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初592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262号3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祥，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兆丰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进峰，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陈海祥及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51177856.19元，并赔偿至实际支付止的工程进度款逾期的利息损失5839713.675元（计至2016年8月18日，之后的按日0.1%计算）；2、判令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的到期质保金3689471.2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根据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的《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补充协议》、《棕榈湾花园一期高层、一二期别墅保温工程补充协议》、《棕榈湾花园一期高层、别墅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棕榈湾花园昆山二期别墅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进行了施工并根据实际进度计划完成了相应工程量。2013年9月27日，原告、被告、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四方签署《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确认棕榈湾花园一期高层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4月30日，四方签署《单位（市政）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确认棕榈湾花园一期别墅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8月31日，四方签署《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确认棕榈湾花园二期别墅完成竣工验收。经原告多次催促下，2015年12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工程结算书》，确认了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不含别墅）的造价为235920000元；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一期与二期别墅工程）的造价为184473562.28元。按照合同的约定，截止2016年11月29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结算价的99%计416189626.66元。截止2016年4月26日，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进度款361322299.22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辩称，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不含别墅）的工程款被告已付至结算价的95%。因外保温工程已被当地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为重大质量事故，而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出切实可行的整改方案并付诸实施。针对必将产生的1500万元以上的损失，我方拒绝支付至结算价的99%（暂扣结算价的4%的质保金）有理有据。因原告至今未依约提报竣工验收资料，涉案的一、二期别墅工程至今未验收。被告已依约支付至完工量的85%，原告主张支付至结算价的99%无事实依据。因其所持结算书并非系在竣工验收前提下的结算，不能据此作为我方应付款至99%的依据。我方已付工程款总数为361742299.22元。即使认定我方结欠若干工程款，原告主张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亦明显过高，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1、责令反诉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协助办理4#—40#别墅及其附属工程的竣工验收与备案手续；2、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其总承包的4#—40#别墅已先后与2014年4月30日、2014年8月31日通过验收且已于2015年12月29日办理竣工结算为由主张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至结算价97%（后变更为99%）。实际4#—40#别墅至今未组织竣工验收，所谓的竣工结算仅仅是2016年3月15日双方对已完工程量的结算。由于反诉被告未能依约完成竣工验收与备案，反诉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4#—40#别墅已经原告、被告、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四方共同进行了竣工验收。鉴于反诉原告没有依照双方合同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反诉原告要求我方协助备案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棕榈湾花园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Q-BA-HT10-001）,约定由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善东路的“棕榈湾花园一期工程”。同年6月，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首期建筑面积118293.77平方米，其中别墅面积11015.49平方米，高层部分76109.9平方米，地下室31168.38平方米）。暂定合同总价150000000元。其中首期高层部分工程款支付方式为：“1、完成地下室结构±0.00板15天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2、完成结构10层15天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完成结构20层15天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4、上盖封顶后30天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5、地上部分主体结构封顶后的后续工作量按每月完成量的85%支付；6、工程竣工验收（发包人自行分包工程除外）后30天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0%；7、结算完毕（三个月）后15天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价的95%；8、剩余5%保修金按《工程质量保修书》有关规定执行；9、承包人应在每月3号前上报截止到上月25号所完成工作量的预算书供发包人审核。”首期别墅部分工程款支付方式为：“1、完成地下室结构±0.00板15天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2、上盖封顶后30天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3、地上部分主体结构封顶后的后续工作量按每月完成量的85%支付；4、工程竣工验收（发包人自行分包工程除外）后30天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0%；5、结算完毕（三个月）后15天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价的95%；6、剩余5%保修金按《工程质量保修书》有关规定执行。”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随即入场施工。之后双方当事人又陆续签订了“棕榈湾花园47-50#楼、地下车库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棕榈湾花园4#—19#楼、地下车库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棕榈湾花园20#-40#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增加工程范围：二期别墅20#-40#桩基础、地下及地上结构部分；增加工程的付款方式为：1、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每月20日上报工程量，每月25日前审核完毕，工程款在次月25日前支付到位，否则每延误一天按应付金额的0.1%支付利息；2、工程完工后30天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否则每延误一天按应付金额的0.1%支付利息；3、6、剩余5%保修金按《工程质量保修书》有关规定执行，否则每延误一天按应付金额的0.1%支付利息。增加工程暂定价：40300000.00元）、《棕榈湾花园一期高层、一二期别墅保温工程补充协议》（工程范围：棕榈湾花园一期高层I型无机保温砂浆系统、一二期别墅水泥发泡板系统等保温工作；工程暂定价：4716882.71元；付款方式参照“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棕榈湾花园一期高层、别墅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工程工程暂定价：42000000元；工程范围及付款方式参照“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棕榈湾花园昆山二期别墅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工程工程暂定价：27000000元；工程范围及付款方式参照“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双方在作为《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附件一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量保证金的金额为工程竣工结算造价的5%；质量保证金返还方式为：发包人于保修期满一年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2%，保修期满两年后14个工作日内再支付2%，其余待保修期满五年后14个工作日内付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双方签署的上述协议中的“棕榈湾花园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HQ-BA-HT10-001）、“棕榈湾花园47-50#楼、地下车库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棕榈湾花园4#—19#楼、地下车库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棕榈湾花园20#-40#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备案合同，双方实际按照《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补充协议》、《棕榈湾花园一期高层、一二期别墅保温工程补充协议》、《棕榈湾花园一期高层、别墅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棕榈湾花园昆山二期别墅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截止2016年4月26日，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1742299.22元，其中42万元为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向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包单位支付的代付代扣款。以上事实由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进度款报表汇总、工程款支付证书及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笔录予以证实。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所涉棕榈湾花园工程是否已通过竣工验收的问题。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本案所涉棕榈湾花园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分别为：2013年9月27日一期高层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4月30日一期别墅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8月31日二期别墅完成竣工验收。为此，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则认为本案所涉工程中除了一期高层外，一、二期别墅工程至今未经过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证据显示，本案所涉棕榈湾花园一期高层及一、二期别墅工程已由该工程的建设单位（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上海同建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昆山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7日、2014年4月30日及2014年8月31日共同进行并通过了竣工验收，四方均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予以确认。据此，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本案所涉工程总价及结算日期的认定。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2月29日签署的两份《工程结算书》，分别确认了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不含别墅）的造价为235920000元；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一期与二期别墅工程）的造价为184473562.28元。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则认为根据原告方提供的台账显示双方是分别于2016年2月6日（首期高层）及2016年3月18日（一、二期别墅）进行的结算，只确认了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不含别墅）即高层部分的造价为235920000元。而对于棕榈湾花园一期与二期别墅工程只是确认了已完工程进行了价格结算，因该部分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存在竣工结算。本院认为，对于双方无争议的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不含别墅）的造价为23592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一期与二期别墅工程）工程结算书》显示，其工程造价经一审及二审确定为184473562.28元，并由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鉴于该结算书所涉的一期与二期别墅工程已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及2014年8月31日通过了竣工验收，故对于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认为因上述工程尚未完工，这只是双方对已完工程进行的价格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经双方结算，一期与二期别墅工程的造价为184473562.28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两份《工程结算书》上均未注明结算日期，而根据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昆山花桥棕榈湾项目应收工程款台账”显示：“昆山棕榈湾花园首期高层结算”的“审定时间”为2016年2月6日；“昆山棕榈湾花园别墅部分”的“审定时间”为2016年3月18日，故被告认为双方是分别于2016年2月6日（首期高层）及2016年3月18日（一、二期别墅）进行的结算的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经双方结算，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及《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约定，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应达到结算价的99%，对于被告逾期未付的工程款，应按照双方在相应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及进度款逾期计息起算点，分段计算逾期利息。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则认为本案所涉高层部分的工程款被告已付至结算价的95%，因高层部分的外保温工程已被当地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为重大质量事故，给被告造成重大的损失而拒绝支付至结算价的99%，应暂扣结算价的4%的质保金。涉案的一、二期别墅工程因至今未验收，原告主张支付至结算价的99%无事实依据。另外原告主张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亦明显过高，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本案所涉工程先后签订的一系列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等合同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所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分别为2013年9月27日（高层部分）、2014年4月30日（一期别墅）及2014年8月31日（二期别墅），故依照双方在补充协议及《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约定，截止2016年11月29日（本案庭审之日），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应付工程款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9%即（235920000元+184473562.28元）*99%=416189626.66元，减去已支付的361742299.22元，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4447327.44元。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显示，本案所涉高层、一期别墅、二期别墅工程虽然开工有先后，但工期相互重合，已付进度款无法确切区分，故对原告关于被告逾期未付的工程款，应按照双方在相应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及进度款逾期计息起算点，分段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应缺少可操作性而不予采信。鉴于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关于高层部分其已付至结算价的95%，原告对此亦予以接受，故本院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361742299.22元中已付高层部分的工程款为（235920000元*95%）=224124000元，已付别墅部分工程款为137618299.22元。鉴于原、被告双方在结算时将一期别墅、二期别墅工程是作为一个整体与高层部分工程分别结算的，故本院亦按照高层与别墅两部分分别计算本案所涉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在《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及其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约定，至结算完毕（三个月）后15天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价的95%；保修期满一年后14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价的97%，保修期满两年后14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价的99%；工程质量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据此计算如下：高层部分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2月6日结算日时，保修期满已超过28个月，故在结算之日起被告工程款应付至结算价的99%。至2016年2月7日，被告应付未付的工程款为（235920000元*99%-224124000元）=9436800元。别墅部分所有工程的最终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8月31日，至2016年3月18日结算日，保修期已超过22个月，故至结算之日起被告工程款应付至结算价的97%。至2016年3月19日，被告应付未付的工程款为（184473562.28元*97%-137618299.22）=41321056.19元。至2016年9月20日，被告工程款应付至结算价的99%，其应付未付的工程款为（184473562.28元*99%-137618299.22）=45010527.8元。关于迟延支付的利息计算，双方当事人在本案所涉并实际履行的《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棕榈湾花园一期高层、一二期别墅保温工程补充协议》、《棕榈湾花园一期高层、别墅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棕榈湾花园昆山二期别墅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中均约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据此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高层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而在《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中则约定为：“每延误一天按应付金额的0.1%支付给乙方利息”，鉴于《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补充协议》本身是基于《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其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明显高于《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的约定，考虑到其所涉工程范围为：“增加二期别墅20#-40#桩基础、地下及地上结构部分”，只占涉案工程的一部分，而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二期别墅的具体付款情况，且双方当事人在结算时是将一、二期别墅作为一个整体一并结算的，如按照“每延误一天按应付金额的0.1%支付给乙方利息”的约定计算整个别墅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显然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对于被告要求予以调整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统一按照双方当事人在《棕榈湾花园首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依据。截止2016年11月29日（本案庭审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被告应付逾期付款利息为：高层部分：2016年2月7日（结算次日）至2016年11月29日计息297天计（9436800元*6%*297/365）=460722.68元。别墅部分：2016年3月19日（结算次日）至2016年9月20日（保修期满两年后14个工作日）计息186日计（41321056.19元*6%*186/365）=1263405.44元。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1月29日计息70日计（45010527.8元*6%*70/365）=517929.36元。以上合计（460722.68元+1263405.44元+517929.36元）=2242057.48元。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所涉工程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在双方当事人就所涉工程完成结算后，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项，逾期未付部分应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虽然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查报告等证据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高层部分存在外墙外保温系统工程质量问题，但鉴于所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并由被告进行了实际销售，而且被告在诉讼中并未就该质量问题提出反诉请求，也未就该质量问题所涉责任分担、维修方案或修复费用等具体事项阐述自己的主张，同时该外墙保温工程还涉及实际施工人等案外人，故对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依照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对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扣留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质保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截止2016年11月29日，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416189626.66元，减去已支付的361742299.22元，被告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4447327.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42057.48元。2016年11月29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54447327.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反诉要求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理4#-40#别墅及其附属工程的竣工验收与备案手续。协助建设方办理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是施工方的法定义务，但鉴于所涉工程实际已办理了竣工验收，故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及时协助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办理昆山棕榈湾花园4#-40#别墅及其附属工程的竣工验收的备案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四十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54447327.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42057.48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9日），合计56689384.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以54447327.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助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办理昆山棕榈湾花园4#-40#别墅及其附属工程的竣工验收的备案手续，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四、驳回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3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0386元，由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189元，由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7197元。如不服本判决，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郭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