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1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泉州市君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三高速泉州西互通口旁工矿汽配城是6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施奕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贝雯，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泉州江南高新技术电子信息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南环路科技金融服务中心A幢6楼。法定代表人：庄云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桐川，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诗颖，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泉州市君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君悦公司）与上诉人福建泉州江南高新技术电子信息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江南高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君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上诉人江南高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桐川，甘诗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闽05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江南高新公司应立即向君悦公司支付赔偿金人民币600万元整，且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将核定的相关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君悦公司支付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至江南高新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利息；2、判令江南高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1、君悦公司的损失远远高于300万元，甚至远远高于600万元，不存在违约金过高应当调整情形，违约金实际约定过低而并非过高。2、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的违约金系约定了因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承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任何一方违约均应适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法院未对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具有合理预期利益及双方立约时实际已经预见违约导致解除将产生的损失赔偿额予以量化。4、江南高新公司的主体特点决定其对应履行义务和应承担责任的预见能力、注意能力高于包括君悦公司在内的其它法人主体，在订立合同以及合同解除前的履行过程中，其从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或请求。江南高新公司辩称，1、君悦公司至今没有依法依规办理开工手续的根本原因是君悦公司一直在申请修改项目规划设计方案以大幅度获取更大商业利益，而不是因为江南高新公司有妨碍合同继续履行的重大违约。2、君悦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客观损失，即使江南高新公司违约，判决利息已经足以弥补君悦公司。一审法院在判决利息外又判决违约金，属于双重计算。3、本案江南高新公司已经投入了约6000万元并形成初步建筑，工期越久，江南公司的损失越大。君悦公司迟延履约的行为造成施工现场的荒废和工期的拖延，江南高新公司才是真正的受害方。相对于君悦公司，600万元的保证金作为货币资产依然是600万元的货币资产，其改变规划设计方案获得巨大商业利益的目的无法实现后，不仅不继续履约，一审法院甚至还判决江南高新公司支付300万元的违约金和保证金的利息，使得江南高新公司和君悦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显著失衡。江南高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闽05民初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君悦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施奕君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2、解除合同的条件应当是守约方因另一方严重违约使得其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5年6月28日实际是有委托检测公司进行检测，同时在2016年1月6日也付了检测费。这份检测，君悦公司没有进行举证。如果是可修复的缺陷，不是严重违约足以导致解除合同，但一审忽略合同履行的重要事实。即使江南高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因为本案具备合同继续履行的条件，如果判决合同解除将导致合同双方利益的显著失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君悦公司仅能主张索赔，但讼争合同应继续履行。即使讼争合同解除，一审判决也存在错误。讼争合同是否无效，请求法院依职权进行全方面审查讼争合同效力。3、根据2016年4月28日的一审庭审笔录中，一审法官问君悦公司有没有投入人力物力，君悦公司说没有。其承认没有进行投入。君悦公司辩称，1、君悦公司总经理并非案涉合同法律关系主体，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案涉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君悦公司总经理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君悦公司并以君悦公司作为签订合同主体，享有合同全部权益，承担合同全部义务与责任，其仅仅系法定代表人。案涉合同约定的“向乙方经理”退还保证金性质上属于款项支付的约定，并非款项归属的确认。2、江南高新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直接导致合同难以继续履行。符合合同解除法定和约定条件。3、案涉合同依法有效。案涉合同双方主体适格，具备完全民事权利和行为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江南高新公司已经取得开发资质，合同有效。江南高新公司在一审中也多次强调案涉合同依法有效。案涉合同依法履行招拍挂程序并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政府和江南高新公司上级单位开发区管委会通过，并报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审核批准。审批手续完整合法。一审时，江南公司也是同意解除合同的。君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君悦公司与江南高新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泉州高新区（江南园）创业投资服务中心合作开发合同书》；2、江南高新公司立即向君悦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核定的相关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君悦公司支付自上述履约保证金支付之日起至江南高新公司全额退还之日止利息（其中，自2014年7月2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人民币179177.47元整，自2014年12月16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人民币263012.8元整，剩余利息自起诉之日次日起支付至江南高新公司全额退还之日止）；3、江南高新公司立即向君悦公司支付赔偿金人民币600万元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核定的相关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君悦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江南高新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利息；4、判令江南高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南高新公司委托泉州恒信拍卖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对“泉州高新园区（江南园）创业投资服务中心项目市场化共建暨建筑面积分配比例”公开竞拍，君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奕君参与竞拍并竞得竞拍标的。2014年7月24日，君悦公司经理施奕君依约定和竞拍要求缴纳竞拍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并为此支付相关竞拍费用。君悦公司与江南高新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14年12月16日，君悦公司经理向江南高新公司缴纳剩余履约保证金人民币400万元整，竞拍保证金依双方约定转为履约保证金。2015年4月28日，君悦公司、江南高新公司双方共同签订《泉州高新区（江南园）创业投资服务中心合作开发合同书》，合同约定：江南高新公司提供项目用地与君悦公司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用地址在泉州市鲤城区常泰街道新塘社区（高新园区四期、常泰路与泰明街交叉口西北侧）、用地使用权面积为8619.10㎡、国有土地使用权权籍编号为“泉国用（2010）第100018号”项目用地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名称为“泉州高新园区（江南园）创业投资服务中心”。项目完工后，江南高新公司可分得合计占项目总建筑面积42.5％的份额，君悦公司可分得合计占项目总建筑面积57.5％的份额。该合同书同时对合作开发方式、合作开发对价、项目总工期、履约保证金、项目专用账户、君悦公司、江南高新公司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相关的保证义务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还约定，江南高新公司保证涉及项目用地及现状遗留的与原设计单位、原施工单位、原监理单位以及其他相关的任何第三方主体所产生的一切纠纷等由江南高新公司自行承担并处理，与君悦公司无关。若江南高新公司违反上述保证导致君悦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或无法进场组织开发建设的，君悦公司有权向江南高新公司追偿并要求江南高新公司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因上述情形导致工期延误的。项目总工期顺延，至该等情形完全消除之日前拖延工期不计入项目总工期。另合同中还对“完整交付项目用地”进行了定义，时间不得迟于2015年6月27日之前。经审批，2015年5月29日，泉州市鲤城区发展和改革局于作出泉鲤发改审[2015]4号文件“泉州市鲤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合作开发泉州高新区（江南园）创业投资服务中心项目的批复”，决定通过合同书内容，明确同意该项目用地由君悦公司、江南高新公司共同开发建设并明确将君悦公司列为共同项目单位。2015年6月28日，君悦公司、江南高新公司与泉州建工检测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委托泉州建工检测有限公司对项目工程材料进行检测。2015年8月17日君悦公司向江南高新公司提交要求对图纸进行修改的《报告》。2015年8月28日，君悦公司、江南高新公司向泉州市城乡规划勘测研究院提交《申请报告》申请重新测算该项目面积。2015年9月9日，泉州市城乡规划勘测研究院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指标计算与复核报告书》。2015年10月29日，君悦公司、江南高新公司向泉州市城乡规划勘测研究院再次申请项目面积测算提交《申请报告》。另查，江南高新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取得《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2015年11月13日君悦公司对认为项目开发存在的问题提出《关于高新区与君悦投资共同开发项目涉及问题方案探讨稿》。2015年12月18日中共泉州市鲤城区委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就该合作开发项目作出会议纪要》。2015年12月28日，江南高新公司向君悦公司发出《关于抓紧组织进场施工的函》，限定要求君悦公司在2015年12月30日前组织进场施工。又查，合同签订前，江南高新公司积极与原施工单位泉州市协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协商停止施工、完善已完工部分相关资料、进行结算，泉州市协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也作出承诺收到江南高新公司合同内工程款的90%，保证完成退场及工程结算内业资料移交工作。泉州市协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也于合同前发出《通知书》已退场。2015年2月3日，君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奕君向江南高新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完整交付项目用地的告知函》，同日，君悦公司、江南高新公司与福建青之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工地围挡制作合同》，委托福建青之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工地围挡的制作、安装工程，福建青之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工地围挡的制作。同年4月8日君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奕君又向江南高新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签订诉争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函》，同日君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奕君再次向江南高新公司发出《关于再次要求完整交付项目用地的告知函》。2015年5月20日，江南高新公司向泉州市城乡规划局申请调整项目规划设计方案。2015年７月22日，君悦公司向江南高新公司发出《关于复次要求完整交付项目用地的告知函》。再查，本案审理中，江南高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项目用地现场勘验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其勘验情况为：1.项目部场地的围墙系君悦公司所建（大门边工程概况宣传栏以及广告宣传栏包括结构及广告内容）；2.项目部场地可见活动板房系君悦公司所建；3.现场所置放的建筑模板及木料系君悦公司方为工程之需所作的工作；4.简易洗手间系君悦公司所建（系红线外围挡内）；5.现场所建的地下室通道积水甚深、杂草丛生，防水保护层脱落（因积水深故双方无法进入查看）；6.地面上所见钢筋为原施工单位遗留的；7、项目场地原来有大门，君悦公司进场后有对大门进行改造。审理中，君悦公司、江南高新公司双方同意解除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泉州高新区（江南园）创业投资服务中心合作开发合同书》。2016年9月30日，江南高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不同意解除的书面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向江南高新公司就违约金部分进行释明是否请求调整，江南高新公司认为，江南高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君悦公司支付违约金。若法院认为存在违约行为应向君悦公司支付违约金，君悦公司请求支付的违约金600万元也是明显偏高，理由不能成立，最高只能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讼争合同应否解除问题。君悦公司与江南高新公司之间签订的《泉州高新区（江南园）创业投资服务中心合作开发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前、后，双方为进一步达成签约合同、履行合同进行了多次的书面沟通，君悦公司在未正式签订合同前虽已进场进行开发前的前期施工，但至今江南高新公司尚未能交付完整的项目用地，从江南高新公司答辩的内容也明确承认了项目用地存在遗留纠纷未能及时解决、内业资料等重要文件未移交、项目用地未依约完整交付等，根据合同书的约定，江南高新公司应于2015年6月27日之前向君悦公司完整交付项目用地，而江南高新公司主张君悦公司于2015年2月已实际事实接收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完整交付项目用地”的定义不同，不予采纳。可以认定江南高新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现君悦公司请求解除讼争合同，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在《泉州高新区（江南园）创业投资服务中心合作开发合同书》十八条第2条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该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等，江南高新公司应向君悦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并按履约保证金600万元的支付标准再赔偿君悦公司，其中履约保证金600万元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江南高新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偏高，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预期利益、合同目的等因素，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酌定。鉴于江南高新公司的违约行为，且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过高，依法应予调整为300万元。现君悦公司请求江南高新公司应按履约保证金600万元的支付标准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君悦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君悦公司与江南高新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泉州高新区（江南园）创业投资服务中心合作开发合同书》；二、江南高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君悦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其中，200万元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00万元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江南高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君悦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四、驳回君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300元，由君悦公司负担2300元，江南高新公司负担350000元。二审期间，江南高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四份证据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证据，本院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各方当事人除上诉状提及的异议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讼争合同是否解除。3、江南高新公司是否应向君悦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利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江南高新公司主张一审遗漏君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奕君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本案讼争合同即《泉州高新区（江南园）创业投资服务中心合作开发合同书》的签约和履行主体均系君悦公司和江南高新公司，并非施奕君。上述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前，施奕君作为君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竞拍项目用地的行为，也系代表君悦公司，其对本案并无独立的诉请或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未予以追加其参加诉讼，程序合法。二、关于本案讼争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君悦公司与江南高新公司之间签订的《泉州高新区（江南园）创业投资服务中心合作开发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且具备相关资质，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同书的约定，江南高新公司应于2015年6月27日之前向君悦公司完整交付项目用地。此为江南高新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但至今江南高新公司尚未能交付完整的项目用地。期间，君悦公司多次向江南高新公司发函催告江南高新公司履行该义务，但江南高新公司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现君悦公司请求解除讼争合同，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江南高新公司是否应向君悦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江南高新公司未能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君悦公司交付完整的项目用地，且江南高新公司也承认项目用地因存在遗留纠纷未能及时解决等导致未能及时交付。而遗留纠纷的解决也系合同约定的江南高新公司应自行承担并处理的义务，故江南高新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泉州高新区（江南园）创业投资服务中心合作开发合同书》十八条约定，合同不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江南高新公司应向君悦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自君悦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按履约保证金600万元的支付标准再赔偿君悦公司。江南高新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偏高。一方面，江南高新公司在违约后，仍与君悦公司一起履行项目工程材料检测、图纸修改、重新测算项目面积等合同相关事项以及与原施工单位协商退场结算事宜，积极减少违约损失。另一方面，江南高新公司向君悦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已能弥补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君悦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的具体数额。君悦公司还主张违约金再算利息，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预期利益、合同目的等因素，认定600万的违约金约定过高，依法予以调整为300万元，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江南高新公司和君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11.2元，由泉州市君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2300元，由福建泉州江南高新技术电子信息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黄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