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82民初8692号原告：吕学海，男，1940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业青，如皋市柴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阙勇，男，1980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告：南通铁牛农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北街道镇南村18组。股东：顾小洋，男，1967年2月16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206221967********，住如皋市城北街道野林村*组**号。被告：阙玉梅，女，195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吕学海与被告阙勇、南通铁牛农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牛公司）、阙玉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5日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学海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业青，被告阙勇、铁牛公司的股东顾小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阙玉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学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阙勇偿还原告合同借款计137165.56元（本金92000元，利息24065.56元，违约金15700元），被告铁牛公司、阙玉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铁牛公司实际是许秀石于1998年6月创办的家庭工厂，一直从事变型拖拉机制造、销售经营。2011年1月15日，被告阙玉梅之夫与原告签订一份所谓开办铁牛公司的合作协议，许秀石租赁了原告的厂房经营铁牛公司，同年6月4日原告与许秀石及被告阙勇共同签订了原告退出合作的协议一份，将原告的投资款转为被告的家庭共同债务分期偿还，经陆续偿还，尚欠原告92000元以及利息、违约金。被告阙勇辩称，1、2011年1月15日被告阙玉梅之夫许秀石与原告吕学海签订一份开办铁牛公司的合作协议，根据2008年8月份南通铁牛农用车有限公司股东决议，选举许秀石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表明许秀石并未与吕学海于2011年1月15日开办铁牛公司，原告只是与铁牛公司合作；2、许秀石是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3、2011年6月4日的协议书中表明原告将投资款投给了铁牛公司，但并未表明原告的投资款转为被告家庭的共同债务，原告与阙勇、阙玉梅无经济往来，该协议上载明的甲方虽为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为家庭企业的说法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4、铁牛公司法定代表人虽早已病故，但公司法人主体地位并未发生改变，原告应提供相关汇款凭证和铁牛公司相关财务报表以进行核实；5、2011年6月4日协议的时效已过，阙勇、阙玉梅不知晓也没有参与原告与南通铁牛之间的投资纠纷，投资款也不是用于阙勇、阙玉梅家庭生活。因此，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铁牛公司辩称，从原告吕学海与许秀石、证人阮某、被告阙勇签订的协议来看，他们系个人签订的，与铁牛公司没有关系；协议上并没有显示许秀石系代表铁牛公司签订，上面也没有加盖铁牛公司公章，与铁牛公司无关。被告阙玉梅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阙玉梅的丈夫许秀石系南通铁牛农用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阙勇系阙玉梅与许秀石之子。南通铁牛农用车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许秀石、顾小洋。2011年1月15日，原告吕学海与许秀石、被告阙勇签订了《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许秀石阙勇乙方：吕学海鉴于目前农用车市场行情看好，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决定合作开发市场，共同经营。合作宗旨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特订如下协议：1、甲方一次性以现金投入流动资金10万元；乙方一次性投入流动资金人民币25万元整。2、甲方提供市场开发及市场开发出的产品所需的软件资料（包括生产销售许可证、生产工艺、质量保证）、生产现场管理。3、通过合作开发所经营新产品形成的净利润分配比例为甲、乙双方各50%。4、甲、乙投入流动资金用于开发新品市场，专款专用，其收支由乙方负责，甲方作必要记载，每批进行内部结算经营成果。5、对甲、乙双方投入的流动资金目前按8%/年的利率提取利息作为共同费用，今后如国家银行贷款利率上下浮动则相应同比浮动。6、原甲方老产品的收入、费用、资金管理等仍由甲方负责。通过共同开发产品的费用在合作期间共同承担，解除合作后，其产品开发费用的50%由甲方返还乙方。7、合作期间的工商、税务、财务核算等各级部门的管理仍归属甲方（南通铁牛农用车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应口径一致。8、甲、乙双方共同聘请阮某会计作为合作的见证人，只协调双方合作和按规定进行财务核算，不参与任一方的实际操作及承担责任风险。9、本协议先试运作，正式运作时间可签订补充协议，如本协议未及事宜亦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10、本协议生效后如乙方需解除合作须提前退出，甲、乙双方进行财务清算，未销车辆给甲方，甲方按成本价接受并结算，结算结束后本协议自行失效”。许秀石与被告阙勇在上述协议的甲方处签字，原告吕学海在乙方签字，阮某作为见证人签字。2011年6月4日，原告吕学海与许秀石、被告阙勇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2011年1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甲方在运作过程中需要对营运模式进行变更，乙方认为如对营运模式变更其不便于参加管理和运营，在经过充分酝酿向甲方提出决定退出合作，甲方表示同意。为解决退出过程中的相关事宜，经过双方协商，特订如下协议。一、确认乙方债权1、2011年1月15日《协议书》中投入38万元的构成：（1）甲、乙双方去河南与长葛世英机械有限公司商谈采购拖拉机成品汇入对方28万元；（2）甲方向乙方借现金1万元；（3）甲方从2009年8月至2011年1月份的房租9万元；2、甲方2011年2月至2011年6月份的房租2.5万元。以上合计乙方应收甲方40.5万元，乙方兑现甲方从2009年8月至12月属于筹备阶段房租适当优惠的承诺，免除房租8千元，合计甲方应还乙方人民币39.7万元。以上甲方确认。二、甲方归还款项日期及安排……甲方承诺：如资金许可，将提前归还全部款项，决不拖欠。乙方提出，以前使用资金属于合作经营，本协议签订之前所用资金不计息、不计红利，以示友好，自本协议签订应按年息8%计息，即当期归还当期款应连本带息，甲方表示同意。……三、乙方要求：甲方应如数如期归还资金，以示诚信。如不能如数如期归还应加倍计息，即利息由年息8%变为16%，另采取控票手段促进资金归还，到时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上述要求，甲方表示同意。……五、其他1、本协议一旦签订。2011年1月15日《协议书》宣告作废。……4、乙方提出：甲方虽为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为家庭企业，故甲方全家都应对归还乙方资金负有责任。甲方对此表示理解和支持。2012年1月20日，原告吕学海与许秀石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引言自2011年1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后，甲方（许秀石、阙勇）运作有困难，经双方协商，对2011年1月15日的协议进行了修改、充实、细化，于2011年6月4日又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后由于方方面面的原因，甲方没有能按时归还乙方（吕学海）的款项，为体现友好，经双方再次协商，决定对甲、乙双方2011年6月4日所签订的协议进行补充如下。二、补充内容：1、明确甲方债款金额：（1）确认2011年6月4日协议双方所确认的金额39.2万元；（2）计算2011年7月至2012年1月份的房租为3.5万元；（3）2011年6月4日协议所载明的资金利息及应付加息36586.67元；至2011年12月底乙方共欠甲方债款463586.67元。2、还款方式调整：（1）既考虑到甲方需要资金回笼也考虑到乙方需要资金运作，乙方提出对甲方控票，自2012年春节后甲方销售发票由乙方保管，甲方每销售一台车辆付款5000元给乙方作为还款，凭款出票……乙方强调：款项虽为许秀石经借，实为全家（公司）使用。随着年龄的变化，许秀石精力有限，家庭成员特别是儿、媳，应对此笔借贷负有责任。2012年5月20日，原告吕学海与许秀石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1、许秀石（身份证号码320622195511258459住址如城阚庄村15组36号电话152513816692、阙玉梅（身份证号码住址如城阚庄村15组36号电话8179×××7乙方：吕学海冯秀芳截止2012年5月30日甲方仍欠乙方人民币427000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还款协议如下：1、甲方承诺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春节期限一年半，甲方所欠乙方错款和利息由乙方（许秀石、阙玉梅）共同还清并以甲方厂房和店面房为抵押担保，具体还款日期如下：（1）甲方原欠款42.7万元，已还10.5万元仍欠32.2万元，按年息8%计息为25760元，甲方仍欠乙方总额为347760元。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偿还本息。即第一期（2013年春节前五天）偿还本息共五万元；第二期（2013年5月30日）还本息共拾万元；余款于2014年春节前五天结清。（2）欠款在未还清之前乙方仍原方法对甲方控票，甲方仍每票还款，所还款在最后抵算。（3）甲方如提前还款或每票付提完成还款计划则乙方应减计甲方利息。（4）乙方如到期不能按本协议如数偿还本息则应双倍付息并加收欠款额10%的违约金。2012年6月16日，原告向许秀石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2012年2-5份房租总共贰万元全部结清此据”。审理中，原告提供原铁牛公司会计阮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在2012年5月20日的《还款协议》签订以后，铁牛公司已陆续偿还23万元，原告对上述还款的金额无异议。后来的还款系通过公司卖车的销售收入进行还款。因许秀石于2015年死亡，且南通铁牛公司现处于歇业状态，原告余款索要无着，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曾于2016年2月25日以阙玉梅、阙勇为被告诉至本院，后于2016年8月19日，以遗漏诉讼主体为由撤回了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9月5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被告阙勇、南通铁牛农用车有限公司偿还合同借款计92000元及利息24065.5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款项的偿还主体即本案案涉款项应该由谁来偿还？2、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偿还的金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南通铁牛农用车有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许秀石生前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从事变型拖拉机制造、销售经营。首先，2011年1月15日，原告与许秀石、阙勇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七条约定：“合作期间的工商、税务、财务核算等各级部门的管理仍归属甲方（南通铁牛农用车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应口径一致”，可见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的事项与该公司业务有关联性。其次，2011年6月4日，原告与许秀石、被告阙勇签订的关于退出合作的协议书中也提到，2011年1月15日《协议书》中投入38万元的构成中有甲、乙双方去河南与长葛世英机械有限公司商谈采购拖拉机成品汇入对方28万元。结合该公司经营场所系租赁原告的房屋用于经营，并将所欠租金在退出合作协议中予以明确，可见双方投资合作经营的项目实际就是许秀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该公司所经营的项目，经营收益归公司所有。再次，2012年1月20日，原告吕学海与许秀石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既考虑到甲方需要资金回笼也考虑到乙方需要资金运作，乙方提出对甲方控票，自2012年春节后甲方销售发票由乙方保管，甲方每销售一台车辆付款5000元给乙方作为还款，凭款出票”，且结算后公司确实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欠款，可见公司以还款义务人的身份，以其经营所得已经偿还了部分欠款。综上，许秀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具有双重性质，既有其个人作出民事行为的意思表示，亦有代表公司作出职务行为的意思表示，南通铁牛农用车有限公司在案涉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实际参与，获得利润并承担债务，应当作为案涉欠款的还款义务人之一承担还款责任。第二，许秀石作为几份协议的当事人一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自愿承担公司债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故许秀石系案涉欠款的还款义务人之一。其于2015年去世，案涉欠款作为许秀石的个人债务，其法定继承人即阙勇、阙玉梅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第三，被告阙勇在两份协议上签字，系对公司债务加入，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其签字确认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阙玉梅未在任何一份协议上签字，虽然协议中约定该债务为家庭债务，但该约定对非合同当事人不生效，故被告阙玉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2011年6月4日，吕学海与许秀石、阙勇在协议中确认欠款金额为39.7万元。2012年1月20日，许秀石与吕学海通过协议确认将2011年6月4日欠款金额变更为39.2万元，另增加租赁费（2011年7月至2012年1月）3.5万元。2012年5月20日许秀石与吕学海再次对债务金额为42.7万元进行确认。2011年6月4日协议签订后，铁牛公司、许秀石已偿还的金额为33.5万元，应予以扣除，尚余欠款本金为9.2万元。2012年5月20日的《还款协议》中约定如不按本协议如数偿还则应双倍付利息并加收欠款额10%的违约金，现原告仅主张利息24065.56元，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债务人承担的数额，2012年1月20日及2012年5月20日的两份协议中未有阙勇的签字，故协议中增加的3.5万元租赁费不应由阙勇承担还款责任。阙勇、阙玉梅系许秀石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故对许秀石个人应承担的部分，由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铁牛公司应对全部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曾于2014年年底就本案的债务进行过主张，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2016年2月25日曾诉至本院，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超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铁牛农用车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欠款本金92000元及利息24065.56元。二、被告阙勇对第一项义务中的57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59065.56元给付义务在其继承许秀石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三、被告阙玉梅对上述第一项义务在其继承许秀石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吕学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被告阙勇、南通铁牛农用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4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审 判 长  孙俊驹人民陪审员  曹梅芳人民陪审员  张丹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见习书记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