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昆刑一初字第2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树华，男，1956年12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硕士研究生，原系安宁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青龙镇党委书记，2013年1月改任非领导职务（正县级），住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于2014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军，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华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华及辩护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树华利用其担任安宁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青龙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71.5万元并为他人谋利。具体为：1、2006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李树华利用其担任安宁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青龙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周某提拔为青龙镇副镇长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周某所送人民币共计36万元。2、2005年3月，李树华利用其担任安宁市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工程招投标及建设过程中提供帮助，向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索要贿赂人民币共计20万元。3、2004年2月至2013年2月期间，李树华利用其担任安宁市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安宁市某某钢铁有限公司筹建、生产以及相关手续审批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安宁市某某钢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段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0.5万元。4、2006年3月，李树华利用其担任安宁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青龙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安宁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金沙小区住房提供帮助，收受安宁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叶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树华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树华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只收受周某20万元，其他16万元是逢年过节的过节费，不应认定为受贿。2、收受李某1的20万元是拿去共同买车的，与李某1是亲兄弟。其辩护人对被告已收取71.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收受周某贿赂一事，不应以受贿罪追究责任，因为周某的提拔是按照正常程序办理的，被告人未提供过帮助，被告人在收到周某所送现金后，想退被拒，遂用40万左右现金用于周某治病，按被告人的理解，他已把钱退给周某了。2、收受李某1所送20万元不能认定为受贿，更不是索贿。李树华并没有帮助其弟弟李某1谋取利益，且买的车也没有落户在李某2的名下，被告人和李某1经济往来频繁，20万元应认定为两家共同出资购买车辆的钱。3、对起诉书所列第三、第四受贿事实，因是被告人主动交代的，对事实和定罪无异议。经审理查明：1、2006年8月至2014年1月，李树华利用其担任安宁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青龙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周某提拔为青龙镇副镇长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周某所送人民币共计36万元。2、2005年3月，李树华利用其担任安宁市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工程招投标及建设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20万元。3、2004年2月至2013年2月，李树华利用其担任安宁市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安宁市某某钢铁有限公司筹建、生产以及相关手续审批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安宁市某某钢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段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0.5万元。4、2006年3月，李树华利用其担任安宁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青龙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安宁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金沙小区住房提供帮助，收受安宁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叶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到案经过、传唤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树华受贿一案，系因检察院在查办安宁市书记周某涉嫌受贿犯罪一案中发现，于2014年4月17日对其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李树华进行传唤，由办案人员在安宁市八街苑小区1幢301室将李树华带至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同年4月18日，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在此期间，李树华除对检察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进行陈述外，又供述了其收受安宁某某钢铁公司法人代表段某及安宁连然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叶某所送贿赂的犯罪事实。第二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安宁市委任免通知二份、中共昆明市委任职通知一份、安宁市人民政府青龙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原青龙镇党委书记李树华工作职责》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树华的身份、职务，是受贿罪的适格主体。第三组：证实被告人李树华受贿71.5万元的相关证据：（一）2006年8月至2014年1月，李树华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周某所送人民币共计36万元。1、周某证言证实：大概在2006年下半年的时候，当时我还担任安宁市草铺镇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主任（聘用制），我记得有一次，我和李树华约在一起吃饭，在去吃饭的路上，李树华私底下和我说，青龙镇的副镇长李某4因为任期过长，组织上考虑将他调到安宁市街道筹建办公室。李某4调走后，青龙镇空出一个副镇长的职位，问我愿不愿意去做青龙镇副镇长。我就问李树华怎么去，李树华跟我说只要我想当副镇长，其他的事情不用我操心，他会去帮我协调。我当时对李树华表态说我愿意去当青龙镇副镇长。2006年底，李树华跟我说帮我调动工作的事情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后来有一次我坐李树华的车与他一起去吃饭，我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礼品袋（面额都是100元的，10万一捆，共两捆）直接放在了他车上，并告诉他说：“主任，这是谢谢你的。”李树华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2007年3月份，我被安宁市委破格提拔为青龙镇副镇长。我之所以要送这20万元给李树华，一是为了顺利当上青龙镇的副镇长，当时李树华是安宁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青龙镇党委书记，在人事任免方面有巨大的影响力，再就是当时李树华和市委主要领导的关系不一般，这个当时在安宁很多人都知道。后来在李树华的协调和帮助下，我顺利被破格提拔为青龙镇副镇长；二是为了跟李树华搞好关系，加深感情，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得到李树华更多的支持和关照。从2006年中秋节起，每逢中秋、春节，我都会按照每次节日1万元的标准给李树华。中秋节和春节是中国最重要的两个传统节日，为了感谢李树华在我工作过程中给予我的支持和帮助，我都选在这两个节日送他钱。几年下来我还先后送过李树华共计人民币16万元。上述20万、16万元人民币，李树华都从来没有归还过我或者我的家人。这些钱都是我个人的钱，从我或我家人的银行账户中取出来的，从哪个账户取出的我记不清了。2、周某干部任免情况的相关书证（1）草铺人民政府关于周某、保增其同志任职的通知【草政发（2002）10、63号】、中共草铺镇委员会关于周某同志任职的决定【草党发（2006）22号】、中共安宁市委关于周某、李云华二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安干（2007）28号】、安宁市人民政府关于王剑辉等三十七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安政干（2009）2号】、中共安宁市委关于周某等三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安干（2012）108号】、中共安宁市委关于王燕、周某二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及关于周某同志免职的通知【安干（2014）11、12号】、安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周某同志免职的通知【安政干（2014）2号】、干部任免审批表5份、《青龙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关于周某任职的决定》【青人会发（2007）1号】、安宁市草铺镇科级领导干部民主推荐统计表、公务员考核登记表6份证实：周某任、免职情况：2006年4月至2007年3月，周某任草铺镇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主任（聘任制）。2007年3月30日任为青龙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09年3月任命周某为中共安宁市人民政府金方街道办事处主任、安宁太平新城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兼职），2012年9月任中共安宁市金方街道工作委员会书记，2014年2月免去周某中共安宁市金方街道工作委员会书记、委员、安宁太平新城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职务。（2）《中共青龙镇委员会关于周某同志为青龙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的推荐书（签批件）》、安宁市人民政府青龙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原青龙镇副镇长周某推荐说明》《原青龙镇副镇长周某工作职责》《原青龙镇党委书记李树华工作职责》证实：2007年3月28日，青发【2007】字第13号上由时任青龙镇党委书记李树华签字同意推荐周某为青龙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07年3月28日中共青龙镇委员会向青龙镇人大主席团推荐周某担任青龙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李树华任安宁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青龙镇党委书记。李树华全面主持镇党委的工作，并负责干部的选拔、培养、使用和监督工作。3、被告人李树华供述及辩解：2006年下半年，有一次，我和周某约在一起吃饭，在闲谈中聊到青龙镇的副镇长李某4要调走了，青龙镇会缺编一名副镇长，我问周某有没有意思想去青龙镇当副镇长，周某说他还是很想去青龙镇当副镇长的，但不知怎么去。我对周某说，只要想去就行，其他方面的事情我会帮他协调。当时安宁市市委组织部下发的文件规定，在已被民主推荐出来的二十名后备干部当中，每一个副处级干部可以推荐三个符合条件的人，具体条件是：必须是农民身份、懂经济、且在基层工作的站、所长。周某当时的情况都符合这些条件，于是我就推荐了周某，并且我积极的找相关领导介绍周某的情况，讲述他的优点。大概在2007年上半年，周某顺利来到青龙镇工作并按程序当选为青龙镇副镇长。大约在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2007年春节前），有一次，周某约我吃饭，吃饭后在安宁市路边，周某送给我一个纸质礼品袋，他将礼品袋放在我车的后备箱里，里面装有20万元人民币现金。另外，从2006年中秋节起，一直到2014年春节，每年春节、中秋，周某都会送给我1万元人民币（面额100元），总共十六个节。每次都是周某联系我，约好时间（过节前几天或过节后几天）和地点见面，然后周某将装有1万元人民币现金的信封送给我，周某先后送过我共计人民币16万元。在周某担任青龙副镇长这件事情上，我作为青龙镇的党委书记，有建议权和推荐权。在周某担任青龙副镇长这件事情上，我行使了我的建议权和推荐权。周某之所以分多次送钱给我，主要是为了感谢我对他任职为青龙镇副镇长的事情上所给予的支持和帮助，况且，我是他的领导，他也想和我搞好关系，以便将来我继续关照他。他送给我的钱被我用于日常开支了。受周某的贿赂36万元人民币没有退还给周某或他的家人。（二）、李树华利用其担任安宁市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工程招投标及建设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20万元。1、证人证言（1）李某1证言证实：我跟李树华是亲兄弟关系，他是我的哥哥。我从2001年6月开始就是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一直到现在。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是我2001年6月从邓永福手里花20万元购买过来的，股东有我、我侄儿李某5、我妻子李某3。公司的注册资本在2014年1月之前是750万元，2014年2月之后增资为3000万元人民币。这个公司实际是由我来控制，另外两个人都没有实际出资。李树华在青龙镇任镇长、镇党委书记期间（2001年6月至2008年3月期间），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共做过八个大一点的工程。具体是：一、2003年9月，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杨家箐搬迁工程，这个工程造价是180万元左右，最后结算是200万元左右，这个工程是2004年12月份竣工。二、2006年6月左右，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小箐搬迁工程，这个工程造价是380万元左右，最后结算是470万元左右，工程于2007年10月完工。三、2006年9月，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青龙镇政府办公楼工程，共三栋，招投标时中标价格是980万元左右，后来审计结算价为1700万元多一点。工程是2008年初完工的，这个工程最后结算价为1700多万元是因为增加了室内外装修，室内外装修没有进行招投标。四、2007年6月，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青龙镇派出所综合楼建设工程，这个工程造价是470万左右，最后结算价是500万元多一点，工程于2008年11月完工。五、2007年10月，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螳川道路工程，这条路有一公里左右，工程造价是800万左右，最后结算价是900万元多一点，工程于2008年5、6月份完工。六、2005年4月份左右，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青龙学校教师综合宿舍楼工程，工程造价260多万元，最后结算价为280万元左右，工程于2006年2月左右完工。七、2008年3月，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政府食堂工程，这个工程造价是160多万元，最后结算价是200万元左右，工程于2008年8月完工。八、2006年5月，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某某钢铁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工程造价是570万元左右，结算价为730万元左右，工程于2007年12月左右完工。另外，2006年左右，杨钦朋借用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做过青龙镇消防队工程，工程结算价300万元左右，我们收5%左右的管理费。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工程的过程中，李树华提供过帮助。因为我做青龙镇工程的过程中，李树华任党委书记，李某7担任镇长，有什么事情我都是去找李某7，有好几次我找到李某7希望做工程的时候，李某7都跟我说，我哥哥李树华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工程就交由我来做了，但还是要走走招投标程序，李树华帮助我都是通过李某7打招呼来实现的。我与李树华之间有不正当经济往来。2007年的下半年左右的一天中午，李树华打电话给我，说他要给他儿子买一辆轿车，让我给他20万元，我就答应了。第二天下午3、4点钟左右，李树华又打电话给我，问我钱准备好了没有，我说准备好了。他就开着他黑色的本田车来到我们公司楼下，我就将提前准备好的20万元给他了，他拿着钱就开车离开了。给李树华的钱是用一个布袋子装好的。李树华找我要这20万元的时候只是说他要给他儿子买一辆车，他的意思就是让我给他这20万元人民币，没有说过是借，也没有说过要还，他拿着这20万元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了。我送给李树华的这20万元人民币是从我公司里的备用金里出的。我给李树华这20万元在公司账上没有记录。有一次，他儿子李某2跟我说，他父亲在我这里拿的20万元已经用于给他买车了，车他已经开着了。这辆车落在谁的名下我不清楚，只是卖车的时候我听李某3说李某2来拿过我们的结婚证和李某3的身份证，说是拿了过户。我没有参与这辆车的卖车过程。李树华在工程上帮过我很多忙，所以他才提出向我要这20万元人民币，如果他没有在工程上帮助过我，他就不会找我要这20万元了，即使找我要了，我也会找他还给我的。所以这20万元就是我送给他了，也没想到找过他还。（2）李某7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某1，他是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从2003年至2008年期间，李树华在青龙镇任党委书记时，李某1的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杨家箐搬迁工程、小箐搬迁工程、青龙镇政府办公楼工程、青龙镇派出所综合楼建设工程、螳川道路工程、政府食堂工程。李某1的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工程的过程中，李树华是安宁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青龙镇的党委书记，我是镇长，在工程上，李某1一般不直接找李树华，都是来找到我，我也知道，李某1既然来找到我，他应该已经和李树华沟通好了，李树华在私下也跟我说过，希望我在同等条件下关照一下李某1，我也答应了。李某1在青龙镇做工程过程中，有好多工程都围标，他一般找几家公司来参与招投标，具体找哪几家公司我记不太清楚了。（3）李某2证言证实：大概在2005年左右，我从部队复员回来后，在安宁市工作，正和女朋友谈恋爱，而我女朋友苏丽娟在云南师大附中读书，我经常跑昆明，很不方便，于是我父亲跟我说要给我买一辆车用。有一天上午，我和我父亲两人开车来到昆明市世博车市看车，我们一起看了大众品牌系列、法国产品牌的车，看完后也没定下来买哪种类型的车。大约过了一个星期，我父亲李树华就开了一辆银灰色的奥迪A4车回来了，对我说，这车先拿来给我使用。我父亲当时跟我说这辆车是二十万元左右购买的，具体多少钱购买的我也不清楚。买车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我只听我父亲说，这辆是我叔叔李某1的公司购买的，但具体是不是李某1的公司购买的我不清楚，购买款的来源只有我父亲李树华才清楚。不久，我父亲就将该车的行驶证（车牌号为云Ａ-×××××）、保险等手续给了我，该车基本上是我在使用。大约在2010年12月份左右，该车被我父亲李树华卖掉了，我父亲告诉我该车处理价为12万元。卖车的这12万元到哪里去了我不清楚。（4）李某3证言证实：大概在2008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李某2来到我家，说要借我的身份证和我跟李某1的结婚证，说是拿去过车的户，但是具体过哪一辆的车，怎么样过户我都不清楚，李某2当时也没有跟我说。后来李某1回家后，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李某1，李某1说没有关系，就让李某2拿去过户就可以了。我不清楚李某2过的是一辆什么样的车。李某2过户的这辆车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将我的身份证和结婚证拿给李某2过户。具体是过户到我名下，还是从我的名下过户出去我都不清楚。李某2在车辆过户的过程中，我记不太清楚我是否签过字，如果有签字的话，那也是根据李某2他们的要求去签的，我只是去签签字，其他什么情况我都不清楚。逢年过节的时候见过李某2开过一辆车，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李某2过户的那一辆车。（5）李某5证言证实：我名下有两台车，一辆奔驰C260，一辆丰田普拉多。我名下的奔驰C260是在2012年12月份买的，车价是60万元人民币，车款是一次性付清，钱全部是我自己出的。我购买车辆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帮我出过钱。我和李某2没有经济往来。我没有使用过李某2的车，在我的印象里李某2就没有车，只有李某2经常来借我的奔驰车开。我与李树华家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另外一辆普拉多是2013年11月份购买的，是安宁建筑某某有限公司购买来给我使用的。车价是56.8万元人民币，首付是28.4万元人民币。另外按揭贷款28.4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为一年，每一个月向银行偿还3000元人民币的贷款利息，本金在2014年11月份到期后一次还清，这辆车的所有钱全部都是安宁建筑某某有限公司支付的。2、相关书证（1）昆明市安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卡证实：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公司类型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李某1为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有该公司70%的股权，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建筑材料等。（2）安建某某（2007）0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宁市青龙中学教师住宅楼项目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安宁市人民政府行政办公楼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合同、工程审核报告书、安宁市政府职工食堂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宁市小箐村搬迁安置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审核报告书、青龙镇老医院旁严华路岔沿川路坡道工程工程审核报告书、烟站背后路口至新卫生院道路工程、青龙村委会前道路工程工程审核报告书、青龙镇沿川道路工程中标通知书、公证书、建设施工合同、安宁市搬迁安置建设会议纪要、建设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书证实：被告人李树华利用职权，通过李某6为行贿人李某1占有70%股权的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多项工程的具体情况。（3）昆明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提供的车辆登记资料证实：2004年12月1日出厂的银灰色奥迪A4轿车初始登记日期为2005年7月15日，登记的原所有人为李某1，车牌号码为云Ａ-×××××，2008年10月6日所有人变更为李某3，车牌号变更为云Ａ-×××××。2011年9月26日，所有人变更为许某。（4）安宁市人民政府青龙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原青龙镇镇长李文洪工作职责》、《青龙镇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镇政府领导分工的通知》、《青龙镇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明确镇政府领导分工的通知》证实：李某7在担任青龙镇镇长期间，负责主持镇政府全面工作，主抓经济工作。3、被告人李树华供述及辩解：我跟李某1是亲兄弟关系，他是我的弟弟。李某1是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以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青龙镇做工程。我在安宁市任职期间，李某1的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共做了八个工程，具体情况是：一、2003年，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杨家箐搬迁工程。二、2004年，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青龙学校教师综合宿舍楼工程。三、2005年，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某某钢铁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四、2006年，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小箐搬迁工程。五、2006年，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青龙镇政府办公楼工程，共三栋，加上室内外装修工程。六、2007年，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青龙镇派出所综合楼建设工程。七、2007年，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螳川道路工程。八、2008年，安宁市建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青龙镇做过政府食堂工程。以上这些工程具体的工程造价我不太清楚，只有李某1才清楚。李某1在青龙镇做工程的过程中，我是青龙镇的党委书记，李某7是镇长，在李某1的工程上我一般不直接出面打招呼，李某1也不直接来找我，我跟李某7说，希望他在同等条件下关照一下李某1，李某7也答应了。2005年初，我想给我儿子李某2买辆车，因为钱不够，我就想到向我兄弟要20万元人民币。有一天，我打电话给李某1，说我要给我儿子买一辆轿车，让他给我20万元，他就答应了。第二天下午，我又打电话给李某1，问他钱准备好了没有，他说已经准备好了，让我去他公司拿。我就开着黑色的本田车来到他公司楼下，李某1就将提前准备好的20万元给我了，钱是装在一个袋子里的，我拿着钱就开车离开了。李某1将20万元现金给我后，我用这20万元钱加上自己的一部分钱给我儿子李某2买了一辆奥迪A4轿车，车牌号云Ａ-×××××，后来改为云Ａ-×××××，当时买这辆车共花费30多万元人民币，车子落户在我弟弟爱人李某3的名下。我和我儿子李某2都是国家工作人员，如果将这辆好车落户在我儿子李某2名下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而落户在李某3名下就不会引人注意。这辆车实际是我买来给我儿子李某2的，但是李某2没有具体参与买车和卖车的过程。除我儿子在怒江工作××那××段时间，该车基本上是我儿子李某2在使用。这辆车被我2011年卖掉了，因为这辆车后期保养费太高了，经常出毛病，我就把这辆车卖掉了，卖价是12万元人民币。卖掉这辆车之后，我又和我侄儿李某5合伙购买了一辆奔驰车，共花了50万元左右，我出了18万元左右，其余部分都是李某5出的，这辆车就由李某2和李某5两人共同使用。我在工程上帮过李树华的忙，我又想给我儿子买辆车，所以我就提出向李某1要这20万元人民币。当时我没有考虑到这种行为的违法性，现在我知道这是一种受贿行为。我与李某1之间没有其他不正当经济往来了，有经济往来也是属于借款，跟这个20万元人民币的性质不一样。（三）2004年2月至2013年2月，李树华利用其担任安宁市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安宁市某某钢铁有限公司筹建、生产以及相关手续审批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安宁市某某钢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段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0.5万元。1、段某证言、情况说明证实：我2002年至今在安宁市某某钢铁有限公司工作，先后担任销售处处长、副总经理、总经理，2012年起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与李树华之间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2004年至2013年期间，每逢春节，我都会送钱给李树华，先后十次送给李树华共计人民币10.5万元。每次我都是提前打电话给李树华，跟他约好见面的地点后，我把要送给李树华的钱事先准备好，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之后去到我们约定的地点，把钱送给李树华。我送上述共计人民币10.5万元给李树华，一方面是因为李树华是安宁市的一把手，还是安宁市人大常委会的领导，而我们某某钢铁公司的厂址位于安宁市，为了感谢李树华在我们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帮助；另一方面是为了跟李树华搞好关系，加深感情，以便让李树华能够继续支持和关照我们公司。因此，我送了上述这些钱给李树华。春节是我们中国最重要的节日，我选在这个时候送钱给李树华，只是找一个借口而已，李树华也不好拒绝。上述这10.5万元是我们公司的钱，是从公司备用金里出的。李树华从来没有退还过我或者我们公司。2、安宁市某某钢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卡、企业法人企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证实：某某钢铁有限公司类型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段某为某某钢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炼铁、铸造、铁矿、金属材料购销等。3、昆明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安宁市某某钢铁有限公司50万吨年钢及配套改造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使用证等材料证实：安宁市某某钢铁有限公司位于安宁市青龙村委会及该公司成立情况，李树华当时任青龙镇党委书记。4、被告人李树华供述和辩解：段某是某某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某某钢铁公司坐落在安宁市，是一家民营企业。某某钢铁公司的前身是某某钢铁厂，是我任青龙镇党委书记期间通过招商引资到青龙镇筹建的。某某钢铁厂从2000年开始筹建，到2005年建成年产五十万吨钢规模的钢铁企业，现在已经达到年产一百二十万吨钢的规模。在该钢铁企业的建设过程中，我作为青龙镇的主要领导为该企业出了很多的力。某某钢铁厂在建设过程中只要碰到问题，该厂的老板曹继光就会来找我帮忙，我会帮助协调处理，直至问题得到解决。某某钢铁公司从筹建到生产以及相关手续的审批过程中，我提供过很多帮助。2000年我把某某集团招商到青龙镇筹建某某钢铁厂，在该企业的环保、土地、林地、立项、规划、建设、项目手续的审批等方面只要碰到问题，我都会出面帮助解决。我对他们公司最大的帮助是帮他们把环保手续办理下来。从2004年起到2013年，每年春节前某某钢铁公司的段某都会来送钱给我。总共送给我10.5万元人民币。之前交代的是7万元，以这次交代的10.5万元人民币为准。段某之所以送给我这10.5万元人民币，是因为我在某某钢铁厂筹建、生产以及相关手续的审批过程中，我提供过很多帮助。因为某某钢铁厂的厂址在我们青龙镇的管辖范围内，我主要是为他们办理相关手续提供方便，让他们的手续能够尽快办下来。（四）2006年3月，被告人李树华在担任安宁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青龙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安宁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金沙小区住房提供帮助，收受安宁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叶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1、叶某证言证实：2005年3月，成立安宁市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占公司百分之九十几的股份，另外一部分由我兄弟叶勇持有。2005年我们公司成立后开发了金沙小区楼盘，金沙小区是我们公司第一次开发的楼盘，小区住宅修好后，销售情况不好，为了尽快回收资金，我找了一些人帮忙销售，并且联系了一些想集资建房的乡镇领导，2005年7月份左右，青龙镇当时准备集资建房，有一次，我见到李树华，我跟李树华说：“反正你们镇要盖集资房，就直接来买我们金沙小区的房子算了，我会感谢你的”。李树华答应帮我。之后在李树华的帮助下，青龙镇的职工就来购买我们金沙小区的房子了，大概购买近100套。为了感谢李树华的帮助，我送给李树华5万元人民币。具体是在2006年3月份，李树华有事借用我们公司的一辆陆虎车，有一天下午，李树华来还我们公司的车，在我们公司楼下，我送给李树华5万元现金（面额100元，一万元一扎，共五扎），钱是用牛皮纸袋装好的，什么颜色记不清楚了，李树华看了一下客气了两句就收下了，之后李树华就离开了。2、青龙镇人民政府关于集资建盖政府职工住房的请示等材料、房屋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云南省收款专用发票等材料证实：安宁市人民政府向安宁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职工住房的具体情况。3、被告人李树华的供述和辩解：我想主动交代，我曾收受过叶某送给我的5万元人民币。大约在2006年3月，当时我担任安宁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青龙镇党委书记，在安宁市人大会议结束后我借安宁市创佳房地产有限公司老板叶尤川的黑色陆虎车送我儿子李某2到兰坪县检察院报到，来回五天时间。回来后的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我打叶某的电话，告诉他我要把车子还给他，他要我去他办公室（安宁市电力大厦对面，原来的老连然镇政府大楼），我就开着路虎车来到了叶尤川的办公楼下，叶某提着一个白色的纸袋子下来了，在一楼楼下，叶某将这个白色的纸袋子递给我，对我说，你喜欢打麻将，这点钱就拿给你打麻将了。我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叶某送给我的钱。当时这个袋子是敞开的，可以看到袋子里面有五扎面值为100元的人民币。我就拿着钱坐着自己的车回青龙镇了。叶某主要是感谢我们单位（青龙镇）买了他开发的金沙小区的100多套商品房。因为我们单位已经集资准备建房，后来改变主意购买了叶某的商品房，所以叶某送给我这5万元人民币。这5万元人民币被我打麻将用掉了。第四组：李树华退赃收据证实：2014年5月14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收到李树华退回赃款100万元。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华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树华所提逢年过节收受周某16万元钱款应属于过节费的辩解，经查，周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李树华的供述以及其他书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周某在过节期间送李树华钱款的目的均围绕李树华在人事提拔方面的职权，故李树华收受该款不属于正常人情往来，其收受礼金的行为破坏了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此项辩解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树华收受李某120万元钱款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送20万元给李树华买车是出于李树华在工程上帮过很多忙，原青龙镇镇长李某7的证言也证实李树华在任期间李某1的公司在青龙做了多项工程，被告人李树华的多次供述及其交代赃款去向是用于买车给其子李某2使用，且有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及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收受周某贿赂不应认定为受贿，周某的提拔是按照正常程序办理，被告未提供过帮助，且被告人在收到周某所送现金后，想退被拒，遂用40万元左右现金用于周某治病，两人已经两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树华明知周某送给其钱款的目的是感谢其在周某任职上的支持和帮助，仍然收受该钱款，该事实有被告人李树华本人的自书材料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同时有证人周某的证言予以印证，其行为依法应属于受贿。现辩护人提出收受周某的钱款已通过为周某支付治病费用40万元的方式予以退还的辩护意见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与在案书证、证人证言及李树华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故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李树华除对检察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进行陈述外，又供述了其收受安宁某某钢铁公司法人代表段某及安宁连然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叶某所送贿赂的犯罪事实。所以，被告人李树华属于主动交代罪行较轻的同种余罪，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属于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树华亲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100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树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树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限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27日共11天，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24年4月21日止）二、涉案赃款人民币71.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建斌审 判 员  孙仁芳代理审判员  张 军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