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中民终字第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小所，男，汉族，1961年4月18日生，师宗县人，农民，住师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左花，女，汉族，1970年1月6日生，陆良县人，农民，住师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家吉，男，汉族，1973年2月2日生，师宗县人，农民，住师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飞林，男，汉族，1985年1月11日生，师宗县人，农民，住师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通，男，汉族，1992年9月11日生，师宗县人，农民，住师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颜良，男，汉族，1990年11月18日生，师宗县人，农民，住师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家候，男，汉族，1985年12月1日生，师宗县人，农民，住师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家昆，男，汉族，1975年6月7日生，师宗县人，农民，住师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寥廓街道南城门居委会（以下简称“南城门居委会”）。 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职中西校区南侧。 负责人李贵文，社区主任。 上诉人殷小所、董左花因与被上诉人殷家吉、殷飞林、殷通、张颜良、殷家候、殷家昆、曲靖市麒麟区寥廓街道南城门居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4）麒民初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二原告系受害人殷嘉徽(已死亡)的父母。2012年11月7日殷嘉徽与殷飞林、殷飞林的妻子及小孩坐车从师宗县到曲靖。在曲靖下车后四人到殷家吉在麒麟区来兴小区83号永香茅芋鸡餐厅吃饭。吃饭的人员有殷家吉、殷嘉徽、殷飞林、殷飞林妻子及孩子、殷通、殷家昆、张颜良、赵雪梅、殷苏花、姚关惠，喝酒的人员有：殷家吉、殷嘉徽、殷飞林、殷通、张彦良、殷家昆。吃完饭后，殷家侯到来，殷嘉徽提出到KTV唱歌，殷家吉提议吃烧烤。随后大家又来到来兴小区“栗碳生态园”吃烧烤，殷家吉、殷嘉徽、殷飞林、殷通、殷家侯、杨傅又喝酒，殷嘉徽在烧烤摊上已处于半醉半醒状态。当晚23时许，殷嘉徽要回沾益花山镇。 殷家吉叫殷通与殷飞林送殷嘉徽到路边打车回花山，其他人就相继离开烧烤摊回住处。殷飞林、殷通、殷嘉徽从烧烤摊出来后沿路边走，殷嘉徽不慎从路边台阶上摔下受伤，殷飞林随后打电话给殷家吉，殷家吉与张颜良赶到后，殷飞林、殷通、殷家吉、张彦良四人将殷嘉徽送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并告诉医生殷嘉徽系醉酒，经输液治疗后8日早上病情未见好转，急诊科行CT检查后以“颅脑外伤”转住神经外科治疗。2012年11月12日2时30分殷嘉徽因脑疝及脑干衰竭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11月8日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初步诊断及手术记录为：1、右颞部顶部巨大硬膜外血肿并脑疝；2、颞骨骨折；3、胸腹部损伤？4、酒精中毒。2013年1月16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鉴尸字2012第1775号法医病理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为：l、受检者殷嘉徽系重型颅脑损伤、坠积性××致中枢性及外周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受检者殷嘉徽颅脑损伤系右颞部大平面着力所致。庭审中查明，受害人殷嘉徽生前系云南云维股份销售公司员工。另查明，当晚在医院急诊科，殷飞林、殷通未告诉医生殷嘉徽摔伤情况，当时殷家吉、张彦良也不知晓殷嘉徽从台阶上摔下的事情。事发现场的道路属于曲靖市麒麟区寥廓街道南城门居委会居民小组修建的公共道路。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记载事发地点路面分两层，上面路面宽8米，下面路面宽7米，东西走向，石坎高0.9米，分别有台阶上下。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本案的受害人殷嘉徽的死因是醉酒后从石阶上摔下，因外伤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即颅脑损伤死亡是由醉酒和摔伤两个行为导致的结果。殷嘉徽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当知晓过量饮酒对身体的危害，但其放任自己喝酒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殷家吉、殷飞林、殷通、张颜良、殷家侯、殷家昆与受害人殷嘉徽共同饮酒的行为致使殷嘉徽的生命处于危险状态，未履行同桌喝酒该负有的善意的、必要的提醒义务；殷家吉安排殷飞林、殷通护送殷嘉徽打车回家应视为饮酒附随义务的延续，在殷嘉徽醉酒后识别能力下降的情况下，殷飞林、殷通与殷嘉徽分开各自行走，继而殷嘉徽从台阶上摔下，共同饮酒人未完全履行照顾义务。因共同饮酒人未履行提醒、照顾的义务，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殷家吉、殷飞林、殷通、张颜良、殷家侯、殷家昆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10％。在殷嘉徽摔伤后被及时送往医院时，殷飞林、殷通未如实告诉医生殷嘉徽摔伤的事实，造成延误抢救的最佳时机，该二人相对于其他共同饮酒人应多承担2％连带赔偿责任。殷家吉明知晚饭时大家都喝过酒，还提议吃烧烤并且又喝酒，作为组织者的殷家吉还应多承担l％的赔偿责任。曲靖市麒麟区寥廓街 道南城门居委会村民小组修建的路面宽敞并设有台阶以方便通行，符合正常人通行，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实施安全保障义务，原告要求曲靖市麒麟区寥廓街道南城门居委会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运尸费、停尸费24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中，系重复计算，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主张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情况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应得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为：丧葬费22540.5元、死亡赔偿费4215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466040.5元。因精神抚慰金不按比例承担，即(466040.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45604.05元。被告殷家吉、殷飞林、殷通、张颜良、殷家侯、殷家昆应赔偿费用为：45604.0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55604.05元，因六被告对该笔费用的赔偿难以确认各自责任大小，按平均承担即45604.05元÷6人=9267.34元。此外，殷飞林、殷通还应承担2％的赔偿费用，即456040.5元×2％=9120.81元，两人平均承担即9120.81元÷2人=4560.41元，殷飞林、殷通应分别赔偿费用为：9267.34元+4560.41元=13827.7元；殷家吉还应承担1％的赔偿费用，其应赔偿费用为：9267.34元+(456040.5元×l％)=13827.7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殷家吉、殷飞林、殷通分别赔偿原告殷小所、董左花损失费用13827.7元；二、由被告张颜良、殷家侯、殷家昆分别赔偿原告殷小所、董左花损失费用9267.34元；三、驳回原告殷小所、董左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0元免交。 一审宣判后，殷小所、董左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费共计500440.5元。其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南城门居委会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赔偿责任，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划分其余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过低。2012年ll月7日，被害人殷某(已死亡)离家坐车到曲靖准备回单位上班，同行的有殷飞林一家三口，车到曲靖后，四人一齐到被上诉人殷家吉经营的饭店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被害人与上述被上诉人都喝了酒，吃完饭后，几个人又相约到栗炭生态园吃烧烤，在吃烧烤的过程中被害人与殷家吉等人又喝了不少酒，到晚上23时许，被害人要回花山的单位宿舍睡觉，殷家吉，殷通和殷飞林送被害人到路边打车回花山，从烧烤摊出来后，被害人不慎从1.2米高的台阶上摔到地下，后被上述几被上诉人送往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医院诊断为右侧颞项部硬膜外血肿、颞骨骨折、并发脑疝、双肺挫伤、酒精中毒，并当即下达病危通知书，虽然医院采取了“去骨瓣减压及硬膜外血肿清除术，术后呼吸机辅助呼吸”的抢救措施，但被害人终某抢救无效于2012年11月13日凌晨2时左右死亡。上诉人认为被害人受伤致死有许多问题和疑点，于是向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区分局廖廓派出所报案，请求立案侦查。但派出所于2013年12月12日下达《不予立案通知书》，上诉人只能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上述被上诉人承担受害人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殷家吉、殷通、殷飞林、张艳良等人在与被害人饮酒的过程中没有履行劝阻、照顾的注意义务，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殷飞林、殷通未如实告诉医生殷嘉徽摔伤的事实，这与被害人没有得到准确、及时医疗致死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属于扩大损失，应承担扩大损失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南城门居委会没有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居委会作为经营场所的所有人和受益者应该充分考虑公共场所的安全，应当注意到在夜晚没有路灯又无围栏杆的情况下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从而杜绝安全隐患。因此上述被上诉人的不作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有一定的因果联系。 被上诉人殷家吉、殷飞林、殷通、张颜良、殷家候、殷家昆、南城门居委会未作答辩。 在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被上诉人南城门居委会依法是否应当对殷嘉徽的死亡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问题；2、一审法院划分被上诉人殷家吉、殷飞林、殷通、张颜良、殷家候、殷家昆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由于南城门居委会村民小组修建的路面的实际状况符合正常人通行的标准，受害人殷嘉徽系在醉酒状态下行走于南城门居委会村民小组修建的路面上才致不慎跌倒受伤，故一审法院以南城门居委会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实施安全保障义务为由，判决南城门居委会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致受害人殷嘉徽饮酒过量、跌倒受伤和医治无效死亡的前因后果，确定受害人殷嘉徽与被上诉人殷家吉、殷飞林、殷通、张颜良、殷家候、殷家昆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适当，作出的判决正确，但在判决理由部分关于“因共同饮酒人未履行提醒、照顾的义务，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殷家吉、殷飞林、殷通、张颜良、殷家侯、殷家昆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10％。在殷嘉徽摔伤后被及时送往医院时，殷飞林、殷通未如实告诉医生殷嘉徽摔伤的事实，造成延误抢救的最佳时机，该二人相对于其他共同饮酒人应多承担2％连带赔偿责任。”的表述内容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表述与判决不相符，应当删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雷仙莲 审判员  张 霞 审判员  朱绍茂 二〇一五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温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