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新城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金匮大桥西堍（谈渡工业小区内）。法定代表人：毕志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儒、陶昕，江苏倍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华波金属波纹软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勤新私营园区钱姚路88-S28号。法定代表人：华建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中、陈涛，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新城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华波金属波纹软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波公司）定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商初字第00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公司上诉请求判令华波公司：承担退货责任（价值49420元）；赔偿处理质量问题引起的直接损失32000元。事实及理由：1.华波公司销售给新城公司的产品型号与其公司提供给第三方的水管系同一型号规格。依据2014年11月16日华波公司的送货单与其公司提供给第三方的送货单可以推定涉案水管就是华波公司生产。华波公司提供的水管是定做产品，没有替代产品。2.只有确定产品的生产人之后，确定产品有无质量问题才有意义，产品质量异议期不等同于诉讼时效，也不等同于产品保证期限。华波公司的产品2014年11月16日才供给第三方，当时第三方设备尚未完工，只有等设备整体完工调试后才能最终确定产品有无质量问题。其公司就本案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符合常理。华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华波公司：1.对存放在新城公司华波公司供应的6根DN65*500、62根DN50*500金属软管，对存放在无锡市博雅达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达公司）华波公司供应的138根DN50*500金属软管退货；2.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波公司与新城公司存在长期的定作合同关系，由华波公司根据新城公司的要求定作并交付相应金属软管等。其中：1、2013年10月29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2根DN200*500金属软管、6根DN150*500金属软管、4根DN125*500金属软管、6根DN100*500金属软管。其对应的NO08934220的增值税发票载明DN200*500单价540元、DN150*500单价440元、DN125*500单价340元、DN100*500单价240元。上述货值共计6520元。2、2014年1月11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2根DN150*500金属软管、4根DN125*500金属软管。其对应的NO20648525增值税发票载明DN150*500单价440元、DN125*500单价340元。上述货值共计2240元。3、2014年5月4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5根DN65*2500四氟软管、4根DN25*4000四氟软管、1根DN65*3500四氟软管、1根DN25*6000四氟软管、1根DN1”*4000橡胶软管。其对应的NO10866309增值税发票载明的DN65*2500单价1950元、DN25*4000单价1100元、DN65*3500单价2600元、DN25*6000单价1620元、DN1”*4000单价250元。上述货值共计18620元。4、2014年5月19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8根DN32*500金属软管、24根DN40*500金属软管、146根DN50*500金属软管、51根DN65*500金属软管、2根DN80*500金属软管。其对应的NO11639200增值税发票载明DN32*500单价165元、DN40*500单价190元、DN50*500单价240元、DN65*500单价310元、DN80*500单价360元。上述货值共计57450元。5、2014年7月3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2根DN125*2150金属软管、1根DN50*226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为0048974。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华波公司单方主张DN125*2150单价为950元、DN50*2260单价为330元。上述货值共计2230元。6、2014年8月26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4根DN50*800金属软管、2根DN13*207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为0049335。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华波公司单方主张DN50*800单价为180元、DN13*2070单价为210元。上述货值共计1140元。7、2014年9月12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8根DN65*300金属软管、2根DN15*300金属软管、5根DN15*300金属软管、9根DN20*300金属软管、5根DN32*300金属软管、9根DN50*300金属软管、6根DN80*30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为0049417。上述货物的送货单载明的单价DN65*300为160元、DN15*300为50元、DN15*300为50元、DN20*300为55元、DN32*300为90元、DN50*300为140元、DN80*300为200元。上述货值共计5035元。8、2014年9月13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1根DN25*58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0049424。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华波公司单方主张DN25*580单价为60元。上述货值共计60元。9、2014年9月26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30根DN32*50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0049490。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华波公司单方主张的单价为230元。但是NO11639200增值税发票载明DN32*500单价为165元，双方同意参考该发票载明单价确定价格。上述货值共计4950元。10、2014年9月27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6根DN80*500金属软管、8根DN65*500金属软管、9根DN50*50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0049001。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但是NO11639200增值税发票载明DN80*500单价360元、DN65*500单价310元、DN50*500单价240元，双方同意参考该发票载明单价确定价格。上述货值共计6800元。11、2014年10月20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2根DN65*2500四氟软管、2根DN25*4000四氟软管、2根DN25*6000四氟软管、2根DN65*3500四氟软管，送货单号0049075。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但NO10866309增值税发票载明DN65*2500单价1950元、DN25*4000单价1100元、DN25*6000单价1620元、DN65*3500单价2600元，双方同意参考该发票载明单价确定价格。上述货值共计14540元。12、2014年10月25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2根DN14*350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为0049110。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华波公司单方主张DN14*3500单价为1450元。13、2014年10月27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14根DN15*500金属软管、18根DN20*500金属软管、12根DN32*500金属软管、6根DN40*500金属软管、4根DN65*500金属软管、16根DN80*50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0049156。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但NO11639200增值税发票载明DN32*500单价165元、DN40*500单价190元、DN65*500单价310元、DN80*500单价360元,新城公司同意参考该发票载明单价确定价格。但华波公司主张的价格低于发票载明价格，其中DN32*500单价100元、DN40*500单价120元、DN65*500单价200元、DN80*500单价250元，上述货值共计6720元。另华波公司单方主张DN15*500单价为55元、DN20*500单价为65元，上述货值共计1940元。14、2014年11月3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18根DN18*150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为0049140。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华波公司单方主张DN18*1500单价为100元。上述货值共计1800元。15、2014年11月13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2根DN80*30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为0049549。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但0049417的送货单中同型号产品单价200元，双方同意参考该单价确定价格。上述货值共计400元。16、2014年11月16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200根DN50*50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为0049580。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但NO11639200增值税发票载明DN50*500单价240元，双方同意参考该单价确定价格。上述货值共计48000元。17、2014年12月4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5根DN8*2000金属软管、1根DN12*500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为0049653。上述货物的送货单载明DN8*2000单价为60元、DN12*5000单价为175元。上述货值共计475元。18、2014年12月18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5根DN10*150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0049734。上述货物的送货单载明DN10*1500单价为60元。上述货值共计300元。19、2014年12月26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2根DN25*100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0049765。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华波公司单方主张DN25*1000的单价100元。上述货值共计200元。20、2015年1月12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2根DN40*300金属软管，送货单号0049859。上述货物的送货单载明DN40*300单价为120元。上述货值共计240元。21、2015年1月30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2根DN50*6000四氟软管、2根DN25*4000橡胶软管、2套快速接头，送货单号0049974。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华波公司单方主张DN50*6000四氟软管单价3300元、DN25*4000橡胶软管单价250元、快速接头单价120元。22、2015年2月5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1根DN65*4000四氟软管，送货单号0047808。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华波公司单方主张DN65*4000的单价3000元。23、2015年3月6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2根DN25*4000橡胶管，送货单号0047738。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华波公司单方主张DN25*4000的单价340元。上述货值共计680元。24、2015年3月19日，华波公司向新城公司供应3根DN25*4000橡胶管，送货单号0047696。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未载明单价，华波公司单方主张DN25*4000单价为340元。上述货值共计1020元。庭审中，对于上述单方主张的产品单价，华波公司称其主要依据是送货单统计表。但对该统计表，新城公司不予认可。对于华波公司上述单方主张的产品单价，新城公司认为其价格偏高，并提供江苏东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姜堰区泽顺机械设备厂的两份报价单，要求对于其中相同规格型号的参考适用以确定单价。经法院比对，其中涉及DN14*3500金属软管的单价为230元、DN50*6000四氟软管的单价为1750元、DN65*4000四氟软管的单价为1600元，其余规格的单价未涉及。对于在两份报价单上未列明的货物单价，新城公司同意按照华波公司单方主张的产品单价确定价格。庭审中，华波公司称：根据其主张的单价，总货款为190130元未付，但因其也结欠新城公司货款40468元，故在本案中抵销该款，则新城公司余款149662元未付。新城公司也表示，同意在本案中抵销40468元。另查明：根据送货单显示，2014年11月16日，新城公司向常熟国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和公司）提供了200根DN50*500、6根DN65*500。2015年7月29日，国和公司向新城公司发出《关于金属软管质量问题的告知函》，载明：其在新城公司订购的一批DN50*500、DN65*500不锈钢软管，通过试用发现存在漏水、溢水等严重的质量问题，现通知新城公司派人来拆除问题软管200根DN50*500、6根DN65*500，做退货处理。2015年8月7日，新城公司以传真形式向华波公司发出《退货通知》，载明：有新城公司定做金属软管一批,DN50*500软管存有质量问题及1、焊缝粗糙有毛刺，影响外观；2、有溢水现象；3、法兰片（国标）外圆及厚度不达标，决定退货并通知/提取。2015年8月27日，新城公司与博雅达公司签订《拆除流水金属软管、安装更新金属软管协议（合同）》，约定：由于质量问题退货等原因，新城公司委托博雅达公司拆除金属软管DN50*500/200根、DN65*500/6根，双方商定拆除费用12000元……搬运费1000元……；新城公司委托博雅达公司重新安装金属软管DN50*500/200根、DN65*500/6根安装费为18000元……搬运费1000元……；总计拆标32000元；安装完工十天内付清，开工付定金2万元。2015年10月9日，新城公司以传真形式向华波公司发出《金属软管质量问题退货通知》，载明：我公司订购一批金属软管其中DN50*500、DN65*500存严重漏水现象，其中DN50*500金属软管37根，DN65*500金属软管6根漏水，现DN50*500金属软管25根未试不放心通知一并退回。庭审中，新城公司称：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为华波公司2014年9月27日供应的2根DN65*500、2014年10月27日供应的4根DN65*500、2014年11月16日供应的200根DN50*500；存在的质量问题为漏水。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国和公司经办人甘华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甘华斌称：2014年4、5月份，其通过博雅达公司向新城公司采购了一批不锈钢金属软管，2014年8、9月份又采购了第二批；在试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后在2015年2、3月份退给博雅达公司，因此出具了《关于金属软管质量问题的告知函》，开始是口头催的，这份函件是后补的，所以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这批金属软管安装使用了，后来博雅达公司来处理的，拆除后再安装，2015年12月份处理的。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还向博雅达公司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博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称：《拆除流水金属软管、安装更新金属软管协议（合同）》是其公司出的，其公司向新城公司采购了这批金属软管，软管有漏水问题，就退给了新城公司，后重新买了批软管；合同中的款项新城公司没有付给其；国和公司的项目是其承包，新城公司承包了其中一部分，出现问题是在2015年8月份。上述两份调查笔录经质证，华波公司认为国和公司、博雅达公司笔录中陈述的问题金属软管不能明确属于华波公司生产，此外新城公司尚未支付博雅达公司合同款，因此新城公司无权主张该款。新城公司则认为其向华波公司采购的金属管最后使用单位是国和公司，据此能够证明华波公司金属管存在质量问题，新城公司未向博雅达公司付款是因为博雅达公司扣除了其的货款。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报价单、《关于金属软管质量问题的告知函》、《拆除流水金属软管、安装更新金属软管协议（合同）》、《退货通知》、《金属软管质量问题退货通知》、传真记录、照片等书证予以证实，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产品货值问题。根据增值税发票、送货单已经载明的单价或者参考同规格产品在增值税发票、送货单载明的单价，已经能够确认大部分产品的单价。该部分货值共计172290元（6520元+2240元+18620元+57450元+5035元+4950元+6800元+14540元+6720元+400元+48000元+475元+300元+240元），对此法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尚不能确定单价的产品，其中对于DN14*3500金属软管、DN50*6OOO四氟软管、DN65*4000四氟软管,华波公司主张的单价大幅高于新城公司认可的单价。华波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统计表无新城公司人员签字、盖章，故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单价系双方合意。而且，华波公司也未就单价申请司法鉴定。但是，新城公司却提供了其他同业公司的报价单对其主张的单价予以了印证。因此，法院按照新城公司认可的单价确定该部分货值为5560元（460元+3500元+1600元）。至于其余部分产品单价，因在新城公司举证的报价单中未予涉及，新城公司同意按照华波公司单方主张，该部分货值共计9810元（2230元+1140元+60元+1940元+1800元+200元+740元+680元+1020元）。综上，产品货值共计187660元（172290元+5560元+9810元）。因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抵销华波公司结欠新城公司的货款40468元，则新城公司应付款项总额为147192元（187660元-40468元）。关于产品质量问题。首先，新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直接证明华波公司所提供的软管存在质量问题，新城公司也并未对此申请司法鉴定。而且，也无法确认其所称的向国和公司供应的软管即为华波公司生产。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波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双方并没有约定检验期间，故新城公司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华波公司。新城公司认为存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最晚已于2014年11月供货，且在供货后即已经安装试用。若涉案软管存在漏水等质量问题，应属较易发现。但新城公司直至2015年8月7日（此时华波公司已经向法院起诉）方才向华波公司提出，且国和公司的《关于金属软管质量问题的告知函》亦为补发，故已经明显超过合理期间。因此，新城公司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华波公司，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综上，新城公司对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其退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新城公司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32000元，因不存在质量问题，且未有证据显示上述损失实际发生，故新城公司无权主张。新城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新城公司在华波公司供货后应及时付款。现其结欠华波公司147192元未付，已经构成违约，应立即付款并支付该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华波公司最后一次供货为2015年3月19日，新城公司自愿从2015年7月20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华波公司支付货款1471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华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新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新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水管为华波公司生产，即使涉案水管为华波公司生产，新城公司也没有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其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的质量问题不成立：首先，水管漏水问题并非隐蔽瑕疵，只要经过简单的检验即可发现，新城公司作为水管生产经营企业应在收货后合理期间内进行验收；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华波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是在2014年11月16日，新城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却是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且两份传真前后的内容不一致，其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的质量问题与2015年10月9日传真的内容也不一致，各种情况均不符合常理。综上，新城公司提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元，由上诉人无锡市新城焊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云代理审判员 王 倩代理审判员 张朴田二○二○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