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1496号，组织机构代码：15828620-5。法定代表人：揭保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巢亚军，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修水县大椿乡罗家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6984524388。法定代表人：吴章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天鹏，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章金，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韶生，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宇，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被上诉人谢韶生的公司助理。上诉人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椿公司）、吴章金、谢韶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4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巢亚军、被上诉人大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天鹏、被上诉人吴章金、被上诉人谢韶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大椿公司另支付上诉人厂房装修工程款、水电安装工程款共计1004498.36元及利息损失（以2053225.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改判被上诉人谢韶生对8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与被上诉人大椿公司承担共同偿付责任；三、被上诉人吴章金对8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改判上诉人在2053225.38元范围内对本案工程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土建工程款1048727.02元，对尚欠厂房装修款720497.56元、水电安装工程款284000.80元未予判定错误；2、一审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吴章金、谢韶生对工程款存在支付义务错误；3、一审对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即赔偿利息损失未予支持错误；4、一审对上诉人诉请主张工程优先受偿权未作判令错误。大椿公司辩称，1、上诉人无视《厂房装修承包协议》及《厂房水电安装工程》的承包方为案外人吴伟，并私自伪造该合同；2、上诉人工期延误，属严重违约。答辩人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依法有权拒绝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且上诉人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3、被上诉人谢韶生不欠案外人李高华个人的钱，被上诉人吴章金所谓的担保（其实是见证）已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故该欠条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吴章金辩称，打80万元欠条时答辩人在场，欠条属实。字是答辩人所签，但答辩人不承担保证责任。谢韶生辩称，答辩人与大椿公司是合作关系，80万元工程款的欠条系受上诉人胁迫出具，上诉人限制了答辩人的人身自由。丰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053225.3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053225.39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判令被告谢韶生对前项工程款中8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判令被告吴章金对前项工程款中8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判令原告在2053225.39元范围内对本案工程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大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大椿公司将位于修水县大椿乡新庄村罗家地的名优茶生产线厂房主体和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为4810800.63元。2012年9月18日被告大椿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名优茶生产车间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对工期延误、合同价款的确定和调整、诚信保证金和工程价款支付方法作出了约定。2015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大椿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工程预（结）算，但有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大椿茶业生产厂房装修承包协议》的实际工程款混在一起，2016年8月19日一审法院组织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和被告大椿公司、被告吴章金均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工程款为5448727.02元。诉讼前被告大椿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440万元，尚欠1048727.02元。2012年10月10日被告大椿公司与案外人吴伟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2013年5月1日被告大椿公司与案外人吴伟签订《大椿茶业生产厂房装修承包协议》，两份合同落款处均有被告大椿公司和吴伟、李高华签字，提交到一审法院的《工程预结算书》中该两份合同均没有原告盖章。另查被告吴章金原系被告大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事实清楚，对原告与被告大椿公司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实际施工工程款双方均确认为5448727.0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大椿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40万元，尚欠1048727.02元，现原告诉求要求被告大椿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048727.0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大椿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未就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大椿公司提供照片证据也证明工程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没有损失评估或其他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数额。因此双方损失大小证据不足，难以认定。被告吴章金现已不是被告大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吴章金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的支付存在义务，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吴章金支付该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谢韶生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的支付存在义务，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谢韶生支付该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椿茶业生产厂房装修承包协议》和《水电安装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的乙方均为吴伟，并不是原告，虽然落款处均有李高华的签字，但没有原告的盖章，原告是该两份合同的主体证据不足，原告要求支付该两份合同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48727.02元；二、驳回原告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26元，由原告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80.74元，由被告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1845.26元。二审中，上诉人丰和公司提供《证明》，证明案外人李高华、吴伟系丰和公司派驻大椿公司生产房产建设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和代表，负责工地安全生产、工资发放、税费缴纳、业务补签、工程验收和结算等事宜；上诉人另提供大椿公司生产厂房装修、水电安装工程材料款、人工工资支付结算凭证，证明丰和公司为此支付工程材料款、人工工资，以及大椿公司的上述工程由丰和公司承包施工的事实。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经质证均认为：1、《证明》系丰和公司的自证，不具有证明效力，与本案无关；2、支付凭证属于补强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述材料用于大椿公司。另外，上述工程水电安装、厂房装修工程已承包给案外人吴伟，与丰和公司无关。本院查明，大椿公司与丰和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确认大椿茶叶基地-厂房（承包合同投标价内）扣减项目竣工结算总价为279709.98元、大椿茶叶基地-厂房水电安装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284000.80元。上述结算表发包人处有吴章金签名并加盖大椿公司公章，承包人处有李高华签名并加盖丰和公司公章。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丰和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名优茶生产车间室内装修及原合同外新增工程量签证补充协议》以及大椿公司提供的《大椿茶业有限公司名优茶生产车间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丰和公司主张的厂房装修工程款、水电安装工程款应否支持；2、丰和公司主张由大椿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否支持；3、《欠条》的法律效力；4、丰和公司对诉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厂房装修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大椿公司与丰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厂房主体和装饰工程。双方其后签订的《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名优茶生产车间室内装修及原合同外新增工程量签证补充协议》载明：“1、所有室内装修及签证工程量全部以签证单上的工程量结算，不下浮让利；2、本协议是本项目根据甲方（即大椿公司）要求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享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与规范施工合同有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大椿茶业有限公司名优茶生产车间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五款、第七款分别载明：“……水电安装工程未列入招投标。其墙体、楼地面隐蔽的线管由乙方（即丰和公司）按图纸实施，工程量在工程验算时予以增加，如有其他变更的按上述第四（2）点确定”、“本补充协议是本建设施工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享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与规范施工合同有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上述三份合同表明，厂房、室内装修、水电安装工程均属于施工合同的承包范围。大椿公司及吴章金认为《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名优茶生产车间室内装修及原合同外新增工程量签证补充协议》中李高华的签名是事后补签的，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该签证补充协议已载明承包人为丰和公司，落款处有丰和公司签章，即使李高华存在事后补签行为，亦不影响该签证补充协议为丰和公司与大椿公司签订之事实，对大椿公司及吴章金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丰和公司提供由大椿公司签章、吴章金和李高华签名的2015年8月9日《工程预（结）算表》以及双方共同签章的《竣工结算总价》，结算内容包括厂房土建、装饰、设计变更、签证项目、水电安装工程。上述款项与本案当事人在一审中共同确认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金额能够一一对应，且与大椿公司一审提供的2016年5月10日《工程预（结）算表》结算项目相互印证（两份《工程结算书》中工程结算总价款、投标价款、投标扣减项目价款、水电安装工程价款一致，可据此认定丰和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中设计、变更工程总价1638133.94元即为大椿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中设计变更、签证项目与厂房装修承包协议签证项目的价款之和）。大椿公司认为，其已将装饰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吴伟承建，双方已结算并支付了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大椿公司一审提供吴伟的证言欲证明上述事项的真实性，吴伟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核实。《工程量签证单》以及《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名优茶生产车间室内装修及原合同外新增工程量签证补充协议》中，吴伟代表丰和公司签名。因此，即使大椿公司与吴伟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亦不能据此确认合同签订期间有权代表丰和公司的吴伟，是以个人名义签订还是代表丰和公司签订；第二，大椿公司与吴伟签订的装修、水电安装合同中，合同价款部分均未明确约定。大椿公司称其与吴伟装修结算价款为720497.56元、水电安装价款为284000.80元。上述结算款项，与两份《工程预（结）算表》能够一一对应，且大椿公司与丰和公司共同签章确认的水电安装价款亦为284000.80元；其三，大椿公司称其已向吴伟支付结算的工程款，未能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有鉴于此，对大椿公司称已将涉案的装饰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吴伟承建，双方已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丰和公司上诉主张的装饰工程720497.56元、水电安装工程284000.80元，有合同约定以及相关结算依据为凭，亦与一审法院确认金额一致，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大椿公司的违约责任承担。一审查明，大椿公司已支付丰和公司厂房工程款440万元，尚欠1048727.02元未付。仅该项事实即可以认定，大椿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违约，应从约定付款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据此，丰和公司主张大椿公司未付款项2053225.38元（厂房1048727.02元+装饰工程720497.56元+水电安装工程284000.80元）为基数，从一审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丰和公司对违约损失举证不能不予采纳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欠条》的法律效力。谢韶生提出《欠条》及《协议书》均为其受胁迫所写，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吴章金称其在《欠条》及《协议书》的签名属实，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2015年2月17日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李高华工程款捌拾万元整，此款于2015.3.17日全部付清，如有违约，李高华可封厂封门等。并由大椿茶业吴章金提供担保。此据，吴章金、谢韶生。”2015年11月1日的《协议书》载明：“江西丰和营造（代理人李高华）为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建造厂房，大椿茶业在2015年1月应付捌拾万元工程款给李高华，同时由谢韶生和吴章金出具欠条80万元，原计划3月18日付清，因资金困难，该款至今未付。现经双方协商，大椿茶业同意将库存大椿所有半成品黑茶作为工程付款保障金，在没付清80万元工程款之前，所销售该批黑茶本成品款作为支付李高华工程款，否则李高华（江西丰和营造）有权阻止货物出库。货款以实际结算为准。江西大椿茶业，谢韶生，在场人吴章金。”关于《欠条》的形成过程，《协议书》的内容能够反映以下事实：1、李高华是代表丰和公司向大椿公司催讨工程款；2、大椿公司在2015年1月应付丰和公司（交给李高华）工程款80万元；3、谢韶生为此出具欠条，吴章金提供担保。关于谢韶生与大椿公司的关系，谢韶生在一审中称：“我是投资给大椿茶叶（业），暂时没有进行股份转换，相当于私人投资，吴章金是大椿茶叶（业）的法定代表人，所以我就与吴章金签订了一个个人投资协议。”对丰和公司要求谢韶生承担8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还款义务，本院认为，首先，《欠条》中的80万元已确认是大椿公司欠丰和公司的工程款，谢韶生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次，从《欠条》的内容上，谢韶生并无明确其承担保证责任或代为还款的意思表示。故不能据此推定谢韶生出具《欠条》的行为即具有代为还款的法律效力。对丰和公司要求吴章金对8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吴章金在欠条签名时为大椿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欠条》形成过程即大椿公司欠付丰和公司80万元工程款应当明确知悉，在《欠条》载明由吴章金提供担保，吴章金予以签字，表明其同意为大椿公司80万元欠款承担保证责任。吴章金一审亦表示：“当时谢韶生打了八十万的欠条，我只认可谢韶生打的欠条，只是证明我担保该笔欠款。”因吴章金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逾期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丰和公司应在《欠条》约定的2015年3月17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吴章金承担保证责任。丰和公司至本案一审起诉时（2016年3月31日）向吴章金主张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故对丰和公司要求谢韶生对8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与被上诉人大椿公司承担共同偿付责任，要求吴章金对8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大椿公司与丰和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对大椿公司已实际使用不持异议。因双方未办理交付手续，对涉案工程何时使用存在争议，丰和公司认为，2013年4月中旬左右交付。大椿公司则认为，丰和公司一直未交付，厂房投入使用的时间为2014年3月份。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之日。根据大椿公司自认的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时间2014年3月作为实际竣工之日计算，丰和公司行使优先权的六个月期限应算至2014年9月30日止。丰和公司一审起诉时（2016年3月31日）已超出该法定行使期限，故对其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丰和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未予阐明，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大椿公司尚欠丰和公司工程款2053225.38元（厂房1048727.02元+装饰工程720497.56元+水电安装工程284000.80元）。大椿公司违约支付工程款造成丰和公司的利息损失，应以其未付款项2053225.38元为基数，从丰和公司一审起诉之日（2016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另，因大椿公司一审未交纳反诉费，对其反诉请求，依法不予处理。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告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赣0424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53225.38元，并从2016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5元，合计44811元，由上诉人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627元，由被上诉人江西大椿茶业有限公司负担251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景华代理审判员  熊 涛代理审判员  敬鸿林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 员代  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