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8102刑初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成云，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黑龙江省佳木斯百姓医药连锁经营有限公司鸿运分店（建三江）质量负责人，住黑龙江省建三江学府佳缘小区三号楼25号门市百姓医药店（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锦市）。2013年6月7日因非法行医，被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卫生局行政处罚罚款1千元，2016年4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本案同年6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崔高明，黑龙江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建农检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成云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成云及辩护人崔高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1日，被告人张成云与黑龙江省佳木斯百姓医药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某签订加盟合同，并于2013年1月4日注册成立建三江鸿运分店，许可经营项目：化学制剂、中成药、抗生素、生化药品、生物制品零售。2013年6月7日，被告人张成云因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开展静点诊疗活动，被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卫生局行政处罚一次。2016年4月6日17时许，家住黑龙江省建三江七星农垦社区B区二委533号居民陈某，到张成云经营的药店内称被害人寇某（系其丈夫）呕吐厉害，因脚脖子崴了行走不便，请求张成云到家中打针，因系熟人，张成云跟陈某来到被害人寇某家中，在询问了寇某系恶心、呕吐的症状后，张成云回到店内配了两组药：一组为硫酸阿米卡星注射液两支共0.4克和盐酸消旋山莨菪碱注射液两支共10毫克（俗称“654-2”），将四支药配入150毫升的0.9%氯化钠注射液内。另一组是维生素B6两支共0.2克和西米替丁注射液两支共0.2克加两支维生素C共40毫升，将此3种药配入150毫升的0.9%氯化钠注射液内。张成云返回寇某家后将第一组药以静点方式给寇某输上液，第二组药液由陈某更换。次日中午，陈某再次找到张成云称其丈夫“见强”了，让再给打一针，张成云即给寇某又配了三组药，除前一天两组药外，另加了一组碳酸氢钠注射液五支共50毫升，稀释倍数均与前一天的一致，另给寇某肌肉注射一支（或两支）盐酸甲氧普铵注射液，在给寇某打上第一组药后，其余两组药均由陈某自己换药。当晚17时许，陈某发现寇某开始抽搐，胸部及背部出现紫色斑点，嘴唇变紫，呼吸困难，遂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接诊后，建三江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李某1赶到现场后，宣布寇某临床死亡。经法医鉴定：寇某系生前在病因不明情况下，使用超常规剂量的西米替丁、碳酸氢钠等药物诱发心脏急性心肌缺血，导致心功能障碍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成云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2016年4月8日，被告人张成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成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卫生局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营业执照等；证人陈某、赵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物证3个150毫升氯化钠注射液瓶、输液管（照片）等；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现场勘查、提取等笔录；被告人张成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张成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张成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无辩解意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成云认罪，并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告人不具有再犯罪的危险，易于改造，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4日，被告人张成云注册成立黑龙江省佳木斯百姓医药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建三江鸿运分店，许可经营项目：化学制剂、中成药、抗生素、生化药品、生物制品零售。2013年6月7日，被告人张成云因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开展静点诊疗活动，被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卫生局行政处罚一次。2016年4月6日17时许，黑龙江省建三江七星农垦社区B区二委533号居民陈某，到被告人张成云经营的黑龙江省佳木斯百姓医药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建三江鸿运分店内，称被害人寇某（系其丈夫）呕吐厉害，因脚脖子崴了行走不便，请求张成云到其家中打针。因系熟人，张成云跟陈某到被害人寇某家中，在询问了寇某恶心、呕吐的症状后，张成云回到药店内配了两组药：一组为硫酸阿米卡星注射液两支共0.4克和盐酸消旋山莨菪碱注射液两支共10毫克（俗称“654-2”），将四支药配入150毫升的0.9%氯化钠注射液内。另一组是维生素B6两支共0.2克和西米替丁注射液两支共0.2克加两支维生素C共40毫升，将此3种药配入150毫升的0.9%氯化钠注射液内。张成云返回寇某家后将第一组药以静点方式给寇某输上液，第二组药液由陈某更换。次日中午，陈某再次找到张成云称其丈夫病情有所好转，让再给打一针，张成云即给寇某又配了三组药，除前一天两组药外，另加了一组碳酸氢钠注射液五支共50毫升，稀释倍数均与前一天的一致，另给寇某肌肉注射一支（或两支）盐酸甲氧普铵注射液。在给寇某打上第一组药后，其余两组药均由陈某自己换药。当晚17时许，陈某发现寇某开始抽搐，胸部及背部出现紫色斑点，嘴唇变紫，呼吸困难，遂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建三江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李某1赶到现场后，宣布寇某临床死亡。经法医鉴定：寇某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右冠状动脉主干管腔狭窄III级；左旋支管腔狭窄II级；左冠状动脉主干管腔狭窄I级）。被告人在寇某系生前在病因不明情况下，使用超常规剂量的西米替丁、碳酸氢钠等药物诱发心脏急性心肌缺血，导致心功能障碍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成云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寇某亲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25000.00元,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成云减轻处罚。2016年4月8日，被告人张成云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成云户籍证明证实，张成云于1981年11月14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年龄。2、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8日13时30分，陈某（被害人妻子）报案称，其丈夫寇某在百姓药店输液时死亡。2016年4月8日14时许，被告人张成云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3、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卫生局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成云未在该局申请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4、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卫生局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成云经营的佳木斯百姓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建三江鸿运分店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静点诊疗活动，被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卫生局作出罚款一千元，同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5、证人陈某证实，陈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6年4月6日、4月7日，其丈夫寇某因为恶心、呕吐，在黑龙江省建三江管理局学府三号楼楼下的张成云经营的百姓医药店输液后死亡。6、证人王某证实，与张成云系夫妻关系，经营百姓医药鸿运分店，平时住在店内，房子是租的，房主叫徐传玉。7、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4月7日17时许，急诊科接到报警电话在建三江重点一中“汉堡王”，有人呼吸困难，快不行了，要求急救。李某1与护士吴雪莲，担架工白克明，司机刘崇堂一起出诊。17时10分赶到现场后发现患者在其家中西侧卧室床上平躺，患者无意识、无呼吸、无血压、无脉搏、无颈动脉搏动、颜面口唇青紫、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患者临床死亡。李某1推断患者寇某应该是心源性猝死的可能性较大。8、证人赵某证实，佳木斯百姓医药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是采用连锁方式进行经营的，赵某是法人代表，每个加盟店用的都是佳木斯百姓医药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资质，但每个加盟店都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建三江的重点一中南侧“百姓医药店”是公司的连锁店，这家连锁店的名称是“百姓医药建三江鸿运分店”。这家店是张成云加盟的，张成云是这家分店的加盟商，是这家分店的实际经营者。签订加盟合同的日期是2012年9月11日。9、证人崔某证实，2014年4月7日17时许，在黑龙江省建三江七星农垦社区B区二委533号被害人寇某家中，崔某看到被害人寇某发病及经120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10、证人李某2证实，2014年4月7日17时许，在黑龙江省建三江七星农垦社区B区二委533号被害人寇某家中，李某2看到被害人寇某发病及120救护车来的经过。11、被告人张成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只有裴德卫校的护士专业毕业证，无其他资质，也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4年4月6日、7日两日，在黑龙江省建三江七星农垦社区B区二委533号被害人寇某家中，被告人张成云给被害人寇某静脉滴注及肌注，一共给寇某打了两次针，第一次是2016年4月6日下午，大约16时左右，第二次是2016年4月7日中午，大约11时左右。2016年4月6日，给寇某打了两组药，第一组是硫酸阿米卡星和“654-2”，第二组是维生素B6和西咪替丁，两支维C。2016年4月7日，打的还是这两组药，只不过加了一组碳酸氢钠和一肌注，肌注的是胃复安。后听说寇某因为打针死亡。12、物证3个150毫升氯化钠注射液瓶、输液管（照片）等证实，被告人张成云给被害人寇某注射药物相同的药品样品。13、2016年4月8日，建三江农垦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发案中心现场位于建三江七星农垦社区B区二委533号。并提取3个药瓶，其特征为150毫升，0.9%氯化钠注射液瓶，瓶上分别用蓝色圆珠笔标有1、2、3序号，150毫升：1.35克；1个输液管。2016年6月2日，建三江农垦公安局指认笔录证实，建三江七星农垦社区B区二委533号，就是其在2016年4月6日及7日非法行医的犯罪地点。2016年4月8日，建三江农垦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当日办案人员依法从张成云经营的“百姓医药”店内提取了其自称的给寇某注射药物相同药品样品。即盐酸甲氧氯普胺注射液10支，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1mL:10mg、盐酸消旋山莨菪碱注射液8，新乡市常乐制药有限公司1mL:5mg；硫酸阿米卡星注射液6支，成都倍特药业有限公司2m1:0.2g；西米替丁注射液2m1:0.2g，江苏涟水制药有限公司；维生素B610支2mL:0.1g，林州市亚神制药有限公司；碳酸氢钠注射液5支，林州市亚神制药有限公司l0ml:0.5克。2016年4月13日，建三江农垦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当日办案人员依法从张成云经营的“百姓医药”店内提取了账本，内有一张绿色便签。14、2016年5月30日，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即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9号证实，依据委托单位提供的案情资料、本次尸检及病理组织检查结果分析：寇某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右冠状动脉主干管腔狭窄III级；左旋支管腔狭窄II级；左冠状动脉主干管腔狭窄I级）。由于尸体高度腐败，其它部分重要脏器组织重度自溶，无法判定生前脏器病理生理状况。寇某生前出现恶心、呕吐、没有去医院就医，且没有做辅助检查以确诊病情，在药店配药点滴的药物阿米卡星（抗菌药物）和西米替丁（H2受体阻断剂）用药指征不明确，且西米替丁系可引起心血管系统不良反应，严重心脏疾患病人慎用药物。其用药要求为：1次0.2g西米替丁于0.9%氯化钠250m1-500ml稀释后6小时用药1次。而患者第一天第二组及第二天第二组西米替丁用量均为0.4g0.9%氯化钠150m1稀释，明显单位体积内药物浓度过高，虽然第一天患者没有出现明显不良反应，但在患者病因不明的情况下，可能造成心肌损害。加之第二天继续使用同剂量西米替丁，同时又给第三组药物碳酸氢钠5支50m1(2.5g)，本身用药指征不明确，并可能引起代谢性碱中毒，特别是在没有进行辅助检查，病因不明的情况下，没有给等渗剂量，且短时间高浓度可能引起离子紊乱，低钾血症等。患者一天内连续静点三组药物，尽管各组药物无配伍禁忌，但在体内会发生相互作用，产生不良反应。上述用药可使患者在原有心脏病基础上诱发心脏急性心肌缺血，导致心功能障碍死亡。鉴定意见：寇某系生前在病因不明情况下，使用超常规剂量的西米替丁、碳酸氢钠等药物诱发心脏急性心肌缺血，导致心功能障碍死亡。15、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回函说明证实，经鉴定中心审核后，寇某生前在病因不明情况下，使用超常剂量的西咪替丁、碳酸氢钠等药物是诱发被鉴定人心脏急性心肌缺血，导致心功能障碍的死亡原因，属诱发关系，而不是直接死亡原因。16、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张成云的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成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在被害人寇某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右冠状动脉主干管腔狭窄III级；左旋支管腔狭窄II级；左冠状动脉主干管腔狭窄I级），且没有做辅助检查以确诊病情的情况下非法行医，诱发被害人死亡，虽然非法行医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或主要原因，但该行为属情节严重，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成云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崔高明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成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成云在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情节，被告人的悔罪态度及对被害人亲属的赔偿情况及被害人亲属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成云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雪峰审 判 员  方 芳人民陪审员  郭建合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