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3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何楚棐，男，1946年10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亿滋（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凯德大厦903室及1001-1008单元。法定代表人：马儒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楚棐与上诉人亿滋(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滋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楚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亿滋公司对何楚棐的绩效等级并未作出评价，且亿滋公司去年公开点名只表扬了何楚棐一个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亿滋公司给何楚棐的绩效评价为90%，属于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股票及股票期权属于职工的福利，2015年度的股票及股票期权，亿滋公司至今拒绝授予。亿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亿滋公司无需向何楚棐支付2015年年终奖差额54734.74元。上诉理由：根据亿滋公司的相关制度规定，亿滋公司已经于2016年3月31日正常足额地向何楚棐支付了年终奖，亿滋公司不应再向何楚棐支付差额。何楚棐在原审法院诉称：1.支付克扣2015年年终奖金285175.03元；2.支付加发相当于克扣奖金25%的经济补偿金71293.76元；3.支付2014年度的股票及股票期权15000美元、2015年度的股票及股票期权35000美元；4.支付加发相当于克扣股票25%的经济补偿金1.25万美元；5.支付交通费1677元。事实和理由：何楚棐于1999年1月1日入职亿滋公司，当时名称为卡夫食品（中国）有限公司，双方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何楚棐持有有效期至2016年5月17日的外国人就业证。2015年12月31日，亿滋公司以何楚棐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与其终止劳动合同并注销了其外国人就业证。何楚棐离职前的岗位为人力资源部人力资源总监。2015年度何楚棐的年终奖应为:1586508元×166%×25%×125%=823001.03元。但是，亿滋公司仅发放537826元（税前），无理克扣了285175.03元。亿滋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不支付何楚棐2015年年终奖金54734.74元。事实和理由：何楚棐于1999年1月1日入职亿滋公司，当时名称为卡夫食品（中国）有限公司，双方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何楚棐持有有效期至2016年5月17日的外国人就业证。2015年12月31日，亿滋公司以何楚棐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与其终止劳动合同并注销了其外国人就业证。不同意何楚棐的诉讼请求，亿滋公司足额支付了2015年的奖金537826元。2014年度、2015年度的股票及股票期权没有法律依据，是激励机制，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股权制度的制订主体是亿滋国际，注册地为美国公司。亿滋公司从未给何楚棐支付过股权及期权，亿滋公司不是上市公司，何楚棐关于2014年的股权及期权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何楚棐的主张不能折算成现金。关于25%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就何楚棐2015年年终奖计算方式问题，何楚棐提交了整体薪酬手册，证明其年终奖计算方式为：年终奖823001.03元=2015年度基本工资（1586508元）×公司业绩达成率（166%）×薪资等级对应的年终奖计算比例（25%）×个人绩效评估等级对应的年终奖计算比例（125%）。亿滋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手册已经废止。何楚棐还提交了2010年年终奖沟通信、2011年年终奖沟通信及通知以证明其年终奖计算方式均为上述公式。亿滋公司表示对沟通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亿滋公司主张何楚棐2015年的年终奖计算方式应为：年终奖537826元=（2015年基本年薪1586508×目标奖金值25%×业务单元占的评分比重60%×业务单元最终打分比重166%）+（2015年基本年薪1586508×目标奖金值25%×40%个人系数×90%上级直接打分）。亿滋公司据此提交了全球管理层激励计划及电子邮件、公证书以证明2015年年终奖发放依据。何楚棐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未见过全球管理层激励计划。何楚棐认可收到亿滋公司支付的2015年年终奖537826元，但主张不足额。何楚棐提交的整体薪酬手册，亿滋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主张已经废止，但就废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亿滋公司主张2015年年终奖应该依据新的全球管理层激励计划，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计划的制定经过民主程序并向何楚棐实际送达，何楚棐不认可该份计划的真实性，法院对亿滋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2、就何楚棐2015年个人绩效评定问题，何楚棐还提交了绩效回顾评估等级指南、公开信、电子邮件及网上业绩评估以证明其2015年业绩评分应该是超出期望（E级），对应的年终奖比例是125%。亿滋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何楚棐的绩效只能是由其上级进行评价，应为90%。何楚棐提交的证据未直接显示出其绩效评估为125%，其主张为自己评定亿滋公司未提出反对即为认可也不符合常理，法院对何楚棐关于绩效评定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亿滋公司关于绩效的评定的主张予以采信。何楚棐于2006年10月1日年满60周岁。何楚棐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北京市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6]第497号裁决书，裁决：一、亿滋公司支付何楚棐二〇一五年年终奖差额54734.74元；二、驳回何楚棐的其他仲裁请求。何楚棐与亿滋公司均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何楚棐往年的年终奖发放情况看，一直依照何楚棐主张的计算方式，法院对何楚棐主张的年终奖发放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亿滋公司应该支付何楚棐2015年年终奖差额，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何楚棐要求支付奖金的25%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楚棐要求亿滋公司支付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何楚棐要求的股票和期权因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法院不予审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亿滋(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何楚棐二〇一五年年终奖差额54734.74元；二、驳回何楚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亿滋(中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诉讼中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以下几方面：一、关于2015年年终奖的计算方式。亿滋公司主张于2015年初对2015年年终奖的计算方式进行了调整，并将调整后的计算方式告知了何楚棐。对于年终奖计算方式的调整，属于职工劳动报酬的一项重要内容，计算方式的调整，应当明确告知职工；亿滋公司虽然提供了电子邮件，但从邮件的内容来看，邮件的附件中内容仅仅为“1.介绍年终奖周期的基本概念；2.为他们接下来的会谈提供参考”；从该邮件的目的来看，不能证明该邮件属于明确告知职工对年终奖的计算方式进行调整，故亿滋公司主张对2015年年终奖的计算方式进行了调整，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按照原来的方式计算何楚棐的年终奖，并无不妥。对于年终奖计算中的绩效等级，双方都认可该绩效等级由何楚棐的上级主管作出评价，现亿滋公司提供了奖励清单，证明给予何楚棐的绩效评价为90；何楚棐虽然认为其绩效评价至少应当为125，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级主管给其的评价为125，故原审法院按照90计算，并无不妥。二、关于何楚棐要求资金差额的问题。2015年，何楚棐已经超过退休年龄，双方已经不属于劳动关系，不应当再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故何楚棐要求克扣奖金的经济补偿金，没有相应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妥。三、关于何楚棐要求股票及股票期权的问题，因股票及股票期权等属于公司股东或股东相关权利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其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何楚棐、亿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何楚棐负担10元（已交纳），亿滋(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