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1层。负责人：王益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晨（该公司员工），男，199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孟杰，男，1942年0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小平，男，1964年0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定超，男，1988年02月0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89年03月0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男，1991年0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锟，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哲纲，男，1977年0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祥，男，1966年02月0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文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客车站内）。法定代表人：严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孟杰、欧小平、陈定超、ＸＸ、陈龙、翁哲纲、王亚祥、修文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文黔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金额261186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仅适用承运人责任险赔偿，而一审法院却将交强险和承运人责任险混合赔偿，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事故对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参与度为45%，显失公平。杜孟杰、欧小平、陈定超、ＸＸ、陈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受害人系从车上摔出车下着地受伤，已转化为车外人员，属于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受害人年龄较大，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住院治疗半年多时间，完全有可能导致受害人身体各项机能下降，一审认定的参与度是公平的，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亚祥辩称，车辆已购买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被上诉人修文黔通公司辩称，死者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死亡，我公司都是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保险的，应由保险公司赔付。杜孟杰、欧小平、陈定超、ＸＸ、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翁哲纲、王亚祥、修文黔通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856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00元、营养费13100.00元、误工费12279.50元、护理费12279.50元、交通费5000.00元、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丧葬费237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火化费及误工损失等2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67.39元，共计699617.08元；2.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04月03日17时20分，被告翁哲纲驾驶贵Ａ×××××号中型普通客车由修扎佐镇往久长镇方向行驶，行至久长镇老政府路段时因未关闭车门起步行驶造成乘车人杜某摔伤的交通事故。同日，杜某在修文县人民医院进行CT诊断，诊断意见为：1.L1骨折；2.子宫附件区多发钙化灶；腹膜腔及腹膜后淋巴结肿大；3.双下××症，两侧胸腔中等量积液；4.心包积液。事故发生后，翁哲纲在未报警的情况下撤离事故现场并于当日20时报警。2015年04月04日至2015年04月07日，杜某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L1椎体压缩性骨折；2.双肺挫伤；3.2型糖尿病；4.高血压病；5.慢性肾衰竭失代偿期：糖尿病肾病；6.肾性贫血；7.肺部感染；8.双侧胸腔积液，心包积液；9.右侧眼球摘除并义眼植入。医嘱建议：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必要时需ICU生命支持治疗；2.卧床休息，行腰背肌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2015年04月07日至2015年04月10日，杜某在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意见为：1.双侧创伤性湿肺；2.L1椎体压缩性骨折；3.双侧胸腔积液；4.Ⅱ型糖尿病；5.糖尿病肾病；6.慢性肾功能不全；7.原发性高血压病Ⅲ级；8.低蛋白血症；9.中度贫血。医嘱：1.建议继续专科住院治疗内科疾病；2.我科不适随诊。2015年04月15日至2015年04月25日，杜某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慢性肾功能不全:（1）糖尿病肾病，（2）高血压肾病；2.Ⅱ型糖尿病；3.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4.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015年04月15日，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以修交警公交认字（2015）第520123420130003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翁哲纲负事故全部责任，杜某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2015年04月24日至2015年08月19日，杜某在修文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1.冠心病，心房纤颤，心功能IV级；2.慢性肾功能衰竭；3.2型糖尿病；4.继发性高血压Ⅲ级，极高危组；5.低蛋白血症；6.中度贫血；7.双肺部感染；8.胸腔积液；9.低钾血症；10.急性腹泻；11.便秘；12.高钾血症；13.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2015年08月19日，杜某从修文中医院出院。杜某从修文中医院出院后，回家疗养。2016年01月30日，杜某死亡。杜某在上述治疗过程中，在贵州省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23209.22元，实际支付13209.22元；在修文中医院支付19588.64元;另外，原告方在贵州省扎佐林场医院支付767.00元，合计33564.86元。杜某在上述治疗过程中，被告王亚祥在修文县人民医院支付1037.86元，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支付7459.65元，在贵州省骨科医院支付8824.83元，合计17322.34元。另外，被告王亚祥支付杜某丈夫欧小平医疗费10000.00元。另查明，原告欧小平与杜某系夫妻关系，原告杜孟杰系杜某父亲，原告ＸＸ与杜某系母女关系，原告陈定超、陈龙与杜某系母子关系。杜某的父母（父杜孟杰，母周清英）共生育杜天品、杜某、杜天荣、杜天权四名子女。被告翁哲纲驾驶贵Ａ×××××号中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修文黔通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王亚祥。被告翁哲纲系王亚祥雇用的驾驶员。贵Ａ×××××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文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分别为：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为12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0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为每座30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原告方提供的杜某的居住证明，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提出异议。因该居住证明系修久长镇社区居委会出具，修文县公安局久长派出所签章确认证明内容属实，故对该居住证明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方提供贵州骨科医院医疗发票一张证明力的问题，因该票据原告方未提供原件，故对其证明力法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王亚祥提供的救护车车费收据一张的证明力，因该收据不能直接证明所支付的费用与原、被告双方存在关联，即该证据缺乏关联性，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杜某已连续在久长镇长久社区（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不能认定原告在贵州省骨科医院支付8629.20元医疗费和被告王亚祥为杜某支付救护车车费1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生命、身体健康权受到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其他保险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及其他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赔偿义务人按侵权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翁哲纲负事故全部责任，杜某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该认定客观合法，应作为本案认定责任的依据。即被告翁哲纲对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翁哲纲驾驶的贵Ａ×××××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文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而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文支公司的上级公司，对本案予以应诉答辩，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方，然后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方，不足部分由被告王亚祥与被告修文黔通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方。关于原告方的损失，应从两部分予以说明，即医疗费部分和非医疗费部分。对于医疗费部分，从杜某受伤治疗的病情和治疗过程整体分析，杜某住院治疗存在治疗多种疾病的客观事实，但杜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的病情，如杜某L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仍需住院治疗，杜某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存在部分不合理，不合理部分应予以扣除。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法院酌情扣除医疗费65%。对于非医疗费中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问题，因原告受伤住院实属必要，上述费用系合理费用，应依法予以计算。对于非医疗费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应从杜某死亡与杜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关联度分析确定。本案杜某死亡原因由于现在无法通过鉴定程序予以查明，综合分析杜某受伤部位、伤情及杜某本人的身体状况，杜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客观上导致杜某身体素质下降，诱发其原有的多种疾病，进而导致杜某死亡。即是说杜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系杜某死亡的诱因，但又不是直接原因。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法院酌情确定杜某死亡与杜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关联度为45%。因此，对上述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本法院依法确认后扣减55%。原告方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贵州省统计局2015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分述如下：1.医疗费8247.70元。根据原告方提供的票据计算为33564.86元，被告王亚祥支付原告欧小平的10000.00元应予以扣除。原告方实际支付23564.86元。扣除不合理部分65%，支持8247.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00元。杜某住院共计131天，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00元/天×131天=13100.00元。3.营养费13100.00元。杜某住院131天，比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00元/天×131天=13100.00元。4.误工费12279.50元。杜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存在误工，因原告方未举证证明杜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存在固定收入，从杜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居住在城镇的实际情况出发，法院酌情按照2015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5528.00元/年的标准计算杜某的误工费，即35528.00元/年÷365天×131天=12751.15元。原告方主张12279.50元，从其自愿。5.护理费12279.50元。杜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需要护理。法院酌情以一人护理，按照2015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5528.00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即35528.00元/年÷365天×131天=12751.15元。原告方主张12279.50元，从其自愿。6.交通费3000.00元。杜某受伤住院、转院治疗，客观上产生一定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00元。7.死亡赔偿金221216.76元。本次事故中，死者杜某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已一年以上，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5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79.64元/年计算，24579.64元/年×20年=491592.80元，法院予以确认。扣除55%，支持221216.76元。8.丧葬费10679.85元。丧葬费系死者家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宜花费的合理费用，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955.50元／月×6个月=23733.00元。扣除55%，支持10679.8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00元。杜某死亡，客观上给死者家属即原告方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侵权后果及侵权人在事故发生后采取补救措施等因素，法院确认50000.00元。扣除55%，支持22500.00元。10.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3600.00元。杜某死亡，其亲属办理葬事宜客观上需要支出交通费并造成部分误工损失，但原告主张的火化费属丧葬费，不再重复计算。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损失酌情确认8000.00元。扣除55%，支持360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4485.33元。原告杜孟杰现年74岁，有抚养义务人杜天品、杜某、杜天荣、杜天权共4人。杜孟杰属于农村常住居民，按照2015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酌情计算6年的生活费。即6644.93元/年×6年÷4人=9967.40元。扣除55%，支持4485.33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24488.64元。原告方的该损失，一方面，本案由于被告翁哲纲未关闭车门导致杜某摔伤，杜某已从车内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故其合理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方122000.00元；另一方面，杜某乘坐贵Ａ×××××号车，从杜某上车之时起应视为车上的乘客，杜某造成伤害并死亡，其合理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赔付原告方202488.64元。关于被告王亚祥支付的相关费用，其中原告欧小平收取的10000.00元已在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其余费用王亚祥不是直接支付原告方，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明确。综上所述，对原告杜孟杰、欧小平、陈定超、ＸＸ、陈龙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杜孟杰、欧小平、陈定超、ＸＸ、陈龙各项损失1220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赔付原告杜孟杰、欧小平、陈定超、ＸＸ、陈龙各项损失202488.64元。三、驳回原告杜孟杰、欧小平、陈定超、ＸＸ、陈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6.00元，减半收取计5398.00元，由原告杜孟杰、欧小平、陈定超、ＸＸ、陈龙负担2894.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50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为本次交通事故与损失的因果关系认定，就此，上诉人提出因杜某自身患有严重疾病，一审认定交通事故原因参与度45%显失公平。针对此焦点，本院认为，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害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来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驾驶人翁哲纲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关闭车门导致，受害人杜某并无过错。虽然杜某的个人身体状况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参与因素，但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杜某身体素质下降，诱发其原有的多种疾病，造成了杜某死亡的直接后果，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原因参与度45%并无本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第二焦点是上诉人应当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还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进行赔偿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上述两种保险的赔偿对象都是针对交通事故中的第三方受害人，即车下人员。而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则是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此类保险的赔偿对象则是车上乘客。由此可见，三者责任险和承运人责任险针对的对象不同，一个是车上乘客，一个是车下人员。一审判决首先认定原告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继而又判令剩余损失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系将两种责任保险的对象混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至于杜某应按车上乘客还是车下人员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是由于车门在行驶过程中未关闭导致杜某被甩出车外，事故发生时杜某处于车内，其被甩出车外后并未被车辆再次碰撞，故本案中杜某应认定为车上乘客，适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对其进行赔偿。因王亚祥挂靠修文黔通公司经营且肇事车辆每座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300000元，故本院判令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赔偿杜某死亡损失300000元，其余损失24488.64元应由王亚祥和修文黔通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杜孟杰、欧小平、陈定超、ＸＸ、陈龙各项损失300000元；三、王亚祥、修文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杜孟杰、欧小平、陈定超、ＸＸ、陈龙各项损失24488.64元；四、驳回杜孟杰、欧小平、陈定超、ＸＸ、陈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2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824元，王亚祥、修文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益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