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招智嘎，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柯立坤，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碧琪，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龙凯经济发展联营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现办公地址广州市荔湾区芳村东漖北路松竹坊4号楼102号（首层金龙苑小区）。法定代表人：罗荣基，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孔宁军，该司职员，联系地址。上诉人招智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龙凯经济发展联营公司（下简称龙凯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招智嘎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全部由龙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原审对重要案件事实不予查明。2000年1月10日，龙凯公司与招智嘎就金龙苑小区9号楼403、503房签订了《合约书》，约定由招智嘎向龙凯公司购买该两套房屋，并于同日向龙凯公司支付房款，同时取得龙凯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在《合约书》与《收款收据》上均附有经办人吴某的签名。关于吴某的签名，存在许多疑点，是本案中的关键情节，但原审法院并未予以查明，也未在判决书中对此详细阐述。龙凯公司两次开庭对吴某身份陈述前后矛盾。第一次开庭时，龙凯公司否认吴某为其员工，但随后在提供检验对比样本暴露了吴某的签字后，第二次开庭又陈述吴某是其员工。在招智嘎提出异议后，原审法院在法庭询问时没有问及吴某的身份、任职期间、职权，也没有责令龙凯公司提供吴某的劳动合同和相应的签字样本。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招智嘎明确表示希望原审法院责令龙凯公司说明吴某的身份、任职期间、职权，并提交劳动合同和相应的签字样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在龙凯公司已承认吴某为其员工后，原审法院不深究、不查明签字人吴某的重要事实，表面上使得本案变得简单，很快审理完毕，但却牺牲了招智嘎的合法权利。其二，原审判决对鉴定结果所推出的判决结论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存在错误。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招智嘎的《合约书》以及《收款收据》上盖有字样为“广州市龙凯经济发展联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盖印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招智嘎的公章印文与龙凯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原审法院便因此对招智嘎主张向龙凯公司购买该两套房屋的情况不予确认。招智嘎认为，龙凯公司所提供的样本文件盖印与招智嘎的不一致，并不能直接证明该盖印系招智嘎伪造，亦有可能是龙凯公司经营管理混乱所致。退一步讲，由于当初交易的场所在龙凯公司的售楼大厅，即使印章是龙凯公司的相关员工伪造的，也有可能构成表见代理，应对善意的招智嘎承担责任。而原审判决却对此进行直接推论，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不能叫人信服；二、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查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在民事案件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具体在本案中，法院已发现招智嘎与龙凯公司所提供的公文印章盖印不一致，即有线索证明该公文印章有可能系其中一方当事人或其员工伪造，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的行为。同时，关于此行为的认定已直接影响了本案的最终裁判，即招智嘎所提供的《合约书》的真实与否，亦是原审进行裁判的核心依据；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也有利于查明吴某的签字问题。在招智嘎和龙凯公司都明确表态本案可能存在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竟然直接判决，不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也是为了让案件简单化处理，这是很不应该的；三、龙凯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存疑。龙凯公司依鉴定机构要求，向鉴定机构提供了与作为检材的《合约书》同期签订的购买人为郭某、霍某等人的《合约书》及罗某等人支付购房款的《收款收据》样本。这些样本存在诸多疑点，招智嘎已在原审鉴定之前提出了《书面异议意见》，请求原审法院关注以下疑点：其一，招智嘎购房合同的落款日期是2000年1月10日，而龙凯公司提供的六份购房合同，只有两份(买方梁某和杨某丙)落款手写体为2000年，但印刷体均为1999年，存在人工涂改的痕迹。龙凯公司提供的六份合同均和招智嘎的合同不属于同一年，不具备比对参考价值。其二，龙凯公司提供了六份购房合同和五张购房款收据。这六份合同和五张收据一共涉及十一套房。龙凯公司为何不提交一一匹配的购房合同及收据?合理的解释就是，提供完整的几套一一匹配的购房合同及收据，可能会对龙凯公司不利。其三，龙凯公司在原审开庭时否认吴某为其员工，但随后却提供了显示有吴某落款的收据。龙凯公司对吴某身份无法明确说明和举证证明。招智嘎怀疑龙凯公司存在故意隐瞒，试图故意避开由吴某经手的合同与收据，甚至是相同的公文印章，而由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也仅仅只能证明提供的样本盖印与检材盖印非为同一印章，但真正的案件事实仍然存疑，原审法院却不予查明。被上诉人龙凯公司答辩称：因招智嘎持有的《合约书》上的公章经鉴定为假，故合约书上的吴某的签名明显也不可能是真实的，因此招智嘎以事实不清作为其上诉的理由之一是不成立的。原审法院接纳了龙凯公司要求对招智嘎提交的9号楼403、503两间房屋的《合约书》进行司法鉴定，经过司法鉴定，招智嘎所持有的合约书中的“公章”与龙凯公司提供鉴定的《合约书》上的公章明显不一致，故招智嘎手中所持有的403、503两间房屋的《合约书》是假的，合约书中的乙方一栏的吴某签名自然也是假冒的，收款收据上的吴某签名也就不可能是真的。同时，招智嘎是1973年3月9日出生，至2000年1月10日，招智嘎当时的年龄约为27岁，招智嘎所提交的两套房屋合约书记载的总房款为238040.20元，而招智嘎的父亲招某甲在购买金龙苑9号楼304、303、204三套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268391.00元，其中招某甲的304房的房款为123112.00元，招智嘎303房的房款为71412.00元，招某乙204房的房款73867.20元，故招智嘎实际拥有的金龙苑小区9号楼303房的房款都不是其支付的，并且也仅支付了60％款，其又何来钱款去另外购买9号楼403、503两套房屋？这明显与其当时的经济能力不符。芳村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28日作出的(2000)芳行执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载明，“立即查封广州市龙凯经济发展联营公司金龙苑的未出售房屋共76套(详见清单)”，在清单中清晰记录了9号楼的203(被招智嘎的哥哥招某乙侵占)、403、503是未销售的，而招智嘎所提交的《合约书》的所谓签约时间是2000年1月10日，合约书和收款收据的形成时间明显是在法院查封之后，故《合约书》和《收款收据》是不真实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招智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6年4月13日，龙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招智嘎立即将东漖松竹坊228号（自编号：金龙苑小区9号楼）403、503房腾空交还给龙凯公司；2、招智嘎支付占用两套房屋的使用费（403房面积54.1平方米、503房面积54.1平方米，每月按1000元/套的标准从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时止）；3、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招智嘎支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6月16日，广州市芳村区东漖村民委员会（甲方）与佛山市金龙基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用地合同》，约定：一、甲方为支持乙方解决实际需要，同意将位于东漖村松竹坊以南，土名“打砖塘”及“托儿所塘”之住宅基地，面积为8.1市亩（含5399.46平方米，可按实际交地面积为准，有偿使用费5670000元）转让给乙方有偿使用70年，作兴建职工宿舍的宅基地。1993年6月20日，贵州省凯里涤纶厂与佛山市金龙基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了龙凯公司。后龙凯公司取得了上述用地项目的开发建设权，并开发建设了东漖村松竹坊金龙苑小区的楼宇。由于龙凯公司销售除金龙苑13号楼外的房屋没有向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预售登记及取得预售许可证，经广州市芳村区房地产管理局的申请，原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28日作出（2000）芳行执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查封龙凯公司在金龙苑的未售房屋共76套（其中包括9号楼403、503房）。2001年8月23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对用地单位龙凯公司、广州国经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简称国经公司）位于芳村区东教镇东教村松竹坊（用地面积5435平方米居住用地）核发穗规地集证字[2001]第1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10月18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向龙凯公司发出穗规信[2011]290号《关于金龙苑办理房地产证规划意见的函》，对该司希望调整处理金龙苑历史遗留问题楼盘申报工作答复，要求该司及国经公司接函后按函件要求内容，尽快衔接完善该项目的规划审批手续。2012年7月24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就龙凯公司提出《关于“金龙苑小区申请补办征用土地手续和房地产证”的报告》（FB110909666737）作出穗国房业务[2012]128号《关于金龙苑小区申请补办用地手续的复函》，要求该公司补办相关用地手续。2015年2月6日，龙凯公司（乙方）与广州市荔湾区东漖街东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甲方）签订《“金龙苑小区”用地合同之补充协议》，其中约定：本协议是原东漖村民委员会与佛山市金龙基有限公司1993年6月签订的《用地合同》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用地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涉及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继与承担。1998年9月9日，招智嘎向龙凯公司购买广州市芳村东漖北路金龙苑小区9号楼303单元。原审庭审中，为证明涉案403、503房也是其向龙凯公司购买的事实，招智嘎提供了两份《合约书》和一份《收款收据》。该两份《合约书》合同编号分别为0245、0246，约定内容为合同双方买卖广州市芳村东教北路金龙苑小区9号楼403、503单元（面积各为54.1平方米，楼款各为119020元）；落款处甲方（买方）为招智嘎，乙方（卖方）为龙凯公司，并加盖了该公司字样的印章，经办人为“吴某”，日期为2000年1月10日。《收款收据》（编号：0114966）内容为收到招智嘎购403、503房楼款95216元，盖有字样为“广州市龙凯经济发展联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经办人为“吴某”。龙凯公司对该两份《合约书》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和出售涉案403、503房给招智嘎的事实不予确认，并申请对两份《合约书》加盖印章真实性及《收款收据》与其公司同期出具《收款收据》纸质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下简称鉴定所）对龙凯公司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龙凯公司为此预付鉴定费10640元。依鉴定所要求，龙凯公司提供了与作为检材的《合约书》同期签订的购买人为郭某、霍某等人的《合约书》及罗某等人支付房款的《收款收据》作为样本供鉴定所鉴定。针对上述样本证据，招智嘎认为龙凯公司提供购房合约与收款收据并非一一匹配关系，且对吴某身份无法明确说明和举证证明，故不予确认。经鉴定，鉴定所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6010090600138号），鉴定意见为：招智嘎提交的编号为0245、0246二份《合约书》中加盖的“广州市龙凯经济发展联营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鉴定所出具《函》，答复关于0114966号《收款收据》是否为龙凯公司同期出具合约及收据纸张的事项无法实施鉴定。针对上述鉴定意见，龙凯公司予以确认。招智嘎则坚持对龙凯公司提供样本的质证意见，另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查处。原审过程中，原审法院通过张贴公告方式，依法通知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到原审法院登记权利。至判决之前，没有相关人员到原审法院登记。原审法院认为：龙凯公司作为金龙苑小区的用地单位及建设方对该小区尚未出售的房屋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招智嘎抗辩称涉案403、503房由其向龙凯公司购买并实际占有使用，但所提交的购房《合约书》经鉴定并非龙凯公司签订及盖章，且该两套房屋已在原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2000年12月28日裁定查封的未售76套房产之内，因此，对招智嘎主张向龙凯公司购买该两套房屋的情况不予确认。招智嘎既无其他合法依据占用涉案房屋，龙凯公司要求其腾退该房屋并支付使用费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使用费依法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4月13日）倒推两年开始计算，龙凯公司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其要求支付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使用费标准，可由龙凯公司、招智嘎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参照同期私房住宅租金标准评定，如实际评估的租值高于龙凯公司请求的每套每月1000元的标准，则以龙凯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限。评估费用由龙凯公司与招智嘎各负担50%。本案鉴定费10640元应由招智嘎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招智嘎（含共同居住使用人员）立即将广州市荔湾区芳村东漖松竹坊228号（自编号：金龙苑小区9号楼）403、503房腾空交付给龙凯公司；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龙凯公司与招智嘎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申请参照同期私房住宅租金标准评定上述两套房屋使用费，评估费用由龙凯公司与招智嘎各负担50%）；在使用费评定之日起五日内，招智嘎按评定的标准（以每套房屋每月不超过1000元为限）支付上述两套房屋从2014年4月14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使用费给龙凯公司；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招智嘎向龙凯公司返还鉴定费10640元；四、驳回龙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0元，由招智嘎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招智嘎提交的两份《合约书》第五条“付款方式”均载明：1、至本合约签订日起当天内，交付楼款的百分之四十，即肆万柒仟陆佰零捌元；2、二OOO年一月十日之前，交付楼款的百分之三十，即叁万伍仟柒佰零陆元；3、二OO二年一月十日之前，交付楼款的百分之三十，即叁万伍仟柒佰零陆元。二审中，招智嘎向本院提交了涉案房屋的房产税完税凭证及涉案房屋水、电费缴费通知单，以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合法办理了水、电、地税登记，招智嘎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得到了相关行政机关的认可。龙凯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同时认为：该证据清晰的记载了9号楼的203、403、503房被303房业主出租，正好说明招智嘎将涉案203、403、503房出租并从中获利的事实。且，水电缴费凭证中的户名是龚某，而非招智嘎。龙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小区9号楼204、303、304房《合约书》及收款凭证、账目记账单，以证明招智嘎及其亲属实际上向龙凯公司购买的房屋并非是涉案的403、503房。招智嘎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编号为0154即303房对应的《合约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两份合约书及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记账凭证不予确认，记账凭证并非是收据，也没有买家的签字。本院认为：龙凯公司作为涉案房屋所属金龙苑小区的用地单位及建设方，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招智嘎以其已向龙凯公司购买涉案房屋为由，主张其占有涉案房屋具有合法依据，但其一，招智嘎虽提交《合约书》及《收款收据》以证明其向龙凯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并支付购房款，但龙凯公司否认《合约书》及《收款收据》所盖“广州市龙凯经济发展联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而该印章已经相关鉴定机构认定与龙凯公司提交的同时期购房合同上龙凯公司的印章不一致。且，二审中，招智嘎亦认为其提交的《合约书》及《收款收据》上所加盖“广州市龙凯经济发展联营公司”印章系龙凯公司员工伪造，并认为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招智嘎与龙凯公司之间达成了买卖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其二，招智嘎仅提供《收款收据》证明其向龙凯公司付款的事实，招智嘎在二审中确认其系向“向某”实际支付购房款，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向某”系受龙凯公司委托向其收取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且，招智嘎提交的证据反映其并未依照《合约书》约定的金额及期限进行付款。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招智嘎有向龙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三，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金龙苑76套房屋已于2000年12月28日被原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认定未售出并查封。而招智嘎所提交的《合约书》及《收款收据》的落款日期均为同一日期，且在前述法院查封之前。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招智嘎所主张的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招智嘎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缺乏合法依据，故原审判决认定招智嘎应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龙凯公司并向龙凯公司支付相应的使用费，并无不当，可予维持。综上所述，招智嘎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招智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培娟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杨晓怡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