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谭伟兴，该公司董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晓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同瑞装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法定代表人：许新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万葵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同瑞装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同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万葵园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州同瑞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州同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在根本不符合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判定支付涉案款项，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苏州同瑞公司未按要求提供合法等额的有效发票，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百万葵园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一审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百万葵园公司与苏州同瑞公司签订的《承包竹林长廊电视室施工合同书》、《承包楼梯施工合同书》与《承包双弧玻璃楼梯施工合同书》，其中均约定：“乙方每收取甲方一笔款项，须同时按甲方的通知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该项价款。”上述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苏州同瑞公司尚未提供合法等额的有效发票的情况下，百万葵园公司有权基于合同的约定拒绝支付合同款项。二、合同中苏州同瑞公司承诺提供涉案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但是苏州同瑞公司根本不能提供，这一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因苏州同瑞公司不能提供验收报告，导致百万葵园公司因安全原因至今从未使用涉案工程。且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百万葵园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合同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涉案工程为在酒店大堂中使用的悬空玻璃楼梯，如果按照百万葵园公司签订合同时的目的，即向酒店客户开放，则应当具有基本的质量安全检测报告。因此双方就本《检测报告》在合同中进行特别约定，明确要求苏州同瑞公司必须提供。但是经百万葵园公司多方催促，苏州同瑞公司拒不提供该检测报告，因此导致百万葵园公司至今无法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然而，直至一审过程中，苏州同瑞公司才称其制作的工程无法进行安全验收。苏州同瑞公司根本无法提供检测报告的行为给百万葵园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导致涉案工程根本无法使用，无法达到百万葵园公司的合同目的。因此，在苏州同瑞公司提供的工程存在质量隐患且工程未经验收、未经安全检测的情况下，百万葵园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合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百万葵园公司应当支付涉案工程余款及利息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苏州同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合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2016年4月11日，苏州同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万葵园公司向苏州同瑞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88225元；2、解除苏州同瑞公司、百万葵园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关于花之恋酒店大堂玻璃楼梯售后保养检测协议；3、百万葵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向苏州同瑞公司支付因讨要工程款及诉讼产生的住宿、差旅、工资等费用5000元；4、百万葵园公司按照每月1%的标准向苏州同瑞公司支付利息，其中以308225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4月8日止；以16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止；以288225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苏州同瑞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苏州同瑞公司（乙方）与百万葵园公司（甲方）签订《承包竹林长廊电视室施工合同书》，就广州百万葵园“花之恋”婚庆村主题酒店竹林长廊玻璃电视室工程约定：工程名称为竹林长廊玻璃电视室工程。工程地点在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垦十五涌百万葵园。工程项目内容为：玻璃墙高3.6米高，总长10米，宽3米。不锈钢与玻璃结构的普通长廊。本工程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8月15日完工。工程总造价为70000元，以上价格含税、含运费（装卸），含安装费和材料费，包验收合格、包机械、包质量、交付使用及质保期内免费保修，还包括设计施工图纸二次深化设计、现场项目经理及工程技术安装人员差旅、饮食费用等。因为是特殊异型稀有产品，甲方需付合同总金额的20000元。工程完成时，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付乙方总工程款的50000元。乙方每收取甲方一笔款项，须同时按甲方的通知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该项价款，直至乙方出具发票为止。免费保修期为10年。本工程所需的工程材料由乙方负责采购，所有材料必须按照清单中的规定型号施工。在乙方工厂内进行试装、验收，发图片给甲方看过程，然后请甲方到乙方工厂进行初次验收，2014年7月23日开始组织进场。由乙方在施工结束前7个工作日发出工程验收通知，双方人员到施工现场（如果甲方没有参加施工验收，即视为默认验收通过），按所设计要求和有关标准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后，双方负责人应在验收单上签字认可。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竣工验收、完成手续等事宜，不能要求追加任何费用。因本产品由甲方自行来样定制，主要由甲方主导向外验收工作，乙方应负责提供相应的规格、尺寸与施工方案。本合同楼梯的式样图由甲方提供，乙方按图纸加工、尺寸由甲方作出适当调整，定样后乙方按照图纸加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条款，所造成的损失，均由违约方负责赔偿给守约方，赔偿尺度协商决定。双方确认该项工程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7月23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10月30日已完工交付给百万葵园公司。2014年7月21日，苏州同瑞公司（乙方）与百万葵园公司（甲方）签订《承包楼梯施工合同书》，就广州百万葵园“花之恋”婚庆村主题酒店大堂玻璃楼梯工程约定：工程名称为大堂玻璃楼梯供货与安装。工程地点在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垦十五涌百万葵园。工程项目内容为：大堂5米高，全玻璃与不锈钢驳接爪件结构楼梯一部；5米高，钢结构梁，玻璃踏板，玻璃栏杆，不锈钢扶手楼梯一部；合计两部。工程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9月21日完工。工程总造价为1400000元，以上价格含税、含运费（装卸），含安装费和材料费，包验收合格、包机械、包质量、交付使用及质保期内免费保修，还包括设计施工图纸二次深化设计、现场项目经理及工程技术安装人员差旅、饮食费用等。因为是特殊异型稀有产品，甲方需付合同总金额50%（即700000元）预付材料款作为定金给乙方，其中200000元甲方需在签合同2个工作日起支付，500000元甲方在8月5日前支付。工程完成时，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付乙方总工程款的45%（即630000元）。此工程结束后，其余工程款7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内结清。乙方每收取甲方一笔款项，须同时按甲方的通知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该项价款，直至乙方出具发票为止。免费保修期为10年。本工程所需的工程材料由乙方负责采购，所有材料必须按照清单中的规定型号施工。在乙方工厂内进行试装、验收，发图片给甲方看过程，然后请甲方到乙方工厂进行初次验收，2014年9月16日开始组织进场。由乙方在施工结束前7个工作日发出工程验收通知，双方人员到施工现场（如果甲方没有参加施工验收，即视为默认验收通过），按所设计要求和有关标准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后，双方负责人应在验收单上签字认可。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竣工验收、完成手续等事宜，不能要求追加任何费用。因本产品由甲方自行来样定制，主要由甲方主导向外验收工作，乙方应负责提供相应的规格、尺寸与施工方案。本合同楼梯的式样图由甲方提供，乙方按图纸加工、尺寸由甲方作出适当调整，定样后乙方按照图纸加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条款，所造成的损失，均由违约方负责赔偿给守约方，赔偿尺度协商决定。双方确认该项工程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9月16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12月29日已完工交付给百万葵园公司。2014年12月26日，苏州同瑞公司向百万葵园公司发出《联络函》，并在联络函中表示：“玻璃楼梯已安装完成，请贵方于12月30日前验收”，联络函由百万葵园公司的职员程某于2014年12月29日签收。苏州同瑞公司另提供《移交单》一张，移交单记载该工程在2014年12月28日竣工，由程某于2014年12月29日签名确认，程某同时在移交单上注明“但并不代表我公司承认此工程已经验收”。2014年8月10日，苏州同瑞公司（乙方）与百万葵园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双弧玻璃楼梯施工合同书》，就广州百万葵园“花之恋”婚庆村主题酒店心形双弧玻璃桥工程约定：工程名称为心形旁双弧玻璃椭圆楼梯供货与安装。工程地点在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垦十五涌百万葵园。工程项目内容为：高差1500mm全玻璃与3钢结构结构楼梯；钢结构梁（整体氟碳漆油漆），三层夹胶钢化超白玻璃，弧形楼梯桥，长34mm椭圆长轴。本工程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9月9日完工。工程总造价为728500元，以上价格含税、含运费（装卸），含安装费和材料费，包验收合格、包机械、包质量、交付使用及质保期内免费保修，还包括设计施工图纸二次深化设计、现场项目经理及工程技术安装人员差旅、饮食费用等。因为是特殊异型稀有产品，甲方需付合同总金额50%（即364250元）预付材料款作为定金给乙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完成时，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付乙方总工程款的45%（即327825元）。此工程结束后，其余工程款36425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内结清。乙方每收取甲方一笔款项，须同时按甲方的通知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该项价款，直至乙方出具发票为止。免费保修期为10年。本工程所需的工程材料由乙方负责采购，所有材料必须按照清单中的规定型号施工。在乙方工厂内进行试装、验收，发图片给甲方看过程，然后请甲方到乙方工厂进行初次验收，2014年8月25日开始组织进场。由乙方在施工结束前7个工作日发出工程验收通知，双方人员到施工现场（如果甲方没有参加施工验收，即视为默认验收通过），按所设计要求和有关标准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后，双方负责人应在验收单上签字认可。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竣工验收、完成手续等事宜，不能要求追加任何费用。因本产品由甲方自行来样定制，主要由甲方主导向外验收工作，乙方应负责提供相应的规格、尺寸与施工方案。本合同楼梯的式样图由甲方提供，乙方按图纸加工、尺寸由甲方作出适当调整，定样后乙方按照图纸加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条款，所造成的损失，均由违约方负责赔偿给守约方，赔偿尺度协商决定。双方确认该项工程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8月25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11月5日已完工交付给百万葵园公司。根据苏州同瑞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5日的《结算单》，心型钢结构楼梯已全部完工及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789300元，应付款为425050元，百万葵园公司员工程智在甲方确认签章处签名。百万葵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已经以固定价格形式确认了工程价款，程某的个人签名行为不能代表百万葵园公司对工程质量验收的认可。2015年11月3日，苏州同瑞公司（乙方）与百万葵园公司（甲方）签订《付款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制作安装的竹林长廊玻璃电视室、大堂玻璃楼梯，心形桥旁双弧椭圆玻璃楼梯，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2月29日、2014年11月5日交付给甲方。三项共计2386300元，截至2015年1月22日止，已经支付1918075元，尚欠468225元。现甲方因开业不久，大气候生意难做，没达到预期收益，以至时至今日未付清欠款，与乙方达成以下协议：1、一周内付款16万元。2、余款308225元在2016年3月前一次付清。”苏州同瑞公司、百万葵园公司双方确认在签署上述协议时，竹林长廊玻璃电视室工程款项已全部付清、大堂玻璃楼梯工程尚欠工程款371000元，心形桥旁双弧椭圆玻璃楼梯工程尚欠工程款97225元。百万葵园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向苏州同瑞公司支付工程款160000元，于2016年4月8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上述两次付款并未具体区分所指向的工程项目。另查明，苏州同瑞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建筑装饰工程施工。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同瑞公司与百万葵园公司签订的《承包竹林长廊电视室施工合同书》、《承包楼梯施工合同书》、《承包双弧玻璃楼梯施工合同书》及《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在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付款协议》，苏州同瑞公司已实际施工完成上述三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并于工程完工后交付给百万葵园公司。双方在《付款协议》中确认上述三项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2386300元，截至2015年1月22日百万葵园公司尚欠苏州同瑞公司468225元，现双方确认百万葵园公司已分别于2015年11月11日、2016年4月8日支付160000元和20000元，故苏州同瑞公司请求百万葵园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88225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合同均约定由百万葵园公司主导向外验收工作，百万葵园公司无法证明苏州同瑞公司拒不配合验收，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工程经验收存在质量问题，故百万葵园公司以涉案工程未验收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工程余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苏州同瑞公司已完成施工并交付涉案工程的情况下，支付工程款是百万葵园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款之间不具有对等关系，百万葵园公司以苏州同瑞公司未提供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答辩不成立。《付款协议》约定余款308225元在2016年3月前一次付清，百万葵园公司于2016年4月8日仅支付工程款20000元，苏州同瑞公司要求百万葵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合理，但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其中，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止，以308225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从2016年4月8日起至百万葵园公司实际支付剩余款项之日止，以288225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苏州同瑞公司主张因讨要工程款及诉讼产生的住宿、差旅、工资等费用5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判决：一、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同瑞装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8822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止，以308225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8日起至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上述工程余款之日止，以2882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苏州同瑞装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8元，由苏州同瑞装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094元，由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904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针对百万葵园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发票问题，在苏州同瑞公司已完工并交付涉案工程的情况下，支付工程款是百万葵园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款之间不具有对等关系正确；三合同均约定苏州同瑞公司须同时按百万葵园公司的通知提供等额发票，可见提供发票的前提是百万葵园公司发出通知，百万葵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苏州同瑞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开具发票并明确具体的金额；从百万葵园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情况来看，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以苏州同瑞公司不能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在双方达成的《付款协议》中，百万葵园公司提出未付款的理由是“现甲方因开业不久，大气候生意难做，没达到预期收益，以至时至今日未付清欠款”，也未提出开具发票的问题，可见开具发票并不构成支付工程款的障碍。因此，百万葵园公司以苏州同瑞公司未提供发票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关于工程验收以及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三合同均约定苏州同瑞公司发出工程验收通知，双方人员到施工现场，如果百万葵园公司没有参加施工验收，即视为默认验收通过；因产品由百万葵园公司自行来样定制，由百万葵园公司主导向外验收工作。因此组织验收的责任主体在于百万葵园公司。苏州同瑞公司已完工并交付百万葵园公司，苏州同瑞公司向百万葵园公司发出《联络函》请百万葵园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前验收，百万葵园公司的职员程某于2014年12月29日签收该《联络函》，并签署《移交单》确认工程在2014年12月28日竣工。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苏州同瑞公司未提供质量验收报告的，百万葵园公司有权不予验收并拒付工程款。百万葵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组织验收，也无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其在《付款协议》中提到关于未付款的理由也未并非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拒绝付款。现工程已完工并交付，双方也签订《付款协议》明确了付款金额及期限，因此，百万葵园公司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拒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百万葵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04元，由上诉人广州百万葵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闫 娜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