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初102号原告：付士珍，男，194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济宁市交运集团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腾学，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胡长青，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红，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付士珍与被告山东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出版社)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士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郭腾学，被告山东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张文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士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小说《瀚海八百里-忆兵团峥嵘岁月稠》；2.判令被告在全国性的“京东”、“亚马逊中国”、“中国图书”、“百道”等相关网站上，就侵犯原告“发表权”及“获得报酬权”所给原告造成的二次伤害登载公告，为原告消除影响，并公开赔礼道歉，公告期限不得低于20天；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使用涉案作品报酬及为诉讼所支付的代理费、公证费、差旅费、住宿费、材料打印费等合理开支共计10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11日，原告将自己独立创作完成的长篇小说《瀚海八百里—忆兵团峥嵘岁月稠》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益，全部授予山东省京鲁信息研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京鲁中心)，双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2011年2月18日，京鲁中心又以排除自己使用的“专有许可”将该权利授予被告行使，双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因此，被告获得涉案作品独占性的使用权。《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该产品须经甲方著作权人审核，并‘书面同意’后方可上市”。然而被告未经原告书面同意，于2011年6月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将侵权涉案作品出版上市发行，在公开销售的同时，还将涉案作品列入《全国残疾人委员会》推荐阅读书目和参加山东省第十届“文艺精品工程”评审活动，并公示。公示的作者为付士珍、王士恩。2014年10月8日，原告以侵犯署名权为由将被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停止销售涉案作品，并在《大众日报》上登载声明，就涉案作品的署名问题消除给原告造成的影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原告为涉案作品的唯一作者，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并判决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大众日报》上更正涉案作品错误署名，消除给原告造成的影响。被告于2015年11月18日，在《大众日报》第6版，登载了涉案图书更正错误署名的《声明》。2015年12月6日，原告就涉案作品侵犯署名权将京鲁中心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出具了《图书出版证明》和《涉案图书出版印刷情况的说明》。法院作出（2016）鲁0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京鲁中心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署名权。被告明知涉案作品为侵权作品，依然在“京东”、“亚马逊中国”、“中国图书”、“百道”、“寻购”等网站上，使用涉案侵权作品大肆进行广告宣传并销售，侵犯原告发表权及获得报酬权，给原告造成严重的二次伤害，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被告山东出版社辩称，一、原告无权就本案以同一事实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二、即便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其诉求也明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本案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被支持，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证据质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0年10月，原告根据自身经历创作完成涉案小说作品的手稿。2011年2月11日，原告付士珍（甲方）与京鲁中心（乙方）签订《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使用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涉案作品小说《瀚海八百里》之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益全部授予乙方支配，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权利许可方式为专有许可，并排除甲方的使用，乙方可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该专有许可。甲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乙方行使的权利。合同有效期为十年，至期满前六十日甲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十年。对使用费分配约定为：在确保乙方投入成本回收的前提下，所得利润按照甲乙双方各百分之五十（50%）的比例进行分配；乙方保证在该小说上市前将产品及包装等送交甲方审核，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上市。该使用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著作权授权书》（以下简称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瀚海八百里》之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益全部授予被告支配。授权内容与《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内容相同。2011年2月18日，京鲁中心（甲方）与山东出版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在全世界以图书(含纸介质图书、电子出版物、网络出版物)的形式出版发行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在合同有效期限内，甲方不得将上述作品的全部或一部份，或将其内容稍加修改以原名称或更换名称授予第三者另行出版。第七条、乙方应于2011年5月1日前以纸介质图书的形式出版上述作品，最低印数为4000册。第十一条、甲方提供给乙方出版资助54000元，用于包销图书3000册，并于2011年12月30日前结清全款。2011年6月，涉案作品图书由山东出版社第一次出版发行，定价：36.6元，署名：付士珍、王士恩著，总策划：山壬。2011年7月12日，山东人民出版社的责任编辑崔萌将涉案作品图书50本寄给原告，码洋：1830，实洋：1098。2012年2月16日，涉案作品图书申报参评第十届山东省精神文明建设“文艺精品工程”，并予以公示，公示的作者为付士珍、王士恩。2014年，涉案作品图书获全国残疾人阅读指导委员会2014年推荐书目，作者为付士珍、王士恩。2014年10月8日，付士珍以山东出版社侵害了其署名权、获得报酬权及其他相关权益为由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山东出版社：1.立即停止侵害，不得再出版、发行涉案作品；2.在《大众日报》上就署名问题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4.赔偿原告精神损失3万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三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山东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大众日报》上就涉案作品《瀚海八百里—忆兵团峥嵘岁月稠》署名问题消除给原告付士珍造成的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驳回付士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付士珍不服提起上诉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鲁民三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2016年1月14日，付士珍以京鲁中心侵害了其署名权、获得报酬权及其他相关权益为由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京鲁中心：1.立即停止侵权，停止销售涉案小说《瀚海八百里—忆兵团峥嵘岁月稠》；2.在京东、亚马逊网站上公开赔礼道歉，并登载声明：付士珍是涉案小说的唯一作者，原署名的第二作者王士恩系错误署名；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万元；4.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5.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京鲁中心立即停止销售署名王士恩为第二作者的《瀚海八百里—忆兵团峥嵘岁月稠》小说图书的行为；二、被告山东省京鲁信息研究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京东商城、亚马逊中国网站上就涉案作品《瀚海八百里—忆兵团峥嵘岁月稠》的错误署名登载更正署名及致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京鲁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00元；四、驳回原告付士珍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1月18日，被告山东出版社在大众日报刊登声明，内容为：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济民三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瀚海八百里—忆兵团峥嵘岁月稠》一书作者应为付士珍，并非付士珍、王士恩合著。3.2016年11月11日，经原告付士珍申请，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通过IE浏览器，利用百度搜索“《瀚海八百里》-忆兵团峥嵘岁月稠”，点击标题为“瀚海八百里：忆兵团峥嵘岁月稠-百道网”的链接，截图保存。搜索“小说《瀚海八百里》销售寻购网”，点击“《瀚海八百里-忆兵团峥嵘岁月稠》/报价-寻购网”的链接，截图保存。搜索“中国图书网”，点击标题为“中国图书网（中图网）：网上书店，尾货特色书店，5万种特价书低至2折！”的链接，截图保存。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公证并作出（2016）济泉城证民字第4811号。2017年2月，原告付士珍自中国图书网、孔夫子网先后购得涉案图书。2017年2月2日，原告付士珍在百道网、智购网比价网、孔夫子旧书网、京东网发现有涉案图书在销售。京东网附有被告山东出版社向其颁发的授权证书，内容为兹授权京东商城为山东出版社网络经销商，授权有效期：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2017年3月1日，原告付士珍在当当网发现有涉案图书在销售。2017年2月13日，原告付士珍在上海图书馆网站、广州市图书馆网站、吉林省图书馆网站均查询到涉案图书藏书记录。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2000元、差旅费、住宿费、打印费等计1016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证书、涉案图书、著作权授权书、图书出版合同、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律师费、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二、被告是否实施了销售原告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使用涉案作品报酬及合理费用。关于第一个问题。依据原告付士珍出具的《著作权授权书》，原告付士珍将其作品的发行权授予京鲁中心。京鲁中心与被告山东出版社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将作品的发行权授予山东出版社。被告山东出版社取得涉案作品授权后出版、发行(包括在网络环境下发行)涉案作品图书，并未侵害原告的发行权。付士珍与京鲁中心签订《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对付士珍就涉案图书报酬如何计算作出详细约定。付士珍亦根据该合同向本院起诉京鲁中心要求其支付报酬，本院已作出（2016）鲁0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业已生效，付士珍就2011年6月所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的报酬问题已经解决。现付士珍没有证据证明山东出版社再次出版涉案图书用于营利，付士珍要求山东出版社支付涉案作品的报酬，没有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本院作出的生效（2014）济民三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2011年6月山东出版社取得京鲁中心授权后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具有合法性，对于原告基于山东出版社2011年6月出版、发行涉案图书的行为主张的侵权及损失，不予支持。故山东出版社2011年6月出版、发行涉案图书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已经法院处理完毕。原告主张被告在法院处理完毕后又实施了销售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供的证据涉及中国图书网、孔夫子网、当当网、百道网、亚马逊网等网站销售涉案图书。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均是他人在销售2011年6月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均不能证明除2011年6月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之外山东出版社又实施了新的出版销售涉案图书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停止销售涉案图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如前所述，2011年6月山东出版社取得京鲁中心授权后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具有合法性，付士珍与京鲁中心因涉案图书的报酬问题的纠纷亦已处理完毕。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山东出版社于2011年6月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之外又实施了新的出版销售涉案图书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使用涉案图书的报酬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山东出版社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原告要求其支付合理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士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原告付士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和副本七份，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财政票款分离（济南市中级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济南市大观园支行账号：15154101011830338】，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军生代理审判员  李 玉代理审判员  李现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