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1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新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6号楼901-1室。法定代表人：李峥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法水，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远，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子程，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新华网融媒体创新中心政府事业部副总经理，住济南高新区鑫苑国际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思思，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新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与上诉人滕子程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191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新浪公司不向滕子程支付提成工资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滕子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己经给滕子程按时足额发放了提成工资，不存在任何拖欠。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二十份合同、通过新浪管理系统查询合同的相关情况、查询过程录像及六份客户证明，可证实其中十九份合同由李雄销售完成、一份合同由王隆灏销售完成，而不是滕子程完成。一审认为合同及查询录像均为上诉人自行制作，且滕子程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多年来，上诉人建立了完善的办公管理软件系统，通过该管理系统，每位员工的业务、提成等一目了然，上诉人也完全依靠该系统进行管理，从未出现差错，也没有员工提出过异议。涉案合同在该系统中有清晰记录，其中的新浪合同审批表、合同摘要等明确记载了涉案合同具体由谁负责签单销售。滕子程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随时可以查询前述信息，对于该系统记载的信息，其从未提出过异议。六份客户证明，也可证明涉案合同不是滕子程负责。上诉人提交的滕子程入职后工资计算明细表及工资发放流水可证明:滕子程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营销中心管理规范》规定，上诉人己给其按时足额发放了全部提成工资，不存在任何拖欠。2.滕子程系主动提出辞职。双方签订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一份，滕子程于2015年10月20日通过邮件形式向上诉人发送一份《辞职信》主动提出辞职，不存在因上诉人违法违规而导致其辞职情形。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从2014年4月1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至2015年10月20日滕子程主动提出辞职期间，上诉人已给其按时足额发放了提成工资，不存在任何拖欠，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滕子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新浪公司支付提成工资97267.18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9040元；2.诉讼费用由新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认定上诉人的提成工资应按2%的比例计算，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销售支持岗位的主要职责系及时跟踪及处理客户反馈，维护客户关系，联络沟通客户，收集客户有关信息和需求等。销售和销售支持虽为两个独立岗位，但实则密不可分，尤其对上诉人所从事行业，销售人员同时兼任销售支持工作的十分普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虽遵循“单一劳动关系”原则，但对双重劳动关系并未明令禁止，更不必说在同一公司从事两个关联性特别密切的岗位，并不被法律所禁止。2.一审中，上诉人对同时从事销售和销售支持两个工作岗位提交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新浪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上诉人工作岗位为“销售以及销售支持服务工作”。新浪公司的客户济南一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合同的“谈判人、合同签署人以及后续的服务支持、方案提供为滕子程”。上诉人与客户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直接证明上诉人提供了具体的销售支持工作。可见，上诉人的工作包含销售及销售支持，新浪公司应分别按照各自比例计算提成工资数额，即销售提成比例为2%，销售支持提成比例为1%，共计3%。新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新浪公司不向滕子程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0日的提成工资97267.18元；2.请求判决新浪公司不向滕子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0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滕子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子程于2013年4月7日到同德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4年2月27日，新浪公司成立。2014年3月27日，双方及同德公司三方签订了《用工主体变更协议》，三方约定：新浪公司作为滕子程与同德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接者，与滕子程重新签署《劳动合同》；同时滕子程与同德公司同意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3月31日解除。滕子程在新浪公司的连续工作年限自2013年4月7日连续起算。三方同意滕子程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在同德公司的未休年假将全部转移至新浪公司。同日，新浪公司与滕子程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三部分组成。2015年10月20日，滕子程以新浪公司拖欠提成工资为由向新浪公司提出辞职，双方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另查明，2015年8月27日，新浪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公司员工滕子程（……任职岗位：渠道事业部高级销售经理……）自2013年4月7日开始，负责山东区域内的新浪渠道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城市站、汽车站、频道包版业务）销售以及销售支持服务工作，合理合法代表我公司在山东区域内进行招投标业务”。新浪公司的营销中心管理规范第五章山东站提成销售政策中城市、汽车、健康、教育包版，销售员提成（工资）为2%，事业部总监提成（工资中发）为2%，销售支持提成工资为1%。新浪公司出具证明及回款确认单，确认滕子程2014年、2015年签单销售并回款合计4541168元。新浪公司共计向滕子程发放提成工资50078.61元。滕子程离职前12个月实际发放工资总额为68487.26元。2015年10月21日，滕子程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20日解除；2.被申请人支付2013年4月7日至2015年10月20日的工资162007.91元；3.被申请人支付因拖欠申请人工资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463.58元；4.本案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该委作出如下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5年10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0日所欠提成工资97267.18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040元；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劳动争议仲裁请求。新浪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滕子程于2014年3月27日到新浪公司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4年4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至2015年10月2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新浪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滕子程及时足额发放工资。本案中双方对提成工资计算标准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4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故对滕子程主张的2014年3月份前的提成工资，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根据2015年8月27日新浪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滕子程在新浪公司从事销售和销售支持工作；同时依据《营销中心管理规范》提成计算标准，销售提成为2%，销售支持提成为1%。同时，根据新浪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回款确认单，可以确认滕子程2014年、2015年签单销售并回款合计4541168元，新浪公司应按照滕子程实际发生的工作量按照相应比例向其发放提成工资。新浪公司主张滕子程从事销售岗位，应按照2%计算提成工资。滕子程辩称其从事销售和销售支持两个岗位，应按照3%计算提成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滕子程提交的新浪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回款确认单中，均注明“签单销售：滕子程”，由此可见滕子程系该宗业务的销售人员，但从该证据中无法确认该宗业务的销售支持由滕子程完成，且滕子程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滕子程该宗业务的提成工资应按照2%计算。滕子程的回款额为4541168元，按照2%计算其应发提成工资为90823.36元，扣除新浪公司已经实际发放给滕子程的提成工资50078.61元，故新浪公司还需向滕子程支付提成工资40744.75元。由双方及同德公司三方签订的《用工主体变更协议》可知，滕子程在新浪公司的连续工作年限自2013年4月7日连续起算，故滕子程在新浪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自2013年4月7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止。滕子程因新浪公司拖欠工资于2015年10月20日向新浪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新浪公司至今未向滕子程足额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0日的提成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新浪公司应向滕子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滕子程的工作年限已满两年六个月，应按三年计算。滕子程离职前的12个月实际发放工资总额为68487.26元，欠付提成工资数额为40744.75元，因欠付提成工资发生在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具体的回款时间亦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酌定将40744.75元均分到滕子程在新浪公司从事工作的19个月中，每月为2144.46元。因此确定滕子程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8487.26元÷12个月+2144.46元=7851.73元。故新浪公司应支付滕子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55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山东新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滕子程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20日解除；二、原告山东新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滕子程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0日的提成工资40744.75元；三、原告山东新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滕子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555元。如果山东新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东新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二审调查中，双方均认可新浪公司的公章使用流程为：使用人提交需加盖公章的文件，经公司领导审核同意加盖后，由使用人登记公章使用记录，由公章管理人员加盖公章。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新浪公司的公章使用流程，证明滕子程提交的证明及回款确认表，是新浪公司审核认可证明及回款确认表的内容后加盖的公章。证明及回款确认表载明相关业务的销售人员为滕子程，新浪公司应按提成规定支付滕子程该业务的销售提成款项。新浪公司拖欠滕子程提成款项，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按规定支付滕子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滕子程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业务的销售支持由滕子程完成，滕子程主张新浪公司应按销售业绩支付其销售支持提成，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计算新浪公司应支付滕子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滕子程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为29040元，缺乏依据。综上，上诉人新浪公司、滕子程之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山东新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滕子程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德强审 判 员  施 红代理审判员  唐鸣亮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