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民四限终字第2号上诉人（一审异议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海事局。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海滨路。法定代表人：李忠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龙杰，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云，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申请人）：深圳市辉泓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工业区兴华路。法定代表人：李官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运福，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凯，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异议人：中海集装箱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张国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琦，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盛政军，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异议人：汕头港公共设施管理站。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中山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少宏，该站站长。委托代理人：黄晖，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查展，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海事局（以下简称汕头海事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辉泓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泓公司）、一审异议人中海集装箱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一审异议人汕头港公共设施管理站（以下简称汕头港管理站）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5）广海法限字第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泓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称：2014年10月24日，中国籍船舶“辉泓3”轮在汕头水域发生搁浅事故。申请人是“辉泓3”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辉泓3”轮为我国沿海航行船舶，事故航次从福建漳州开往广东汕头，船舶总吨位为208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一十条、交通部《关于不满300总吨船舶及沿海运输、沿海作业船舶海事赔偿限额的规定》的规定，“辉泓3”轮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额为215931特别提款权，因此，辉泓公司请求设立“辉泓3”轮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基金数额为215931特别提款权所折合的人民币数额加上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辉泓公司声明将其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列为本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受益人，辉泓公司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视为由“辉泓3”轮的所有责任人所设立。辉泓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船舶国籍证书；2.海上船舶吨位证书；3.水路运输许可证；4.船舶营业运输证；5.船舶载运货物清单；6.出港签证记录；7.航海日志。汕头海事局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称：辉泓公司所属的“辉泓3”轮于2014年10月27日在汕头海事局辖区内搁浅沉没，汕头海事局作为辖区海事部门处理此次事故发生了相应的费用，具体有应急处理、油污监控、清污、集装箱扫测和打捞等费用。前述各项费用依法应由辉泓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汕头海事局因处理事故的各项支出，并不属于限制性债权，辉泓公司依法无权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请求驳回辉泓公司的申请。汕头海事局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中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称：“辉泓3”轮在天气良好，周围无其他船舶而需要采取避让动作的情况下撞到防波堤并搁浅，显然是辉泓公司作为船舶所有人和管理人在管理船舶和船上人员时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的不作为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辉泓公司已丧失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权利，不是适格的可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主体，请求驳回辉泓公司的申请。中海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汕头港管理站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称：“辉泓3”轮碰撞汕头港管理站负责管理维护的汕头港外导流拦沙堤，可能存在明知和放任行为，无证据证明其无故意，辉泓公司申请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属于非限制性债权。汕头港管理站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辉泓3”轮船籍港深圳，系钢质集装箱船，总吨位2086，登记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辉泓公司，经营范围：货物运输，为国内沿海、长江中下游及珠江三角洲普通货船运输。2014年10月23日10时30分，“辉泓3”轮装载一批集装箱货物从福建漳州招银码头驶往广东汕头。10月24日2时10分，该轮在汕头水域发生搁浅事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利害关系人对申请人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提出异议的，一审法院应当对设立基金申请人的主体资格、事故所涉的债权性质和申请设立基金的数额进行审查。关于设立基金申请人的主体资格。辉泓公司为“辉泓3”轮船舶证书记载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船舶所有人、承租人、经营人、救助人、保险人在发生海事事故后，依法申请责任限制的，可以向海事法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规定，辉泓公司具备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主体资格。关于事故所涉及的债权性质。“辉泓3”轮装载集装箱在汕头水域发生搁浅事故，由此引发的船舶损害海事赔偿请求及船载货物损害海事赔偿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的限制性债权特征。关于申请设立基金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非人身伤亡的赔偿请求第1目规定：“总吨位300吨至500吨的船舶，赔偿限额为167000计算单位”；第2目规定：“总吨位超过500吨的船舶，500吨以下部分适用本项第1目的规定，500吨以上的部分，应当增加下列数额：501吨至30000吨的部分，每吨增加167计算单位。”“辉泓3”轮航行区域为国内沿海、长江中下游及珠江三角洲，属沿海航区（航线），发生本次搁浅事故时，该轮装载集装箱货物从福建漳州驶往广东汕头，属国内港口之间的货物运输。“辉泓3”轮总吨位208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关于不满300总吨船舶及沿海运输、沿海作业船舶海事赔偿限额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的标准计算，其海事赔偿限额应为215931特别提款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基金应当以人民币设立，数额按法院准予设立基金的裁定生效之日的特别提款权对人民币的换算办法计算，加上自2014年10月24日海事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汕头海事局提出应急处理、油污监控、清污、集装箱扫测和打捞等费用不属于限制性债权，中海公司提出搁浅是辉泓公司作为船舶所有人和管理人在管理船舶和船上人员时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的不作为造成，汕头港管理站提出“辉泓3”轮发生事故，辉泓公司可能存在明知和放任行为，其申请设立的基金属于非限制性债权，均属于实体问题，属案件实体审理的范围，不属于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程序的审查范围，不予审理。综上，汕头海事局、中海公司、汕头港管理站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辉泓公司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不满300总吨船舶及沿海运输、沿海作业船舶海事赔偿限额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裁定：一、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海事局、中海集装箱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汕头港公共设施管理站的异议；二、准许深圳市辉泓航运有限公司提出的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申请；三、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数额为215931特别提款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深圳市辉泓航运有限公司应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以人民币或一审法院认可的担保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基金的人民币数额按该裁定生效之日的特别提款权对人民币的换算办法计算）。逾期不设立基金的，按自动撤回申请处理。申请费10000元，公告费7750元，由辉泓公司负担。汕头海事局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广海法限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重新裁定不准许辉泓公司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二、依法裁定汕头海事局债权性质为非限制性债权。三、依法裁定辉泓公司承担本案申请费等费用。主要理由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油污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汕头海事局债权属于非限制性债权，一审法院在未对债权性质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就贸然裁定准许辉泓公司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严重侵害了汕头海事局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二、汕头海事局对辉泓公司所享有的应急处理、油污监控、清污、集装箱扫测和打捞等费用不属于限制性债权，不应适用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汕头海事局不应被列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安全营运和防止污染管理规则》规定，船公司应提供船舶营运的安全做法和安全工作环境，并对所有风险进行评估并制定适当的防范措施。辉泓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船公司向“辉泓3“轮提供了船舶营运的安全做法和安全工作环境，未提供证据证明辉泓公司对涉案搁浅的风险进行评估并制定适当的防范措施，也未提供脱浅的安全做法以及对搁浅风险进行评估并制定适当的防范措施，或者未保证船岸各级机构均能执行和保持此方针，导致措施不当引起一系列严重后果，构成船公司的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四、即使设立基金，涉案事故依法应设立两次责任限制基金。“辉泓3”轮在触碰防波提并搁浅后，在3-4天内船舶均处于正浮状态，如果采取有效的救助措施，则船舶应能及时脱浅，以脱离危险。由于辉泓公司的不作为，导致了船舶沉没的二次事故，搁浅事故与沉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经中断。辉泓公司在二审中答辩认为：一、本案中，因“辉泓3”轮搁浅事故可能造成的有关财产损失属于限制性债权。一审裁定认定因“辉泓3”轮装载集装箱在汕头水域发生搁浅事故而引发的船舶损害海事赔偿请求以及船载货物损害海事赔偿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的限制性债权特征，另外，辉泓公司是“辉泓3”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是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适格主体，辉泓公司依法有权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准许辉泓公司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裁定是正确，应予维持。退一步讲，即使汕头海事局主张的债权不属于限制性债权，也不影响辉泓公司就其他限制性债权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只要申请人的主体适格，事故所涉债权中有限制性债权，申请设立基金的数额正确，法院就应当准许申请人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而关于事故所涉债权除限制性债权外是否存在其他非限制性债权，以及申请人是否有权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等实体问题，不影响法院作出准予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裁定。本案中，因“辉泓3”轮搁浅事故可能造成货物损害、防沙堤损害而引起的赔偿请求，属于典型的限制性债权。即使汕头海事局主张的债权不属于限制性债权，也不影响辉泓公司就其他限制性债权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二、辉泓公司在向一审法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时预料汕头海事局可能会向辉泓公司提出赔偿请求，因此将汕头海事局列为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在受理辉泓公司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申请后，依法通知了汕头海事局，是完全正当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其权利。之后汕头海事局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说明汕头海事局认可了其作为利害关系人的身份。三、汕头海事局称辉泓公司存在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的作为或者不作为，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辉泓公司持有深圳海事局签发的《符合证明》，以及《海上船舶防止油污证书》及其他有效的船舶证书，辉泓公司建立了完善的安全管理制度，在管理船舶与船上人员时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存在任何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不作为。本案搁浅事故是因“辉泓3”轮舵机突然失灵造成的，属于意外事故，“辉泓3”轮船长、船员与辉泓公司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辉泓3”轮船长、船员在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任何过错，该过错也不构成其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不作为，更不构成辉泓公司的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不作为。四、汕头海事局关于涉案事故依法应设立两次责任限制基金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辉泓3”轮在本案中只发生一次事故，也即搁浅事故。其次，即使“辉泓3”轮整个船体搁浅在防沙堤上被认为是沉没，沉没也是因该轮船艏先搁浅而引起的，搁浅与沉没先后发生，完全是一因一果的关系，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中断，本案仍然只能认定为一个事故。综上，（2015）广海法限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正确，应予依法维持，汕头海事局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中海公司、汕头港管理站在二审中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案。申请人提出的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申请，属程序性事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对申请人的主体资格、事故所涉及的债权性质和申请设立基金的数额进行审查。辉泓公司是“辉泓3号”轮的船舶登记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主体，依法有权向海事法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设立程序，不同于确定申请人最终能否享受责任限制的实体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设立并非意味着申请人当然能够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因辉泓公司不是仅就汕头海事局的涉案债权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故辉泓公司是否有权就汕头海事局的涉案债权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并不影响辉泓公司就其他在船上发生的或者与船舶营运、救助作业直接相关的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设立基金。在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辉泓3号”轮于2014年10月24日在汕头水域发生搁浅事故，由此产生的部分的民事赔偿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的限制性债权特征，符合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设立的条件。辉泓公司是否具有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的行为，由此导致的申请人是否有权享受赔偿责任限制，事故所涉债权除限制性债权外是否同时存在其他非限制性债权，以及是否存在二次事故等问题，均需通过对有关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后才能作出认定。故汕头海事局二审提出的关于其涉案债权属于非限制债权，引起有关赔偿请求的损失是由于辉泓公司故意或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作为或不作为造成的，辉泓公司依法无权享受赔偿责任限制，以及涉案事故应设立两个责任限制基金的主张，并不属于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程序的审查范围，不影响辉泓公司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请求的成立，本院对汕头海事局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海事局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海事局无须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以星代理审判员  张怡音代理审判员  王 茜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潘万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一）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审理的案件；（二）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上诉的案件；（三）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和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四）行政赔偿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