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纪乐。委托代理人崔留安，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启（啟）然。委托代理人徐长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冯庄镇新安屯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王永超，村党支部书记。上诉人宋纪乐与被上诉人徐启然、获嘉县冯庄镇新安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安屯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宋纪乐于2014年9月17日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宋纪乐与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之间的土地出租合同；2、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将1.93亩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清理干净，并返还宋纪乐；3、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共同向宋纪乐支付所欠使用费8900元。诉讼过程中，宋纪乐将诉讼请求中土地1.93亩变更为1.1亩。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4）获民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宋纪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1年，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与宋纪乐以及案外人冯芝兰签订协议，内容为：“新安屯大队和徐启然同志联营办厂，和农户宋继乐、冯支兰两户占地赔偿协议如下：1、地亩数冯支兰0.55亩宋继乐1.93亩共2.48亩2、赔偿夏季小麦每亩350公斤秋季水稻每亩450公斤价格随市场价算……”协议签订后，徐启然按约每年向宋纪乐等给付粮食。后徐启然与新安屯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内容显示：“获嘉县天然饮料厂，……从开始征地到建成投产都是大队村委会直接领导，大队、徐启然双方共同投资下进行的。……经双方共同协商后，特制订出以下条约。……2、经营自主权属徐启然所有。3、从建厂开始到今新安屯大队共投资现金陆仟余元，材料数方。4、承包人徐启然95年应向大队交管理费2000元，大队投资现金、木方利息3000元共计5000元整。5、95年承包人徐启然应负担秋麦两季赔青费。……7、新安屯大队不负担承包人在承包期间由于经营或管理不善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12、本条约于95年元月壹日起签字生效执行。”1998年12月28日，获嘉县人民政府为冯庄镇新安屯村天然饮料厂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冯庄镇新安屯村天然饮料厂，用地面积为1410平方米（合2.11亩），并标明了四至。宋纪乐、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均陈述1999年村内调地，徐启然经营的饮料厂占用地调整为杨关召（原告母亲）及徐方进的人口田，其中徐方进的0.4亩。后杨关召又与徐方进换地，将饮料厂占用的人口田调给徐方进1亩。调地后，徐启然遂向宋纪乐母亲杨关召及徐方进仍按1991年合同约定的每年给付粮食数量标准给付。后因用地使用费的支付双方发生矛盾，宋纪乐母亲于2012年将天然饮料厂占用其人口田交由宋纪乐，宋纪乐母亲不再管了。徐启然因与宋纪乐就2013年用地使用费数额未能达成一致，遂未再支付使用费，但已将徐方进的土地使用费支付到位。现宋纪乐以徐启然不支付使用费为由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对本案争议土地进行了勘验、拍照，对徐方进进行了询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为联营办厂占用村内农户土地，后该厂又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故该用地行为合法，宋纪乐等与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签订的用地赔偿协议也合法有效。后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徐启然经营该厂，并向村委会交纳管理费，应视为新安屯村委会退出联营，由徐启然独自经营。结合该情况及此前一直系徐启然向被占地农户支付使用费的实际情况，此后的用地使用费应由徐启然支付。后因调整土地，厂内土地调整给宋纪乐母亲及徐方进，徐启然一直向宋纪乐母亲及徐方进支付土地使用费。2012年，宋纪乐母亲将其在厂内土地交由宋纪乐，其不再管了，应视为宋纪乐母亲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宋纪乐，该流转行为符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应予保护。宋纪乐作为厂内被占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对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提起诉讼，其主体适格。宋纪乐要求依法解除与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之间的土地出租合同，并要求将1.93亩（第二次庭审中减少为1.1亩）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清理干净后返还给宋纪乐，理由是徐启然自2013年至今未支付使用费。庭审中徐启然陈述2012年给宋纪乐每亩1800元感觉太亏，经人说合未商量成，2013年暂时先给宋纪乐送去1000元，但宋纪乐未要，再结合询问徐方进笔录中徐方进关于徐启然将使用费全都支付的陈述，法院认为徐启然系认为用地使用标准高、希望降低但与宋纪乐未协商成功才未支付使用费，并非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恶意违约，不符合合同解除的实质要件，再结合目前厂内已盖成房屋并正经营的实际情况，从维护交易安全、保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保持社会稳定的角度出发，对宋纪乐要求解除土地出租合同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纪乐要求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支付2013年以后所欠用地使用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结合宋纪乐母亲杨关召及徐方进的陈述，宋纪乐与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签订用地赔偿协议至调地、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徐启然一直按原粮食标准给付粮食。2012年前后因改给钱双方发生矛盾，且双方对给钱的数额说法不一致，也无证据证实，故为减少矛盾，仍按每亩每年700斤小麦、900斤水稻的标准给付较为妥当。对宋纪乐在厂内的土地面积，宋纪乐主张1.1亩，徐启然主张1.07亩。因宋纪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宋纪乐母亲出庭证实厂里土地有徐方进的1.4亩，徐方进在接受询问时也称厂里其土地面积为1.4亩，宋纪乐及徐启然对徐方进陈述的地亩数均未提异议。结合宋纪乐、徐启然一致认可的1991年协议中载明的地亩总数为2.48亩的情况，由徐启然按1.08亩土地面积（2.48亩-1.4亩）向宋纪乐给付粮食较为妥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启然于判决生效后按每年每亩土地小麦700斤、水稻900斤、用地面积按1.08亩计算的标准向宋纪乐给付用地费用，从2013年开始执行，2013年、2014年的用地费用徐启然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以后的用地费用，小麦于每年6月30日前给付，水稻于每年12月30日前给付；二、驳回宋纪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徐启然负担。宋纪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土地使用费约定明确，双方并无争议，是徐启然不付土地使用费才产生的纠纷，不是原审认定的因数额未达成一致。同时，徐启然也不支付徐方进的土地使用费，因徐启然害怕徐方进起诉，才被迫支付的。原审认为“徐启然系认为使用费标准高，希望降低但与宋纪乐未协商成功才未付使用费，并非恶意违约”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约定，徐启然支付上诉人土地使用费是其法定义务，徐启然拒不支付，明显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负担。徐启然辩称：案涉承包协议签订后到1995年因土地面积及承包人均发生变化，相关协议已成口头协议。2010年以前都是用粮食交纳土地使用费。2011年答辩人想以现金方式支付承包费用，但未协商一致。2012年经时任村主任徐向招协调，答辩人以现金形式支付了杨关召2011年及2012年的承包费。2013年再次协商未能成功，答辩人让妻子先付杨关召1000元。之后，因宋纪乐诉至法院，答辩人只能等到判决后再支付使用费，并非答辩故意不支付使用费。答辩人与其他人签订的用地协议都是每亩每年1000元，宋纪乐要求答辩人支付8900元使用费，无任何依据。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新安屯村委会辩称：对案情不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与宋纪乐以及案外人冯芝兰签订协议，内容如下：新安屯大队和徐启然同志联营办厂，和农户宋继乐、冯支兰两户占地赔偿协议如下：1、地亩数：冯支兰0.55亩、宋继乐1.93亩，共2.48亩。2、赔偿：夏季小麦每亩350公斤，秋季水稻每亩450公斤，价格随市场价算。3、村上、乡各项摊派款和义务工由得偿户自己承担。4、调地时变更。5、以上协议不得违抗，有同等法律效力。6、协议从之日起签字盖章后有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1991年，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与宋纪乐以及案外人冯芝兰签订用地协议，约定案涉土地归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占有使用，由徐启然、新安屯村委会向被占地农户给付粮食。后新安屯村委会与徐启然经协商一致，案涉土地交由徐启然自主占用使用，徐启然向被占地农户给付粮食。案涉土地虽经多次调整，但一直按前述协议约定执行。案涉土地中的1.1亩土地调整给杨关召后，杨关召将该1.1亩土地流转给其子宋纪乐。后双方因占有使用费问题发生争议，宋纪乐上诉认为拒交使用费，要求解除协议。徐启然辩称自己并非拒交使用费，只是想以现金方式交纳，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未能交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徐启然并非拒绝交纳土地使用费，其有意变更土地使用费的交纳方式，以现金代替粮食，双方也就此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因上述情节，徐启然迟延履行向宋纪乐给付粮食的义务，对此，宋纪乐应催告徐启然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自己的义务，但从现有证据看，宋纪乐并未向徐启然发出类似通知。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徐启然迟延支付使用费的行为，尚未构成根本违约，宋纪乐上诉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双方当事人应当参照原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各自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纪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霞审 判 员  陈兴祥代理审判员  贾 威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