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苏执��108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异议人）：江苏大方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陆风英，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负责人：王兵，该分行行长。被执行人：南京荣建装饰材料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建中，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杨建中，男，汉族，1951年12月12日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执行人：陆风英，女，汉族，1950年10月10日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复议申请人江苏大方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公司）��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6）苏01执异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南京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江苏分行）与被执行人南京荣建装饰材料中心（以下简称材料中心）、杨建中、陆风英、大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大方公司对中财宝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宝信评估公司）作出的中财评报字NJ[2016]第101号《关于大方公司合同纠纷案所涉及的出租车营运证司法鉴定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不服，向南京中院提出书面异议。南京中院查明：中行江苏分行与材料中心、杨建中、陆风英、大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南京中院于2005年7月19日作出（2005）宁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一、材料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江苏分行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合同期内按约定利率计算，逾期后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给付之日）；二、杨建中、陆风英对材料中心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材料中心追偿；三、中行江苏分行对大方公司质押的21辆出租车的营运证享有优先受偿权。中行江苏分行与材料中心、陆风英、南京大方国际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居公司）、大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南京中院于2005年7月19日作出（2005）宁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一、材料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江苏分行归还借款本金49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合同期内按约定利率计算，逾期后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给付之日）；二、陆风英、家居公司对材料中心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材料中心追偿；三、中行江苏分行对大方公司质押的59辆出租车的营运证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均未履行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中行江苏分行向南京中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南京中院于2015年12月15日依法委托中财宝信评估公司对大方公司持有的72本出租车营运证的价值进行评估，中财宝信评估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作出《评估报告》，经采用收益法评估，大方公司所涉及的72本出租车营运证资产于2015年12月15日评估基准日评估价值为1233.66万元。被执行人大方公司不服，向南京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出租车营运证除司法诉讼外正常情况下不��交易，目前南京市已对营运证期限无限制，只是根据出租车使用寿命及安全角度规定每五年进行车辆更新即可继续营运。出租车营运证虽属政府颁发的经营出租服务业务的资质许可，本身没有价值，但取得该资质即可获得稳定的收益，故属于优良的无形资产，变现率较高。二、《评估报告》所列出租车营运证系大方公司于1994、1995年支付14万元竞拍取得，《评估报告》应考虑评估对象取得的价值因素。三、评估公司应随《评估报告》附列评估的计算过程、折现率、营运证预期寿命年限、风险率等内容，以便大方公司对《评估报告》的客观性、公平性提出意见。综上，《评估报告》对营运证的评估价值过低，偏离南京出租车市场公允交易价值，也远低于其他评估公司历年来对大方公司营运证评估值（23万元），请求对《评估报告》的评估值进行修正。申请执行人中行江苏分行答辩称：《评估报告》合法有效，评估价仅为参考价，实际交易价格由市场行情确定。南京中院组织听证过程中，中财宝信评估公司述称：本次评估采取收益法，以未来营运证可能为公司带来多少收益来计算营运证的价值，也考虑到未来营运证使用过程中的其他因素，综合考虑做出的结果，评估价值是合理的。营运证于评估过程中在市场上找不到公开转让的案例，且转让和拍卖亦不相同。听证过程中，大方公司请评估公司解释一下折现率和营运曲线，中财宝信评估公司回答：“使用年限我们定的是15年，考虑到未来政策的影响可能会比较大，15年后对现在的价值影响也不是很大的”。大方公司问：“折现率又是多少？出租车行业的风险是不大的”，中财宝信评估公司回答：“各方面风险包括专车行业对出租车���场还是有很大影响的”。南京中院认为：该院通过摇号确定评估机构，选择的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均具有评估资质，由于目前出租车营运证的评估无比较案例，只能采用收益法的评估方法进行评估。且目前出租车市场政策尚不明朗，其营运证将来是否被取消还尚未可知，故其价值评估按收益法评估是合理的，并不存在价值评估偏低的问题。大方公司异议认为评估价值偏低，同时又认为营运证本身是政府的行为，应无价值，其观点自相矛盾。综上，大方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大方公司的异议请求。被执行人大方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大方公司对《评估报告》的计算过程、评估时所确定的折现率、营运证预期寿命年限、风险率等享有知情权，异议质证中大方公司要求中财宝信评估公司针对上述问题给予明确答复，但中财宝信评估公司却以上述数据只能向其行业管理部门提供为由拒绝，故该《评估报告》已经丧失公正性、客观性。二、出租车营运证属于政府颁发的经营出租服务业务的资质许可，根据当时政策系通过拍卖方式取得，但营运证除司法诉讼外正常情况下不能交易。目前根据南京市现行政策，只要符合政策和营运条件，营运证期限已无限制，亦无须交纳营运证使用费。但根据出租车使用寿命及营运的安全角度规定每五年必须进行车辆更新方可继续营运。故拥有营运证进行出租车经营即可获得相对稳定的收益，营运证属于优良的无形资产，变现率较高。三、《评估报告》所列出租车营运证系大方公司于1994、1995年支付14万元竞拍取得，《评估报告》应考虑评估对象取得的价值因素。中行江苏分行在申请执行过程中，对营运证拍卖时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也曾经评估过，评估均值不低于每本营运证价值23万元。综上，《评估报告》对营运证的评估价值过低，偏离南京出租车市场公允交易价值，请求对《评估报告》的评估值进行修正或重新评估。本院另查明：2016年2月28日，中财宝信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大方公司合同纠纷案所涉及的出租车营运证，具体包括大方公司于94拍卖、95拍卖获得的出租车营运证等共计72本；评估基准日：2015年12月15日；本评估报告存在如下特别事项，提请报告使用者予以关注：1.本次评估仅对营运证价值进行评估，不包含营运证所挂钩车辆的价值。同时我们也未考虑因车证分离而可能对未来营运证过户所产生的影响。2.本次评估所涉营运证已分别于2012年-2014年到期。根据调查，出租车营运证到期后可至南京市客运管理处自动续期。本次评估以相关营运证仍合法有效，可自动续期为假设前提。3.由于出租车营运证属于行政许可范畴，正常情况下无法交易转让，仅可在司法诉讼过程中通过司法拍卖程序转让，故本次评估是以相关营运证未来可以交易过户为假设前提。4.出租车营运管理制度对营运证价值影响较大，本次评估是以有关出租车特许经营制度在未来一定期限内不发生重大变化为假设前提进行评估测算。5.由于出租车营运证并不存在公开的交易市场，而南京市也已多年未再投放新的营运证，故无法获得市场直接交易数据。本次评估仅是从经营收益角度，对相关营运证价值进行了评估估算，以便为拍卖程序提供价值参考，但并不作为可交易价值的保证；评估方法：根据中国资产评估协会2008年11月28日颁发的中评协[2008]217号《资产评估准则—无形资产》与《专利资产评估指导意见》，主要有三种途径评估无形资产：成本途径法，即以重新开发出被评估知识产权所花费的物化劳动来确定评估价值；收益途径法，即以被评估资产未来所能创造的收益的现值来确定评估价值；市场途径法，即利用观察到的市场交易中涉及相同或可比资产的价格进行分析调整，确定相关资产的价值。根据本次评估资产特点，出租车营运证属于行政许可范畴，并无可供参考的公开交易市场，无法获得交易案例；同时南京市也已多年未投放新的营运证，难以确定其现时取得成本，故相关资产不适合从市场与成本途径进行评估测算。而根据调查，有关出租车运营的基本收入、成本及风险因素可以进行合理预测，因此可采用收益途径进行评估。即以被评估资产未来所能创造的收益现值来确定被评估无形资产的价值。经现场调查，我国出租车运营市场实行准入制，必须是具备出租车运输经营资质的企业、符合条件的车辆、具有从业资格的人员才可从事出租车运营，并通过核发营运证的形式进行管理，一车一证。而一般出租车运营企业是通过向出租车司机收取承包金，并扣除相关管理费用、车辆费用、人员费用后获得净收益；该净收益即可理解为营运证所形成的价值。虽然不同公司，会因各自情况产生收益有所不同，但营运证本身并不存在差异，故本次评估时按照市场平均的合理经营数据为基础进行预测计算。评估结论为：大方公司所涉及的72本出租车营运证资产于评估基准日评估价值为1233.66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大方公司主张本案《评估报告》对该公司营运证的评估价值过低、应对评估值进行修正或重新评估，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大方公司关于本案《评估报告》对该公司营运证的评估价值过低、应对评估值进行修正或重新评估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方公司对该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大方公司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本案系对出租车营运证价值的评估，出租车营运证是政府颁发的经营出租服务业务的资质许可，属于行政许可范畴，但其亦属无形资产具有价值。中财宝信评估公司作为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在市场无法获得出租车营运证交易案例的情况下，采用收益法进行评估并无不当。中财宝信评估公司还对估价对象进行了现场勘查，并依据其专业知识判断及行业规范要求得出涉案营运证的评估价值，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尊重。中财宝信评估公司出庭接受质询，对大方公司的异议理由进行了详尽说明。另外，中财宝信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价格仅是司法拍卖参照的保留价，估价对象的实际价值最终由公开拍卖的市场决定。综上，南京中院（2016）苏01执异3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江苏大方经营有限公司的执行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执异3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 燕审 判 员 苏 峰代理审判员 孙 凯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沈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