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州民一终字第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某，女，1969年10月26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自由职业，湖南省永顺县人。委托代理人王小芳，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甲，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上诉人欧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田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小芳，被上诉人田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被告系自由恋爱，并自愿于1992年5月17日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婚初夫妻感情较好，于1993年6月26日生育女儿田某乙，现在湖南中医药大学读书；1999年4月26日生育儿子田某丙，现就读于湘西职院。原、被告婚后于2004年6月7日在永顺县轻工业局购买房屋一套，房产证上地址系永顺县灵溪镇府正街1栋401号。截止2014年7月28日，原告田某甲的住房公积金余额为36099.48元。2007年4月28日原告田某甲在湘西自治州中阳拍卖有限公司举办的永顺县人民医院门面租赁使用权拍卖会上拍得康复楼14号门面两间，成交金额93000元，佣金930元，共计93930元，其中租赁使用期限为2007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即五年半）。2012年原告为组建物流公司向住房公积金借款，由中共永顺县委政法委员会出具原告月收入为2947元及物流公司月收入3万元的证明一份。2013年10月20日，原告田某甲和田野、杨昌宇将合伙经营的深圳市布心圆通公司以630000元的价格转让，庭审中，原告田某甲称因公司经营不善，公司一直处于亏损中，公司转让后，原告分得的21万元钱已全部用于还账。被告欧某某自2012年起分别向杨桂莲借款8500元、张书美借款9500元、赵群借款10700元，共计28700元，被告称这些借款均用于家用。在庭审中，被告欧某某向法庭提交借条三份，拟证明被告于2013年12月2日借黄丹66000元，2013年8月21日借胡丽琴40000元，2014年2月3日借张琳58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64000元，被告在庭审中称上述借款中除向张琳的借款中的1万多元用于了添置家具，其他均由被告欧某某赌博输了。女儿田某乙和被告欧某某共同于2012年8月28日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助学贷款6000元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期限至2018年9月20日止。原告田某甲曾分别于2012年8月6日和2013年5月16日向永顺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经审查后均判决不准予原告与被告离婚，现原告第三次诉至法院要求与被告欧某某离婚，并愿意承担自己所负的所有债务及两个小孩的抚养义务。原判认为，原、被告虽系自愿结婚，并先后生育一女一儿，婚后一定时期感情也较好，但后因双方未能正确处理婚姻生活中的矛盾，经常发生争吵，导致夫妻关系不断恶化，经法院前两次判决不准离婚后，二人关系并未得到改善，庭审中原告要求离婚的态度坚决且表示双方没有和好的可能，现两人已经分开居住近两年，可视为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原告要求离婚，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原、被告的儿子田某丙尚未成年，从有利于小孩成长的角度出发，由原告田某甲抚养并承担抚养费；女儿田某乙已经成年，随父随母由其自愿选择。对夫妻共有的位于永顺县轻工业局房屋一套，因被告为照顾家庭一直没有工作且无其他住房，该院本着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该房产归被告欧某某所有；原告的住房公积金余额36099.48元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公积金的提取有一定条件限制，该公积金判决由原告所有为宜，但原告应将该公积金余额的一半即18049.74元补偿给被告。被告因家用分别向杨桂莲借款8500元、张书美借款9500元、赵群借款10700元、借张琳的用于购买家具的10000元及被告与双方女儿田某乙共同所借的助学贷款6000元，共计44700元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即由原告偿还张书美9500元、杨桂莲8500元及助学贷款6000元，由被告偿还张琳10000元、偿还赵群10700元；对被告主张的其他债务，因被告明确表示是其用于了赌博，不能作为共同债务认定。由于原告田某甲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而被告欧某某没有稳定工作，由原告给予被告一次性经济帮助50000元为宜。被告主张的永顺县人民医院门面租赁权，因该租赁使用期限已经届满，且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是否续签合同，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经营的深圳布心圆通公司经营状况很好，但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公司已经转让，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按每年2万元补偿被告21年，补偿被告医药费、精神补偿20万元，补偿女儿15万元，支付儿子成家立业费用3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田某甲与被告欧某某离婚；二、儿子田某丙由原告田某甲抚养并承担抚养费，被告欧某某有探望小孩的权利，小孩成年后随父随母由其自愿选择；三、原、被告共有的位于永顺县轻工业局房屋一套（房产证上地址系永顺县灵溪镇府正街1栋401号）归被告欧某某所有；四、原告田某甲在住房公积金账户中的余额36099.48元归原告所有，限原告田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被告欧某某18049.74元；五、由原告田某甲偿还张书美9500元、杨桂莲8500元及助学贷款6000元，由被告偿还张琳10000元、偿还赵群10700元；六、限原告田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欧某某经济帮助50000元。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田某甲负担。上诉人欧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隐瞒了仍然还在经营深圳公司的事实和该公司的工资收入，上诉人要求分割。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故意隐藏该财产，应当不分或者是少分。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调查证据，更没有严格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虚假的公司转让协议书，反而支持了被上诉人原本虚假的转让事实，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上诉人婚内严重过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家暴，并与她人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综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田某甲口头辩称：1、我隐瞒的财产只有我的负债。2、我没有外遇，如果有外遇也是上诉人先有外遇，我两次遇见他们开房，还有朋友多次告诉上诉人有外遇。二审中，上诉人欧某某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五组。第一组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3、税务登记证；4、深圳市顺园快递有限公司2015年4月24日的变更事项；5、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6、深圳市组织机构代码基本信息查询单；7、百度网页图。拟证明深圳市速达圆通快递有限公司没有转让。第二组证据：8、深圳市速达圆通快递有限公司的部分资产照片及其他；9、快递公司转让协议书。拟证明从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转让协议书可以看出圆通公司的资产最低净值63万元。第三组证据：10、2015年6月16日向晓生出具的证明；11、照片7张；12、视频光碟；13、录音碟；14、杨敏的证言；15、肖冰证言；16、欧阳灿烂的证言；17、石圣辉的证言；18杨敏的证言。拟证明被上诉人田某甲一直有外遇。第四组证据：19、照片6张；20、病历。拟证明被上诉人田某甲有家暴和虐待的行为。第五组证据：21、永顺县塔卧镇仓坪小学出具的证明；22、仓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01年之前上诉人欧某某有职业，为了家庭放弃了自己的职业而成为家庭主妇。被上诉人田某甲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该7份证据有大部分不是真实的，2014年的时候圆通公司就已经转让，我没有股份了，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第二组证据，转让的事实存在，但照片不能证明经营情况，我们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第三组证据，去年10月份我大姐给我做媒介绍杨玉婵，目前确实在交往，但是正常的交往，不是外遇。第四组证据，照片是真实的，我不否认有家暴，从结婚至今两人因性格问题时常发生相互扭打，至今我的手指不能正常伸直。撕烂的衣服是我们双方家长都在的情况下，她叫来兄弟不讲道理对我进行殴打。第五组证据，之前她确实是代课老师，但不是稳定的职业，由于和学校领导相处不好，自己也想私人办学，而辞去了代课老师的职业。私人办学进行了一年时间，由于上诉人不负责任导致学校、学生没有人管，加上教育体制改革而放弃了私人办学。上诉人确实照看了小孩，但不是由于我的原因而放弃职业。本院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庭后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认可转让的事实，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组证据，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承认与杨玉婵交往，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第四组证据，被上诉人承认有家暴，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五，证据内容显示欧某某2009年开始办校，2001年放弃办学，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待证目的，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互有家庭暴力，被上诉人田某甲承认与杨姓女子已经确立恋爱关系。虽然上诉人上诉状称被上诉人田某甲尚未转让深圳快递公司，但是庭审后欧某某向本院提交相关材料，认可了深圳快递公司已经转让的事实。但未认可田某甲只得21万元转让款且已将转让费全部还债的事实，主张田某甲分得转让款为63万元，且未用于还债。本院依据双方的举证情况，认定深圳快递公司已经转让，但田某甲分得多少转让款，及是否全部用于还债的事实尚无证据证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被上诉人田某甲是否隐藏夫妻共同财产？如果隐藏，隐藏夫妻共同财产为多少？二、被上诉人田某甲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欧某某精神抚慰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目前的证据，无法证实田某甲分得快递公司转让款的金额，以及是否全部用于还债的事实，本院无法判定田某甲是否隐藏了夫妻共同财产及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金额。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分割该部分夫妻共同财产上诉请求不予处理，待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第（二）、（三）项规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者，以及实施家庭暴力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可以请求损害赔偿。被上诉人田某甲在与上诉人欧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欧某某实施家庭暴力，并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从而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上诉人欧某某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本院予以支持。虽然田某甲主张夫妻双方互有家庭暴力，但是并未向欧某某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因此，上诉人欧某某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欧某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处不妥，本院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田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欧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田某甲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欧某某承担100元，被上诉人田某甲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志   友审 判 员 向美蓉审判员彭继武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田   娅   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第四十二条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损害赔偿”，包括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涉及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