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二终字第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 法定代表人：冯怡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海玲，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日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张国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修奎，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应初，男，该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浦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日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海玲，被上诉人日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修奎、余应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3日，日航公司与黄浦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日航公司向黄浦公司供应钢材总量约8000吨，合计金额约3000万元，质量标准为符合国标，三级螺纹纲，材质为HRB400E。运费由黄浦公司承担，运送过程中的风险由日航公司承担，现款结算，黄浦公司应于2013年11月15日前金额付清自2013年9月13日起日航公司送其工地的货物款。2013年9月24日双方再次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日航公司向黄浦公司供应钢材总量约1000吨，合计金额约350万元，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合同一致。2014年7月17日，日航公司与黄浦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双方2013年9月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2013年9月至11月日航公司己向黄浦公司l01团地王项目与开发区维泰项目供应钢材5094.418吨，经双方协调一致折让后金额为18838736.88元，截止2014年6月30日，黄浦公司共计向日航公司支付货款15796151.60元，未付金额为3042585.28元，按合同约定，截止2014年6月30日，黄浦公司应向日航公司支付滞纳金563275.55元。按合同约定，己超过付款期限，现就具体还款金额及时间，双方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黄浦公司认可未付日航公司货款及滞纳金共计355万元；2、本协议双方签订盖章后两日内，黄浦公司向日航公司支付50万元货款，其余货款及滞纳金黄浦公司需于2014年8月26日之前以现金方式全额向日航公司支付完毕（如付承兑、贴息费用双方各承担50％）。黄浦公司按期支付后，双方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终止。3、如果本协议约定还款时间黄浦公司未付或者未付清，日航公司继续计算黄浦公司滞纳金，日航公司有权通过合理途径向黄浦公司追要欠款，黄浦公司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及后果，包括并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其他费用。还款协议签订后，黄浦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8日向日航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于2014年9月17日向日航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2014年3月12日，日航公司与黄浦公司签订《以货顶账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最终冲抵金额以日航公司给黄浦公司开具收货凭条为准”。日航公司因本案争议事实支付律师费12万元，差旅费1510元。庭审中，日航公司认可黄浦公司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75万元，并变更滞纳金的诉讼请求，要求黄浦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7月1日至11月26日的滞纳金213675元。 原审法院认为：日航公司与黄浦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2013年9月24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日航公司依照双方约定已向黄浦公司交付了货物，黄浦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向日航公司支付货款。经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6月30日，黄浦公司尚欠日航公司货款及滞纳金共计355万元，并约定该款应于2014年8月26日前付清。此后，黄浦公司分两次共向日航公司付款80万元，至今尚欠275万元货款，日航公司要求黄浦公司向其支付双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黄浦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前应当支付而未支付的275万元欠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黄浦公司应于2014年8月26日前付清的款项为355万元，并约定未依约还款，日航公司继续计算滞纳金，故2014年8月26日起日航公司计算黄浦公司应付滞纳金的数额应当是355万元减去其己支付的款项。黄浦公司提出应当只对未付货款本金计算滞纳金，不应当对2014年6月30日双方认可的滞纳金再计算滞纳金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但因双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故日航公司提出应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未及时付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2014年8月26日至11月26日期间合理的滞纳金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日航公司提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追要欠付货款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应由黄浦公司承担，并提供了律师收费发票及机票6张，住宿费发票6张，办公用品发票1张。对此原审认为，根据双方约定，日航公司因本案诉争之事实，花费的律师费及差旅费，应由黄浦公司支付。因本案日航公司聘请律师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并提供了支付律师费用的发票，该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黄浦公司支付，日航公司提出由黄浦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提供的六张机票中有5张是以案外人张振强名义购买的，日航公司并未就张振强的身份及其出差到济南与本案诉争事实的关联性向法庭举证，故对日航公司提出差旅费中以张振强名义购买的机票费用应由黄浦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日航公司提供的以范修奎名义购买的2014年11月23日其自济南来本市机票，因其确为本案的委托代理人，其律所也确在济南，故日航公司提出的差旅费中以范修奎名义购买的机票应由黄浦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日航公司提供的住宿费发票6张因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8月、9月，而日航公司未能就该时间产生以上住宿费的原因向法庭举证或说明，且其提供的办公用品发票1张也未就其费用与本案诉争事实的关联性向法庭举证或说明，故对日航公司提出的住宿费及办公用品费用由黄浦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黄浦公司反诉称双方2014年7月17日对账时均认可其公司向日航公司提供了部分货物用于抵账，对该货物双方协议最终冲抵金额以日航公司给黄浦公司开具收货凭条为准，故反诉要求日航公司向其出具收款凭证。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以货顶账协议》第4条的约定，日航公司向黄浦公司出具收货凭条的目的是为了确认冲抵货物的数量，而双方在7月17日的《还款协议》中已经对冲抵货物的数量达成共识，故黄浦公司现提出要求日航公司向其出具已交付的冲抵货款的货物凭条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浦公司支付日航公司欠付货款275万元；二、黄浦公司支付日航公司迟延履行利息41250元（275万元×3月×6％÷12月）：三、黄浦公司支日航公司律师费12万元，差旅费1510元；四、驳回日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浦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共计291276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339.40元（日航公司预交），日航公司负担4067.41元，黄浦公司负担29271.99元；第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黄浦公司负担。 黄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依据日航公司在2014年3月12日向黄浦公司出具《以货顶账协议》，日航公司同意以钢材偿还欠款，双方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具体抵账数额及抵账货物数量以日航公司出具的收货凭条为准。日航公司出具的收货凭条是黄浦公司付款金额及方式的直接体现形式，是黄浦公司是否及如何履行付款义务的原始证据，属日航公司的合同义务，取得该凭条后黄浦公司方能完备财务记账凭证。日航公司给黄浦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还款协议》就抵账款项无具体的付款方式，不能体现抵账货物名称、数量，不等同于《以货顶账协议》第四条所述的收货凭条。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日航公司向黄浦公司出具收货凭条。 被上诉人日航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黄浦公司要求日航公司出具收货凭条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拖延欠款，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2日，日航公司接收黄浦公司价值3296151.60元的抵账钢材。本案二审诉讼中，黄浦公司明确其要求日航公司开具抵货凭条的目的是为完备财务记账，体现其付款金额及方式。日航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向黄浦公司交付金额3296151.60元的抵账钢材收货凭条，黄浦公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日航公司应否依约向黄浦公司提供收货凭条。日航公司与黄浦公司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以货顶账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限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涉案《以货顶账协议》第四条约定：“最终冲抵金额以日航公司给黄浦公司开具收货凭条为准”，而非日航公司上诉所称“对于冲抵货款的金额由日航公司开具收货凭条”，该条款意在通过收货凭条来确定冲抵货款的金额，但双方对冲抵货款的金额亦无异议，黄浦公司未开具凭条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且二审中日航公司已向黄浦公司开具了抵账收货凭条，黄浦公司的上述反诉及上诉请求已得到解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黄浦公司已预交），由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代理审判员  陈建红 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斯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