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湘07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长安，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代理人林立忠，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系林长安之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源县公安局，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文昌东路006号。法定代表人樊启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世平，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桃源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住湖南省桃源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建军，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桃源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住湖南省桃源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文昌东路004号。法定代表人庞波，该县县长。上诉人林长安因与被上诉人桃源县公安局、桃源县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桃源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5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5日9时许，林长安在桃源县漆河镇夺旗村荷花组地段与同村村民黄福初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黄福初先用手中的锄头击打林长安的左侧胯部，林长安顺势抓住锄头把，后两人用空出的另一手握拳击打对方的头面部，相互击打数下后，黄福初的妻子付福美及在田里帮林长安做事的林华标、赵明建均先后赶到现场扯劝，在扯劝的过程中，付福美掰了林长安的右手。经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长安鼻骨左侧骨折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据黄福初自述、证人证言和经桃源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黄福初构成脑外伤、全身软组织损伤、一颗门牙断裂。同年6月16日，桃源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对林长安、黄福初作出了桃公(漆)决字[2016]0729号、073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林长安行政拘留3日、���黄福初行政拘留5日。林长安不服，向桃源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9月7日，桃源县人民政府作出桃复决字[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桃源县公安局作出桃公(漆)决字[2016]第072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桃源县公安局、桃源县人民政府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对本辖区内发生的治安案件以及行政复议案件依法行使法定职权，其主体适格。桃源县公安局和桃源县人民政府在作出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的过程中，遵循了行政处罚和复议的相关法定程序，虽然桃源县公安局在送达拘留通知家属的环节没有交由家属签字，但在场的家属对此情况应当知情，上述程序违法并没有实际侵害林长安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应当认定为程序瑕疵，其余程序应当认定为合法。关于林长安曾提出暂缓执行拘留的问题，因无证据证明林长安曾向桃源县公安局提出过书面或口头申请，故无法认定。本案中，林长安在受到黄福初用锄头的击打后，已经用手控制了黄福初的锄头，阻止了黄福初进一步实施伤害行为，其还可以采取呼救、挣脱、跑开等多种方法来避免再被伤害，但随后双方撕扭在一起均用拳头击打对方的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导致其行为性质转换为互殴行为。桃源县公安局根据上述情况进行充分的调查取证，认为双方的行为均应受到相应的处罚，黄福初先持械伤害他人，理应从重处罚，并对黄福初的妻子付福美是否参与殴打予以了审慎，认为付福美虽与林长安有身体上的接触，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林长安有故意伤害的动机，也有可能是扯劝所造成，因此，不能认定付福美有参与殴打他人的行为，最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林长安和黄福初分别作出了行政拘留三日、五日的行政处罚。该处罚以及桃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均应予维持。故对林长安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长安要求依法撤销桃源县公安局桃公(漆)决字[2016]第072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桃源县人民政府桃复决字[2016]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长安承担。林长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桃源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林长安与黄福初并非因口角引发纠纷，而是黄福初与付福美夫妻因林长安承包农田之事怀恨在心，蓄意伤害林长安；林长安在遭受黄福初的锄头和拳头攻击���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防卫行为不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认定黄福初牙齿被打断的证据不足，没有黄福初的伤情照片、牙医治疗记录及伤情鉴定纪录，不能证明黄福初牙齿被林长安打断这一事实；付福美实施了扳林长安右手大拇指的行为，但桃源县公安局对其故意伤害行为不予认定。二、桃源县公安局在行政处罚案件办理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对林长安是否将黄福初的门牙打断这一有争议的事实不向第三方调查取证，不作伤情鉴定，而是主观认定；在林长安的近亲属林立忠在场的情况下，未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交由林立忠签字，也未直接向林长安的妻子或子女送达，而是采取邮寄送达，从而剥夺了林长安提出暂缓执行的权利；对林长安近亲属林立忠提出的暂缓执行申请予以拒绝；桃源县公安局未依法收集黄福初的户籍材料。三、桃源县公安��办理行政处罚案件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林长安根据桃源县公安局的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但在黄福初未作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仅对黄福初、付福美补充询问笔录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四、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一审法院采信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违反了证据的三性原则。综上，上诉人林长安请求：1、撤销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5行初20号行政判决；2、撤销桃源县公安局桃公(漆)决决字[2016]第072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3、撤销桃源县人民政府桃复决字[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桃源县公安局辩称：一、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安机关查明，黄福初先用手中的锄头击打林长安的左侧胯部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其后林长安与黄福初扭在一起相互用拳头击打对方头面部的行为均构成殴打他人的行为���双方的行为均应受到相应的处罚。黄福初的伤情是否进行鉴定不影响对林长安进行行政处罚的认定，林长安在制止了黄福初的侵害行为后未离开现场而是与黄福初扭打在一起属于互殴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付福美对林长安实施了侵害行为。二、本案办案程序合法。在拘留通知家属环节，办案人员根据林长安侄儿林立忠自始自终参与的实际情况，在对林长安执行拘留时，当场通知了林立忠并到得到林长安的签字认可。桃源县公安局从未收到林长安或林立忠提出的口头或书面暂缓执行申请。3、本案处罚幅度适当。考虑到双方的过错和伤情程度，分别对林长安给予行政拘留3日、黄福初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是基本适当的，并无畸轻畸重的情况。被上诉人桃源县人民政府未予答辩。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二审另查明，2016年5月15日上午9时许，桃源县公安局根据林开维的报案对本案以行政案件受理后进行了出警，依法对林长安进行了询问并在询问前向林长安宣读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调查过程中向当事人黄福初、付福美及证人张友珍、陈伯初、赵明建、林开维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收集了黄福初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治疗器具及受伤照片。2016年6月16日，桃源县公安局经调查认为林长安的行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将所认定的事实、拟处罚的理由及依据、所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书面告知了林长安。桃源县公安局经过呈报审批，于当日作出桃公(漆)决字[2016]第072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林长安行政拘留三日。桃源县公安局随即将处罚决定书向林长安送达，并向林长安侄儿林立忠进行了口头告知，林长安在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中签字确认。桃源县公安局向林长安家属邮寄了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当日将林长安送至桃源县拘留所予以执行。二审还查明，桃源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20日收到林长安委托代理人罗占银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7月25日予以受理并于次日向桃源县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桃源县人民政府于8月4日收到桃源县公安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桃源县人民政府经审查后经呈报该县县长同意后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9月19日向林长安及桃源县公安局进行了送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因此，桃源县公安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桃源县人民政府对其工作部门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具有作出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桃源县人民政府在办理行政复议案件过程中，对申请人提交的复议申请依法进行了受理，通知了被申请人桃源县公安局，审查了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过呈报负责人同意后作出了行政复议并分别向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送达，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桃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一、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长安在受到黄福初用锄头击打后已经用手控制了黄福初的锄头，阻止了黄福初的进一步实施伤害行为，其可采取挣脱、跑开等其他方式避免再次受到伤害，但林长安与黄福初撕扭在一起用拳头击打对方头面部，其性质已经转换为互相殴打、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上述事实有林长安、黄福初、付福美及证人的陈述，黄福初住院记录及受伤照片可以证明。黄福初牙齿被打断的事实有林长安、黄福初、付福美的陈述，黄福初的住院记录及受伤照片可以证明，林长安关于黄福初牙齿被打断无证据证明的主张不能成立。尚无证据证明付福美实施了故意伤害林长安的行为，且付福美是否实施了故意伤害林长安的行为不影响对林长安进行治安行政处罚，故林长安关于付福美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不能成立。二、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桃源县公安局接到���案后进行了立案、调查、收集了相关证据、依法告知被处罚人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处罚前告知，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呈报负责人同意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向被处罚人送达，程序合法。虽然桃源县公安局未直接向林长安的家属送达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属于程序瑕疵，但当场告知了在场的亲属林立忠，并向林长安的家属邮寄了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未侵害林长安及其家属的合法权益，不构成程序违法。林长安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曾向桃源县公安局提出过暂缓执行拘留的申请，故林长安关于桃源县公安局剥夺了其暂缓执行拘留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黄福初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是否进行司法鉴定不影响行政处罚的作出，司法鉴定仅是民事赔偿的依据，故林长安关于桃源县公安局在黄福初未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失公平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桃源县公安局对林长安作出的治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桃源县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履行了法定程序，复议程序合法。林长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长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名夏审 判 员  赵阳娟代理审判员  胡 林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杜 玲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判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