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住所地忻州市云中北路**号。法定代表人郑晓勇，职务处长。委托代理人马占山，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香，女，1955年5月28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人，住忻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伟，男，1981年7月11日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人，住忻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惠，女，1989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太原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娟玮，女，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王富香、高伟、高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6)晋090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马占山，被上诉人王富香及王富香、高伟、高惠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娟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忻府区人民法院查明，王富香系高仁荣之妻，高伟、高惠系高仁荣之子女。2001年2月高仁荣去世，生前其任忻州市客运服务中心经理，曾为单位垫付办公经费、差旅费、招待费等。2011年12月13日，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向忻州市财政局出具忻客管[2011]38号《关于处理遗留问题所需资金的报告》，该报告称高仁荣生前为客运服务中心经理，生前为单位垫付办公经费、差旅费、招待费55600元，去世后医疗费、安葬费30000元，共计85600元，按照相关规定，单位经费应由财政拨付，特申请专项拨款85600元。该文件后附费用清单，购办公用品2235元、购服装费2549.2元、电话费1200元、停车过路费449元、购花圈1580元、住宿费3885元、招待费2410元、招待费2050元、招待费408元、寄存费153元、购白菜580元、出租车检测费20200元、医疗费330元、购办公桌1500元、补助费7530元、职称工资3000元、购白糖款5900元、医院太平间存放费1030元、医疗费28639.22元，合计85628.42元。2013年5月29日忻州市交通运输局因接到市信访局关于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拖欠原职工高仁荣个人费用遗留问题的介绍信，给忻州市财政局出具忻交函[2013]29号《忻州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处理遗留问题所需资金的请示》，该报告称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原属忻府区建设局主管期间职工高仁荣于2001年去世，生前系客运服务中心经理，其本人在世前为单位垫付办公经费、差旅费、招待费55600元，去世后医疗费、安葬费30000元，共计85600元，因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为全额事业单位，无任何收入，经费非常困难，特申请专项拨款85600元。文件后附费用清单，合计85628.42元，费用明细同上。2014年4月8日，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召开会议，由郑晓勇主持，马国剑、李国平、赵凯华参加的关于高仁荣遗孀反映高仁荣在职期间为单位垫付办公费等费用问题的处务会，并形成（2014）第4号会议纪要，就忻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忻信联办交字[2014]第2号文件）关于高仁荣遗孀反映高仁荣在职期间为单位垫付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等55600元，去世后医疗费、安葬费30000元共计85600元进行讨论和研究，并形成以下意见：成立调查领导组，调查整理高仁荣遗孀所反映的问题，请示市财政局确认高仁荣遗孀所提供的单据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查阅并核实客运服务中心账务情况，对高仁荣遗孀所提供的单据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电话费等进行核实，涉及的固定资产要逐一核实并登记，调查整理清楚后，据实进行上报交通运输局，批准后再进行处理。同年10月20日，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向忻州市财政局出具忻客管[2014]80号《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关于申请解决高仁荣遗孀上访案件遗留问题所需经费的请示》，该文件称客运处职工高仁荣遗孀向省、市多次上访高仁荣生前为原单位垫付办公费用一直没有报销一事，现省、市将此案件列为重点督办信访案件，因城市汽车管理处原属市建设局主管，期间职工高仁荣于2001年去世，生前系客运服务中心经理，其本人在世前为单位垫付办公经费、差旅费、招待费55600元，去世后医疗费、安葬费30000元，共计85600元，2010年1月12日客运管理处归属交通运输局，系全额事业单位，无任何收入，特申请市财政局拨出专款85600元，解决此信访案件。但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一直未予解决，因此王富香、高伟、高惠诉至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王富香、高伟、高惠提交所欠费用明细，其中购办公桌23070元、补助费6030元、与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文件中所记载的不一致，并且王富香、高伟、高惠要求的费用中没有住宿费等3885元、职称工资3000元、医院太平间存放费1030元、医疗费28639.22元，其余与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文件中记载的费用相同。王富香、高伟、高惠就与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文件中不一致的购办公桌费用及补助费提交发票三支及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原负责人批注的补助明细两份。2016年3月22日，王富香、高伟、高惠诉至忻府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支付三原告69144.2元；2、判令被告支付三原告逾期支付69144.2元垫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1年2月13日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忻府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忻客管[2011]38号、忻客管[2014]80号文件及被告的主管单位忻州市交通运输局忻交函[2013]29号文件均认可高仁荣生前为被告处职工，高仁荣在其担任客运服务中心经理时，为单位垫付办公经费、差旅费、招待费等，双方之间系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被告以文件的形式追认了高仁荣垫付的行为。原告作为高仁荣的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就高仁荣生前垫付的费用承担给付的义务。现原告要求的费用及被告文件中记载的费用相一致的有40044.2元，不一致的费用中的购办公桌费用和补助费，在庭审中原告提供确切的证据证实购办公桌的费用为23070元、补助费为6030元，故对原告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未能提供其在高仁荣去世后至2011年期间要求被告支付高仁荣垫付费用的相关证据，但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就高仁荣垫付的费用被告向财政局出具报告，请求其拨付专项资金，说明被告对原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至原告起诉本院，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忻府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王富香、高伟、高惠就高仁荣垫付办公费用等69144.2元并支付从2001年3月1日至本案执行完毕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9元，由被告负担。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高仁荣生前为被告处职工缺乏相关证据，且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高仁荣生前系忻州市客运服务中心职工，并非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与交通局三份文件中均指出高仁荣是客运服务中心经理，并非上诉人客运处职工；二、上诉人及市交通局作出的文件不能作为高仁荣垫付款的证据。高仁荣生前所在单位是忻州市客运服务中心，该中心主管单位是忻府区建设局，并非忻州市交通局，更不是上诉人。追认是指职工所在单位进行追认，别的单位无权追认，也无义务报销费用。我客运处与市交通局迫于上级要求协调解决上访之压力，向财政局请示有关问题，经财政局审核，相关票据缺乏有关领导签字同意等证据印证，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疑义，答复不予财政报销。为此，2014年上诉人成立调查领导组，对要求报销的票据进行调查核实，结论无法体现票据系个人垫支的内容，故拒绝办理。从上诉人对此成立调查领导组事实看，上诉人并未认可高仁荣垫付行为，否则何必调查核实呢？三、本案起诉超越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并非债务人，在2011年和2014年上诉人向财政局所打报告是行政机关内部的行文，并不对外，对外不具有证据力，故不能作为债务人对债务的确认凭证。故时效已超，请依法改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1、上诉人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忻客管[2011]38号、忻客管[2014]80号文件及上诉人的主管单位忻州市交通运输局忻交函[2013]29号文件均认可高仁荣生前为上诉人单位职工，上诉人上诉主张高仁荣非上诉人原单位职工，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否定其自认事实；2、根据上述文件内容，上诉人对于高仁荣生前为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也是认可的，并以此为由向政府相关部门书面申请拨出专款予以解决，上诉人于2014年4月成立调查领导组后又于2014年10月以同样的理由再次向政府相关部门提出相同的书面申请，更进一步证实上诉人对于高仁荣生前为上诉人垫付费用的认可；上诉人以政府相关部门答复不予财政报销为由否认高仁荣生前为上诉人垫付费用的事实，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部门答复的证据，其理由也不足以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无争议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3、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政府相关部门书面申请拨出专款予以解决高仁荣生前为上诉人垫付的费用问题，足以认定上诉人同意继续履行义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一审人民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529元由上诉人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王茂田审判员  张李霞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