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4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入苗。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善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榆区柘汪镇王世朵兽药服务部，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仲湖村。经营者：王世朵。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任先(系王世朵之夫。上诉人秦入苗、曹善芳因与被上诉人赣榆区柘汪镇王世朵兽药服务部（以下简称王世朵服务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7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入苗、曹善芳，被上诉人王世朵服务部的经营者王世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任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入苗、曹善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是上诉人自2014年前就与被上诉人有业务关系，在被上诉人经营药店期间，上诉人共计购买货物价值6万余元，后经双方结算，扣除销售奖励，尚欠被上诉人货物价值为20458元，在最后一次结算时，由上诉人曹善芳、被上诉人经营者王世朵及其姐姐三个人在场。在结算过程中，王世朵及其姐姐将一张写有11567元的结算单据强行从上诉人曹善芳手中抢走。且在结算后，王世朵让其姐姐王世燕从上诉人处取走现金3000元。故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货款5800元。然而，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者王世朵一审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其丈夫姜任先先到庭。一审时，上诉人强烈要求王世朵出庭，以便查明案件事实，还上诉人一个公道。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诉求，遂判决上诉人承担17458元，于法于理不公。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做出错误判决，故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世朵经营部答辩称：1、我们的交易习惯为：上诉人赊购饲料时就每笔交易向答辩人出具交易物品清单及欠条(第一联)。双方交易一段时间后，上诉人会送一部分钱款，不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在收到钱款后，给上诉人打收条。再经过一段时间后，若上诉人付清此前欠款，则由上诉人收回交易物品清单及欠条(第一联)，被上诉人则收回此前所打的收条。若上诉人仅支付部分欠款，则上诉人在收回交易物品清单及欠条(第一联)的同时就剩余欠款向答辩人出具一张总的欠条。2、2015年6月左右，双方在进行最后一次结算时，上诉人将其中一张为11567元的欠条硬说是由1567元篡改而成，要求被上诉人按照1567元结算，被上诉人绝对没有篡改过，当然拒绝了上诉人的无理要求。此后一段时间，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对此欠条进行鉴定，上诉人都没做，上诉人拒绝对剩余的交易物品清单及欠条(第一联)进行结算。直到2016年1月左右，被上诉人发现剩余交易物品清单及欠条(第一联)的诉讼时效快到了，才要求上诉人对剩余交易物品清单及欠条(第一联)进行结算，如果不能付清欠款就打一个总欠条，以延长诉讼时效，上诉人又以此前理由加以拒绝。被上诉人就告诉上诉人要向人民法院起诉，现在上诉人却诬陷被上诉人在最后一次结算时抢了什么欠条，抢欠条等于抢钱，上诉人当时会不报警吗?何况上诉人在2016年2月6日又付给被上诉人3000元，要是抢了欠条上诉人会主动还钱吗？3、2015年1月19日交易物品清单及欠条(第一联)的饲料已经送到上诉人家里，上诉人家人也签了字，只是由于时间太长了已经想不起到底是他家的哪位成员签的字。在一审时只能放弃1470元的主张。4、王世燕在2013年7月2日确实替被上诉人收了上诉人支付的3000元，并且由王世燕打了收条。5、被上诉人在多次上门讨要欠款时，都要遭到上诉人的辱骂、恐吓，以达到拒不还钱的目的。甚至在一审法院也对被上诉人进行辱骂、恐吓。6、一审时，被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均出庭了，上诉人却说拒绝出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世朵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入苗、曹善芳给付货款18938元。诉讼中，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给付货款174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入苗与曹善芳系夫妻关系。王世朵服务部从事饲料销售，秦入苗、曹善芳从事家畜养殖,近年来，秦入苗、曹善芳因养殖需要一直从王世朵服务部购买饲料。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12月27日，秦入苗、曹善芳从王世朵服务部赊购饲料，价值共计20468元，并由秦入苗、曹善芳出具欠条14张交王世朵服务部持有。2016年2月6日，秦入苗向王世朵服务部给付货款3000元，秦入苗、曹善芳尚欠王世朵服务部货款17468元。此款经王世朵索要，秦入苗、曹善芳未有给付。诉讼中，王世朵服务部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秦入苗、曹善芳给付王世朵服务部货款17458元。另查明，王世朵服务部与秦入苗、曹善芳在2014年6月14日前有过多次饲料买卖。双方的交易习惯为：秦入苗、曹善芳赊购饲料时就每笔交易向王世朵服务部出具交易物品清单及欠条（第一联），双方交易一段时间后，王世朵服务部、秦入苗、曹善芳将此前多笔交易进行结算，若秦入苗、曹善芳全部付清此前欠款，则由秦入苗、曹善芳收回交易物品清单及欠条（第一联），若秦入苗、曹善芳仅支付部分欠款，则秦入苗、曹善芳在收回交易物品清单及欠条（第一联）的同时就剩余欠款向王世朵服务部出具一张总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王世朵服务部与秦入苗、曹善芳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王世朵服务部向秦入苗、曹善芳交付了货物，秦入苗、曹善芳应当支付相应价款，现秦入苗、曹善芳拖欠货款17468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世朵服务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并不包含秦入苗、曹善芳所辩称的11567元的欠条，故对秦入苗、曹善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诉讼中，王世朵服务部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秦入苗、曹善芳给付王世朵货款17458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王世朵服务部要求秦入苗、曹善芳给付货款174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秦入苗、曹善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世朵服务部给付货款1745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3元，减半收取136.5元，由王世朵服务部承担10.5元，由秦入苗、曹善芳承担12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秦入苗、曹善芳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秦某、孙某庭作证。秦某实：其曾经到秦入苗家聊天时，听秦入苗说起过一张1100多元的算账条子被人涂改了，还听说那张条子后来又被别人抢走了；孙某实：其到秦入苗家串门时，听秦入苗说他和王世朵算账，其中有一张1万多元的条子不是秦入苗欠的钱，秦入苗还拿那张条子给其看过，但没见到过他们之间的具体对账。被上诉人王世朵服务部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3年5月15日，落款为“秦入苗”欠饲料款11567元的欠条一张；2.2013年7月2日，被撕毁的落款为“王世朵”出具给秦入苗的3000元收条一张；3.2015年5月31日，被撕毁的落款为“秦入苗”欠饲料款21900元的欠条两联。对于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证言及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根据二审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世朵服务部持有的落款为“秦入苗”出具饲料款欠条欠款金额究竟是11567元还是1567元？2、王世朵服务部主张的秦入苗、曹善芳尚欠饲料款17458元是否存在合法依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秦入苗、曹善芳在向王世朵服务部赊欠饲料时，向王世朵服务部出具的欠条为一式两联，第一联白色存根联作为欠据由王世朵服务部持有，第二联红色底单联由秦入苗、曹善芳留存。2015年5月底至6月初期间，秦入苗、曹善芳曾与王世朵服务部进行过一次账务结算，在此次账务结算时，王世朵曾书写一张“总计69298.30-47000-307=21991.3069174.3-47000-307=21867.30退400套退100=50021400”的结账清单一份，此次结算时，秦入苗、曹善芳对王世朵服务部持有的一张11567元欠条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自己并无相对应的红联底单联，该欠条系王世朵服务部将1567元欠条篡改为11567元形成，对账双方因此而发生争执，造成结算未果。王世朵服务部在撕毁了一张秦入苗欠款21900元欠条，要求秦入苗、曹善芳重新出具21400元欠条时，秦入苗、曹善芳以王世朵服务部持有的11567元欠条不真实为由拒绝重新出具欠条，王世朵服务部遂对部分交付给秦入苗、曹善芳用以对账的白色欠据联予以收回。关于涉案诉争饲料款欠条是11567元还是1567元的事实争议，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5月15日，秦入苗向王世朵服务部出具一张欠饲料款11567元的欠条，该欠条小写金额为11567元，大写金额处有“壹仟壹佰伍”被涂改后，重新写为“壹万壹仟伍佰陆拾柒元正”的情况。针对此争议，秦入苗、曹善芳主张该欠条金额原为1567元，系王世朵私自将该欠条篡改为11567元，欠条上有大写金额明显被涂改的痕迹，且申请证人秦某、孙某庭作证证实。王世朵服务部则主张欠条金额本身就是11567元，大写金额写错后修改是当着秦入苗面进行的，不存在私自篡改的行为。对此争议本院认为，秦入苗虽然提出王世朵服务部所持有的11567元欠条不真实及被篡改，并申请两位证人出庭证明，但因王世朵服务部所持有的此份欠条两处小写金额11567元并无明显二次形成的痕迹，大写金额虽有修正但并不能排除当场写错后修正的可能，且秦入苗、曹善芳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证言，均证实仅是听秦入苗、曹善芳说起过该欠条不真实被篡改的情况，并无亲身经过过该欠条的形成经过，结合双方交易习惯，秦入苗、曹善芳还应持有其主张的1567元的红色底单联，在秦入苗、曹善芳不能举证己方持有的红色底单联来推翻王世朵服务部所持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分配秦入苗、曹善芳负有举证证实该欠条签名与所写内容不真实或非一次性形成的举证责任。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秦入苗、曹善芳并未提出对该欠条真实性的司法鉴定申请，故应视为秦入苗、曹善芳关于此欠条不真实的抗辩举证不能，本院依法认定王世朵服务部所持该欠条真实、合法，能够辅助证明本案客观欠款金额的事实。综上，针对王世朵服务部主张的秦入苗、曹善芳尚欠饲料款17458元是否存在合法依据的争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因对个别饲料款欠据真实性产生争议而发生的账务结算纠纷。依据各方当事人一审、二审的陈述及其举证，双方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在2015年5月底至6月初期间，王世朵服务部曾提出了秦入苗、曹善芳尚欠其21400元的对账主张（其中涵盖涉案争议的11567元债务），而秦入苗、曹善芳否认其中一张金额为11567元欠据的真实性，仅认可欠据金额应为1567元，双方遂产生10000元的债务金额差。现因秦入苗、曹善芳并无证据推翻王世朵服务部所持有11567元欠条的真实性，故秦入苗、曹善芳关于该10000元债务差额的抗辩依据不足，王世朵服务部所主张的债务金额更具客观性。现王世朵服务部以双方因争议而未能形成总欠条为由，重新以持有的批量欠据主张权利，且欠据总额20468元，与秦入苗、曹善芳持有的王世朵服务部算账单主张的21400元的更为接近，故在秦入苗、曹善芳仅能证实欠据形成后付款3000元的情况下，王世朵服务部提起的秦入苗、曹善芳尚欠饲料款17458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于秦入苗、曹善芳上诉还提出了王世燕曾收过3000元的问题，因王世朵服务部认可曾收过该笔款项的时间在2013年（即双方最后一次账务结算的2015年5、6月份之前），故在秦入苗、曹善芳并未持有该收条，且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该款发生在王世朵服务部本案债权凭据之后的情况下，其要求再扣减3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秦入苗、曹善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主张仅欠饲料款58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元，由上诉人秦入苗、曹善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文博审 判 员  曹 洋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卞俏丽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