍棒类钝器反复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4、鹰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从现场提取的木棍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宋某1的DNA分型一致。5、鹰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宋某1胃组织和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等。6、物证：一根长约一米的四方木棍及包裹木棍的马甲一件，证实此物为作案凶器。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倪建和是情人关系。其于2009年与丈夫离婚就与倪建和相处。后倪建和也与妻子离了婚，从此二人同居。但倪建和总怀疑其在外面另有男人，为此，二人经常吵架。倪建和还多次殴打其，曾扬言要将其杀掉。2015年3月22日，倪建和要去其家拿衣服，其与倪建和便回家，其儿子宋某1不让倪建和进来。其便将衣服拿出来，交给了倪建和，然后一同离开。次日，其打倪建和的电话，倪建和挂断电话用短信回复“等着看吧”，其回短信说“又看什么，我会在家等你”。倪又回短信说“回不去了”。26日11时许，倪建和打电话，质问其在哪里住？并叫其回来拿他的护照给他。其说会让宋某1去拿，后其打宋某1的电话无人接听，其便联系母亲去看看宋某1是否在家。14时58分，她打母亲的电话，母亲说没有看到，只看见倪建和在其家。其听母亲说，倪建和说宋某1出去了。为此其不放心，到19时13分，其又打母亲的电话再到家中看一下。几分钟后，其听到母亲在电话里哭，并要其立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其还以为是宋某1和倪建和在打架，便立即拨打“110”报警。其赶到家时见母亲在哭，这时警察也来了，其进屋后看到宋某1死在床边。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6日14时许，其接到女儿王某的电话，叫去王某家看宋某1是否在家，并说倪建和要拿证件出去打工。随后，其赶到王某家。当其开门时，倪建和在里面打开了门。其感到意外，便问倪建和怎么进来的，倪说是宋某1在里面开的门。其又问了宋某1到哪里去了？倪建和说跟随朋友出去了。之后他俩谈了倪建和出去打工的事。因倪建和说过宋某1不在家，其就没有进到房内，直接就与倪建和下楼离开。后，倪建和往老火车站方向走了。当晚19时40分，其又接到了王某的电话，说一直联系不上宋某1，并要其再到家中查看。其到后，见门关闭，就打开门开灯后，看见客厅和王某的房间没有人，后走到宋某1睡的房间，发现宋某1躺在地上，头和身子用被子盖住，脚露在外面。其惊呆了，后摸了一下宋某1的脚，已经冰凉僵硬了，其就边哭边走出来，并打王某电话告知此事。过后王某、警察先后赶来。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2日21时许，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到其锁店叫其到老麻纺厂开房门锁。其问该男子是有钥匙，该男子说有。随后该男子把其带到一小区第二栋五楼左边一户住户，其便将房门打开。邹某依法辨认出倪建和是要其开房门锁的男子。10、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6日20时许，其儿子倪建和回家里，说他用棍子把王某的儿子打死了。于是其带着倪建和骑三轮车去邓埠派出所投案自首。11、上诉人倪建和的供述和辩解：其和王某在2008年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后因此导致双方家庭离婚。其与王某同居了七八年，开始他们感情还好，后因琐事闹得挺僵。2015年3月22日，其打王某的电话，王某没有理其。当晚，其在街上遇见了王某，提出到她家拿自己的衣服准备外出务工。二人去她家时，王某的儿子宋某1不让其进门，原因是责怪其向王某要了一千元钱。最后由王某进去把其的衣服拿出来，其拿了衣服就到温馨宾馆去了。在宾馆，其想起往事，现在王某又将其赶走，其非常委屈，便打电话，叫王某来陪。王某以在赌场走不开为由搪塞。其感觉王某绝情，就产生要报复王某的念头。当晚20时许，其到了一家配锁店以钥匙掉了为由，要老板帮其打开王某家的门锁。房门被打开后，其拿了一床棉被躲藏在卫生间的阁楼里。期间23日凌晨，王某和宋某1回了一次家，后他俩又先后出门，王某就一直没有回来。一直到3月25日晚上，宋某1一人回到家中，但王某仍然没有回来。其便怀疑王某是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很气愤，想报复她，但又办不到，便想到把在家的宋某1杀掉来报复王某。其犹豫了一段时间后，3月26日11时许，其又打电话给王某，得知王某在宾馆住。其便怀疑王某是与别的男人睡觉，要甩掉其。其气愤之余下定决心杀掉宋某1。后其在卫生间阁楼上拿了一根长约一米的四方木棍并用马甲包住，双手握木棍进入宋某1的房间，举起木棍朝正在熟睡的宋某1头部砸了三四下。宋某1被砸后掉下了床，之后就没有反应，其便知道宋某1已经死了。过后，其发现宋某1的头在流血，便用枕头遮盖。后来其打王某的电话以拿护照为由，想将她骗回家，王某说会叫宋某1帮其拿护照。其还打前妻余祝梅的电话，说其用木棍打死宋某1。余祝梅叫其看宋某1死了没死，若没有死就去救一下。其摸了一下宋某1，发现确实死了。过后，王某的母亲毛某来敲门，其就打开门。因怕毛某发现宋某1已被其打死了，其就站在门口挡住她，并说宋某1不在家。然后，其就与毛某一起下楼。其乘公交车去鹰潭，途中给女儿倪怡婷打了电话。打完后，其关机并将手机丢弃。到了鹰潭后，其与女儿倪怡婷会面。约18时30分许，他独自打车回余江县。到家后，其将打死宋某1的事告诉了父亲，哥哥、嫂子听后就劝其自首。后来其在父亲的陪同下到邓埠派出所投案自首。12、倪建和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其指认邹某留的电话号码及照片、指认作案凶器的笔录及指认照片。13、视听资料：（1）讯问倪建和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六张。（2）倪建和乘公交车的视频光盘二张。（3）倪建和指认作案凶器录音录像光盘二张。14、其他证据，证实：（1）余江县平定乡蓝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宋某1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的儿子。（2）宋某1和王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宋某1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儿子。上述证据均分别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倪建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倪建和及其辩护人提出倪建和没有故意杀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倪建和请人开锁后长时间潜伏在被害人家中，并趁被害人熟睡之际，双手持棍猛击被害人的头部多次，一直打得被害人不动弹才住手，而且他看见被害人的头部在流血，就用枕头遮盖。在被害人的外婆来开门时，倪建和还谎称被害人已经外出，并且拦在门口，不让毛某进门。余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对宋某1检验所见：右额颞骨粉碎性、塌陷性骨折，整个顶骨横行骨折，骨缝分离，颅底多处骨折且范围广、程度严重，右颞顶叶脑组织挫裂伤，局部脑组织损毁，左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严重，足以在短时间内导致死亡。同时鉴定宋某1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一定质量易于挥动具有方形接触面、有棱边的棍棒类钝器反复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由此可见，倪建和打击部位是被害人的致命位置头部，而且狠下毒手，不让被害人有被救助的机会。综合一系列的犯罪行为及后果来看，倪建和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其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倪建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宋某1曾经威胁过其，说担心其家里的老人和小孩，意思要加害其家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生前说过上述威胁的话，这纯粹属于倪建和个人的主观臆断和推测。故该上诉理由和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3、关于倪建和及其辩护人提出倪建和家人尽一切能力赔偿二十万元钱，其还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其死缓限制减刑，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倪建和所说的其具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在考虑对倪建和的量刑时已经依法予以考虑上述情节，其再次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要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能成立。4、关于倪建和及其辩护人提出倪建和上有老人，下有四个小孩，希望二审法院对其能够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倪建和所说的家庭成员状况虽然属实，但这不应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相反，倪建和在犯罪之前就应该考虑自己的家庭情况，控制自己不要去犯罪，遵纪守法，辛勤劳动，改善家庭状况，而不是在自己犯罪后以此为由要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倪建和因感情纠葛而蓄意报复他人，竟迁怒于无辜的被害人宋某1，利用开锁匠打开被害人家某，长时间潜伏在被害人家中，且趁被害人熟睡之际，用木棍反复猛击被害人的头部数下，致宋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倪建和案发后在亲属的陪同下，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二十万元人民币，对倪建和判处死刑，可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评述，或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或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均正确，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倪建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罗新春代理审判员  王松山代理审判员  方石清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俞琳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