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中天协力混凝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胡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爱英，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中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林棉，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陈壁伟，该医院职员。委托代理人：廖祥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良，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公民身份号码×××2851。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郁宝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中天协力混凝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原审第三人李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湖北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6日17时，李良驾驶粤J/4382N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中山市西区富华道由沙溪往岐江桥方向行驶，驶至富华道富交立交桥底时，与中天公司司机李星豪驾驶的渝A/00166号大型专项作业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李良受伤及车辆损坏。同日，李良被送往中医院治疗。2012年10月6日，李良住院账户转入住院押金3000元，后中天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1日、2012年10月24日往该账户转入住院押金3000元、5000元，以上合共11000元。2012年10月27日，李良挂账出院，住院期间总医疗费为11385.68元，尚欠医疗费385.68元。2012年10月20日，太平洋保险湖北分公司向中医院转账10000元，注明“保险公司赔款”，直至2014年2月该款一直在中医院账户。2014年2月，经太平洋保险湖北分公司与中医院核查，确定前述10000元系太平洋保险湖北分公司为李良垫付的交强险垫付金。2014年3月5日，中医院将前述10000元转入李良的住院账户。综上，中医院实际收取住院押金21000元。后中天公司要求中医院退还其支付的住院押金8000元未果，遂于2014年6月19日起诉至原审法院，以中天公司及太平洋保险湖北分公司已为李良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11385.68元，中医院实际收取的住院押金为21000元，已超过李良住院期间实际理疗费用，中天公司要求中医院退还其支付的押金8000元，但中医院却予以拒绝，该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请求法院判令：1.中医院返还中天公司为李良垫付的住院押金8000元；2.中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诉讼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中天公司未变更诉因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29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2]第B006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良与李星豪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诉讼中，中天公司、中医院申请庭外和解2个月，但和解期限届满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天公司主张的诉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李良受伤后在中医院接受治疗并支付了相应医疗费，双方之间系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故中医院收取李良的住院押金21000元，有合法根据，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天公司作为医疗服务合同外的第三人，其无权向中医院主张退还已支付的8000元住院押金，故中医院关于其不构成不当得利的辩称，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诉讼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向中天公司释明，但中天公司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中天公司已预交），由中天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中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中医院实际收取的李良医疗费已超出实际花费，保险公司已代中天公司支付了10000元，因此，中医院多收取部分款项依法应当退还中天公司。其次，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中天公司明确表示本案的案由由法院直接审查并认定，且立案时所定的案由亦是由原审法院立案庭所确定的，若法院认为其所立案由不适当的，应当依法直接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医院支付中天公司为李良垫付的住院押金8000元；2.中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中医院二审答辩称：中天公司与中医院之间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有关李良的医疗费纠纷问题，原审认定中医院不构成不当得利，认定正确。中医院认为中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太平洋保险湖北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太平洋保险湖北分公司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抢救费用支付垫付通知书及当事人提交的医疗费预付申请书、机动车赔款划付申请书，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太平洋保险湖北分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不当得利之内涵及构成，是指没有法律或合同的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利益的法律事实。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权必须具有四个条件：1.须一方获得利益；2.须他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有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须无合法根据。因此，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天公司与中医院非医疗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太平洋保险湖北分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认为，中天公司不具备行使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条件。原审第三人李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中医院收取中天公司垫付的住院押金后不返还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本院认为，向他人为给付时尚存在给付原因，但履行给付行为后法律上的原因不存在或消灭的，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为垫付李良住院押金，交强险投保人中天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10月24日向中医院李良住院账户转账支付共计8000元。但中天公司的给付原因在太平洋保险湖北分公司向中医院转账支付为李良垫付的交强险垫付金10000元后已不存在。且经中医院结算，李良住院期间总医疗费为11385.68元，即使扣除中天公司支付的押金8000元，李良住院账号中的剩余款项亦足以支付李良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故中医院在收取交强险垫付金后继续占有中天公司支付的住院押金8000元，已构成不当得利。本院对中天公司要求中医院返还住院押金8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天公司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4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山市中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重庆中天协力混凝土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住院押金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上诉人重庆中天协力混凝土运输有限公司已向原审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重庆中天协力混凝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中山市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以劲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翠红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