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川01执复32号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成都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法定代表人：金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松，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亚楠，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号院。法定代表人：母汉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科，男，汉族，1991年8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华蓥市。被执行人：四川成都市青山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区。法定代表人：青南福，董事长。复议申请人成都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杂公司）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6）川018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根据第三人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鸿基公司）的申请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都江执督字第14号、15号、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第三人聚鸿基公司为三案的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聚鸿基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成都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杂公司）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作出（2016）川0181执异8号执行裁定，追加成都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接受四川成都市青山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公司）所有的宏济上路88号5栋1-2层（建筑面积为760平方米）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聚鸿基公司清偿债务。经执行法院审查查明，成都市天龙实业公司（简称天龙公司）于1992年组建成立时，工商登记的主管单位为日杂公司。天龙公司租用日杂公司下属的汽车修理厂（宏济上路88号）的全部资产开展经营活动。1993年因危房改造，经成都市规划局许可，宏济上路88号的原房屋得到改扩建。根据当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建设单位为成都市日杂公司汽车修理厂（简称汽修厂），建设单位负责人为天龙公司人员。1995年，天龙公司变更登记为青山公司。同时，因经营和消防安全的需要，经日杂公司申请报建，青山公司对宏济上路88号临街商铺和配电房进行了改建。经青山公司委托，成都中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宏济路88号改扩建的房屋作为青山公司资产进行了评估，成都审计事务所出具了验资证明。之后，青山公司在工商局进行了上述资产的变更登记。1997年，日杂公司向工商局申报注销了汽车修理厂。2004年1月，青山公司因未进行工商年检申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经日杂公司申请，宏济上路88号房屋产权登记为日杂公司，2009年经实地测绘后又作了更正登记。现产权证记载的建筑面积比改扩建房屋前原产权证记载的面积多760平方米。另查明，1.1992年12月5日，日杂公司就设立天龙公司事宜向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申请》，载明：“在十四大精神的教导下，特别是通过学习ＸＸＸ同志南巡讲话，对当前企业的体制转变。原成都市日杂公司汽车修理厂由于种种原因连年亏损，造成倒闭状态，因此公司党委决定将原成都市日杂公司汽车修理厂筹建一个经营、实业结合的综合实体企业—成都市天龙实业总公司，特申请办理有关营业执照，呈请审批”。2.1992年12月5日，日杂公司就相同事宜向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书面申请，载明：“为了落实十四大精神，转换企业经营机制增加企业活力，成都市日杂公司汽车修理厂经营不力，连年亏损40多万元，企业面临倒闭状态，工人没有工作干，收入得不到保障，根据公司的指导思想，及汽车修理厂的实际情况，为了解决好汽车修理厂的人员就业问题，现将汽车修理厂的场地、门市、办公楼等转换为：成都市天龙实业总公司”。3.1994年2月9日，天龙公司就变更公司名称等事宜向成都市工商管理局提交《变更申请书》，载明：“由于原企业名称在经营活动中易与其他企业名称混淆，不便于经营活动开展；企业法定代表人工作调离；扩大企业注册资金，拓展经营范围”，日杂公司在该变更申请书“上级部门意见”处盖章确认。以上事实已为生效法律文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执裁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执行法院认为，根据审查查明的事实，九十年代初，日杂公司的下属企业汽修厂因经营不善，面临倒闭，为改善经营，解决企业职工就业问题，日杂公司决定对其改制，在报经有关部门同意后，日杂公司以原汽修厂为基础筹建设立天龙公司，故应当认定日杂公司系天龙公司的开办单位。且天龙公司的工商档案也明确载明，天龙公司的主管单位是日杂公司。天龙公司后来变更为青山公司，所以，应认定日杂公司是青山公司的主管单位。2、汽修厂转制为天龙公司后，天龙公司为开展经营活动，在原汽修厂场地和房屋的基础上改扩建形成了建筑面积比改扩建房屋前原产权证记载的面积多760平方米。1995年，为进一步扩大企业经营规模，天龙公司变更名称为青山公司，并将改扩建后的房屋用于转增公司注册资本，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故应认定改扩建新增的资产为青山公司的资产。3、2004年1月，青山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日杂公司作为其主管部门依法负有清算义务，在未对其清算的情况下，将涉案的房屋产权直接办理在自己名下，无偿取得了本应属于青山公司的财产，致被执行人青山公司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该事实符合日杂公司在青山公司歇业后无偿取得青山公司财产的情形。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规定，聚鸿基公司申请追加日杂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追加成都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成都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在接受青山公司所有的宏济上路88号5栋1-2层（建筑面积为760平方米）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聚鸿基公司清偿债务。日杂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执行法院作出的追加裁定，并驳回聚鸿基公司关于追加日杂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理由：1.执行法院作出的追加裁定和驳回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争议房屋，即“在成都市××市××号原房屋基础上扩建的760平方米房屋”，自建成之日起即归日杂公司所有。主要依据包括：第一，该争议房屋的建设单位为成都市日杂公司汽车修理厂（简称汽修厂），而汽修厂属日杂公司的下属单位；第二，被执行人青山公司在租赁日杂公司的房屋之上添附形成的争议房屋，依法应属日杂公司所有；第三，执行法院根据成中事评[95]第13号评估报告及工商登记材料即认定争议房屋属青山公司所有，证据明显不足且严重违背“物权法定”原则。2.适用法律错误。日杂公司在本案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简称执行规定）第81条规定的追加条件，执行法院适用上述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聚鸿基公司答辩称，被执行人青山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日杂公司作为青山公司主管单位，无偿接受了青山公司所有的位于宏济上路88号5栋1-2层（建筑面积为760平方米）房屋，以上事实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执裁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现被执行人青山公司名下无任何可供执行财产，故要求追加日杂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无偿接受青山公司所有的位于宏济上路88号5栋1-2层（建筑面积为760平方米）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聚鸿基公司清偿债务。本院经审查查明，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川01执监4号执行裁定，1、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执裁字第7号裁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执裁字第8号裁定；2、变更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09）锦江执字第1134号裁定“成都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接受被执行人成都市青山实业总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层（建筑面积为760平方米）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清偿债务”为“在2861807元范围内履行四川成都市青山实业总公司对四川省恒瑞实业有限公司的清偿义务”；3、驳回成都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监督请求。另查明，1.青山公司历史沿革及与日杂公司关系。1992年4月，日杂公司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成都市日用杂货公司汽车修理厂，并将产权属日杂公司所有的宏济上路88号经营场地2500平方米划给该厂作为修理经营场地使用，该厂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1992年12月5日，日杂公司与徐荣江、谭国先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将日杂公司所属汽修厂出租给徐荣江、谭国先经营。并在徐荣江、谭国先等人设立的成都市天龙实业公司（简称天龙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中主管单位处盖章。在1995年1月23日，天龙公司向日杂公司提交《申请书》，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成都市青山实业总公司”。同日，日杂公司在申请书批注同意变更企业名称，其后又在天龙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申请材料“上级部门意见”处盖章。2.青山公司增资情况。天龙公司变更为青山公司时将注册资本增加为1500万，工商档案中的验资证明载明青山公司固定资产为5387000元，资产评估结果报告书中载明青山公司资产总值为5386895元（其中设备2525088元，在建工程2861807元）。3.争议房产的权属情况。1986年1月24日成都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成都市房屋产权证》（权字第××号）载明，位于成都市东城区宏济路88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四川省废旧物资公司汽车队（即日杂公司下属车队）。2003年10月21日，日杂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取得成国用（2003）第14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案房屋在该使用权证载明范围内。2009年8月28日，经市房管局实地测绘后作了更正登记。现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产权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日杂公司、建筑坐落于锦江区××、面积为910.4平方米。4.争议房产的增建情况。1993年2月3日，汽修厂作为建设单位以危房改造为由，经成都市规划局许可，在争议房屋基础上由青山公司出资改扩建，此部分即为青山公司注册资本中固定资产的“在建工程”，评估认定加层530平方米，新建230平方米，共计760平方米。加层及新建部分578000元、已完装饰工程1033807元、材料设备1250000元，共计2861807元。再查明，关于恒瑞公司与青山公司、日杂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三案，锦江法院分别作出（2008）锦江民初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2010）锦江民初字第2084号民事判决、（2010）锦江民初字第2085号民事判决以及（2009）锦江执字第1134-1号执行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恒瑞公司先后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锦江法院分别以（2009）锦江执字第1134号、（2011）锦江执字第214号、（2011）锦江执字第215号立案执行。（2009）锦江执字第1134号案件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20万元、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执行费14400元。（2011）锦江执字第214号案件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工奥菲300元、执行费17589元。（2011）锦江执字第215号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公告费300元、执行费32714元。因三案属同类型案件，故锦江法院决定将三案并案执行。锦江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09）锦江执字第1134-3号执行裁定，冻结日杂公司在银行的存款8111174.37元，冻结期限一年。锦江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09）锦江执字第1134-4号执行裁定，冻结日杂公司在银行的存款444025.63元，冻结期限一年。随后，锦江法院将冻结存款扣划至锦江法院执行账户后向恒瑞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日杂公司是否是青山公司上级主管部门？2、天龙公司变更为青山公司的增资部分是否包含争议房产？3、日杂公司是否无偿接受青山公司财产？关于日杂公司是否是青山公司上级主管部门的问题。通过青山公司及其前身天龙公司工商档案等证据，可证明日杂公司系青山公司上级主管部门，锦江法院、本院在执行异议、复议中对此认定正确。关于天龙公司变更为青山公司的增资部分是否包含争议房产的问题。日杂公司在天龙公司变更为青山公司过程中仅同意其更名及扩大注册资金，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日杂公司有将争议房屋转让给青山公司增资的意思表示。同时，工商档案中反映的青山公司注册资本组成中仅有争议房屋的改扩建部分，争议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均未登记过天龙公司、青山公司名下。锦江法院、本院在执行异议、复议中认定争议房屋已在增资中划归青山公司所有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日杂公司是否无偿接受青山公司财产的问题。青山公司实际出资2861807元为日杂公司为争议房屋改扩建，日杂公司后将争议房屋连同改扩建部分所有权一并登记在了自身名下，而并未向青山公司支付相应的改扩建费用，存在无偿接受青山公司财产的情况。因此锦江法院、本院在执行异议、复议中维持执行中追加日杂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并无不当，但仅应在日杂公司未支付青山公司的改扩建费用范围内承担责任。而由于在（2009）锦江执字第1134号、（2011）锦江执字第214号、（2011）锦江执字第215号三案执行过程中，锦江法院已经扣划日杂公司存款共计12555200元，已远远超过日杂公司应当负担的2861807元。故应当认定，日杂公司已履行其应当承担的支付青山公司的改扩建费用的责任。综上所述，日杂公司已履行其应当承担的支付青山公司改扩建费用的责任，已无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事实依据。日杂公司的复议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执异8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任华芬审 判 员  夏小璐代理审判员  刘雅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