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39400号原告：高某，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二街10号7层。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曲，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某，女，1980年6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宇，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某诉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被告邵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曲、被告邵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删除新浪微博网站存留的全部涉案侵权内容，被告邵某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全部涉案侵权内容（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邵某在新浪微博官方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其个人官方微博（微博：微博”八卦壹姐V”、微博”圈壹姐”）的置顶位置、及《法制日报》上向原告高某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和消除影响的时间不少于90日；3、判令被告邵某赔偿原告高某经济损失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维权支出费用（含公证费、律师费）人民币81390元，共计人民币23139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高某为我国著名的音乐人、词曲创作人、导演、主持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为新浪微博（网址为：http：//weibo.com）网站的经营者。×××年7月，微博上出现原告与影视演员郑某谈恋爱的虚假信息，原告对谣传信息进行了及时的澄清。但是，微博用户”八卦壹姐V”（被告邵某运营）无视原告的澄清利用其新浪微博空间继续发表不实信息，对原告进行诽谤，并使用侮辱性的语言、文字对原告人格进行诋毁，并被不知悉真实情况的网友大量转载和评论，客观上给原告的名誉、声誉及社会形象造成恶劣的负面影响，严重阻碍原告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具体事实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原告高某于×××年7月5日20:40在其实名认证的微博中对上述谣言进行明确辟谣。但是被告邵某无视原告的澄清，于×××年7月5日23:40在其运营的微博”八卦壹姐V”（粉丝221905人次）发表内容为”郑某和高某虽然澄清了绯闻，但圈内人在朋友圈里仍然肯定这个爆料，揭高某不敢承认的原因是怕像胡某张某一样被骂的翻不了身......”的信息，对原告与郑某不存在的恋爱关系继续进行恶意谣传，并对原告进行人格诽谤、人身攻击。截至×××年7月6日，该信息便已被网民转发2496次，转载7954次，点赞3214次。当该被告邵某运营的”八卦壹姐V”微博因被报存在侵犯他人合法权利的内容被禁言后，被告邵某于×××年7月8日21时59分又发表内容为”得罪高某，全世界的网友都在骂我.......”的恶意微博信息并附图，持续进行恶意诋毁原告个人名誉的行为。被告邵某为实现非法目的，利用原告的名人效应，在明知”原告和演员郑某在谈恋爱”系虚假、谣传信息的情况下，进一步编造谣言，持续恶意散播，并发表对原告具有人格侮辱、人身诽谤的文字评论，属于恶意侵权，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严重侵犯，理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同时，因上述用户均系新浪微博用户，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微博的运营商，在为微博用户提供网站运营服务的同时，亦对用户的使用行为负有管理、注意义务，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系著名的音乐人、词曲创作人、导演、主持人，用户发表的上述关于原告的微博文章、信息系明显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不实言论，被告作为网站经营者，对此负有积极删除、断开链接之义务。综上所述，被告邵某的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规定，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同时，该侵权行为也违反了社会公德，扰乱了互联网传播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打击和制止网络谣言，规范网络信息传播秩序，培育文明理性的网络环境，依法惩处传播有害信息行为，倡导文明诚信、安全有序的网络空间，特诉至贵院，望准如所请。微梦创科公司辩称：我公司在接到起诉状后及时进行了注销微博”圈壹姐”，并删除了”八卦壹姐V”的侵权内容，并披露了微博用户的注册信息，不应承担法律责任。邵某辩称：1、我不同意原告诉请二的内容，但同意在个人官方微博（微博”八卦壹姐V”）的置顶位置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不少于15日。另外，微博”圈壹姐”由于已被永久性封号，故无法履行道歉职责，由”八卦壹姐V”一并代为道歉。2、仅同意赔偿原告10000元，被告主观上没有故意侵犯原告名誉权，系无心之举，因失误造成了对原告的困扰。被告既不是首发，影响的扩大系原告本身是名人，其在微博上公布此消息后粉丝才不断增加，影响力扩大。被告也没有对原告进行人格诽谤、人身攻击，更没有持续进行恶意诋毁原告个人名誉的行为。被告的行为尽管给原告名誉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但没有给原告造成严重的后果，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明显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整个事件中被告虽不是首发，但因自身失误存在的过失即未经判断就轻易下结论传播，又没有及时删除，让原告受到了很大的困扰，真诚给原告道歉。然而事件影响力的扩大，并非完全取决于被告的传播，被告的粉丝数量远不及原告的粉丝数量，上千万粉丝是看了原告的微博后，影响才不断扩大。被告并没有实施诽谤、攻击、诋毁原告的行为，其无心之举也没有给原告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请法院依法裁判，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高某是国内音乐、影视制作领域的知名人士，微梦创科公司系新浪微博的经营主体。”高某”（www.weibo.com/u/xxx）为高某新浪微博认证微博账户。”八卦壹姐V”（www.weibo.com/u/xxx）及”圈壹姐”（www.weibo.com/u/xxx）为邵某个人微博账户。原告提交的（×××）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220号公证书（公证日期×××年7月6日）载有：”八卦壹姐V”关注1220、粉丝221905、微博×××。×××年7月5日20:40”高某”微博转发”王小呆V”（同批另案被告）微博并评论：”麻烦以后造谣炒作好歹找个我认识的人，我根本不认识郑某，更没说过一句话。律师函已经准备好，请赐地址以发送。没别的渠道找到你，只好在这里了......”。×××年7月5日23:40，”八卦壹姐V”发布微博，页面显示该微博转发2496、评论7954、点赞3214。此外，公证书显示×××年5月25日×××:50”八卦壹姐V”转发”360手机旗舰店V”微博：”365天有365个精彩，唯独这一夏有360°精彩，好机惠即可开启，够实惠，就买好手机，这一夏不容错过”；×××年6月13日18:45转发”魅蓝手机V”微博：”mTouch真的特别魔性，用上了瘾怎么破......”。此外，公证书显示部分微博用户就涉案事件发布微博：×××年7月6日10:34”办打茧”发布微博。在今日头条网页搜索”高某”，出现多家涉及”高某郑某在一起”的相关媒体报道。原告提交的（×××）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30号公证书（公证日期×××年7月11日）载有：”圈壹姐”关注122、粉丝46932、微博×××。×××年7月8日21:59，”圈壹姐”发布微博，微博配图为（×××）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220号公证书”八卦壹姐V”×××年7月5日发布微博截图等内容。庭审中，经当事人确认：”八卦壹姐V”、”圈壹姐”微博中涉案内容×××年7月底已经删除；”圈壹姐”×××年8月5日被封号。高某主张，在其针对微博上谣传的其与演员郑某谈恋爱的虚假消息及时进行澄清后，邵某仍在新浪微博发布不实信息进行侮辱、诽谤，造成网友大量转载和评论，给其名誉、声誉和社会形象造成恶劣负面影响，干扰了其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故要求邵某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维权合理支出。关于维权合理支出，原告主张包括公证费6390元、律师费7500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其中（×××）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220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10000元，（×××）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30号公证书发票2780元，（×××）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220号公证书除”八卦壹姐V”外，包含有同批另案”王小呆V”微博公证内容。律师费发票合计150000元，委托代理合同甲方为高某经纪公司脸雾（北京）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脸雾公司），律师费发票抬头显示名称亦为脸雾公司，高某主张在本案中的金额为与另案均摊后的75000元。邵某对上述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金额过高。邵某主张涉案微博信息来源于其本人朋友圈，其系以评论人视角进行了发挥，经事后了解，关于”高某与郑某的恋情”为虚假信息，其因无心失误导致高某的困扰，主观上并无侵犯高某名誉权的故意，事实上也没有对高某进行人格诽谤、人身攻击和持续的恶意诋毁，没有给高某造成严重的后果，高某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证明其主张，邵某提交了以往点评高某的微博截图、事发当日出差截图、公证收费标准及律师费收费标准等证据材料。高某对以往点评高某的微博截图、公证收费标准及律师费收费标准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律师费是双方协商结果；对事发当日出差截图不予认可，主张邵某的系列行为都经过精心策划。关于高某称邵某”八卦壹姐V”账号为”营销号”，通过侵权获取经济利益一项，邵某称其运作微博并未收费，部分转发微博带有商业性质，对方会付费包括有赠品，转发360、魅蓝手机广告后收到一部手机赠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众人物具有不同于普通民众的特点，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广泛的影响力，其向社会公众传播的言谈举止、行为事迹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一定影响。因此，在接受社会舆论监督及社会公众知情权利面前，公众人物相应的人格权会受到限制。但对公众人物的人格权利限制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应依法受到保护。对于公众人物的报道、评论，纵使对言论宽容度有所放松，但报道、评论者仍应依据一定的事实和证据发表意见。如言论所根据的事实或证据，并非众所周知时，报道、评论者应一并公开，以利于公众有所判断，从而使真相愈辩愈明。如在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即作出涉及他人名誉的事实陈述或推测，可能误导公众，由此造成他人人格受损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原告高某系社会知名人士，属特定行业内的公众人物。被告邵某通过微博账号发布关于高某与某女艺人发生恋情的虚假信息，导致部分网友对高某发表诸多负面评论，并引发广泛的娱乐关注，形成影响高某社会公众形象的负面事件，造成了高某人格权益受损，侵害了高某名誉权。鉴此，高某有权要求邵某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及赔偿精神损失的数额问题，本院综合考虑邵某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以及涉案微博账号”八卦壹姐V”粉丝数量、传播范围、因发布涉案信息获得知名度提升等因素，合理确定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及赔偿精神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不再全部支持高某的诉讼请求。关于公证费用，（×××）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220号公证书除”八卦壹姐V”外，包含有同批另案”王小呆V”微博公证内容，（×××）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30号公证书为”圈壹姐”微博内容，属于本案内容的公证费用，为合理支出范畴，高某要求邵某承担公证费63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本院认为，高某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为150000元，高某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为与另案均摊后的75000元，但本案系侵害名誉权的常规人格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并非极高，故本院综合案件性质、案件对律师专业素质和业务能力要求、律师工作成本等因素，对高某主张的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再全额支持高某的主张。关于高某主张的经济损失一项，现高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发生实际损失以及相应金额，故本院对高某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侵权内容，经查明业已删除，且高某当庭撤回该项诉请，故本院不再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邵某在个人微博账户”八卦壹姐V”（www.weibo.com/u/xxx）连续十五日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高某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邵某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高某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邵某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邵某向原告高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公证费6390元、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邵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元，由被告邵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江洲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栗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