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远亮，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东，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胜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丽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炳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穗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健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坤林。上述十一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玉，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十一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沙东有利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美玉。上诉人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东鸿利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谭志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沙东有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东有利集团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8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东鸿利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谭志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谭志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法院认定沙东鸿利投资公司没有收入是错误的。沙东鸿利投资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有经营收入，不能将收入少等同于无收入。2.原审法院认定沙东鸿利投资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与事实不符。公司由于涉案项目楼宇至今未能通过消防和规划验收，无法正常经营。但是造成该结果是公司设立时个体投资人已经可以预见的困难，应共同想办法克服。公司一直有完善的股东会、董事会和稳定的员工，不存在管理困难的情况。（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未谨慎审查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谭志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所列举解散公司的理由是否可通过其他途径仍不能解决或充分调解的前提下，就判决解散公司，于法不合。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公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是请求解散公司的前提条件之一。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实质审查。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谭志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沙东鸿利投资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予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状中所指出的认定事实有误，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根据。（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没有任何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沙东鸿利投资公司没有收入，是对客观事实的反映。原审双方的举证充分证明沙东鸿利投资公司确实没有收入，2008年、2009年收入是零，2011年有1万元不是正常收入，2016年没有任何收入。（二）关于沙东鸿利投资公司是否经营出现严重困难的问题。原审我方举证的两次股东会决议中充分体现2009年、2010年就是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才要求股东追加投资。2013-2016年没有经营性的收入，所以沙东鸿利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是客观存在且长期存在，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到解决。对方称有完善股东会和董事会不符实，事实上，在2012年后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是从来没有开过，根本没有稳���的员工，员工也是沙东有利集团公司派出的兼职财务员工，不是沙东鸿利投资公司的专职员工，根本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购买保险。（三）原审法院适用公司法180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正确，认定正确。沙东鸿利投资公司称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困难，原审未予查实就予以认定实属不妥。我方认为这个项目公司因项目物业建设耗用所有股东的出资是需要项目物业后面运作30年来收取投资利益，2001年至2002年，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谭志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共投入1600来万，07年项目公司成立至今整个项目物业处于闲置，由于物业的功能变更存在障碍，长期闲置不能解决根本性问题，项目公司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双方的谈判也无进展，本案所涉问题没有其他途径解决，应当依法解散项目公司。原审第三人沙东有利集��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谭志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共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利投资公司解散；2.判令鸿利投资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5月17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沙东街道办事处取得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天河区分局核发的《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编号：穗规天建字[2000]第30号），报建项目位于天河区沙东街3-10号地段，建设项目为天河区沙东街3-10号农贸市场、文化中心及住宅楼。后取得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天河区分局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穗规天建字[2000]第30号）。2001年4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沙东街道办事处与沙东有利集团公司签订《合同书》，同意将位于沙东大街3-10号的红线用地4052平方米划给沙东有利集团公司永久使用。沙东有利集团公司在开发建设该文化中心大楼项目过程中，因资金困难问题向集团公司干部、职工和社会自然人进行招股，计划通过设立项目公司“沙东恒利发展有限公司（暂用名）”吸纳资金进行项目建设。2002年期间，沙东有利集团公司先后收取胡胜云等十一人交纳的股本金，并进行项目建设。2003年11月20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天河区分局同意沙东街道办事处申请《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延期至2004年6月30日。2004年4月13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沙东街道办事处（受让方）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方）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受让了上述位于天河区沙东大街十巷3-10号，宗地面积4052平方米，受让土地的规划用途为文化中心、住宅；出让期限为：居住用地70年；工业用地50年；教育、科技、文化、卫生、体育用地50年；商业、旅游、娱乐用地40年；综合或者其他用地50年，自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之日起计算。2004年7月28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沙东街道办事处作出一份《天河区沙东街道办事处关于同意移交沙东大街3-10号房产使用权给沙东有利集团公司使用的决定》，决定根据原合同的约定，同意无偿移交沙东大街3-10号房产的使用权给沙东有利集团公司，使用期限为国土部门批准的使用期限。2007年11月30日，十一名自然人股东与沙东有利集团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暂定名，即沙东街文化中心大楼项目）注册前有关事项的股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年限：项目公司经营期限为三十年，从工商部门核发“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营��执照之日起计。期满后，该项目楼宇由沙东有利集团公司无偿收回使用，无需给予项目公司任何补偿。二、注册资本金：4000万元，项目公司运作后如资金不足，需要增资（主要是指补地价），再由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在规定时间内筹集。三、经营范围：房屋和场地租赁、市场服务、物业管理。……八、明确约定：关于沙东街文化中心大楼项目的功能改变工作，由新成立的项目公司派出人员继续办理，完成时间约为半年，如半年内无法完成，由项目公司董事会从大楼的整体效益最大化目标出发，决定后续操作问题。该项目的功能转变是为了贯彻最初招股的投资目的，如果按照住宅进行经营运作，将失去该项目的投资价值，改变了投资方向，因此，项目公司需尽一切能力完成此工作。2007年11月30日，胡胜云等十一人与沙东有利集团公司签订一份《广州市沙东鸿���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约定：由股东各方出资设立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房屋和场地租赁、市场服务、物业管理。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4000万元。法人股东沙东有利集团公司货币出资2459.2万元、出资比例61.48%；自然人股东胡胜云货币出资755.4万元、出资比例18.885%；陈丽娟货币出资755.4万元、出资比例18.885%；赵悦货币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0.250%；刘松货币出资5万元、出资比例0.125%；谭丽英货币出资3万元、出资比例0.075%；董炳乙货币出资3万元、出资比例0.075%；谭志乐货币出资2万元、出资比例0.050%；曾穗萍货币出资2万元、出资比例0.050%；黄永玲货币出资2万元、出资比例0.050%；邱健宜货币出资2万元、出资比例0.050%；陈坤林货币出资1万元、出资比例0.025%；……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股东会的首次会议应当在公司取得营业执照之日起三十五日内召开，并最迟应当于召开日期七日前向全体股东发出书面通知。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七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股权表决权的股东、董事长、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力。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由出资最多的股东指派，任期届满可连任。……公司的营业期限为三十年，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1）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2）股东会决议解散；（3）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散的；（4）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依法责令关闭的；（5）不可抗力事件致使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时；（6）宣告破产。……第三十六条因该项目楼宇（沙东街文化中心大楼）是由沙东有利集团公司承接并投入前期开发费用的，因此该项目经营楼宇的产权永久属于沙东有利集团公司。由项目公司与沙东有利集团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缴交该项目红线占地面积每平方米10元的租金，从工商部门核发“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之日起开始计租。此租金标准每5年在上年度租金标准上递增20%，租期三十年（二十年再顺延十年），期满后，该项目楼宇由沙东有利集团公司无偿收回使用，无需给予项目公司任何补偿。第三十七条与股东胡胜云、陈丽娟夫妇的特别约定：有关《沙东街文化活动中心综合楼首层租赁合同》（签订日期2002年5月21日）的问题：该租��合同是沙东有利集团公司为了照顾沙东街文化中心大楼项目自然人大股东胡胜云的利益而签订的，如胡胜云、陈丽娟夫妇不能从该项目的整体经营效益出发，与该项目整栋大厦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在项目公司需要增资时不增资（指补地价），则取消该租赁合同，视为胡胜云同意放弃其在该租赁合同的一切权利。2007年12月28日，沙东鸿利投资公司成立，领取有营业执照。但因项目楼宇建成后未能完成消防验收、规划验收而不能合法投入使用和正常运营，沙东鸿利投资公司无经营收入。2009年11月24日，沙东鸿利投资公司发出《关于追加投资的股东会通知》，称公司自2007年12月28日，注册资本金4000万元，预付账款（固定资产建成房屋）38405599.04元，年营业收入为0.00元，管理费用为244238.94元，职工工资为184061.86元，营业费用为761231.11元，所得税为8137.11元，财务费用为-224010.6元，合计费用为973658.42元。……要求各股东对按原股权比例追加100万元投资进行表决。2009年12月10日，胡胜云、陈丽娟分别按原股权比例追加投资187500元。2011年2月22日，沙东鸿利投资公司作出一份《关于追加100万投资的股东会决议》，称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召开股东会，决议事项如下：公司自2007年12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金4000万元，预付账款（固定资产建成房屋）38405599.04元，年营业收入为15000元，管理费用为33076.81元，职工工资为124800元，营业费用为600332.63元，主营税金为844.5元，财务费用为-2490.39元，合计费用为741563.55元。按财务反映实际情况，2010年的存款余额不足以支付费用，同时2011年的费用开支也需要募集，因此各股东一致同意按注册资本的原股权比例追加100万元投资，附表中列明：沙东有利集团公司按出资比例追��61.48万元、胡胜云按出资比例追加18.885万元、陈丽娟按出资比例追加18.885万元……。该《关于追加100万投资的股东会决议》股东表决签名栏中，仅有陈丽娟一人签名。庭审中，沙东有利集团公司表示该《关于追加100万投资的股东会决议》只有陈丽娟一人签名，没有其他股东签名，该决议无效。2011年3月18日，胡胜云、陈丽娟分别向沙东鸿利投资公司交付18.885万元。沙东鸿利投资公司则分别向胡胜云、陈丽娟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胡胜云交来暂借款18.885万元”、“今收到陈丽娟交来暂借款18.885万元”。2014年5月9日，沙东鸿利投资公司拟召开股东会，但因参会人数及分歧等原因未能形成任何股东会决议。2014年7月28日，胡胜云向沙东有利集团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启动经营天河区沙东街文化活动中心综合楼的谈判方案》，要求尽快启动经营天河区沙东街文化活动中心综合楼，实现项目整体效益最大化，并提出四条建议。2014年8月21日，沙东有利集团公司复函胡胜云。但因双方分岐较大，各股东之间仍未能为沙东鸿利投资公司项目的启动和正常运作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5月4日，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谭志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2002年沙东有利集团公司在开发天河区沙东大街十巷3-10号文化中心大楼项目过程中，为解决资金问题向外发布招股说明书，通过设立项目公司沙东鸿利投资公司吸纳社会资金，项目建设完成后由项目公司对项目物业进行有期限、有偿使用和经营管理，投资股东通过项目公司经营项目物业回收投资成本和投资收益。2007年11月30日，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炳乙、谭志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与沙东有利集团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暂定名，即沙东街文化中心大楼项目）注册前有关事项的股东协议书》、《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约定由股东各方出资设立项目公司沙东鸿利投资公司，该协议、章程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因上述协议、章程中均约定“因该项目楼宇（沙东街文化中心大楼）是由沙东有利集团公司承接并投入前期开发费用的，因此该项目经营楼宇的产权永久属于沙东有利集团公司。由项目公司与沙东有利集团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缴交该项目红线占地面积每平方米10元的租金，从工商部门核发‘���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之日起开始计租。此租金标准每5年在上年度租金标准上递增20%，租期三十年（二十年再顺延十年），期满后，该项目楼宇由沙东有利集团公司无偿收回使用，无需给予项目公司任何补偿。”工商部门于2007年12月28日在沙东鸿利投资公司成立时核发了营业执照（沙东鸿利投资公司从工商部门核发营业执照之日起开始向沙东有利集团公司计付租金，租期为三十年，期满后该项目楼宇由沙东有利集团公司无偿收回使用无需给予项目公司任何补偿），但该项目楼宇建成至今长达八年时间，仍未能完成消防验收、规划验收而不能投入使用和运营，鸿利投资公司无经营收入，照此持续下去，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谭志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投资的资产收益显然无法得到保障，投资目的亦难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修正）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沙东鸿利投资公司的股东之间从成立以后至今，已持续两年以上未能召开有效的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果，现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谭志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主张解散沙东鸿利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原审���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四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修正）第一条的规定，判决：沙东鸿利投资公司予以解散。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沙东鸿利投资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谭志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诉请解散沙东鸿利投资公司是否应予支持。2007年11月30日，各方即签订了相应协议书及公司章程，设立了沙东鸿利投资公司。同年12月28日，沙东鸿利投资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发营业执照，正式营业。但事实上，涉案的���目楼宇建成后并未通过消防验收和规划验收，根本无法合法地投入使用和正常运营，沙东鸿利投资公司在设立至今近十年的时间里均无正常的经营收入。沙东鸿利投资公司声称公司有少部分的营业收入。对此，本院注意到，沙东鸿利投资公司于原审提供的《定额发票汇总凭证》、电子发票记账清单、记账凭证均为复印件，其余当事人对真实性未予确认，且上述单据所载数额分别为13000元、4800元、21800元，明显无法维持一个正常公司正常运作的需求，不符合一般经营常理。其所提交的2016年1月-6月的《工资表》仅能反映公司为三名员工发放过工资，而无法反映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从另一方面来说，一个存续长达近十年的公司，仅有三名员工在2016年期间为公司服务，显然亦无法说明公司保有正常的经营运作。何况，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谭���乐、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还主张上述员工系由沙东有利集团公司派出的兼职财务员工，并非沙东鸿利投资公司的专职员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保。对此，沙东鸿利投资公司也无提供相应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反驳或作出合理解释。其次，2014年5月9日的《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签到表》中只有寥寥四个股东签名，而其余股东当庭表示大部分股东没有收到开会信息，即便会议召开也没有形成过有效的决议，作为大股东的沙东有利集团公司亦不曾签到盖章。沙东鸿利投资公司据此主张公司不存在管理困难的情况，显然理据不足。此外，对于股东们所反映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沙东鸿利投资公司认为并非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并提出曾采取了两种途径解决问题。但从实际操作来看，针对第一种途径，即运作方案，《关于启动经营天河区沙东街文化活动中心综合楼的谈判方案》、有关《复函》、《运作方案的建议》均表明沙东有利集团公司并未就涉案项目长期闲置的状况作出实际有效可行的处理方案以推动项目验收，沙东鸿利投资公司也未通过股东大会形成任何有效表决；针对第二种途径，即大股东回购，沙东鸿利投资公司并无书面证据证明沙东有利集团公司就收购股权进行实质谈判。由此可见，沙东鸿利投资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两种途径并不具备任何的现实可操作性，没有解决公司现存的严重的经营管理困难问题。换言之，上述十一位股东自公司设立至今从未获得任何资产的回报收益，各方设立公司的经营、投资目的不仅没有实现，还将因公司的存续、经营的实际困难而使资产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各方多年的谈判均无任何进展，十一位股东也无继续成为沙东鸿利投资公司���主观愿景。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认定沙东鸿利投资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判令沙东鸿利投资公司予以解散，于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沙东鸿利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