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刑初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龙玲，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临湘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平，岳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一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龙玲犯故意杀人罪、非法制造、储存枪支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龙玲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7月5日14时许，被告人曾龙玲在家因吸毒致幻，电话联系其叔叔曾某1，称吴某2持枪绑架了其姑姑曾某6，且有人持枪在其家周围，后曾龙玲又拨打110电话报警求助，并将枪管填充了弹药。曾某1便邀集吴某1（被害人，男，殁年54岁）、曾某2、曾某3赶赴曾龙玲家查看。曾某1等人到达后，并未发现异常。于是，曾某1便电话联系曾某6，得知其并未被人绑架。吴某1也电话联系吴某2，查明吴某2正在采石场做事。曾龙玲听到有人来了，便持枪从家中二楼下来，出门查看，并点燃引线，对准吴某1。吴某1胸腹部中枪倒地。曾某1等人见状夺过曾龙玲手中的枪，并将曾龙玲控制住。吴某1经送医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因枪击致肺组织严重损伤并大出血死亡。2、2015年10月起，被告人曾龙玲购买钢管、钢珠等物在家中自制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先后自制枪形物两支。2016年7月5日，民警在曾龙玲家查获了枪形物两支及大量制枪工具和制枪零部件。经鉴定，两支枪形物中一支为前装式自制单管火药枪，认定为枪支。3、2016年7月5日，民警在被告人曾龙玲家中二楼住房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1包，净重14.99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到案经过说明、枪支、枪支配件及制枪工具等照片、毒品甲基苯丙胺及照片、曾龙玲的户籍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照片、扣押清单、前科材料、通话详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110接处警平台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龙玲持枪杀人，致一人死亡，非法制造枪支，非法持有毒品，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曾龙玲一人犯有数罪，且系累犯和毒品再犯。曾龙玲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曾龙玲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持枪杀人及非法制造枪支、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并非故意杀人。曾龙玲的辩护人辩称曾龙玲系因吸毒致幻杀人，在主观动机、目的上与一般的故意杀人案件有所区别；案发后，曾龙玲没有逃离现场，由其叔叔控管至公安民警赶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态度好，应当认定为自首；案发后曾龙玲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赔偿被害人家属七万元。综上，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的事实2016年7月5日，被告人曾龙玲在家因吸毒致幻，在其自制的枪里填充了火药后，于当天13时47分打电话给其叔叔曾某1，称吴某2持枪绑架了其姑姑曾某6，且有人持枪在其家周围，后曾龙玲又于当日13时52分拨打110电话报警求助。曾某1接到电话后，邀集吴某1、曾某2、曾某3等人赶赴曾龙玲家查看。曾某1等人到达后，并未发现异常。于是，曾某1便电话联系曾某6，得知其并未被人绑架。吴某1也电话联系吴某2，得知吴某2正在采石场做事。曾龙玲在家里二楼窗户看到两辆车开到门口，曾某1带着几个人下了车，非常生气，认为曾某1喊这么多人是来抓他的，便持枪从家中二楼下来，在一楼门口用打火机把枪上面的引线点燃了，一出门看到吴某1距离他最近，就对吴某1开了一枪，致吴某1中枪倒地。曾某1见状夺过曾龙玲手中的枪，将曾龙玲推进大门右边前面的房间，在旁边看着。期间曾龙玲接到出警的公安干警的电话，告诉公安其具体位置。随后曾龙玲被赶来的公安民警抓获。吴某1经送医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因枪击致肺组织严重损伤并大出血死亡。案发后，曾龙玲的母亲王某将曾龙玲作案所使用的枪带至二楼，从厕所窗户将枪仍至主宅后门荒地上。另查明，案发后，曾龙玲的家人与被害人吴某1的家属在临湘市长安街道办事处路口铺村委会及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于2016年7月6日签订了调解协议，由曾龙玲一方分期赔偿被害人一方安葬费等费用共计70000元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临湘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说明。证明抓获曾龙玲的过程。2、查获的枪支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曾龙玲家住宅后门外的荒地上将曾龙玲作案时所使用的“土铳”找到并予以扣押，曾龙玲作案所用的自制“土铳”枪管为黑色，带有木质枪托。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临湘市白云镇石山村龙门组3号曾龙玲住宅西侧门口水泥场，因勘验时被告人母亲对水泥场进行了冲洗，未发现血迹痕迹。4、鉴定意见（1）临湘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临公物鉴（法病）字[20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所受损伤由枪弹近距离射击，从左腋前线第八、九肋处射入，贯穿胸腔，于右上臂射出，一次损伤形成。鉴定结论为：死者系因枪击致肺组织严重损伤并大出血死亡。（2）临湘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曾龙玲右手臂、右前胸有多处散点状皮损，分析意见认为火药烧灼可形成。5、临湘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本。证明被害人吴某1被送至临湘市人民医院时，无自主呼吸、无脉搏，放弃抢救。6、曾龙玲的通话详单、110接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5日，曾龙玲因吸毒致幻，于当天13时47分拨打了曾某1的电话，于13时52分打110电话报警称有人发生纠纷，于13时57分、14时7分接到出警派出所的电话。7、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1的证言。他的联系电话159××××0089。2016年7月5日13时47分，他接到曾龙玲的电话，称曾某6被人用枪打断了腿，自己被人围困在家。接电话后他和曾某3、吴某1、曾某2一起去了曾龙玲家，没发现异常。他就打电话给曾某6。吴某1也打电话给吴某2。这时曾龙玲就出来了，右手握枪，左手抬着，用枪口对着吴某1，他看见枪的引线点燃了，吴某1往大门口躲闪，枪响了，吴某1中枪了往外跑，到了水泥坪中间的时候就跪在了地上。他便将曾龙玲的枪抢了下来，丢在堂屋，控制住曾龙玲，把他推进了大门右边前面的房间，在旁边看着他。当时应该是曾龙玲在他们到的时候就自己报了警，民警走过了头，打电话问曾龙玲怎么走，曾龙玲说是上次发火的地方，对方称在发火的地方，曾龙玲让对方掉头。没多久，民警就赶到了。（2）证人曾某2的证言。2016年7月5日13点多，他和曾某1、吴某1、曾某3四人去曾龙玲家。他看到曾龙玲在二楼窗户那里，说是吴某2绑架了曾龙玲的姑姑。吴某1便给吴某2打电话，曾某1也给曾龙玲的姑姑打电话，发现是一场误会。后来曾龙玲下楼打开大门，手里拿着一把枪，出门时点燃引线，将枪口对吴某1开了一枪。吴某1中枪，曾某1去抢曾龙玲的枪。他上前抱住吴某1，发现伤势严重。在医院他看到吴某1左腰上被打了一枪，有一个瓶盖大小的洞。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医生就说吴某1不行了。（3）证人曾某3的证言。2016年7月5日下午他和曾某1、吴某1、曾某2一起去曾龙玲家，听说曾龙玲被人打断了脚，到了之后，发现没什么动静。曾龙玲说吴某2带人绑架了其姑姑曾某6。吴某1就给吴某2打电话，曾某1也给曾某6打电话。就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曾龙玲就从二楼下来，打开大门，手里还拿着一支长火铳出来，一出来，就拿打火机打火。他便往屋里跑，听到枪声，又折回来，就看到吴某1用手捧着左边的肚子，出了很多血。送医院抢救没多久就宣布死亡。（4）证人王某的证言。她是曾龙玲的母亲，7月5日13点多，曾龙玲在家门前的水泥坪里用枪将吴某1打死了。当时曾龙玲打开大门，边开门，边拿打火机点枪上的引线。她看到引线冒烟，听到“砰”的一声，冲出去看，吴某1站在枣树下，一手捂着肚子，肚子在流血，吴某1站了一会儿，就倒地不起了。她将堂屋角落的枪从地上捡起来，上了二楼，从厕所窗口丢了下去。后来她将丢枪的位置告诉了公安民警。（5）证人熊某的证言。他是曾龙玲的外甥，2016年7月5日14时许，他在二楼，看见舅舅曾龙玲在厕所门口朝枪里面灌火药。后曾龙玲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还打了110报警电话。不久，家外面就有人说话，曾龙玲就站在窗户边看。曾龙玲要他和外婆下去，自己拿着枪跟在后面。到一楼后，曾龙玲拿着枪去开门，用打火机将枪上的引线点燃。曾龙玲用枪对着一个男的，他听到“砰”的一声，那男的被枪打中了，流了很多血，跑几步就跪在地上，过一会儿就倒下了。曾某1抢过曾龙玲的枪，并将曾龙玲推进了房间里。（6）证人曾某4的证言。他听说，2016年7月5日14时许他的儿子曾龙玲在家中门前的水泥坪开枪打死了吴某1。当他赶回家时，只看到地上到处是血。（7）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6年7月5日14时许，他父亲吴某1被曾龙玲开枪打死了。案发前他接到父亲的电话，就赶去曾龙玲家，到后看到他父亲倒在一颗枣树下，曾某2抱着他父亲，他父亲身上、地上都是血。在去医院的路上，他父亲就没有知觉了，送到医院，医生说已经没有救了，瞳孔扩散，没有呼吸了。医生解开衣服后，看到左边肋下有一个两个指头大小的伤口。（8）证人曾和平、朱某的证言。2016年7月5日下午2点钟，听到了枪响，后来听说曾龙玲开枪杀了吴某1。（9）证人胡某的证言。他是临湘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6年7月5日14时15分他值班，接到了一个叫吴某1的病人，病人肋骨处有创口伤，检查发现，送到医院来就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大概抢救了二十分钟。8、被告人曾龙玲的供述。他的电话151××××7969。在7月5日案发之前他基本上每天都在吸毒，每次吸毒上头后还没有清醒过来，就又接着吸。7月5日前一天因吸毒过量一晚上没有睡觉，产生了幻觉，看到吴某2拿着枪在他屋门口要搞死他，他就把母亲和侄子喊到二楼，不要他们出门，之后又看到吴某2喊了一二十人拿着枪围着他家，他姑姑也被吴某2抓起来了，还被打断了脚。他就拿家里的枪，灌了火药，上了钢筋。之后便打电话给他叔叔曾某1说姑姑曾某6被吴某2抓了，且被打断了脚，叫曾某1快来帮忙。接着他打110报警电话，说家里被人拿枪围着。报警后没多久，他从家里二楼窗户看到来了两辆车，曾某1带着几个人下了车。他认为这些人是来抓他的，很生气，要搞死这些人。他端着枪下楼，在一楼堂屋里将枪上面的引线点燃了，他一出门看见吴某1离他最近，就用枪对着吴某1，吴某1还往他屋里面跑，枪一响，就直接打在了吴某1的身上，具体位置没注意，应该是上半身，曾某1见状就上来抢了枪，将他推到一楼右边的房间里。他记得派出所还给他打了电话问在什么地方。他后来被民警从房里带出来的时候，看见前面水泥坪前面有一滩血。9、曾龙玲及被害人吴某1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10、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3）云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曾龙玲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5年9月29日刑满释放。11、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曾龙玲家人与被害人一方于2016年7月6日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二）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2015年10月起，被告人曾龙玲购买钢管、钢珠等物在家中自制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至案发时，先后自制枪形物两支。2016年7月5日，民警在曾龙玲家查获了枪形物两支及大量制枪工具和制枪零部件。经鉴定，两支枪形物中一支为前装式自制单管火药枪，认定为枪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物证枪支及制枪工具照片。证明曾龙玲非法自制枪支一支、枪形物一支。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查获曾龙玲制枪所用的材料及工具有：粉末状黑火药20克、颗粒状黑火药610克，空心铁管2根，钢管2根，引线17根，铁珠17粒，钢珠23个，钢钎33根，长钢钎1根，弹簧3个，铁钩3个，磨片，锉刀1个，铁条。3、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痕迹）[2016]721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曾龙玲住宅猪栏北侧地面提取的一把木柄疑似枪形物，经鉴定，为前装药式自制单管火药枪，认定为枪支。4、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终止（痕迹）字[2016]1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从曾龙玲住宅二楼厕所门口地面查获的一把木柄疑似枪形物，经检验，因该枪形物枪管堵塞，不能完成引火击发过程，而终止鉴定。5、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WJ20160558号、WJ20160559号检验报告，证明从曾龙玲家查获的黑色粉末和黑色颗粒经鉴定为黑火药。6、证人王某、熊某、曾某4的证言。证明曾龙玲的枪是自己做的以及公安从其家中搜查出了制枪工具的事实。7、被告人曾龙玲的供述。他打吴林宝（即吴某1）的枪是自己做的，一共做了两把，一把长的有一米四五的样子，一把短的有一米一的样子。他打死人的枪是一米一长的短枪。长枪的枪管是用炮风管做的，短枪的枪管是用无缝钢管做的，自己裁断了以后打磨的。枪机是他自己打的，枪托是他自己用木头做的。长一点的枪身没有刷漆，枪管还有些锈迹。两把枪都没有完全做好，都安装了扳机。击发时先是往枪口里面灌火药，塞紧后垫上卫生纸，然后再往枪口里面塞钢珠、钢筋，最后再塞卫生纸。在枪管的另一边打了一个小孔，往小孔里面放一根引线连接枪管里面的火药。开枪之前用打火机把引线点燃就可以击发了。制枪有两个原因，一是打鸟，再就是有枪了觉得比较洋，别人就怕他。在他家中搜查的电焊机、黑火药、工具箱里面的工具锉刀、钢珠等都是用来做枪的。（三）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2016年7月5日，民警抓获曾龙玲时，从其家中二楼住房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1包，净重14.99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在曾龙玲家中查获20个小塑料袋包装、1个大塑料袋包装的疑似冰毒。2、称重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对21包疑似冰毒称重情况，净重合计14.99克，曾龙玲对称重结果签名确认。3、鉴定意见（1）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理化）字[2016]39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抓获曾龙玲时提取了其静脉血液进行甲基苯丙胺定性检验，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2）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理化）字[2016]855号毒品鉴定书。证明从曾龙玲家中搜出的毒品21包，净重14.99克，抽检10包，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证人证言。证人王某、曾某4的证言，证明公安民警在家中曾龙玲的房间里查获了毒品的事实。5、被告人曾龙玲的供述。证明其卧室的毒品冰毒21包（20小包、1大包，都是透明塑料袋包装）是从岳阳一绰号“矮子”的人手里花2000元购买的，大约20克。6、尿检报告。证明曾龙玲尿检呈阳性，系吸毒人员。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龙玲因吸毒致幻，持枪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曾龙玲违反国家枪支管理制度，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曾龙玲违法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14.99克，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曾龙玲犯故意杀人罪、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曾龙玲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曾龙玲此前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系毒品犯罪的再犯，且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曾龙玲吸毒致幻后即拨打了110的电话，在持枪杀人后又接到出警公安人员询问电话，其明知公安民警已前来而在房间等待，未逃离作案现场，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且曾龙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龙玲明知持枪对人射击会致人伤亡的后果，无故枪击他人致人死亡，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曾龙玲称其非故意杀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曾龙玲的辩护人提出曾龙玲系因吸毒致幻杀人，在主观动机、目的上与一般的故意杀人案件有所区别，请求从轻处罚。曾龙玲作为一个有吸毒史具有正常行为能力的人，明知自己吸食毒品后会产生神志异常而仍主动吸食毒品，并因此致幻而持枪杀人。其实施杀人行为时虽在辨认、控制能力上有所削弱，但吸食毒品本身是违法行为，吸毒后产生的神志异常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的情形。故曾龙玲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曾龙玲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中曾龙玲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曾龙玲的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赔偿被害人家属七万元，请求从轻量刑的意见，与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龙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强斌审判员  王继华审判员  汤 卫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