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昆刑终字第265号 原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中华，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映波，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元美，女，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东县，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8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欣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由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中华、沈元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官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中华、沈元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吴中华、沈元美，听取吴中华、沈元美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8日10时许，被害人樊某1在昆明市官渡区金茂酒店一楼其经营的茶叶店外，因琐事与隔壁“中兴超市”的谭某等人发生口角，后樊某1、李某邀约樊某2等十余人赶到现场并准备了钢管等作案工具，樊某2等十余人持刀、钢管到“中兴超市”门口对谭某、吴某1、吴某2、吴中华、沈元美等人实施殴打，双方随即互殴，造成多人受伤。斗殴过程中，在樊某1倒地的情况下，被告人吴中华、沈元美仍持械对樊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樊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中华、沈元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控、辩双方提出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作如下评判：一、被害人樊某1在倒地前是否就已受伤。辩护人提出根据樊某1的陈述：“我被吴某1的大儿子、大儿媳，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三个人来打的我。吴某1的大儿子拿着刀，砍了我头上两刀，吴某1的大儿媳拿着钢管打在我的脚上、手上，还有一个人也打了我，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打的我，我只感觉有三个人打了我，然后我就被打倒在地上了，我就昏过去了，其他人怎么打的我就不知道了”。以此证实，樊某1在倒地前就已受伤。经查，被害人樊某1所陈述的内容证实的是被告人吴中华、沈元美用刀及钢管殴打自己，并将自己打倒在地，后昏了过去。不能证实在此之前因二被告人之外的行为就已受伤的事实。另就公诉机关提交的指控证据及辩护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佐证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樊某1之前就已受伤的辩护意见，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吴中华、沈元美是否对樊某1实施过伤害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樊某1一方证人的证言，存在趋利避害的现象，且与被害人樊某1有利害关系，证言之间又存在矛盾，证明力极弱，不应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但单凭言词证明不足定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本案中，除樊某1一方的证人证言能证实，将樊某1打伤的人就是本案的被告人吴中华及沈元美外，结合案发当天的监控视频及被害人樊某1的辨认笔录，相互印证了殴打樊某1的人就是本案的被告人吴中华及沈元美，且在倒地后二被告人仍持械殴打樊某1的事实。三、被告人吴中华、沈元美的行为与樊某1受轻伤的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中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意见中樊某1构成轻伤的鉴定标准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合议庭经合议后，同意辩护人的申请，依法通知了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到庭后，就辩护人提出的鉴定依据及标准作出解释，辩护人对鉴定意见不持异议，但提出樊某1所形成的横切伤口，如果是倒地后被砍伤，伤口应是竖切伤口且樊与二被告人之间有一定的距离，不可能致其头部及手指受伤，认为该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一，本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吴中华、沈元美就是殴打樊某1的人；其二，从视频材料中能反映出，二被告人在殴打樊某1的过程中不断变化自己的空间位置，从多个方位殴打樊某1。能证实樊某1所形成的伤情与案发事实相互吻合，故鉴定意见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被告人吴中华、沈元美在本案中行为的定性。（2014）官刑二初字第480号生效判决书确认了“案发当天，被告人樊某1因琐事与吴中华家人发生口角纠纷后，邀约了樊某2等十余人赶到现场并准备了钢管等作案工具，樊某2等十余人持刀、钢管到“中兴超市”门口对谭某、吴某1、吴某2、吴中华、沈元美等人实施殴打”的事实，并认定“被告人樊某1是聚众斗殴犯罪的邀约人、组织者和实际参与者，系首要分子。案件因邻里纠纷引发，但此次犯罪活动却是由被告人一方发起并实施”的情节。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及情节，能认定被害人樊某1在引发本案发生的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公诉机关也亦提出此公诉情节。同时，（2014）官刑二初字第480号生效判决书也确认了“……双方随即互殴，造成多人受伤”的事实。被害人樊某1邀约的人到“中兴超市”门口对吴某2家人实施殴打的过程中，吴中华的家人用灭火器将樊某1邀约来的人冲散后，吴中华、沈元美捡起地上的砍刀、钢管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樊某1倒地，但仍被吴中华、沈元美持械殴打。再根据视频材料证实，此时，双方的打斗并未停止。据此，樊某1与其邀约而来的人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实施整个犯罪的过程并未结束，被告人吴中华、沈元美的行为还处于一个整体防卫的过程中，但二被告人针对已倒地的樊某1实施殴打并致其轻伤的后果，属于防卫过当。据此，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樊某1提出不再对二被告人主张任何权利，申请检察院及法院对二被告人作撤诉处理。结合（2014）官刑二初字第480号生效判决书所判处樊某1等人的处罚结果，及被害人樊某1具有重大过错，二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本案系相邻纠纷而引发等情节，综合评判后认为，被告人吴中华、沈元美的行为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未能充分考虑到二被告人具有的防卫过当的情节，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中华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沈元美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中华、沈元美不服，向本院提出相同的上诉理由称：第一、原判对公诉机关指控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不确定、不充分，不能排除很多怀疑，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案件定罪证据证明力标准的情况下，仍然对此予以采信，并判决二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第二、从本案证据证实，即便樊某1倒地后，樊某1一方的人仍然持械打击。对樊某1等人实施的行凶暴力犯罪行为，即行凶者身体受到伤害，也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吴中华、沈元美的辩护人提出了与二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某的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报案报告及陈述、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的伤情司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视频辩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害人樊某1因琐事与吴中华家人发生口角纠纷后，邀约了樊某2等十余人赶到案发现场，樊某2等十余人持刀、钢管对谭某、吴某1、吴某2、吴中华、沈元美等人实施殴打，双方遂发生互殴。互殴过程中，在被害人樊某1倒地的情况下，上诉人吴中华、沈元美仍持械对樊某1进行殴打，造成樊某1受轻伤的后果，属于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上诉人吴中华、沈元美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公诉机关指控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不确定、不充分，不能排除很多怀疑，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案件定罪证据证明力标准的情况下，仍然对此予以采信，并判决二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尽管上诉人吴中华、沈元美在本案审理中否认在被害人樊某1倒地的情况下，其二人仍对樊某1实施殴打，致樊某1受轻伤的事实。但在卷的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的陈述及对照片、监控视频的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樊某2、樊某3、张某的证言，结合二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确实、充分地证明二上诉人在被害人樊某1倒地的情况下，仍对樊某1实施殴打，致樊某1受轻伤的犯罪事实。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中华、沈元美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从本案证据证实，即便樊某1倒地后，樊某1一方的人仍然持械打击，故对樊某1等人实施的行凶暴力犯罪行为，即行凶者身体受到伤害，也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在双方当事人相互斗殴，在非法侵害的樊某1已经倒地后，二上诉人仍对其继续加害，并造成樊某1受轻伤的后果，故其二人的行为符合防卫过当，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超 审判员  邹林 审判员  汤国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