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3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波，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长安区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王曲街办胜利村*组甲字*号。经营者宋瑜，该中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文静，女，199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中心员工。上诉人姜文波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军地驾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0日，军地驾校（委托方）与姜文波（受托人）签订授权委托书，军地驾校委托姜文波为军地驾校长安区官堰村现代学院正对面报名联络点负责人。该报名联络点只负责机动车驾驶学员报名、业务咨询等业务活动，不办理与委托业务无关的事项。委托期限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同年11月4日，姜文波（乙方）与前任挂靠人高祥（甲方）签订《转让协议》，将高祥位于滦镇西留堡村陈北路西北大学现代学院南门对面军地驾校现代学院报名联络点门面房及临时训练场转让给姜文波；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军地驾校三辆教练车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分别为：陕AH1**学、车架号LGWE2K55CE021050、陕A78**学、车架号LSA10339A2269401、陕A41**学、车架号LGXC16AF580066579。”双方约定协议生效之日姜文波向军地驾校总校支付转让费140000元，待手续移交完成，姜文波确认签字后，总校将转让费支付给高祥。军地驾校在该协议上盖章，其主要负责人宋瑜签字同意。之后，姜文波支付了该协议中约定的140000元。2014年11月10日，姜文波向军地驾校支付押金10000元，军地驾校出具押金条。此后，姜文波以军地驾校名义进行招生，并自行组织学员培训及参加考试，军地驾校提供必要的协助；培训所需场地及办公场所、设备均由姜文波自行解决。2015年9月6日，军地驾校（甲方）与姜文波（乙方）签订了《军地驾校教练车购买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手续齐全的教练车辆的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乙方使用（其用途为军地驾校学员训练使用），车型为比亚迪白色教练车，车架号（LGXC16AF1E0188084）、发动机号码（214075966），现挂教练车牌为（陕A47**学）。”协议还约定招生点购买教练车，一次性付清，车价为58000元；实行分期付款且首付在30000元以上的，自付款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余款的免利息，三个月内未付清余款的，按首付款交款日算起，按银行活期贷款利息执行，利息暂定一分；首付低于三万的，自付款之日起，余款执行银行活期贷款利率，暂定为一分。姜文波接车后，该车一切债权债务由姜文波承担，并为车辆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合同第四条约定：“此协议长期有效，甲、乙双方不得单方终止或变更协议，如有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应给与对方一定的经济赔偿。”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经营不下去，可将车辆退回甲方，但不能少于（2年）。甲方收回车辆每年扣折旧费（壹万元），如车辆有大的损坏由市场价评估收回。”当日，军地驾校、姜文波还就车架号为LGXC16AF7E0188154、发动机号码为214080741、车牌号为陕A41**学比亚迪白色教练车签订了《军地驾校教练车购买协议书》，内容与双方9月6日所签协议内容一致。2015年9月1日，姜文波向军地驾校出具欠条，载明欠军地驾校车款92000元。同年10月19日，姜文波支付军地驾校车款19500元；2016年1月21日，姜文波支付军地驾校车款7800元。2015年10月14日，西安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中心发文市驾发[2015]8号文件《关于严禁驾培机构进行挂靠经营的通知》，认为我市部分驾培机构存在非法挂靠经营问题，要求各驾培机构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合法教练车辆收归驾校或转为民牌不再作为教学车使用；各驾培机构严禁以各种方式进行“挂靠”经营。2016年3月29日，军地驾校向姜文波发出通知，要求解除现代学院招生点的委托关系。审理过程中，经法庭询问，案外人高祥认可其转让给姜文波的陕AH1**学、陕A78**学、陕A41**学三辆车是高祥自己购买，行驶证办到军地驾校名下，姜文波是向其购买车辆，自己不对这三辆车保留任何权利，未变更车辆登记手续；《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40000元包括车辆价款及签订协议时剩余的门面房和场地租赁费；姜文波是挂靠军地驾校。另查明，姜文波现仍欠军地驾校陕A47**学、陕A41**学两辆车价款共64700元转让费未支付。姜文波最后一次支付转让费的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陕A47**学、陕A41**学、陕A41**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军地驾校，陕AH1**学、陕A78**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军地驾校负责人宋瑜。庭审中，军地驾校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对此姜文波认可是挂靠，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姜文波主张军地驾校转让的仅为车辆使用权，并非车辆所有权；军地驾校则认为姜文波系购买车辆挂靠在军地驾校名下，是挂靠行为，涉案五辆车实际所有权人为姜文波。军地驾校还主张《军地驾校教练车购买协议书》约定的一分利为月息1%，但姜文波认为对此双方并无明确说明，应当认为一分利为年息1%。姜文波另述10000元押金是其以军地驾校名义招生，故军地驾校要求姜文波支付押金10000元；认可教练车打卡设备一套现在姜文波处；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不但以军地驾校的名义进行了招生，还自行对学员进行了培训、租赁场地及办公室、聘请教练、维修车辆、支出燃油费等。经调解，军地驾校、姜文波均坚持其诉辩意见。因双方分歧很大，本案调解不立。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授权委托书、转让协议、通知、《军地驾校教练车购买协议书》、欠条、证明、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及行驶证复印件、押金条、市驾发[2015]8号文件在卷为凭，足以认定。军地驾校诉称，2014年期间，姜文波陆续挂靠军地驾校，负责长安区官堰村现代学院对面等几个招生点的招生和培训，委托期限为一年，其中现代学院对面招生点的委托协议至2015年10月止。期间姜文波通过军地驾校垫资付月息1%的方式，购买比亚迪教练车五辆。姜文波挂靠期间违规以军地驾校品牌招生，但交付其他驾校，损害军地驾校的合法权益，且西安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中心已发文叫停了挂靠行为，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军地驾校与姜文波的挂靠关系终止；2.判令姜文波履行车辆过户手续，将陕A47**学、陕A41**学、陕A78**学、陕A41**学、陕AH1**学五辆车从军地驾校名下过户至姜文波名下；3.姜文波支付军地驾校车辆购置欠款本金及本金月息1%的利息，本息暂共计69229元（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利息为4529元）；4.姜文波归还军地驾校教练车打卡设备一套。姜文波辩称，姜文波严格遵守双方约定，军地驾校违反协议擅自在联络点一公里范围内设立第二家联络点，不配合姜文波对学员进行培训，擅自终止合作关系。军地驾校主张的五辆车所有权一直归属军地驾校，姜文波仅有车辆的长期使用权，不同意过户车辆。姜文波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同意军地驾校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军地驾校主张其与姜文波是挂靠关系，但双方并无书面合同，因姜文波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不但以军地驾校的名义进行了招生，还自行对学员进行了培训、租赁场地及办公室、聘请教练、维修车辆、支出燃油费等，属于使用军地驾校的资质对外自行经营，且姜文波本人在庭审中认可双方是挂靠关系，故对军地驾校主张其与姜文波之间是挂靠关系，法院予以采信。现军地驾校主张确认双方挂靠关系解除，因西安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中心作为西安市驾培机构的管理部门，已发文禁止了挂靠经营行为，故对军地驾校该主张，法院应予支持。对军地驾校主张姜文波履行涉案五辆教练车的过户手续一节，姜文波与军地驾校签订《军地驾校教练车购买协议书》两份，该合同内容记载转让的为车辆使用权；姜文波与案外人高祥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经军地驾校同意），约定转让的也为车辆使用权。现该五辆车均登记在军地驾校及军地驾校主要负责人宋瑜名下。因双方对车辆的所有权发生分歧，法院应当对此进行认定。姜文波主张其受让的为车辆使用权，但在上述三份协议中，均未明确使用权期限。一般来说，使用权转让双方应当对使用权期限、使用费的计算及支付方式进行约定，但本案中无论是《军地驾校教练车购买协议书》还是《转让协议》，对此均无约定，不符合一般常理。加之《军地驾校教练车购买协议书》中，姜文波按照车辆价款向军地驾校分期支付车价款本金并承担相应利息，且双方约定车辆转移后，由姜文波承担车辆的一切债权债务，可以认定《军地驾校教练车购买协议书》中约定转让的为车辆所有权。对姜文波与案外人高祥签订的《转让协议》，因高祥自述协议中三辆车均是其自己购买，但登记在军地驾校及其主要负责人名下，故高祥应当是该协议中三辆机动车的原实际所有人。之后高祥将车辆转让给姜文波，自身对该车辆不保留任何权利，姜文波受让车辆后应当是该三辆车的实际所有人。故涉案五辆机动车的所有权人应当为姜文波，现军地驾校要求姜文波将五辆车过户至姜文波个人名下，法院依法应予准许。关于姜文波所欠车辆购置款本金一节，庭审中，姜文波认可现欠车辆购置款本金64700元，故对该金额法院依法应予采信，姜文波应当支付军地驾校。军地驾校要求姜文波支付其购车款利息，考虑到军地驾校、姜文波签订的《军地驾校教练车购买协议书》中已约定姜文波如经营不善可在两年后将车辆退回军地驾校，而姜文波无法挂靠军地驾校的客观原因是西安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中心发文禁止了挂靠经营行为，致使姜文波无法在经营满两年后将车辆退回军地驾校处，情势发生了变更，姜文波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且姜文波将五辆教练车由营运车辆变更登记至其个人名下为非营运车辆，无法营运经营，客观上对其会造成一定损失；依据合同的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军地驾校要求姜文波支付利息一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军地驾校要求姜文波归还教练车打卡设备一套，因姜文波认可该设备现在姜文波处，故姜文波应当归还军地驾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西安市长安区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与姜文波之间的挂靠关系终止。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姜文波将陕A47**学、陕A41**学、陕A78**学、陕A41**学、陕AH1**学车辆过户至姜文波个人名下，西安市长安区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应予以配合。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姜文波支付西安市长安区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车辆购置款本金64700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姜文波归还西安市长安区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教练车打卡设备一套。五、驳回西安市长安区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3元，西安市长安区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已预交，由西安市长安区军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2455元，由姜文波负担1418元。宣判后，姜文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忽视车辆经营不下去的回收条款，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姜文波本人需要的是黄牌的教练车，不需要蓝牌的私家车。原审程序违法，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军地驾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军地驾校与姜文波虽无书面合同，但双方对姜文波挂靠军地驾校的事实并无异议。该挂靠关系已经因西安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中心发文所禁止。为此姜文波的挂靠经营无法再继续履行。姜文波虽称双方合同对应的是黄牌教练车，其不要蓝牌的私家车，但该主张并不符合规定，本院无法支持。因姜文波挂靠经营，存在合理的经营利润，且双方无法经营并非归责于军地驾校的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姜文波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3元（姜文波预交），由姜文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延萍审判员  田丽娟审判员  马志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