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刑初17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家辉，男，1989年8月27日生于广东省新兴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力峰，广东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6]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家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宇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家辉及其辩护人何力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莫家辉与被害人尹某在2015年相识并发展为较亲密的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7月11日晚莫家辉入住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皇帝酒店1020房，并将房号告诉尹某约其见面。次日10时许，尹某来到皇帝酒店1020房与莫家辉见面聊天，期间莫家辉得知尹某已结婚且坚持要离开自己，想到自己曾经为尹某付出的感情和财物，气愤之下用手掐尹的颈部并用一把剪刀猛刺尹的头面部、颈部、身体数十刀，致尹某当场死亡。当日14时许，进房间打扫卫生的酒店服务员发现犯罪现场及一直留在现场的被告人莫家辉后报警，民警到场将莫家辉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尹某符合被利器致伤全身多处、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莫家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莫家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莫家辉在被害人的言语刺激下一时失控才实施控罪，并非蓄意谋杀；（2）案发后，被告人莫家辉明知酒店工作人员已报警仍留在现场，在民警对其实施抓捕时也无抗拒行为，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莫家辉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事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协议书、收款收据、谅解书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间，被告人莫家辉与被害人尹某相识并发展为较亲密的男女朋友关系，后莫家辉得知尹某已结婚。2016年7月初，莫家辉从香港来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望在此工作的尹某，并于7月11日晚入住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皇帝酒店1020房。次日10时许，尹某来到皇帝酒店1020房与莫家辉见面聊天，期间双方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莫家辉气愤之下用一把剪刀猛刺尹某的头面部、颈部、身体数十刀，并用手扼住尹某颈部，致尹某当场死亡。14时许，酒店服务员发现犯罪现场后报警，民警赶到后将一直留在现场的被���人莫家辉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尹某符合被利器致伤全身多处、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12日14时46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称，佛山市顺德区锦龙路大良皇帝酒店10楼1020房内有一名女子全身是血躺在地上，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被告人莫家辉一人呆坐房内，遂将莫家辉传唤至公安机关。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6年7月12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莫家辉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从莫家辉的袋内搜出房号为1020的皇帝酒店按金单2张，并扣押了莫家辉黑色长裤1条、黑色三角内裤1条；公安机关同日扣押了现场勘查提取的金色苹果6plus手机1台、金色苹果手机1台，已于2016年8月9日发还给证人阳某；扣押了灰色HTC手机1台、黑色三星手机1台、金色acer手机1台，已于2016年9月1日发还给莫家辉。3.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证实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莫家辉经诊断，右手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手尾指外伤。4.皇帝酒店住宿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莫家辉入住皇帝酒店的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20时33分，预计入住至2016年7月13日12时。5.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莫家辉频繁出入福田地铁口岸往来于香港与内地之间，最近一次是2016年7月2日从香港入境。6.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证实被告人莫家辉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皇帝酒店的保安。2016年7月12日14���30分许，保安室接到楼层服务员的电话，说1020房怀疑有人打架，我便与姚某1经理到了房间，用服务员的总卡打开门，发现一名女子躺在房内床尾的地上，身上及脸部很多血，一名男子光着上身呆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脸上、手上都是血，我们叫他几次都没有反应。我们退出房间并打电话报警。证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莫家辉就是坐在1020房的男子。2.证人姚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皇帝酒店的保安经理。2016年7月12日14时40分，保安室的同事打电话说酒店1020房有人打架，我便和同事黄某1来到房间，开门后见窗帘上、地板上有很多血，一名女子全身是血躺在床尾地上，一名男子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脸上、身上都有血迹。黄某1和该男子说话，该男子并未回应，黄某1便打电话报警。证人姚某1辨认出被告人莫家辉就是坐在1020房的男子。3.证人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皇帝酒店客房部部长。2016年7月12日10时30分许，我在1022房修理门锁，看到1020房的一男一女从外面回来，回房的过程中还有说有笑，回来后也没有听到吵架声，未发现异常情况。14时许，同时刘某说1020房要打扫卫生，用总卡开门但门被反锁，敲门也没人答应，让我一起去看看。我们用手抠开1020房的防盗链，打开门一点点，此时刘某说看到一名女子躺在地上，地上很多血，从我这个角度也能看到一名男子呆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我们立即关上门，没有惊动该男子，并打电话告知了经理。证人甘某辨认出被告人莫家辉就是坐在1020房的男子。4.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皇帝酒店客房部工作。2016年7月12日14时许，有名同事要到皇帝酒店1020房搞卫生，但房门反锁无法打开，敲门也没人答应，甘某就叫我帮忙，我们合力将��推开一条缝，我发现房间里有名女子躺在地上，地上有血。我吓得马上跑开，甘某就打电话给客房部经理，经理和保安过来不久，警察也过来了。5.证人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妻子尹某于2009年6月30日登记结婚，2011年生育了一个小孩。一年半前尹某开始到顺德工作，听她说是在顺德区大良一沐足城工作。2016年6月30日尹某到广州找我，2016年7月3日她离开广州回顺德，2016年7月11日16时许她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我，22时许我们还用微信语音聊过天。她有一台苹果6plus手机，还有一台苹果5手机，但好像坏了。2016年7月12日，警察通知我说尹某被人杀害，我到顺德区殡仪馆辨认过尸体，确认是我妻子尹某。证人阳某辨认了被害人尹某的2台苹果手机。6.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顺德区大良湖畔休闲会所工作，同事尹某是2015年11月份左右���顺德区大良湖畔休闲会所工作的，是沐足按摩技师，和我住一个宿舍。2016年7月12日9时许，尹某离开宿舍，不知去了何处。尹某有一台金色的苹果6、一台金色的苹果5。尹某刚过来工作时说她在深圳有一个男朋友，两天前她跟我说她男朋友从深圳过来找她，每个月休息的时候她都会去深圳找她男朋友。证人蔡某辨认出被害人尹某。7.证人莫某的证言：我弟弟莫家辉自小比较内向，不喜欢说话，不善于沟通，有时会自言自语，性格也比较暴躁，还会骂人。我估计他从小就有自闭症和精神忧郁症，但没有去看过精神科医生。（三）被告人莫家辉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2015年我在深圳布吉一间按摩店认识了做按摩技师的“李某”，与她发展成情人关系。后她从深圳来顺德上班，我有一次从香港来顺德找她时，听她说新年后她将要结婚，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无结婚。因之前她手机坏了我帮她买过一台新手机，还帮她买钟让她工作不用那么辛苦，所以我觉得她欺骗了我的感情及金钱。2016年7月上旬，我又从香港来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找她，连续在大良的新世界酒店、时尚宾馆后面的旅店住，还和她在新世界酒店住了一晚，期间她说她很快要离开顺德大良回老家。2016年7月11日晚，我入住顺德区大良街道皇帝酒店1020房后，用微信把房号告诉她，她回复称有时间就过来找我。2016年7月12日10时许，她来到我房间，我对她讲起了我们二人的事，她觉得我很烦，让我不要提以前的事，与我发生争吵，并想离开房间，我挽留她未果。因她不知道怎么开房门上的防盗链，她打不开门，就大声叫“救命”。我想起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这样对我，生气之下，就从背包内拿出一把剪刀朝她身上捅去，不清楚捅刺的部位及捅了几下。期间她反抗，我们互相推拉到床边，旁边有一张长凳，我不记得她当时是躺在床上还是长凳上，我继续用剪刀捅她，后我抱着她一起跌倒在地，倒地后我仍继续用剪刀捅她。后我停手，她举起右手随意摆了三下，似乎在跟我说拜拜，后来就没有再动。我走到窗边凳子上坐下发呆，后酒店服务员进来，不久警察及医生也来到房间。我拿剪刀捅她只是想对她发脾气，什么也没想，也没有顾及后果，我不记得有无用手卡过她颈部。被告人莫家辉辨认出被害人尹某就是“李某”，指认了其作案用的剪刀及购买剪刀的地点、作案地点，指认了其作案时所穿衣物，指认了其入住皇帝酒店的按金单，指认了其与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四）鉴定意见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尸）字[2016]070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尹某符合被利器致伤全身多处、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2.佛山市顺德区伍仲珮纪念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伍医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莫家辉无精神病，对2016年7月12日的作案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勘验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锦龙路皇帝酒店1020房的情况，房间内发现大量血迹，房间茶水柜上有一把印有“STAINLESS”字样的红色塑料柄剪刀，剪刀刀柄和刀刃上均沾有血迹，房间紫色长椅与电视柜之间的地面上有1具女性尸体，尸体身上有多处血迹。（六）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民警讯问莫家辉的情况。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莫家辉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收款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家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家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莫家辉的作案手段残忍，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莫家辉犯罪后一直留在现场，民警到场实施抓捕时也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表明其主观上有愿意接受司法机关审查与裁判之意，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并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在已有家室的情况下，仍与被告人莫家辉保持着超越普通朋友的关系，双方发生矛盾后又未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对案件引发亦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莫家辉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莫家辉的家属能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莫家辉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莫家辉并非有预谋且有自首及赔偿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莫家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单丽华审 判 员  陈南春人民陪审员  郑晓雯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谢秋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