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智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山村街道文体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559018631Q。法定代表人：郭大文，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万，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九宫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雨，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苏家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权，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欢欢，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泽天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文峰古街10栋2-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6939008528。法定代表人卢晔经，任总经理。上诉人重庆智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联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红雨、原审被告重庆泽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4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智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万，被上诉人刘红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权、秦欢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泽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4民初46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也未同意履行。二、上诉人已履行了商业管理合同的义务，收取商业管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商业管理费用不应当退还。刘红雨辩称，被上诉人从未放弃主张18万元的权利，该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2月5日重新计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没有为刘红雨履行商业管理义务，不应当向上诉人缴纳商业管理费用。泽天公司未发表意见。刘红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刘红雨与智联公司签订的《（文峰古街）商业经营管理协议》；2、请求判决智联公司和泽天公司向刘红雨返还经营管理费72000元、经营管理保证金84000元、项目推广费24000元共计180000元及资金占有损失（以18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7月11日起至返还180000元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请求判决智联公司和泽天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红雨与泽天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签订了《商铺租赁意向性协议》，约定泽天公司将重庆市合川区“文峰古街”14、15号楼负一层商铺租赁给刘红雨经营KTV。且向泽天公司预付了经营管理费72000元、经营管理保证金84000元、项目推广费24000元，共计180000元，此笔款项为智联公司委托泽天公司代收，再转交智联公司。后刘红雨和泽天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了《（文峰古街）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第八条经营管理约定，为实现规范化管理，文峰古街商业项目将实行统一经营和统一管理。乙方（即刘红雨）租赁期间，由甲方（即泽天公司）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规范管理，乙方承诺服从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的管理。刘红雨按照该合同条款与智联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了《（文峰古街）商业经营管理协议》，同日智联公司向刘红雨开具已由泽天公司收取的经营管理费72000元、经营管理保证金84000元、项目推广费24000元，共计180000元的收据三张，收据上标有“换”字。后由于泽天公司将车库用途改作商铺出租，导致刘红雨无法按约定用途使用租赁物。故刘红雨于2013年1月16日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与泽天公司签订《（文峰古街）商铺租赁合同》无效，请求返还包括智联公司收取的经营管理费72000元、经营管理保证金84000元、项目推广费24000元共计180000元及利息损失等，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合法民初字第00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与泽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同时判决泽天公司向刘红雨返还经营管理费72000元、经营管理保证金84000元、项目推广费24000元共计180000元在内的款项及支付利息损失等。泽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泽天公司举示了证据证明刘红雨缴纳的经营管理费72000元、经营管理保证金84000元、项目推广费24000元共计180000元，由泽天公司收取，再转交智联公司使用，实质为智联公司收取。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75号民事判决，认定经营管理费72000元、经营管理保证金84000元、项目推广费24000元共计180000元系智联公司收取，刘红雨请求泽天公司返还及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该请求不予主张，可另行与智联公司协商解决或另诉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刘红雨一直并未放弃提出请求，先起诉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75号二审民事判决中，就刘红雨的相关诉讼请求作出了说明，故应认定刘红雨的诉讼时效是一种不断中断的过程，应于2015年2月5日重新计算，结合刘红雨于2016年2月2日起诉至一审法院的实际情况，应认定刘红雨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是否应解除《（文峰古街）商业经营管理协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刘红雨先与泽天公司签订了《（文峰古街）商铺租赁合同》，且基于该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的房屋以及经营管理的条款又与智联公司签订了《（文峰古街）商业经营管理协议》，过后由于《（文峰古街）商铺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刘红雨与智联公司签订的《（文峰古街）商业经营管理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刘红雨提出解除《（文峰古街）商业经营管理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由于《（文峰古街）商业经营管理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合同解除后，智联公司应将基于该协议取得的经营管理费72000元、经营管理保证金84000元、项目推广费24000元，共计180000元返还给刘红雨。因本案中刘红雨支付上述费用后，并未实际经营，故刘红雨要求于2011年7月11日起以180000万元为基数主张资金占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刘红雨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资金占有损失，无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有损失。关于智联公司、泽天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二被告均为独立的法人，智联公司、泽天公司的部分股东之间的亲属关系并不能当然证明智联公司、泽天公司为关联公司，也不能证明智联公司是由泽天公司当然控制，故刘红雨认为泽天公司对智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红雨与被告重庆智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文峰古街）商业经营管理协议》；二、被告重庆智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红雨经营管理费72000元、经营管理保证金84000元、项目推广费24000元，共计18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1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原告刘红雨资金占有损失，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刘红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5元，由被告重庆智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并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刘红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刘红雨与泽天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文峰古街）商铺租赁合同》并与智联公司签订了《（文峰古街）商业经营管理协议》，智联公司委托泽天公司收取的经营管理费72000元、经营管理保证金84000元、项目推广费24000元，共计180000元，同日，智联公司向刘红雨出具已由泽天公司代收的上述费用的三张收据。2013年1月，刘红雨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泽天公司的租赁合同，并要求泽天公司退还上述款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775号民事判决，确认刘红雨与泽天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文峰古街）商铺租赁合同》无效，就刘红雨要求泽天公司退还其经营管理费72000元、经营管理保证金84000元、项目推广费24000元，共计180000元的诉讼请求要求其另行与智联公司协商解决或另诉解决。刘红雨与智联公司签订的《（文峰古街）商业经营管理协议》是依附于刘红雨与泽天公司签订的《（文峰古街）商铺租赁合同》，当《（文峰古街）商铺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刘红雨才要求解除与智联公司签订《（文峰古街）商业经营管理协议》并要求其退还经营管理费、经营管理保证金、项目推广费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5年2月5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智联公司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刘红雨向智联公司缴纳了经营管理费、经营管理保证金、项目推广费并未实际经营，智联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对刘红雨租赁的商铺已按合同约定进行管理和服务，智联公司上诉认为经营管理费用不应当退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智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重庆智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周 舟审判员  秦 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园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