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渝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龙（外号“龙子”），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09年11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2012年8月1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任运萍，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中，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绿春县，瑶族，小学文化，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绿春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会，重庆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刚，男，1971年1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严芳，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王云龙、朱文中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华刚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渝05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云龙、朱文中、王华刚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3月中旬，被告人王云龙向被告人王华刚提出购买3万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王华刚即与被告人朱文中联系，商定从朱文中处购买3万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同年3月26日，王云龙从重庆前往云南省蒙自市找到王华刚，王华刚与朱文中电话联系，由朱文中将甲基苯丙胺片剂送到蒙自市。王华刚安排王云龙住宿于其事先租赁的一雅阳光租尚居旅馆406房间，在该房间内收取王云龙的毒资49万余元。当晚11时许，朱文中从异地携带约3万颗甲基苯丙胺片剂来到蒙自市一雅阳光租尚居旅馆王华刚提前租好的533房间，向王华刚收取毒资42万元后，将约3万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王华刚。3月27日上午9时许，王华刚在406房间将约3万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王云龙，王云龙即欲返回重庆市。同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该旅馆外将王云龙捉获，当场从王云龙随身携带的红色手提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49包净重2787克。随后公安人员在一雅阳光租尚居旅馆533房间将王华刚捉获，当场从王华刚处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包净重18.09克和毒资8.46万元。同日下午4时许，公安人员在云南省绿春县境内省道214线分水岭路段将朱文中捉获，当场从朱文中处查获毒资41.97万元。经检验，从王云龙处查获的27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至15.7%不等。前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案件线索来源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同步录音录像，《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通话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一雅阳光租尚居登记单》，《车辆通行记录》，《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人邹某某、范某某、普某某、方某某、娄某的证言，《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为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云龙为贩卖而购买、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787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华刚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2805.09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朱文中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787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云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华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朱文中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对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其中毒品、毒资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王云龙上诉提出，本案涉及的毒资50万及其作案使用的手机和手机卡均是娄某提供，说明他贩卖、运输毒品是受他人指使，同时运输毒品属于未遂，他具有如实供述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王云龙是受娄某的安排而购买、运输毒品；运输毒品系犯罪未遂；涉案毒品含量偏低且未流入社会；王云龙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文中上诉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朱文中家庭经济特别困难，不可能有购买毒品的巨额资金，不可能持毒待售，不是毒品的真正买家，也不是持毒待售的真正卖家，与王华刚一样都是为了赚取真正买家、卖家之间毒品差价的倒卖人，其地位和作用与王华刚相当，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华刚上诉提出，他在本案中只是从中赚点介绍费或好处费，属居间介绍性质；他如实供述朱文中的手机号码、体形体貌特征和返回方向，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贩卖毒品的犯意是由王云龙首先提出；涉案毒品含量偏低且未流入社会；王华刚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坦白全部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朱文中；王华刚有悔罪表现；本案所涉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王华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中旬，上诉人王云龙向上诉人王华刚提出购买3万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并商定价格每颗17.5元。王华刚即与上诉人朱文中联系，商定以每颗14元从朱文中处购买3万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同年3月26日，王云龙从重庆前往云南省蒙自市找到王华刚，王华刚与朱文中电话联系，由朱文中将甲基苯丙胺片剂送到蒙自市。随后王华刚安排王云龙入住其事先租赁的蒙自市一雅阳光租尚居旅馆406房间，并在该房间内收取王云龙的毒资49万余元。朱文中携带5块（每块内有30小包，每包200颗）约3万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与其亲戚普某某一起骑摩托车，从异地出发，当晚11时许来到蒙自市一雅阳光租尚居旅馆。在王华刚事先租赁的533房间内，朱文中将5块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王华刚，并向王华刚收取毒资42万元。王华刚从其中一块中取出1小包约200颗，到406房间与王云龙吸食了部分。朱文中与普某某当晚在一雅阳光租尚居旅馆512房间住宿，次日（3月27日）晨自行骑摩托车离开。3月27日上午，王华刚将5块149包近3万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用透明胶带包裹好，装入鞋盒、纸袋，在406房间交给王云龙。王云龙联系车辆欲返回重庆。同日11时许，王云龙离开一雅阳光租尚居旅馆，在旅馆外被公安人员捉获，当场从王云龙携带的红色纸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5块149包（净重2787克）等物。公安人员随后在一雅阳光租尚居旅馆533房间将王华刚捉获，从房内及王华刚的车辆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00余颗（净重18.09克），并查获毒资8.46万元等物。同日下午4时许，公安人员在绿春县境内省道214线分水岭路段将朱文中和普某某捉获，当场从朱文中处查获毒资41.97万元。经检验，从王云龙处查获的27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至15.7%不等。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当庭出示并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龙为贩卖而购买、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787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朱文中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787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王华刚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2805.09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三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云龙贩卖、运输毒品是受他人指使的意见。经查，王云龙辩称本案毒资50万及案发时使用的手机和手机卡系娄某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认定王云龙贩卖、运输毒品是受他人指使。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运输毒品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王云龙被抓获前已联系好返渝车辆，携带毒品离开旅馆前往等车时，毒品已经处于启运状态，应当认定为运输毒品既遂。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文中的辩护人提出朱文中不可能持毒待售，与王华刚一样都是为了赚取真正买家、卖家之间毒品差价的倒卖人，其地位和作用与王华刚相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朱文中直接运输、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787克的事实，而朱文中辩称自己从老挝人瓦康处赊购毒品，缺乏相应证据；本案中朱文中运输和贩卖毒品的社会危害性大于王华刚。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华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华刚在本案中属居间介绍性质的意见。经查，王云龙与朱文中并未发生过直接联系，均由王华刚分别掌握，并从中获利，说明王华刚与王云龙、朱文中构成毒品买卖的上下家关系，并非居间介绍性质。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华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华刚有协助抓捕朱文中的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之前即已对朱文中进行布控，并且依靠相关侦查手段掌握其位置，从而抓获了朱文中，并非仅仅依赖王华刚提供的线索；本案中，朱文中是王华刚毒品犯罪的上家，王华刚到案后供述朱文中的电话、体貌等情况，属于如实供述罪行的一部分，依法不属于立功行为。故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云龙及其辩护人、朱文中及其辩护人、王华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王云龙及其辩护人、王华刚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含量偏低且未流入社会、危害性较小，以及王华刚的辩护人提出贩卖毒品的犯意由王云龙首先提出，据此请求对各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上述相关情节，据此作出的量刑适当。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施 谋审 判 员  蒲 海代理审判员  谢帮友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石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