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7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清，男，1983年3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永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胜县三川镇西湖村民委员会上河中村村民小组。地址：永胜县三川镇西湖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李军，男，1968年8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永胜县人，三川镇西湖村民委员会上河中村村民小组长，初中文化，住，上诉人李小清因与被上诉人永胜县三川镇西湖村民委员会上河中村村民小组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本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李小清系永胜县三川镇西湖村民委员会上河中村村民小组的村民。上河中村又分为三个小组，李小清、李某1、李某2、李军等19户村民为一个小组，2013年李小清父亲李生平担任村民小组长，2013年至2016年6月李红志担任小组长，2016年的6月以后由李军担任村民小组长。李小清等19户的小组有一块面积为4.36亩的瓦窑荡机动地，四至界限为：东至罗朝芹、李德龙竹园、南至板山河，西至李树海、李明贤承包地，北至中泥河。2012年以前承包给村民李树海、李明贤承包地，北至中泥河。2012年以前承包地给村民李树河，期满后，村小组于2012年2月召开村民会议对该土地的承包问题进行讨论，拟通过夺标的方式将该土地发包给村民（“夺标”指由村小组确定承包费底价，由村民通过相互竞价的方式，出价最高者取得承包经营权）。当天在西湖村委会夺标时有李某2、李小清、李某1、李福林等十五、六户村民参加了会议，村委会干部唐涛、李瑞琼在场。当天上午的夺标并未完成（即未确定承包人），后李某2、李某1等人未参与下午的会议。2012年4月李小清对该瓦窑荡的4.36亩进行耕种经营（种植农作物），2013年9月份李小清以每年2800元的价格转包给西湖杨伍村唐绍海经营。原审原告曾以村小组未签字为由请求李小清退还土地，但李小清向原告出示了一份《西湖上河中村瓦窑荡承包合同》，认为自己已经和原审原告签订了承包合同，不同意退出土地。该承包合同为打印版的格式合同，除合同首部乙方后及尾部甲乙双方的落款处为空白外，包括首部“甲方：西湖村委会上河中村”及尾部的“监察：西湖村村民委员会”、“见证方：三川镇司法所”及落款日期“2012年3月1日”在内的其他内容均为电脑打印。合同上显示的甲方为西湖村委会上河中村，乙方为李小清，主要内容为：甲方将瓦窑荡的机动地4.36亩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22年，承包款为每年2659.6元（610元/亩/年），10年后根据市场价格调整（调整范围为上下浮动10%），每三年交纳一次。合同上仅有乙方李小清的签名，在“监察”栏加盖了永胜县三川镇西湖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而甲方落款及首部村民小组负责人均没有签名或盖章。现原审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将瓦窑荡的4.36亩土地返还给原审原告，并判令原审被告支付自2012年3月1日起的土地使用费11968.2元。庭审中，原审被告提交了格式、内容与前述合同相同的另一份合同，在首尾部甲方处加盖了李生平的私人印章。李小清曾以承包该土地为由向村小组长李红杰交纳承包款，但李红杰以没有合同为由拒收了承包款。双方均认可召开村民会议时司法所的人员均未在场。庭审中查明，夺标时原审原告负责人为李生平（已故），系原审被告李小清的父亲，生前与李小清共同生活（未分家）。李小清表示愿按合同载明的承包价款履行，并要求继续承包该土地。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上河中村拟采用夺标的方式承包争议的土地，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但原审被告申请作证的证人李某1、李某2均表示当天的夺标并没有结果，即承包人并没有确定。原审被告提交的合同虽加盖了李生平的私人印章，但私人印章的雕刻和使用随意性较大，无法确定该章是否由本人签署，而另一份合同却没有印章，签章行为有违常理，且本案的李生平与李小清实际为同一农户，其代表村小组与自己儿子订立合同明显不当。即便其在合同上签字，实际上系自己订立合同，违反了合同的基本原则。合同上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但“监察”不是合同成立的要件，并不能证明该合同已成立。原审被告主张自己已经履行交纳承包款的义务，但其并未提交村民小组已接受其履行的证据，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其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本案的合同并未成立，原审被告应退回本案的争议的土地，并赔偿原审原告占用土地的损失。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本案原审原告的权利一直处于被侵害的状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原告要求按610元/亩/年计算的主张，原审被告未提出异议，计算标准合理，计算结果正确（按5.5年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李小清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属于原审原告的瓦窑荡的机动地4.36亩退还给永胜县三川镇西湖村民委员会上河中村村民小组。二、由原审被告李小清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永胜县三川镇西湖村民委员会上河中村村民小组人民币11968.2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小清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李小清不服而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重新查清事实进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夺标当天承包人并没有确定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李某2和李某1在一审庭上作出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2月对土地通过村民大会夺标使用时，想通过夺标取得土地承包权的人都在中途便退出了。即最后夺标的人只剩下上诉人，因此当时是确定了承包人是上诉人的，而不是法院认定的没有确定。2、一审认定“原审被告提交的合同虽加盖了李生平的私人印章，但私人印章的雕刻和使用随意性较大，无法确定该章是否由本人签署，而另一份合同却没有印章，签章行为有违常理”，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签订合同时，合同为一式四份，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所持的合同系上诉人父亲李生平持有的，且该合同是由上诉人复印给被上诉人的。当时上诉人确实没有注意合同上是否有签章，如果上诉人有意隐瞒，那么上诉人应当提供给被上诉人有印章的自己持有的那份。上诉人所持有的合同无论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是确定的。至于甲方所持有的合同没有盖李生平的私章，那是甲方的行为，并不能对抗乙方所持有的合同。3、证人证言可证明西湖上河中村村民小组于2012年在西湖村委会召开村民大会对瓦窑荡土地承包进行公开夺标。既然公开夺标，不能因上诉人和李生平为父子关系，为同一农户剥夺他们本就该享有的权利，而并不是像一审法院所称的明显不当，自己订立合同，违反的基本原则的行为。4、一审法院认定“监察”不是合同成立的要件，也不能证明合同已成立。但可以证明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即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5、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主张自己已经履行交纳承包款的义务，但其未提交村民小组已接受其履行的证据”，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未提交自己已经履行交纳承包款的义务。在二审时如有必要，可提交相应的证据。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一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认定本案中《西湖上河中村瓦窑荡承包合同》并未成立，这是错误的。该合同通过召开大会、公开夺标的方式使得上诉人变为承包人。有了书面的合同，并在合同上进行签字，此合同中合同关系的主体、客体以及内容都存在，没有使合同未成立的要件发生。且上诉人在经过夺标获得承包权后将瓦窑改造为耕地使用，根据每三年交纳一次承包款的合同内容实际履行交纳了承包款。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认定《西湖上河中村瓦窑荡承包合同》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纠正一审法院作出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永胜县三川镇西湖村民委员会上河中村村民小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2012年3月1日签订的《西湖上河中村瓦窑荡承包合同》的甲方为西湖村委会上河中村村民小组，乙方为李小清；时任村民小组长为李小清之父李生平。该份合同对承包时间、承包金的支付、承包范围等做了约定，但是本案中被告提交的两份合同，其中一份合同“甲方”处无签章、另一份合同“甲方”处仅有李生平的印章，而无其签字，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印章的雕刻和使用随意性大，无法确定盖章是否由本人签署，而另一份合同却没有印章，签章行为有违常理”并无不当。对于“监察”处村委会的公章，村委会提出并未加盖，而合同中的“见证方：三川镇司法所”双方已确认当时并无三川镇司法所人员出席，本案所涉合同存在诸多疑点，上诉人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合同并未成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李小清主张其已交纳承包金，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土地使用期间的费用11968.2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小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和建华审判员  姚中梁审判员  马 昕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旭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