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9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富乐路28号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742264072T。负责人：何玉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雅芳，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柏，男，194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系受害人杨金鹏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芳琴，女，194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系受害人杨金鹏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娟，女，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系受害人杨金鹏之妻。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春龙，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佳艺，女，200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系受害人杨金鹏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佳锜，男，201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系受害人杨金鹏之子。法定代理人：张亚娟（杨佳艺、杨佳锜之母），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仲源，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临梅，女，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原审被告:绵阳亿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永兴镇金祥路1号，营业执照代码：91510700692255839W。法定代表人：赵成，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刘林，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成柏、赵芳琴、张亚娟、杨佳艺、杨佳铸、刘仲源、刘临梅、原审被告绵阳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刘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宁陕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雅芳、被上诉人赵芳琴及被上诉人杨成柏、赵芳琴、张亚娟、杨佳艺、杨佳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仲源、刘临梅、原审被告绵阳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刘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的范围内共计承担265933.45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认定杨成柏与赵芳琴为被抚养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杨成柏与赵芳琴享有国家的养老保险，不应被认定为被抚养人，即使二者被认定为被扶养人，4名被抚养人的共同年限应为12年，而非原审认定的8年；第二，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本案中所认定的被扶养人户籍均是农村，虽然其提供了证实其居住地被规划为城镇范围的证明，也不足以认定其城镇居民身份；第三，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负次要责任的刘林赔偿比例最高不得超过30%。被上诉人杨成柏、赵芳琴、张亚娟、杨佳艺、杨佳铸答辩称，第一，杨成柏与赵芳琴确实在领取社区基本养老金，但这是根据国家养老制度获得的，并非法律上的收入来源，仍应当被视为被扶养人。从实际情况来看，受害人的父母和子女均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抚养人范围，原审认定的共同年限8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第二，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关于居住地被规划为城镇范围的证明，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对待；第三，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确认了本案的事故责任划分，原审采信该认定书并结合事故实际情况综合认定的责任比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仲源、刘临梅、原审被告绵阳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刘林未出庭答辩。杨成柏、赵芳琴、张亚娟、杨佳艺、杨佳铸向一审法院诉请：第一，判令支付受害者家属死亡赔偿金487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347995.66元、丧葬人员误工费4750元、丧葬费26059.50元，共计916125.16元；第二，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其肇事车辆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案件受理费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刘仲源驾驶陕A79M**号小型普通客车同乘杨金鹏、杨小东、蔺亚社一行四人从陕西省咸阳市驶往汉中市途中，因驾驶机动车超限速行驶临危采取措施不及，致使车辆与前方因堵车停驶在行车道上由刘林驾驶并实际所有的川B52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川B20**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客车上乘员杨金鹏死亡，杨小东、蔺亚社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公交高认字（2015）第0016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仲源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林负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杨金鹏、杨小东、蔺亚社不负本起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金鹏被送住陕西省森工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刘仲源支付医疗费7094.60元，后刘仲源向杨金鹏家属支付19万元赔偿款。在交通肇事罪案件审理过程中，刘仲源赔偿损失l0万元，2016年7月19日刘仲源经法院审判受到刑事处罚。杨金鹏家庭成员情况是：父亲杨成柏(68周岁，从出生计算至事故发生时止)与母亲赵芳琴(66周岁)育有子女三人(含杨金鹏)，杨金鹏与张亚娟育有长女杨佳艺(10周岁)和次子杨佳铸(1周岁)。另查明，陕A79M**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是刘临梅，但车辆已经由刘临梅转让给刘仲源，事故发生时尚未办理转移登记。川B52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B20**挂重型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绵阳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其中，绵阳亿安运输有限公司为川B52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不计免陪)，为川B20**挂重型半挂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万不计免陪)，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述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约定保险第一受益人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投保车辆系在受益人处分期付款车辆，且受益人已同意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直接将损失支付受损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了认定，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陕A79M**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是刘临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受让方刘仲源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挂车实际车主刘林与绵阳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属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笫三条的规定，刘林与绵阳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及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起事故责任应由刘仲源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刘林、绵阳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次要责任。而绵阳亿安运输有限公司为肇事挂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法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第一受益人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受益人已同意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受损方。本案中将赔偿权利人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7094.60元是实际发生，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487320元各方均无异议，合法有据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77815元，计算如下：①各被扶养人每年生活费：杨成柏(17546元／年×[20年一(68周岁一60岁)]÷3人)÷12年=5849元，赵芳琴(17546元／年×[20年一(66周岁一6岁)]÷3人)÷14年=5849元，杨佳艺(17546元／年×(18—1周岁)÷2人)÷8年=8773元，杨佳铸(17546元／年×(18一1周岁)÷2人)÷17年=8773元；②本案中被扶养人有4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17546元，故4人扶养共同年限为8年×17546元／年=140368元；③各被扶养人剩余年限的生活费：杨成柏每年生活费5849元×(12年一8年)=23396元，赵芳琴每年生活费5849元×(14年一8年)=35094元，杨佳铸每年生活费8773元×(17年一8年)=78957元，共137447元；④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40368元(共同年限)+137447元(分别年限)=277815元；4．关于丧葬费26059.5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关于丧葬人员误工费2100元，杨小利4000元÷30天×7天=933元，杨金荣5000元÷30天×7天=1167元，属于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予以确认；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刘仲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7.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应预留其他两个伤者份额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00389.1元，对刘仲源已垫付的医疗费7094.60元及已支付的29万元赔偿款应在其应赔偿数额中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7094.6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17094.6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各原告死亡赔偿金1509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126元、丧葬费10423.80元、丧葬人员误工费840元，共计273317.80元。两项合计390412.40元。二、刘仲源赔偿各原告死亡赔偿金2263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689元、丧葬费15635.70元、丧葬人员误工费1260元，共计409976.70元。扣除刘仲源已支付的297094.60元，刘仲源还应赔偿112882.1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法院调取杨成柏和赵芳琴的社保发放情况，本院予以准许。经查询，咸阳市渭城区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经办中心向本院出具证明，证实杨成柏和赵芳琴均参加了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其中，杨成柏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每月领取105元，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每月领取115元；赵芳琴自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每月领取105元。上诉人以此主张杨成柏和赵芳琴已经领取养老金，不应被确认为本案被扶养人。被上诉人杨成柏、赵芳琴、张亚娟、杨佳艺、杨佳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龙质证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杨成柏和赵芳琴只是享有基本的社区养老保险，并不能证实他们有其他生活来源。本院认为，咸阳市渭城区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经办中心出具证明所证实的内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但养老金的发放不能证实杨成柏、赵芳琴存在其他生活来源不需要被赡养，故应当被确认为本案的被扶养人，但其实际领取的养老金应予以扣减。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第一，关于杨成柏和赵芳琴是否为本案适格被扶养人的问题，关键在于审核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事故发生时杨成柏和赵芳琴的年龄均超过60岁，咸阳市渭城区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经办中心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二者参加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并每月领取养老金，但是发放的养老金并不能够满足普通居民的一般生活标准，故杨成柏、赵芳琴应当被确定为被扶养人，但其领取的养老金应予以扣减。第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咸阳市渭城区正阳街道办事处和正阳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咸阳市渭城区正阳街道办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被抚养人的居住地被规划为城镇范围，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经查明，事故发生时杨成柏68周岁，赵芳琴66周岁，杨佳艺10周岁，杨佳铸1周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共同年限为8年。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杨成柏和赵芳琴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扣减实际领取的养老金，重新计算如下：①各被扶养人每年生活费：杨成柏2015年度为(17546元／年一105×4个月)÷3人=5709元，2016年度为(17546元／年一105×10个月一115×2个月)÷3人=5422元，2017年起每年为(17546元／年一115×12个月)÷3人=5389元；赵芳琴2015年度为(17546元／年一105×4个月)÷3人=5709元，2016年起每年为(17546元／年一105×12个月)÷3人=5429元；杨佳艺为17546元／年÷2人=8773元，杨佳铸为17546元／年÷2人=8773元；②本案中被扶养人有4人，各被扶养共同年限内生活费：8年×17546元／年=140368元；③各被扶养人剩余年限的生活费：杨成柏5389元×(12年一8年)=21556元，赵芳琴每年生活费5429元×(14年一8年)=32574元，杨佳铸每年生活费8773元×(17年一8年)=78957元，共133087元；④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40368元(共同年限)+133087元(分别年限)=273455元。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比例问题，安公交高认字（2015）第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确认刘仲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林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金鹏、杨小东、蔺亚社无责任，而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陕高法[2007]258号）第十五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负全部责任者承担100%；（二）负主要责任者承担70%-80%；（三）负同等责任者承担50%；（四）负次要责任者承担20%-30%；（五）无责任者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仲源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林负事故次要责任，则原审认定刘林在交强险赔付后承担40%责任与法相悖，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确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赔付外的30%保险理赔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赔偿比例的划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宁陕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7094.6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17094.6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31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036.5元、丧葬费7817.9元、丧葬人员误工费630元，共计203680.4元。两项合计320775元。二、变更宁陕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仲源赔偿死亡赔偿金2641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418.5元、丧葬费18241.6元、丧葬人员误工费1470元，共计475254.1元。扣除刘仲源已支付的297094.60元，刘仲源还应赔偿17815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960元，由刘仲源负担7776元，由刘林、绵阳亿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12960元，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确定收取467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736元，由被上诉人刘仲源负担9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仁和审 判 员  马 娟代理审判员  罗 潇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