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姑苏刑二初字第00084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胥江路x号，法定代表人周某某。诉讼代表人周某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郭继兵，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4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施春兰，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文渊，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国福，浙江省义乌市SR针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8月26日被羁押），2014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汪何斌，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汝伟，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某某，浙江省东阳市YB内衣厂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8月26日被羁押），2014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金晓群，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5）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郭继兵、吴国福、龚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5月14日、7月21日、7月2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玉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周某某、被告人郭继兵及其辩护人李文渊、被告人吴国福及其辩护人汪何斌、吴汝伟、被告人龚某某及其辩护人金晓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RXH公司”）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郭继兵决定，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分别为浙江省义乌市JH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H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451000元，税额210829.09元（已申报认证未抵扣）；为义乌市QQ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QQ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1778251.06元，税额241386.85元（已全部申报抵扣）；为浙江省杭州JY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Y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价税合计5483673.51元，税额796773.06元（已全部申报抵扣）。被告人吴国福在明知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仍介绍被告单位RXH公司向JH公司、JY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8份，虚开税款合计人民币1007602.15元，其中抵扣税款人民币796773.06元。被告人龚某某明知被告单位RXH公司在为QQ公司、JY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及其经营的东阳市YB内衣厂（以下简称“YB内衣厂”）账户，为被告单位RXH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进行走账，以逃避税务查处，走账资金共计人民币5193576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并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单位RXH公司、被告人郭继兵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吴国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龚某某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中被告人郭继兵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RXH公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龚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RXH公司、被告人郭继兵、吴国福、龚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对被告单位RXH公司判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郭继兵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吴国福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龚某某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单位辩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公司实际经营人郭继兵的个人行为，不应归责于公司，故应认定被告单位无罪。被告人郭继兵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郭继兵系主动投案，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又能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郭继兵系初犯、偶犯，又自愿认罪；3、JH公司未抵扣税款，QQ公司、JY公司抵扣的税款已补缴，弥补了国家税款的损失，减轻了本案的社会危害性；4、案发时，RXH公司尚有进项发票没有向税务部门抵扣，在认定本案骗取国家税款数额时，应将该部分予以扣除。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继兵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国福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吴国福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从事的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起到次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吴国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吴国福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4、被告人吴国福所参与的两起犯罪，JH公司的税款并未抵扣，JY公司抵扣的税款已补缴，弥补了国家税款的损失；5、被告人吴国福并无违法所得，且与JH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案件中，吴国福是有真实交易的，这与一般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有所区别。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国福减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龚某某仅系帮助进行资金走账，完成资金回流，并无直接参与商谈、策划虚开行为，故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龚某某所参与的QQ公司、JY公司的两起案件中，受票单位均已补缴了税款，没有给国家的税收造成损失，减少了本案的社会危害性；3、被告人龚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也有悔罪的表现；4、被告人龚某某出于朋友情谊等原因参与了本案，没有意识到其行为的严重性，主观恶相相对较小；5、被告人龚某某平时表现较好，庭前缴纳罚金保证金，目前经营两家企业，家庭也需要其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龚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RXH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设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2日，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住所地苏州市胥江路X号，法定代表人为周某某，被告人郭继兵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1、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RXH公司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郭继兵决定，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吴国福的介绍，为JH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款合计人民币210829.09元。上述税款由JH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未抵扣。2、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单位RXH公司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郭继兵决定，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QQ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款合计人民币241386.85元。上述税款已由QQ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3、2014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单位RXH公司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郭继兵决定，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吴国福的介绍，为JY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税款合计人民币796773.06元。上述税款已由JY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被告人龚某某明知被告单位RXH公司在为QQ公司、JY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通过其经营的YB内衣厂账户及其个人银行卡，为RXH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资金走账，以逃避税务查处并完成资金回流，走账资金合计人民币5193576元（涉及税款人民币754622.15元）。综上，被告单位RXH公司、被告人郭继兵虚开税款合计人民币1248989元（其中抵扣税款人民币1038159.91元），被告人吴国福虚开税款合计人民币1007602.15元（其中抵扣税款人民币796773.06元），被告人龚某某虚开及抵扣税款人民币754622.15元。案发后，QQ公司已补缴了抵扣的全部税款，JY公司也已将全部抵扣的增值税款做稽查预缴缴纳。2014年8月26日，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在东阳市某酒店附近将上网追逃的吴国福、龚某某抓获归案。被告人郭继兵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有过2条检举揭发记录，但均未查证属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龚某某缴纳了罚金保证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龚某某具有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对以上事实，被告单位无异议，被告人郭继兵、吴国福、龚某某当庭供认不讳，并有经当庭质证的被告人郭继兵、吴国福、龚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付某、吴某、钱某的证言、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证明、记账凭证、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征收机关实时扣税业务客户回执、售货确认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入库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账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明细、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情况说明、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在押人员检举揭发违法犯罪线索证明、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企业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病理检查报告单、调查评估意见书相佐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并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单位RXH公司是否应当对其实际经营人郭继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负相应刑事责任，即本案是否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郭继兵是否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吴国福是否应认定为从犯；4、在认定本案骗取国家税款数额时，是否应将开票单位RXH公司未抵扣的进项税款予以扣除。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对于本案是否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作为法人的一种形式，其对外的经营行为必然要通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负责人或其他人员来完成。被告人郭继兵作为RXH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其决策行为即代表公司行为，故被告人郭继兵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当视为公司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所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故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的相应刑事责任。据此，对被告单位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郭继兵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结合经当庭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税务机关出具的郭继兵到案情况的说明、提请公安机关提前介入函、被告人郭继兵在税务机关的调查笔录以及到案后的供述笔录，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7月，苏州市国税局稽查局根据线索对RXH公司的财务账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公司存在对外虚开的嫌疑，经多次对郭继兵进行调查询问，其坚称都是正常业务。2014年7月9日，检查人员从外围受票方JY公司和银行数据入手，发现JY公司入账的由RXH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清单中的货物内容（均为服装）与RXH公司记账凭证中的货物名称（大米、食用油）明显不符，存在变票的情况，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7月10日提请公安机关提前介入该案。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于2014年7月11日接到税务机关的提请公安机关提前介入函，经初查后于2014年8月7日立案侦查。2014年8月7日上午，苏州市国税局稽查局再次约谈郭继兵，郭继兵仍未坦白或承认任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事实。公安机关于当日得知郭继兵在被税务机关约谈，遂派员至苏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郭继兵抓获，当日10时将其传唤讯问，被告人郭继兵到案后，仍声称与JY公司、QQ公司之间均是真实的货物购销关系，后在侦查人员的教育下，供述了向JY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基本犯罪事实。当日17时，公安机关对郭继兵刑事拘留。随后被告人郭继兵在多次供述中均未坦白过为QQ公司、JH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直至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郭继兵对向QQ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予以供认，2014年10月28日，被告人郭继兵对向JH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予以供认。对此，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郭继兵按照与税务部门约好的时间于8月7日上午到达税务稽查科，随即被姑苏经侦大队的办案人员带走，这一过程具有持续连贯性，随后即主动交代了与JY公司的税务问题。2、被告人郭继兵于当日上午10时被传唤，第一次供述的时间为10时至15时30分，而在17时才向被告人宣布刑事拘留，也即被告人郭继兵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即进行了供述，在投案的时间上符合自首司法解释中“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的要求。3、被告人郭继兵实施了三起虚开犯罪，其在第一次笔录中便主动交代了涉及近80万元税额的向JY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4、本案因义乌税务部门发函至苏州国税要求调查RXH公司与JH公司的税务问题而案发，还未涉及到RXH公司与JY公司的事情，被告人郭继兵被经侦办案人员带走后第一时间承认了向JY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综之，被告人郭继兵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又在公安机关并未掌握向JY公司虚开发票的情况下，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郭继兵另辩称，其系在公安机关未掌握RXH公司向JH公司虚开发票的情况下供述了该笔虚开事实，因此对该笔虚开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以上辩护意见，公诉人认为，1、被告人郭继兵虽于8月7日按照电话通知去到税务机关，但并无向税务稽查人员交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2、公安机关根据税务机关的提请提前介入函及移交的线索，已经掌握了RXH公司向JY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线索，被告人郭继兵系被公安机关控制后被动进行的交代，不符合自首的条件。3、被告人郭继兵供述的向JH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不属于“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对该笔事实也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此，本院认为，1、被告人郭继兵自2014年7月税务机关开始对其RXH公司进行调查，直至8月7日最后一次在税务机关约谈，均未主动向税务机关坦白过RXH公司有向任何单位虚开发票的事实，即便在8月7日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后的第一次讯问中，一开始仍称RXH公司与JY公司等是真实的业务往来，足见其并非系以“如实供述自己虚开犯罪事实”的主观意愿向税务机关或公安机关投案。2、公安机关收到的税务机关“提请公安机关提前介入函”及所附调查材料，可以证实公安机关是在已经掌握RXH公司向JY公司虚开发票的犯罪线索并立案侦查后将郭继兵带走调查，郭继兵归案后一开始仍拒不承认虚开事实，后在侦查人员的教育下，才仅对向JY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做了有罪供述。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虽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可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被告人郭继兵已被公安机关控制并被讯问，既不属于“尚未受到讯问”，也不属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辩护人仅认为其在被宣布强制措施（刑事拘留）之前交代犯罪事实即可认定为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显然不能成立。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中，被告人郭继兵供述的向JH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显然与向JY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对该笔事实也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之，被告人郭继兵并非主动投案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郭继兵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其归案后能供述向JY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在量刑时结合其供述的及时性和彻底性的程度，在从轻的幅度上予以考虑。3、对于被告人吴国福的作用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将为他人虚开的行为与介绍他人虚开的行为均规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是两种相对独立的实行行为，且在起诉书指控吴国福所涉的两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吴国福为牟取非法的开票费，依受票单位的请托，积极联系郭继兵通过其RXH公司分别向JH公司、JY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导致国家税款的巨大损失。据此，对被告人吴国福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对于认定本案骗取国家税款数额时，是否应将开票单位RXH公司未抵扣的进项税款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受票单位与RXH公司之间并无任何真实业务往来，但是通过非法取得的RXH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本单位经营业务中应缴的增值税额，造成该环节国家税收的损失，其不当抵扣的金额即为国家税款损失的金额，与开票单位RXH公司是否有尚未抵扣的进项税款无涉。RXH公司与受票单位并非同一纳税主体，即使有尚未抵扣的进项发票，也只有在本公司发生了实际的货物销售等销项事宜后，以该进项部分抵扣本公司应缴纳的销项增值税额，而不能对其他纳税主体的应缴税额予以折抵。据此，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被告人郭继兵决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吴国福明知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龚某某明知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帮助进行资金走账，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单位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依法当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郭继兵依法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对被告人吴国福、龚某某依法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龚某某帮助进行资金走账，完成资金回流，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郭继兵、吴国福、龚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涉案税款现已全部追缴，国家的税收损失得以挽回，对被告单位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郭继兵、吴国福、龚某某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某庭前缴纳罚金保证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又具有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综上，决定对被告单位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郭继兵、吴国福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龚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郭继兵、吴国福、龚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量刑情节符合法律规定，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其他的辩护意见，本院在争议焦点的评判部分已有所述，不再赘述。为维护国家税收征管秩序，基于以上法律条款，对被告单位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国福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龚某某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苏州RXH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郭继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25年8月6日止。）三、被告人吴国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24年8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龚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六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姚 军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人民陪审员 傅幼敏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