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三复字第34号被告人吴学恒，男，出生，侗族，户籍地贵州省黎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杨绍坤，男，出生，侗族，户籍地贵州省黎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学恒、杨绍坤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孝斌、孔祥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东中法刑二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吴学恒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吴学恒限制减刑；被告人杨绍坤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令被告人吴学恒、杨绍坤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孝斌、孔祥玉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2172.5元，其中吴学恒承担50%即人民币26086.25元，杨绍坤承担50%即人民币26086.2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孝斌、孔祥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被告人杨绍坤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杨绍坤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6日依法作出（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65号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杨绍坤撤回上诉；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一审刑事部分判决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本院经复核查明：2014年1月25日晚，被告人杨绍坤提议抢劫他人财物，被告人吴学恒同意。二人来到东莞市中堂镇新鹤田村路边，由吴学恒出资购买了两把弹簧刀，随后四处寻找作案目标。当晚23时许，吴学恒、杨绍坤途经中堂镇滨江公园对出的长堤，见到女青年陈某、谭某和男青年蒋某均（男，殁年25岁，重庆市梁平县人）靠在长堤栏杆上玩手机，遂决定对三人实施抢劫。杨绍坤冲到蒋某均身边，勒住脖子将其拉倒在地，持弹簧刀捅刺蒋某均大腿等部位。吴学恒持弹簧刀冲向陈某、谭某，陈某见状沿河堤逃跑，吴学恒抢走谭某现金若干、苹果牌16G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529.17元）。接着，吴学恒过去按蒋某均，其左手腕被杨绍坤误刺一刀，吴学恒向蒋某均右肩膀、颈部等部位猛刺了数刀。杨绍坤持刀威胁，抢走谭某人民币200元，并追赶陈某，抢走其白色小米牌二代手机一部（价值不详）、人民币200元。蒋某均起身跑了约十米后倒地，吴学恒过去又向其身体捅刺了两刀，抢走蒋某均的钱包一个（内有现金及其他物品）、黑色直板手机一部（价值不详）。之后，吴学恒、杨绍坤往中堂大桥方向逃跑，途中将两把弹簧刀扔进江中，将小米牌手机、黑色直板手机扔进河内，取出钱包内的钱后将钱包扔进下水道，逃回吴学恒租住的出租屋后二人进行分赃。蒋某均因被锐器刺破颈总动脉、右肺上叶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苹果牌16G手机一部发还谭某，追回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发还蒋某均的亲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中堂镇江滨公园江畔豪庭对出的河堤边。在江畔豪庭对出的上下层河堤交会处见一滩滴落状可疑血迹，此处为中心现场。沿中心现场往西行进，中心现场对出的上层河堤处见有一滩滴落状可疑血迹。中心现场西北侧15米上层河堤处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中心现场西北侧17米处上层河堤护栏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中心现场西北侧20米上层河堤地面上见被害人蒋某均的尸体。侦查人员提取现场遗留的相关痕迹、物证。（二）书证、物证1、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及相关物证，证实：2014年1月28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吴学恒的人身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搜查，在其外套左边的内衣袋中搜到一部白色苹果牌手机，串号为013622009329612。被害人谭某提供的购机收款收据，证实其于2013年8月16日以4600元的价格购买该手机。2、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发还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从吴学恒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银行卡2张、钱包1个、蒋某均的身份证1张，后将手机发还被害人谭某，其他物品发还给被害人蒋某均的亲属。3、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及相关物证，证实：2014年1月26日，侦查人员在被害人谭某、陈某的住处提取二人案发时所穿的衣服、鞋子。4、东莞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显示：2014年1月31日至3月3日，吴学恒因左前臂刀伤，在东莞市人民医院红川院区住院治疗。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学恒、杨绍坤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身份情况。6、被害人蒋某均亲属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等，证实蒋某均的身份情况及家庭成员的情况。（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1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检验见被害人蒋某均右眉弓上方、左颧部各一处表皮脱落，右下颌一处3.3cm创口，深达右侧颈部；后项部两处创口，分别为3.2cm（深达右侧颈部）、1.5cm（深达肌层）；左肩前侧一处表皮脱落，左肩胛上方一处2cm创口，深达肌层，右锁骨上方一处2.8cm创口，深达胸腔，右肩背侧一处0.5cm创口，深达皮下，右背部一处2.5cm创口，深达胸腔，会阴部右侧一处2cm创口，深达盆腔，左臀部一处3.9cm创口，深达肌层，右臀部一处7.2cm创口，深达肌层；左大腿上段背侧一处2.2cm创口，深达肌层；上述所有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颈部左右两侧肌肉出血，右下颌创口创道延伸至右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破裂，后项部一创口创道延伸至左侧颈部，致肌肉出血，未见大血管破裂；右侧胸腔积血800ml，左肺苍白，右肺苍白萎缩，右锁骨创口创道延伸至右侧胸腔，致右肺上叶尖段破裂，右背部创口经右后肋第五、六肋间进入胸腔，致右肺上叶背侧破裂，可见肋间肌、脊柱右侧筋膜破裂，心包完好，心脏表面苍白，腹腔未见积血，肝脏色淡，脾脏被膜皱缩，会阴部创口深达盘腔，未伤及大血管，臀部创口深达肌层，未见大血管破裂；左大腿上段创口深达肌层，未见大血管破裂。蒋某均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颈总动脉、右肺上叶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4）024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中心现场地面编号为1、2、3的血迹、被害人陈某所穿黄色马甲外套和黑色丝袜、黑色皮鞋上的血迹为蒋某均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9733508×1023倍。距中心现场东北侧150米处地面编号10的血迹、距中心现场东侧200米处地面编号11的血迹、中堂大桥水闸对出路面编号13的血迹、龙舟观景台对出路面编号为14的血迹、龙舟观景台对出路面编号为15、16、17的血迹、杨绍坤所穿外套上的血迹为杨绍坤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7641514×1021倍。距中心现场西侧17米处地面编号4的血迹、距中心现场东北侧40米处地面编号8的血迹、距中心现场东北侧90米处地面编号9的血迹、中堂大桥桥底地面编号12的血迹、吴学恒所穿的白色皮鞋上的血迹为吴学恒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7739714×1021倍。3、东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苹果牌手机涉案财产价格核定的复函，证实：涉案的苹果牌5型16G手机案发当天（2014年1月26日）公开市场的价格为3529.17元。（四）视听资料审讯及指认现场的录像，证实被告人吴学恒、杨绍坤供述犯罪事实及指认犯罪现场、相关地点的情况。（五）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4年1月24日下午，我朋友蒋某均到中堂镇看我。25日22时许，我的同事谭某脚被烫伤，我、蒋某均和她一起去中堂蕉利村的门诊部看医生，因医院关门了，我们三人就步行回中堂，路上商量去江滨公园玩。我们经过中堂大桥到江滨公园，在江畔豪庭对出的河堤边，我和谭某靠在江边最外面平台的栏杆上玩手机，蒋某均站在陈某斜对面，靠里面的栏杆玩手机。我正用手机拍照，两名男子突然从左边最外围通道上走过来，每人拿着一把刀，先对付蒋某均。我一抬头就看到蒋某均已经被按倒在地，当时就被吓懵了，大叫“不要”，一男子右手扬起一把刀对着我，我踩滑了，顺着平台阶梯滚到下面，那名男子也追下来。我跑了约十几米，看跑不了就停下来，将小米手机给了那名男子，然后就蹲在地上。谭某过来扶我，我二人返回平台，看到平台上有很多血，蒋某均还有呼吸但不能回答。谭某跑上马路叫人帮忙，警察和救护车后都来了。我没有看到两名男子具体怎么抢劫蒋某均，事后听说谭某也被抢了手机。对方用的是一把尖刀，长约30cm，抢劫我的一名男子得手后就返回平台。我在抢劫过程中摔倒崴了脚，没有其他伤。我被抢走的手机是2013年初以2400元购买的白色小米牌二代手机。经辨认照片，陈某辨认出了被害人蒋某均。2、被害人谭某的陈述：2014年1月25日21时许，陈某、蒋某均到宿舍看望我，后陪我去中堂焦利卫生站，但卫生站关门了，陈某说去中堂大桥下江畔豪庭对面的河堤去散步。我们三人步行到江畔豪庭对面的河堤，我蹲在平台上玩手机，看到从左边走来两个人，沿着台阶跑向平台。我看到男子手里有刀，想报警，刚拨110准备按拨出键时，一名男子就拿刀站在我面前，我将手机扔在身后，主动将钱给了对方，该男子就走向同伙。另一名男子来到我面前，让我将钱全部拿出来，我把200多元全部给了该男子。该男子拿钱后又追陈某，我对陈某说“快把东西给他们，不然会伤害你”，那名男子抢走了陈某的财物。我和陈某二人走上平台看蒋某均，发现蒋某均倒在地上。那两名男子往中堂大桥方向跑，我就上公路栏停了一辆小车报警。经辨认照片，谭某辨认出了被害人蒋某均。（六）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零时许，我路过中堂大桥下的滨江路，一名穿红色衣服的年轻女子向我求救。我看到现场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眼睛也翻白了，没有反应。2、证人袁某的证言：2014年1月25日21时许，我在东莞市中堂镇新鹤田村美宜佳商店旁边摆地摊，卖了两把弹簧刀。刀没有牌子，折叠时长10CM，打开长20CM，单刃，刀刃尾端是尖的，每把刀19元。买刀的两名男子说普通话，行动很匆忙，其中一名长头发的男子上身穿黑色夹克背心，里面是白色直条纹长袖T恤。经辨认照片，袁某辨认出被告人杨绍坤就是向其购买弹簧刀的其中一名男子。3、证人蒋某梅（系被害人蒋某系的姐姐）的证言：我弟弟蒋某梅在东莞市××××镇新基添翔洗水厂工作。公安机关告诉我蒋某均被抢劫伤害致死，我去东莞市法医鉴定中心辨认了尸体，确认就是我弟弟蒋某均。蒋某梅辨认了被害人蒋某均的尸体。（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吴学恒的供述：2014年1月25日22时许，我老乡绍（指杨绍坤）工作的工厂关门了，没有工作，说没有钱用，不如去搞点钱用，我同意。我们二人从中堂镇潢涌路口的中港超市对面的一家福利彩票店走出来，往右拐走了几百米，横过马路后，在一小地摊上由我付钱买了两把弹簧刀，每人拿一把。我说去滨江公园抢，绍说那里太亮不合适，提议去东泊村看看有没有目标。我们去了东泊村，找不到目标，绍说去滨江公园，我们经某酒店旁的路走到滨江公园。进入公园后走了几百米，看到一男两女在河边聊天，我说可以抢，绍说那里灯光太亮，往前走走看还有没有人。我们继续往前走了几十米，看不到别人，就转回去准备抢劫那一男两女。我当时问绍怎么抢，绍说直接绊倒男的捅了再抢。在离那一男两女十几米远的地方，我和绍从公路走下来，经中间道路往前走，看到男的面对河边站着，两名女的背向河边站着。绍冲到男的后面用左手将男子的脖子箍住拉到在地，右手拿刀往那男子身上捅。我冲到两名女子面前，其中高的女子往我右边跑，矮的女子没有动，我持刀让那女子拿钱，那名女子马上从右边裤子的口袋拿出钱来。我抢到钱后，发现该女子一部白色苹果手机掉在地上，就捡起手机，转身看到绍将那名男子按倒在地，右手拿刀向男的身上捅，那名男子猛踢反抗，我上前想用左手按住男子时被绍在左手臂上刺了一刀。我将苹果手机放回口袋，走到那名男子头顶处，右手拿刀往男子右边肩膀、颈部捅了三四刀。绍站起来去追跑了的高个女子，我不清楚绍具体抢了该女子什么。男子站起来往某酒店方向跑，跑了十几米后就倒在地上，我追上去往男子右手捅了两刀后站在男子的脚边让其拿钱出来，男子就将钱包和一部黑色直板手机全部给了我，我就叫绍走了。我们沿滨江公园中间的路往中堂桥方向逃跑，在河边的一个看台洗了手，把刀扔到河里就继续往前走。走了一百多米，我拿出抢来的钱包里面的钱，将钱包扔到一个下水道里，将从男子处抢来的手机给了绍。走到鹤田村的一座小桥上，商量决定不要手机，绍就将男子的手机扔到小河里。凌晨1时许，我们回到出租屋分赃，共抢得现金1200元，我最后拿了800元，绍拿了400元。我说在路上捡了一部白色苹果牌手机，绍没说什么，我就拿了手机。绍当天在我的出租屋呆到早上8点，我们出门找药店包扎我的伤口，几个门诊都说伤口太严重，不肯包扎。我想回老家看医生，于1月26日下午退房后跟我姐姐去了寮步，第二天坐了长途大巴，在广西桂林市临桂县检查站被抓获。绍是我的老乡，不清楚叫什么名字。我捅了男子大概五六刀，前两刀应该在右侧脖子，后几刀在右上臂，也有胸部和肚子部位。经辨认照片，吴学恒辨认出杨绍坤就是同案犯“绍”，袁某就是向其出售作案用刀具的人。吴学恒指认了抢劫作案的现场及购买刀具、丢弃刀具的的地点。吴学恒指认了丢弃抢得黑色直板手机和钱包的地点，公安人员在该地点找到了被吴学恒扔掉的钱包。2、被告人杨绍坤的供述：2014年1月25日晚18时许，我去老乡阿恒（指吴学恒）住的地方，阿恒让我在其家住，我说现在还早，去外面逛下。晚上23时许，来到中堂大桥下的路边，我对阿恒说“没有钱了，不如去抢点钱吧”，阿恒说随便，又问我拿什么去抢，哪里有刀卖。我们就去新鹤田菜市场，在美宜佳旁一个地摊上由阿恒付钱买了两把刀。我们在107国道东汇红绿灯处右转，沿107国道向广州方向步行，在天豪酒店处穿过一隧道进入村庄，出村庄后右转，经过某酒店走向一河边公园，然后一直往中堂大桥方向走，一路寻找抢劫目标。在离中堂大桥底不远的地方，看到一男两女在河边玩手机聊天，我们就决定抢这一男两女。我们走上公路再往回走，从公路走下公园，我走最下边靠水面的小道，阿恒走上面的小道。当靠近那一男两女时，我冲到男子后面，用左手扭住男子的脖子往右边一甩，男子就倒在地上。我右手拿弹簧刀往男子身上插了一刀，男子倒在地上反抗，杨绍坤又在男子的脚上插了一刀。阿恒过来往男子的脖子及身体其他部位捅了几刀，我不小心把阿恒左手也插了一刀。阿恒去抢男子的财物，我去抢其中一个较矮的女子的财物，较矮的女子给了我100元，另一个高个子的女子沿河边小道往某酒店方向跑了约20米被我追上，高个子女子就交给我200元和一部手机，我将手机往河中心扔了。我跑回去与阿恒沿公园的护栏路面往中堂大桥方向逃跑，穿过桥底，来到观景平台，下河边把手上、身上、和鞋子上的血洗干净，然后将弹簧刀向河中心扔掉。我们沿着河边走，走上大公路后向左转进村庄，在该村庄的一小河桥上，阿恒将抢劫来的一部手机给我扔掉。回到阿恒住的出租屋内，经过清点，一共抢了700元，阿恒还说捡了一个白色苹果牌手机，我分了300元，阿恒分了400元。我第一刀捅到男子的胸口附近，第二刀是男子的大腿，后来就不记得了，阿恒用刀捅了男子的脖子附近。经辨认照片，杨绍坤辨认出吴学恒就是同案犯“阿恒”，袁某就是向其出售作案用刀具的人。杨绍坤指认了抢劫作案的现场及购买刀具、丢弃刀具的的地点。杨绍坤指认了丢弃抢得手机的地点。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学恒、杨绍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在抢劫过程中持刀伤人，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在共同犯罪中，吴学恒、杨绍坤共同预谋，互相配合，分别持刀捅刺被害人蒋某均，均起主要作用。二人犯罪的主观恶性大，手段残忍，依法均应适用死刑，鉴于其归案后能够供述如实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尚好，所判处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其中，吴学恒出资购买作案工具，持刀捅刺被害人蒋某均右肩、颈部等部位，是致被害人蒋某均死亡的主要凶手，根据其犯罪情节，应对其适用限制减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中法刑二初字第50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吴学恒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吴学恒限制减刑；以抢劫罪犯判处被告人杨绍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王洪涛代理审判员  王 雪代理审判员  陈柏春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