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益多热风干燥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刘思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霍金虎，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冬雪，女，198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委托代理人：李洪晶、张颖，系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益多热风干燥机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汉冬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4）苏民六初字第00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赵卫主审、代理审判员乔雪梅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汉冬雪在原审诉称：2013年9月30日，原告汉冬雪与被告签订一份玉米烘干机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出售500吨玉米烘干机，价格107万元，要求一次降水幅度在16%，干粮产量不低于400吨／24小时。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1，020，000元货款，原告为使用烘干机进行了辅助设施建设配套。后经被告派技术人员试用该烘干机，烘出的玉米都是糊粒儿，无法正常出售，该产品不具有正常使用性能，更无法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降水幅度和出粮产量。经被告多次调试和修理，仍无法正常使用。后被告告知该设备没有产品合格证及许可证等证件，被告出售没有合格证的产品属于欺诈行为且违反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被告行为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429，800元。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由被告自行取回烘干机，被告返还货款1，020，000元，赔偿原告损失1，429，800元，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上诉人沈阳益多热风干燥机有限公司在原审辩称：双方签订的应为订做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因为是订做合同，故烘干机没有产品合格证，产品是否合格需双方现场调试确认或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确认，合同约定对直接和间接损失互不报算，原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4日，原告汉冬雪作为订做方，被告沈阳益多热风干燥机有限公司作为制作方，双方签订一份玉米烘干机订做合同。合同第一条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条款约定，合同标的物为玉米烘干机，规格型号为日处理500吨，单价107万元，交（提）货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条款约定，设备使用地点为内蒙古突泉县九龙乡，设备一次降水幅度16%时，干粮产量不低于400吨／24小时，出机粮温≤环境温度﹢8℃。合同第四条制作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条款约定：1、设备调试过程中因制作方设计制造的缺陷造成设备使用性能达不到本合同第二条标准，由制作方负责修理、更换、重新制作、折价、退货五包服务，此期间的运输费用由制作方承担，双方的直接或间接损失互不报算。合同第十条运输和装车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条款约定，订做方自行运输，运输费用由订做方承担。合同第十一条检验（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提出异议期限条款约定：设备使用性能验收标准依据本合同第二条，验收地点在订做方现场。验收程序及方法如下：①投料试车后，如设备使用性能能够达到本合同第二条标准，能够形成生产能力，制作方须向订做方递交验收报告单，订做方自收到验收报告单3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3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及处理意见。处理意见依据本合同第四条第1款规定执行。②订做方不组织验收或组织验收后3日内不提出书面质量异议，视其对设备质量无异议。④设备使用性能的质量异议期到2013年12月30日止，以书面方式提出质量异议。合同第十三条设备的调试条款约定：3、先进行无负荷试车。4、无负荷试车完毕后，订购方须在试车记录上签字，订做方在试车合格后不在试车记录上签字，无负荷试车结束24小时后，视为订做方认可试车记录。5、无负荷联动运行不少于2小时。6、未通过无负荷试车，双方不得进入投料试车程序，否则，出现后果由违约方承担责任。8、投料试车时，订做方须具备500吨玉米，待烘玉米应符合本合同第二条标准。9、无负荷试车和投料试车过程中所消耗的水、电、煤、物料及人工等费用由订做方承担。调试期间所需时间消耗双方互不报算损失。合同第十四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条款约定：1、订做方于2013年8月4日首付定金10万元，定金冲抵货款；交（提）货时，订做方再付92万元；余款5万元，订做方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合同第二十条规定，本合同未做规定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执行。原告按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当时给付被告10万元订金冲抵货款，又在2013年9月30日提货时给付被告货款92万元，合计给付被告货款102万元。2013年10月初，原告将玉米烘干机运至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九龙乡后由被告指导安装调试，至2013年12月上旬，经被告两次指导调试，烘干机均产生糊粮现象，无法正常使用。原告于2013年12月16日向被告送达质量异议书，对烘干机质量提出异议。原告经与被告协商退货赔偿事宜未果，来院起诉。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为配合玉米烘干机的安装使用，配套建设了锅炉房，购买安装了变压器，架设了电缆线，准备了煤炭、玉米等物资，雇佣了吊车。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玉米烘干机定做合同、玉米烘干机宣传画册、质量异议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两份、视频光盘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合同性质发生争议，原告认为名为定作合同，实际应为买卖合同，被告坚持认为是定作合同。本案中虽然合同标明为定作合同，但因为该合同系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故应结合合同内容及具体案情，综合分析判定。定作合同与买卖合同极易混淆，甄别二者，需首先看制作方是否特定，定作合同的制作方一般为特定；其次要看定作物是否特定化，定作合同的标的物一般都是严格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制作的，用以满足定作人的特殊要求，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可以是特定物，也可以是种类物，买卖合同标的物的特定性，通常是不改变标的物的本质属性，标的物可以在合同成立时已经存在，也可以在合同成立后生产，这种特定性是相对的，往往是买方在卖方的产品范围内做选择性的确定。再次要看定作过程是否特定化，定作合同双方当事人主要针对的是制作人的制作的过程，而买卖合同双方针对的是货物的所有权，对货物的制作过程买方一般是不关心的。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示产品宣传画册，列明各种烘干机产品，原告选定日处理500吨型号玉米烘干机后即在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签字，原告并未参与被告的制作过程，也未向被告提出具体的质量指标要求。玉米烘干机作为一种农用机械，也非特定物。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形成买卖合同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被告认为双方形成承揽关系而非买卖关系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出售给原告的玉米烘干机质量合格的意见，经查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日处理500吨玉米烘干机无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其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生产者在产品或其包装上必须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规定。被告将玉米烘干机出售给原告后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不正常糊粮现象，虽经两次投料试车调试均无法排除故障，原告已按约定在异议期限内以书面方式向被告提出。被告部门经理张景林在2013年12月14日在公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承认被告出售给原告的烘干机出现毛病把玉米烤糊。综上，原审法院对被告关于烘干机合格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退货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429，8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约定双方的直接及间接损失互不报算，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多次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均未能达成协议，故经原审法院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益多热风干燥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出售给原告，现存放于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九龙乡的日处理500吨玉米烘干机拆解运回，拆解及运输费用自行负担。二、被告沈阳益多热风干燥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货款1，0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被告沈阳益多热风干燥机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沈阳益多热风干燥机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签订的应为订做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而不是买卖合同。2、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8月4日签订的玉米烘干机订做合同中第四条明确约定，因制作方设计制造的缺陷造成设备使用性能达不到本合同第二条标准，由制作方负责修理、更换、重新制作、折价、退货五包服务，而到目前，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设备使用性能达不到本合同第二条标准。3、原审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玉米烘干机订做合同已经过去2年多，设备早已陈旧，原审判决按原价退货，显然不公平。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汉冬雪辩称：双方虽然签订的为玉米烘干机订做合同，但实际上应为买卖合同，因为被上诉人是看到上诉人的宣传画册，并且是看到产品后购买的，合同是上诉人出具的格式版本的合同。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具备应当有的使用功能，并且上诉人的产品没有合格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庭审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是否应为买卖合同纠纷。2、本案诉争的玉米烘干机质量是否达到合同第二条规定的标准。关于本案的案由是否应为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定作合同与买卖合同极易混淆，甄别二者，需首先看制作方是否特定，定作合同的制作方一般为特定；其次要看定作物是否特定化，定作合同的标的物一般都是严格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制作的，用以满足定作人的特殊要求，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可以是特定物，也可以是种类物，买卖合同标的物的特定性，通常是不改变标的物的本质属性，标的物可以在合同成立时已经存在，也可以在合同成立后生产，这种特定性是相对的，往往是买方在卖方的产品范围内做选择性的确定。再次要看定作过程是否特定化，定作合同双方当事人主要针对的是制作人的制作的过程，而买卖合同双方针对的是货物的所有权，对货物的制作过程买方一般是不关心的。在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标明为《玉米烘干机订做合同》，但因为该合同系上诉人沈阳益多热风干燥机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故应结合合同内容及具体案情，综合分析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示的产品宣传画册中已经列明各种日处理量型号的烘干机产品，被上诉人选定日处理500吨型号玉米烘干机后即在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签字，被上诉人并未参与上诉人的制作过程，也未向上诉人另外提出超出上诉人所出示的产品宣传画册中500吨型号玉米烘干机的质量指标以外的质量要求。玉米烘干机作为一种农用机械，也非特定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形成买卖合同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诉争的玉米烘干机质量是否达到合同第二条规定的标准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产品生产、销售活动，必须遵守本法。本法所称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建设工程不适用本法规定；但是，建设工程使用的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属于前款规定的产品范围的，适用本法规定。”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在本案中，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日处理500吨的玉米烘干机没有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其已违反上述相关法律的规定。并且，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8月4日签订的《玉米烘干机订做合同》第二条关于质量标准条款中已经明确约定：“设备使用地点为内蒙古突泉县九龙乡，设备一次降水幅度16%时，干粮产量不低于400吨／24小时，出机粮温≤环境温度﹢8℃。”而在上诉人将玉米烘干机出售给被上诉人后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不正常糊粮现象，虽经两次投料试车调试均无法排除故障，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在异议期限内以书面方式向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公司的部门经理张景林于2013年12月14日在公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承认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烘干机出现毛病把玉米烤糊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烘干机合格的意见，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上诉人沈阳益多热风干燥机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杰审 判 员  赵 卫代理审判员  乔雪梅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唐 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