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商终字第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永顺精瑞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新**罗溪镇旺田路**。法定代表人张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乐建方，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大华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关河西路**法定代表人凌子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伟，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永顺精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大华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进出口（以下简称大华公司）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里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顺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2月，永顺公司与大华公司开始业务往来，由永顺公司为外商（芬兰）生产垃圾压实车配件，永顺公司委托大华公司代办出口，并通过双方的邮件签订了委托出口单。出口单约定由永顺公司发货后，大华公司在收到外商货款两个工作日内支付部分货款给永顺公司，并通知永顺公司向大华公司开具永顺公司应当实收货款（扣除了代理费后）的增值税发票，余款在大华公司退税后两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永顺公司。至2014年7月29日，永顺公司共为外商生产并经大华公司代理出口的货物总价为18412215.01元，但大华公司至今仅支付永顺公司17985527.50元，尚欠永顺公司426687.51元货款。请求判令：1、大华公司立即支付永顺公司货款426687.51元；2、本案诉讼费由大华公司承担。大华公司辩称，永顺公司与大华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大华公司作为永顺公司的代理出口方，仅是代理永顺公司出口其生产的垃圾压实车配件，大华公司收到外商支付的货款后，按照银行结汇水单汇率折合成人民币扣除代理费及手续费后，将货款全部支付给永顺公司。另退税后退税款均是全部支付给永顺公司。截止现在大华公司仅欠永顺公司货款153634.37元，永顺公司主张的426687.51元中包括由于永顺公司申报海关的归类有误，应当向税务机关退回多退的税款273053.12元，大华公司作为代理方不应当承担该税款，应由永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5日，永顺公司与大华公司签订《委托出口单》一份，约定永顺公司委托大华公司出口垃圾压实车滚筒、罩子，永顺公司确保在其货物出运之日起60天内向大华公司开具出口货物增值税发票，确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并有按时上缴国家税收，如逾期导致不能退税的，永顺公司应承担退税损失，如开不出增值税发票将向大华公司补交出口货物价值17%的税款。永顺公司提供给大华公司出口的货物必须与委托单上的品名一致，如因永顺公司的原因造成出口海关编码不准确，永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大华公司办理议付、收汇、退税核销等必须手续。开票金额=收汇金额＊（1-0.95%）＊银行汇率＊1.17（退税为17%），大华公司在货物出口并全额收汇后，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两个工作日内，按银行结汇水单汇率折合成人民币金额扣除收汇金额的0.95%（包括代理费，上交税金）后，将货款（不含退税款）支付给永顺公司，退税款应于到账后两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永顺公司，并提供结汇水单和出口货物报关单。此后永顺公司开始委托大华公司代办产品出口业务，至2014年7月29日双方发生多次往来，每笔出口业务双方均单独签订了《委托出口单》，载明货物品名、数量、总金额、交货时间等及永顺公司、大华公司各自的合同义务。至2014年7月29日，大华公司共计为永顺公司代理出口货物总价为18412215.01元（含退税款，已扣除代理费），大华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至今尚欠永顺公司货款426687.49元。2014年9月，大华公司在对其办理的出口业务退税情况进行自查时，发现永顺公司委托其出口的垃圾压实车滚筒、罩子、推铲三类商品归类有误，遂委托上海美设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设公司）对上述商品进行归类，美设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进出口商品预归类意见书》，确认上述三种商品应归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税则》税则号列8431499900，退税率应为15%。因此前大华公司均是按照税则号列8708996000、退税率17%进行报关退税，大华公司遂于2014年11月14日主动向税务机关退回多退的税款273053.12元。现双方就退税款273053.12元应由何方承担产生争议，永顺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大华公司至2014年10月10日已全额收取外商支付的永顺公司委托出口商品的全部货款，永顺公司至2014年11月19日也已按约向大华公司开具了全部货款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永顺公司原审中调整其诉讼请求金额主张大华公司应付货款为426687.49元。永顺公司称其在委托被告代办出口业务时，已取得自营出口证书，其在办理自营出口业务时，对垃圾压实车滚筒、罩子、推铲退税是按照15%的退税率进行退税，大华公司明知该三类产品退税率为15%，其在出具的《委托出口单》上同意按照17%，是为了代理永顺公司出口业务，谋取自身利益，双方约定退税率17%系真实意思表示。大华公司称双方未对税款进行协商，且税收情况应按照法律规定，永顺公司作为生产出口产品的企业，按照国家规定享有出口退税，退税的权利人为永顺公司，大华公司仅是在退税款到账后再行支付给永顺公司，现由于税额调整，补交的退税款也应由永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永顺公司与大华公司之间系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由大华公司为永顺公司处理商品出口事务，永顺公司支付大华公司代理费。现双方对大华公司欠付的货款数额426687.49元（含退税款）无异议，因此依法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因大华公司已全额收汇并办理退税，按照《委托出口单》的约定，大华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大华公司应按约支付结欠的款项。关于因商品归类错误导致大华公司补交的退税款273053.12元应由何方承担的问题，根据《委托出口单》中约定的“大华公司办理议付、收汇、退税核销等必须手续。开票的金额=收汇金额＊（1-0.95%）＊银行汇率＊1.17（退税为17%），大华公司在货物出口并全额收汇后，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两个工作日内，按银行结汇水单汇率折合成人民币金额扣除收汇金额的0.95%（包括代理费，上交税金）后，将货款（不含退税款）支付给永顺公司，退税款应于到账后两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永顺公司，并提供结汇水单和出口货物报关单。”由此可见，大华公司在出口单上载明退税率17%系基于其当时对退税政策及产品归类的认知，其本意应是按照法律、法规及国家税收政策办理退税核销手续；同时，大华公司作为代理人对永顺公司不负有支付退税款义务，仅是代为办理收汇、退税等手续，大华公司系在收取货款及退税款并扣除代理费后，将款项全额转交给永顺公司，故大华公司补交的退税款273053.12元应由委托人即永顺公司承担。永顺公司称大华公司明知退税率为15%，在出口单中仍约定按17%退税，系大华公司为取得代理出口业务，谋取自身利益所为，退税事宜与永顺公司无关，补交的税款也应由大华公司承担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商品退税率系国家法律、法规明文规定，应严格按照相关规定执行，交易双方不宜自行商定税率；其次，如永顺公司所述属实，大华公司同意自行贴补永顺公司2%的退税款，因大华公司为永顺公司办理出口业务收取的代理费标准仅为收汇金额的0.95%，则大华公司贴补永顺公司的退税款项已超过其收取的代理费，明显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综上，永顺公司主张的货款426687.49元应扣除其应补交的退税款273053.12元。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永顺公司货款153634.37元。二、驳回永顺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1元（永顺公司已预交），按规定减半收取3850.5元，由永顺公司承担2164元，由大华公司承担1686.5元，大华公司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永顺公司。永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为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永顺公司与大华公司之间为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在没有认定合同无效或认定合同部分无效的情况下理应支持永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大华公司辩称其为永顺公司代付了补税款273053.12元但没有提供实际代付依据，且大华公司提供的补税证明上显示的补税义务人也是大华公司而不是永顺公司。即使大华公司存在补税的事实，也应该由大华公司在提出反诉程序中解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大华公司是否应从结欠永顺公司的货款426687.49元中直接扣除为永顺公司代补税款273053.12元。本院认为：大华公司作为外贸代理公司，接受永顺公司的委托为永顺公司代理垃圾压车实车配件出口业务，在代理出口业务中所产生的国家出口退税费不是由大华公司享有更不是大华公司承担。退税费是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出口企业即永顺公司所享受的退税待遇，因此退税的额度也是永顺公司合法所应得到的额度，不可能自行约定。因大华公司与永顺公司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缺乏对垃圾压车实车配件出口业务退税额比例的认知，导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17%退税额度，而实际退税额度应该为15%。现大华公司遵守国家法律规定依法补缴本案业务所发生错抵扣的税款差额部分，并且提供了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永顺公司没有依据证明该部分差额补税款应由大华公司承担。因此，大华公司有权从尚欠永顺公司的货款426687.49元中直接扣除为永顺公司代补税款273053.12元。上诉人永顺公司上诉理由纯属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701元，由上诉人常州市永顺精瑞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审 判 员  潘慧勇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