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祥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轩林织布厂。负责人：申德琳，厂长。委托代理人：李百万，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德琳，重庆市沙坪坝区轩林织布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李百万，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祥容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轩林织布厂（以下简称轩林织布厂）、被上诉人申德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沙法民初字第04324号民事判决，刘祥容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胡敬、赖生友，代理审判员乔艳（主审）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祥容，被上诉人轩林织布厂和申德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百万均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惠林织布厂是成立于1999年6月9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申德琳，住所地是沙坪坝区回龙坝镇水门村一社，经营范围是自产自销织布，该厂已于2014年2月24日注销。轩林织布厂是成立于2012年3月5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也是申德琳，住所地是沙坪坝区回龙坝镇回龙坝村肖家坝社，经营范围包括自产自销织布和加工机械配件。2013年11月26日，刘祥容与田某在交接班时发生纠纷，刘祥容在抓扯中无意将田某的金项链扯断，双方就项链的赔偿问题申请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回龙坝村调解委员会协调解决，并于2013年11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达成后，刘祥容没有再在轩林织布厂正常上班。刘祥容在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7日期间工作33天，该33天的工资刘祥容没有领取。刘祥容每月的工资是根据产量计算。2014年1月2日，刘祥容以轩林织布厂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于2014年4月8日撤回该仲裁申请。2014年4月11日，刘祥容再次就工资及赔偿金问题申请仲裁，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超过五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刘祥容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审理中，刘祥容还举示了2009年4月27日惠林织布厂出具并加盖该厂印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刘祥容在惠林织布厂工作六年。轩林织布厂、申德琳认可是惠林织布厂因为刘祥容之子上学所需而出具的，但是刘祥容在2010年至2013年3月25日期间与惠林织布厂和轩林织布厂均无劳动关系。刘祥容坚称其在调解协议达成后没有再正常上班是因为申德琳不给安排工作叫其不要上班了，但是刘祥容仅能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故申请了证人陆某、贺某出庭作证。证人虽然在作证时均陈述刘祥容是因为与另一同事发生争执后被老板申德琳开除的，但是证人均未亲见此情形而是听别人说的。轩林织布厂、申德琳认为证人不能明确陈述刘祥容是何时离开用人单位，且证人所称申德琳开除刘祥容系传来证据。刘祥容主张的其33天工资为5280元不是按其实际产量计算的，而是刘祥容自己估算其工资应为160元/天，再按此标准予以计算。轩林织布厂、申德琳还举示了两份书面证明、劳动合同书、劳动纪律管理制度、关于刘祥容违法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及时到岗上班的通知、2013年5-12月的工资表及经济补偿金发放表，拟证明惠林织布厂在2012年10月停产并与所有员工进行了结算，刘祥容是2014年4月1日与轩林织布厂建立劳动关系，轩林织布厂、申德琳因刘祥容不辞而别，作出自动离职、中止劳动合同处理，但是轩林织布厂、申德琳没有向刘祥容送达该决定，轩林织布厂、申德琳又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场送达通知并要求刘祥容告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到岗上班。刘祥容虽然否认劳动合同书是其签字，但是刘祥容放弃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刘祥容对书面证明和处理决定不予认可，通知与本案无关，且与处理决定相互矛盾。关于工资表及经济补偿金发放表，刘祥容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是其签字，但在签字时是空白的，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又当庭否认是其签字，但刘祥容逾期未申请司法鉴定，刘祥容认为发放表中的月份处有多个修改痕迹，故系轩林织布厂、申德琳造假的。根据工资发放表，刘祥容每月的工资浮动较大，其中只有2013年7月超过5000元，2013年5、6、8、9月均为4000元左右，2013年10月不到3000元一审原告刘祥容诉称：刘祥容于2003年3月进入申德琳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重庆市沙坪坝区惠林织布厂（以下简称惠林织布厂）从事织布工作，直至2013年11月，期间该企业从未搬迁厂房，也没有与刘祥容签订劳动合同和参加社会保险。刘祥容每月平均工资4800元。申德琳为规避法律责任于2012年3月5日又投资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轩林织布厂，二者的注册登记地、投资人、经营产品、生产性质同一，但是惠林织布厂未注销，轩林织布厂未挂厂牌，导致刘祥容毫不知情。2013年11月28日申德琳在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告知刘祥容不要再来上班，并且至今还拖欠刘祥容一个月工资，同时未出具任何书面解除手续。刘祥容于2014年1月2日提起仲裁申请，但在仲裁过程中申德琳于2014年2月24日恶意注销惠林织布厂，导致刘祥容的合法权益严重受损，被迫撤回仲裁申请，后刘祥容于2014年4月再次提起仲裁申请。刘祥容认为，惠林织布厂虽然注销了，但投资人申德琳与轩林织布厂应对违法解除刘祥容的劳动关系承担连带责任，刘祥容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轩林织布厂、申德琳连带支付刘祥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5600元（4800元/月×11个月×2倍）、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7日的工资5280元。一审被告轩林织布厂辩称：刘祥容于2013年4月1日到轩林织布厂工作，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刘祥容在2013年4月1日前与惠林织布厂发生的劳动争议纠纷与轩林织布厂无关。2013年10月26日刘祥容与职工田某在交接班时发生口角，后经村委会调解达成和解协议，而后刘祥容不辞而别。刘祥容的行为属于自动离职，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和轩林织布厂的规章制度，轩林织布厂有权解除劳动关系。此外，轩林织布厂在每月均有发给职工200元经济补偿金作为预防，故请求驳回刘祥容的诉讼请求。刘祥容2013年10月16日至11月27日的工资是4057元，是刘祥容自己不来领取，轩林织布厂同意支付刘祥容。刘祥容在职期间的平均工资以工资表为准。一审被告申德琳辩称：惠林织布厂已在2012年10月停产并与所有员工解除了劳动关系，工资和所有费用均已结清，该厂已于2013年12月注销。其他答辩意见同轩林织布厂的答辩。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刘祥容放弃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书系刘祥容的签字，从2013年4月1日起刘祥容是与轩林织布厂存在劳动关系。由于轩林织布厂认可刘祥容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7日期间工作33天的工资没有发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刘祥容主张其工资为5280元，但是刘祥容的主张是基于其自行估算，没有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轩林织布厂举示的连续月份的工资表中有刘祥容的签字，虽然刘祥容称其签字时工资表是空白的，但是刘祥容没有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刘祥容的主张不予采信。轩林织布厂举示的工资表虽然在月份上存在改动的瑕疵，但是在刘祥容及其他员工签字确认的工资金额上没有任何改动，刘祥容尚未领取的工资4057元也在刘祥容之前几个月工资金额的浮动范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轩林织布厂应当支付刘祥容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7日期间的工资405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此申德琳作为个人独资企业轩林织布厂的投资人，应当与轩林织布厂对刘祥容的工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刘祥容主张由轩林织布厂与申德林连带支付刘祥容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祥容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刘祥容在2013年11月28日后没有再正常上班是事实，虽然轩林织布厂在2013年12月20日以刘祥容自动离职为由作出了《关于刘祥容违法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但是该处理决定并未送达刘祥容，故对刘祥容并未产生法律效力，并且轩林织布厂又在此后向刘祥容发出要求其到岗上班的通知。因轩林织布厂、申德琳解除与刘祥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没有送达刘祥容而未生效，故轩林织布厂、申德琳没有解除与刘祥容的劳动关系。现刘祥容主张轩林织布厂、申德琳违法解除了与其的劳动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刘祥容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刘祥容仅举示了证人证言，而证人并未亲见刘祥容被开除的情形，证人只是听他人转述了此情形，故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刘祥容主张的其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刘祥容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对刘祥容主张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轩林织布厂、被告申德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刘祥容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7日的工资4057元。二、驳回原告刘祥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刘祥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判第二项。本案诉讼费由轩林织布厂、申德琳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轩林织布厂、申德琳确已违法解除了与刘祥容之间的劳动关系。轩林织布厂、申德琳举示的劳动纪律管理制度，刘祥容根本不知情，也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协商制定，不合法，所有员工均不清楚有此劳动纪律管理制度存在。轩林织布厂、申德琳作出的《关于刘祥容违反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未经工会决定，处理依据更不合法。劳动合同不是刘祥容签字。工资表上有改动。轩林织布厂、申德琳在一审中说刘祥容是自动离职，其理由不成立。2、刘祥容在重庆惠林织布厂和轩林织布厂的工龄应合并计算。两厂是两块牌子，一个班子，是申德琳在不同时间，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刻意缩短员工工龄而设立的。轩林织布厂、申德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祥容的上诉请求。针对刘祥容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我方认为刘祥容是与职工田某发生纠纷后，轩林织布厂的投资人申德琳要求刘祥容与田某调班，刘祥容不同意也未作出任何头口或书面表示，拒绝到岗上班长达1个多月。其次，刘祥容在2009年4月确系在轩林织布厂、申德琳处工作，因刘祥容子女就读问题，轩林织布厂、申德琳为其出具了一份虚构工作年限的证明，实际上刘祥容在轩林织布厂、申德琳处工作并不是始于2003。同时，刘祥容后又离开轩林织布厂、申德琳处，最后一次回到轩林织布厂、申德琳处是2013年3月12日。在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均无新的证据举示；刘祥容要求对工资表和劳动合同书的签名进行鉴定。经对工资表上刘祥容的签名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意见为：不能确定填写时间为“2013年5月”、“2013年6月”、“2013年7月”、“2013年8月”、“2013年9月”、“2013年10月”的《重庆市沙坪坝区轩林织布厂月工资表》原件领款人签字栏中“刘祥容”署名字迹与本次供检的刘祥容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该次鉴定费用为6000元，系刘祥容预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由于刘祥容在一审中放弃了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故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对劳动合同书真实性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认定劳动合同书系刘祥容的签字，且从2013年4月1日起刘祥容是与轩林织布厂存在劳动关系。轩林织布厂认可刘祥容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7日期间工作33天的工资没有发放，轩林织布厂举示的工资表经鉴定不能证明是刘祥容签字；刘祥容主张其工资为5280元，该金额对应的是1个月12天的工资，对比轩林织布厂举示的工资表的金额，该金额也在轩林织布厂说称的工资金额的浮动范围内；本院采信刘祥容对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7日期间的工资为5280元的说法，轩林织布厂应向刘祥容支付5280元，对工资表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6000元也应由轩林织布厂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申德琳作为个人独资企业轩林织布厂的投资人，应当与轩林织布厂对刘祥容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刘祥容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刘祥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应予支持。本案在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沙坪坝区轩林织布厂、申德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连带支付刘祥容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7日的工资5280元；二、驳回刘祥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6000元，由重庆市沙坪坝区轩林织布厂和申德琳连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敬审 判 员  赖生友代理审判员  乔 艳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阎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