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鄂10刑终167号抗诉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段某，男，公安县地税局税源管理五局分局长，住公安县。2015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次日由公安县公安局执行,3月30日经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县公安局执行。2016年3月16日经公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谭波，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鄂1022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段某未提出上诉，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梁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段某、辩护人谭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提交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一）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桑某2在公安县夹竹园镇瓦池湾集镇修建“小产权房”，为了少交、缓交税款缓解资金压力，通过朋友饶某的介绍，认识时任公安县地方税务局夹竹园分局局长被告人段某后，在公安县“红八号”国际大酒店门口送给被告人段某l万元现金。2014年8月被告人段某得知桑某2被纪委调查，遂通过饶某将该款退还给桑某2妻子马某。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荆州市地方税务局荆地税任（2009）2号文件；2、公安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2014）1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3、证人陈某2、桑某2、饶某、马某、乐某、韩某的证言；4、被告人段某的供述。（二）、2011年11月，被告人段某帮其妻弟陈某3找桑某2在其开发的公安县夹竹园镇瓦池湾集镇“宝带家园”购买一套房产，由被告人段某妻子陈某2向桑某2妻子马某给付5万元购房款。2013年7月1日，桑某2与陈某3之女签订了“宝带家园”3栋1单元101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规定房屋建筑面积99.03平方米（室内建筑面积88.17平方米），商品房总价款99030元，2013年8月9日该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后桑某2妻子马某曾找被告人段某催讨过余款。2014年8月被告人段某得知桑某2被纪委调查，遂向马某打听该房产的实际房价，马某称19万元，被告人段某遂要陈某3补交了10万元房款给马某，2014年8月8日被告人段某替桑某2补交税款4万元（2笔款项由马某立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5日），后桑某2将4万元税款退还给被告人段某。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荆州市地方税务局荆地税任（2009）2号文件证实，2009年6月19日起被告人段某任公安县地方税务局夹竹园分局局长；2、公安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2014）1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桑某2开发的“宝带家园”从2010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少交税款共计人民币1883758.27元，责令在15日内补缴；3、证人陈某22015年3月19日证词证实，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段某在公安县夹竹园镇瓦池湾“宝带家园”帮陈某3看了一套房子，要陈某3先给开发商5万元再说。2014年8、9月间听段某说县纪委在调查桑某2，陈某3买的房子交了5万元只怕钱交少了，免得查出问题，按正常房价交了算了。段某问过马大姐（马某）说对面的房价19万元，后要弟弟陈某3和段某将10万元给了马某，段某还帮桑某2交税4万元；4、证人陈某32015年3月21日证词证实，我在外务工，遂委托姐姐和姐夫段某在公安县找一套面积小一点的住房便于我以后回来好住。2012年下半年段某给我打电话说在瓦池湾这边看了一套房子，价值10多万元，先要其交5万元，以后有什么问题再说。当时找二姐李大英借了3万元，找段某借了2万元交了房款，2012年底我回家过年将5万元还了。2013年7、8月左右以陈某3之女的身份证办理了产权登记。2014年8月段某打电话告诉我这套房子的开发商出了问题，免得牵涉到他，我连夜赶回来带着10万现金交给了开发商。庭审中，陈某3在庭审中陈述，我要姐姐、姐夫在县城周边买一套便宜点的房子，先交了5万元，因为没有土地证，余款没有交，段某还催讨过。办案机关在给我做材料时要其说一致了才能让我回去；5、证人饶某在庭审中证实，段某为其妻弟买房时找了我，要桑某2优惠点。后桑某2跟我说外面的钱收不回来，变相找其借钱交税款，我将这件事在与段某一起吃酒告诉了他；6、证人马某2015年3月30日证词证实，2012年段某邦他亲戚陈某3之女在“宝带家园”买了一套房子，当时没有签合同，付了5万元，我给他办了张收条。2014年8月桑某2被公安局拘留后，段某找我问他买的房子对面卖的多少钱？我说19万，他说要把14万的房款给我，过了几天段某给了一张4万元税票和10万元现金，他把5万元收据给了我，我按5万元收据的时间又开了19万元的收据给了他；马某在庭审中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段某和爱人到“宝带家园”，我把段某的车拦下，说：“段局，你有时候就过来跟我把房款算一下。”我将此事告诉桑某2后，桑某2跟我说：“别人是要面子的人，你不要老找人讨钱，别人自然要跟你给的。”7、证人乐某、韩某均证实桑某2申报的缴纳契税明显存在偷漏税行为。同时还证实2014年8月8日被告人段某帮桑某2交税的经过；8、2013年9月1日陈某2交房款10万元由马某办理的收据（已作废）；2011年11月11日陈某2交房款5万元由马某办理的收据；2013年9月5日陈某2交房款14万元由马某办理的收据及2015年8月8日缴纳4万元税款的完税证明；9、公安县房产登记卷及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实公安县夹竹园镇瓦池湾“宝带家园”3栋1单元101商品房房屋建筑面积99.03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88.17平方米），商品房总价款99030元，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陈某3之女，登记日2013年8月9日；10、被告人段某在2015年7月22日、2015年3月17日、18日、19日、31日均作过有罪供述；同时被告人段某当庭供述与桑某2只是购房款没有结清。一审认为，被告人段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物10000元，尚未达到数额较大的起点，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是否构成受贿罪，经查，2013年7月1日桑某2与陈某3之女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价款99030元；证人马某、饶某亦证实直接或间接向被告人段某催讨过余款；桑某2证实自己曾经要老婆找段某讨过10万元；被告人段某当庭供述与桑某2只是购房款没有结清。因此，桑某2对实际购房者依照合同约定尚有民事追偿的权利；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也没有证实“特定关系人”陈某3与被告人段某通谋并共同占有该房产，亦无被告人段某从中谋取利益的证据，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段某受陈某3委托代为向某红购房，房产部门出具的该小区其它购房合同显示房价均在10万元左右，被告人段某代陈某3购买的房子合同约定价格为99030元，也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虽被告人段某在侦查机关作过有罪供述，但被告人段某与桑某2均供述二人系买卖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段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公安县人民法院（2015）鄂公安刑初字第00294号刑事判决书对桑某2向被告人段某行贿10万元的指控，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某受贿4903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受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段某无罪。宣判后，段某未提出上诉，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其支持抗诉意见为：1、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导致认定犯罪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段某与陈某3非特定关系人，无从中谋利证据，不构成受贿罪，系适用法律错误。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导致认定犯罪事实错误”的抗诉理由，经查，确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必须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本案认定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不足，关键证据存在矛盾，一审判决未采信矛盾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有罪属证据采信合法，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段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物10000元，但尚未达到受贿罪的追诉标准，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为段某与陈某3非特定关系人，无从中谋利证据，不构成受贿罪，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理由，经查，陈某3是段某妻弟，并不是刑事诉讼中的近亲属，也没有证据证明段某从中谋取利益，故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维琼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聂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