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4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真宝。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旭光，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俊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远，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好易居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树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强，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璘，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真宝因与被上诉人齐俊星、被上诉人青岛好易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易居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8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真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旭光，被上诉人齐俊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远、孙萌，被上诉人好易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世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真宝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5日，好易居公司与案外人刘勇就山东省第23届运动会综合楼指挥中心装修工程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并就劳务费价格进行了约定，后经好易居公司同意，由案外人刘军承接并履行该协议，2013年1月25日，经好易居公司同意，由上诉人王真宝继续承接该未完工程并履行上述协议。2013年5月19日，上诉人王真宝因其他工程需要，经好易居公司同意，剩余未完工程交由被上诉人齐俊星完成。根据好易居公司测算的工程量并确认，上诉人王真宝已完成工程量的全部工费共计159319.1元，上诉人王真宝与好易居公司就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单价、合计工费及已付款数额签订《施工区域工程量工资概算书》。2015年8月2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两次对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工费进行确认。为防止上诉人王真宝与被上诉人齐俊星在工程量方面产生混淆，好易居公司打印两份证明，让被上诉人齐俊星签字证明并确认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与《施工区域工程量工资概算书》完全一致，是对概算书的进一步确认，由上诉人和好易居公司各留存一份。同时，让上诉人在好易居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上签字，证明工作联系单上的工程量是齐俊星承接上诉人未完工程后至上诉人签字这段期间的已完工程量，以相互证明。上诉人工费确定后，多次向好易居公司要钱未果，2015年6月，好易居公司通知上诉人已将应付上诉人的剩余劳务费支付给齐俊星，让上诉人向齐俊星索要，上诉人才提起诉讼。一审认为《装饰装修工程(内部承接协议)》未就劳务费价格及计算方式进行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采纳齐俊星在证明上的签名仅代表签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该证明的证明事项系让被上诉人齐俊星确认上诉人在《施工区域工程量工资概算书》中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属实与否，该部分工程款属于上诉人，好易居公司只能向上诉人支付。齐俊星辩称，1、齐俊星与王真宝不存在劳务关系，王真宝未向齐俊星提供劳务，齐俊星也并非王真宝的结算单位，本案王真宝对齐俊星的起诉与上诉主体不适格。2、齐俊星与王真宝同为好易居公司的劳务提供方，双方均为独立的提供劳务主体，自行与接受劳务方进行工程结算，对于双方与接受劳务方的工程量，彼此均无确认权。2013年5月19日经好易居公司同意，齐俊星与王真宝进行工程交接，约定由齐俊星与好易居公司签订后续合同，全面负责之后的工作，工程验收，工程款结算等。好易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公司负责人与王真宝签字的《证明》可以证明，好易居公司2013年11月13日与王真宝进行工程结算。此时齐俊星早已完成与王真宝的工程交接工作，齐俊星与王真宝就各自干的工程量各自与好易居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故王真宝与好易居公司的工程结算与齐俊星无关，齐俊星对于王真宝的工程量及劳务费数额无确认权，齐俊星对此也不知情。王真宝在上诉状中称齐俊星在其提交的《证明》中的签字系对工程量的确认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从事实上来说，由王真宝交接的工程于2012年就已开工，且先后经由三次不同的人员进行工作交接，故对于王真宝个人具体的工程量与劳务费数额，齐俊星不可能知悉；其次从法律上来说，齐俊星与王真宝均为各自独立的劳务提供方，双方自行与接受劳务方进行工程结算，故齐俊星对王真宝与好易居公司之间的工程量无确认权。故在无接受劳务方好易居公司确认的情况下，齐俊星在本身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证明》上的签字仅代表签收，并不代表对证明中内容的确认。好易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王真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齐俊星、好易居公司向王真宝支付工费81319.1元及利息损失；2、诉讼费及其他法院费用由齐俊星、好易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2012年9月15日，好易居公司与刘勇军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分项内部承接协议》一份，约定由刘勇军班组为好易居公司提供劳务；工程名称：山东省第二十三届运动会综合楼指挥中心；施工范围：轻钢龙骨双层石膏板隔断、矿棉板吊顶、窗帘盒、刮腻子、刷乳胶漆。2012年11月12日，《装饰装修工程分项内部承接协议》内部承接方由刘勇军变更为刘军。2013年1月25日，《装饰装修工程分项内部承接协议》内部承接方由刘军变更为王真宝。2、2013年5月19日，《装饰装修工程分项内部承接协议》内部承接方由王真宝变更为齐俊星，变更申请中载明：王真宝与好易居公司签订山东省第二十三届运动会综合楼指挥中心室内装饰合同，由于工期短、质量严格，现申请由合伙人齐俊星全面负责签订后续合同，工程质量验收，工程款结算，工程款资金账户由王真宝（户名）：6226681000744104变为齐俊星（户名）：4367420062551333736。申请人：王真宝。3、王真宝诉请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本付息之日止，以81319.1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王真宝主张山东省第23届运动会指挥中心工程王真宝班组工程款合计159319.1元，好易居公司仅付78000元，并提交2013年8月齐俊星签名的证明予以证实。齐俊星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其签名只证明收到该文件，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好易居公司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王真宝经好易居公司同意成为《装饰装修工程分项内部承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好易居公司所承揽的山东省第二十三届运动会综合楼指挥中心工程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该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王真宝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齐俊星、好易居公司是否欠付王真宝劳务费。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好易居公司抗辩王真宝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装饰装修工程分项内部承接协议》中未就支付劳务费的具体时间作出明确约定，王真宝可随时主张权利，王真宝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王真宝依照《装饰装修工程分项内部承接协议》为好易居公司提供劳务，好易居公司应按照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本案中，《装饰装修工程分项内部承接协议》未就劳务费价格及计算方式进行约定，故王真宝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虽然王真宝提交齐俊星签名的证明，证明其工程量及劳务费数额，但齐俊星陈述其签名仅代表签收，并不代表对证明中的内容予以确认。且齐俊星与王真宝均属于提供劳务方，齐俊星对于王真宝工程量及劳务费数额无确认权，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齐俊星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王真宝的待证事实，王真宝以该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真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3元，由王真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真宝在本案中依据施工区域工程量工资概算书复印件及被上诉人齐俊星签名的证明作为向被上诉人好易居公司主张劳务费，但是该概算书系复印件且没有签订日期，即使是真实的亦无法确认是否为概算还是最终的决算。另外，齐俊星并非上诉人王真宝的工程结算相对方，由其签字的证明并不足以证明王真宝的工程施工及结算情况。除此之外，上诉人王真宝无其他施工及结算材料予以证明，故王真宝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元，由上诉人王真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明代理审判员  王化宿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