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8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咖夫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洋洲路1号。法定代表人：尼加提·阿不力米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永鹤，男，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荣华，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建湖县，现住浙江省临安市。上诉人杭州咖夫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夫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荣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富阳市松之皇食品厂成立日期为2013年8月21日，负责人为吴忠孝，住所地为富阳区××口镇××村化竹。富阳市松之皇食品厂于2015年11月24日变更为杭州富阳松之皇食品厂。杭州富阳松之皇食品厂的负责人为尼加提•阿布力米提，住所地为杭州××区××口镇××村化竹。咖夫咖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6月4日。���忠孝与尼加提•阿布力米提因合伙经营“松之皇”炒货厂产生纠纷，于2015年11月12日在杭州市××区××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就有关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咖夫咖公司、朱荣华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咖夫咖公司未给朱荣华交纳社会保险费用。朱荣华提供的浙江桐庐农村商业银行明细账单中的最早的工资记录为2015年8月，其中2015年8月工资为4400元，2015年9月工资为4400元，2015年10月工资为4400元，2015年11月工资为4400元，2015年12月工资为4400元，2016年1月工资为4400元，2016年2月工资为5156元，2016年3月工资为3542.5元，2016年4月工资为3000元。2015年5月23日，朱荣华向桐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要求解除劳动关系；2、要求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产生的双倍工资中未支付的一倍工资46498.5元；3、要求���付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的提成7300元；4、要求支付2016年4月剩余工资800元；5、要求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23日的工资3213.51元；6、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4159.33元；7、要求补缴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用。该委于2016年8月9日作出桐劳仲案字[2016]第0151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如下：一、咖夫咖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荣华2015年9月起至2016年3月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产生的双倍工资中未支付的另一倍工资17360元；二、咖夫咖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朱荣华补缴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标准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准，个人承担部分由朱荣华本人承担）。三、驳回朱荣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咖夫咖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咖夫咖公司无需支付朱荣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产生双倍工资中未支付���另一倍工资17360元；2、咖夫咖公司无需为朱荣华补交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社会保险费；3、本案受理费由朱荣华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咖夫咖公司、朱荣华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咖夫咖公司招用朱荣华后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咖夫咖公司应支付朱荣华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朱荣华辩称从2015年4月份起就在咖夫咖公司工作，咖夫咖公司认为朱荣华自2015年12月起才算是其公司员工，在此之前为富阳市松之皇食品厂员工，原审法院认为咖夫咖公司与富阳市松之皇食品厂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咖夫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朱荣华所收到的工资确为哪家公司发放。相反，从咖夫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一份证据即朱荣华客户欠款登记明细可以反映出自2015年8月起朱荣华的商品销售及退货记录，此客户欠款登记明细由咖夫咖公司盖章确认。另根据朱荣华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可以认定自2015年8月起，朱荣华即在咖夫咖公司工作及领取工资的事实。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共发放工资为38098.5元，月平均工资为4233.17元，相应的双倍工资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9月份，故原审法院支持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33865.36元（4233.17元/月×8个月）。依法为员工交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咖夫咖公司未给朱荣华交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根据前述确认的工作时间，咖夫咖公司应为朱荣华补交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判决：一、咖夫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荣华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产生双倍工资中未支付的另一倍工资33865.36元；二、咖夫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朱荣华补缴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具体标准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准，个人缴纳部分由朱荣华本人承担）；三、驳回咖夫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咖夫咖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宣判后，咖夫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第一个问题，事实与理由如下：1、朱荣华原属于富阳市松之皇食品厂销售员，该食品厂于2015年11月24日正式转给咖夫咖公司，原厂及变更后的企业营业执照、变更登记表、朱荣华在原企业的、由领工资人员包括朱荣华在内的全部个人签字的《工资表���原件复印件一并呈交原审法院。2、作为企业的销售人员，其明确职责是经常性的出差去开发新客户、回访老客户、及时与客户沟通下订单并回笼货款、为客户服务等等。但是，朱荣华在原松之皇食品厂期期间，甚至来到咖夫咖公司后，尽管领导费煞苦心的帮助，还一直是不遵守职业道德，经常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第一，作为江、浙、沪及安徽地区的大区域经理，总是不服从领导分配和指挥，不愿意出差，经常是上班时间进入网吧甚至昼夜不间断在网吧玩游戏。在转入咖夫咖公司后，朱荣华仍然是我行我素，实属屡教不改，仍然是经常在上班时间泡在网吧里。第二，朱荣华负责客户的退货率总是最高。第三，朱荣华负责客户的回款率总是最低。第四，朱荣华负责客户的欠款比例最高。第五，私自侵占、骗取企业财务：例一、2015年11月26日，朱��华从杭州客户蔡雪娟私自取走咖夫咖公司单位货款现金7766.25元据为自有；例二、朱荣华开发的客户潘芬芬，户口所在地为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汀田街道，实际身份是朱荣华的老婆，而朱荣华将客户地址填写为：浙江省桐庐县，平时都是由朱荣华本人直接从咖夫咖公司提货并直接送出，其中2016年1月13日提货价值27900元，朱荣华及原客户潘芬芬现在均不承认提出这单货物，也不承认潘芬芬在桐庐县经商的问题、潘芬芬货物《出库单》原件、潘芬芬货物《系统平台截图》。例三、2016年3月8日朱荣华从财务借支4000元出差费用，按规定当天最晚次日出差，其结果一直没有出差，但是，他一直不给咖夫咖公司财务归还借款；例四、2016年4月2日，朱荣华从咖夫咖公司提货出厂价40400元，他自己卖出10414元的货物，据为己有。第六，尽管朱荣华从2016年3月份起就没有出差，工作处于���瘫痪状态，但是，咖夫咖公司还是按照正常的“区域经理”待遇给朱荣华发放全额高新工资。其目的就是希望朱荣华能够顺利移交工作。第七，朱荣华既不按照领导安排不移交工作，也不同意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又不提出辞职，朱荣华根本不把企业的规章制度当一回事。最后却是不辞而别玩失踪。当朱荣华向劳动监察大队提出这项问题后，桐庐县劳动监察大队非常重视，当天就派出工作人员到咖夫咖公司进行劳动监察。查看企业材料、了解情况后，当时对朱荣华提出严厉批评。而后，朱荣华又向桐庐县劳动仲裁院提出这些无理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章第三条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第二十五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四）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尽管朱荣华很不称职，用人单位即咖夫咖公司销售部经理确实不愿意接收并使用朱荣华，但是，朱荣华掌握着咖夫咖公司几十个客户，特别是还有近百万所欠货款，很可能因为朱荣华的不在职关键是不移交工作而泡汤。因为，像朱荣华从杭州客户蔡雪娟处提取现金侵占、潘芬芬地址虚假编造等问题比比皆是。咖夫咖公司也曾安排给他调换工作岗位，但他工作不移交，企业也没办法。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章第十七条规定：“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守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一章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守合法、公平、平��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咖夫咖公司在正式××富阳市松之皇食品厂前夕，购置2000份正式《劳动合同书》，并且发给每一位在职职工，朱荣华同其他员工一样也收到，尽管用人单位非常不愿意使用该工作人员，咖夫咖公司还是希望给朱荣华改过的机会，咖夫咖公司多次找朱荣华要他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且，人事部门还单独再次给他发放空白的劳动合同书，但他总是推脱。实属朱荣华本人自己不愿意与用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朱荣华原来所在的富阳市松之皇，前后共有49名员工，包括管理人员、销售人员以及一般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人，除朱荣华以外，全部都与企业签订有劳动合同。但是，这些合同书确实唯独没有朱荣华的。咖夫咖公司试图了解真相，多方调查，据原工作人员讲述，朱荣华本人不愿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而且，由于朱荣华没有责任心，��常违反劳动纪律，不服从分配，都不愿意要他。咖夫咖公司现有在职职工14人，包括已经离职人员，前后共有22份（人）劳动合同。除朱荣华以外，全部都与企业签订了劳动合同。朱荣华不愿意与咖夫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这不是咖夫咖公司的问题，咖夫咖公司没有过错。咖夫咖公司认为：朱荣华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企业进行讹诈。综上所述，对于一个故意不遵守劳动纪律、没有职业道德，经常完不成劳动任务、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甚至应当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人，国家政府、机关事业单位愿意重用这种人吗？国家法律机关应该支持保护这种人吗？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的本项判决。二、关于第二个问题。1、原松之皇食品厂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每人都有一张同时签订的附件《自愿承诺书》，双方约定：企业在工资中���工资同时为每个职工每月“社会保险费补助400元整。本人无异议并保证不再向企业和政府机关提出补交社会保险费的要求。”因为，咖夫咖公司的工作人员来自四面八方，并且多为农村人员，他们自己不愿让企业为他们缴纳社会保险，这是全中国的普遍现象，不是咖夫咖公司一家的行为。2、咖夫咖公司将原松之皇食品厂2015年9月份由所有在职职工领取额工资时本人签字的《工资表》及咖夫咖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份的工资表原件，全部呈供给原审法官及朱荣华。每份工资表都明显显示，员工的“社保补贴”全部按约、及时已经发给劳动者个人，难道还要企业特别为一个不负责任、不守规矩，甚至明目张胆的违纪违法人员重复提供社会保险吗？法理何在？如此，人民法院如果是非不分，如此这般用法律维护不负责任、不守纪律、不守规矩、明目张胆的违法犯罪的不良被告，等同于践踏国家法律，破坏社会经济和社会秩序。综上所述，咖夫咖公司该给朱荣华支付的工资或社会保险费，已经全部、并且超额支付到位。所以，请求认真查清楚真实情况，撤销原审法院的本项判决，切实保护真正应该受到保护的企业的权益。三、第三个问题。由于本案纯属朱荣华无事生非，玩弄法律，所以，本案诉讼费，应当由朱荣华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由朱荣华承担案件受理费。针对咖夫咖公司的上诉，朱荣华坚持其原审答辩意见。二审举证期限内，朱荣华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咖夫咖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松之皇厂2015年9月工资表、朱荣华2016年4月工资表，拟证明无论是朱荣华所在企业或咖夫咖公司，都已经把社会保险费单独加进工资中，支付给员工，��为工作差，朱荣华工资在相同岗位一直最低的事实；2、销售部关于朱荣华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说明，拟证明朱荣华是个人原因且严重违反企业制度、甚至侵占、合伙诈骗等违法犯罪的情况；3、《申请函》，拟证明根据公安局的要求，书面要求桐庐县法院提取朱荣华严重违反劳动法律的申请的事实；4、朱荣华从公司财务部以出差名义借款的原始凭证，拟证明朱荣华2016年3月8日从公司财务部借现金4000元的事实；5、朱荣华从公司财务部借款未报销的说明，拟证明朱荣华于2016年3月8日从公司财务部所借现金4000元至今未报账、未还款的事实；6、销售部关于朱荣华领取出差费情况说明，拟证明朱荣华于2016年3月8日被安排出差，并批准预支出差费用4000元后，并没有出差的实际情况；7、咖夫咖公司发给潘芬芬货物的《发货单》，拟证明这份是朱荣华的同学和同乡夏世超制单、又是发货人提供的原始发货单据，该单据是根据区域经理给销售员下单、销售员在给工厂和发货人下单而即时产生的。平台及时显示，管理系统相关岗位直至财务同时看到，无法篡改的事实；8、订单系统原件，拟证明该材料是根据销售区域经理提供的材料，可从管理系统下单，工厂和库房据此生产和发货。说明朱荣华于2016年1月13日自己提货、送给客户，包括联系电话和地址；发货数量，并注明“货到付款”的事实；9、截图，拟证明发给潘芳芳货物的数量、单价、金额与所有相关材料、跟单情况印证，有时间和阶段限制的跟踪倒查功能；10、截图，拟证明本单货物相关内容与开票、出库、结算方式等相符的完整记录，有时间和阶段限制的跟踪倒查功能的事实；11、���图，拟证明前后货物销售有时间顺序、货款结算状况。该笔款项由管理系统自动用红色表示“未付款金额”底色和“等待付款；12、情况说明，拟证明朱荣华2016年1月13日发给潘芳芳的“货到付款”的合计27900元的货款至今下落不明，怀疑朱荣华故意合谋诈骗的事实；13、提货单，拟证明根据朱荣华要求自己提货到义乌市销售，提货价值40400元，这次并由本人亲自签名，真实有效的事实；14、退货单，拟证明朱荣华带着销售掉的货款下落不明，企业安排2名工作人员到朱荣华所租场所将剩余货物拉回并交回车间验收入库的事实；15、货物的详细数额及差额情况，拟证明朱荣华提货物时间、规格、数量、单价、总价、退货情况等，差额部分即已经销售出去的部分货款未交给财务的事实。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朱荣华发表��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朱荣华对上述证据的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咖夫咖公司与朱荣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咖夫咖公司与朱荣华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确认朱荣华自2015年8月起即在咖夫咖公司工作及领取工资当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咖夫咖公司上诉认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朱荣华不愿意签订所致。本院认为，咖夫咖公司并未对此尽到举证之义务。况且，即使咖夫咖公司所述属实，其亦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经必要程序后与朱荣华解除劳动关系，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其既未与朱荣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按照法律规定与朱荣华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审认定咖夫咖公司应当支付朱荣华未���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之差额当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该项义务并不因劳动者作出无需缴纳的承诺而免除，故原审法院判令咖夫咖公司为朱荣华补缴相应的社会保险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咖夫咖公司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杭州咖夫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徐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