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执复12号复议申请人（原异议人）：戴海梅，女，1964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申请执行人：高忠华，男，1965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执行人：杨帆，男，1962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执行人：姜秀琴（系杨帆之妻），女，1964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执行人：韩朝友，男，1947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被执行人：江苏博纳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城工业园区人民南路999号。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负责人。复议申请人戴海梅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5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盐城中院查明，高忠华申请执行杨帆、姜秀琴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盐城中院于2014年9月5日查封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以下简称2201室房产），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乡中院）于2015年2月2日在赵小娟与杨帆、姜秀琴、山西博西休闲山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轮候查封上述房产。在执行中，盐城中院以1000万元为保留价拍卖被执行人姜秀琴名下上述2201室房产。2016年4月25日，唐田丰以1775万元竞买成交。上述拍卖款项在支付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款、高忠华的申请执行款以及清场安置等费用后，剩余811.610792万元。2016年5月30日、6月6日、6月21日，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海法院）先后向盐城中院送达了（2015）滨执字第2178号、（2016）苏0922执1310号、321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请盐城中院协助执行：。滨海法院以该院有多起涉杨帆、姜秀琴为被执行人案件，涉执行标的总额3880余万元，请求请将盐城中院相助协助将执行案件剩余款项予以扣留，并通知有关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2016年7月25日，新乡中院在赵小娟申请执行杨帆、姜秀琴、博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向盐城中院送达（2016）豫07执18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盐城中院协助提取被执行人姜秀琴名下2201室房产拍卖价款中的剩余款项。盐城中院另查明，2010年、2011年，杨帆、姜秀琴共向戴海梅借款900万元。2016年3月28日，滨海法院判决杨帆、姜秀琴归还戴海梅本金90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戴海梅向滨海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1450万元。2016年6月6日，滨海法院就该案向盐城中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参与分配。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名下除2201室房产外，杨帆、姜秀琴还在其他公司拥有投资。其中江苏博纳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杨帆投资额1600万元，姜秀琴投资额400万元。另有博西公司注册资本2700万元，杨帆投资额2580万元。2016年8月24日，盐城中院向滨海法院发函，告知其新乡中院为涉案房产的轮候查封法院，而滨海法院相关执行案件均未采取查封措施，故应将拍卖剩余款项移交新乡中院处置。滨海法院将盐城中院的复函情况告知向戴海梅告知后。据此，戴海梅遂向盐城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的夫妻共同财产仅为涉案的拍卖房产，其名下现有资产不够清偿全部债务，依法应予分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企业法人的执行应按对执行财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对个人财产的执行应依法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综上，盐城中院不应将剩余执行款项移交新乡中院，异议人作为已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有权对本案执行剩余款项申请参与分配。盐城中院对戴海梅提出的执行异议立案审查。后，于2016年11月22日，该院作出的（2016）苏09执异59号执行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本案中，涉案房产先后被盐城中院查封及新乡中院轮候查封，故盐城中院在先行受偿完毕后，将剩余款项交由新乡中院处置，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除已被法院拍卖的一处房产外，还有其他较大数额的股权投资尚未处置。且异议人在其相关执行案件中并未对涉案房产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故异议人戴海梅要求对盐城中院执行房产的剩余款项参与分配的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盐城中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戴海梅的异议请求。戴海梅对上述裁定不服，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5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其申请执行杨帆、姜秀琴、博纳公司一案，除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2201室房产的拍卖的剩余款项，已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博纳公司的财产已抵押给滨海县华信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小额贷款公司），滨海法院在执行中已将上述财产裁定抵债给华信小额贷款公司，现博纳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以杨帆为股东注册的博西公司的资产已被新乡中院和其他法院查封，该公司也无财产可供执行。其于2016年6月21日通过滨海法院向盐城中院申请对涉案房产拍卖余款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5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本院查明，滨海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在戴海梅与博纳公司、杨帆、姜秀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第三顺位轮候查封了本案所涉2201室房产。盐城中院认定滨海法院在戴海梅作为债权的案件中未曾对2201室房产采取查封措施，明显错误，应予纠正。本院对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59号执行裁定中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滨海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滨民初字第0945号民事判决：博纳公司、杨帆、姜秀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戴海梅借款9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滨海法院在该案执行中于2016年5月、6月对博纳公司、杨帆、姜秀琴的银行存款、车辆、房产等财产进行查找，未查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16年11月24日，滨海法院作出（2016）苏0922执1310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案现状，终本？】2016年2月5日，新乡中院对赵小娟与杨帆、姜秀琴、博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新乡中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一、杨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小娟欠款22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3月31日利息为4115099.59万元，2015年4月1日起利息以2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博西公司对杨帆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帆追偿；三、姜秀琴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10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小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4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帆、姜秀琴、博西公司负担。滨海法院在受理的华信小额贷款公司申请执行杨帆、姜秀琴、博纳公司、江苏博纳物资有限公司滨海博纳商务宾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执行标的1029.58万元。在执行中中，滨海法院对博纳公司位于滨海县人民南路999号房产及附属设施进行拍卖，华信小额贷款公司以6863700元竞买成交。滨海法院于2016年9月24日作出（2015）滨执字第2178-3号执行裁定，裁定上述财产归华信小额贷款公司所有。博纳公司已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全额受偿还是不敷受偿？该宾馆是否是博纳公司唯一财产？博纳公司会否还有财产应当交代清楚】博西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700万元，股东杨帆认缴额为258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帆，住所地为山西省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戴海梅向本院向本院提交的从平陆县房产管理所调取的有关法律文书可以证实，证明以下事实：一、2015年2月6日，新乡中院根据赵小娟的诉讼保全申请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39-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博西公司位于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二、；2015年3月6日，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陆法院）在王晓明诉博西公司、张国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的（2015）平民初字第235号民事裁定认为，博西公司的企业土地、企业房产（第37幢）、企业酒店公寓24幢（1-3、5-6、8-13、15-16、18-19、21-23、25-26、28-31）、企业配电室（第32幢）、企业厕所（第33幢）、企业门房2（第34幢）、企业活动中心（第35幢）、企业厨房（第36幢）、企业宿舍楼（第38幢）已抵押给案外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行，；同时，该院该院作出的（2015）平民初字第98号民事裁定已将上述财产清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行的剩余价值予以保全，王晓明只能就上述财产的剩余价值轮候查封。据此裁定对上述土地、房产等轮候查封。据此，裁定对上述博西公司的土地、房产轮候查封。三、；2015年7月14日、15日，平陆法院在李淑珍诉博西公司一案中分别作出（2015）平民保字第23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查封博西公司位于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的企业土地、企业房产、企业酒店公寓、配电室、厕所、门房、活动中心、厨房、宿舍楼、温泉深井及其附属设施等财产。四、；2015年7月16日、17日，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在办理王忠信诉杨帆、平陆博西休闲山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分别作出（2015）稷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平陆博西休闲山庄有限公司位于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博西休闲山庄宾馆楼及24套别墅。此外，五、2017年1月16日、18日，新乡中院在赵小娟申请执行案件中因查封期限届满而分别作出（2016）豫07执187-1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续查封博西公司名下位于山西省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的土地证号为0035号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地上房产证号为Ａ××：244--Ａ××:275号的房产。另据本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到，平陆法院曾于2016年3月30日以博西公司欠山西新环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借款未还，且对破产申请未提出异议为由作出（2016）晋0829民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山西新环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对博西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2016年8月3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本院发函，请求协调将涉案拍卖房产余款移交新乡中院处置。我院已立案处理，正在办理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戴海梅主张对涉案拍卖房产余款参与分配是否存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因此，被执行人的财产能否清偿多个债权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所有债权，是审理本案的关键问题。从被执行人杨帆及姜秀琴所欠债务看，在在滨海法院移送要求盐城中院协助执行的多个执行案件中，杨帆、姜秀琴尚欠累欠债务3880余万元，；新乡中院执行的赵小娟申请执行案件中杨帆、姜秀琴所欠债务金额约3000多万元。共计6880多万元。目前从被执行人杨帆及姜秀琴的财产情况看，仅有上述滨海法院查找到杨帆、姜秀琴的可供执行财产为：2201室房产的拍卖余款800余万元，；，杨帆、姜秀琴持有的博纳公司股权，以及杨帆持有的博西公司的股权。目前，博纳公司的房地产已被滨海法院拍卖处置给另案申请执行人，博纳公司也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杨帆、姜秀琴持有的博纳公司的股权价值甚微。；博西公司明显经营不善，涉巨额债务未予偿还，其位于山西省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的房地产财产已被被多名债权人人申请查封或已设立抵押，杨帆持有博西公司的股权并也无多大价值。据此综上，本院，可以认定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戴海梅亦不能难以通过执行杨帆、姜秀琴、博纳公司的其他财产足额清偿其享有的债权，故戴海梅申请对涉案房产拍卖余款参与分配符合法定条件，应予支持。盐城中院驳回戴海梅参与分配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59号执行裁定应予以撤销。关于涉案拍卖房产余款的处置权是否应移交给新乡中院问题，因本院已另行立案处理，本案中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9执异59号执行裁定；二、准予戴海梅对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西滨河路8号院2号楼19层2单元2201室房产拍卖余款参与分配。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玉明审判员  赵建华审判员  唐志容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二○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