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902民初626号原告：吴良宝，男，生于1949年，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原告：王芝兰，女，生于1954年，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代理人：孙桃梅，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康药业”）法定代表人：朱开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守龙，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惠康药业68分店（以下简称“惠康药业68分店”）。负责人：赵发昌。委托代理人：刘军，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垚，女，生于1982年，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原告吴良宝、王芝兰与被告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惠康药业68分店、王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良宝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桃梅，被告惠康药业的委托代理人谭守龙，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的负责人赵发昌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军，被告王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良宝、王芝兰诉称：2014年12月12日吴镇江偶感身体不适，其父当日下午前往花溪乡“惠康药业有限公司惠康药业68分店”内，吴良宝向该店王垚说明吴镇江的病情后，就直接配药三种：一、复方氨酚烷胺胶囊、二、复方氨酚那敏颗粒、三、九味羌活颗粒。根据一、二两种药物说明书注意事项均记载：不能同时服用与本品成分相似的其他抗感冒药。患者吴镇江服药之后病情加重，于2014年12月14日7时许死亡。现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各种损失共计483103元（死亡赔偿金8803元/年×20年＝176060元，丧葬、停尸、冷冻费用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吴良宝13年×6906元/年÷2＝44889元、王芝兰18年×6906元/年÷2＝6215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惠康药业辩称：我司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告亲属死亡原因无证据证明是我司行为造成的，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辩称：一、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二、原告起诉要求赔偿证据严重缺乏，《侵权责任法》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告承担责任应当具备加害行为、损害后果、答辩人有过错、答辩人过错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缺一不可，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事实依据仅有所购药物、药物说明书、尸检司法鉴定意见书，既无服药证据和第三方医院药物分析，用药与现状关联性评审依据，更无法定鉴定机构对药物与死亡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起诉仅依据原告非专业猜想，臆断药物销售存在违规，可能导致病情加重，死亡可能与同时开具功能相同药物有关，从而要求赔偿，其依据均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尸检无法查明死亡原因，继而无法认定药物销售与死亡直接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后果，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王垚辩称：我与惠康药业68分店负责人赵发昌系夫妻关系，我同意惠康药业68分店的辩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吴良宝与王芝兰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三个子女，长子吴云、次子吴镇江，幺女吴丽珍，三子女均已成年。吴镇江生于1978年7月15日。原告吴良宝认可其子吴镇江生前患有癫痫病、精神病，从2008、2009年开始同时服用治疗癫痫病和精神疾病的药物。原告吴良宝称吴镇江每天服用治疗癫痫病药物三次，每天服用治疗精神病药物一次；并称2014年吴镇江到广元一家医院治疗后，用药量减轻。2014年12月12日下午，原告吴良宝到惠康药业68分店买药，原告吴良宝向店员王垚（该店负责人赵发昌之妻）陈述吴镇江流鼻涕、乏力的症状，并禁用青霉素和链霉素。王垚通过电话与其丈夫赵发昌联系后，配给原告吴良宝九味羌活颗粒4袋（处方药）、复方氨酚那敏颗粒4袋、复方氨酚烷胺胶囊4粒，三种药，每次服用九味羌活颗粒1袋、复方氨酚那敏颗粒1袋、复方氨酚烷胺胶囊1粒；每日服用2次，早晚各1次，共服用四次的药量。原告吴良宝称将三种药物拿回家后，其子吴镇江于12日晚上、13日早上、中午各服用一次。2014年12月14日下午两、三点，原告吴良宝到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找王垚，称吴镇江食量减轻。王垚建议其到医院诊疗。原告吴良宝到巴中市巴州区花溪乡卫生院找到杨茂春院长，杨院长于当日下午4点左右到达原告家里，经诊断后建议立即将吴镇江转院治疗。原告吴良宝称其当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之后因其他原因120急救人员并未赶到急救吴镇江。原告吴良宝称吴镇江于2014年12月14日晚上7:56死亡。之后，原告吴良宝找到120急救中心，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巴中市巴州区信访办、巴中市巴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食药局”）等相关部门信访反映。2014年12月17日、18日，区食药局对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被告惠康药业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对涉事当事人吴良宝、王垚进行了调查询问、制作了调查笔录，并对其销售的好感动®复方氨酚烷胺胶囊、保药®复方氨酚那敏颗粒、九寨沟®九味羌活颗粒进行了抽样检测。2014年12月30日、31日，巴中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了三份《检验报告》，经抽验的复方氨酚烷胺胶囊、九味羌活颗粒、复方氨酚那敏颗粒均符合规定。2015年1月1日，区食药局当面向原告吴良宝送达了该三份《检验报告》。巴中市巴州区花溪乡人民政府经调查向区信访局报告《花府报【2015】2号文件》：“……。2014年12月15日下午5点左右，吴良宝到花溪乡民政办反映家庭困难，自愿将其子吴镇江送到巴中殡仪馆火化，请求民政办帮助解决吴镇江火化费用。民政办主任唐建了解其家庭状况后答复：民政办负责吴镇江的尸体运输和火化所需的费用，吴镇江的低保可以续领一年，并协助解决吴良宝及其子的低保。吴良宝同意并将儿子的尸体运到巴中殡仪馆火化。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到巴中后吴良宝拒绝火化吴镇江尸体。……。2014年12月16日副乡长钟龙川到区食药局组织第二次协调会，参加人员有吴良宝、王垚及其父亲，会议协商结果：吴良宝同意尸检，等待尸体检验结果后再作处理；尸检费用由药店店主垫付5000元。2014年12月27日，药店店主带上5000元尸检费到巴中，但吴良宝反悔，不同意尸检。……。时至今日，吴良宝仍拒绝对其儿子吴镇江进行尸检及火化，现吴镇江的尸体一直存放在巴中殡仪馆”。区食药局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对吴良宝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多次座谈。区食药局的会议记录载明：“2015年1月8日下午，我局执法人员一直等待吴良宝到我局递交尸检申请，吴良宝于1月8日17:30来到我局，称：我暂时不交尸检申请。我要让你局李副局长给候区长通电话说明我的诉求后，我才会交尸检申请。2015年1月9日上午，吴良宝来到我局，称：我暂时不交尸检申请，我要找候区长，之后才会递交申请。……”。原告吴良宝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情况属实。吴良宝。2015.1.9”。2015年1月，区食药局、区卫计局、花溪乡政府、惠康药业68分店各垫付5000元，共计垫付了20000元（由区食药局保管）。原告吴良宝在花溪乡食药站工作人员陪同下向巴中市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递交了对吴镇江尸体检验的《申请》，但当即原告吴良宝担心能否得到正确结论，于2015年1月13日撤回了尸检申请，拒绝进行尸检。原告吴良宝之长子吴云还在尸检《申请》下面注明：“尸检正确与否。20余天能不能得到正确的结论了。请政府领导进行值（质）问”。2015年1月4日，区食药局依据《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实施了行政处罚1000元。2015年3月27日，原告吴良宝在当日巴州区政法委座谈后书写：“我只要求两点：1、我儿子吴镇江的殡仪馆的停尸费、火化费、要求公安局、食药局负责支付费用。费用结清后，我要主动儿子的火化。2、从吴镇江死后到现（在）已3个多月，我找相关单位的生活费、住宿费、车费共计3个月延误费共肆仟元。要求公安局、食药局支付。其它不包括药店赵欢赔偿吴镇江的费用在内。（赵欢、王姚（垚））的赔偿我走司法程序。与政府和部门无关。以上情况请求政府解决，我决不反悔。并立即火化尸体”。2015年6月23日，原告吴良宝委托了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其子吴镇江尸体进行解剖、明确死亡原因，并提供了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药）毒物分析检验报告（毒检第2015-018号）。该所接受委托后于2015年6月23日对吴镇江尸体进行法医病理解剖。该所于2015年9月8日出具了《川旭鉴【2015】病鉴字第59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药）毒物分析检验报告（毒检第2015-018号）摘抄，送检材料：吴镇江部分肝组织（已腐败），送检日期：2015年7月29日。送检目的：检测所送检材料中是否含有安定，敌敌畏及毒鼠强。检验日期：2015年8月19日-28日。检验结果：所送吴镇江肝组织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及毒鼠强。……。鉴定意见：由于吴镇江尸体腐败，内脏器官自溶严重，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区食药局向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支付了尸检费15000元。同时查明：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登记经营者为赵发昌，系个体工商户。被告惠康药业与惠康药业68分店签订了《药品零售连锁门店加盟协议》，惠康药业68分店所销售的药品均从惠康药业购进。惠康药业和惠康药业68分店均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许可证》，惠康药业还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被告王垚未取得执业药师资格、医药购销资格证及从业人员健康证。原告吴良宝、王芝兰于2016年3月1日以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对被告惠康药业、惠康药业68分店、王垚提起了民事赔偿之诉。本院指定了举证期限，并定于2016年4月19日开庭审理，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但原告吴良宝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8月向本院提出对复方氨酚烷胺胶囊、九味羌活颗粒、复方氨酚那敏颗粒三种药物配伍服用后有无毒副作用，若有，能否致成年人死亡进行鉴定。本院对外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1月9日，原告吴良宝和我院法医技术室工作人员一同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对原告吴良宝的鉴定申请和提供的相关材料看后，未予受理，当即退回。原告吴良宝在退回的鉴定委托材料上签名确认。本院又于2017年2月17日指定了举证期限，并当即向原告吴良宝送达了开庭审理传票、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答辩，户籍证明，花府报[2015]2号花溪乡人民政府关于吴良宝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报告，区食药局会议记录，巴州食药监报[2015]6号区食药局关于吴良宝信访事项的汇报，巴州食药监复[2015]7号区食药局关于吴良宝信访事项的回复；[2015]5号区食药局关于吴良宝信访事项的回复及相关信访资料，区食药局关于死者吴镇江服用药品的相关情况报告，巴州食药监复[2015]5号区食药局关于吴良宝拒绝对死者吴镇江尸检相关情况的报告，2015年1月9日原告提交的申请，区食药局对吴良宝、王垚调查笔录，区食药局检查登记表，现场检查笔录、检验报告，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川旭鉴【2015】病鉴字第59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原告提起侵害生命权纠纷，属于一般民事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在没有执业药师的情况下调配、销售处方药品，其行为显然违法。但被告惠康药业68分店违法配售药物的行为与吴镇江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吴镇江是否是因服用了惠康药业68分店出售的药物导致的死亡，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原告吴良宝、王芝兰主张其子吴镇江的死亡与三被告售药物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此二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二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子的死亡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二原告主张及三被告对吴镇江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良宝、王芝兰对被告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巴中市惠康药业有限公司惠康药业68分店、王垚的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吴良宝、王芝兰负担。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青人民陪审员  杨志高人民陪审员  谢仕杰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