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7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国，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委托代理人：赵灿坡，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灿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燕飞，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焕伟，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周灿科、宁燕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我方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灿科、宁燕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把周灿科、宁燕飞偿还的50000元利息和其它还款27000元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12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2月26日，我方与周灿科、宁燕飞签订《借款协议(欠条一份)》中约定至2015年农历正月十八日(即公历2015年3月8日)止，如果周灿科、宁燕飞不能提供清远恒大银湖城工地模板工程给我方承包，则应偿还我方款项20万元，并约定如拖欠按3％月息计算给我方。由此清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的计息日从2015年3月9日起算，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以每月20万元乘于3％(即每月6000元)的利息向我方支付每月的利息。截至2016年3月1日，周灿科、宁燕飞应支付70000元利息给我方。至2016年4月27日下午7点46分周灿科、宁燕飞向我方发来信息阐明“利息五万，本金下月全部还给你，现在还了你8万5千，还欠你16万5千”这表明周灿科、宁燕飞此前还款85000元有50000元是作为利息向我方清偿利息款，其余35000元是作为偿还本金，故20万元减去35000元就是165000元。一审查明周灿科、宁燕飞向我方支付112000元是包括了信息表述的85000元和本金之外的其它债务还款的27000元。至2016年4月27日，周灿科、宁燕飞也确认还欠我方165000元本金，这一事实十分清楚。2016年4月27日之后，周灿科、宁燕飞再无还款，故原审认定周灿科、宁燕飞欠我方本金为88000元完全是认定欠款本金事实错误。二、周灿科、宁燕飞清偿的85000元应作为利息款，至今周灿科、宁燕飞尚欠我方本金为20万元。涉案借款利息每月6000元，周灿科、宁燕飞应当按月结息，至本案起诉案件受理之日(2016年5月24日)，周灿科、宁燕飞应支付利息款为85000元，故周灿科、宁燕飞在信息中表述的35000元应作为利息偿还我方，不能将其作为偿还本金。至今周灿科、宁燕飞尚欠我方本金为20万元，而非原审认定的88000元。二审庭审中，周建国补充上诉意见：原审法院未查明我方与周灿科、宁燕飞之间各笔资金往来的属性，周灿科、宁燕飞总共向我方转了六笔款项，分别是2015年9月3日的1万元，2015年10月10日的2000元，2015年10月21日的5000元，2015年11月5日的5万元，2015年12月14日的25000元，2016年1月16日的2万元；其中2015年10月10日的2000元和2015年12月14日的25000元属于双方其他经济往来，其余款项合计85000元才属于涉案借款利息。对于利息，我方认为截止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周灿科、宁燕飞应当支付的利息为85000多元，因此周灿科、宁燕飞信息中表述的5万元和35000元应作为欠款利息，而非本金，周灿科、宁燕飞欠款本金是20万元，拖欠的利息应当从我方起诉之日按月息2%、本金20万元计算至周灿科、宁燕飞付清欠款之日止。周灿科、宁燕飞二审辩称：我方不认可周建国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我方认为周建国与我方双方借款协议约定借款20万元关于还款的约定如下：如果2015年农历正月十八尚未进场，我方应向周建国偿还20万元，如拖欠不还，应按3%的月息支付利息，但本案的借款发生后，周建国已经在借款协议约定的2015年农历正月十八进入施工场地准备开工，即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没有成就，我方认为在周建国进场准备施工的情况下，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视为不明的约定，我方借得款项20万元后，在2015-2016年期间共向周建国偿还借款112000元，也就是说，截至目前我方尚欠周建国欠款本金88000元，原审法院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正确。关于借款利息，我方认为在周建国与我方约定的还款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应当自周建国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非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尚欠借款本金88000元的利息，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自周建国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本金88000元计付利息。针对周建国当庭陈述的手机信息，该证据在一审时法院已经作了充分调查，无法确认是否为周建国向我方发送的信息，表达的内容也非周建国主张的，我方不认可周建国针对该手机信息想要证明的事实。周建国主张的该六笔款项共112000元每一笔具体用途为由其他用途但没有提供其他佐证，我方不认可。周建国于2016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2014年12月份，周灿科、宁燕飞谎称其能提供清远恒大银湖城工地模板工程给周建国承包并称其目前资金周转困难，需向周建国借款50万元，于是周建国在2014年12月26日先支付现金2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周灿科、宁燕飞借到周建国现金20万元之后，便离开工地至今未归还周建国借款。经周建国多次追讨，周灿科、宁燕飞仅支付了部分利息，本金至今分文未还。为维护周建国合法利益，现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周灿科、宁燕飞立即向周建国归还借款2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至起诉之日暂计利息8000元），暂合计20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灿科、宁燕飞承担。周灿科、宁燕飞原审辩称：周建国与周灿科、宁燕飞双方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偿还方式为附条件的还款期限，周建国已经在2015年农历1月18日进入工程，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周灿科、宁燕飞认为双方没有约定该还款期限，应作为还款期限不明处理；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周建国主张每月支付2%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周灿科、宁燕飞已经在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共向周建国还款112000元，周建国主张的借款应当扣除已经还款的款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6日，周建国与周灿科签订了《借款协议（欠条一份）》，该协议记载：“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周灿科（以下简称甲方）向周建国（以下简称乙方）借款伍拾万圆整（500000元人民币）现金。现预借现金贰拾万圆整（￥200000），余下叁拾万圆整待进场后再借。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如果贰零壹伍年农历正月十八日尚未进场，甲方应偿还乙方贰拾万圆整（￥200000）。二、如拖欠不还甲方应按3%月息计给乙方。甲方签名（盖章）：周灿科，日期：2014.12.26。乙方签名（盖章）：周建国，日期2014.12.26日。”另查，宁燕飞是周灿科的妻子。原审庭审中，周灿科、宁燕飞提交了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证明其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共还款112000元，周灿科、宁燕飞确认欠周建国88000元。周建国确认收到周灿科、宁燕飞款项112000元，但认为其中85000元是支付利息，还有27000元是周灿科替他朋友还款。周灿科、宁燕飞提交了《施工合同（模板班组）》、证人证言，拟证明周灿科、宁燕飞已经进入清远市恒大银湖城准备施工。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施工合同（模板班组）、证人证言、手机信息、调查笔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周建国主张周灿科向其借款20万元，能提交《借款协议（欠条一份）》予以证明，周灿科对此无异议。据此，周灿科向周建国借款2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建国主张宁燕飞通过银行转账给付112000元，其中85000元是支付利息,27000元是周灿科替他人还款，但周建国不能有效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应确认周灿科尚欠周建国借款88000元（200000-112000）。周灿科提交的《施工合同（模板班组）》，仅是一份合同，不能证明其已经进入清远市恒大银湖城项目场地；所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到庭作证，难以查明其证言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周灿科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农历1月18日已经进驻清远市恒大银湖城项目场地，根据《借款协议（欠条一份）》的约定，其应偿还周建国借款20万元，如拖欠不还应按3%月息计算，该协议虽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但截止2016年1月16日，周灿科已经实际偿还借款112000元，尚未归还周建国借款88000元，已构成违约，周建国主张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付，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灿科、宁燕飞为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宁燕飞未能举证证明周灿科所负周建国的债务属于周灿科的个人债务，故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宁燕飞应与周灿科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周灿科、宁燕飞向原告周建国偿还借款88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周灿科、宁燕飞向原告周建国支付借款88000元的利息（以88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至判决确定还清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周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20元，由被告周灿科、宁燕飞负担2000元，原告负担2420元。（原告周建国预交的受理费4420元本院不予退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周灿科、宁燕飞向原告支付受理费2000元）。二审庭审中，周建国、周灿科、宁燕飞均表示二审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部分中“周灿科、宁燕飞提交了《施工合同（模板班组）》、证人证言，拟证明周灿科、宁燕飞已经进入清远市恒大银湖城准备施工”有误，在二审庭审中，周灿科、宁燕飞称其提交的证据是要证明周建国进场而非周灿科进场。原审其他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建国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1手机信息中周灿科于2016年4月27日发给其的记录“利息五万，下个月全部还给你，不要逼我了，现在还了你八万五千，还欠你十六万五千”，以证明双方借贷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进行审查。周建国主张周灿科向其借款20万元，周灿科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正确。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周灿科共给付周建国112000元，周建国主张该112000元中85000元是支付利息、27000元是周灿科替他人还款，但周建国不能有效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对周建国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但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如果（周建国）在2015年正月十八（即公历3月8日）尚未进场，周灿科应将20万元本金偿还给周建国，如拖欠不还周灿科应按3%月息计给周建国。一审对周灿科、宁燕飞提交的《施工合同（模板班组）》、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进入清远市恒大银湖城准备施工的主体认定为周灿科、宁燕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主体应为周建国，但一审认定在2015年正月十八（即公历3月8日）没有进场这一事实，周灿科没有上诉，故一审认定周建国没有在2015年3月8日进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按照上述约定，周灿科应将20万元本金偿还给周建国，而周灿科拖欠未还，应按协议约定从2015年3月9日起按月息3%（每月为6000元）计算利息给周建国。从2015年3月9日起至2016年2月，计算利息为70400元，周灿科称至2016年1月止共还了112000元，扣除已还利息70400元，剩余还款金额41600元是偿还本金，也就是说，周灿科还欠周建国本金158400元，该本金的利息从周建国主张的按月息2%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周建国上诉主张根据其与周灿科的手机信息中2016年4月27日的记录周灿科“现在还了你八万五千，还欠你十六万五千”，但其中所记载的周灿科“现在还了你八万五千”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的周灿科共给付周建国112000元不符，在两个数额不相同的情况下，应以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的数额为准，因此，周建国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周灿科尚欠周建国借款本金为158400元，该本金的利息按月息2%从2016年3月1日计算至还清款日止。据此，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借款发生在周灿科、宁燕飞夫妻存续期间，宁燕飞未能举证证明周灿科所负周建国的债务属于周灿科的个人债务，故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宁燕飞应与周灿科共同偿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第一、二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周建国提起的上诉中有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被上诉人周灿科、宁燕飞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天内向上诉人周建国偿还借款158400元及利息（以1584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款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420元，由上诉人周建国负担952元，由被上诉人周灿科、宁燕飞负担3468元；二审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周建国负担952元，由被上诉人周灿科、宁燕飞负担15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胡 茜颜玉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