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男，土家族，1992年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增珍，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镜杰，重庆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创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袁家岗兴隆社奥体中心A8-3地快奥车市内A1-9-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2202519XG。法定代表人：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江，男，汉族，1988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创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7民初1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渝0107民初11685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创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林自认的检查、驾驶、付款行为不足以认定创悦公司交付了涉案车辆、创悦公司交付的车辆已履行完毕。张林进行试车、验车是其权利，在这个过程中，张林未支付车款，创悦公司也未办理车辆的出库手续。检查、驾驶行为是对涉案车辆必要的检验和车辆交付完成前的行为，该行为不代表涉案车辆已经完成交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交付不但包括标的物，还包括相关单证和资料。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其交付应当既包括整车的交付，还应包括车辆相关必要单证的交付。2.发生交通事故时新车还在交付过程中，并非交付完成。新车在交付过程中发生的车辆毁损、灭失风险，应由悦创公司承担。张林支付购车款的时间在下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悦创公司的销售顾问还在办理车辆的保险手续。创悦公司对其主张车辆已交付的行为没有出具车辆交接手续或者车辆交接确认单，出库手续亦未办理，创悦公司未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履行。创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创悦公司返还张林购车款974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6月13日，张林（购车人）与创悦公司（销售单位）签订《销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张林以按揭方式向创悦公司购买车辆，车型为2016款博瑞2.4L尊雅型，车辆颜色为白外/黑内，车价为131800元。2.张林按揭购车首付总金额87634元，贷款两年，首付总价包含车价、购置税、保险（三者100W）全险、上户费用包牌价，首付款加2000元，车款共计89634元，定金2000元，由创悦公司代办上户、保险。3.订车日期2016年6月13日，提车日期车到即提。4.购车人在缴纳定金后，必须在指定日期交款提车，若逾期不办理手续，作违约金处理。5.本公司原则上不代办上户手续，购车人要求协助办理的，在代办上户过程中，购车人不得将车辆交给本公司上户服务人员驾驶，否则本公司不承担一切责任。6.车辆办理出库手续后，一汽（合同原文）的交通事故责任均由购车人自行承担，与本公司无关。7.本合同一式四份，购车人与本公司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日，创悦公司向张林出具一张《收据》。载明：1.交款单位张林；2.收款方式刷卡；3.金额2000元；4.收款事由购博瑞2.4L尊雅车一台定金。2016年6月22日，创悦公司出具一张《收据》。载明：1.交款单位张代玉；2.收款方式现金；3.金额66300元；4.收款事由购博瑞首付款。2016年6月22日15时30时分许，创悦公司代办了车辆保险，并由保险公司出具《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两份保险单均载明：1.被保险人：张代玉。2.保险车辆号码：暂C00952。3.车辆厂牌型号：吉利美日MR7243C01。审理过程中，创悦公司为证明其有专门的试驾车，向张林交付的车辆非试驾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试驾车辆行驶证及发票等证据材料。张林质证后认为：对试驾车辆行驶证及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试驾车辆行驶证及发票不能证明张林试用的车辆非试驾车，与本案无关联性。创悦公司为证明其向张林交付车辆，张林检查车辆后同意收车并当场撕掉车辆的保护膜，后由张林堂兄将车辆驶出创悦公司门店，停在路边发生交通事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光盘（监控视频资料）1张，该监控视频资料显示：2016年6月22日12时8分许，创悦公司的销售人员余长江带领张林与随行人员2人来到停放的白色轿车（无车牌）处。12时9分许，张林及随行人员开始对停放的白色轿车内饰、发动机等进行检查；张林及随行人员检查几分钟后，与余长江开始共同将白色轿车外部包裹的保护膜扯下。12时40分许，张林的其中一名随行人员驾驶载有张林及另一名随行人员、余长江的白色轿车驶出监控视频范围。张林质证后认为：对监控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林检查车辆、与悦创公司的销售人员一起扯下保护膜、发动车辆试车仅能证明张林试车、验车，与悦创公司销售人员一起扯下保护膜时尚未支付购车款（当日下午才支付的款项），该车辆仍归悦创公司所有。张林在庭审中陈述：1.张林共计向悦创公司支付了97400元（现金支付90400元+转账支付7000元）车款，悦创公司只出具了2000元定金、66300元车款的《收据》，未出具其余现金支付的22100元、转账支付的7000元的相应收据。2.悦创公司除收取张林90400元车款外，还多收取了张林7000元。3.涉案车辆根据悦创公司销售人员要求停靠，该车辆于2016年6月22日下午4时初发生交通事故时，张林在副驾驶，具体由谁驾驶张林不清楚。4.悦创公司未向张林开具购车款发票，亦未向张林出示车辆合格证明，悦创公司所谓的“已交付车辆”的行为未达到交付条件和标准。5.悦创公司没有交付车辆，未履行合同义务，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张林要求解除合同并由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97400元（含多收取的7000元）。创悦公司在庭审中陈述：1.悦创公司共收到张林支付的90400元，创悦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的《收据》包含了张林转账的7000元，另外22100元在售车预算表中注明系代办保险、税费等费用，因此未出具《收据》给张林。2.因张林刚拿到驾照，不放心驾驶，所以由其堂兄驾驶涉案车辆驶出悦创公司门店并停靠在路边，该车辆于2016年6月22日下午4时到5时之间被其他车辆碰撞发生交通事故。3.悦创公司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张林，并将车辆上户至张林之父张代玉名下、代办了保险，悦创公司已履行了交付新车的义务。另查明，吉利博瑞2.4L对应的厂牌型号为吉利美日牌MR7243Cxx。一审法院认为，张林与创悦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张林已向创悦公司支付了代办车辆保险、税费、上户及购车首付款等共计90400元，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性质？双方在《销售合同》中对买卖标的物的名称、类型、价格、交付时间、交付条件、付款时间、付款内容均有明确约定，故该《销售合同》是双方达成买卖法律关系的书面文件，而非单纯的定金合同。二、创悦公司交付车辆的义务是否履行？首先，创悦公司交由张林检查、驾驶的涉案车辆与《销售合同》约定的车辆颜色一致。其次，张林自认的检查、驾驶、付款等行为，结合《销售合同》“交款提车”的约定，可以确认张林在2016年6月22日意在付款提车，而非单纯的试驾车辆。第三，创悦公司在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前已代办了车辆的保险，可以确认创悦公司意在向张林交付完好的涉案车辆，而非交付发生交通事故的涉案车辆。第四、涉案车辆由张林随行人员驾驶并驶出创悦公司的门店后发生交通事故，结合张林辩称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为创悦公司销售人员为所指示的意见，可以确认涉案车辆由张林认可的随行人员所控制。第五，张林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取得控制的涉案车辆非《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车辆，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在取得控制之前即存在瑕疵或发生过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前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创悦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张林自认的检查、驾驶、付款行为足以证明创悦公司向张林交付了《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车辆，创悦公司交付车辆的义务已履行。综上，张林要求创悦公司返还购车款904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林要求创悦公司返还多收取的70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评判，张林可另行起诉解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34元，减半收取1117元，由张林负担。二审中，张林出示了下列证据：张林的驾驶证复印件、网络截图、对私客户对账单，证明张林在2013年已经办理了驾驶证。付款是在当日下午14时30分以后，中午验车时并未付款，未交车。创悦公司对驾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取得驾驶证不能证明能够开车，张林委托其堂哥开车是事实。对账单和网络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恰好可以证明是交车行为，交款是在事故发生之前。创悦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本院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张林于2013年8月14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6年6月22日，张代玉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帐户取款74700元。2016年6月22日15时02分张林向创悦公司转账支付7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创悦公司是否已经完成交付车辆的义务。张林与创悦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了《销售合同》。2016年6月22日，张林到创悦公司销售门店办理付款提车手续。创悦公司把双方交易的车辆交付给张林，经张林查验外观无损后，双方把车辆保护膜撕毁，而后创悦公司销售人员将车钥匙交付到张林处，张林及其同行人员试驾该车辆，张林本人驾驶还是由其同行人员驾驶，不影响张林对车辆性能的检查。试驾完毕后，车辆停放在道路旁边。下午15时左右，张林向创悦公司支付了购车款。前述过程可以认定为张林验收车辆无误后，向创悦公司支付购车款，车辆已经脱离创悦公司的控制，转移至张林的控制之下，交易过程完成，创悦公司履行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由于张林同时委托创悦公司代办车辆保险，在等待领取保险手续过程中，涉案车辆发生了保险事故，办理车辆保险是张林与创悦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并不是创悦公司销售车辆所必然应当承担的义务。且从保险单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车辆的被保险人是张林的父亲张代玉，与前述创悦公司已经交付车辆的事实相印证。创悦公司向张林销售车辆，应当同时把车辆的相关单证一并交付给张林，但是出卖人未按照约定交付有关标的物的单证和资料的，不影响标的物毁损、灭失风险的转移。因此，在创悦公司已经交付车辆完毕后，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应当由张林承担。综上所述，依据现有证据，张林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元，由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慧杰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