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华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东桥镇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51359663L。法定代表人：张玉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子禄，福建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红，福建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龙岩市保障性住房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南环西路52号市建设大厦八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007729307185。法定代表人：陈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林，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婷，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福建省华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保障性住房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保障性住房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厦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子禄、林桂红，被上诉人保障性住房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林、林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厦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龙岩市财政局审核程序违法，其出具的审核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通过公开招投标、随机抽取中标人的方式确定由上诉人中标承建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莲东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3#楼（土建及配套水电工程）。中标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价款891.99万元，该合同专用条款中明确：招标文件及中标人的工程量清单报价书（工程预算书）均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而《施工招标文件》第二章合同主要条款（八）“合同价款及调整”中明确约定：“22、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详见工程量清单预算”。即龙岩市财政局在进行工程造价审核时应当严格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依据工程预算书约定的单价审核，而不能超越合同的约定自行另外确定一个单价审核。本案工程预算清单是招投标时被上诉人委托招标代理机构福州大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在该预算清单中对木纹钢制门、玻化砖、块料墙面单价等均有明确约定，但龙岩市财政局在审核时完全脱离了该单价约定，大幅度降低价格。而且，施工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及工程监理单位对工程预算清单中遗漏的外墙粉刷、内墙粉刷进行了签证并制作了编号013的《签证单》，但龙岩市财政局在审核时仍未计算外墙粉刷、内墙粉刷的工程款（合计约23.01万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优良工程增加费按4.2%计算、缩短工期增加费按1.75%计算、风险包干费按2%计算。上诉人按照优质工程的标准进行施工并获得“市级文明工地”荣誉，在工期内完成所有工程，未出现任何安全事故或违规情形，故龙岩市财政局依约应当将优良工程增加费、缩短工期增加费及风险包干费计算给上诉人，但其不但未予计算，反而还扣除上诉人4.2%的费用。综上，可以明显看出龙岩市财政局的审核显属程序违法，其出具的审核结论书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本案应当以上诉人的送审价为准，即工程总造价应按10174281元计算。据了解，龙岩市财政局之所以自行确定一个单价进行审核是由于其认为本案工程的招标文件及预算清单在招标前没有经过其审核，但这是被上诉人与市财政局之间的���作冲突，与上诉人无关，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工程系通过公开招投标确定的，故为维护合同的严肃性及政府的公信力，市财政局在审核时应当严格按照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的约定，秉持中立、公平、公正、尊重客观事实的原则进行审核，否则就失去了公开招投标的意义。上诉人于2009年12月8日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相关的竣工结算资料，经过业主初审后，确定总造价为10174281元。后再由业主上交给龙岩市财政局，从被上诉人自行提供的证据材料《龙岩市财政性投融资建设工程结算报审表》可知：龙岩市财政局于2011年4月15日就已收到业主上交的全部竣工结算资料，报审造价10174281元。依照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竣工结算”的约定及《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工程造价500万以上2000万以下的，被上诉人方收到资料后应在30日内出具书面审查意见，但经上诉人多次催促及交涉，其拖延至2015年12月31日才出具审核结论，时隔6年之久。而且，该审核结论明显不合符客观事实，未按照招标文件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审核，且严重遗漏了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上诉人明确表示对该审核结论所认定的总造价8528219元不予认可。《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16条明确规定：“××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本办法规定或合同约定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建设部指定的示范文本，该合同通用条款“第33竣工结算”已对竣工结算进行了详细规定，在合同双方没有排除该合同通用条款“第33竣工结算”的情形下，��应当视为双方已明确约定××预期结算“以送审价为准”的原则。递交资料后，上诉人一直积极配合审核工作，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希望尽快审核完毕，早日收清工程款以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应当按照上诉人与业主单位等确认的工程造价10174281元计算，扣除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8924200元，剩余1250081元未支付。三、本案不可能存在多付工程款的情形。双方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明确约定：××根据确定的工程计量结果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14天内，××按监理工程师及××代表所确认的工程量的80%向××支付工程进度款，即每笔进度款的支付都是经过重重审核的，不可能存在多付工程款的情形。而且，现实生活中，普遍存在××通过各种方法向发包方催讨工程款的事件，而没有××多付工程款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龙岩市财政局审核程序违法，其出具的审核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应当以上诉人的送审价为准，即工程总造价应按10174281元计算。被上诉人保障性住房中心答辩称，一、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于工程结算进行评审后出具的审核结论书，应当作为核定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一)本案所涉龙岩市莲东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系财政性投融资建设项目工程，政府设立专门机构对财政性投融资建设项目的结算进行审核。这本身就是国家财务制度的规定，任何财政性投融资建设项目均必须遵循。（二）本案工程在招投标时作为招标文件组成部分的《施工招标文件》明确约定工���结算须经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1亦明确约定工程结算经有权部门终审。可见，无论是相关财务制度规定还是合同约定，都要求工程决算应经过有权部门的审核。同时，该审核结果作为建设方支付承包方工程款的依据。二、上诉人报送的竣工结算文件不能作为认定造价的依据。（一）双方合同并未对××报送的竣工结算文件予以认可的情形作出特别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只有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收到竣工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的，才能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主张应认可其报送的竣工结算文件不符合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二）相反，招标文件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反而均明确结算需经有权部门进行审核，且约定“经有权部门终审完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预留5%作为工程保修金”。这一约定表明有权部门的审核结论作为付款的依据。（三）上诉人适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认为应认可其结算文件不能成立。该办法属于部门规章，不能适用，同时其精神与前述最高院司法解释也是相悖的。因此，上诉人主张应当以其报送的结算文件作为认定工程造价和付款的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厦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请求：保障性住房中心支付工程款1250081元，并自2009年12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厦建设公司中标承建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莲东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3#楼（土建及配套水电工程）。2008年4月30日，华厦建设公司（××）与保障性住房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891.99万元（按实际完成量结算），资金来源财政资金；开工日期为2008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送交竣工验收合格报告的2008年12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日历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详见工程量清单预算等等。合同签订后，华厦建设公司依约按优质工程的标准进行施工，2009年2月25日，该工程竣工。2009年9月28日，保障性住房中心出具《竣工验收报告》，结论：“该工程能按设计图纸要求及施工规范的规定进行施工，工程质量控制资料齐全，符合要求，沉降均匀，结构安全可靠，达到交付使用要求，单位工程施工质量达到合格等级，同意验收”。2009年12月8日，经监理单位及业主初审后，华厦建设公司向保障性住房中心提交了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相关的竣工结算资料，报审造价10174281元。但保障性住房中心未依约在收到资料后在30日内出具书面审查意见，经华厦建设公司多次催促，2015年12月31日，龙岩市财政局作出龙财投审结(2015)216号《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核定该工程含税造价为8,528,219元。华厦建设公司认为，保障性住房中心提供的审核结论不符合客观事实，未按照《施工招标文件》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审核，遗漏了华厦建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华厦建设公司明确表示对该《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所认定的总造价不予认可。《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16条规定：“××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本办法规定或合同约定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华厦建设公司与监理单位等确认的工程造价10174281元计算，扣除保障性住房中心期间支付的工程款8924200元，保障性住房中心尚应给付华厦建设公司工程款1250081元。为此华厦建设公司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龙岩市财政局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的龙财投审结（2015）216号《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核定的本案工程造价，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一、本案工程系政府财政性投融资建设项目工程，为确保建设资金专款专用和厉行节约，政府设立专门机构即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财政性投融资建设项目的决算进行审核。作为合同组成部分��《施工招标文件》第二章、第二条、第（七）项、第18点“进度款的支付”明确载明“……工程结算经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后，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其他金额30天内付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1亦约定“……工程结算经有权部门终审完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预留5%作为工程保修金”。据此，双方约定的本案工程结算须由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评审，符合法律规定和现行财务制度，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第二、华厦建设公司主张保障性住房中心未依约在收到资料后在30日内出具书面审查意见，直至2015年12月31日才由龙岩市财政局作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应视为保障性住房中心认可华厦建设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即本案应当按照华厦建设公司与监理单位等确认的工程造价10174281元确定。首先，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3条“竣工结算”第（1）款约定“××应在合同规定的验收完成后30天内提交××一式肆套完整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本案工程于2009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华厦建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约定的时间即2009年10月28日内向保障性住房中心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保障性住房中心在收到华厦建设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已经报送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评审，虽然直至2015年12月31日龙岩市财政局才作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即使财政审核过程存在着主观上的延迟，责任也不在于保障性住房中心，保障性住房中心不承担审核延迟的过错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华厦建设公司、保障性住房中心双方合同并未对××报送的竣工结算文件予以认可的情形作出特别约定，相反合同约定的是本案工程须“经有权部门终审”。因此，华厦建设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厦建设公司、保障性住房中心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龙岩市财政局作为本案工程双方约定的工程结算审核单位，其出具的龙财投审结(2015)216号《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已经核定本案工程含税造价为8,528,219元，而保障性住房中心在本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实际支付工程款8924200元，已经多付工程款。因此，华厦建设公司主张保障性住房中心支付工程款1250081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福建省华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495元，减半收取为10247.5元，由福建省华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华厦建设公司提交了龙岩市财政局2013年9月5日《关于退还莲东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结算资料的函》的复印件一份证据，该份证据证明：工程招标文件及招标控制价没有经过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所以龙岩市财政局在审核时脱离双方当初招投标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另行确定一个单价，其审核是不合法且无效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其主张。该函称不予审核，但之后还是审核了，龙岩市财政局的审核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提交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工程经财政评审后，被上诉人得知多付工程款，便向上诉人致函要求返还，但上诉人拒不返还。被上诉人遂提起诉讼，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闽0802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财政审核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395981元以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上诉人虽递交了上诉状，但未缴纳上诉费，根据规定视为自动撤回上诉。因此，实际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主张有异议，该案我方已经提起诉讼且在规定期限内也已经缴纳了诉讼费。本院认为，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虽在2013年9月5日发函将案涉工程结算资料退回被上诉人，但在2015年12月31日仍出具了审核结论书，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核实，上诉人已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了其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而上诉的上诉费用，故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一是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09年2月28日而非2009年2月25日；二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结算资料的时间是2011年4月中旬，而不是2009年12月8日。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结算资料的时间均与案件处理结果无关，故对被上诉人的异议本院不采信。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龙岩市财政局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的龙财投审结（2015）216号《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能否作为讼争工程的结算依据？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本案中，作为招标文件组成部分的《施工招标文件》中第二章“合同主要条款”的18.（1）明确约定工程结算须经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1亦明确约定工程结算经有权部门终审。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亦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了案涉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因此，该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应当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程序违法，上诉人主张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审核程序违法，其出具的审核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和适用第二十条的复函》，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格式文本中的通用条款第33条第3款的规定，不能简单地推论出，双方当事人具有××收到竣工结算文件一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提交的竣工结��文件的一致意思表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而是明确约定工程结算须经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经有权部门终审。因此，上诉人主张其提交的送审价应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龙岩市财政局作为本案工程双方约定的工程结算审核单位，其出具的龙财投审结(2015)216号《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已经核定本案工程含税造价为8,528,219元，而被上诉人在本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实际支付工程款8924200元。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250081���及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厦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5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华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彬辉代理审判员  李馀彬代理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陈笑平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