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味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福州南路**号泛海名人广场*号负*层。法定代表人：王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杰，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杭，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太，山东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海阳市海阳路**号。法定代表人：于瑞林，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山，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凯式，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味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味霸）因与被上诉人孙庆杭、被上诉人海阳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海阳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7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岛味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阳医院偿还孙庆杭货款；2、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海阳医院对其内部职工餐厅未实际参与经营错误。内部职工食堂经营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约定中可以清楚看出海阳医院是完全参与了整个职工食堂的经营与管理。2、一审判决显失公正。青岛味霸在与海阳医院共同经营职工食堂期间，均以医院职工食堂的名义对外采购原材料，青岛味霸出具的欠条上加盖的也是“医院内部餐厅财务专用章”。因此合同主体应为海阳医院与孙庆杭。所以，职工食堂对孙庆杭所欠货款理应由海阳医院先行支付。另外，根据经营协议约定，医院尚欠青岛味霸各项费用没有结算。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间合作问题，双方正在协商，故一审判决显失公正。被上诉人孙庆杭辩称，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由海阳医院支付货款。我方当时是为海阳医院餐厅供货，我们并不知道青岛味霸在经营。被上诉人海阳医院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另外在青岛味霸经营的餐厅墙上悬挂的规章制度、卫生制度、管理公约等牌子均写明上诉人的名称，均无海阳医院，并且餐厅不在海阳医院院内，是在青医附院的院子，牌子是青医附院南院。餐厅工作人员的工作服和工作帽上也印有青岛味霸字样。供货商一直是跟青岛味霸打交道，从未领取我方的单据，也没有到我方领过货款。他们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我方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庆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于2014年4月1日签订食堂经营协议，成立了海阳市人民医院内部餐厅。在经营餐厅期间欠我鸡产品款53965元。现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对欠我的款互相推诿，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立即付清我的鸡产品款53965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1日，以海阳医院为甲方，青岛味霸为乙方，双方签订海阳医院食堂经营协议。食堂位于海阳市凤城旅游度假区黄家村，在协议订立前，青岛味霸进行过试营业。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自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甲方的食堂由乙方经营管理。乙方负责提供甲方职工的早、午、晚餐，以及患者和家属就餐等，乙方必须备齐食堂经营的法定证件。二、甲方提供厨房、餐厅及厨房设施、设备、工具。甲乙双方共同清点后由乙方保养及使用，本协议终止时归甲方所有。三、食堂经营的食品及菜肴等原料，由乙方将采购原料的价格及餐饮经营人员费用等提供给甲方财务科，由甲方给乙方安装电表、水表、暖气表、燃气表，并由甲方每月月底进行抄表，由甲方财务科进行成本核算，给乙方在单位成本的基础上顺加25%。四、甲方每月给甲方所属各位职工150元餐费补助，以餐票的形式发给职工，职工持餐票到乙方处对消费卡充值，乙方凭餐票每月到甲方处结算。结算日期为经营次月10日之前，期间40天餐费由乙方垫付。甲方职工人数约1000人。乙方员工人数由甲乙双方协商后决定。五、甲方职工消费卡内和自存餐票每年年底应清零，并由甲方与乙方结算。六、乙方每月支付8500元。七、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按协议规定有权利监督乙方依法经营。2、甲方对乙方的原材料、营养搭配、卫生状况、服务水平、饭菜口味进行监督，并有权提出意见要求整改，乙方要无条件进行整改。3、甲方应保证乙方的基础设施、设备的正常使用和维修(费用由乙方支付)。4、甲方应协助乙方维持食堂治安秩序，并加强对职工的教育指导。5、甲方提供给职工的餐票和消费卡，职工不得用于其它消费场所。6、乙方提供的除了熟食品以外的其它物品(如面粉、大米、鸡蛋、食用油等)价格不得高于市场最高价位。八、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食堂的经营管理，包括食堂的人事、菜肴制作、就餐环境卫生、服务等。2、乙方需遵守国家和地方有关食品卫生的标准，严禁供应腐烂变质食品，认真做好餐具用具的消毒工作以及食堂内部用餐区的卫生、整洁。3、乙方要按时供应甲方职工、患者及家属的餐食，做到新鲜可口，花样翻新，营养搭配合理。4、乙方应做好消除蚊、蝇、鼠等工作，减少蚊、蝇、鼠带来的危害。5、乙方所有工作人员上岗前必须通过劳动部门指定医院(或防疫站)的体检，并领取有效的饮食行业健康证，无健康合格证者，不准在食堂工作。6、乙方若需更换和添置厨房设施设备应向甲方申请，并由甲方同意。7、甲方由于员工工作特殊，乙方应保证全年无间断提供餐食(含法定节假日)。8、乙方负责厨房设施设备的日常维护，若发生人为损坏，由乙方承担。9、因乙方提供不洁食物造成用餐人员食物中毒的情况，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10、××患者、患者家属要有良好的服务态度，不允许因服务态度不好而被投诉，乙方应加强对自己员工的培训，提高整体素质。九、协议到期后，若双方无异议，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签订协议权。……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之间签订的协议有相关负责人签名并加盖海阳医院财务专用章及青岛味霸公章。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所签订的协议履行至2015年10月份。在青岛味霸经营食堂期间，指派其职工唐金良负责管理并采购食堂原材料。起初是唐金良到市场采购，与孙庆杭建立买卖关系后，由孙庆杭负责给食堂送鸡产品，2015年11月9日，唐金良执笔给孙庆杭出具一张欠条，其内容为：“海阳医院欠春雪鸡：孙庆杭鸡产品款：￥53965元整￥伍万叁仟玖佰陆拾伍元整”。该欠条加盖“海阳医院内部餐厅财务专用章”。海阳医院对欠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专用章是青岛味霸私刻的。青岛味霸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该印章是与海阳医院交接餐厅时医院交给的，之所以没有将印章交给海阳医院，是因为尚有40余万元的欠款医院没有结算。孙庆杭欠条上的财务专用章在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签订协议时交接清单上没有记载，也没有在公安部门备案，也没有工商部门办理餐厅注册登记手续。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对专用章的各自主张均没有证据证实。在欠条出具前，孙庆杭的货款均是由青岛味霸给付。孙庆杭认为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签订的食堂经营协议，海阳医院食堂是经营主体，由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共同经营管理，应由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对孙庆杭的欠款承担付款义务。海阳医院认为是青岛味霸租赁其餐厅及设施从事经营活动，独立招聘员工、发放工资，孙庆杭的欠款如属实，应由青岛味霸偿还。青岛味霸则认为，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之间不是租赁合同关系，而是海阳医院聘用其从事食堂管理，孙庆杭的欠款应当由海阳医院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主体是青岛味霸所管理的食堂与孙庆杭所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货款的结算是青岛味霸指派的职工与孙庆杭结算，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所签订的协议终止后，对于孙庆杭的货款也应由青岛味霸结算。青岛味霸不能以海阳医院没有将协议中的款项付清，而拒绝支付孙庆杭货款或者抗辩孙庆杭由海阳医院与孙庆杭结算货款。海阳医院之所以抄表，并由青岛味霸报送食堂用品的原料价格及餐饮服务人员的费用情况，是因为便于履行合同；在成本的基础上顺加25%，海阳医院定期给其所属职工餐费充值刷卡消费是为方便职工餐饮，并安心工作；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所签协议体现了自主经营、盈亏风险自担内容，海阳医院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因此，孙庆杭请求海阳医院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协议中尚未结算的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合并审理。综上，青岛味霸不能以其与海阳医院之间的协议而抗辩孙庆杭，孙庆杭的货款应由青岛味霸予以清偿。青岛味霸欠孙庆杭货款5396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味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孙庆杭欠款53965元；二、驳回孙庆杭对海阳医院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4.5元，由青岛味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孙庆杭持海阳医院与青岛味霸间的食堂经营协议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海阳医院与青岛味霸共同支付其货款。从海阳医院与青岛味霸签订的食堂经营协议内容看，涉案医院食堂由青岛味霸经营管理，在经营过程中餐食原材料的采购工作由青岛味霸负责。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青岛味霸指派职工与供货商进行货款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在青岛味霸与海阳医院食堂经营合同履行期间欠付供货商的货款，由青岛味霸负责结算，并无不当。海阳医院与青岛味霸间关于履行食堂经营协议尚未结清的款项，系与本案不同的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其双方另行结算，青岛味霸以此为由拒付供货商的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元，由上诉人青岛味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少华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