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商终字第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顺锁，男，1966年2月24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龚亚华，男，1949年12月15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锐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经济开发区方新路1号A区一号厅7-13号。法定代表人杨祖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朝锋，男，1988年10月5日生，汉族，南京锐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法务。原审被告周如芳，女，1968年1月18日生，汉族。上诉人丰顺锁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锐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新公司）、原审被告周如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商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丰顺锁在庭审中提出回避申请，要求合议庭成员王方方回避，休庭后，经报请院长决定未予准许。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丰顺锁及委托代理人龚亚华，被上诉人锐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朝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如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新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0月18日，锐新公司、丰顺锁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丰顺锁向锐新公司购买设备型号为ZE60E-I挖掘机一台，设备总价值为345000元，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约定为丰顺锁在签订合同之日支付首付款50000元，余款295000元于2012年10月20日前分四期付清。后锐新公司依约交付设备，丰顺锁剩余货款195000元未付。根据《买卖合同》约定，丰顺锁未按合同期限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同时锐新公司可以向丰顺锁追索为促使履行合同条款、条件或规定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丰顺锁向锐新公司支付货款19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4731元（暂计算至2014年10月8日）；丰顺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追索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2000元（拖车费30000元，人工费2000元）。丰顺锁、周如芳一审辩称，锐新公司以用事实行为取回挖掘机，事实上已解除了合同，因此要求驳回其诉请。锐新公司出售的挖掘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恳请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一并处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8日，锐新公司、丰顺锁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丰顺锁向锐新公司购买型号为ZE60E-I挖掘机一台，价格为345000元，丰顺锁在签订合同之日首付50000元，余款295000元由丰顺锁分12个月付清，2011年10月18日提机付50000元，2012年元月20日付100000元，2012年4月20日付65000元，2012年7月20日付65000元，2012年10月20日付65000元。锐新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向丰顺锁交付挖掘机。验收标准及异议期限，按照挖掘机制造商的出厂标准验收，由丰顺锁按照验收报告逐项审查并签名。不符合验收标准的，丰顺锁拒收并以书面形式向锐新公司提出异议，未提出书面异议，或虽提出书面异议又继续使用挖掘机的，视为完全符合验收标准。丰顺锁在付清所有应付款项前，挖掘机的所有权仍属于锐新公司。锐新公司按约向丰顺锁交付挖掘机，每逾期一日，按已付款的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丰顺锁应按合同约定向锐新公司支付应付款项，否则，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对任何一笔应付款逾期15日，锐新公司有权收回挖掘机，丰顺锁对每台机器按以下标准向锐新公司支付月使用费（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第一个月150000元，第二个月100000元，第三个月开始每月60000元。合同签订后，锐新公司依约交付挖掘机。2011年10月18日丰顺锁付款50000元，2012年1月21日付款70000元，2012年3月23日付款15000元，2012年4月20日付款15000元；2014年8月14日，锐新公司将机器取回保管。另查明，丰顺锁申请其客户王红生出庭作证，证明挖掘机大臂曾经断过，同时申请其兄弟丰建军作证，证明两兄弟经常沟通挖掘机出现问题。再查明，丰顺锁、周如芳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关于买卖标的物、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锐新公司依约履行交付义务，丰顺锁违约未支付剩余款项195000元，锐新公司要求丰顺锁支付195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丰顺锁辩称，锐新公司取回机器表明合同解除，但未证明锐新公司行使过合同解除权，其辩称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辩称，机器有质量问题，丰顺锁提取机器至机器被取回时隔近两年，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期间向锐新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和合理的质量异议期，其提供的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具有瑕疵，证据效力不足，其辩称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时间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丰顺锁应承担截至取回机器前的违约金（以6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计算期间2012年4月20日至2014年8月14日；以6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计算期间2012年7月20日至2014年8月14日；以6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计算期间2012年10月20日至2014年8月14日），对于取回机器设备后的违约金，由于锐新公司将机器取回，行使了抗辩权，其主张违约金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锐新公司在主张违约金后又主张其他合理费用32000元，系违约金与损失同时主张，且违约金已不低，该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债权，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周如芳与丰顺锁系夫妻关系，在无证据证明丰顺锁所负本案债务系个人债务的前提下，周如芳对丰顺锁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判决：1、丰顺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锐新公司货款195000元；2、二、丰顺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锐新公司违约金（以6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计算期间2012年4月20日至2014年8月14日；以6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计算期间2012年7月20日至2014年8月14日；以6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计算期间2012年10月20日至2014年8月14日）；3、周如芳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驳回锐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6元，减半收取2823元，由丰顺锁负担2623元，锐新公司负担200元。宣判后，丰顺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丰顺锁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锐新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人证言及锐新公司在2012年已关门停止经营的事实均未予认定，片面地判定丰顺锁违约，要求丰顺锁承担违约金。原审法院对锐新公司关门歇业、老板跑路、不向客户提供售后服务等事实未予查实。事实上，因锐新公司关门，丰顺锁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货款义务。2、锐新公司在起诉时已被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取消了代理权。即使买卖合同约定卖方保留挖掘机的所有权，本案诉争的挖掘机所有权也应归中联公司。锐新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已丧失了起诉资格，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锐新公司的起诉。3、锐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祖瑾试图通过诉讼非法获取不正当的利益。锐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丰顺锁等购买挖掘机后，关门歇业，不提供售后服务，导致购买挖掘机的人无法按约交款。现锐新公司反而起诉要丰顺锁承担巨额违约金。事实上，丰顺锁购买的挖掘机装有GPS系统，卖方可以随时锁机，按约定俗成卖方在买方未付款的情况下会锁机，不让丰顺锁进行生产作业，主动权在卖方手上，以前卖方就是通过该手段索要购机款。现在已经有很多买挖掘机的人在控告杨祖瑾要求追究他的刑事责任。4、案涉挖掘机属于特种设备，销售挖掘机需要具备特殊资质，而锐新公司不具备该资质，无权销售挖掘机。5、案涉买卖合同签订后，丰顺锁支付了部分款项，但锐新公司并未开具正规的发票，而只是出具了收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法院判令丰顺锁购买挖掘机后需要给付挖掘机余款，丰顺锁不持异议，那么挖掘机使用权就应归属丰顺锁。即便案涉挖掘机系被丰顺锁占有、使用，杨祖瑾派人在半夜三更偷偷地把挖掘机偷走的行为已涉嫌盗窃罪，丰顺锁在一审已提供报案记录，一审法院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处理，维护公平、正义。三、一审法院未审查锐新公司的代理人是否有资格参与诉讼。锐新公司的代理人系公民代理，需要提供其与锐新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养老保险缴纳证明和委托证明书。丰顺锁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行为，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按规定追究一审法院的法律责任。四、周如芳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锐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锐新公司归还丰顺锁挖掘机，及赔偿已造成丰顺锁的经济损失和精神赔偿。3、追查南京锐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是否有执法权力；4、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锐新公司负担。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丰顺锁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11月16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渭南分公司）向郑新业发出的《催款函》，拟证明案外人郑新业的挖掘机在2014年7月17日被取走之后，郑新业于2014年7月18日向公安部门报警，此函的发送主体是中联渭南分公司，锐新公司此时已不存在。2、2011年4月26日郑新业与锐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郑新业与锐新公司之间的合同是虚假的，锐新公司未提供原件。被上诉人锐新公司答辩称：一、丰顺锁拖欠货款事实清楚，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丰顺锁也认可欠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丰顺锁应依约偿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二、案涉设备所有权属于锐新公司，案涉买卖合同中已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中联公司为案涉设备的制造商，设备由其出售给锐新公司，锐新公司拥有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为锐新公司和丰顺锁，与中联公司无关。三、根据法律规定，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应当限于一审诉讼请求和审理范围，一审中丰顺锁并未提出返还设备及经济损失的请求，这两项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关于精神损失的问题，锐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也不存在赔偿问题，更不涉及精神损害赔偿。四、锐新公司不存在违法经营的情形，锐新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锐新公司未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故仍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未丧失诉讼主体资格。锐新公司因业务需要，在2012年将主要办事机构和工商登记注册地变更至南京市六合区，公司的相关业务正常开展。根据合同约定，挖掘机设备为应邀服务，挖掘机发生服务需求时，客户应通知锐新公司，本案中丰顺锁并未及时提供证据证明其发出过服务需求通知，故锐新公司不存在推卸服务责任的行为。五、案涉买卖合同签订时，周如芳向锐新公司出具了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丰顺锁与周如芳系夫妻关系，周如芳对签订合同购买案涉挖掘机的事实均知悉，且周如芳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应当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人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被告周如芳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针对上诉人丰顺锁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锐新公司质证意见为：1、《催款函》是厂家中联公司直接发给郑新业的，厂家对终端客户有定位。确认案涉挖掘机现在锐新公司处。2、锐新公司与郑新业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锐新公司持有该买卖合同的原件，可能因当时未与客户交接故未将买卖合同原件交给郑新业。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催款函与郑新业、锐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因该两份证据所涉及的系郑新业所购买的挖掘机，与案涉丰顺锁购买的挖掘机非同一台，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锐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工程机械设备及配件销售、租赁、维修；润滑油销售。锐新公司未办理2012年度年检，在2013年7月1日因逾期未申报年检被工商部门限制办理变更登记。二审中，就锐新公司将案涉设备拖走脱离丰顺锁控制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丰顺锁陈述，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受理；就丰顺锁是否愿意将设备余款一次性支付给锐新公司或提存的问题，经本院询问，丰顺锁表示不同意；就挖掘机返还问题，锐新公司陈述挖掘机在丰顺锁付清剩余货款后，可以返还。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丰顺锁是否应向锐新公司支付设备余款19.5万元及违约金。本院认为，锐新公司与丰顺锁之间就案涉挖掘机买卖及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债务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故原审法院以民事案件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锐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仍处于“在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的规定，锐新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丰顺锁认为锐新公司在2012年就倒闭、丧失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锐新公司与丰顺锁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己方义务。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锐新公司已向丰顺锁交付挖掘机，丰顺锁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10月20日前付清所有款项。丰顺锁未按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负违约之责。丰顺锁虽抗辩案涉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已实际接收并使用挖掘机，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向锐新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丰顺锁上诉要求锐新公司返还挖掘机、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的主张，因丰顺锁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并不在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之内，故本院不予理涉，丰顺锁可另行主张权利。丰顺锁所欠的设备余款清偿期限已届满，经本院释明后，丰顺锁仍不愿意清偿所欠的设备余款或提存，故丰顺锁以锐新公司下落不明，导致其不能给付设备余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周如芳并未提出上诉，应视其服判，故丰顺锁认为周如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判令丰顺锁支付19.50万元余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丰顺锁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646元，由丰顺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劲松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丹附相关法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