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征远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丙24号16层1901、02、03、05、07、09。法定代表人：金正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原，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瑾瑜（苗原之父），男，1941年10月16日出生。上诉人北京金征远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征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征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苗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瑾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征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返还苗原18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苗原承担。事实和理由：金征远公司从未承诺协助苗原寻找澳洲一线城市的雇主。根据《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ENS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第三条第4款明确约定“乙方负责落实与甲方工作和教育背景以及澳大利亚法律规定相符合的澳大利亚雇主”，该雇主是符合移民申请条件的“澳大利亚雇主”而非“澳大利亚一线城市雇主”。金征远公司与苗原签订的补充条款已被双方新的口头约定代替，且苗原在邮件及一审庭审均予以承认，故该补充条款不应再作为双方解除协议后款项返还的依据。苗原签署协议前已详细查阅澳大利亚移民局等相关部门的网站，明确合同目的是移民澳洲本身，明确其申请的项目面对全澳洲，且明确“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宣传资料及其他说明文件中的内容，除非该等文件内容成为了本协议的附件，否则不具有法律效力，有效内容应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苗原提供的证据不应作为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履行依据。该种情况下苗原仍拒绝金征远公司为其找到的愿意聘用其的雇主，后果应由苗原自行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苗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苗原的合法权益。一审庭审中苗原提供的公证书，证明金征远公司在项目中承诺申请所在城市为澳洲一线城市，对方的承诺是公司行为，符合澳大利亚移民局的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金征远公司没有“补充条款已被双方口头协商代替”的证据。2015年12月8日苗原向金征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邮件载明根据协议第一期工作按照补充条款60天已过，当时金征远公司有信息，苗原有诚意没有追究公司责任，同意延期2个多月，在这期限内要尽快完成第一期工作。苗原同意的是延期，没有同意“口头约定要代替补充条款”。协议中补充条款第三条第四款，进一步明确了移民澳洲取得签证只是合同的一部分，合同并非为了移民而移民，被委托方应不违反合同及移民局法律规定，满足澳大利亚国内需求，被委托方应满足委托方的要求，在一线城市选择雇主。为了移民而移民不是协议的目的，依法服务满足委托方的要求从而取得移民身份才是合同真正目的。苗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苗原与金征远公司签订的《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ENS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2.金征远公司返还苗原服务费2230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苗原（甲方）与金征远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ENS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约定乙方通过其专业知识及丰富经验为甲方提供取得澳大利亚永久居留签证的申请代理服务。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向乙方缴纳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服务费、按照本协议规定应承担的向澳大利亚官方缴纳的费用以及其他第三方相关费用。甲方应根据澳大利亚移民法规的规定，按照乙方要求及时填写、提供办理永久居留签证申请手续有关的甲方背景资料、信息、必要的补充申请材料，配合澳大利亚领事馆的面谈安排，以及办理其他为申请永久居留签证所需事宜，甲方向乙方提交的各种申请文件材料应是合法、真实和有效的。乙方为甲方提供澳大利亚永久居留签证代办事宜，共收取服务费60000元人民币，律师费150000澳币；乙方收取的服务费不包括政府有关部门或机构直接向甲方收取的相关费用，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英语培训费，移民申请费，提名费，技术评估费，体检费和其他官方费等，相关费用均由甲方另行直接支付澳大利亚领事馆或相关机构；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偿还上述甲方支付给其他部门或机构的相关费用。甲方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具体支付方式约定如下：1.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应向乙方交纳服务费60000元人民币，第一期律师费30000元澳币；2.甲方于收到技术评估通知后7日内应向乙方交纳第二期律师费10000元澳币（如果申请职业不涉及技术评估环节，则该期律师费在收到雇佣信后7日内与第三期律师费一并交纳）；3.甲方于乙方通知其已获得雇佣信后7日内，应向乙方交纳第三期律师费50000元澳币；4.甲方于乙方通知其获得体检通知7日内，应向乙方交纳第四期律师费30000元澳币；5.甲方于乙方通知其交纳英语培训费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交纳第五期律师费20000元澳币；6.甲方于乙方通知其已取得澳大利亚永久居留签证时起7日内，向乙方交纳第六期律师费10000元澳币。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费，如发生下列退费情形，只退本金不计利息，退还的币种与其交纳的币种相同。退费应于下列约定的退费情形发生之日起六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退款由甲方凭书面的退款申请函和乙方全部收款凭据的原件向乙方提出。如果发生退费，所退费用总额不得超过甲方已缴纳的服务费用：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最终未能取得永久居留签证，则乙方应将甲方已缴纳的服务费及律师费扣除澳币3000元以后，将其余款项在六十个工作日内退还。委托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甲方取得澳大利亚永久居留签证或被澳大利亚政府书面通知不适宜取得永久居留签证时止。补充条款：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协助甲方确定雇主（以外方邮件为准）。否则，双方解除本协议，且乙方于协议解除后，将甲方已缴纳的所有服务费予以退还。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苗原交付金征远公司服务费223097元。2015年12月8日，苗原向金征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邮件载明“根据协议，第一期工作按照补充条款，期限60天（至2014年5月26日）已过，当时贵公司有信息，我有诚意，我没有追究贵公司责任，同意延期服务，继续完成第一期工作。截至2015年11月26日，推迟了1年零5个月还未协助确定雇主。我认为寻找雇主的工作不能一延再延、长期拖下去，总得有一个度——期限。要求自即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再延期2个多月。我真诚希望贵公司再继续努力，在期限内尽快完成第一期工作。我重申：1.自找贵公司咨询、签订协议、协议执行的过程中，我一直真诚表示希望贵公司帮助我完成我的愿望。2.我的愿望是在澳大利亚的发达地区确定雇主找到工作，取得相应签证，要求仅此而已。3.时间紧迫，我已没有时间资本了，期限再延迟，将直接影响我去澳愿望的实现，时间至关重要，请贵公司谅解”。2015年12月10日，金征远公司向苗原回复电子邮件，称“感谢您对本公司的信任，公司也一直尽全力协调合作方寻找、落实您的雇主事宜，并于2014年11月20日为您找到了符合合同目的实现的雇主，但您因雇主不在一线城市而选择放弃其担保。今天和外方律师电话确认后，外方律师明确告知找不到符合您条件的雇主。同时鉴于，本公司之前给您寻找的雇主，您拒绝接受，已经错过了该雇主的聘用时间，该机会丧失。综上，我公司郑重答复您，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建议双方于近期协商进一步的处理方案。”庭审中，苗原提供了（2016）津泰达证字第5号公证书，用以证明金征远公司网站中对186签证（ENS）的介绍为“雇主担保签证（186类）是面向澳大利亚境外技术工人或者在澳大利亚居住或工作的有技能的临时居民的一种签证，是永久性雇主担保签证项目的一部分。申请所在城市均为澳洲一线城市，包括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黄金海岸、纽卡斯尔、卧龙岗。”而187签证（RSMS）的介绍为“澳洲偏远地区雇主担保签证适用于澳洲境外的技术工或目前居住或就职于澳洲的临时性技术居民。本类签证是雇主担保永久签证项目。申请该签证的所在城市为澳洲的二线城市，包括除去6个一线城市（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黄金海岸、纽卡斯尔、卧龙岗）以外的所有城市。”金征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其找到了符合苗原要求的雇主，该雇主在悉尼的郊区。金征远公司于庭审中提供了其与苗原在2014年2月至2016年3月的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金征远公司为苗原提供了资料并帮助苗原沟通、修改简历，金征远公司向苗原提供了雇主，但苗原表示希望在墨尔本、悉尼找雇主所以对金征远公司提供的雇主予以拒绝。苗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金征远公司找的雇主不在一线城市，且雇主的其他信息金征远公司均未予以提供。一审法院认为，苗原与金征远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苗原与金征远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苗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金征远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向苗原提供位于澳洲一线城市的雇主，根据双方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金征远公司应向苗原全额返还已缴纳的服务费，故法院对苗原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解除苗原与北京金征远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二○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签订的《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ENS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二、北京金征远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苗原服务费二十二万三千零九十七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ENS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收据、电子邮件、（2016）津泰达证字第5号公证书、QQ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苗原与金征远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金征远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向苗原提供位于澳洲一线城市的雇主，根据合同补充条款，金征远公司应将苗原已缴纳的所有服务费予以退还。金征远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征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6元，由北京金征远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张弘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卫孚嘉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