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粉娥，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代理人：贾国华，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艳燕，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姬香琳，西安市灞桥区灞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琦，女，199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西安贵航工贸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姬香琳，西安市灞桥区灞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仓，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韩某，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姬香琳，西安市灞桥区灞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粉娥、上诉人韩某、张琦、张喜仓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粉娥及其委托代理人尚艳燕，上诉人韩某、张琦、张喜仓及韩某、张琦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姬香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粉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并改判韩某、张琦、张喜仓赔偿其损失，计算至2016年5月23日的损失金额为994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严重错误，张喜仓收取其25万元购房款后将房屋又出售给他人，一直占有其的购房款拒绝退款，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其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房款利息符合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且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家庭共有房屋，房款应属被上诉人共同取得，应共同退还以及赔偿损失。韩某、张琦、张喜仓辩称：1、田粉娥的上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当时签字时只有无行为能力人张喜仓一个人的签字，且当时签订房屋出售协议时田粉娥明确说让韩某在上面签字，而田粉娥现在在上诉状中的观点与事实不符。2、购房款是由苏拴朝占有，韩某对买房没有参与也未取得购房款。3、田粉娥明确知道房屋是属于家庭共有，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征得房屋共有人的同意，现在田粉娥说三个人共有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驳回田粉娥的上诉请求。韩某、张琦、张喜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判令韩某返还田粉娥购房款2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田粉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田粉娥与张喜仓2009年11月2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暨房屋出售协议》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现一审再次确认无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的是监护人没有履行监护职责，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刑二初字第0005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购房款已全部由苏拴朝据为己有，诈骗所得的购房款尚在执行中，韩某实际未取得购房款，一审判令韩某返还，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田粉娥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被答辩人认为本案违法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作出的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25万元购房款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被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田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其与张喜仓2009年11月2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暨房屋出售协议》无效；二、张喜仓、韩某、张琦立即返还购房款25万元并赔偿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损失，损失计算至2016年5月23日止为9945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张喜仓、韩某、张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粉娥与张喜仓、韩某、张琦同为刚家寨村村民。2009年11月23日，田粉娥与张喜仓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暨房屋出售协议》，约定张喜仓将张喜仓、韩某、张琦共有的位于西安市凤城一路鼎新公寓一套房屋转让于田粉娥，若张喜仓中途违约，则应付双倍购房款给田粉娥。该房屋系刚家寨村分配给张喜仓、韩某、张琦的安置房，每人享有23平方米，张喜仓一户三人共分得69平方米。张喜仓在未征得房屋共有人即韩某、张琦的同意下，在协议上签署韩某的名字。田粉娥于当日将购房款25万元交付张喜仓。张喜仓以自己名义向田粉娥写下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田粉娥付给张喜仓在凤城××组分给我家三人的（安置房及所有权）房款，现金（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张喜仓”。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支付购房款均有同村村民苏浩夫妇、田粉娥夫妇、张喜仓、苏栓朝6人在场，苏浩、苏栓朝以证明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2011年间，张喜仓又将该房屋转卖他人，且他人已入住，田粉娥得知后多次要求张喜仓退还购房款，张喜仓以其受苏栓朝“洗脑”为由，拒绝承担责任。田粉娥另案一审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暨房屋出售协议》；2、张喜仓返还其交付的25万元购房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5万元，共计50万元；3、韩某对以上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喜仓、韩某承担。2015年3月19日法院作出（2014）未民特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张喜仓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韩某为张喜仓监护人。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未民重字第0145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韩某代为归还田粉娥购房款人民币25万元；二、驳回原告田粉娥其与诉讼请求。田粉娥、韩某、张琦均不服一审判决，遂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虽然田粉娥依合同无效之法律关系亦可主张返还购房款，但田粉娥并未提出或者变更本案为合同无效之诉，故一审应一并驳回田粉娥要求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作出无效返还与其原诉请所依托的法律关系不相契合，并有可能导致其无法依合同无效充分主张自己的诉讼请求，故告知其可另案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二审法院遂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1680号终审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2014）未民重字第01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一审（2014）未民重字第01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田粉娥要求张喜仓、韩某承担返还25万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田粉娥遂在本案提起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在订立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涉案房屋系张喜仓、韩某、张琦三人共有。张喜仓在转让涉案房屋时，未经其他共有人即韩某、张琦的同意，在协议上私自签署韩某的名字，事后亦未得到韩某、张琦的追认，故田粉娥与被告张喜仓于2009年11月2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暨房屋出售协议》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田粉娥要求张喜仓返还25万购房款，有法可依，应予以支持。田粉娥主张张喜仓赔付损失99450元，未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张喜仓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监护人韩某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田粉娥购房款25万元；二、驳回原告田粉娥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债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92元（原告已预交），现由原告田粉娥承担892元，被告韩某承担5000元，被告承担部分于上述第一项付款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田粉娥与张喜仓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暨房屋出售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中对该合同的效力的表述与生效判决内容相符，不存在矛盾之处，韩某、张琦、张喜仓认为一审判决对合同无效的认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田粉娥将房屋转让款交付给张喜仓，现合同无效，张喜仓理应返还。张喜仓认为该款由苏拴朝占有，其不应返还，但是根据我院（2013）西刑二初字第00050号刑事判决认定，张喜仓为被害人，故张喜仓不应由其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喜仓已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韩某作为其法定监护人，理应承担其返还田粉娥购房款的义务，一审判决韩某予以返还并无不妥。田粉娥作为张喜仓同村村民，理应知晓张喜仓存在缔约能力的缺陷以及其并不具备单独处分涉案共有房屋的权利而与张喜仓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暨房屋出售协议》，其对合同无效亦有一定过错，故其主张韩某、张喜仓、张琦赔偿其损失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6元（田粉娥预交2286元），由田粉娥承担2286元，韩某、张琦承担5050元，韩某、张琦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代理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