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霞，女，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升俊，山东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堃，山东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逵，男，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府，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蓓，女，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吴红霞与上诉人李少逵及原审第三人王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5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李少逵偿还吴红霞3310805元（上诉标的1518451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少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应返还款项数额计算方式及还款认定均有误。王蓓多次通过现金、砍头息等方式向李少逵支付利息，已结清债务，事后根据审计报告才得知其超付利息约400万元。王蓓与李少逵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利息按日息千分之三收取，双方之间共出借本金95212500元，还款共99904000元，差额4691500元，因利息超过日千分之一（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返还，故4691500元中的2/3应予返还；其次9387号民事判决已进入执行，相应款项也应扣除。综上，李少逵应返还吴红霞（4691500+250000）*67%=3310805元。李少逵关于利息的陈述不应得到支持，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二、一审判决对第56-58笔共500万元的利息认定，仍以利息日千分之三作为依据有误。补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2016年2月25日王蓓通过姜茂森招商银行账户转给李少逵控制的青岛丰润鑫实业有限公司邮储银行账户97万元出现漏算，应予改判。该97万元还款包含在涉案审计报告中，李少逵在2017年10月23日派出所询问笔录中亦有相应记载。 被上诉人李少逵辩称：一、本案诉讼时效不应整体计算。应从每一笔单独借款还款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二、吴红霞及一审判决计算均有误。吴红霞主张将借还款差额部分的2/3返还，显得过于笼统，各方认可的实际利率并不到0.3%，吴红霞的计算方法也未按照实际借款天数。一审计算方式亦有误，未按实际借款天数来计算利息。 原审第三人王蓓未参加二审诉讼。 上诉人李少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少逵只偿还吴红霞12.49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吴红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未超过有误。本案2016年1月12日以前的还款都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时间应为每笔单独借款的“超额利息支付时”即王蓓每一笔单独借款的利息还款之日起算。按照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2015年9月1日起年利率36%限制已被明确，属于诉讼时效应知范围。二、一审判决以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算时效有误，审计报告不是借贷双方之间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项；三、借贷双方并未实际按约定日千分之三支付利息，双方不需要对账；四、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有误，对第56笔之后计算的数额应为12.49万元。对于9387号民事判决系关于最后一笔50万元的借款，结合王蓓向李少逵偿还25万元，证明不存在李少逵欠王蓓钱。 被上诉人吴红霞辩称：本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1.借贷双方之间多达70余笔资金往来，系连续出借、连续还款、同时存在交叉还款情形，借款本金一直稳定保持在500万元左右，最后一笔还款日期在2016年4月11日，自此至起诉之日未过三年诉讼时效规定；2.审计报告出具于2018年4月13日，自此王蓓知晓其对李少逵享有合法债权，一审时效起算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王蓓涉刑事案件被采取强制措施，无法提起诉讼主张，后将债权转给吴红霞，同样符合未过诉讼时效情形。 吴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少逵返还吴红霞3310805元；2.判令李少逵向吴红霞支付以331080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自本案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费用由李少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山东德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鲁德所审20188-081号王蓓涉嫌诈骗案审计报告》，载明其接受青岛市公安局委托，审计王蓓向李少逵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借款金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金额、以及支付超出民间借贷合法利率可请求发还利息金额，借款金额95212500元，王蓓归还总金额99904000元，其中（1）归还借款本金94375000元，（2）归还利息3304000元，（3）2015年9月16日归还2225000元，因根据相关银行对账单无法确认对应的借款金额，无法确定此笔金额为本金或利息。李少逵与王蓓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日息3‰，超出年利率36%，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金额1802967.90元（未包含2015年9月16日归还金额2225000元），审计报告附表李少逵与王蓓资金往来统计表。双方对上述审计报告李少逵与王蓓资金往来统计表中所列第1至55项借款与还款无异议，第1至55项中共偿还利息2279900元。 李少逵对上述审计报告李少逵与王蓓资金往来统计表中所列第1至55项借款与还款，认为第1项、第12项、27-33项、40-45项所列款项，第三人王蓓并未按照日3‰的利息给付比例支付利息。经核算。                                                  按月息2%计算应付利息                       按月息3%计算应付利息                       按日息3‰计算应付利息                       实付利息                               第1项                       133.3元                       2000元                                             0                               第12项                                             11640元                       34920元                       20500元                               第27-33项                                             150500元                       451500元                       156000元                               第40-45项                       286600元                       429900元                                             309700元                双方均对上述审计报告李少逵与王蓓资金往来统计表中第56项及之后所列款项对应的还款、利息提出异议，根据李少逵名下账户银行流水显示，对上述款项按转出、转入时间顺序列表如下：                            时间                       借款                       还款                               2015.7.3                       300万                                                     2015.7.9                       60万                                                     2015.7.17                       140万                                                     2015.7.30                                             300万                               2015.7.31                       300万                                                     2015.8.14                                             200万                               2015.8.14                       185万                                                     2015.8.18                       49.7万                                                     2015.8.19                                             50万                               2015.9.1                                             300万                               2015.9.1                                             22.5万                               2015.9.1                       300万                                                     2015.9.2                       78.56万                                                     2015.9.6                                             80万                               2015.9.9                       29.73万                                                     2015.9.15                                             30.36万                               2015.9.16                       29.46万                                                     2015.9.16                                             222.5万                               2015.9.17                       206万                                                     2015.9.21                                             30万                               2015.9.29                                             260万                               2015.9.29                       237.5万                                                     2015.10.9                       98.5万                                                     2015.10.13                                             100万                               2015.10.15                       200万                                                     2015.12.14                                             33万                               2015.12.24                                             22.5万                               2016.1.12                                             33万                               2016.1.21                                             22.5万                               2016.2.15                                             32万                               2016.2.17                                             1万                               2016.2.25                                             203万                               2016.2.26                       30万                                                     2016.3.7                                             71.25万                               2016.3.7                       100万                                                     2016.4.11                                             250万+250万                               2016.4.12                       50万                                                     2016.5.19                                             10万                               2016.5.21                                             15万                2019年7月19日，吴红霞（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权利及转让：根据山东德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鲁德所审20188-081号审计报告》中的《李少逵与王蓓资金往来统计表》重新核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甲方王蓓在与李少逵借款期间，王蓓超出年利率36%向李少逵额外支付了3310805元利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甲方王蓓有权向李少逵主张要求返还，因甲方王蓓诈骗一案造成乙方吴红霞损失14000000元，甲方王蓓特明确表示要求李少逵返还超额支付利息3310805元，同时将该权利转让于乙方吴红霞所有，由其向李少逵进行主张，李少逵应将上述3310805元以及自主张之日起所产生的利息支付于乙方吴红霞，属吴红霞所有。2、甲方自愿将上述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作为对乙方吴红霞在甲方涉嫌诈骗一案中造成的部分损失的赔偿，乙方同意受让，并且乙方享有该权利自由独立处置的权利。 李少逵曾就2016年4月12日的500000元借款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提起（2016）鲁0203民初9387号民间借贷纠纷，该9387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偿还李少逵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2016年5月19日、2019年5月21日的100000元、150000元系偿还上述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有权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本案中，李少逵多次向第三人王蓓出借款项，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日息3‰，超出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第三人有权要求李少逵返还超出年息36%部分的利息。现吴红霞与第三人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将其享有的要求李少逵返还相关款项的权利转让给吴红霞，故吴红霞有权要求李少逵返还超出年息36%部分的款项。关于诉讼时效，李少逵与第三人之间借款次数较多，双方未明确对账，山东德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鲁德所审20188-081号王蓓涉嫌诈骗案审计报告》中汇总了双方之间的所有款项往来并出具相应审计结论，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4月13日起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李少逵应返还的数额，对于上述《审计报告》中第1项至第55项所列的李少逵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还款金额，双方均无异议，因第1项未付利息，应支付利息为133.3元，第12项、27-33项、40-45项所列款项中实付利息已均到年息24%，除上述款项外，李少逵的返还数额应以第三人实际支付的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准，经计算，第三人实际支付的超出年息36%的金额为1248375.6元。对于上述《审计报告》第56项及之后所列借款及对应还款，双方均有异议，该院认为应综合双方款项往来的时间、金额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定，现列表如下：                            时间                       借款                       还款                       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                                   总欠息                                   剩余本金                                           2015.7.3                       300万                                                                                                                       2015.7.9                       60万                                                                                                                       2015.7.7                       140万                                                                                                                       2015.7.30                                             300万（还本）                       116800元                       116800元                       200万                               2015.7.31                       300万                                                                                                                       2015.8.14                                             200万（还本）                       75000元                       191800元                       300万                               2015.8.14                       185万                                                                                                                       2015.8.18                       49.7万                                                                                                                       2015.8.19                                             50万（还49.7万）                       27094元                       215894元                       300万+185万                               2015.9.1                                             300万（还本）                       63050元                       278944元                       185万                               2015.9.1                                             22.5万（还息）                                             53944元                                                     2015.9.1                       300万                                                                                                                       2015.9.2                       78.56万                                                                                         563.56万                               2015.9.6                                             80万（还78.56万）                       31178元                       16778元                       485万元                               2015.9.9                       29.73万                                                                                                                       2015.9.15                                             30.36万（还29.73万本息）                       45731.1元                       39431.1元                       485万元                               2015.9.16                       29.46万                                                                                                                       2015.9.16                                             222.5万（先息后本）                       4850元                       0                       2629850元+29.46万                               2015.9.17                       206万                                                                                         4689850元+29.46万                               2015.9.21                                             30万（还29.46万）                       23449.3+1767.7                       19817元                       4689850元                               2015.9.29                                             260万（先息后本）                       37518.8元                       0                       2127368.8元                               2015.9.29                       237.5万                                                                                         4502368.8元                               2015.10.9                       98.5万                                                                                                                       2015.10.13                                             100万（还98.5万）                       65408.2+4925元                       55333.2元                       4502368.8元                               2015.10.15                       200万                                                                                         6502368.8元                               2015.12.14                                             33万（先息后本）                       401146.9元                       0元                       6375888.7元                               2015.12.24                                             22.5万（先息后本）                       63758.9元                       0                       6214647.6元                               2016.1.12                                             33万（先息后本）                       118078.3元                       0                       6002725.9元                               2016.1.21                                             22.5万（先息后本）                       54024.5元                       0                       5831750.4元                               2016.2.15                                             32万（先息后本）                       145793.8元                       0                       5657544.2元                               2016.2.17                                             1万（先息后本）                       11315元                       1315元                       5657544.2元                               2016.2.25                                             203万（先息后本）                       45260.4元                       0                       3674119.6元                               2016.2.26                       30万                                                                                         3974119.6元                               2016.3.7                                             71.25万（先息后本）                       43715.3元                       0                       3305334.9元                               2016.3.7                       100万                                                                                         4305334.9元                               2016.4.11                                             250万+250万（先息后本）                       150686.7元                       0                       -543978.4元                另，2016年4月12日的500000元，李少逵已另案处理，故本案不予处理。因此，上述《审计报告》中第56项及之后的款项，李少逵应返还543978.4元。综上，李少逵应返还吴红霞共计1792354元。关于利息，吴红霞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0日起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未超出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李少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红霞1792354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7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吴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86元，由吴红霞负担15266元，由李少逵负担1802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少逵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少逵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借条29份，证明事项：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王蓓向李少逵多次借款，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双方之间每笔借款均有借条，每一笔还款能明显看出对应具体哪一笔借款，诉讼时效应以单笔借款的最后还款日计算。 证据二、借条、担保函、证明各一份，证明事项：2015年7月1日，王蓓还清李少逵之前过桥资金后，李少逵要求王蓓提供房产担保才能继续借款。王蓓与李少逵于2015年7月1日通过青岛赢力典当有限公司办理抵押手续并放款。在2015年7月1日之前借款的诉讼时效与之后借款的诉讼时效应单独计算。 被上诉人吴红霞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担保函真实性无法确定。该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根据借条显示王蓓与李少逵之间借贷关系存在明确的砍头息，借条约定的利息系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而非实际收取日千分之三。因此利息应按24%计算而不是按一审的36%计算。 对上诉人李少逵提交的上述证据一、二，因均涉及原审第三人王蓓，但王蓓未参加二审诉讼，故对其真实性不作认定。对上诉人李少逵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事项，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将在本院认为争议焦点分析中一并予以表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诉讼时效问题；二、应返还款项的认定与计算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案系因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做出限定后，借款人对于已支付的利息中超出上限的部分要求出借人相应予以返还之诉。本案中，出借人李少逵与借款人王蓓之间持续存在多年的数十笔借贷关系，借款人向出借人的还款亦是持续多年多达数十笔。对于每一笔还款与之前出借款的对应关系，借贷双方并未在还款期间予以明确约定，事后来看，不能一一确定其中的对应关系。若要确定借贷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超付利息的情形并具体计算出超付利息的数额，只能在事后对一定期间内的连续出借及还款进行综合计算（计算方式为：每一笔还款先抵扣之前所有借款已产生的利息，如有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逐笔计算至最后一笔还款或出借款），才能最终确定是否存在超付利息情形及超付利息的具体数额。故，上诉人李少逵关于诉讼时效应按单笔借款单独计算的上诉主张及相应提交证据的证明事项，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应按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出具时间起算本案诉讼时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如上所述，借贷双方存在数十笔借、还款，若要确定借贷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超付利息的情形并具体计算出超付利息的数额，只能在事后对一定期间内的连续出借及还款进行综合计算（计算方式为：每一笔还款先抵扣之前所有借款已经产生的利息，如有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逐笔计算至最后一笔还款或出借款），才能确定是否存在超付利息情形及超付利息的具体数额。故对上诉人吴红霞关于将借贷双方出借款及还款的差额直接按2/3的比例折算超付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从已支付利息中计算超付利息是否按照年利率36%计算问题。本案中，李少逵与王蓓作为借贷双方均认可已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上诉人吴红霞取得本案权利，系因吴红霞与王蓓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王蓓在与李少逵借款期间，王蓓超出年利率36%向李少逵额外支付了3310805元利息…。吴红霞在其一审《民事起诉书》中亦载明“王蓓超出年利率36%向李少逵额外支付了3310805元利息…”。故，对上诉人吴红霞关于借贷双方利息约定不明、不应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等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超付利息计算问题。一审判决对《审计报告》第56项之后所列借、还款进行了计算，但漏算了2016年2月25日还款97万元，其计算方式亦有瑕疵。故本院重新计算如下表。                            日期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年利率                       还本金                       还利息                       待还本金                       待还利息                               2015-7-3                       3000000                                               36                       0.00                       0.00                       3000000.00                       0.00                               2015-7-9                       600000                                               36                       0.00                       0.00                       3600000.00                       17753.42                               2015-7-17                       1400000                                               36                       0.00                       0.00                       5000000.00                       46158.90                               2015-7-30                                               3000000                       36                       2889731.51                       110268.49                       2110268.49                       0.00                               2015-7-31                       3000000                                               36                       0.00                       0.00                       5110268.49                       2081.36                               2015-8-14                       1850000                       2000000                       36                       77354.93                       72645.07                       5032913.56                       0.00                               2015-8-18                       497000                                               36                       0.00                       0.00                       5529913.56                       19855.88                               2015-8-19                                               500000                       36                       474689.96                       25310.04                       5055223.60                       0.00                               2015-9-1                       3000000                       3225000                       36                       160182.34                       64817.66                       4895041.26                       0.00                               2015-9-2                       785600                                               36                       0.00                       0.00                       5680641.26                       4827.99                               2015-9-6                                               800000                       36                       772760.72                       27239.28                       4907880.55                       0.00                               2015-9-9                       297300                                               36                       0.00                       0.00                       5205180.55                       14521.95                               2015-9-15                                               303600                       36                       258274.79                       45325.21                       4946905.75                       0.00                               2015-9-16                       294600                       2225000                       36                       1925520.86                       4879.14                       3021384.89                       0.00                               2015-9-17                       2060000                                               36                       0.00                       0.00                       5081384.89                       2980.00                               2015-9-21                                               300000                       36                       276972.90                       23027.10                       48044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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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12-14                                               330000                       36                       0.00                       330000.00                       6669963.79                       73927.65                               2015-12-24                                               225000                       36                       107215.06                       117784.94                       6562748.73                       0.00                               2016-1-12                                               330000                       36                       207015.89                       122984.11                       6355732.84                       0.00                               2016-1-21                                               225000                       36                       168581.99                       56418.01                       6187150.86                       0.00                               2016-2-15                                               320000                       36                       167440.12                       152559.88                       6019710.74                       0.00                               2016-2-17                                               10000                       36                       0.00                       10000.00                       6019710.74                       1874.50                               2016-2-25                                               3000000                       36                       2950627.51                       49372.49                       3069083.23                       0.00                               2016-2-26                       300000                                               36                       0.00                       0.00                       3369083.23                       3027.04                               2016-3-7                       1000000                       712500                       36                       0.00                       0.00                       3656583.23                       36256.36                               2016-4-11                                               5000000                       36                       4837516.39                       162483.61                       -1180933.16                       0.00                因此，对于《审计报告》第56项之后款项，李少逵应返还1180933.16元，加上前述1248375.6元，李少逵应返还吴红霞共计2429308.76元。 综上所述，除一审判决计算有误外，上诉人吴红霞与上诉人李少逵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5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5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少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红霞2429308.76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286元，由吴红霞负担7052元，由李少逵负担2623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少逵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吴红霞与上诉人李少逵缴纳的上诉费各自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春明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