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怡，河北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雪莲，女，1958年10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琛，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溪，女，1983年6月27日出生。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大庆路北段。法定代表人：赖建民，职位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新年，男，1964年1月1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雪莲、赵琛、赵溪、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达运输公司）、丁新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减轻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109068.58元的赔偿责任。2.对方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挂车的承保责任，商业险应该扣除挂车十一分之一的赔偿责任。2.对于一审法院的责任认定及划分有异议。本次交通事故双方均是机动车，一审以主次责任按照四六划分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对于护理费和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周雪莲工资标准过高，认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时间过长。4.本次交通事故死者负主要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周雪莲、赵琛、赵溪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挂车与牵引车是一体的，丁新年违规停车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应由承保牵引车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标准和误工时间是适当的，符合本案实际情况。4.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赵适合死亡，对方在交通事故中并非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畅达运输公司、丁新年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周雪莲、赵琛、赵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雪莲、赵琛、赵溪120000元；2、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畅达运输公司、丁新年共同赔偿周雪莲、赵琛、赵溪医疗费269546.78元、误工费13004元、交通费829.5元、死亡赔偿金1057180元、丧葬费42516元，共计1383075.5的40%计553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畅达运输公司、丁新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5日1时10分，赵适合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亦庄经海一路大羊坊桥南时，车辆前部与前方张军德停放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号：×××、×××）尾部相撞，造成赵适合受伤，两车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大兴交通支队）处理，认定赵适合驾驶机动车违反分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张军德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未按规定临时停车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张军德驾驶经检验灯光不合格的机动车且超载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大兴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赵适合为主要责任，张军德为次要责任。事发后，赵适合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闭合性腹部损伤、创创伤性肝破裂、腹腔积血，2、闭合性胸部肋骨多发性骨折（左4-8）、右肺挫伤，3、失血性休克，4、急性失血性贫血，5、右颧部、额部头皮血肿，6、高血压1级，7、冠状动脉供血不足，8、预激综合征”。赵适合于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4月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7天，支出医疗费共计244623.9元，出院医嘱为转往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6年4月1日赵适合转往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救治，2016年4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5月3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赵适合符合车祸外伤致腹部损伤、腹腔积血、胸部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死亡。赵适合为北京市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为北京团兴劳动与社会保险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该公司派遣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担任司机一职。赵适合父母均先于其去世。赵溪于1983年出生，为赵适合与前妻赵新兰所生之女。周雪莲为赵适合生前配偶，在保利大厦有限公司工作，自赵适合发生交通事故后因处理其受伤死亡事宜未上班。赵琛于1991年出生，为赵适合与周雪莲所生之女。张军德所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丁新年，该车辆挂靠在畅达公司名下，张军德为丁新年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张军德系履行职务行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签订了不计免赔特别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畅达运输公司、丁新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本次诉讼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交通管理机关已据情作出责任认定，该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适合驾驶机动车违反分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张军德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未按规定临时停车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张军德驾驶经检验灯光不合格的机动车且超载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提出投保车辆未按规定检验的抗辩，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张军德驾驶车辆已按规定期限进行检验，法院予以采信。赵适合为主要责任，张军德为次要责任。张军德受雇于丁新年，应由丁新年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丁新年将车辆挂靠在畅达运输公司名下运营，畅达运输公司应当与丁新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酌定丁新年对赵适合的合理损失按照百分之四十比例赔偿，畅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军德驾驶的机动车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增加免赔率10%。故周雪莲、赵琛、赵溪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及丁新年的责任比例（即40%*90%=36%）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周雪莲、赵琛、赵溪称医疗费票据因工伤报销其不持有该票据，故不予支持。待条件具备后，周雪莲、赵琛、赵溪可就医疗费部分的损失另行主张。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法院根据赵适合及其陪护人员去往就诊医院的路程、人数和往返次数酌情确定为550元。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对于误工费一项，周雪莲、赵琛、赵溪主张为周雪莲陪护赵适合住院期间的陪护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其中住院期间的陪护费依法属于护理费，法院予以调整。周雪莲主张的月收入2700元符合相关标准并有就职公司开具的证明佐证，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住院病历，赵适合住院30天，法院确定护理费为270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由于周雪莲、赵琛、赵溪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法院酌定周雪莲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误工时间为30天，误工费损失为270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赵适合为北京非农业家庭户口，在北京城镇工作、生活，且从事非农产业，对赵适合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周雪莲、赵琛、赵溪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以2015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859元为基数，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周雪莲、赵琛、赵溪请求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考虑到此次事故致使赵适合罹世，对周雪莲、赵琛、赵溪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周雪莲、赵琛、赵溪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交通费550元、误工费2700元、护理费2700元、死亡赔偿金1057180元、丧葬费425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55646元。首先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雪莲、赵琛、赵溪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共计110000元。剩余损失总额为1045646元，由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按照剩余损失总额的36%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雪莲、赵琛、赵溪376432.56元。剩余部分4%由丁新年、畅达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周雪莲、赵琛、赵溪41825.8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周雪莲、赵琛、赵溪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周雪莲、赵琛、赵溪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376432.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丁新年、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周雪莲、赵琛、赵溪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1825.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周雪莲、赵琛、赵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本次交通事故经大兴交通支队处理，认定赵适合负主要责任，张军德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交管部门的认定结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赵适合一方承担60%的责任，张军德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划分事故责任错误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一审中周雪莲为证明其工资标准，提交了就职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周雪莲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周雪莲月工资2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赵适合死亡后，周雪莲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误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周雪莲为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误工时间为30日，比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周雪莲工资标准过高，误工时间过长的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赵适合死亡，周雪莲、赵琛、赵溪作为赵适合的亲属，必然产生一定的精神损害。由于张军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非没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赵适合死亡的严重后果，酌情确定赔偿周雪莲、赵琛、赵溪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周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晨阳审判员  屠 育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翟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