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3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波，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茂，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芦溪县银河镇何家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芦溪县银河镇何家圳村。负责人：林绍云，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华，江西天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均炎，男，194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成，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波、芦溪县银河镇何家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何家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辛均炎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3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辛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茂，上诉人何家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华，被上诉人辛均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波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3民初5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开庭之后前往何家圳村委会进行了调查，该调查并未明确是依申请还是依职权进行，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何家圳村委会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必要再进行调查，且该笔录并未向上诉人出示和质证。2、审判员陈世国在回避之后就不能再参加本案的审理，但是2016年11月2日的传票签发人仍是陈世国。二、一审判认定决事实错误。1、萍乡市银河乡何家圳花炮厂（以下简称何家圳花炮厂）是由何家圳村委会开办的。1986年12月24日，何家圳村委会开始筹办花炮厂，3.1万元注册资金是何家圳村委会的，开业登记的原始材料反映何家圳花炮厂是集体企业，投资人是何家圳村委会。2、被上诉人在1989年至1991年6月虽然担任过何家圳花炮厂的法定代表人，但仅是承包关系。在何家圳村委会出具的相关报告和材料中均表明了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投资人是何家圳村委会。3、2008年以前何家圳花炮厂的登记信息中均已经注明该厂为集体性质，反映企业的投资人应看工商登记材料和是否出资。何家圳花炮厂一直由何家圳村委会进行登记年检工作，登记材料、企业章程、营业执照均写明投资人是何家圳村委会，企业性质为集体，1988年的年检报告书中记载了企业负责人为颜清和，何家圳村委会一直没有将花炮厂转让给被上诉人。4、2005年何家圳花炮厂增资时被上诉人并没有投资50万元。2005年4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了50万元用于花炮厂的增资，但在两天后就将该款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投资50万元，且审计材料表明，新增的注册资本系何家圳村委会缴纳。5、何家圳花炮厂改制为个人独资企业是依法进行的。2008年4月10日，何家圳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关于何家圳村花炮厂改制的协议书》，明确将何家圳花炮厂改制出售给上诉人辛波私有，作价10万元，2008年5月22日，何家圳花炮厂营业执照由企业法人执照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辛波变更为投资人辛波，在长达八年的时间，被上诉人并未主张过权利。因此，被上诉人请求确认自己系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投资人，没有股权投资方面的证据，也没有获得股权转让方面的证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何家圳村委会辩称，同意辛波的上诉意见，何家圳花炮厂是村委会投资的，企业从筹办到设立的整个过程从来没有注销过，2008年改制之后由村集体转让给了辛波，法定机关登记的对于谁设立的效力高于任何人证，2008年的转让合法、不违法。合同是否有效和履行是合同相对人之间的问题。2005年的注册50万元是不实的，是为了企业经营的需要做的表面文章，注册资金由原来3.1万元扩资到50万元，这是虚假的，我方不认可。何家圳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3民初5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上诉人辛波基本一致。辛波辩称，在程序和事实上同意何家圳村委会的上诉意见。辛均炎针对辛波和何家圳村委会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第三次开庭之后向何家圳村委会核实本案情况是基于被上诉人的当庭口头申请，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之间存在利益输送，并且两上诉人互相串通，妨碍司法公正，故被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核实何家圳村委会参加诉讼的真正原因、核实两上诉人是否存在利益输送和相互串通。经过一审法院核实，两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上述情况。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芦溪县人民法院（2015）芦民一初字216号民事判决书和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3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已经认定《关于何家圳花炮厂改制的协议书》仅仅是为了何家圳花炮厂企业性质变更的需要，对内而言，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投资情况并未改变，且上诉人辛波已经陈述花炮厂增资前的3.1万元注册资金中没有其本人的出资。辛均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辛均炎系萍乡市银河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投资人；2、诉讼费由辛波负担。何家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请求：驳回辛均炎的诉讼请求。何家圳花炮厂是何家圳村委会的企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均炎与辛波系父子关系。萍乡市银河何家圳花炮厂（以下简称何家圳花炮厂）于1987年1月15日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注册时名称为萍乡市银河乡何家圳花炮厂，1999年因撤乡建镇企业名称变更为萍乡市银河何家圳花炮厂），工商登记的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主管部门为何家圳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为颜清和，投入资金总额为3万元。辛均炎于1988年3月至1991年9月担任该厂法定代表人，辛波于2000年7月开始担任该厂法定代表人。何家圳花炮厂每年以租赁费（管理费）的名义向何家圳村委会交纳相应费用。2006年3月，何家圳花炮厂的注册资金由3.1万元变更为50万元，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08年4月10日，辛波与何家圳村委会签订《关于何家圳村花炮厂改制的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何家圳村委会将何家圳花炮厂转让给辛波所有，辛波向何家圳村委会支付10万元。2008年5月，由辛波经手将何家圳花炮厂的企业性质由集体企业变更为辛波个人独资企业，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后何家圳花炮厂仍在向何家圳村委会交纳租赁（管理）费。因辛均炎、辛波就花炮厂的出资人问题发生争议，辛均炎于2015年12月28日以辛波为被告向芦溪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何家圳花炮厂系其个人所有；判令辛波配合其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将何家圳花炮厂从辛波个人所有变更登记为辛均炎个人所有。芦溪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芦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认定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出资人是辛均炎，但由于何家圳花炮厂是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而不能归属于另一法律主体，辛均炎之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而判决驳回辛均炎的诉讼请求。后辛均炎及辛波均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赣03民终2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辛均炎变更其诉请，再次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至芦溪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日止，辛波并未向何家圳村委会支付改制协议约定的转让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有：1、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投资人问题；2、辛波与何家圳村委会于2008年签订的改制协议内容是否真实。结合已确认的证据和辛波与何家圳村委会于2008年签订改制协议后何家圳花炮厂仍继续向何家圳村委会交纳租赁（管理）费以及何家圳花炮厂变更登记为辛波个人独资企业多年后辛波未向何家圳村委会支付转让费、何家圳村委会也一直未向辛波催讨的事实，认定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出资人不是何家圳村委会，而是辛均炎；何家圳村委会与辛波于2008年签订的改制协议内容不真实，辛波并未因该改制协议的签订而成为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出资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辛均炎的诉请，本案为确认之诉，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辛波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因辛均炎的诉请为要求确认其系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投资人，而在其与辛波关于何家圳花炮厂的另一民事诉讼案件中的诉请是要求确认该厂系其本人所有，本院亦已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请，故对辛波关于本案系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辛均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辛波要求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辛均炎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何家圳村委会要求驳回辛均炎诉请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萍乡市银河何家圳花炮厂的出资人系辛均炎。二、驳回芦溪县银河镇何家圳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辛波负担8800元，由芦溪县银河镇何家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400元。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何家圳村委会、被上诉人辛均炎未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辛波提交了(2017)赣申01号受理通知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两份判决书是错误的，上诉人已经申请再审并且已经由法院立案审查。上诉人何家圳村委会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辛均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通知书仅仅是法院程序审查的依据，不是正式受理案件再审的通知，该通知书不能作为本案中止审理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受理通知表示法院将对该案是否再审进行审查，不能证实相关判决书存在错误。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1989年12月27日，何家圳花炮厂经工商部门批准换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辛均炎，1991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由辛均炎变更为何同邦，2000年7月13人又由何同邦变更为辛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2、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投资人问题。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在2016年12月1日就相关问题对何家圳村委会主任林绍云、党支部副书记何爱生进行询问系对庭审中发现的问题予以核实，且该调查笔录涉及的主要内容为，何家圳村委会参加诉讼所委托的律师由谁聘请和付费、相关人员是否参加上诉人辛波的宴请、辛波在案件审理中是否向上诉人何家圳村委会支付相关款项以及被询问人对何家圳花炮厂出资情况是否清楚等问题，调查笔录并非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而予以询问并无不当，且该两份调查笔录所记载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在查明事实部分予以阐述，而双方争议的《关于何家圳村花炮厂改制的协议书》是否符合事实的问题，亦已经由相关生效判决书进行了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进行调查并无不当。另外，在一审程序中，上诉人辛波申请审判长陈世国予以了回避，其并未继续参加该案的一审审理，至于上诉人辛波提出在开庭传票上签发人为陈世国的问题，该开庭传票系一审人民法院印制，其印制的签发人陈世国系法院内部文书样式，签发开庭传票亦是内部行政管理问题，并不足以说明陈世国在回避之后仍然参与了案件的审理。上诉人辛波、何家圳村委会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投资人问题。2016年3月18日，芦溪县人民法院对辛均炎与辛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5）芦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上诉人辛波与何家圳村委会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关于何家圳村花炮厂改制的协议书》内容不符合事实，并认定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投资人系辛均炎。2016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6）赣03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芦溪县人民法院（2015）芦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并认定从对外公示效力来看，虽然何家圳村委会登记为集体企业，但对内而言，何家圳花炮厂实际上是辛均炎投资创办的企业。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经生效，而上诉人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证据。故上诉人辛波、何家圳村委会提出何家圳花炮厂的实际出资人是何家圳村委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辛波、何家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上诉人辛波负担13200元、上诉人何家圳村委会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林伟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王 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