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6刑终7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男，1940年11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林某甲，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林某的儿子。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男，1953年12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丙，女，1981年3月14日出生。共同诉讼代理人龚瑞生，紫金县紫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女，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林某、林某乙、林某丙控告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犯侮辱罪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粤1621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林某、林某乙、林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询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2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家人雇请挖掘机清理其住家附近的余坪，自诉人林某、林某乙、林某丙等人以该地方尚存争议为由予以制止，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某乙2次提装有尿液的塑胶桶到现场，先后朝自诉人林某乙、林某泼洒。被告人张某甲在被告人李某乙泼洒自诉人林某乙时，在旁边大声叫喊“泼过去、泼过去，泼中（其）”，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甲还与自诉人林某乙等人发生争执，自诉人林某丙遂报警。上述事实，有自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李某乙辩护人提供及原审法院依法调取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自诉人林某陈述（2016年3月28日下午在蓝塘派出所询问笔录）：2016年3月26日上午，李某丙家人以为我们兄弟制止他们在属于我家的地方用挖掘机施工，他女儿和老婆用屎尿泼了我和我弟弟林某乙。2、自诉人林某乙陈述（2016年3月31日下午在蓝塘派出所询问笔录）：2016年3月26日9时许，我听说李某丙叫了挖掘机清理属于我家的那块地方（李某丙家旁边），我予以制止，张某甲就叫李某乙回家装屎尿并指使李某乙朝我身上泼，泼完后又叫李某乙再装一些屎尿，又指使她朝我及我女儿林某丙泼，泼到我满身、林某丙膝盖以下都是屎尿，之后又指使李某乙回去把尿全部装来泼林某，泼得他满身屎尿。3、证人李某丙证言（2016年4月8日下午在蓝塘派出所询问笔录）：2016年3月26日上午，我在自己车头岗原屋基地拆建房屋，林某乙等人有意扰乱我以致发生争执，我听说我女儿李某乙舀尿泼了林某乙一家。李某乙是个残疾人、精神病人，2015年还曾到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4、证人张某乙证言（2016年4月13日上午在蓝塘派出所询问笔录）：2016年3月26日9时许，我驾驶挖掘机在蓝塘镇留塘村车头岗正在施工，林某乙和林某过来制止，一个年轻妇女拿着尿桶用勺子装尿往林某乙身上泼，之后双方叫我停工等候派出所处理。5、证人张某丙证言（2016年3月30日晚上在蓝塘派出所询问笔录）：2016年3月26日9时许，我经过车头岗路段，看到林某乙制止挖掘机师傅施工，李某甲和李某丙老婆就叫李某丙女儿把尿泼在林某乙身上，另外一个老人和一个年轻妇女也被泼有屎尿。6、照片3份共12张：证实自诉人林某乙、林某的衣服被泼脏。7、视频资料：证实现场挖掘机在作业中，林某乙、林某在现场，李某乙从家中提装有尿水的塑胶桶前往现场，先朝林某乙泼洒，张某甲一旁大声喊“泼下（过）去、泼下去……”，李某乙泼完后，再次从家中提塑胶桶往现场，随后朝林某泼洒。8、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某乙患有精神分裂症，病情迁延，2016年3月26日9时涉嫌侮辱罪的行为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9、证人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已调查笔录：证实2016年3月26日上午，李某甲雇请挖掘机作业时遇林某乙一家人阻止，李某乙用塑胶桶装液体（怀疑是尿）泼了林某乙。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的基本情况。11、被告人张某甲陈述（2016年4月11日上午在蓝塘派出所询问笔录）：林某和林某乙身上的尿听说是我女儿李某乙泼的，只有尿没有屎。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乙向他人泼洒尿液，公然侮辱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侮辱罪，其被评定案发时无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不负刑事责任。自诉人控诉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共同实施犯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自诉人林某丙被泼尿的事实，除了自诉人林某乙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控诉李某乙对林某丙实施了泼尿行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七）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乙犯侮辱罪，不负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张某甲无罪。三、被告人李某甲无罪。四、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林某乙、林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主要有：1、被上诉人张某甲、李某甲教唆被上诉人李某乙用尿、粪泼三上诉人的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视频资料以及当地派出所现场提取的被泼有尿和粪的衣服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张某甲、李某甲的行为构成侮辱罪。原判未查明本案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被泼脏的衣服的损失未作鉴定，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张某甲、李某甲侮辱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决张某甲、李某甲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衣服损失3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1、上诉人控诉被上诉人张某甲、李某甲教唆被上诉人李某乙实施侮辱犯罪，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分析本案在案的证据，上诉人林某陈述泼尿行为系李某乙与张某甲所为，上诉人林某乙陈述系张某甲指使李某乙实施，证人张某丙则证实系张某甲、李某甲共同指使李某乙实施。上诉人林某与上诉人林某乙的陈述以及上诉人林某、林某乙的陈述与证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而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证实被上诉人李某乙在现场有泼洒尿液行为）虽载明“泼下（过）去、泼下去……”的语言，并称该语言系被上诉人张某甲所说，但被上诉人张某甲予以否认，且该语言系在上诉人李某乙用尿水泼洒上诉人过程中所说，虽然该语言对被上诉人李某乙的泼洒行为有一定的帮助，但被上诉人李某乙并不是听从该语言后实施泼尿行为。因此，该语言只是一种言辞鼓励，并不是导致被上诉人李某乙产生犯意（即实施侮辱行为的意图）的原因，不能据此证明被上诉人张某甲、李某甲事先有教唆被上诉人实施侮辱犯罪的行为。除此之外，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张某甲、李某甲教唆李某乙实施侮辱犯罪的行为。因此，上诉人指控被上诉人张某甲、李某甲教唆李某乙实施侮辱犯罪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虽附带提出了民事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李某乙泼尿造成其衣服被损毁的损失3000元和精神损失30000元，但无提供相关损失的证据证实，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损失赔偿的请求，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失30000元更是于法无据。因此，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判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经鉴定，被上诉人李某乙案发时系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其用尿液泼洒，侮辱上诉人的行为，不负刑事责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张某甲、李某甲教唆被上诉人李某乙实施侮辱犯罪，要求追究被上诉人张某甲、李某甲刑事责任并赔偿其损失的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春柳审 判 员  曾志科代理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