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4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男，195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宁明县。系被害人宁某2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56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宁明县。系被害人宁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颜长由，广西广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加文，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誉中，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加文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5）崇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黄某、原审被告人宁加文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请求和理由，讯问原审被告人宁加文，听取指定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宁加文与妻子宁某2感情不和。2014年8月3日20时许，宁加文在宁明县海渊镇正街3号家中持菜刀砍宁某2的颈部，造成宁某2颈部严重受创大出血而死亡。当晚22时许，宁加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3日21时06分，宁加文胞弟宁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宁加文在家中将宁某2杀害。经出警初步调查，被害人宁某2在家中被杀害，宁加文有重大嫌疑，遂于当日立案侦查。宁加文于当日22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在宁加文家中依法提取菜刀一把、拖鞋一双，在宁加文归案后依法提取宁加文所穿的红色T恤衫一件、西裤一件。 3.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宁加文血样、双手十指指甲、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擦拭物及右足背擦拭物、菜刀刀刃上血迹和刀柄上擦拭物，将以上检材物证用于DNA检验。 4.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宁加文于1968年11月10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宁某2于1977年3月11日出生，2014年9月11日因他杀被注销户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宁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宁加文的胞弟。2014年8月3日20时34分，其表哥邓某1打电话告诉其，宁加文在他家对他说已在海渊正街的家里用刀砍死宁某2。邓某1叫其到宁加文在海渊正街的家看看情况。其便叫姐夫李某一起到宁加文家，看见大门锁着。李某从邻居马某家楼顶爬到宁加文家里开门，其进去看见宁某2躺在大厅，地上流了很多血，脖子处被砍得差不多断了。其确定宁某2已经死亡，便打电话报警。宁加文夫妻平时关系不怎么好，经常吵架，但不知为何原因吵架。 2.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晚8时许，其表弟宁加文到其家告诉其，宁加文错手杀死他妻子宁某2。他还说怀疑宁某2有外遇，说完便离开其家。其打电话给表弟宁某3，让他去宁加文家查看一下宁加文是否真的杀人了。过了不久，宁某3打电话给其，说宁某2已经在家中被砍死。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宁加文带他两个儿子来到其家，后去派出所投案。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其接到宁某3的电话，说宁加文杀死了宁某2，叫其去现场看一下。其到宁加文家时看见大门锁着。其就到宁加文的邻居马某家，和马某及马某的妻子邹某从他们家的楼顶借道爬过宁加文家里。其在一楼大厅看见宁某2躺在地上，周围有很多血，颈部颈骨被砍断，只还连着一点皮肉。其打开大厅的门，叫宁某3报警。 4.证人马某、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21时许，李某到证人家说宁加文杀死了宁某2，要从证人的楼顶爬到宁加文家中看情况。三人进入宁加文家中，看见宁某2躺在一楼大厅地上，脖子已经断了，周围都是血。宁加文夫妻平时经常吵架。 5.证人宁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宁加文的大儿子。案发当日20时30分许，父亲对其说已在的家里杀死了母亲宁某2。后父亲到派出所投案。父亲和母亲平时的关系不是很好，经常吵架，母亲经常向父亲提出离婚。最近母亲经常与他人打电话聊天，有时一聊一两个钟头，也发信息。 6.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宁某2于2014年6月18日晚在朋友聚会烧烤时相识，宁某2曾向其咨询如何办理离婚事宜。宁某2丈夫怀疑她有外遇，夫妻感情不好。其与宁某2没有单独相处过。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宁加文供述，案发当日晚8时许，其在海渊镇正街3号的家里与妻子宁某2发生争吵，其到厨房拿一把菜刀恐吓她，但她不害怕，反而说叫邓主任来抓其。其很气愤，抓住宁某2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她就跌倒在地上，其继续抓她的头撞击地板几次，她拼命反抗。后其用菜刀朝宁某2颈部砍去，她就躺倒在地一动不动，流了很多血，血溅到其脸上和衣服上。其感到很害怕，把菜刀放在客厅的工具箱里。其所穿的“人”字拖鞋和脚上沾了宁某2的血，就在木柜旁找到一双胶鞋并换上，锁上门骑摩托车想逃跑，但心里很乱，不知道往何处跑。后来其驾驶摩托车到老表邓某1家，跟邓某1说砍死宁某2了，之后到派出所投案。 四、鉴定意见 1.宁公刑鉴（法）字[2014]066号尸检意见（附尸检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宁某2是因颈部严重受创大出血而死亡。该尸检意见已告知宁某2的父亲宁某1和被告人宁加文。 2.（崇）公（刑）鉴（法）字[2014]195号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意见（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6、7号物证拖鞋上的血迹为宁某2所留；在宁加文右手食指和中指擦拭物（8号检材）及右足背擦拭物（9号检材）检出宁某2的血迹；从宁加文所穿的红色T恤衫（14号物证）、黑色西裤（15号物证）上提取的血迹为宁某2所留；从菜刀刀刃上（18号物证）提取的血迹为宁某2所留；在菜刀刀柄上提取的擦拭物（19号检材）上的DNA为宁加文所留。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宁某2的父亲宁某1和被告人宁加文。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8月3日23时40分至4日9时50分对本案现场进行勘察。中心现场位于宁明县海渊镇正街3号宁加文住宅1楼大厅内。在案发现场发现并提取茶几上塑料柄水果刀一把（刀刃长10.5厘米、最宽处2.5厘米）、工具箱里焊接不锈钢管刀柄菜刀一把（刀刃长20.6厘米、最宽处9.5厘米，刀的表面沾有血迹）；地面上黄色塑料带血“人”字拖鞋一双。 2.指认、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组织宁加文对其杀害宁某2的具体位置和行凶后放刀具的位置进行指认，作案地点位于宁明县海渊镇正街3号宁加文宅屋内大厅，作案后凶器菜刀放在大厅一张木沙发上的工具箱里；组织宁加文对作案所穿的衣服、拖鞋进行指认；对作案用的菜刀进行辨认。 原判另查明，被害人宁某2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黄某的女儿。该事实有村民委员会证明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宁加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宁加文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宁加文有自首情节，且本案是因夫妻感情纠纷引发，给予宁加文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予以支持，丧葬费数额为3553元/月×6月=213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宁加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宁加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31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宁某1、黄某提出，宁加文杀害被害人的手段非常残忍，后果严重，要求从重判处宁加文死刑，并改判宁加文赔偿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135820元和赡养费96413元，共计226551元。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被害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排除宁加文事先有杀害被害人的目的，且其作案手段残忍，原判对其量刑过轻，上诉人宁某1、黄某要求其赔偿上述项目及其金额是合理的。 上诉人宁加文辩称，本案因夫妻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具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且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证据已经第一审开庭审理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宁加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上诉人宁加文有自首情节，且本案是因夫妻感情纠纷引发，给予宁加文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宁加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宁加文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且证人邓某2否认，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宁加文具有的其他从轻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原判对其量刑适当，要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宁某1、黄某对刑事部分无上诉权，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柚生 代理审判员  施日润 代理审判员  韦志勇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