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天马泰山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传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光辉，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玲，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菊，女，196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栗小栋，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章丘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枣园分社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昭伟（系栗小栋之父），男，194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呙涛，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原章丘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住济南市，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原审第三人：郑统利，男，194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昭伟（系郑统利亲家），男，194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天马泰山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元菊、原审被告栗小栋、原审第三人呙涛、郑统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元菊对天马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元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没有查明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公。王元菊于2013年1月9日出具的借条是给呙涛所写，在借款还清后，已经要求收回借条并持有呙涛出具的证明。一审判决强加责任于天马公司，甚至在判决认定中不惜通过使用“意图”、“盲目”、“轻信”等主观推测性语言以达到目的，其立场完全不是站在事实与证据的基础上。王元菊的借款、收息、催款均指向栗小栋一人，因此王元菊出借款项的相对人只有栗小栋。直到2014年6月11日，王元菊从未与天马公司有联系，可见，王元菊明知其不是天马公司曾出具《借条》的债权人。本案相关事实涉嫌刑事犯罪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王元菊自认其向法庭出具的借条是栗小栋签字交付，并不是直接来源于天马公司，且借期与利息均是栗小栋约定并自行添加，栗小栋自认在借条上签字并交付借条给王元菊。可以确定天马公司对于借条到王元菊手中并不知情，天马公司没有为王元菊出具借条的意思。因此，王元菊与栗小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呙涛与栗小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天马公司与呙涛间存在借贷关系。王元菊、栗小栋及呙涛均涉嫌诈骗罪，相关犯罪事实的查明，有利于查实“借条”的合法持有人、交付人、借条流转中所涉嫌的欺诈行为。王元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栗小栋述称，2013年1月9日，天马公司为办理到期贷款的还款事宜通过中间人呙涛、栗小栋向王元菊借款300万元，王元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打入天马公司账户，并通过中间人收到天马公司出具的300万元的借条。天马公司主张其已还款，却没有证据证实。呙涛为天马公司出具书面证明，陈述是呙涛挪用天马公司用于偿还该笔借款的资金，不能证明天马公司主张。王元菊出借的300万元，直接打入天马公司账户，不是栗小栋的账户；天马公司用王元菊的借款偿还了天马公司的贷款，不是栗小栋的贷款。天马公司对王元菊的借款是有偿使用，天马公司主张栗小栋收取王元菊三分利息，支付给呙涛二分利息；但王元菊是出借人，还要支出利息，不符合常理。本案如果存在诈骗嫌疑，那么涉嫌诈骗的应当是天马公司。天马公司为偿还贷款借王元菊300万元并出具借据，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款项收到手后又宣布借条作废、丢失，这才是诈骗的手法。天马公司主张其向呙涛所借款项已经在贷款发放当日全部还清，但天马公司借王元菊的300万元拿不出还款的证据，借据还在王元菊手中，因此天马公司欠王元菊借款，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呙涛未作陈述。郑统利述称，本案与其无关。王元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栗小栋、天马公司共同偿还王元菊借款300万元；2.诉讼费用由栗小栋、天马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月9日，天马公司在双山信用社的1800余万贷款到期，天马公司委托时任该信用社主任的呙涛筹措资金处理还款事宜。呙涛找到其同事栗小栋，要其帮忙筹措还款资金。栗小栋找到王元菊，告知其天马公司贷款情况，王元菊同意借款，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天马公司账户300万元，后，栗小栋将天马公司出具的300万元借条交给王元菊。天马公司与王元菊在借款之时，互不认识。2.2013年1月10日，天马公司新贷发放。1月11日，天马公司按呙涛指示，委托济南黑钻精密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钻公司）将485万元打入案外人李真国账户。3.2013年1月7日，案外人郭燕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602********6314）分别打入山东禧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顺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602********6171）100万元、50万元。同年1月23日，郭燕通过其信用社账户（账号：6223********1637）打入孙少英信用社账户（账号：6223********6681）70万元，打入王志强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4929）80万元。4.2013年1月23日，王元菊向章丘市新纪元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元公司)出借100万元，借款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6373）打入禧顺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602********171）中。同年3月4日，王元菊又借给该公司200万元，借款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05-21********1637）打入该公司王坚信用社账户（账号：6223********4315）中。5.2013年1月28日，栗小栋通过郑统利信用社账户转入孙少英信用社账户35万元。6.自2013年1月22日至同年8月2日，呙涛先后多次以通过其控制的孙少英、术永刚、张新文、李丕兵、宁凡勇等账户转账的方式和现金存入的方式，打入郑统利信用社账户5055000元，栗小栋对此无异议。呙涛还主张，另直接给付栗小栋部分现金，连同上述5055000元，累计已超过600万元。栗小栋对给付现金不认可，呙涛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呙涛上述主张，不予认定。7.自2013年1月22日至同年6月5日，栗小栋通过郑统利信用社账户分六次打入郭燕信用社账户2546500元。8、自2013年3月27日至同年8月3日，栗小栋通过郑统利信用社账户分四次打入王元菊信用社账户1409766元，打入王元菊儿媳王静信用社账户203333元。另查明，栗小栋使用郑统利信用社账户进行资金操作，呙涛使用禧顺公司、新纪元公司、王志强、王坚的账户进行款项的收付。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所涉借贷关系的相对双方亦即责任承担问题。王元菊主张，其将借款打入了天马公司账户，天马公司认可收到300万借款，也给王元菊出具了借条，天马公司与王元菊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天马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王元菊并不认识天马公司和呙涛，是通过栗小栋促成借款的。直到天马公司到期拒绝偿还借款之后，王元菊才知道呙涛也参与了借款，呙涛、栗小栋仅是起到介绍人作用。王元菊让栗小栋在借条中签字，其本意是让栗小栋保证该笔借款的用途的真实性，即用于为天马公司倒贷款，王元菊并无向栗小栋主张权利的意图。天马公司主张其公司为了倒贷款，向呙涛借款1800余万元，因仅借用一天，故并未约定利息，并应呙涛的要求出具了两张300万的借条，其余借款未出具借条。新贷发放后，该公司应呙涛的要求将所有的借款打入呙涛的指定的账户中，其中该公司委托黑钻公司打入李真国账户的485万元即是用于偿还原告主张的300万借款。还款后，该公司也曾向呙涛索要借条，但呙涛声称借条不慎遗失，并书具作废声明。天马公司主张，其借款系向呙涛所借，偿还也是向呙涛偿还，天马公司并不认识王元菊，也未与王元菊建立借贷关系，该笔借款，是王元菊借给栗小栋，栗小栋借给呙涛，呙涛又借给天马公司，天马公司已经向呙涛还款，至于呙涛是否向栗小栋还款，栗小栋是否向王元菊还款，与天马公司无关。并主张该笔借款系由多个不同的借贷关系构成，王元菊未获得偿还，应向栗小栋或呙涛主张权利，不应向天马公司主张权利。栗小栋主张，其与呙涛系同事关系，因主管信贷业务，平时相互资金拆借情况频繁。2013年初，呙涛联系栗小栋，说天马公司有笔贷款到期，需要倒贷款，让栗小栋联系借款，口头约定借期半月，利息2分。栗小栋遂找到王元菊，向王元菊说了天马公司需要借款的情况，王元菊认为天马公司实力雄厚，同意借款，并将300万元按照呙涛的指示打入天马公司账户，呙涛将天马公司出具的借条给栗小栋，栗小栋将借条交给王元菊，并应王元菊要求，在借条中签名，以作见证借款之用。栗小栋主张该笔借款系王元菊与天马公司之间借款，其在其中仅起到介绍作用，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呙涛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天马公司贷款到期后，该公司委托其筹措资金倒贷款，呙涛要求天马公司出具了两张300万的借条，其他款项没有出具借条。呙涛找到栗小栋，让他筹集600万元，约定借期半月，利息3分，栗小栋联系到钱，一个300万打到天马账户，另一个300万打到禧顺公司账户。呙涛当时以其个人名义给栗小栋出具了借条。贷款下来后，天马公司将呙涛筹措的款项都偿还了，因当时呙涛手上还有别的贷款到期，就没有立即还栗小栋的钱。后栗小栋找到呙涛告知其这钱是他借的别人的，对方催的紧，呙涛遂将天马公司的两张借条给了栗小栋。后来，呙涛通过多次银行转账及直接给付现金的方式偿还了栗小栋600余万元，已经将该借款还清，但栗小栋并未将呙涛出具的借条归还，也未将天马公司出具的借条归还。呙涛主张，借款的过程是，天马公司向其借款，其向栗小栋借款，栗小栋再筹措资金。天马公司并不认识王元菊，也从未向王元菊借款。天马公司向呙涛偿还借款，呙涛也向栗小栋偿还了借款，如栗小栋未向王元菊偿还，那是其两者之间的关系，与天马公司和呙涛无关。并主张，栗小栋通过其控制的郑统利账户先后向王元菊转账140万余元，说明栗小栋有向王元菊还款的行为，可证实栗小栋与王元菊之间的借贷关系。郑统利主张，其账号由栗小栋使用，其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第一，天马公司有向呙涛之外的他人借款的意图，通过该公司在原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陈述的“2013年通过呙涛借的300万元在2013年1月11日全部还清”及一审法院对呙涛调查笔录可以证实。第二，天马公司和王元菊互不认识，不影响借款合意的达成。因从天马公司及呙涛的陈述可知，该公司的贷款从几十万增至一千八百余万，均是由呙涛筹措资金还款，新贷发放后，又按照呙涛的指示将所借款项偿还。由此可见，呙涛在筹措资金还贷及偿还借款事宜中，能够全权代理天马公司。由呙涛代表天马公司向栗小栋代表的王元菊表达借款意图，并达成合意，与天马公司常年与呙涛形成的偿还到期贷款的习惯相符，也与栗小栋常年为王元菊介绍借款情况相符。天马公司与呙涛辩称，呙涛并不认识王元菊，呙涛仅是与栗小栋发生借贷关系，且借款后，呙涛给栗小栋以个人的名义出具了欠条，欠条至今还在栗小栋手中。栗小栋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与呙涛之间资金拆借的习惯是：小额的借款呙涛会给栗小栋出具借条，还款后，借条收回；大额借款，呙涛会给实际出借人出具借条。栗小栋不认可呙涛就本案借款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天马公司和呙涛对于其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利息的约定，王元菊出借款项的目的是为获得利息收益，而天马公司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借款的利息是呙涛、栗小栋根据其常年的资金拆借习惯协商，然后与王元菊约定。关于利息的来源问题，天马公司陈述的“呙涛也从我公司处借款，不支付利息”可给予合理的解释，呙涛也认可从天马公司拆借资金给其客户倒贷款，即呙涛利用天马公司的闲置款项通过为其贷款客户偿还贷款的方式收取利息，天马公司对借款的利息不再给付，由呙涛给付。由此，诉讼中，呙涛陈述的利息3分，栗小栋与王元菊约定的利息2分也有了合理的解释，即，呙涛、栗小栋介绍该笔借款并非无偿，呙涛所获利益是可以使用天马的闲置款项以收益，栗小栋所获利益是利息的差额。虽呙涛、栗小栋均可自借款中得益，但是基于其介绍人的身份，并不能因其从中获益即认定其二人成为该笔借款的使用人。综上所述，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实质上，本案所涉借款系王元菊与天马公司产生的借贷关系。关于呙涛与栗小栋之间的资金往来问题，首先，经过审理，可以确认，第三人郑统利与本案无关，是栗小栋使用郑统利的账户进行操作。经审查，呙涛在公安机关笔录中及本院对其所作调查中，均表示，除因天马公司还贷向栗小栋借的600元之外，之后还向栗小栋借了500余万元。天马公司的600万元中有一个300万元是打入了禧顺公司的账户，后来借的500万元其中有一个100万、一个200万是以新纪元名义所借。呙涛陈述的借款数额与查明的郭燕向禧顺公司、孙少英、王志强账户打入的共计300万元，王元菊向新纪元借出的共计300万元，数额上相吻合。即，呙涛通过栗小栋共计向郭燕借款300万元，向王元菊借款900万元，共计1200万元。扣除栗小栋认可的500余万元，尚有600余万未偿还。对于呙涛打入郑统利账户的5055000元，呙涛主张是偿还王元菊的600万，栗小栋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5055000元用来偿还呙涛通过其借的郭燕的借款共计2546500元，还偿还呙涛以新纪元名义借的王元菊的共计1613099元。王元菊对此予以认可。通过呙涛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别的贷款到期，先用来偿还别的贷款了”，及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到了2013年2月份、3月份间，宁家埠镇的宁波因为还贷我又给他拆借1000多万元，宁波还上贷款后，因为信誉问题贷不出款来，我又出现了1000多万的缺口。借栗小栋的钱出现问题，也是出在宁波身上”，可知，天马公司新贷发放之后，呙涛没有如约偿还通过栗小栋所借的600万元，而是挪往宁波倒贷款用，后一直未能归还呙涛。至于栗小栋打入王元菊及其儿媳账户的160余万元是否归还的本案所涉借款，因王元菊通过栗小栋向呙涛借出的款项达900万之巨，该160余万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应以收回的借条和出借人认可为准。事实上，在呙涛主张的还款期间，应偿还王元菊600万元已挪往宁波，而呙涛也并未从王元菊处收回任何一张借条。王元菊主张该160余万系偿还以新纪元名义所借款项，依法应予采信。事实上，天马公司向呙涛索要两张借条时，呙涛已将借条通过栗小栋交给了王元菊，此时，呙涛还向天马公司出具借条保管不慎丢失的声明，与事实不符。而天马公司就借款已经出具借条的情况下，轻信呙涛借条作废的声明，系怠于维护自己的权利。因天马公司在2013年1月9日收到1800余万借款之时，即可通过银行对账单得知所有款项的来源，即便如该公司主张，是向呙涛借款，呙涛只要求出具600万借条，而其他1200余万并未要求出具借条，即应认识到，该600万借条并非向呙涛本人出具。在这种情况下，该公司在受呙涛指示还款之时，就应要求呙涛返还借条，或要求呙涛明确600万借条的下落，向借条持有人进行偿还，以便收回借条。但该公司并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而是基于对呙涛的盲目的信任，以致出现不能向真正出借人偿还借款的后果。关于栗小栋在借条中签字的效力，王元菊认可让栗小栋签名的本意是起到见证该笔借款和保证借款用于偿还天马公司贷款的用途，并非让其提供担保。而天马公司也无让栗小栋提供担保之意，故栗小栋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王元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天马公司通过呙涛向王元菊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其与王元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天马公司未向王元菊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王元菊要求天马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判决：一、济南天马泰山石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元菊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二、驳回王元菊对栗小栋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天马泰山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马公司提交其自行出具的说明一份、银行明细四页、收据一张，拟证明在2013年1月9日，天马公司向呙涛所借的款项用于偿还贷款后，新贷下发之日即2013年1月11日已经全部转至呙涛所指定账户，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经质证，王元菊、栗小栋、郑统利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时，天马公司因银行贷款还旧借新需要临时使用大额资金，为此与呙涛联系；呙涛时任银行工作人员，其自身并不具有相应的资金出借能力，天马公司对此应系明知。因此天马公司与呙涛联系，更为倚重的是呙涛通过其工作性质而具备的筹措资金能力。由此亦可进一步认定天马公司于借款时，是希望通过筹措资金完成银行贷款还旧借新，而非特定向呙涛借款，此认定亦与天马公司出具的涉案300万元借据上未载明出借人相符。天马公司主张包括涉案300万元在内的借款系向呙涛所借，并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天马公司虽提交呙涛出具的借条遗失证明，但呙涛出具的此证明，与呙涛本人向公安机关、法院在笔录中陈述的系呙涛联系栗小栋筹措资金、呙涛将涉案借据交付栗小栋的事实不符。而呙涛上述陈述，与涉案借款300万元系直接由王元菊账户转入天马公司、栗小栋陈述、王元菊持有涉案300万元借据相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300万元，系由王元菊出借给天马公司，与证据链条证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亦予以认定。天马公司主张，其公司在新贷款发放后，已经按呙涛指示将款项转出，其已经完成还款义务。但通过天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天马公司并未直接向王元菊还款。且依上述认定，天马公司于借款时，并未明确确定借款的出借人，未在还款时确认呙涛是否有权代表出借人进行还款的指示交付，亦未在还款后向呙涛要求收回借据，存有主观上的过失。而天马公司此过失，亦与呙涛向公安机关陈述的呙涛将资金转往宁波，因资金未能收回导致呙涛从栗小栋处筹措的资金出现问题之陈述相吻合。因此，天马公司主张已经还款，证据不足；天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天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济南天马泰山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彦沛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闵 雯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