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02刑初731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才高，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益阳市财政局职工。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徐立某，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6年4月19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荣飞，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某，男，1970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6年3月24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可，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湘长芙检刑诉[2016]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才高、王建某、徐立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红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才高、被告人王建某及其辩护人刘可、被告人徐立某及其辩护人吴荣飞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才高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王建某、徐立某伪造各人父亲李联某、徐腊某、王雄某的住院信息资料到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报销医疗费用，将虚报的医疗费用私分。其中李才高参与虚报金额为1407074.99元，王建某参与虚报金额为242843.89元，徐立某参与虚报的金额为300086.33元。2016年3月至4月，三名被告人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才高、王建某、徐立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李才高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王建某、徐立某诈骗数额巨大，三人均系主犯，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才高、徐立某、王建某对起诉书的指控供认属实，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徐立某、王建某的辩护人均辩称：本案的犯意是由第一被告人李才高提出，所有用于医保报销的资料均由李才高伪造，徐立某、王建某只是提供了他们父亲的医保手册和身份证号码等信息、从医保卡上取钱等，因此徐立某、王建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另徐立某、王建某均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两人有悔罪表现，其亲属愿意退还全部违法所得，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对两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才高的父亲李联某退休前，与被告人王建某的父亲王雄某、被告人徐立某的父亲徐腊某是同事，李才高、王建某、徐立某也曾是同事。李联某退休后，因生病治疗需要大量医疗费。李才高在为李联某报销医疗费用的过程中，了解到长沙市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异地报销医疗费用要求提供住院发票、费用清单、病历、出院诊断等资料，遂起意通过伪造整套资料虚报医疗费用。李才高通过找人代写病历后加盖医院公章，伪造清单、住院发票等方式，伪造李联某的病历资料和医疗票据，到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下属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以下简称市医保局）虚报李联某的医疗费864144.77元；并伙同王建某采取同样方式，虚报王雄某的医疗费用242843.89元；伙同徐立某采取同样方式，虚报徐腊某的医疗费用300086.89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才高虚构李联某异地住院治疗的事实，伪造李联某在益阳市兰溪人民医院的5次住院、在益阳市中心医院20次住院的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资料，到市人社局医保局报销医疗费用共计855054.8元。2011年5月25日至6月6日，李联某在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用6292.08元，按照当时的医保政策，可报销5097.38元；李才高伪造了部分资料，该次在市人社局医保局报销14187.35元，虚报数额为9089.97元。2、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才高找到被告人王建某，商议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医保费用。王建某提供了其父亲王雄某的身份证号码、医保卡等资料，李才高负责伪造王雄某在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的病历、发票等住院信息，4次到市人社局医保局报销医疗费用共计242843.89元。李才高和王建某将虚报的医疗费用瓜分。3、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才高找到被告人徐立某，商议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医保费用。徐立某提供了其父亲徐腊某的身份证号码、医保卡等资料，李才高负责伪造徐腊某在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的病历、发票等住院信息，5次到市人社局医保局报销医疗费用共计300086.33元。李才高和徐立某将虚报的医疗费用瓜分。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李才高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投案；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王建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自行到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接受调查；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徐立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自行到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接受调查。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徐立某的亲属代为退缴了300086.33元，退入市医保局医保基金专用账户；同日，被告人王建某的亲属代为退缴了242843.89元，退入市医保局医保基金专用账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才高、徐立某、王建某的户籍证明材料和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三人的身份。2、到案经过，证明三名被告人分别自动到长沙市公安机关芙蓉分局刑侦大队投案的事实。3、市人社局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市医保局出具的调查报告，李联某、徐腊某、王雄某的医药费报销明细等，证明市医保局发现李联某等人虚报医药费的情况和事实经过。4、李联某、徐腊某、王雄某在市医保局报销医疗费用的病历、医疗发票等资料，证明李联某等人从医保基金报销医疗费的情况。5、益阳市中心医院医保科、医务科，益阳市兰溪人民医院医保科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用于报销提供的住院号无法查到，住院资料中涉及的医师名单，部分不是该院医师，部分医师的签名不是本人的签字。6、长沙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基金财务管理制度，医疗费用审核科岗位职责制度，异地安置人员医疗费用审核的相关制度等，结合证人范凡的证言，证明长沙市关于异地报销医疗费用的相关规定。7、证人赵某某（市人社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市人社局发现李联某、徐腊某、王雄某等人涉嫌医保诈骗的经过和经市人社局核实的情况。8、证人徐腊某的证言，证明他的医保卡、医疗手册在儿子徐立某处，近三年徐腊某没有住院。9、证人王雄某的证言，证明他的身份证、医保卡、医疗手册都在儿子王建某手上，近几年王雄某没有住过院。10、证人徐求某、曹某某、徐小某（三人均为李才高的亲属）的证言，证明李联某患有严重疾病，一直在进行治疗，医疗费用及报销是李才高在经手的事实。11、证人徐超某（益阳市中心医院医师）、喻某（益阳市中心医院医师）、曹玉某（益阳兰溪中心卫生院医师），证明涉案李联某、徐腊某的病历资料上的医师签名不是他们本人签署。12、证人王某（益阳市中心医院医保科科长）的证言，证明该院住院医保报销的程序，病人住院肯定会有住院号，经过查询后，李联某的住院号部分可查到、部分查不到，徐腊某、王雄某的住院号无法查到的事实。13、证人徐铁某（益阳兰溪中心卫生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涉案李联某在兰溪医院5次住院的住院号无记录，报销凭证资料与该院的有明显差别，肯定是伪造的。14、证人杨某（原益阳市牌口乡卫生院职工）的证言，证明他帮李才高伪造了十几张住院发票，李才高也在他手中拿过空白的住院发票的事实。15、证人刘某某（益阳市笔架山卫生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李才高曾经找他拿过住院发票来伪造住院资料的事实。16、证人徐某（益阳兰溪中心卫生院医师）的证言，证明李才高找他想将李联某的医疗报销多报一点，徐某帮李才高写虚假的住院病历资料的事实。17、被告人李才高、徐立某、王雄某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才高、徐立某、王建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领国家医保基金，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李才高的诈骗金额为1407074.99元，数额特别巨大；徐立某的诈骗金额为300086.33元、王建某的诈骗金额为242843.89元，均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李才高提出犯意、伪造医保报销资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立某、王建某配合提供骗保所需身份资料、领取诈骗款项，起次要主要，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才高、徐立某、王建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李才高减轻处罚，对徐立某、王建某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徐立某、王建某的亲属代为退赔了各自参与的被骗款项，追回了国家医保基金的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前社会调查，徐立某、王建某符合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才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24年3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徐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徐立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三、被告人王建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王建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四、责令被告人李才高继续退赔违法所得864144.77元，退还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医保基金专用账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贞英人民陪审员  毛一原人民陪审员  崔文珊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易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