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富国，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19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代理人肖篪，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刚，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平，男，汉族，生于1978年7月2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正南，男，汉族，生于1972年10月6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上诉人黄富国因与被上诉人王艳平、被上诉人黄正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2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黄富国的委托代理人肖篪，被上诉人王艳平，被上诉人黄正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19日，黄正南（甲方）与黄富国（乙方）、王艳平（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组建云南省邵通市威信县同鑫商贸股份有限公司，并共同建设、经营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九龙加油站。黄正南、黄富国分别占股45%，王艳平占股10%。建设中，由王艳平出资四十万元，其与款项由黄正南、黄富国均等出资。待加油站征地、建设完成后，加油站的流动资金等后续资金按甲乙丙三方持有股份出资。加油站建成经营后，甲乙丙三方共同经营、管理，盈亏按甲乙丙三方股份比例每月分配。由黄富国负责公司和加油站的日常事务，并出任法人代表。除此之外，该协议还对合伙转让、违约等其他事项进行约定。黄正南、黄富国、王艳平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4年7月20日，黄富国向王艳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艳平威信九龙加油站入股股金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用于办理九龙加油站前期工作。”2016年3月25日，黄富国手写《威信九龙加油站总费用清单》，载明：“1、设计费3万；2、泸化设计费6万或6.8万；3、施工图审查3.8万；4、王总5万；5、黄正南付3万；6、张局长1万。”黄富国、王艳平在该费用清单上签名。2016年4月13日，黄正南（甲方）、与黄富国（乙方）、王艳平（丙方）签订《关于解除合伙协议的协议》，载明：“因资金问题，三方已无能力建设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九龙加油站，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解除甲乙丙三方合伙协议，前期所有花销甲乙丙三方按股份承担。”黄正南、黄富国、王艳平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王艳平因多次要求黄富国退还合伙款余额未果，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黄富国按照《关于解除合伙协议的协议》约定退还王艳平合伙款约90000元，诉讼费由黄富国承担。一审过程中，王艳平表示如查明黄正南需承担责任，同样要求直接判决黄正南承担责任。原判认为，个人合伙应完善一定的监管制度，建立好账目，保存好票据、收条等会计凭证，本案合伙从成立至终止几近两年仍未能加强监督，各合伙人应对此共同承担责任。黄正南作为实际负责人提供的费用清单王艳平已签字，原审法院视为王艳平确认了清单上的花费；王艳平、黄富国二者合计占股达55%，且从本案实际看，前期费用确已产生，这从黄富国提供的从政府获取的关于加油站前期工作的诸多文件中可见端倪，所以合伙加油站的前期工作总费用可合理确认为22.6万元，王艳平按比例应分担2.26万元，则黄富国作为实际收款人应承担剩余款项7.74万元的退还义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富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艳平合伙款7.74万元；二、驳回王艳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王艳平负担186元，黄富国负担839元。宣判后，上诉人黄富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有：一、黄正南在原审应作为被告进入本案诉讼，而非第三人，故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二、黄富国作为实际收款人，但并非承担还款义务的责任主体。合伙人之间已有约定，合伙支出按出资占股比例予以分摊。合伙总支出226000元，黄正南、黄富国各承担45%即101700元，王艳平承担10%即22600元。王艳平出资100000元，应退还77400元。因黄富国已实际出资96000元，只应退还5700元，而黄正南仅出资30000元，还应退还71700元。因此，上诉人黄富国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艳平作如下答辩：合伙投资款100000元是交给黄富国，不知是否交给黄正南，现合伙协议解除，应当由黄富国予以返还。因此，被上诉人王艳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黄正南作如下答辩：黄富国收取王艳平100000元时并未告知黄正南，该款项并未用于合伙事务，不应由黄正南退还该款。因此，被上诉人黄正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维持原判。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经审理查明，黄正南在二审庭审中对合伙支出中图纸设计费30000元和由黄正南支出的九龙加油站转让订金30000元予以认可。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上述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审法院将黄正南列为第三人是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二、还应返还给王艳平多少投资款，及该款项应当由谁负责返还。第一，原审法院将黄正南列为第三人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黄富国认为黄正南应作为被告进入原审诉讼而非第三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经审查，黄正南作为合伙人之一，在本案合伙协议纠纷中黄正南与黄富国应当处于同等诉讼地位，即应当将黄正南列为被告。但原审法院将黄正南列为第三人，在本案中并未影响到任何一方当事人诉讼权利或实体权利的行使，故原审法院存在的程序瑕疵并未影响到本案的公正判决，不构成程序严重违法。第二，关于还应返还王艳平多少投资款，该款应由谁负责返还的问题。上诉人黄富国上诉要求黄正南承担对王艳平投资款的返还义务，而黄正南对合伙支出226000元的事实一直不予认可，因原审法院未判黄正南负责返还，故黄正南并未上诉。但本案涉及黄正南可能承担部分返还义务，因此，本院二审应对合伙支出的费用予以审查。首先，上诉人黄富国认为合伙总共支出226000元，并出具《威信九龙加油站总费用清单》拟证明其主张，但该清单上仅有黄富国、王艳平签名，并无黄正南签名，故该清单对黄正南并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又因上诉人黄富国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则黄正南仅就其自认的图纸设计费30000元和由其支付的加油站转让订金30000元，共计60000元的合伙支出承担相应责任。因黄正南、黄富国、王艳平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关于解除合伙协议的协议》一致约定，三方合伙协议解除，前期所有花销三方按股份比例承担。故黄正南应承担的合伙损失为27000元（60000元×45%＝27000元）。由于黄正南已实际出资30000元，超出其应承担的合伙损失金额，经品迭黄正南可以不再向王艳平返还投资款。其次，因黄富国、王艳平在《威信九龙加油站总费用清单》上签字，应视为王艳平、黄富国对该清单所列支出予以认可。虽王艳平在二审中抗辩认为其签字并非认可只是要求黄富国对所列金额进一步举证证明，但王艳平并未在签字时予以注明，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为王艳平的签字行为应视为其对清单所列支出的认可。因此，对于王艳平而言，其应承担的合伙损失按《关于解除合伙协议的协议》的约定，应为22600元（226000元×10%＝22600元）。与王艳平实际出资100000元品迭后，还应退回77400元。因黄正南的实际出资已超过应承担的合伙损失，黄正南可以不再向王艳平承担返还义务，该款项则应由黄富国向王艳平返还。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富国认为应由黄正南返还王艳平71700元，黄富国返还王艳平57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富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虽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元，由上诉人黄富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李 野代理审判员 姚 远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云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