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刑终字第00174号原公诉机关潼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原潼南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征地中心副主任，住潼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29日到案，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潼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涛，重庆中钦（潼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祖亮，原潼南县玉溪镇新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潼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14日到案，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恒文，原潼南县玉溪镇新田村支部书记，住潼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14日到案，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献彬，重庆水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全云安，原潼南县玉溪镇新田村综治专干，住潼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1日投案，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慧，重庆兴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吉华光，原潼南县玉溪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潼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14日到案，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潼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先兵，原潼南县玉溪镇书房村综治专干，住潼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0日投案，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潼南县看守所。潼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潼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陈祖亮、李恒文、全云安、吉华光、刘先兵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潼法刑初字第002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ＸＸ、陈祖亮、李恒文、全云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龙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黄涛、上诉人陈祖亮、上诉人李恒文及其辩护人刘献彬、上诉人全云安及其辩护人刘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ＸＸ在潼南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工作期间，利用其负责遂渝铁路二线潼南段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时任群力镇分管铁路征地拆迁工作的副镇长胡某甲（另案处理）为胡某丙、彭某甲、彭某乙等人房屋拆迁提供帮助，共收受3万元，分得赃款1.2万元。2012年下半年，ＸＸ利用其负责遂渝铁路二线潼南段征地农转非社保工作的职务之便，分别与时任群力镇副镇长陈某、群力镇国土所所长徐某甲、群力镇小龙村干部周某（均另案处理）以及协助玉溪镇人民政府办理遂渝铁路二线建设涉及的征地拆迁、农转非人员审核、资料报送等工作的被告人陈祖亮、李恒文、全云安、吉华光、刘先兵相互勾结，共谋后分别制作、上报虚假资料，并通过审批，让不符合条件的村民享受农转非社保，从中收取好处费予以瓜分。其中，ＸＸ参与犯罪金额共计106.06万元，分得32.8万元；陈祖亮参与犯罪金额35.1万元，分得10.9333万元；李恒文参与犯罪金额32.5万元，分得7.2333万元；全云安参与犯罪金额34.5万元，分得6.9333万元；吉华光参与犯罪金额14.86万元，分得6.43万元；刘先兵参与犯罪金额14.86万元，分得3.4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ＸＸ利用其负责遂渝铁路二线潼南段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受胡某甲的请求，为群力镇小龙村村民胡某丙办理房屋拆迁提供帮助，事后收受了胡某甲给的0.5万元好处费。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ＸＸ利用职务之便，与胡某甲共同为群力镇白兔村村民彭某甲、彭某乙等人办理房屋拆迁提供帮助，ＸＸ共收受了彭某甲、彭某乙等人给的好处费2.5万元，分给胡某甲1.8万元，ＸＸ分得0.7万元。3、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ＸＸ利用其负责遂渝铁路二线潼南段征地农转非社保工作的职务之便，与陈某、徐某甲、周某共谋后，ＸＸ虚增了8个农转非社保指标，与周某、徐某甲、陈某分别制作、上报虚假资料，并通过审批，让不符合条件的石某甲、邱某等8名非征地村民享受了农转非社保，共收受石某甲、邱某等人的好处费32万元，ＸＸ从中分得9万元。4、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ＸＸ利用职务之便，与陈某、徐某甲共谋后，采取上述手段，ＸＸ虚增了5个农转非社保指标，徐某甲通过石某乙的联系为曾某、李某等5名非征地村民办理了农转非社保，共收受曾某、李某等人的好处费19.5万元，事后ＸＸ从中分得7万元。5、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ＸＸ利用职务之便，虚增了1个农转非社保指标，采取上述手段，与徐某甲、周某、胡某乙等人共同让非征地村民徐某丙享受了农转非社保，收受了徐某丙的好处费4.2万元，ＸＸ从中分得1.6万元。6、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ＸＸ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人陈祖亮、李恒文、全云安共谋后，采取上述手段，让全某、唐某等11名非征地村民享受了农转非社保，共收受全某、唐某等人的好处费32.5万元，ＸＸ从中分得9万元，陈祖亮分得8.3333万元，李恒文分得7.2333万元，全云安分得4.9333万元。陈祖亮、李恒文、全云安商量后，将收受的32.5万元好处费中的3万元送给了时任玉溪镇副镇长的吴某。2014年4月，吴某将此3万元退给了李恒文，陈祖亮、李恒文、全云安商量后，将此3万元作为了本村道路建设的开支。7、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ＸＸ利用职务之便，为其同学肖某的父亲肖某乙虚增了1个农转非社保指标，陈祖亮负责申报资料的上报，ＸＸ通过了审批，让肖某乙享受了农转非社保，陈祖亮单独收受了肖某给的好处费2.6万元。8、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ＸＸ利用职务之便，为被告人全云安的亲戚何某虚增了1个农转非社保指标，ＸＸ通过了所报虚假资料的审批，让何某享受了农转非社保，全云安单独收受了何某给的好处费2万元。9、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ＸＸ利用职务之便，虚增了5个农转非社保指标，与被告人吉华光、刘先兵共同让舒某、吉某等5名非征地村民享受了农转非社保，共收受舒某、吉某等人的好处费14.86万元，ＸＸ从中分得5万元，吉华光分得6.43万元、刘先兵分得3.43万元。2014年3月29日，被告人ＸＸ归案；同年4月14日，被告人陈祖亮、李恒文、吉华光归案；被告人刘先兵、全云安分别于2014年4月20日、21日主动到潼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ＸＸ退出赃款15万元，陈祖亮退出赃款8.6万余元，李恒文退出赃款10.2333万元，全云安退出赃款4.9333万元，吉华光、刘先兵各退出赃款5.52万元。审理中，吉华光退清了所得赃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拆迁房屋补充安置协议书、银行账户查询单、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缴款凭证等书证，证人胡某甲、徐某甲、周某、陈某、胡某乙、黄某、胡某丙、彭某甲、彭某乙、石某甲、邱某、石某乙、徐某乙、曾某、李某、徐某丙、全某、唐某、吴某、肖某、何某、舒某、吉某、潘某的证言，被告人ＸＸ、陈祖亮、李恒文、全云安、吉华光、刘先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Ｘ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其他按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被告人陈祖亮、李恒文、全云安、吉华光、刘先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均已构成受贿罪。ＸＸ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犯罪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退出部分所得赃款，予以从轻处罚。陈祖亮、李恒文、吉华光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陈祖亮退出部分赃款，李恒文、吉华光退清所得赃款，均予以减轻处罚。全云安、刘先兵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全云安退出部分赃款，刘先兵退清所得赃款，均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Ｘ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四万元。二、被告人陈祖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三、被告人李恒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四、被告人全云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五、被告人吉华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六、被告人刘先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七、对被告人ＸＸ、陈祖亮、李恒文、全云安、吉华光、刘先兵违法所得赃款32.8万元、10.9333万元、7.2333万元、6.9333万元、6.43万元、3.43万元，予以追缴。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提出ＸＸ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出部分赃款，二审中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陈祖亮提出：1、其收受肖某2.6万元属实，但事后他将此款转交给了ＸＸ，ＸＸ只拿了0.3万元给他；2、其系村委干部，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3、分得的钱大部分用于了村里公益开支，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恒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恒文系从犯，退清了全部赃款，将剩余的钱用于本村公益开支，不应计入个人所得金额。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全云安提出：1、其收受何某的2万元已交给了ＸＸ；2、分得的钱只用了一万多元，其余用于村里公益事业，应予以扣除。其辩护人还提出全云安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全云安减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ＸＸ在二审期间有立功情节，请法院依法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ＸＸ在二审期间向司法机关检举同监舍在押人员陈某乙在潼南县梓潼街道入室盗窃他人价值2443元的笔记本电脑和现金995元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检举材料、讯问笔录、价格鉴证结论书、补充起诉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其他按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上诉人陈祖亮、李恒文、全云安以及原审被告人吉华光、刘先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ＸＸ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犯罪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退出部分所得赃款，在二审期间又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陈祖亮、李恒文、吉华光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陈祖亮退出部分赃款，李恒文、吉华光退清所得赃款，均予以减轻处罚。全云安、刘先兵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全云安退出部分赃款，刘先兵退清所得赃款，均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提出ＸＸ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出部分赃款，二审中有立功表现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对ＸＸ从轻处罚，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祖亮提出其收受肖某2.6万元后转交给了ＸＸ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陈祖亮、ＸＸ的供述、肖某的证言，仅能证实陈祖亮收到肖某的2.6万元，其辩称转交给ＸＸ的说法未得到ＸＸ的印证，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祖亮提出其系村委干部，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辩解意见。经查，陈祖亮等人在案发期间属于新田村的村支书、村主任等村三职干部，是玉溪镇支援铁路建设领导小组的成员，负责遂渝铁路二线建设涉及的征地拆迁、征地农转非人员审核、资料报送、公示等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祖亮、李恒文、全云安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人分得的钱大部分用于村公益开支，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祖亮等人的供述均证实因ＸＸ案发，三人担心被查处，共谋将收受的好处费虚列为村收入，用于偿还村内工程欠款，并将相应单据的时间提前至案发前，从而掩盖犯罪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全云安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何某的2万元已交给了ＸＸ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何某证实将2万元交给全云安，全云安称将2万元转交给了ＸＸ的说法未得到ＸＸ的印证，除全云安一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ＸＸ收受这2万元，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恒文、全云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恒文、全云安在共同受贿犯罪中是从犯，退出赃款，全云安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李恒文、全云安的从犯、退赃以及全云安的自首情节，对二人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中ＸＸ有新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及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潼南县人民法院（2014）潼法刑初字第002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受贿罪的定罪以及附加刑部分、第二项至第七项，即：被告人ＸＸ犯受贿罪，并处没收财产四万元；被告人陈祖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被告人李恒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被告人全云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被告人吉华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被告人刘先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对被告人ＸＸ、陈祖亮、李恒文、全云安、吉华光、刘先兵违法所得赃款32.8万元、10.9333万元、7.2333万元、6.9333万元、6.43万元、3.43万元，予以追缴。二、撤销潼南县人民法院（2014）潼法刑初字第002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受贿罪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ＸＸ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上诉人Ｘ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懿代理审判员  代英勋代理审判员  王玲玲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曾维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