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雄。委托代理人：何曹平，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世秀。委托代理人：向兵，重庆向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孝雄与被上诉人万世秀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02405号民事判决，李孝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万世秀与杨龙系夫妻关系。杨龙原系天亿公司营销中心员工，李孝雄原系天亿公司营销中心的营销总监。2013年3月，经协议，杨龙同意更换其原有车辆并购买本案车辆用于该中心，杨龙为车辆所有权人，同时由该中心承担车辆燃油费、路桥费等。2013年3月，万世秀、杨龙在李孝雄的帮助下向新乡市东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53500元购得本案车辆。2013年4月1日，新乡市东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万世秀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车辆类型为客车，产地为重庆长安，厂牌型号为SC6449D4，发动机号为ETA1011258，车架号为LS4ASB3E2DA659295，价税合计56000元。2013年4月17日，万世秀向四川省泸州市国家税务局缴纳车辆购置税4786元。与此同时，四川省泸州市国家税务局向万世秀出具《税收通用完税证》，同时在“备注”栏注明长安牌SC6449D4、LS4ASB3E2DA659295。此后，万世秀向四川省泸州市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上户登记手续，并登记为车辆所有权人，车牌号为川E×××××。与此同时，本案车辆交予宜宾天亿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重庆营销中心使用。2013年5月，诉讼双方开始协商车辆转让事宜，但都未举示与车辆交易有关的书面材料，庭审中双方对交易的细节存在分歧。此后，万世秀、杨龙和李孝雄等人前往四川省泸州市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3年7月11日，四川省泸州市公安局交通督察支队向李孝雄开出《临时行驶车号牌》，写明车辆厂牌型号为SC6449D4，车架号为LS4ASB3E2DA659295，临时车牌号为川E×××××，有效期至2013年8月10日，同时注明原车牌号为川E×××××。同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针对本案车辆出具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批单载明：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申请，同意投保人由万世秀更改为李孝雄，被保险人名称由万世秀更改为李孝雄，号牌号码由川E×××××更改为川E×××××（临牌），行驶证车主由万世秀更改为李孝雄。2013年7月25日，除正式上牌手续未完成之外，本案车辆涉及的变更登记及更该保险等手续均已完成。诉讼中，万世秀认可现车辆包括上牌手续在内的车辆档案由其持有，但认为李孝雄拒绝接受。万世秀称已将本案车辆交予天亿公司营销中心的员工李宏宇，并自2013年8月10日起停放于重庆市南岸区上海城车库，李孝雄对此予以认可。2013年9月18日，向兵作为万世秀的委托代理人向李孝雄寄去催告函，要求李孝雄支付购车款63479元。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车辆价款，一审法院审查评析并向万世秀释明后，万世秀为此提出评估申请，请求评估本案车辆2013年7月之时的价值。此后，该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评估事宜。双方一致选择由重庆普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承接车辆评估事宜。2014年12月8日，该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认定本案车辆截至2013年7月的市场价值为47450元。万世秀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车辆贬值系因为天亿公司营销中心开展业务之需所致，并非其本人原因。李孝雄不认可评估报告的结论，仅凭借车辆外观和内饰作出上述结论不足为证。万世秀一审诉称，：其与李孝雄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万世秀将名下的长安牌SC6449D4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为ETA1011258、车架号为LS4ASB3E2DA659295）转让给李孝雄，转让价格为63479元。之后，该车于2013年7月12日完成过户手续。经多次向李孝雄催收转让款未果后，万世秀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李孝雄支付购车款63479元。李孝雄辩称：万世秀之夫杨龙原系宜宾天亿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重庆营销中心（下称天亿公司营销中心）员工，李孝雄原系天亿公司营销中心的大区经理。该中心经开会在征得杨龙同意的情况下，将其原有车辆更换为本案车辆，并用于天亿公司营销中心的市场开发等，同时由该中心承担车辆的燃油费、路桥费等。之后，杨龙向天亿公司营销中心两员工借款4万元后以53500元的价格购买本案车辆并登记在万世秀名下。双方曾口头协商在扣除前述借款4万元并完善过户、上牌等手续后并在一定比例折旧的基础上，再由李孝雄支付车辆余款。后因杨龙未返还借款且未完成上牌手续，故李孝雄未支付购车款。综上，李孝雄与万世秀并未就买卖车辆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买卖合同并未成立，李孝雄不应支付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该院已查明的事实及诉讼双方的诉称事实、辩称意见，万世秀就其所有的本案车辆已与李孝雄形成买卖的合意，且双方已为此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买卖合同所涉义务已切实履行。截至2013年7月25日，除未办理完毕车辆正式上牌手续外，作为出卖方的万世秀已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并将车辆交予李孝雄，李孝雄亦认可在2013年8月10日前正常使用该车辆。李孝雄辩称因万世秀之夫杨龙未返还4万元的借款且未完成正式上牌手续，故未支付购车款。该院认为，即便借款事实存在，也系万世秀购车引发的杨龙与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均属不同审理范畴。李孝雄辩称万世秀并未向其交付车辆正式上牌手续，但结合买卖合同履行情况，该项理由不能成为其拒绝支付车辆价款的抗辩理由。鉴于李孝雄已取得车辆并在车辆交付之时可正常行驶，理应向万世秀支付相应对价的车辆款。根据双方选定的评估机构，本案车辆截至2013年7月的市场价值为47450元。该院认为，评估事宜所涉的鉴定程序、鉴定机构资质、鉴定结论所依据之事实均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评估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评估报告确定的车辆价值即为李孝雄应当向万世秀支付的车辆价款。为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孝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万世秀支付车辆转让款47450元；二、驳回万世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6元，车辆评估费3000元，共计4386元，由万世秀负担1108元，李孝雄负担3278元（前述款项已由万世秀垫付，限李孝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万世秀）。宣判后，李孝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车辆并未实际交付，所以不应给付购车款；2、如实际交付，则应当对车辆价值重新鉴定，因鉴定时现场勘察人员只去了一个，鉴定程序有问题，鉴定的价格过高。被上诉人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车辆，由于李孝雄不会开车，系其员工将车开走；2、上诉人一直没有支付购车款，被上诉人才没有交付过户手续；3、评估报告符合本案的交易实际也反映了诉争车辆的实际价值。现场勘察有双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员参加，也询问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鉴定程序合法。另查明，上诉人认可其系天亿公司营销中心的负责人，车辆是交付给了李宏宇，李宏宇于2013年8月10日起将车停放于重庆市南岸区上海城车库。李宏宇是公司员工，上诉人收到了车钥匙，系李宏宇交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达成买卖的合意，并办理了车辆过户的相关手续，且现双方对建立了车辆买卖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车辆是否已实际交付及车辆交易的价格。关于车辆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不动产的交付自转移占有时交付。根据双方的陈述，购车人系李孝雄，李孝雄系天亿公司营销中心的负责人，李宏宇系该中心员工，争议车辆自2013年8月10日起由李宏宇停放于李孝雄居住的上海城小区。李孝雄认可万世秀将车辆交付给李宏宇以及李宏宇将该车钥匙已交与李孝雄的事实，且双方已经到泸州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和保险相关手续，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已完成了车辆的交付。上诉人称该车辆没有实际交付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应当重新鉴定及车辆交易价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7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应当符合下列情形：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重庆普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重庆普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该公司具有有关管理部门批准的资产评估资质，且系由资产评估资质的公司指定的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作出，并由两名以上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在报告中签名，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该评估公司在进行现场勘察时仅有一人到场勘察，但经本院查明，重庆普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进行现场了解，有双方当事人及法院工作人员参加，且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并未对此有强制性要求，因此，并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交易的价格，鉴于双方均未能举示车辆交易价格，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普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交付时的车辆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评估截止2013年7月的市场价值为47450元，一审法院采信该价格评估报告确认交易价格为474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元，由上诉人李孝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