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TANAKARISEI（田中理政），女，1944年7月7日出生，日本国公民，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殿辉，男，193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伟，北京允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廷臣，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娟，北京祥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TANAKARISEI（田中理政）、上诉人陈殿辉因与被上诉人于廷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6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TANAKARISEI（田中理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伟，被上诉人于廷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TANAKARISEI（田中理政）、于廷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廷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于廷臣负担。主要事实理由：一、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收取的90万元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合同根据，明显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性质认定严重有误；二、仅基于承诺书内容，可看出于廷臣与北京昕格来商贸有限公司（此后更名为北京侨仁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格来公司）之间是有合作关系的，至于合作项目只是达成意向，还是有真正的合作关系，各方是否有违约等，应当均由法院审理查明这些事实。故一审判决在该事实严重不清的情况下，直接判决9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错误遗漏了应该申请追加或依职权应追加的当事人；四、一审判决书内容与该院（2015）朝民初字第36887号民事裁定书自相矛盾；五、一审判决对三方合作协议、2013年140月28日于廷臣的承诺书此两项证据不予采信有误，虽然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在一审过程中，没能提交该两份证据的原件，但是根据事实结合生活经验法则，能够合理推断出此两项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六、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没有得利，不当得利之说无事实依据和基础；七、于廷臣签署了三方合作协议，并已部分履行；八；关于原审法院认为没有三方合作协议的问题，昕格来公司已就三方合作协议向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丰台区人民法院已正式受理，并于2017年3月13日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该案案号为（2016）京0106民初22908号，主审法官为王伟法官，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之中。于廷臣辩称：不同意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双方为借贷关系，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出具的承诺书转为承诺保证书，合作意向只是意向，并未达到书面的保证书，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占有于廷臣的9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请求驳回，维持原判。于廷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返还9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2013年9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14日，TANAKARISEI（田中理政）向于廷臣出具借条，承认其向于廷臣借款90万元，并由于廷臣决定清算日期。2013年9月8日，于廷臣签署承诺书，约定与昕格来公司共同开发经营内病外治等医疗项目，将之前借给TANAKARISEI（田中理政）的90万元转作为诚信保证金；如果于廷臣和张某某违约，愿将保证金交付给TANAKARISEI（田中理政）。审理中，于廷臣提交借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具体金额；提交承诺书，证明该笔借款之后转为诚信保证金。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提交以下证据：1、三方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于廷臣以其子于某某的名义与昕格来公司、张某某签订协议合作经营一家医疗机构，故本案法律关系并非不当得利。2、于廷臣于2013年9月8日签注的承诺书，证明于廷臣将此前借给TANAKARISEI（田中理政）的90万元作为三方合作协议的保证金。3、于廷臣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内容为于廷臣承诺如果因为没有交回张某某医生的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而耽误了北京侨仁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仁门诊部）登记注册，则愿意负全部违约责任。4、北京侨仁门诊部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陈殿辉系侨仁门诊部法人，侨仁门诊部原名为昕格来公司，其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5执业医师名录，证明因于廷臣未将张某某的医师证交回，导致昕格来公司在设立侨仁门诊部时没有使用张某某的医师证，于廷臣构成违约。6、房租发票及北京侨仁中西医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仁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昕格来公司支出的房屋租金。发票付款单位为侨仁公司，陈殿辉系该公司股东，实际房屋使用单位为昕格来公司。7、装修合同及装修费收据、推广宣传费用的发票，证明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为了设立侨仁门诊部所产生的其他支出。针对上述证据，于廷臣质证意见如下：1、无原件故不认可，且该协议与于廷臣无关。2、认可真实性，但双方最初只有合作意向，实际没有形成合作关系。3、无原件故不认可。4-6、只能证明双方实际并未形成合作关系。7、合同及收据、发票上付款方均为北京新格来商贸有限公司而非昕格来公司，装修费收据上没有单位公章，推广宣传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涉及的医疗项目有关。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于廷臣曾借给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90万元，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主张该笔款项后来转为于廷臣对三方合作项目的保证金，且由于于廷臣违约故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有权不予返还于廷臣；于廷臣主张双方最初只是有合作意向而并未实际形成合作关系。在现有证据中，并无于廷臣与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实际达成合作协议的直接证据，仅于廷臣签署的承诺书与于廷臣之子于某某签署的三方合作协议复印件不能证明双方合作的成立。侨仁门诊部设立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也不能证明与于廷臣有关。故于廷臣借给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的90万元虽然曾转为诚信保证金，但由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作协议实际达成，故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占有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于廷臣有权要求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于廷臣九十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九十万元为基准，自2013年9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提交三方合作协议原件，用以证明2013年9月8日，昕格来公司、张某某、于廷臣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合作经营张某某中医内病外治靶向定位发泡疗法；三方合作协议对出资与股权、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三方合作协议系昕格来公司、张某某、于廷臣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于廷臣认为三方合作协议上“于某某”是其本人的签字，因为其身份不能参与类似协议的经营活动。于廷臣认可2013年9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其所书，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其本人签字。本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本案涉及的款项争议，侨仁门诊部已经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是获利无法律上原因。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90万元款项原系借款。通过二审庭审的查明，根据当事人提交的三方协议及于廷臣出具的两份承诺书，能够认定在本案三方之间存在着将90万元借款转换为合作诚信保证金的约定，该约定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该90万元款项是否应返还，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如果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存在违约情况，则应该返还。但是本案中，关于是否存在违约情况，侨仁门诊部已经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故本院认为是否存在违约属于三方合作协议项下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不当得利审理的范畴。故TANAKARISEI（田中理政）、陈殿辉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撤销。综上，田中理政、陈殿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2015）朝民初字第6666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于廷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于廷臣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于廷臣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于廷臣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荆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陈敏光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