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庆春路136号15楼。负责人赵晓青，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峰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如华，女，194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死者周某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岚，女，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死者周某的长女。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岑，系被上诉人徐如华的女儿，被上诉人周岚的妹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岑，女，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死者周某的次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佳伦，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天明，男，195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代理人钱佳伦，身份信息同上，系邵天明的女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如华、周岚、周岑、钱佳伦、邵天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7日13时9分许，钱佳伦驾驶邵天明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途经余杭区南苑街道南苑街新城路口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徐如华、周岚、周岑亲属周某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周某受伤后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周某、钱佳伦负事故同等责任。周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5天，徐如华、周岚、周岑花去医疗费43704.36元。钱佳伦支付赔偿款68000元后，双方当事人未能协商解决，徐如华、周岚、周岑于2016年1月2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钱佳伦、邵天明、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235341.56元。原审庭审中，徐如华、周岚、周岑变更了诉讼请求，其因交通事故致亲属周某受伤后死亡损失的医疗费43704.3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118.99元、护理费71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住宿费2166元、车辆损失费用200元、死亡赔偿金3934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6880元，共计522455.35元，钱佳伦、邵天明共同赔偿361473.21元，扣除钱佳伦已支付的68000元，尚余293473.21元；要求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本案诉讼费由钱佳伦、邵天明、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负担。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申请，原审法院指定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周某颅脑损伤与2015年11月17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周某颅脑损伤后死亡，死亡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分析因缺乏必要的条件，且超出本所鉴定范围，故无法进一步分析”。浙Ａ×××××号小型轿车在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周某与钱佳伦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关于徐如华、周岚、周岑的损失。根据相关证据及其标准，原审法院核定徐如华、周岚、周岑因亲属周某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造成的损失：医疗费4370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70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2200元、交通费（住宿费）2261元、丧葬费25731.50元、死亡赔偿金393426元（43714元/年×9年）。徐如华、周岚、周岑因亲属周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精神损害是客观的，但周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故对徐如华、周岚、周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支持30000元。徐如华、周岚、周岑主张的其他损失，均因证据或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事故赔偿。对于徐如华、周岚、周岑的损失，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钱佳伦应负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作为浙Ａ×××××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部分，由当事人按责分担，机动车一方的钱佳伦负担60%，由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徐如华、周岚、周岑转承周某的责任，自担40%。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如华、周岚、周岑因交通事故致亲属周某受伤后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徐如华、周岚、周岑因交通事故致亲属周某受伤后死亡损失的医疗费4370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70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2200元、交通费（住宿费）2261元、丧葬费25731.50元、死亡赔偿金393426元，合计468277.86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0000元；由钱佳伦赔偿226966.72元，扣除已支付的68000元，尚余158966.72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徐如华、周岚、周岑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2元，减半收取2851元，由徐如华、周岚、周岑共同负担14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办理结算手续；由钱佳伦负担27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宣判后，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死者在事故发生后被诊断为头部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该伤情不足以导致死者死亡，而死亡记录上明确表述死者房颤服用华法林抗凝，导致颅脑损伤后颅内出血不能控制，急性脑疝形成并发大面积脑梗，脑干梗死致使脑功能衰竭最终致呼吸衰竭及循环衰竭死亡。可见死者伤亡系长期服用华法林及颅内出血共同造成，并非事故直接造成，上诉人也申请了医疗过错鉴定和交通事故关联性鉴定，但一审未允许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并在鉴定结论认为关联性不明确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全额赔付明显不当。案涉车辆未按期年检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上诉人已就免责事宜向车主邵天明告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不当。综上，上诉人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不予承担周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并改判超过交强险部分由钱佳伦、邵天明负担，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徐如华、周岚、周岑答辩称：死者颅脑损伤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原因，事故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死者服用华法林也是遵循医嘱，与死亡无关，上诉人应赔偿相应责任。一审中开庭中上诉人提出鉴定，为何不在庭审前提出。法庭明确告知上诉人自行寻找鉴定机构鉴定，非上诉人所述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第三方鉴定机构明确了死者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被上诉人诉请合情合理，故上诉人应承担商业险赔偿部分。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合法合理，应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徐如华、周岚、周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钱佳伦、邵天明答辩称：上诉人没有告知过免责条款，保单也是在事故后才给钱佳伦、邵天明的，上面的签字也非本人所签，上诉人内部存在管理不当与工作失误，上诉人应该依据条款规定赔偿商业险部分。上诉人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如华、周岚、周岑、钱佳伦、邵天明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某系因案涉事故颅脑损伤后至医院抢救治疗无效后死亡，周某颅脑损伤与案涉事故的因果关系已经鉴定机构作出认定，故周某的家属即三被上诉人徐如华、周岚、周岑向肇事车辆方及保险公司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主张赔付并无不当，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机构，虽主张周某死亡还存在其他因素所致，但未有效举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因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明确表示对三被上诉人徐如华、周岚、周岑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条款告知问题，因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未能有效举证其已向邵天明送达保险条款并就免赔条款进行解释说明，故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平保险浙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3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