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两江新区瀚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2号12-7、1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01838507.法定代表人：EricMcLeanSlighto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君红，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汉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大道8号，组织机构代码66644703-6.法定代表人：宋世强，执行董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汉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工业园区东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5540802846.法定代表人：宋世强，执行董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世强，男，汉族，1972年1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部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英，女，汉族，1966年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部新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重庆红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两江新区瀚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曦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汉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机械公司）、重庆汉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6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瀚曦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秦君红，被上诉人汉华机械公司、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曦小贷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渝0112民初61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支持瀚曦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汉华机械公司、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12页第10行起记载：“对于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自2015年8月21日起的复利、罚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瀚曦小贷公司可以一并主张罚息和复利，且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罚息利率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但根据法律规定，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罚息、复利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对瀚曦小贷公司要求汉华机械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本清时止的罚息（以本金4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罚息、复利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78017元…鉴于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数额巨大，瀚曦小贷公司未能对该费用的实际产生进一步举证，亦未能对该费用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作出说明，故一审法院认为，瀚曦小贷公司未能完成其对律师费已实际产生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故对瀚曦小贷公司的律师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的承担主体，且该费用也非瀚曦小贷公司实现债权所必须产生，故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质押优先授偿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瀚曦小贷公司作为质权人就‘应收账款’在信贷征信机构办理了出质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质权设立的形式要件，但瀚曦小贷公司未能提供该‘应收账款’真实、合法、有效的初步证据，且信贷征信机构公示信息（包括登记证明、质押合同）对质押‘应收账款’的描述既不明确也不具体，不能达到质押财产特定化之要求，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应收账款’质押未能有效设立，故对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质押优先授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此，瀚曦小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情形，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和诉讼请求，程序严重违法。2016年1月12日，瀚曦小贷公司因与汉华机械公司、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金融借款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5月16日，瀚曦小贷公司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编号107695803518】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申请追加重庆重型汽车集团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在出质债权范围内向瀚曦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5月18日，一审法院签收了该邮件。2016年5月27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瀚曦小贷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被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的行为，是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瀚曦小贷公司的诉讼权利。无论最终经法院审查准许与否，法院均应当对瀚曦小贷公司的申请予以评述并告知处理意见。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并未对瀚曦小贷公司的该申请作出任何表示，而是迳行判决。因此，一审法院的行为，侵犯了瀚曦小贷公司的诉讼权利，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因瀚曦小贷公司属非银行类金融机构,主张的利率合法有据。一审判决第13页第17行起记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对此，瀚曦小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1、瀚曦小贷公司属非银行类金融机构。根据我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第三十一条中国人民银行依法监测金融市场的运行情况，对金融市场实施宏观调控，促进其协调发展”，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编码规范》(银发[2009]363号)“3.术语与定义…3．32小额贷款公司由自然人、企业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依法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的规定可知，中国人民银行作为我国对金融业市场进行调控、监督、管理的行政机关，其已经明确认可小额贷款公司是非银行类金融机构。瀚曦小贷公司系经向重庆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申请、批准设立的，依法在重庆市范围内开展各项贷款、票据贴现、资产转让和以自有资金进行股权投资等业务的公司。因此，瀚曦小贷公司属非银行类金融机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不适用于金融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在本案中，因瀚曦小贷公司系非银行类金融机构，本案争议内容属于因贷款业务发生的纠纷，故不应当受上述规定的调整。3、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合法有据。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公司、典当行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3.……小额贷款公司发放贷款的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或者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之和超过按照合同期内利率上浮50%计算出的部分，或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违约金之和超过按照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1OO%计算出的部分，小额贷款公司对超过部分请求给付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可知，若小额贷款公司发放贷款，债务人逾期还款，则逾期利息、违约金之和可按照合同期内利率上浮50%计算，最高可到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6倍。在本案中，依法应当适用前述规定，瀚曦小贷公司所主张的利率标准，既有双方约定，又不违反前述规定，依法应当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瀚曦小贷公司罚息、复利超过24%/年的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因律师费属于必然发生的债务，且瀚曦小贷公司已举示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律师费实际产生的数额，应当由汉华机械公司承担，其他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连带清偿。1、律师费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债务，瀚曦小贷公司已举示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首先，依据瀚曦小贷公司举示的《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编号：渝大成民字（2015）第1416号】、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开具的478017元《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证明瀚曦小贷公司因本案需支付律师费478017元。其次，结合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司法局2006年制定的《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三条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的规定，以及2014年12月31日《重庆市物价局关于放开部分实行定价管理服务价格的通知》“一、放开以下服务价格（四）律师服务”等文件的规定，瀚曦小贷公司与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适用2006年的标准，约定本案律师费，即按照本案标的额4780170.09元的10%计取，并未超过标的额的30%。最后，瀚曦小贷公司与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已经指派律师参加了一审的诉讼活动，实际为瀚曦小贷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因此，该笔律师费必然要发生，属于必然性债务。否则，瀚曦小贷公司将被追究违约责任。2、在本案中无需查明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只需查清瀚曦小贷公司支付该费用的金额是否合法有据，故一审法院要求瀚曦小贷公司对是否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举证，属加重瀚曦小贷公司的举证责任。瀚曦小贷公司主张汉华机械公司等承担律师费，汉华机械公司、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均未予以反驳，仅对律师费是否实际产生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以本案律师费数额巨额为由，要求瀚曦小贷公司对律师费的实际产生进一步举证，属加重瀚曦小贷公司的举证责任。如前所述，因本案律师费必定会产生，且数额明确，故无需查明本案律师费实际支付情况，只需明确因本案将要发生的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是否合法有据。有鉴于此，瀚曦小贷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瀚曦小贷公司未能完成其对律师费已实际产生事实的证明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退一步讲，若在瀚曦小贷公司实际支付该费后，再另行起诉，则既给瀚曦小贷公司造成诉累，又浪费了司法资源，违背了民事诉讼的“两便原则”。因此，于法于理，均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这样也能避免法院的判决前后矛盾。（三）保全担保费属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汉华机械公司承担，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连带清偿。1、保全担保费属于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首先，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申请财产保全需要提供担保，瀚曦小贷公司由此产生了保全担保费用，于法有据，合情合理。其次，根据瀚曦小贷公司举示的《委托担保合同》、《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发票》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瀚曦小贷公司因本案已经实际发生了保全担保费用19200元。因此，瀚曦小贷公司认为保全担保费系因瀚曦小贷公司向汉华机械公司主张债权而产生，属于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由对方承担，具有事实根据。在《借款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中，其第一小点已经明确约定“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的范围，它包括但不限于保全担保费。因此，在同一份合同中，无论从合同书写规范或者技术来看，只要涉及同一问题，都应适用该项约定，即由汉华机械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具有事实根据。然而一审法院以“该项费用也非瀚曦小贷公司实现债权所必须产生”为由，缩小了双方当事人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范围，曲解了合同约定，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其以此认定“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的承担主体”，认为瀚曦小贷公司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属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四）权利质押已依法设立，应当追加重汽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以查明案件事实，并支持瀚曦小贷公司要求重汽公司在出质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1、权利质押已依法设立。一审法院以“瀚曦小贷公司未能提供该‘应收账款’真实、合法、有效的初步证据，且信贷征信机构公示信息（包括登记证明、质押合同）对质押‘应收账款’的描述既不明确也不具体，不能达到质押财产特定化之要求”为由，认定该“应收账款”质押未能有效设立，属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应收账款质押属权利质押。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以及“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权利质押登记后生效”的相关规定，权利质押只需提供书面质押合同并到相关机构办理登记，并无达到质押财产特定化之要求。本案中，瀚曦小贷公司已与汉华机械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且办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故瀚曦小贷公司已经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完成权利质押手续，合法取得质权。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已依法设立。其次，根据瀚曦小贷公司与汉华机械公司签订的三份《质押合同》，均有“2.1本合同项下出质权利为乙方所享有的与重庆重型汽车集团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商品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权利凭证为/。2.2……前款所述出质权利和权利凭证的详细状况以本合同所附《出质权利清单》的记载为准【详见《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的约定，以及三份《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分别记载质押财产价值“4434330.34元、9324960.44元、3538892.75元”，瀚曦小贷公司已提供应收账款真实、合法、有效的初步证据，能证明质押财产每一笔应收账款的具体金额、发票号、应收账款到期日等信息。因此，一审法院对“瀚曦小贷公司未能提供该‘应收账款’真实、合法、有效的初步证据”的事实认定有误。2、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重汽公司为共同被告，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瀚曦小贷公司要求重汽公司在出质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瀚曦小贷公司已举示了证明质权真实、成立、有效的初步证据，质权所涉及的债权债务是否明确具体，是应收账款质押的重要构成部分。而重汽公司作为案涉应收账款的债务人，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重汽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本案审理以查明事实真相。此外，因瀚曦小贷公司作为质权人，在办理权利质押登记的过程中，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如何描述质押财产不属于其能决定的范围。因此，若一审法院认为“信贷征信机构公示信息即登记证明对质押“应收账款”的描述既不明确也不具体，不能达到质押财产特定化之要求”，则一审法院也应当依职权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调查取证，查明案涉动产权属（应收账款）办理统一登记时的情况。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调查取证，而将该举证责任不当的分配给瀚曦小贷公司，加重了瀚曦小贷公司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瀚曦小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为维护瀚曦小贷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判如所请。汉华机械公司、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瀚曦小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瀚曦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公司、典当行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不属于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不得作为判案的直接依据适用。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后，重庆市高院指导意见与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不符的自然无效不再适用。因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利息、罚息是正确的，关于律师费问题，不一定产生律师费，是按照诉讼标的10%收取的，不符合重庆的律师行的收费，由债务人承担。一审法院调查是否有律师费，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证明没有实际产生律师费，汉华机械公司、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认为是正确的。保全担保费该项费用不是实现必然产生的费用。质押权，双方约定的异应收账款，重汽公司确认，瀚曦小贷公司举示的发票、对账函均不能证明关联性、合法性，也是一审法院不作为被告原因之一。质押财产的描述是，公司名称跟发票上载明的单位是不一致的，重汽公司与汉华机械公司系多年合作关系，不断发生变化，不能达到法律规定的质押财产特定化原则。质押未能有效设立，符合本案的事实，也符合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瀚曦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瀚曦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华机械公司返还瀚曦小贷公司借款45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的复利1459.59元，以及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本清时止的罚息（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25%计算；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8005%计算）；2、汉华机械公司支付瀚曦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478017元、保全担保费19200元；3、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对汉华机械公司上述第1、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瀚曦小贷公司有权就汉华机械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瀚曦小贷公司与汉华机械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双方主要约定：汉华机械公司在本合同约定授信有效期1年（即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内可向瀚曦小贷公司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7000000元。当日，瀚曦小贷公司与汉华机械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双方主要约定：汉华机械公司向瀚曦小贷公司提供其与重汽集团专用车公司商品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作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各具体业务合同项下乙方应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的质押担保。当日，以瀚曦小贷公司为甲方，分别与汉华汽车公司及宋世强、薛英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瀚曦最高额保字20140613-1号、瀚曦最高额保字20140613-2号），双方主要约定：1、鉴于甲方与汉华机械公司签订上述《综合授信合同》，为确保汉华机械公司在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在7000000元限额内与甲方签订的所有具体业务合同项下义务切实履行，乙方为汉华机械公司上述具体业务合同项下义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为7000000元，最高债权确定期间为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3、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4、保证期间为最高债权确定期间内所发生的最后一笔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5、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若存在其他担保，甲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2014年11月21日，以瀚曦小贷公司为甲方、汉华机械公司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瀚曦贷字20141119-2号），双方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申请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第2次贷款，贷款金额2000000元，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贷款2000000元；2、贷款期限7个月，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3、贷款月利率1.5%，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付息日为每月21日；4、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金、利息及支付相关费用，乙方未如约归还贷款导致贷款逾期，应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贷款利率上浮50%）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乙方对于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应向甲方支付复利，复利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5、乙方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归还款项的，甲方可选择将乙方归还的款项用于归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或相关费用；6、乙方应当承担因乙方违约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当日，瀚曦小贷公司与汉华机械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编号：瀚曦质字20141119-2号），双方主要约定：1、汉华机械公司提供其与重汽集团专用车公司商品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作为《借款合同》（编号：瀚曦贷字20141119-2号）项下借款的质押担保；2、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瀚曦小贷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后瀚曦小贷公司在人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出质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1874853000269805012），登记内容主要为：出质人汉华机械公司，质权人瀚曦小贷公司，主合同编号为瀚曦贷字20141119-2号，质押合同编号为瀚曦质字20141119-2号，质押财产描述为出质人与重汽集团专用车公司商品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2014年11月21日，瀚曦小贷公司向汉华机械公司转账发放借款2000000元，汉华机械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返还瀚曦小贷公司借款500000元，后双方协商将该笔借款展期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1月15日，以瀚曦小贷公司为甲方、汉华机械公司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瀚曦贷字20150113-1号），双方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申请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第3次贷款，贷款金额2000000元，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贷款2000000元；2、贷款期限7个月，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3、贷款月利率1.867%，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付息日为每月21日；4、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金、利息及支付相关费用，乙方未如约归还贷款导致贷款逾期，应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贷款利率上浮50%）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乙方对于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应向甲方支付复利，复利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5、乙方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归还款项的，甲方可选择将乙方归还的款项用于归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或相关费用；6、乙方应当承担因乙方违约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当日，瀚曦小贷公司与汉华机械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编号：瀚曦质字20150113-1号），双方主要约定：1、汉华机械公司提供其与重汽集团专用车公司商品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作为《借款合同》（编号：瀚曦贷字20150113-1号）项下借款的质押担保；2、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瀚曦小贷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后瀚曦小贷公司在人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出质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1886492000229092048），登记内容主要为：出质人汉华机械公司，质权人瀚曦小贷公司，主合同编号为瀚曦贷字20150113-1号，质押合同编号为瀚曦质字20150113-1号，质押财产描述为出质人与重汽集团专用车公司商品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2015年1月15日，瀚曦小贷公司向汉华机械公司转账发放借款2000000元。2015年1月15日，以瀚曦小贷公司为甲方、汉华机械公司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瀚曦贷字20150113-2号），双方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申请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第4次贷款，贷款金额1000000元，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贷款1000000元；2、贷款期限7个月，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3、贷款月利率1.867%，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付息日为每月21日；4、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金、利息及支付相关费用，乙方未如约归还贷款导致贷款逾期，应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贷款利率上浮50%）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乙方对于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应向甲方支付复利，复利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5、乙方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归还款项的，甲方可选择将乙方归还的款项用于归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或相关费用；6、乙方应当承担因乙方违约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当日，瀚曦小贷公司与汉华机械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编号：瀚曦质字20150113-2号），双方主要约定：1、汉华机械公司提供其与重汽集团专用车公司商品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作为《借款合同》（编号：瀚曦贷字20150113-2号）项下借款的质押担保；2、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瀚曦小贷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后瀚曦小贷公司在人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出质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1886557000229098997），登记内容主要为：出质人汉华机械公司，质权人瀚曦小贷公司，主合同编号为瀚曦贷字20150113-2号，质押合同编号为瀚曦质字20150113-2号，质押财产描述为出质人与重汽集团专用车公司商品交易所形成的应收账款。2015年1月15日，瀚曦小贷公司向汉华机械公司转账发放借款1000000元。2015年9月11日，汉华机械公司结清上述三笔借款截至2015年8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另查明，瀚曦小贷公司委托案外人重庆新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向一审法院申请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瀚曦小贷公司为此开具担保费发票（金额为19200元）；瀚曦小贷公司委托案外人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担任本案一审阶段诉讼代理人，瀚曦小贷公司为此开具代理费发票（金额为478017元）。还查明，瀚曦小贷公司原名称重庆市北部新区瀚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瀚曦小贷公司与汉华机械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借款合同》、《质押合同》，瀚曦小贷公司分别与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合同》关于利率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罚息、复利）约定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瀚曦小贷公司按约向汉华机械公司提供借款5000000元，汉华机械公司应按约返还借款，汉华机械公司尚欠瀚曦小贷公司借款4500000元（5000000元－500000元），根据各《借款合同》之约定，本案诉争借款均已届至返还期限，故对瀚曦小贷公司要求汉华机械公司返还借款45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自2015年8月21日起的复利、罚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瀚曦小贷公司可以一并主张罚息和复利，且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罚息利率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但根据法律规定，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罚息、复利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对瀚曦小贷公司要求汉华机械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本清时止的罚息（以本金4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罚息、复利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汉华机械公司、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均辩称汉华机械公司向瀚曦小贷公司支付了具有利息性质的其他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78017元，一审法院认为，瀚曦小贷公司虽提供了等额律师费发票，完成了对律师费的初步举证，但鉴于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数额巨大，瀚曦小贷公司未能对该费用的实际产生进一步举证，亦未能对该费用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作出说明，故一审法院认为，瀚曦小贷公司未能完成其对律师费已实际产生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故对瀚曦小贷公司的律师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的承担主体，且该费用也非瀚曦小贷公司实现债权所必须产生，故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为汉华机械公司上述借款向瀚曦小贷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瀚曦小贷公司在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汉华汽车公司、宋世强、薛英在约定的7000000元限额内对汉华机械公司上述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质押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瀚曦小贷公司作为质权人就“应收账款”在信贷征信机构办理了出质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质权设立的形式要件，但瀚曦小贷公司未能提供该“应收账款”真实、合法、有效的初步证据，且信贷征信机构公示信息（包括登记证明、质押合同）对质押“应收账款”的描述既不明确也不具体，不能达到质押财产特定化之要求，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应收账款”质押未能有效设立，故对瀚曦小贷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质押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汉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两江新区瀚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45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本清时止的罚息（以本金4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重庆汉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宋世强、薛英对重庆汉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7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重庆两江新区瀚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40元，财产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50040元，由重庆两江新区瀚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40元，重庆汉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汉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宋世强、薛英共同负担49900元。二审中，瀚曦小贷公司向本院举示了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编号107695803518】，欲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然而经双方当庭核实，一审卷宗第179页就是瀚曦小贷公司欲证明提交的《追加被告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因此，本院认为，瀚曦小贷公司举示该证据现已无意义，该份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二审中，瀚曦小贷公司还举示了：三组对应的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与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汉华机械公司与案外人重庆重型汽车集团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往来对账函。欲证明案涉质押财产，即汉华机械公司在重庆重型汽车集团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处的应收账款明确、具体，质权已经登记、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汉华机械公司质证认为，对汉华机械公司盖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发票的真实证明双方有这一事实存在，但对应发票不能证明款项发生，有可能是先开了发票后付款，也有先付款后开票的，不能证明瀚曦小贷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发票复印件，没有加盖鲜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之间的应收款项，是否是一一对应关系，不能形成证据链。往来对账函全部是加盖财务专用章，而不是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对账函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瀚曦小贷公司陈述的应收账款在登记上一一对应。中国人民银行初始登记里面有描述，即汉华机械公司与重庆重型汽车集团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往来是不断发生变化的。另关于重庆重型汽车集团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上，票面有“责任”两字，而中国人民银行初始登记上面没有“责任”两字。质押的财产是登记的，应收账款是不明确、不具体，没有特定化，不准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条规定，依照本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必须在公司名称中标明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有限公司字样。因此，本院认为，重庆重型汽车集团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中“责任”二字不影响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登记。瀚曦小贷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材料，是针对一审人行征信中心登记证明、质押合同等证据的补强，因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构成二审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2、应收账款质押的质押权是否应当主张；3、本案保全担保费与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院作如下评析：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虽然小额贷款公司确实非同一般的工商业企业，是经过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监管并持有金融贷款业务经营牌照，专门从事贷款发放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但其从本质上看，其尚不属于正规金融机构的范畴，正如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中明确规定的，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是一个企业法人，只是其在设立上需要特别的程序，即政府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其所从事的专项贷款业务接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和中国人民银行指导。既然如此，根据《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中就小额贷款公司在贷款利率方面做出的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上限的指导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利率规制就应当适用小额贷款公司，作为小额贷款公司的瀚曦小贷公司不能例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当，瀚曦小贷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应收账款权利质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应收账款的质权人瀚曦小贷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登记证明，及瀚曦小贷公司与汉华机械公司签订的质权合同。且瀚曦小贷公司二审举示的往来对账函与增值税发票亦更能够初步证明汉华机械公司与重庆重型汽车集团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应收账款。因此，本院认为，瀚曦小贷公司质权符合法律规定，其质权成立并有效。瀚曦小贷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关于保全担保费、律师费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质押合同等合同中均无明确约定保全担保费，汉华机械公司也不同意支付该笔费用，因此，本院对保全担保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时至今日，瀚曦小贷公司仍未举示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本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瀚曦小贷公司该两项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瀚曦小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处理其追加被告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经查，瀚曦小贷公司在一审庭审法庭辩论提出追加出质人债务人重庆重型汽车集团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且也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了《追加被告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根据一审卷宗记载与汉华机械公司代理人陈述，一审法院对该追加与增加诉请进行了当庭与庭后答复，不同意瀚曦小贷公司的申请。据此，一审判决书中未再予以说明是符合常理的。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不是没有对瀚曦小贷公司的申请进行处理，而是未以民事裁定书的形式向当事人告知处理结果，存在程序瑕疵，不构成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瀚曦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61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61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重庆两江新区瀚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就重庆汉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证明编号：01874853000269805012、01886492000229092048、01886557000229098997）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重庆两江新区瀚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040元，财产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50040元，由重庆两江新区瀚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40元，重庆汉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汉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宋世强、薛英共同负担49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40元，由重庆两江新区瀚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44900元，重庆汉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汉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宋世强、薛英共同负担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 庆审 判 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姚刚应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