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凤仙，女，1946年11月6日生，汉族，昆明市公交公司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封卫勤，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亮，男，1968年12月22日生，汉族，昆明中北交通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茜，女，1981年7月22日生，汉族，盘龙区新迎第三小学教师，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代理人陈庭付、王非，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蔡凤仙、田亮因与被上诉人王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与被告田亮系母子关系。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经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五法北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两被告离婚。本案被告王茜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3）五法北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昆民二终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两被告离婚，并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在两被告离婚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出夫妻有债务。2006年6月11日被告田亮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写明向原告借到人民币陆万五千元，用于购买吉利车；2006年8月11日被告田亮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写明向原告借到人民币壹万五千元，用于王茜调动工作费用；2007年3月10日被告田亮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写明向原告多次借款人民币玖万柒千元，用于装修龙溪花园；2007年5月28日被告田亮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写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柒千元，用于买金庭小区房子首付款和税费、公证费、评估费。借款利息按年息9%支付；2007年8月4日被告田亮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写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正，用于支付金庭小区房子银行按揭款，借款利息按年息9%支付；2007年11月17日被告田亮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写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正，用于支付金庭小区房子银行按揭款，借款利息按年息9%支付；2008年1月10日被告田亮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写明向原告多次借款人民币叁万肆仟元正，用于支付龙溪花园银行按揭贷款；2009年9月5日被告田亮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写明向原告多次借款人民币叁万元正，用于支付龙溪花园银行按揭贷款。现原告主张昆明市金庭小区K（9）幢5号、6号商铺已出售，原告收得房款597510元，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490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490元；2、两被告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九支付借款利息；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借款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原、被告双方主要争执点在于：1、原告主张的两被告向其借款的事实是否存在。原告所举借条均系被告田亮向其出具，借条上并无被告王茜的签名，本案中被告田亮认可其向原告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存在，而被告王茜在庭审中也未主张对上述八张借条进行司法鉴定，故确认被告田亮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存在。2、被告田亮向原告所借款项是否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茜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据此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本案中，被告田亮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原告所借款项是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且在人民法院审理两被告离婚纠纷案件中，被告田亮明确表示两被告无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田亮现主张其向原告所借款项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出被告田亮向其所借款项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是否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具体案情来分析。本案中，原告多次借给被告田亮款项时，被告王茜均未签名，原告作为债权人，连续多次将大笔款项借给被告田亮时，如原告要求今后由两被告来共同偿还，其完全可以要求被告王茜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但原告所举八份借条均系被告田亮一人出具，故从原告与被告田亮的上述行为反映出原告与被告田亮在发生借款关系时，已约定该债务是被告田亮的个人债务。综上，原告主张的债权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只应由被告田亮承担清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王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一、由被告田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蔡凤仙借款人民币40490元；二、被告王茜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蔡凤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宣判后，蔡凤仙、田亮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蔡凤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田亮、王茜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40490元。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与田亮系母子关系，现实生活中子女向父母借钱常有，父母作为债权人，借钱后能向子女索要借款已属不易，原审仅凭借条上无王茜签字就认定系田亮个人债务是主观臆断；田亮向上诉人借款638000元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田亮已向法庭证实其与王茜月收入仅2000多元及所借款项用途，法庭未予采信而将夫妻共同债务主观认定为田亮个人债务与事实相悖；上诉人有多个子女，为了田亮与王茜日子过得好，背着其他子女将自己多年退休养老积蓄和房补款借给二人，自己钱不够时又向朋友借给他们还房贷，本应由田亮与王茜还的钱，现在判由田亮一人偿还，不公平且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蔡凤仙的上诉请求，田亮陈述其答辩理由与上诉状一致，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王茜与田亮共同偿还蔡凤仙借款40490元。事实和理由为：田亮与蔡凤仙系母子关系，现实生活中子女向父母借钱常有，父母作为债权人，借钱后能向子女索要借款已属不易，原审仅凭借条上无王茜签字就认定系田亮个人债务是主观臆断；田亮向蔡凤仙借款638000元系与王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中田亮已向法庭证实其与王茜月收入仅2000多元及所借款项用途，法庭未予采信而将夫妻共同债务主观认定为田亮个人债务与事实相悖；蔡凤仙背着其他子女将自己多年退休养老积蓄和房补款借给田亮夫妻，自己钱不够时又向朋友借给田亮夫妻还龙溪花园住房按揭房贷，田亮写了借条，本应由田亮和王茜还的钱，现判由田亮一人偿还，不公平且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田亮的上诉请求，蔡凤仙陈述其答辩理由与上诉状一致。针对蔡凤仙、田亮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蔡凤仙提交：2007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欲证明田亮购买昆明市金庭小区K（9）幢5号、6号商铺，首付款157000元系蔡凤仙现金支付，收款人为卖方代理人胡春付；2009年11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份，欲证明甲方（田亮、王茜、委托人蔡凤仙）与乙方（何玉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昆明市金庭小区K（9）幢5号、6号商铺，成交价格为597510元。经质证，田亮对三份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王茜对三份房屋买卖合同均不认可，认为第一份房屋买卖合同是彩色复印件，不属新证据范围，真实性不认可，后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没有王茜签名，且本案是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并重申：收条、公证书二份、田亮与王茜户口薄、光大银行储蓄凭条、光大银行蔡凤仙公交账户流水记录、光大银行存款凭条，欲证明因田亮与王茜有共同欠债，故才会有公证书委托卖房办理还款的事项。经质证，田亮对上述证据均认可；王茜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公证书与本案无关。同时，蔡凤仙申请陆琼珍、胡春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陆琼珍陈述：2007年我借了30万元现金给蔡凤仙，她说要买金庭小区的房子，还钱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还了30万元，是蔡凤仙和田亮拿给我的。我知道蔡凤仙将钱拿给田亮和王茜用于买房，后因田亮和王茜还不出来就委托我卖铺面，因为是他们的家事，所以我又委托给蔡凤仙来卖。胡春付陈述：蔡凤仙和田亮共同拿了15万多的现金给我作为购买铺面的首付款，具体是谁的钱不清楚，是在铺面现场由蔡凤仙拿给我的，我出具了收款凭证给田亮。经质证，田亮对陆琼珍、胡春付所作证人证言均认可，王茜对陆琼珍、胡春付所作证人证人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三份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不能有效证明蔡凤仙的证明目的，而王茜又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收条、二份公证书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田亮与王茜户口薄真实合法，予以采信；光大银行储蓄凭条、光大银行蔡凤仙公交账户流水记录、光大银行存款凭条不能有效证明蔡凤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两份证人证言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王茜又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上诉人田亮重申：购买金庭小区首付及契税发票收据二张、购买金庭小区5、6号商铺客户还款清单二份、对账单一份、龙溪花园装修清单二张、装修龙溪花园还款收条一份、购买龙溪花园银行按揭还款计划一份、田亮与王茜工资收入存折二张、工资单一组，欲证明田亮与王茜的工资并没有能力支付银行按揭款和装修款，田亮向蔡凤仙借的款项全部用于房屋的首付及装修，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用途；重申二份公证书，欲证明蔡凤仙向陆琼珍借款30万元是帮田亮和王茜所借，田亮和王茜还不出来才委托陆琼珍出售金庭小区商铺并进行了公证。经质证，蔡凤仙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王茜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田亮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不能有效证明田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田亮、王茜是否应当向蔡凤仙返还借款4049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凤仙持八张借据主张田亮与王茜向其借款638000元，用出售昆明市金庭小区K（9）幢5号、6号商铺所得价款597510元抵扣后，现还应向其返还40490元。田亮对此予以认可，王茜主张双方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不予认可。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看，田亮于2006年6月至2009年9月期间分次向蔡凤仙出具了八张借据，共计借款638000元，蔡凤仙虽主张638000元均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田亮，系出借给田亮与王茜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其提交的银行储蓄凭条、银行流水记录、银行存款凭条不能与八张借据所载时间及金额相互对应，亦不能有效证明前述借款已全部向田亮及王茜进行了交付，故蔡凤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间确实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而要求田亮与王茜向其返还40490元借款的诉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蔡凤仙主张用出售昆明市金庭小区K（9）幢5号、6号商铺所得价款597510元抵扣借款的问题，经审查，该597510元售房款已经本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由蔡凤仙向田亮与王茜予以返还，加之王茜亦不认可与蔡凤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款并非返还给蔡凤仙用于抵扣借款，故蔡凤仙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所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23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蔡凤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田亮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诉讼费406元、二审诉讼费812元，共计1218元，由上诉人蔡凤仙承担812元，上诉人田亮承担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楚审 判 员 金 馨代理审判员 李 蕊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杨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