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照金，女，1940年9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桐柏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向东，男，1977年3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晋，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成奎，男，1962年2月14日生，汉族，企业经理，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军，男，1963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庆，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照金、何向东与上诉人万成奎，被上诉人刘学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1330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照金、何向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桐柏县人民法院（2016）豫1330民初6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孟照金、何向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学军、万成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1982年4月12日，桐柏县人民政府给孟照金的丈夫、何向东的父亲何明成颁发了NO:0027904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的四至边界非常清楚。当时，颁发林权证时，该林地自留山范围内不存在任何荒地。1992年，本组邻居杨义青在该林地内开荒耕种。当时，善良的孟照金碍于面子，并没有强行阻止其在自家自留山上的开荒行为。后杨义青去世，其女婿即刘学军继续耕种。孟照金曾多次找到刘学军，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但刘学军不听劝阻，一意孤行，继续实施侵权行为。2005年10月20日，刘学军偷偷将其岳父杨义青在孟照金自留山上开的一块荒地承包给了万成奎经营。孟照金的林权证颁布在先，本案争议的荒地开垦在后，NO:0027904号林权证（四至边界）显示的清清楚楚，开垦的荒地包含在孟照金、何向东承包的自留山范围内。既然林权证上记载“四旁隙地四至：东、西、南、北均为空白”，说明当时颁布林权证时，该林权证的范围内不存在隙地，更别提有他人耕种的荒地了。如果本案争议的荒地是杨义青的，为何桐柏县人民政府没有向其颁发任何有效证件？如果杨义青荒地耕种在前，那么桐柏县人民政府颁发NO:0027904号林权证时，为什么没有对这两块荒地进行证明？为什么杨义青对该两块荒地被划入孟照金、何向东的林权证范围内竟然没提任何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完全置这一客观事实于不顾，竟然错误的认定“从1981年开始刘学军的岳父杨义青耕种孟照金、何向东自留山间隙的二块荒地…”，实在难以令人信服。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一审判决之所以错误的认定主要是依据李某1、李某2的证言。首先，证人李某1与刘学军是结拜兄弟，当初万成奎购买本案争议的荒地就是李某1介绍的。其次，证人李某2与孟照金、何向东之间存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双方是对立面关系。一审法院采纳了两个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证言，从而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实属采信证据不当。万成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孟照金、何向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万成奎的另一座祖坟埋葬在孟照金、何向东承包经营的山坡范围内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万成奎的祖坟是埋葬在自己承包的荒地内，仅与孟照金、何向东承包的山坡挂了个边，对其植树并无妨碍，一审判决万成奎排除妨害不当，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对孟照金、何向东的上诉请求刘学军辩称：一、一审认定刘学军承包的两块荒地和孟照金、何向东承包的林地互相独立，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1、客观事实是本案诉争的两块荒地在1981年承包到户以前就已经形成了，并且已经被耕种了。1981年实行联产承包制后，该两块荒地被分给了刘学军的岳父杨义青。杨义青病故后，一直由刘学军耕种。并且，组集体分荒山和荒地是分别进行的，先分的荒地，然后才分的荒山，也就是说，该荒山和荒地虽然交界，但是，是相互独立的。因此，根本不存在1981年后，杨义青在孟照金、何向东的荒山上开垦荒地的事情。2、2005年，刘学军将该荒地转包给万成奎时候，是经过村委会和组集体同意的，并且，当时村委会和组集体的负责人都在该承包协议书上签名，确认权属，因此，不存在偷偷转包的情况。3、该两块荒地没有土地承包证是有原因的，因为当时荒地和责任田是有区别的，荒地不是政府统计的耕地范围内，不需要负担国家和集体的各项上交任务，比如公粮和提留等。因此，当时只有责任田才有土地承包证，荒地根本就没有土地承包证。二、证人李某1和李某2的证言客观属实，足以采信。证人李某1和李某2都是当地我组分地的参与者和领导者，对我组当时的分地和分荒山的情况很了解，并且出庭作证，证言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至于孟照金、何向东提到的该两位证人与刘学军有所谓的利害关系，完全是其主观臆断，没有任何客观证据。另外，荒山和林地是分开的，在我们当地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中李万兵、孟照田、周金成也出具了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与证人李某1和李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对孟照金、何向东的上诉请求万成奎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孟照金、何向东承包山坡不包括刘学军荒地的认定正确，孟照金、何向东上诉所称无理，应予驳回。在确认本案事实中，首先需对桐柏八十年代分田到户情况要有所了解，即先分地，后分坡。1981年开始，先分田到户，每家除分有自留地，责任田，并予以登记外，另外分有菜园、荒地、水田等。其中登记部分作为产量地，算亩数缴公粮，其他荒坡地等产量极低不算产量，算作搭头。随后，1982年开始，由各队再分山坡。尚楼村尚楼组也不例外。因此，本案中的荒地系刘学军岳父杨义青的荒地并自1981年耕种至今，事实清楚。否则，为何孟照金、何向东三十多年不持异议？一审认定孟照金、何向东林地不包括刘学军荒地正确。二、一审根据相关证据认定荒地属刘学军承包经营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孟照金、何向东关于证言证实虚假的说法不能成立。由于刘学军岳父杨义青早于1981年即开始承包并耕种本案诉争荒地，此事实不仅有当时队长李某2证实，更有多位村民书面证实。而且，当时分田到户每家均分有荒地的事实也都有事实印证。更有刘学国与答辩人承包协议上时任队长及时任尚楼村支书的常金龙、党金海签字确认。也证实了该二人认为该处荒地归刘学军所有是没有争议的。因此，一审在众多证据的基础上认定了荒地属刘学军的事实，证据充分，而不仅仅是李某1、李某2的证言。现孟照金、何向东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自己与证人有矛盾理由上诉，明显有违事实，且无任何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三、万成奎现取得荒地使用权无可争辩，且不侵犯孟照金、何向东权益。由于荒地系杨义青承包并耕种多年，其去世后由刘学军继承并继续耕种，刘学军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万成奎经人介绍从刘学军手中承包经营，并经村组同意，该行为合法有效。因此，根据协议约定，现万成奎享有对该处荒地无可争辩的承包经营和使用权。在万成奎使用中，并未侵犯孟照金、何向东实质性权利。万成奎虽然葬坟中的一座与孟照金、何向东山坡相邻，但仅是挂边而已。且未损坏其山坡林木，更不影响其对承包山坡的林业用途。对万成奎的上诉请求孟照金、何向东辩称：1、本案争议的荒地是属于刘学军侵犯孟照金、何向东的山坡承包经营权所得。属于违法所得。故其在此违法土地上葬坟，也侵犯了孟照金、何向东的合法权益。2、根据《河南省殡葬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禁止在耕地、林地上建造坟墓。”故其在涉案林地上建坟，违反法律规定。既然违反法律规定，那么违背公序良俗站不住脚。4、万成奎的祖坟与孟照金、何向东的山坡挂了个边，不属实。刘学军对万成奎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孟照金、何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学军、万成奎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归还孟照金、何向东承包的林地。2、依法判令刘学军、万成奎对孟照金、何向东的林地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4月12日，桐柏县人民政府给孟照金的丈夫、何向东的父亲何明成（已病故）颁发了NO：0027904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上面记载地点为下小河的自留山，面积为4亩，四至边界：东至坡脚交界、西至分水岭交界、南至分水交界、北至坟垉以上交界，四旁隙地，四至：东、西、南、北均为空白。从1981年开始刘学军的岳父杨义青耕种孟照金、何向东自留山间隙的二块荒地，杨义青死亡后，由刘学军继续耕种。2005年10月20日，刘学军将其中一块荒地承包给万成奎经营至今，万成奎在承包经营期间将荒地当作墓地使用，埋葬一座祖坟。万成奎的另一座祖坟埋葬在孟照金、何向东承包经营的山坡范围内。刘学军耕种的二块荒地未办理土地承包证。一审法院认为，孟照金、何向东与刘学军、万成奎争议焦点：1.孟照金、何向东林权证上面记载的承包下小河自留山的范围是否包含自留山间隙刘学军耕种的二块荒地？2.万成奎埋葬的二座祖坟是否侵犯孟照金、何向东的承包经营权？根据孟照金、何向东提交的林权证上面只记载的下小河自留山的四至边界，未记载四旁隙地的四至边界，不能证明刘学军耕种的二块荒地包含在孟照金、何向东承包的自留山范围内。虽然从1981年开始至今刘学军岳父及刘学军在孟照金、何向东承包的自留山间隙的二块荒地耕种30余年，但有关部门没有给其颁发土地承包证，也不能证明其耕种的二块荒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刘学军所有。孟照金、何向东与刘学军、万成奎对双方争议的二块荒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有争议，双方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归其所有，故孟照金、何向东诉请刘学军、万成奎对刘学军耕种的二块荒地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归还林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孟照金、何向东未提交林地被毁坏前的相应证据，故孟照金、何向东请求刘学军、万成奎恢复林地原状，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孟照金、何向东请求刘学军、万成奎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因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成奎不经孟照金、何向东同意，擅自埋葬在孟照金、何向东承包经营的山坡范围内的一座祖坟，侵犯了孟照金、何向东的承包经营权，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林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成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孟照金、何向东承包经营的位于桐柏县城郊乡尚楼村尚楼组下小河的山坡林地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返还其侵占孟照金、何向东的山坡林地。二、驳回孟照金、何向东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孟照金、何向东负担100元，刘学军、万成奎各负担1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该案中孟照金、何向东提交的林权证上面只记载了下小河自留山的四至边界，未记载四旁隙地的四至边界。刘学军岳父及刘学军在孟照金、何向东承包的自留山间隙的二块荒地，有关部门亦没有给其颁发土地承包证。依照以上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两块荒地的使用权存在争议，应当首先有政府部门予以处理。在该两块荒地的使用权尚未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孟照金、何向东请求刘学军、万成奎对该二块荒地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归还林地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能够证实，万成奎的另一座祖坟埋葬在孟照金、何向东承包经营的山坡范围内，一审据此判决万成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林地亦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孟照金、何向东、万成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0元，孟照金、何向东负担300元，万成奎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孙建章审判员  姜付强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俊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