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鸡民终字第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公超，男，64岁。委托代理人钟雷，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建恒，男，40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法定代表人单维明，站长。委托代理人张军，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永部，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村民委员会。代表人高良兴，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郭公超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虎林市人民法院（2013）虎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以（2013）鸡民终字第511号民事裁定，发回虎林市人民法院重审，虎林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虎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原告郭公超、第三人郭建恒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公超及其委托代理人钟雷、上诉人郭建恒、被上诉人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以下简称农机总站）的委托代理人张军、郑永部、被上诉人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路村）的代表人高良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4年4月26日，被告（反诉原告）农机总站在阿北乡新路村设立新型农机具试验基地，原告（反诉被告）郭公超将自己的211亩旱田转让给被告，双方于1994年4月26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原告收取了原农机局转让费。1994年10月14日，阿北乡政府、第三人新路村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三方约定，第三人新路村转让给农机试验农场土地557亩（含原告转让的211亩），并同意周围荒原无偿开荒。被告经营到2007年。2007年1月16日，被告同意将原有的211亩土地和开垦的约190亩计400余亩转让给原告。当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原告向被告交付转让费20万元。随后郭公超将土地转包给其子郭建恒。2013年农机总站以400余亩土地应该退回新路村集体为由提出仲裁，虎林市农村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2月18日作出虎农仲案（2013）第001号裁决：一、2007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虎林市农机总站签订的“虎林市农机总站与阿北乡新路村郭公超中止合同协议书”无效；二、原告将被告退还的土地返还给第三人新路村集体。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2007年1月16日原、被告签订的400余亩土地转让合同有效。另查，2007年开始第三人郭建恒将农机总站的耕地承包给汪世宽，2007年承包费7万元、2008年承包费8.5万元、2009年承包费10万元、2010年承包费18万元、2011年承包费24万元、2012年承包费27.5万元。第三人新路村提出诉求，要求确认郭公超与农机总站2007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无条件归还。被告（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要求依法确认2007年1月26日《终止合同协议》无效；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郭建恒转让行为无效；判令原告及第三人返还其不当得利的土地552.57亩计收益9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1994年4月26日郭公超与原农机局签订21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并收取转让费，原告郭公超即失去了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同年10月14日农机局与新路村签订557亩土地转让协议，农机局与新路村形成了新的承包关系。因此2007年1月26日，农机总站与新路村郭公超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实际终止的是1994年10月14日原虎林市农机局与阿北乡政府、新路村签订的557亩土地转让协议，因该转让协议的主体是虎林市农机局与新路村。原告郭公超无权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终止1994年10月14日原农机局与新路村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且该行为事后并未得到新路村的认可，故原告请求确认“2007年1月26日虎林市农机总站与阿北乡新路村郭公超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新路村要求确认郭公超与农机总站2007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无条件归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农机局理应返还原告20万元，因农机总站与新路村均同意终止双方于1994年10月1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第三人新路村作为该土地的所有权人，主张归还土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要求依法确认2007年1月26日《终止合同协议》无效；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郭建恒转让行为无效；判令原告郭公超及第三人新路村、郭建恒返还土地552.57亩及收益95万元，因农机总站与郭公超签订的合同无效，郭公超将诉争土地转包给其子郭建恒的行为也应属无效，第三人郭建恒依据无效合同转包土地取得的收益，应予返还，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2007年1月26日被告（反诉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与原告（反诉被告）郭公超签订的《虎林市农机总站与阿北乡新路村郭公超终止合同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郭公超土地转让费20万元。三、第三人郭建恒返还第三人新路村委会“农机总站测绘图”标注的552.57亩土地。四、第三人郭建恒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2007年至2012年土地承包费95万元。宣判后，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公超及第三人郭建恒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郭公超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是村委会与农机局土地转让协议，违背事实，认定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2、对上诉人提供的虎林市纪委、公安局证实的受让土地合法、不存在非法侵占的证据不予确认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3、受理被告反诉，违背法律规定；4、以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作为定案判决依据，侵害上诉人申请民事监督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返还土地转让费20万元依法改判确认终止合同协议书有效。郭建恒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经营其父取得经营权的土地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返还被上诉人95万元承包费且有大量投入，请求二审撤销一审返还土地552.75亩、返还承包费95万元的判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郭公超与被上诉人农机总站2007年1月26日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农机总站于1994年10月14日与阿北乡政府、新路村签订协议书后，在557亩土地周围又开荒了部分土地，之后将其中的300余亩土地转让给了他人，2007年1月26日，被上诉人农机总站与郭公超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内容为：虎林市农机总站在阿北乡新路村郭公超手里购买耕地400余亩，按照上级有关政策规定，市直各单位不准经营耕地。为此，阿北乡新路村郭公超将依法收回此地，并依法给予市农机总站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经市农机总站党政班子共同研究决定，同意郭公超收回土地。郭公超一次性给予补偿后，市农机总站从终止合同之日起，不再从事此土地上的一切经营活动，其经营权和在此耕地上已建成的所有设施（包括水利设施、房屋等），归郭公超所有。后经虎林市中瑞达国土资源勘测服务中心现场测量诉争土地面积为552.57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农机总站从新路村受让557亩（包括郭公超的211亩）土地后，在该地周围又开荒了一部分土地，之后将其中的300余亩土地转让给了他人，2007年与上诉人签订终止合同时的400余亩土地已不再是原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211亩土地，故上诉人提出的2007年1月26日签订的合同终止的是1994年4月26日转让211亩土地的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实质上是上诉人郭公超与被上诉人农机总站重新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本案中，该转让土地合同未经发包方新路村的同意，侵害了新路村的集体利益，一审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相互返还并无不当。因郭公超与农机总站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此郭建恒占有该诉争土地并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原审判决其返还并无不当，上诉人郭建恒称其对土地有投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可向郭公超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上诉人郭公超已交纳4300元，郭建恒交纳13300元），由上诉人郭公超负担4300元，郭建恒负担1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立丽审 判 员  刘兆宇代理审判员  朱玉丹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马琳琳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