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建山，男，汉族，1965年11月17日生,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友良，男，汉族，1964年3月2日生，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白渔村100号，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昆山市。上诉人滕建山与被上诉人沈友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建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沈友良的还款认定为偿还借款错误。涉案《承诺书》记载了截至2019年2月3日，沈友良结欠滕建山借款及欠款未支付，表明沈友良结欠的金额中包含了借款未偿还；涉案《结账证明》记载了沈友良结欠滕建山砂石料共计70万元，已付60万元，下欠10万元，结合第一次庭审笔录中其“砂石料款我付了60万元”的陈述，表明沈友良支付给滕建山的款项为砂石料款而非借款；EXCEL表格仅是滕建山为催促沈友良还款才发送，并非是款项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表格第3行中载明的450000元中的300000元为砂石料欠款缺乏事实依据，沈友良结欠滕建山的砂石料款为700000元；滕建山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2017年5月22日沈友良支付的100000元附言为工程款，一审法院将该笔还款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明显与事实相悖，退一步讲，即使还款未注明性质，但是沈友良在庭审中明确陈述砂石料款和借款都混在一起付的，一审法院应当以付款人的意思为准，将付款的金额按比例划分到借款和砂石料款中。2.沈友良拖欠借款及砂石料款均存在逾期不还的情形，滕建山均可主张利息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债务负担是否更重来认定偿还款项的性质，法律适用错误。沈友良答辩称，工程款加上借款总共就是70万，其已经还了61万多。滕建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友良支付滕建山借款4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沈友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建山与沈友良既是住在同一小区的邻居，又有生意往来，沈友良为自己所承揽的工程向滕建山购买砂石料。2014年10月31日，沈友良因做工程需保证金向滕建山借款，并手写了一份借条给滕建山，载明：“今借滕建山人民币肆拾万元。”同日滕建山通过名下尾号为983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沈友良转账支付400000元。滕建山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借期约定一个月，到2014年11月30日届满。而沈友良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因该款是用于其他工程上的保证金，故当时约定做到了工程就归还给滕建山，但实际工程未做到，滕建山借条出具后一两个月就开始向其催讨借款。2019年2月3日，沈友良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沈友良现有玉龙东村3#楼502室到九月底抵给滕建山。原因是沈友良到九月底如无法偿还滕建山的借款欠款。如失约承担一切责任，一切后果自负。”沈友良于2020年7月8日出具一份结账证明给滕建山，载明：“沈友良工地昆嘉路八方贸易，周市特尔可工地用沙（砂）石料总计柒拾万元，乙（已）付陆拾万元，下欠拾万元。从2015年至2020年止。”庭审中沈友良认可收到400000元借款,称双方之间包括借款与砂石料款在内所有欠款均已经结算清楚，自己共计支付过600000元，承诺书是滕建山写好逼迫其抄的，实际其与滕建山之间所有账目（包括结欠滕建山的砂石料款和借款）截止到2020年7月8日结算时仅剩100000元未付。滕建山认可沈友良曾经支付过600000元砂石料款，主张本案所涉的借款均没有归还过。2020年7月8日的结账证明也只是双方对砂石料买卖往来款的结算，并不包含本案所涉借款的结算。一审法院责令沈友良进一步举证上述600000元支付过程。沈友良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付款清单、滕建山通过微信发送给沈友良一份EXCEL结算表格（双方据此于2019年6月7日进行过结算）以及沈友良名下尾号55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滕建山认可EXCEL结算表格系其发送给沈友良的。双方一致确认沈友良共计支付过滕建山611000元款项，具体明细如下表：            时间              还款金额              支付方式                  2015-7-1              80000              现金                  2015-11-20              80000              银行转账                  2015-12-14              10000              银行转账                  2016-5-26              20000              现金                  2017-2-2              20000              银行转账                  2017-5-9              200000              银行转账                  2017-5-22              100000              银行转账                  2017-5-24              30000              银行转账                  2017-7-24              10000              银行转账                  2017-7-27              20000              汇票                  2019-2-4              21000              现金                  2020-1-24              10000              微信                  2020-6-15              10000              微信                   合计              611000                     关于每笔款项的具体用途沈友良表示并没有特别约定是支付的砂石料款还是归还借款，是统算的。而滕建山称都是付的工程款，对此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在EXCEL结算表格中分别列明“支出”和“收入”两大类项目，其中“收入”栏可以与双方认可的沈友良的付款情况印证。“支出”栏则列明“3、2015年450000元”（备注为“工地上欠”）、“4、2014.10.31400000元”（备注为“工行”），“6、2016.2.4370000”（备注为“农行”、“仇伟忠”）等三笔款项。沈友良说明其中第6行列明的2016年2月4日的370000元与本案无关，涉及案外人，已经另行结算。与本案所涉借款及砂石料款有关的是第3和第4行两笔款项。其中第3行的款项450000元中有150000元为单独结算的混凝土款项，也与本案无关，2020年7月8日结算单中所提及的700000元就是第3行中的300000元与第4行的400000元之和，而第4行列明的400000元就是本案所涉借款。滕建山对沈友良关于第3行和第6行的说明未提异议，同时认可表格上列明的2014年10月31日的400000元就是本案所涉的借款，但其主张实际发生的砂石料款为700000元，不包括借款400000元。一审法院询问其能否就双方发生的砂石料款进行举证，滕建山表示时间太长了无法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滕建山向沈友良出借400000元借款的事实有借条、转账记录证明，沈友良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滕建山主张借期口头约定为1个月，沈友良虽不认可，但其也确认借款后1-2个月滕建山就明确要求其还款了，故滕建山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要求沈友良支付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立案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修改生效，按照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滕建山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该主张对沈友良并无不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为6%，故滕建山主张的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息逾期利息的请求可以成立。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述借款是否已经还清。双方均认可除了有借款往来外，还有砂石料买卖往来。沈友良主张买卖往来和借款往来共计发生了700000元，已经归还611000元，所以只结欠100000元不到的砂石料款。而滕建山则称砂石料买卖往来归买卖往来，借款往来归借款往来，两者分别进行结算，2020年7月8日的结账往来只是对双方之间买卖往来的结算，与借款无关，2014年10月31日的借款是单独结算的。一审法院认为，沈友良提供的EXCEL结算表格实际是滕建山的记账表格，其中反映了沈友良结欠滕建山款项的组成，包括了本案所涉的400000元借款。而滕建山称除表格中列明的款项外，另外还有其他的砂石料款，合计沈友良与其发生了700000元的砂石料款往来。但沈友良不予认可，滕建山明确表示无法对此举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确认2020年7月8日结算证明中列明的700000元包含了本案所涉的借款。关于沈友良已付款项究竟是支付的砂石料款还是归还借款两人陈述不一，且均未向本院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沈友良结欠滕建山的均为金钱债务，属于同种类的债务，至沈友良第一次支付款项时均已到期。其中借款部分滕建山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要求沈友良支付利息，故可视为借款为债务负担更重的债务，应优先抵充。据此，一审法院核算还款情况如下：            时间              借款              还款      金额              产生      利息              剩余      本金              剩余      利息              超付      金额                  2014-10-31              400000                                                                                             2015-7-1                             80000              15978               335978              0               0                   2015-11-20                             80000              7843               263821              0               0                   2015-12-14                             10000              1041               254862              0               0                   2016-5-26                             20000              6871               241733              0               0                   2017-2-2                             20000              10014               231747              0               0                   2017-5-9                             200000              3657               35404              0               0                   2017-5-22                             100000              76               0              0               64520                  2017-5-24                             30000                                                           30000                  2017-7-24                             10000                                                           10000                  2017-7-27                             20000                                                           20000                  2019-2-4                             21000                                                           21000                  2020-1-24                             10000                                                           10000                  2020-6-15                             10000                                                           10000                  合计金额              400000              611000                                                           165520      即截止到2017年5月22日沈友良已经还清借款，此外超付的款项可抵充其结欠的砂石料款项。本案系民间借贷案件,与砂石料买卖合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关于砂石料款滕建山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滕建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减半收取4550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合计7770元由滕建山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沈友良二审庭审陈述，《结账证明》虽然写了“石料总计柒拾万元”，但是指其总共对滕建山的欠款，款项中包括了涉案40万元的借款。其向滕建山还款时没有区分还款是借款还是砂石料款。滕建山向法庭确认，EXCEL结算表格是其扣除沈友良2015年支付的款项和之前支付的现金款项自行统计后，向沈友良催款时发送的，其中所述“工地上欠”中的工地就是《结账证明》中的“昆嘉路八方贸易”及“周市特尔可”两个工地。滕建山、沈友良确认双方在“周市特尔可工地”项目完工后未再发生砂石料供应关系。本院认为，就滕建山上诉所称沈友良的涉案还款并非偿还借款的理由。经查滕建山2019年制作并发送给沈友良的EXCEL结算表格，该结算表格虽未经沈友良确认，但结合滕建山二审陈述及其在表格中的记载，沈友良欠款包括了涉案“昆嘉路八方贸易”及“周市特尔可”两个工地欠款（2015年的45万元）及涉案40万元（2014年10月31日）的借款，但滕建山既未能提交可证明沈友良另行结欠其砂石料款70万元的相应证据，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两工地欠款性质未在砂石料欠款之列，故一审法院有关双方在2020年7月8日《结账证明》中记载沈友良的70万元欠款包含了本案所涉的40万元借款、且沈友良已偿还了涉案借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滕建山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就滕建山上诉所称一审法院以借款负担更重为由将所有还款均认定为归还借款的认定不当的理由。本院认为，滕建山未能举证证明沈友良对其借款及砂石料欠款两笔债务在相同时间到期，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确定沈友良的涉案还款应先行抵充对滕建山的借款的处理亦无不妥。滕建山提出应将沈友良已还款的金额按其对滕建山的借款及砂石料欠款的比例划分到各自的还款中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滕建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滕建山负担。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方圆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