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林华，系该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富裕，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涛涛，男，汉族，生于1991年1月15日，陕西佳县人委托代理人：马少强，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榆林市星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高涛涛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榆林市星元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日，原告高涛涛因肺结核、腰5椎体结核在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综合内科住院治疗。住院后，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分别于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1日两次对原告高涛涛进行抽血化验，显示涉及肝脏指标的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指数均在正常值范围内。2012年12月24日，原告高涛涛因手术转入该院骨一科继续治疗。2012年12月25日，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对原告高涛涛进行包含丙肝抗体等十项进行检查，均显示呈阴性。2012年12月26日，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对原告高涛涛实施腰5椎体结核后路内固定、前路病灶刮除植骨术，术中对原告高涛涛进行了输血，2013年1月9日原告高涛涛出院并回家休养。2013年2月20日，原告高涛涛在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复查进行血液检验，显示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指数异常升高，2013年3月25日，原告高涛涛再次在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复查进行血液检验，显示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指数异继续升高。2013年5月27日，原告高涛涛在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药物性肝损害；2、肺结核；3、腰椎结核术后；补充诊断丙型病毒性肝炎，至此确诊原告高涛涛罹患丙型病毒性肝炎。住院9天后，于2013年6月5日出院。2013年6月10日，原告高涛涛前往河北友爱医院进一步化验，该院也确诊其患有丙型病毒性肝炎。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11日，原告高涛涛再次在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0月份起至2014年3月份，原告高涛涛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三0九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榆林市第二医院就其所患丙肝进行门诊检验、治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医疗损害引发的侵权赔偿纠纷，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被传染丙型肝炎病毒与被告医院的输血行为有无因果关系；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赔偿责任比例。关于该问题：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应举证证明其医疗行为与原告感染丙型肝炎这一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但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为此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通过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对外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高涛涛所患丙型肝炎与榆林市星元医院输血行为不排除有关联性；2、榆林市星元医院在给被鉴定人高涛涛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医疗过错；3、被鉴定人高涛涛未能达到伤残等级；4、被鉴定人高涛涛巩固或治疗丙型肝炎所需医疗费约需捌万元左右。鉴定意见书均通过法庭依法质证，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依据真实充分，鉴定结论较为科学合理，对本案具备证明效力。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针对该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现有医学教科书确定，丙肝的传染途径主要有输血和血制品、母婴和性传播以及注射、针刺、器官移植、骨髓移植、血液透析。接吻、拥抱、喷嚏、咳嗽、食物、饮水、共用餐具和水杯、无皮肤破损及其他无血液暴露的接触一般不传播丙型肝炎。丙型肝炎的潜伏期一般为15-150日，平均50日。本案中原告高涛涛于2012年12月2日，因肺结核、腰5椎体结核在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综合内科住院治疗。住院后，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分别于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11日两次对原告高涛涛进行抽血检验，显示涉及肝脏指标的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指数均在正常值范围内。2012年12月24日，原告高涛涛因手术转入该院骨一科继续治疗。2012年12月25日，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对原告高涛涛进行包含丙肝抗体等十项进行检查，均显示呈阴性。2012年12月26日，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对原告高涛涛实施腰5椎体结核后路内固定、前路病灶刮除植骨术，术中对原告高涛涛进行了输血。2013年2月20日，原告高涛涛在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复查进行血液检验，显示涉及肝脏指标的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指数异常升高，2013年6月4日，经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检验，原告高涛涛丙型肝炎抗体呈阳性。2014年5月4日，原告高涛涛的父母经检验，丙型肝炎病毒抗体均呈阴性，由此排除了母婴传播的可能性。从以上事实分析，原告高涛涛罹患丙型病毒性肝炎由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输血感染的可能性较高。其一、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给原告高涛涛实施的是腰5椎体结核后路内固定、前路病灶刮除植骨术。因此从原告高涛涛病情本身分析，其出院后短期内发生性行为的可能性较小。原告高涛涛出院后在家休养，定期在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复查，没有到其他医疗机构接受治疗或者输血，也没有实施过器官移植、骨髓移植、血液透析等医疗行为，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亦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高涛涛实施过上述医疗行为，因此性传播和其他途径传播的可能性较小。其二、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原告高涛涛所患丙型病肝炎系急性丙型病毒性肝炎，输血是丙型病毒性肝炎主要和重要的感染途径，故原告高涛涛所患丙型病毒性肝炎与榆林市星元医院输血行为不排除有关联性；榆林市星元医院没有及时封存所输注的血制品；在转氨酶持续升高的时候，未及时排除乙型肝炎、丙型肝炎感染，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并且从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在原告高涛涛住院后的历次检验结果来看，手术输血前原告高涛涛涉及肝脏指标的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均在正常值范围内，丙肝呈阴性。2012年12月26日手术输血后，于2013年2月20日检验涉及肝脏指标的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指数异常升高。从输血至检验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指数升高的时间跨度为54天，因此从丙型肝炎平均潜伏期50天推算，符合输血感染丙型肝炎后的发病期。综上所述，原告高涛涛罹患丙型病毒性肝炎是由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输血感染的可能性较高，且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亦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高涛涛罹患丙型病毒性肝炎与其输血无关或者是通过其他途径感染。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有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原告高涛涛认为其所患丙型病毒性肝炎是由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输血感染的事实以及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在给原告高涛涛的诊疗活动中存在着一定的医疗过错，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证据以及被告在本次医疗活动中的过错程度，被告的医疗行为与相关的损害后果之间的损伤参与度应确定为70%为宜，被告应当按照该比例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应依法向原告高涛涛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高涛涛在转氨酶升高后两次在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11222.87元，由于原告高涛涛未向法庭提交合法、有效的医疗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高涛涛其他用于治疗丙肝花费医疗费4154.34元，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均已包含在了巩固或治疗丙型肝炎的费用中，不得重复赔偿，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巩固和治疗丙型肝炎所需医疗费8万元，该笔费用系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也是原告高涛涛为了巩固或者治疗丙型肝炎必然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高涛涛在转氨酶升高的情况下两次在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误工费7150元（143元/天×50天）、护理费5000元（100元/天×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元×50天），由于上诉费用系原告高涛涛治疗丙型肝炎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本院认为交通费是一项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并且原告高涛涛曾先后到北京、河北、西安等地检验、治疗丙型肝炎，故本院酌情认定4500元。对于鉴定费6000元，本院认为该笔费用系原告高涛涛为了确定其损害原因及程度而支出的一项必然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精神抚慰金5万元，虽然原告高涛涛未达到伤残等级，但从丙型病毒性肝炎本身来讲，确已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丙型病毒性肝炎不仅会对原告今后的生活产生巨大的影响，如果得不到有效的巩固和治疗还会导致肝硬化等严重后果，故本院将上述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一万元。对于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所述责任主体不明确的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告选择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作为赔偿义务主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1、原告高涛涛巩固或者治疗丙型肝炎所需医疗费用8万元、误工费7150元、护理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4500元、鉴定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共计人民币114150元：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赔偿其中的70%计人民币79905元。2、驳回原告高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原告高涛涛承担390元，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承担1500元。二审中，经本院主持庭证，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星元医院在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涛涛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医疗过错，原因有三：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榆林市星元医院应举证证明其医疗行为与被上诉人高涛涛感染丙型肝炎这一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但上诉人榆林市星元医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二、通过合法的鉴定程序，得出上诉人榆林市星元医院在给被上诉人高涛涛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以及被上诉人高涛涛所患丙型肝炎与上诉人榆林市星元医院输血行为不排除有关联性等结论。其三：对上诉人高涛涛所输型号血液没有预留备份。但是在2012年，被上诉人高涛涛不同意提出检验血站血液备份的建议，对血站会更换血液备份的猜疑不具有合理性，导致案件取证困难，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医疗损害责任承担比例划分正确，因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榆林市星元医院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榆林市星元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东平审 判 员  高锦胜代理审判员  白东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