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1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岩。委托代理人马玉生、姚俊亮，安阳市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正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范国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超，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洪岩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正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汽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7日，张占起与被告正大汽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张占起将其名下豫EEE4**号车辆挂靠于正大汽运公司，登记在正大汽运公司名下，正大汽运公司提供服务，并收取相关费用。在合同有效期内，张占起自行选择、雇佣服务车辆的驾驶人员、随乘人员，如服务车辆的驾驶人员或随乘人员临时更换，亦完全由张占起自主决定，正大汽运公司在任何情形下均不参与服务车辆驾驶人员及随乘人员的选择，张占起在使用服务车辆期间，给服务车辆的驾驶人员及随乘人员造成的任何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均由张占起承担，正大汽运公司不承担责任。张占起当庭证明，原告王洪岩系其雇佣司机，由其支付劳动报酬，其个人记录的考勤表中包含王洪岩名字。正大汽运公司提供的其单位职工工资表中无王洪岩名字。2014年，王洪岩向安阳市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2014年11月15日作出安龙劳人仲案字（2014）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洪岩与正大汽运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8月7日，王洪岩驾驶豫EEE4**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王洪岩提供公安交通管理处罚决定书证明其驾驶豫EEE4**号车因违章受到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是《劳动法》及其相关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张占起系豫EEE4**号车的实际车主，其将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于被告公司，双方挂靠合同约定：张占起自行选择、雇佣服务车辆的驾驶人员、随乘人员，正大汽运公司在任何情形下均不参与服务车辆驾驶人员及随乘人员的选择。从张占起当庭证言以及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来看，原告系张占起自行聘用的司机，按照张占起的安排从事驾驶活动，工资薪酬实际由张占起支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受被告的劳动管理和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也不能提供被告对其的招用记录、考勤记录以及发放工资记录或者工作证、服务证等，故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原告提交的车辆行驶证、事故认定书、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认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王洪岩与被告安阳市正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王洪岩负担。王洪岩上诉称：王洪岩受聘于豫EEE4**汽车司机，该车挂靠在正大汽运公司，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正大公司提供服务并收取相关费用。本案应适用如下法律：1、最高人民法院（2006）行他第17号《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个人购买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2、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对劳动者有利的判决。请求依法改判确认王洪岩与正大运输公司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正大汽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王洪岩与正大汽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洪岩与正大汽运公司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是隶属性（从属性），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隶属性”是劳动关系的本质特点，其包括人身上、经济上和组织上的隶属性。“人身隶属性”是指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时，其对用人单位在一定限度内具有人身依附性；“经济隶属性”表现在劳动者通过劳动换取生活资料，体现出劳动力与劳动报酬的交换关系；“组织隶属性”是指劳动关系建立以后解除之前，劳动者始终作为用人单位组织中的一员而存在，接受用人单位的指挥与管理。表现在具体形式上，劳动关系的建立意味着用人单位要对劳动者安排工作、支付报酬、进行管理。本案中，王洪岩系张占庭雇佣的司机，张占庭与正大汽运公司之间仅是一种车辆挂靠关系，并不具有真正的隶属关系，正大汽运公司对该挂靠车辆虽享有名义上的所有权，但其并不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实质上的掌控权利。尽管正大汽运公司收取一定的费用，但这只是一种服务费用，与运营并没有直接的关系。王洪岩受雇于张占庭，工作任务和薪酬都由张占庭安排和支付，王洪岩并无证据证明其受正大汽运公司管理，也无证据证明张占庭是以正大汽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也无证据证明张占庭雇佣其为司机时是使用正大汽运公司名义，且工资薪酬也不是正大汽运公司支付，车辆挂靠在现实生产经营中普遍存在，王洪岩作为专业运输汽车司机，对由谁给其安排工作、支付报酬、进行管理是明知的。综上，王洪岩与正大汽运公司之间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关于王洪岩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其完全可以依法基于雇佣关系向其雇主主张权利，也可以依法向侵权人主张权利。王洪岩所主张的个案答复、部门规章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有其严格的适用条件和立法目的，认定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必须基于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原审认定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洪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红伟审 判 员  丁伯顺代理审判员  苗 飞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