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世食安社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2号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区孵化器24935。法定代表人：郭建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雁，女，1966年12月7日出生。上诉人北京百世食安社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8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被上诉人张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雁的一审诉求；2.诉讼费由张雁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项目是百世公司自世纪盈通（北京）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盈通公司）处承包，也是盈通公司行为导致违约，故保证金、管理费和货款应由其承担。张雁应向盈通公司主张。2.百世公司对本案涉及的保证金、管理费、货款均不负有返还或赔偿义务，故有关利息损失的计算基础不存在，百世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3.徐晓玲无权代表超市交接货物，其在2015年12月30日即被解除了运营总监的职务，其出具的清单无效。4.百世公司与张雁签订的《终止协议》部分意思表示存在重大误解或不真实，不应作为百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5.一审法院未追加盈通公司为共同被告导致事实未查清，认定有误。张雁辩称，不同意百世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张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百世公司赔付张雁缴纳的保证金2万元；赔付缴纳的管理费12000元；赔付“爱心家园卡”政府发放款58872.3元；赔付拉走货物的货款11364.76元，赔付合同违约金2万元；赔付张雁在合同期内的误工费5万元；赔付张雁追讨债务时的交通费1000元；并赔偿张雁所支付的所有款项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百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6日，百世公司作为甲方与张雁作为乙方签订《慈善超市连锁店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为慈善超市运营总部，享有其品牌、运营及使用权，乙方为慈善超市的责任店长，在慈善超市制定的区域内按照甲方的要求经营管理甲方店面、产品及服务。甲方的义务及权利包括：甲方提供首次店面装修（包括门头、LED广告牌、店内装修、POS系统等），后续产生维修或者装修费用由该店自行消化，甲方为乙方提供经营模式并有责任提供现场指导，向乙方免费提供专业设计及活动方案（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主承担）；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收银及称重设备（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向乙方提供慈善超市店面POS平台信息，由乙方自主负责店面的账务管理。门店再次装修时，乙方不得擅自更改装修的内容，形象必须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对店面的经营项目有知情权，有权要求乙方提供其真实的各种经营数据，要求乙方填写各种管理报表；有权要求乙方促销员工服统一，甲方出工服款式，乙方可以选择自行采购或在甲方处购买（自行采购须经甲方批准且报备）等等。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乙方享有甲方指定的产品销售权、品牌使用权、荣誉共享权及服务使用权；拥有对该店的相对自主经营权，有权要求甲方给付经营指导、管理和支持；甲方授权乙方为店长，无偿为乙方提供甲方公司相应的管理资料，店内日常管理制度等信息资料；甲乙双方都应视对方公司的经营情况，包括零售额、促销广告计划、商业模式、共同经营模式视为商业秘密，本合同所有内容不得向第三方泄露；乙方有义务应甲方要求，向甲方提供经营的实际情况，及时准确提供各种管理报表，以及市场的相关信息反馈。为保证甲方商品信誉，品牌声誉，监督乙方在该店面的经营不得有损害甲方商誉的行为，乙方与甲方合作时，须付保证金2万元（以甲方的正式收据为准，合作期满，甲方把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缴纳，中途如有违约行为（包含但不限于本协议及慈善超市规章制度中的义务及责任），根据违约责任大小、甲方有权扣下保证金，如果情节严重可以追加乙方保证金，甚至继续追加必要的法律责任，同时解除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为保证公司不断致力品牌的维护，提高经营管理水平，制定相应的市场销售策略及甲方在店面上投入的装修和服务等无形资产，乙方在与甲方签约时须上交利润12000元每月（缴费周期6个月及以上，不得少于6个月），店内装修归乙方使用，以保证甲方利益。合同有效期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5日，合同期满后，乙方在无违反协议的情况下，依总部新的协议标准，同等情况下，有权优先续约，新的协议及条款依总部届时执行条款。同日，双方签订《慈善超市承包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期内产生的水、电、暖、物业、卫生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店内房屋及原有供电供暖等一些设施设备和固定物品，由乙方维护，有认为损坏或遗失的，乙方按原价赔偿；乙方所有人员薪资（包括超市内人员），保险以及社会福利，乙方承担。承包合同一经签订后，乙方的经营就开始自负盈亏，即使因一些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造成超市经营亏损，也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如违规，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不返还乙方已交保证金等所有费用。合同签订后，张雁缴纳了保证金和管理费，百世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2015年11月6日两份收据载明：收到张雁交来酒仙桥店保证金2万元；收到张雁交来酒仙桥店管理费6×2000=12000元。庭审中，张雁主张其实际经营期间为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百世公司称张雁实际经营至2015年年底，百世公司称张雁停止经营的原因在于盈通公司调整经营模式。2016年1月15日，百世公司慈善超市连锁店项目总监徐晓玲作为接收人与张雁作为交接人签署货品交接单，货物总金额11364.76元。此外，张雁提交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慈善超市运行情况月报表，证明两个月爱心卡发放物品价格分别为41562.17元和17310.13元。2016年2月4日，百世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建勇作为甲方与张雁作为乙方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双方签订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慈善超市连锁店协议书》（高家园店）终止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退回乙方保证金2万元，管理费12000元，共计32000元；甲方向乙方支付政府发放资金58872.3元；上述费用支付后，双方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或争议，乙方不再向甲方提出任何其他主张；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要求积极做好店面清退交接及商品盘点等善后工作；乙方自行承担协议终止前经营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负则投诉纠纷处理等，甲方不承担任何义务责任和连带责任；对于根据慈善超市运营方盈通公司要求已经运到其库房的商品，待甲方与盈通公司清点确认进价及数量金额后向乙方进行结算，商品不退还给乙方并于2016年3月25日处理完毕；甲方委托盈通公司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署之日的次日。本协议签署之日，原《慈善超市连锁店协议书》同时废止。后，张雁作为领款人签收了百世公司退回高家园店的保证金2万元，管理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雁与百世公司签订了《慈善超市连锁店协议书》，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协商一致终止上述合同的履行，并签署《终止协议》，该协议亦合法有效，因终止协议中对保证金、管理费、政府发放款等款项的承担方式均有约定，双方应当按照该《终止协议》履行，百世公司应当向张雁退还上述款项。现百世公司已经向张雁退还2万元保证金、1万元管理费，故对于张雁要求百世公司退还保证金及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虽然张雁实际交纳了1.2万元，但根据双方约定，管理费系按月收取，对于张雁实际经营期间的管理费，百世公司有权收取，现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百世公司退还张雁1万元管理费，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政府发放款，双方在《终止协议》中明确约定百世公司向张雁支付上述政府发放款，故对于张雁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盈通公司拉走货物的货款，双方在《终止协议》中明确约定于2016年3月25日前处理完毕，现百世公司以盈通公司未与其结算为由不与张雁结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百世公司授权的项目总监签署了货物结算单，且明确载明货物金额为11364.76元，故张雁关于要求百世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百世公司逾期给付上述款项给张雁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但张雁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张雁主张的违约金、误工费、交通费，张雁未提交证据，无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百世食安社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雁“爱心家园卡”政府发放款五万八千八百七十二元三角；二、北京百世食安社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雁拉走的货物款一万一千三百六十四元七角六分；三、北京百世食安社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雁利息损失（以五万八千八百七十二元三角为基数，自二○一六年二月六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一万一千三百六十四元七角六分为基数，自二○一六年三月二十六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张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4元，由北京百世食安社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78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张雁负担1156元（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雁与百世公司签订《慈善超市连锁店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终止上述合同的履行，并签署了《终止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百世公司上诉称应向合同外其他主体主张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终止协议》中对百世公司返还张雁政府发放资金的数额及还款时间均有约定，双方应当按照该《终止协议》履行，百世公司应当如期、足额向张雁支付该款项，逾期不支付还应当产生利息损失。关于货物款，张雁已经与百世公司工作人员确认货物总金额，且现已超过《终止协议》约定的结算时间。百世公司称其工作人员无权确认，且应由其运营商支付款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北京百世食安社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新华审判员  贾 旭审判员  赵 霞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艳书记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