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顾立志，男，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芮琴和，女，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倩，女，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登，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华，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戴长明，男，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马时俊，男，196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新浦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连溧管桩加工厂，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浦南开发区204国道西侧。投资人：马公骏，该厂厂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狄亚军，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时代商务广场5幢1901室。负责人：谈文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鹏，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吴志荣，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奥体大街128号奥体名座D座317室。负责人：涂群，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顾立志、芮琴和、杨倩因与被申请人戴长明、马时俊、连云港市连溧管桩加工厂（以下简称“管桩厂”）、狄亚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常州公司”）、吴志荣、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财险江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常民申字第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顾立志及顾立志、芮琴和、杨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华，被申请人天安财险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鹏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马时俊、狄亚军、吴志荣、国泰财险江苏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申请人戴长明、管桩厂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立志、芮琴和、杨倩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马时俊应当对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承担责任。首先，戴长明在事故发生后向公安机关陈述，肇事车辆是马时俊的。原审法院对戴长明进行调查时，戴长明又详细陈述了向马时俊借车的经过。马时俊在原审期间提交的陈健在2014年10月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言明陈健在2014年10月1日向马时俊借车，次日将车借给戴长明。因马时俊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及交付购车款、车辆的行为均没有任何第三方的有效证明，故马时俊提出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将肇事车辆出卖给管桩厂的依据不足。其次，即使马时俊将肇事车辆转让给管桩厂的主张成立，因马时俊在转让时明知交强险已过责任期限，而在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投保交强险仍需以马时俊的名义。2、被申请人管桩厂应当依据保函对戴长明向再审申请人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管桩厂于2014年10月12日向溧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保函，担保戴长明对此次事故中所要负责的经济责任，该保函内容明确。管桩厂抗辩称出具保函的目的是担保戴长明出来，能够多要一些钱赔偿给受害人的家属，但该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再审撤销原判，改判：1、天安财险常州公司与国泰财险江苏公司分别赔偿再审申请人6000元；2、戴长明赔偿再审申请人665835.8元，马时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6万元的范围内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管桩厂对戴长明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马时俊辩称，戴长明此前曾赔款8万元，这是交强险部分的赔款，也是马时俊赔的钱，马时俊会在余下的部分赔付。天安财险常州公司辩称，再审申请人要求该公司无责赔偿6000元，该公司已赔付了5500元。死者尸体停放费980元该公司不承担，死者医药费701.3元该公司同意在无责赔付中承担十二分之一。被申请人戴长明、管桩厂、狄亚军、吴志荣、国泰财险江苏公司未作答辩。顾立志、芮琴和、杨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戴长明、马时俊、管桩厂、狄亚军、天安财险常州公司、吴志荣、国泰财险江苏公司赔偿顾立志、芮琴和、杨倩712175.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日8时45分左右，戴长明驾驶苏Ｇ×××××小型客车在溧阳市苏浙皖边界市场天泽茶叶店门口，起步行驶时撞到由南向北步行的顾某和罗建飞，同时又撞到道路西侧停放的苏Ｄ×××××小型客车和苏Ｄ×××××轻型货车，事故造成三车损坏，顾某、罗建飞受伤。顾某受伤后，即被送至溧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并于当日9时55分被宣布死亡。2014年10月9日，溧阳市交巡警大队出具“道路以外交通事故成因分析”，认为：戴长明驾驶机动车起步时，疏于观察前面交通情况，遇情况操作不当，且所驾机动车未按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其行为存在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完全原因；顾某、罗建飞、狄亚军、吴志荣均无证据证明有过错行为。2014年10月8日，溧阳市盛安机动车检测中心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认为：对照《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标准：一、制动性能合格。二、车辆基本信息经核对正常。2014年10月9日，溧阳市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苏Ｇ×××××小型客车进行了制动及车辆基本信息鉴定。鉴定意见是制动性能合格、车辆基本信息正常。”2014年10月12日，管桩厂出具“保函”一份，载明“溧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戴长明所驾车辆苏Ｇ×××××是我厂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厂愿出具保函，担保戴长明在此次事故中所要负责的经济责任。”戴长明驾驶的苏Ｇ×××××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马时俊，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5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4年5月27日。戴长明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时间为2014年7月29日，准驾车型为C1。苏Ｄ×××××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狄亚军，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8月29日。苏Ｄ×××××轻型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吴志荣，该车在国泰财险江苏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戴长明向顾立志、芮琴和、杨倩赔偿了4万元。死者顾某生于1988年，顾立志、芮琴和系死者顾某的父、母亲，杨倩系死者顾某的配偶，死者顾某与杨倩未生育子女。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安财险常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顾立志、芮琴和、杨倩5500元，国泰财险江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顾立志、芮琴和、杨倩5500元；二、管桩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顾立志、芮琴和、杨倩60000元，戴长明对该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三、戴长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顾立志、芮琴和、杨倩606835.8元；四、驳回顾立志、芮琴和、杨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22元，由管桩厂负担1052元，由戴长明负担9470元。再审期间，马时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戴长明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4年10月3号交通事故预交了8万元人民币，此8万元为交强险部分款项，特此证明。证明人：戴长明2016年5月20日”。顾立志、芮琴和、杨倩质证称：1、因戴长明未到庭，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证明的内容也不予认可。该8万元中的4万元是给付同一事故另一伤者罗建飞的医药费，其余4万元是付给顾立志、芮琴和、杨倩的丧葬费。在本案一审中戴长明和马时俊均未陈述该4万元是交强险部分的款项，而且该4万元是戴长明支付的与马时俊无关，马时俊并未支付任何款项。再审另查明，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罗建飞向溧阳市人民法院起诉戴长明、马时俊、管桩厂、狄亚军、天安财险常州公司、吴志荣、国泰财险江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罗建飞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57651.8元。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溧民初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天安财险常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建飞5500元；国泰财险江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建飞5500元；二、管桩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建飞45085.8元，戴长明对该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罗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罗建飞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常民终字第1146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改判：一、天安财险常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建飞6000元，国泰财险江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建飞6000元；二、戴长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建飞44585.8元，马时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6万元的范围内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管桩厂对戴长明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罗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后管桩厂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苏民申8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马时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马时俊，马时俊在原审中主张该车辆已出卖给管桩厂，但其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及交付购车款、车辆的行为均没有任何第三方的有效证明。而戴长明在事故发生后向公安机关陈述，肇事车辆是马时俊的。原审法院对戴长明进行调查时，戴长明又详细陈述了向马时俊借车的经过。马时俊在原审期间提交的陈健在2014年10月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言明陈健在2014年10月1日向马时俊借车，次日将车借给戴长明。故马时俊提出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将肇事车辆出卖给管桩厂的依据不足。其次，即使马时俊将肇事车辆转让给管桩厂的主张成立，因马时俊在转让时明知交强险已过责任期限，而在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投保交强险仍需以马时俊的名义，故马时俊应当对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承担责任。再审期间马时俊称戴长明此前赔偿顾立志、芮琴和、杨倩的4万元属于交强险部分的款项，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顾立志、芮琴和、杨倩也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管桩厂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保函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管桩厂于2014年10月12日向溧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保函，担保戴长明对此次事故中所要负责的经济责任，该保函内容明确，故管桩厂应当依据保函对戴长明向受害人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原审法院在计算天安财险常州公司、国泰财险江苏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各赔偿5500元计算有误，实际应各承担6000元，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天安财险常州公司称其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范围内仅承担死者医药费的十二分之一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顾立志、芮琴和、杨倩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顾立志、芮琴和、杨倩6000元，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顾立志、芮琴和、杨倩6000元；三、戴长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顾立志、芮琴和、杨倩665835.8元，马时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6万元的范围内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连云港市连溧管桩加工厂对戴长明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顾立志、芮琴和、杨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2元，由戴长明负担9944元，由顾立志、芮琴和、杨倩负担57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522元，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亮审判员 万扬飞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徐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