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庆美。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乐宁。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乐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雄、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晓培，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萍。委托代理人：刘吉友，海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旭，海南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才芳。上诉人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因与被上诉人陈彩萍及原审被告梁才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秀民一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彩萍居住海口市龙华区面前坡新村35号,与何明川家是隔壁邻居。叶庆美与何明川系夫妻关系，何乐宁、何乐俊系他们的儿子。2013年5月25日中午，梁才芳为何明川家私住楼进行施工作业时，因发生水泥墙塌陷事故，致使墙壁倒塌将在家中休息的陈彩萍压伤。陈彩萍当即被送往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全身多处骨折及挫伤。陈彩萍住院治疗90天，医疗费77955元。经庭审确认何乐俊等已支���陈彩萍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2600元，住院医疗费19000元，并支付陈彩萍现金15000元，陈彩萍的伤情经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海司法鉴【2014】临鉴字第31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为：陈彩萍所受损伤鉴定为八级伤残，鉴定费930元。另查明：陈彩萍原在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9月1日退休后仍继续留用，受伤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510元。2013年4月25日，何乐俊与梁才芳签订《协议书》，将涉案私住楼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梁才芳施工，梁才芳没有施工资质。请求：1、何明川赔偿陈彩萍因受伤支出的医疗费48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误工费15100元，残疾赔偿金100406.4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共计人民币218961.4元；2、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及梁才芳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何明川、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梁才芳��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何明川、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将住宅楼建筑施工发包给梁才芳时，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梁才芳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证书，但其仍将建筑施工发包给梁才芳个人承包，因此，何明川、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应与梁才芳对陈彩萍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即《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1、关于医疗费：根据医院出具的收款凭证，确定医疗费共计77955元，何明川、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已垫付19000元，支付现金15000元，应赔付医疗费43955元，陈彩萍要求4895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陈彩萍2013年5月25日受伤，2014年3月18日定残，受伤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510元，误工费应为297天×1510元/月÷30天/月=14939元，陈彩萍要求赔偿误工费151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伙食补助费：陈彩萍住院治疗90天，参照《2013年-2014年海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0天×50元/天=4500元，陈彩萍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予以准许；4、关于残疾赔偿金：陈彩萍是城镇居民，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依据《2013年-2014年海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规定，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0918元/年，陈彩萍现年65岁，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0918元/年×（20-5）年×30%=94131元，陈彩萍要求残疾赔偿金100406.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陈彩萍的经济损失应为43955+14939+4500+94131=157525（元），陈彩萍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8961.4元的诉求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彩萍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身体上，精神上都遭受一定的损失，梁才芳应当给予陈彩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酌情确定为3万元。陈彩萍主张赔偿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以支持。结合《最高人民法院人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残疾赔偿金在致人残疾案件中就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已因与上述前两款的规定不一致而不予适用，故何明川、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关于陈彩萍同时索赔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和伤残赔偿金属于重复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梁才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彩萍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57525元；2、梁才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彩萍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3、何明川、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驳回陈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61元、鉴定费930元，共计1891元，由梁才芳、何明川、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共同承担。上诉人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彩萍受伤系因其自建的不符合建筑安全规范的围墙倒塌所致，与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的施工没有因果关系。首先，陈彩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受伤是由于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家宅施工所致。事实上，陈彩萍受伤当天，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家根本就没有施工，更不存在因其家的水泥墙塌陷，将陈彩萍的围墙压倒后致陈彩萍受伤的事实。其次，陈彩萍受伤实际上是因其所堆砌的不符合安全规范的围墙倒塌所致，与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没有任何关系。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家宅位于海口市龙华区面前坡村50号，与陈彩萍家宅相邻，两家宅之间有一条宽为l.5米的公共通道(经海口市规划局界线图表明)。1993年间，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建家宅砌墙到1.5米时，陈彩萍就霸占两家的公共通道，在两家宅之间堆砌了一堵长为3.8米，高为2.5米，宽为15厘米的围墙，围墙没有加固措施，也没有做承力柱，围墙距离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家宅仅有8厘米。20年来，陈彩萍所堆砌的围墙长期阻碍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的通风、采光、通行，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多次与陈彩萍沟通围墙的拆除事宜,陈彩萍均予拒绝。陈彩萍的行为侵犯了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的相邻权。陈彩萍所建围墙由于年久失修，已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平时亦不及时维护，所以抗震力极差。2013年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对家宅做重新修缮。2013年5月25日，陈彩萍在未顾及个人人身安全的情况下进入公共通道搬移其放置在公共通道上的电动车，恰巧遇到围墙倒塌，致陈彩萍受伤。原审法院仅因为在陈彩萍受伤的这段期间内，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家宅正在进行修缮，就认定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再次，据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在原审中的陈述，其当时是在家中休息，因陈彩萍家中的水泥墙塌陷压倒围墙后，围墙又将其压伤，这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围墙离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家宅仅有8厘米，而围墙距陈彩萍家宅还有1.5米公共通道的距离，且陈彩萍家宅还有屋墙和窗户进行保护，即使是1.5米距离之外的围墙倒塌，也不可能直接压到在家中休息的陈彩萍。事实上，陈彩萍受伤的地点是在两家之间的公共通道内，而不是在陈彩萍家里。原审法院未依法到现场勘查，才导致查明事实错误。因此，原审认定陈彩萍系在自己家中休息，因被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家宅施工发生水泥墙塌陷致使墙壁倒塌并将陈彩萍压伤，与事实严重不符。何况，派出所所拍现场照片根本没有水泥块,出警记录也没有提到现场有水泥块。二、关于医疗费的问题。陈彩萍受伤后所支付的医疗费共计77955元，其中通过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为61267元，个人应支付的医疗费为16688元。退一万步说，即使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对陈彩萍的受伤存在过错，那么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也仅在16688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医疗费的责任。这些，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在原审法庭上强调，原审法院亦未依法向海口社保局核实情况。原审法院在明知陈彩萍己获得医保统筹基金的情况下，仍判令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在77955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医疗费的责任,实际上是支持了陈彩萍的骗取医疗保险的行为。三、关于本案的过错责任分担问题。本案是由于建筑物倒塌所引起的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致陈彩萍受伤的围墙是陈彩萍建造的,属于陈彩萍所有，由陈彩萍使用、管理。因陈彩萍所堆砌的围墙不符合安全规范，且年久失修发生倒塌，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陈彩萍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在未查明陈彩萍受伤原因的情况下，判令由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陈彩萍对本案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其对因此产生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彩萍受伤是因为其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入危险性极高的公共通道内搬移电动车，被其自己堆砌的围墙倒塌压伤。陈彩萍因自己的过错行为所发生的损失或造成的痛苦，不应由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来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秀民一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书；2、将本案发回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彩萍承担。被上诉人陈彩萍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称事发当天其家并未施工，陈彩萍的受伤是因为其家中原先堆砌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围墙自行倒塌所致，与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无关的诉求是在推卸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家中施工导致墙体倒塌砸伤陈彩萍的事实有当地派出所的出警记录、派出所民警的出警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且事故发生后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也到医院赔偿了一部分的医疗费，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认为陈彩萍的部分医疗费已由医保支付，其应只在医保未赔付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是认识法律错误。认定侵权赔偿纠纷中医疗费用的多少，主要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这里规定的是“实际发生的数额”，并非强调是受害人自己支出的费用。三、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陈彩萍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与陈彩萍是邻居，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家中施工导致墙体倒塌砸伤陈彩萍的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费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所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何明川的死亡安葬《证明》，证明何明川的在本案上诉以后于2014年12月死亡。陈彩萍质证后对该事实没有异议。陈彩萍二审中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何明川于2014年12月死亡。何乐宁、何乐俊、叶庆美的代理人庭审中承认何明川法定继承人为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除以上查明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何明川、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将住宅楼建筑施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资格的梁才芳承包。2013年5月25日，梁才芳为何明川家私住楼进行施工作业时，发生水泥墙塌陷事故，致使墙壁倒塌将在家中休息的陈彩萍压伤致八级伤残，因此，何明川、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与梁才芳主观上均具有过错。根据《中华��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因何明川在本案上诉后便身故，故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与梁才芳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上诉中提出陈彩萍系因自建了不符合建筑安全规范的围墙倒塌所致损伤，其与陈彩萍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其不应对陈彩萍人身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医疗费，根据医院出具的收款凭证，医疗费共计77955元，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已垫付19000元，支付现金15000元，故应赔付医疗费43955元（77955元-19000元-15000元）。2、关于误工费：陈彩萍于2013年5���25日受伤，2014年3月18日定残，受伤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510元，误工费应为14939元（297天×1510元/月÷30）。3、关于伙食补助费，陈彩萍住院治疗90天，参照《2013年-2014年海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500元（90天×50元/天）。4、关于残疾赔偿金，陈彩萍系城镇居民，经鉴定为八级伤残，依据《2013年-2014年海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规定，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0918元/年，陈彩萍现年65岁，残疾赔偿金为94131元[20918元/年×（20-5）年×3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彩萍因受伤致八级伤残，其精神必然受到严重伤害，故侵权人应向陈彩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认定陈彩萍的各项经济损失157525元和精神抚慰金3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陈彩萍受伤后通过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61267元的问题，属于另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对此，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秀民一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秀民一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上诉人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对梁才芳赔偿陈彩萍的各项经济损失157525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陈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1元、鉴定费930元，共计1891元，由原审被告梁才芳与上诉人叶庆美、何���宁、何乐俊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1元，由上诉人叶庆美、何乐宁、何乐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  ?  陈  杰  林审 判 员 ?    李    燕代理审判员 韩芬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    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