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24民初2301号原告：韦科，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李宝康，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海峰，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浙江省衢州市开化县。委托代理人：朱建农，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韦科为与被告金海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华璐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审判员华璐自行回避，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吴清树适用简易程序继续进行审理。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宝康、被告委托代理人朱建农均到庭参加上述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韦科起诉称：2002年初，被告从开化县人民政府购得开化县花山宾馆（2004年9月更名为开化大酒店），聘任原告为开化大酒店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被告为购买开化县花山宾馆，从原告处集资1500000元。2012年2月18日，在第三方叶立雄主持下，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一致确认原告每年的报酬为1000000元，按十年计算，合计10000000元。原告出借资金1500000元按职工集资款处理，即按月息3%计息，本金1500000元满20年不再归还。故按十年计算，则应返还750000元。该结算方案在（2015）衢开民初字第324号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被告已作确认。同时，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2015）衢开民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集资款项及利息计算方式进行了确认，并认定双方约定该款项从2012年1月1日起按月息1.2%计付。双方在2012年2月18日前的债权、债务则不再另行清算。原告认为原开化大酒店系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被告理应支付该1500000元为期十年的本息，并依约支付利息。该款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均未果，故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1500000元的集资款本息6150000元并承担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2﹪）暂计至2016年8月30日为3240000元；二、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金海峰答辩称：一、原告诉称1500000元的借贷关系主张并不成立，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被告曾向原告借款或向原开化大酒店出资1500000元；二、原告主张利息按月利率30‰计付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支持；三、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按月结息，原告主张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份按月利率12‰计付的利息部分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四、原告在担任由被告独资创办的原萧山龙海酒店总经理期间共取走款项1085000元，以及由被告投资开办的开化吉祥贸易商行从原开化大酒店转走的资金应当依法由原告清偿，在本案中可予以抵销；五、原告起诉中所称原开化大酒店聘任原告担任总经理职务不是事实，原、被告曾签订合伙协议且原告曾以合伙人身份对原开化大酒店进行管理，原告应对徐慧文事件作出说明并对疏于管理承担相应责任；六、结账方案并不是一份有效的法律文件，仅仅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由调解主持人叶立雄对原告单方面事实主张所作的记载，并未发生合同或法律行为上的约束力。综上，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韦科为支持其诉称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并经被告金海峰当庭质证：一、出具时间为2012年2月18日的协议书及结账方案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2月18日在叶立雄的主持调解下就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原告的1500000元按酒店员工集资款月利率30‰计付利息，按合作期10年结算则应返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支付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止尚欠的借款利息为5400000元，以及自2012年1月1日起以61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付原告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双方在2012年2月18日前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不再另行结算等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提出了异议。被告认为该结算方案没有得到被告的审核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存在集资款1500000元以及就该集资款按月利率30‰计付利息的事实，该结算方案与协议书内容上不能吻合，且结账方案第五条反映的是被告主张，要求原告按原开化大酒店净资产进行股权清算分账，包括原酒店职工徐慧文冒原开化大酒店之名对外举债给酒店带来的损失，按月利率30‰计付利息也超过了法律规定；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2012年1月1日起，结算总金额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利息按月结算。”2014年8月份之前，原告未就借款本息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则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应不受法律保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已被本院（2015）衢开民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结合叶立雄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该结账方案、协议书均得到双方在场同意和认可，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故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2014年8月份之前借款利息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之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利息按月结算，根据结账方案，本案利息属于分期给付债务，被告在2012年2月1日未依约支付利息，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2012年1月份的借款利息支付请求权已被侵害，此时借款利息支付请求权诉讼时效计算的起点应为2012年2月1日，鉴于原告曾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起诉〔（2015）衢开民初字第324号〕主张权利，因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故本案利息起算点应为2013年7月7日，故本院对被告提出异议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于结账方案按30‰计付利息，本院认为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利息，且该利息约定违反了国家有关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故本院对被告的异议予以采纳。二、本院（2015）衢开民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协议书及结账方案系经被告认可并经法院确认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提出了异议，被告认为该民事判决书只针对原、被告之间的劳务报酬纠纷进行处理，未涉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且被告未对集资款问题进行认可。本院认为，本院（2015）衢开民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协议书、结账方案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故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三、加盖有“开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化县工商事务中心企业档案查询专用章”的开化大酒店工商登记情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开化大酒店系被告金海峰个人独资企业以及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提出了异议，被告认为原、被告曾于2007年1月7日签订了关于原开化大酒店的合伙协议，原告系隐名合伙人。本院认为，原开化大酒店登记为被告金海峰个人独资企业，该酒店在被注销后，债权人可向投资人主张权利，原告是否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并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四、（1）中国农业银行存折原件一份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开化县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储存缴存单、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NO.0059385）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02年2月3日从原告农业银行活期储蓄账户（63×××95）取现501008元并于2002年2月5日连同被告本人自有资金500000元一并存入开化县政府在农业银行“开化县基本建设资金专户”（9801020125-114）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提出了异议。被告认为农行存折无法证明该款项交付了被告或原开化大酒店，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该款项经由原萧山龙海酒店汇给开化县机关事务局，再汇入开化县财政账户，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向被告或原开化大酒店交付了该款项。（2）、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贷方）补充凭证、进账单复印件各一份以及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NO.0059487）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02年3月27日通过原告活期存折（1202090101200395920）账户汇入开化机关事务管理局500000元及税后利息104元，合计500104元的事实。被告对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贷方）补充凭证、进账单未提出异议。被告对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NO.005948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提出了异议，被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缴款单位是原花山宾馆，并不能证明原告向原开化大酒店交付了投资款。（3）、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取款凭证原件二份，拟证明2002年9月4日经被告要求，原开化县花山宾馆财务出纳余婷芝从原告工行储蓄卡（卡号：12×××35）支取100000元用于重新开办隶属宾馆的花山旅行社经营信用“保证金”；2002年9月6日经被告要求，原开化县花山宾馆财务出纳余婷芝从原告工行储蓄卡（卡号：12×××35）支取400000元连同开化县花山宾馆的400000元于同日汇入开化县机关事务管理局账户（12×××39）用于被告投资款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提出了异议，被告认为2002年9月4日取款凭证没有取款人的签名，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余婷芝从原告账户上取走了两笔款项，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将该款项交付被告或作为原开化大酒店的出资款。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四，本院认为，被告虽提出该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或原开化大酒店交付款项1500000元，只能证明原告向原开化大酒店投资款为500000元的异议，但鉴于原告对涉案1500000元款项已作出合理的举证说明，被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充分认知认可、出具结账方案及协议书所应承担的法律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金海峰为支持其辩称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并经原告韦科当庭质证：1、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8民终6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二审判决对涉案1500000元的集资款没有进行认定的事实。被告在庭审过程中自愿撤回该组证据的举证。本院认为，被告自愿撤回该组证据的举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不予认证。2、出具时间为2007年1月7日的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开化大酒店虽登记为被告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原、被告系该酒店合伙人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提出了异议，该协议系原、被告的合伙意向，双方合伙关系未能成立，且双方是否成立合伙关系并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本院认为，结账方案中关于1500000元款项已明确为集资款，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予以采纳。3、收条复印件3份、借条复印件12份，拟证明原告在原杭州萧山龙海大酒店担任总经理期间无正当理由向酒店借款165000元、领取920000元，合计领取款项1085000元，如本案原告债权成立可依法进行抵销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提出了异议，原告认为原杭州萧山龙海大酒店与原开化大酒店均系被告独资企业，双方在协议书上也明确约定2012年2月18日前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不再另行结算，且该款项系原告在原杭州萧山龙海大酒店担任总经理期间的报酬，被告并不能说明款项性质，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原告否认与原杭州萧山龙海大酒店存有经济纠纷，双方之间也未能达成抵销合意，故对被告要求抵销的意见不予采纳。4、加盖有“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杭州萧山龙海大酒店工商登记情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杭州萧山龙海大酒店系由被告独资创办，已于2010年4月23日注销以及该酒店在注销后其债权应由投资人享有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杭州萧山龙海大酒店与原告是否存有纠纷，被告可另行主张，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予以采纳。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叶立雄进行询问并将询问笔录当庭出示，并经原、被告当庭质证。叶立雄在笔录中主要陈述：2012年2月18日形成的结账方案和协议书均经原、被告在场同意。1500000元集资款原来是双方合作投入，后韦科退伙，双方同意该笔款项作为员工集资款处理。协议书第三项“双方在2012年2月18日之前债权债务结清，不再另行清算”仅指本次结算的1500000元集资款和韦科在原开化大酒店的劳务工资问题，没有包括双方所有经济纠纷。协议书第二项“2012年1月1日起结算总金额按月利率1.2﹪计付韦科利息，利息按月结算直至本金结清为止”，包括集资款。当时结算的最终金额没有确定，要以双方提供相关凭证依据和第三方审计作最后结算。1、原告对该份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原告认为协议书第三项“双方在2012年2月18日之前债权债务结清，不再另行清算”包括了原、被告之间的所有经济纠纷，并非仅指本次结算的1500000元集资款和韦科在原开化大酒店的劳务工资问题，而且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涉案1500000元是属于集资款，并非由原告的投资款转化为集资款，叶立雄经营小额贷款公司与原开化大酒店有经济往来，与被告存有利害关系，应不予采信。2、被告对该份笔录未提出异议，被告认为叶立雄关于1500000元由原告与被告的合作投入转为集资款以及关于协议书第三项内容的陈述比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为，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于结账方案和协议书均经原、被告在场同意认可以及协议书第三项约定中“双方在2012年2月18日之前债权债务结清，不再另行清算”未包括原、被告其他经济纠纷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各自提供的有效证据，可以查明如下事实：开化大酒店于1999年10月27日成立，于2011年6月9日注销，根据工商相关登记为被告金海峰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2月18日，为解决原告在原开化大酒店的集资款以及在原开化大酒店的劳务工资事宜，原、被告在案外人叶立雄主持调解下，形成结账方案及协议书。双方在结账方案中主要约定：一、韦科按2001年10月份由金海峰聘任总经理，每年年薪以1000000元计算工资，截止时间为2011年底，按10年计算；第二，韦科1500000元按酒店集资款3%计付利息，在满20年后扣除，按合作期10年计算，则扣除750000元。双方在协议书中主要约定：一、结算时间2011年12月31日，结算总金额为12800000元，扣除超过韦科自用和工资2500000元以上的金额为实际结算借款金额；二、2012年1月1日起，结算总金额按月利率1.2%计付韦科利息，利息按月结算，直至款结清为止；三、双方在2012年2月18日之前双方债权债务结清，不再另行清算。2015年7月6日，原告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劳动报酬以及返还集资款本息，后原告向本院撤回起诉。但被告至今未能依约履行支付借款利息以及返还集资款本金750000元义务，故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案经调解无果。本院认为，协议书系原、被告出具，结账方案亦经双方当事人认可。该协议书与结账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开化大酒店系被告独资企业，现虽已注销，但原告韦科向被告金海峰个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是否向原开化大酒店或被告提供集资款1500000元问题，因原告在庭审中已举证进行说明交付款项，且结账方案及协议书均得到双方当事人的认可，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返还集资款7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中要求支付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已结欠的集资款利息540000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故本院仅对其中按月利率20‰结算的3600000元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中要求被告自2012年1月1日起以61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中5400000元部分为集资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五条“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之规定，原告只能主张集资款本金750000元的利息，故本院对于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金额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2012年1月1日起，结算总金额按月利率1.2%计付韦科利息，利息按月结算”，在被告未依约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告于2012年2月1日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2012年1月份的借款利息支付请求权已被侵害，此时借款利息支付请求权诉讼时效就开始计算，鉴于原告曾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起诉主张返还集资款本息，因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故本案集资款利息应自2013年7月7日依约定月利率12‰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韦科集资款本金750000元并支付利息3600000元（其余利息自2013年7月7日起以7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韦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530元，由原告韦科负担32702元（已交纳），由被告金海峰负担4482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清树人民陪审员  王桂香人民陪审员  江金美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