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安碧,女,汉族,1941年6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仕振，重庆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登高,男,汉族,1940年9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燕，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开碧,女,汉族,1953年8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燕，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崇建,女,汉族,1959年6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燕，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初秀,女,汉族,1958年10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燕，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安碧因与被上诉人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安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仕振，被上诉人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安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采信的证据不能证实系上诉人张贴，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安碧赔偿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0000元，并在万寿花园小区向四原告公开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和黄安碧均居住在南岸区万寿花园小区，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系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万寿花园业主委员会委员。黄安碧曾经作为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以业主知情权纠纷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万寿花园业主委员会和重庆凯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7月14日，一审法院做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04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万寿花园业主委员会向黄安碧出示从2011年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共有部分收入账目供黄安碧查阅。”该案生效后，黄安碧向本院申请执行（2015）南法民初字第04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审法院以（2015）南法民执字第02271号立案受理。2015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向南岸区南坪万寿花园业主委员会出具（2015）南法民执字第02271号结案通知书，确认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南岸区南坪万寿花园业主委员会自动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15）南法民执字第02271号案执行完毕。2015年11月26日，南岸区南坪万寿花园业主委员会向万寿花园小区业主发布《公告》，称“原告黄安碧及其代理人重庆鑫源会计师事务所王起球、张梦云，查阅了业委会2011年-2014年12月公布的账目，2011年4月-2015年7月的账本，业委会收费的收款收据，抄写业委会公布的账目有关数字，抄写业委会账本上的经费收入数字”。2016年2、3月，在万寿花园小区楼栋各单元入口张贴大量《原告黄安碧致广大业主》、《致广大业主》、《签字台头》、《十万火急》和《通知》等材料。其中，落款为“原告及广大业主”，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的《原告黄安碧致广大业主》中载明“原告黄安碧致广大业主：1、业委会声明的全是谎言、诬陷、诽谤。这件事情我黄安碧不多说，现在把小区2000多户业主的大事办了，再起诉业委会，追究业委会的诽谤罪。2、罢免业委会要房管证复印件签名的事，由于重庆市国土局以前发了个文件，所以经办单位南坪街道办就执行罢免业委会不作为成员，用产权证复印件签名。3、这次维权，业主的确切依据是停车费收入，业委会吃掉业主共有收入至少100多万元，要想从老虎口中拔出来，必须要广大业主支持，用产权证复印件签名，参与这次签名的业主享受至少这次100多万元的停车费的收入”。落款为“原告及广大业主”，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日的《十万火急》中载明“只有万寿花园小区的2000多户业主维护自己的权和利，拿出自己的产权复印件签名，抓紧时间，把不作为的牟登高、明开碧、张初秀、钟崇健四人罢免了才能交出账来，才能把牟、明、张、钟四人已装进包包的钱至少100多万元拔出来，放进签名业主的包包里”。落款为“原告及广大业主”，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的《签字台头》中载明“罢免万寿花园业委会不作为成员牟登高、明开碧、张初秀、钟崇健四人。才能早日追回万寿花园2000多户业主的损失，这次首先追回停车费收入，光是停车费收入至少是100多万元，追回来组织楼栋业主代表开会研究处理办法。”落款为“原告及前排维权业主”，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的《致广大业主》中载明“这次换届选举非常重要，不然会出现牟登高、明开碧、张初秀、钟崇健四人大权在手，会继续损害业主们的利益。……业主们，为了维护小区2000多户业主的利益，黄安碧决定报名参选下届业委会成员。和下届其他成员一起共同努力清理业主们的家底（门面）。”2016年3月份，黄安碧组织部分业主在小区大门口和业主活动室，通过摆摊、拉小横幅和张贴宣传材料等形式进行宣传。庭审中，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称，上述材料均是黄安碧张贴，黄安碧在材料中捏造事实，公开诽谤、诬陷、攻击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且上述材料在万寿花园小区大幅张贴，该行为对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的名誉、心灵和精神造成了严重伤害，故起诉来院提出如上诉请。庭审中，黄安碧称其并没有书写过《原告黄安碧致广大业主》、《签字台头》和《十万火急》等材料，也没有在万寿花园小区张贴过上述材料，关于材料中的内容黄安碧不清楚，黄安碧并未提交证据实上述材料系他人借黄安碧之名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的客观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万寿花园小区楼栋各单元入口张贴有大量《原告黄安碧致广大业主》、《致广大业主》、《签字台头》、《十万火急》和《通知》等材料，同时黄安碧还组织万寿花园小区大量业主以《原告黄安碧致广大业主》、《签字台头》和《十万火急》为宣传在小区组织签名。在上述材料中提及有“原告黄安碧致广大业主”、“我黄安碧”、“原告及广大业主”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材料均为黄安碧制作并组织张贴，同时黄安碧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材料系案外人借黄安碧之名而写，故一审法院对黄安碧辩称的其并未书写并张贴过上述材料的意见不予采信。在涉案材料中提及的“业委会吃掉业主共有收入至少100多万元，把不作为的牟登高、明开碧、张初秀、钟崇健四人罢免了才能交出账来，才能把牟、明、张、钟四人义庄进包包的钱至少100多万元拔出来罢免万寿花园业委会不作为成员牟登高、明开碧、张初秀、钟崇健四人。不然会出现牟登高、明开碧、张初秀、钟崇健四人大权在手，会继续损害业主们的利益”等内容的确对本案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的品德、信誉、声望和形象等造成了侵害，该侵害行为在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居住的小区亦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且黄安碧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材料中所称事实的真实性。故黄安碧应当停止其上述侵害行为，在万寿花园小区向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公开道歉以消除因此带来的恶劣影响，故一审法院对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但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请求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安碧立即停止对牟登高、明开碧、张初秀、钟崇健的侵害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万寿花园小区向牟登高、明开碧、张初秀、钟崇健公开书面道歉；二、驳回牟登高、明开碧、张初秀、钟崇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黄安碧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程序合法，结合牟登高、明开碧、张初秀、钟崇健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万寿花园小区楼栋各单元入口张贴的大量《原告黄安碧致广大业主》、《致广大业主》、《签字台头》、《十万火急》和《通知》等材料均载明以黄安碧名义发出，同时结合黄安碧组织万寿花园小区大量业主以《原告黄安碧致广大业主》、《签字台头》和《十万火急》为宣传材料在小区组织签名的事实，能够认定前述材料均系黄安碧制作并组织张贴。黄安碧上诉称并非其所写，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由黄安碧举证证实系他人借黄安碧之名所写，因黄安碧并未举证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黄安碧在其制作、张贴的前述材料中的部分内容因黄安碧未举证证实其真实性，故对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的品德、信誉、声望和形象等造成了侵害，该侵害行为在被上诉人居住的小区亦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故一审法院判决黄安碧停止侵权并在万寿花园小区向牟登高、明开碧、钟崇建、张初秀公开书面道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安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安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