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帅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清河村十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2207192XG。法定代表人：杜远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桂，男，汉族，1979年4月7日生，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林，男，汉族，1969年8月13日生，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新夏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陶家镇白彭路362号重庆陶家都市工业园9-2-B，组织机构代码55902084-6。法定代表人：李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琴，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海洲，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帅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强制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新夏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夏机电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8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强制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帅强制造公司支付货款880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夏机电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为：1.帅强制造公司已实际支付货款49790元，应予扣减；2.一审法院认定帅强制造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新夏机电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夏机电公司起诉请求：1.帅强制造公司支付货款137815元；2.帅强制造公司以13781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帅强制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新夏机电公司变更资金占用损失请求为要求帅强制造公司支付以43637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1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以3077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以48908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以145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夏机电公司与帅强制造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5年12月18日，经双方对账，形成挂账单，挂账单记载11月货款（10月25日到11月25日），金额为43637元。2016年1月20日，双方对账形成挂账单，记载12月货款（11月26日到12月25日），金额为30770元。2016年2月22日，双方对账形成挂账单，记载1月货款（12月26日到1月25日），金额为48908元。2016年1月26日，新夏机电公司提供给帅强制造公司启动电机500个，入库单上有被告员工龙寿明签字字样。2016年4月，新夏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琼到帅强制造公司财务处挂账，形成录像资料。录像第1分52秒，李琼说“这是个500个台那个撒”，帅强制造公司财务刘燕回答“嗯”；录像4分28秒，李琼表示，帅强制造公司账很久没有付款了，挂账的都有123315元，刘燕问是两张单子么，李琼回答三张单子都没有付款；在录像4分49秒处，刘燕说只有两张合计，李琼出示称有三张单子；在录像4分59秒，帅强制造公司财务人员赵萍打电话，通话内容为与龙老师通话，称新夏机电过来挂账，问有退货没有；李琼在录像5分12秒处表示，要求对方财务确认是不是有12万多，三张单子没有付；在录像5分51秒，李琼又再次表示，主要是挂账，三张共计是不是123315元，刘燕确认有三张单子，确认金额为123315元。新夏机电公司称李琼太紧张，所以没有挂完账就离开了。新夏机电公司要求帅强制造公司付款未果，遂起诉来院要求其支付欠付货款。一审另查明：2016年1月1日，帅强制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宗桂通过个人账户转给新夏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琼3万元。2016年1月7日，又再次转给李琼197**元。帅强制造公司称其已支付49790元，故拖欠货款金额应减去其已经支付的。新夏机电公司称双方习惯交易方式为先送货，凭入库单等在帅强制造公司处挂账，挂账后形成挂账单，帅强制造公司再根据挂账单付款，付款后的挂账单帅强制造公司收回，所以付款有延迟情况，刘宗桂支付的两笔货款是之前的货款，不是本案诉讼的挂账单上的款项。帅强制造公司称刘宗桂支付的货款未告知财务，所以财务不知道。一审再查明：在2016年1月26日的入库单上，有手写的单价29元，新夏机电公司主张此次供货金额为14500元。帅强制造公司认可龙寿明为其公司员工，但对入库单上龙寿明的签字不能确认，对于单价29元也不能确认，并同意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由龙寿明到庭说明情况，并核实单价，否则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龙寿明并未到庭说明情况，帅强制造公司也未就单价问题作出回复。一审庭审中：新夏机电公司按照其诉求中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方法计算截止2016年8月8日数额为5352元，帅强制造公司对新夏机电公司按照其主张的方式计算出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新夏机电公司与帅强制造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新夏机电公司供货给帅强制造公司，帅强制造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新夏机电公司供货的金额以及帅强制造公司是否有付款情况以及如有付款情况，付款金额。对于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根据新夏机电公司举示的证据，其供货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已经挂账形成挂账单的供货，该部分供货因供货金额双方挂账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张挂账单合计金额123315元。另一部分为未挂账仅有入库单的送货，对于该部分供货，一审法院认为，新夏机电公司举示的入库单上有帅强制造公司库管员工龙寿明的签字，且新夏机电公司举示的录像资料中，也有提及该批货物，帅强制造公司财务并未表示异议，帅强制造公司财务人员在录像中还与龙老师通电话询问退货事情。综合以上证据，新夏机电公司向帅强制造公司提供入库单上启动电机500个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如帅强制造公司认为不存在供货事实，理应提出反证，但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帅强制造公司未通知龙寿明到庭核实入库单真假，也未提出反证证明供货事实不存在，帅强制造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新夏机电公司向帅强制造公司提供入库单上载明货物事实存在，帅强制造公司理应支付货款。在存在交付货物事实，货物应有价格情况下，对于新夏机电公司主张该批货物每个29元，帅强制造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价格不是每个29元，现对价格无其他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新夏机电公司启动电机每个29元主张。帅强制造公司无证据证明有退货，故其应支付500个启动电机价款，金额为14500元。综上，新夏机电公司供货金额为137815元。二、对于帅强制造公司是否支付新夏机电公司起诉的货物价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帅强制造公司举示的付款回单显示，在形成挂账单之后，其支付了49790元。但根据新夏机电公司提交的录像资料显示，在2016年4月，新夏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琼到帅强制造公司挂账时，帅强制造公司财务人员对双方仍有三张金额共计123315元的挂账单无异议，整个录像资料中，对于李琼陈述三张挂账单未付也没有提出异议，而是跟随李琼陈述确认有三张挂账单。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在2016年4月，帅强制造公司财务仍然认可三张挂账单上的123315元货款未付。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新夏机电公司现仍持有三张挂账单，其录像资料也显示帅强制造公司财务在2016年4月仍然认可三张挂账单金额未付，故一审法院认为在2016年4月，新夏机电公司持有的三张挂账单上载明的货款没有支付存在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新夏机电公司提供的挂账单显示，双方支付货款方式并非现款现货，而是按月进行挂账，根据交易常理，挂账是对双方交易进行的结算，结算后货款金额明确，买受人才会进行付款，所以付款延迟情况客观存在，支付完货款的挂账单对方收回也属实践中交易常有情况，并非不正常情况。故对帅强制造公司2016年1月支付的货款，不能确认是否支付的三张挂账单上的数额。帅强制造公司未提交其他补充证据证明付款针对的供货时间，故一审法院对称已支付部分货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帅强制造公司应支付新夏机电公司货款数额为新夏机电公司供货金额1378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确定付款金额后，帅强制造公司有延迟付款行为，新夏机电公司要求帅强制造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新夏机电公司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截止2016年8月8日为5352元，帅强制造公司对计算所得数字无异议，故帅强制造公司应给付资金占用损失截止2016年8月8日为5352元，从2016年8月9日起，以1378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支付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一审法院判决帅强制造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新夏机电公司货款13781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截止2016年8月8日为5352元，从2016年8月9日起，以1378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28元，诉讼保全费1220元，共计2748元，由帅强制造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夏机电公司与帅强制造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新夏机电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帅强制造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帅强制造公司对货款总额137815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帅强制造公司抗辩主张货款中应当扣减2016年1月1日和1月7日，刘宗桂支付给李琼的49790元。针对帅强制造公司的抗辩，新夏机电公司确认收到该款项，但认为是帅强制造公司支付的2015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期间的货款，上述货款产生于本案诉争货款之前，与本案无关。新夏机电公司举示了帅强制造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开具的挂账单一份，该挂账单载明货款49799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新夏机电公司向帅强制造公司供货后，凭入库单到帅强制造公司开具挂账单结算，帅强制造公司再根据挂账单支付货款给新夏机电公司。货款支付时间往往迟延于开具挂账单时间。帅强制造公司支付的49790元与其2015年11月开具的挂账单金额相符，支付时间与交易习惯相符。帅强制造公司主张该款项系支付2015年12月18日之后的三张挂账单，但款项金额与挂账金额不符，且根据录像资料显示，帅强制造公司财务人员也未在2016年4月核对挂账时表示应当扣除该笔已付款项，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定帅强制造公司支付的49790元并非支付本案诉争货款，不应予以扣除。帅强制造公司对新夏机电公司供货已挂账结算，帅强制造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给新夏机电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帅强制造公司对2016年8月8日前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数字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自2016年8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该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帅强制造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确认资金占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帅强制造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元，由上诉人重庆帅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