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5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甲。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甲。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薛某。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买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乙，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甲因与被上诉人苏某某及原审被告薛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6）陕0502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甲、田乙，被上诉人苏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唐某，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苏某某的诉讼请求；2、改判苏某某返还赵某甲母亲支付的14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苏某某无证据证明赵某甲驾车碰撞其且其伤情系赵某甲驾车碰撞所致，一审判决不顾苏某某第一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客观事实，判决由赵某甲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示公正；2、苏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苏某某辩称：上诉人无证据推翻渭临交肇（2016）第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也无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条、10条、11条规定，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均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保险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人赵某甲意见，且认为如认定赵某甲驾车未碰撞苏某某，则其公司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苏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某甲、薛某、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9920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140元、残疾赔偿金7298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82.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31.7元、护理费12800元、误工费21000元、交通费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222541.55元；2、诉讼费由赵某甲、薛某、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18时许，赵某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后载苏某某）沿双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临渭区双官路瓦子店村村口时，与一辆由西向东的不明车辆发生碰撞，赵某丁、苏某某受伤倒地等待救援时，赵某甲驾驶由东向西行驶的陕E627**号小型轿车碰撞，致赵某丁、苏某某再次受伤，车辆受损，造成车损人伤的交通事故一起。经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渭大队渭临交肇（2016）第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甲应负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丁、苏某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后，苏某某在渭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8天，被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头皮血肿等，花费医疗费99207.25元。苏某某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苏某某此次外伤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目前遗留右侧肢体偏瘫，右上肢肌力Ⅴ级，右下肢肌力Ⅳ级，评定为七级伤残；2、苏某某此次外伤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3、误工期限为210日；4、护理期限为90日。另查，陕E627**号实际车主系薛某所有，薛某将该车在大荔宇恒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赵某甲从大荔宇恒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该车，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一份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赵某甲支付给苏某某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经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渭大队渭临交肇（2016）第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甲应负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丁、苏某某不负事故责任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依法予以认定。赵某甲主张未撞到苏某某，对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该事故认定书，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复核，对苏某某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法认定苏某某的医疗费9920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30元/天×38天）、营养费760元（20元/天×38天）、误工费16800元（80元/天×210天）、护理费7200元（8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71249.8元（8689元×20年×41%）、被扶养人生活费3887.29元（7901元×6年×41%×1/5）、残疾辅助器具费183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400元。上述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赵某甲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起事故有两名伤者，在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时，应给另一名伤者预留。履行时扣减赵某甲已经支付的14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苏某某医疗费70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6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70460元共计106460元；2、赵某甲赔偿苏某某下余医疗费9220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760元、残疾赔偿金78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87.2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31.7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103516.04元（履行时扣减赵某甲已经支付的14000元）；3、薛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98元，由赵某甲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受害人苏某某母亲冯淑贤1942年5月20日出生。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渭大队根据相关证据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苏某某第一次被车相撞后，在等待救援时，又再次被赵某甲驾车碰撞的事实，上诉人赵某甲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因此，该事实应予确认。赵某甲驾车碰撞已经受伤的苏某某后逃逸，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负全部责任，但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事实，依据民事诉讼的规则综合认定，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苏某某的损害后果是由第一次交通事故或第二次交通事故完全所致，因现有证据可证前车有致伤的事实存在，故苏某某损害后果与两次交通事故均有关。根据本案查证事实，前后两次肇事车辆均有逃逸行为，致使受害人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力大小难以判断，一审判处由后车承担全部事故损失显失公正，依法应由前一肇事者和赵某甲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较为符合本案实际。受害人苏某某遭受人身损害构成残疾，必然造成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1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第22条的规定，其分别享有诉请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故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苏某某母亲冯淑贤已经74岁，无生活来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苏某某损失项目及数额同一审法院认定，共计209976.04元，因本起交通事故存在两名伤者，因此，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在医疗费项下赔偿苏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8687.79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苏某某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00082.87元，合计赔偿108770.66元，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计101205.38元，由赵某甲赔偿50%即50602.69元，履行时扣减赵某甲已经支付的1400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6）陕0502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薛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6）陕0502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苏某某医疗费70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6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70460元共计106460元”，“赵某甲赔偿苏某某下余医疗费9220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760元、残疾赔偿金78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87.2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31.7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103516.04元（履行时扣减赵某甲已经支付的14000元）”；三、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苏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8770.66元；四、由赵某甲赔偿苏某某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总额的50%共计50602.69元（履行时扣减赵某甲已经支付的14000元）；五、驳回苏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共计7008元，由上诉人赵某甲承担6613元，由被上诉人承担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旭峰代理审判员  加 莹代理审判员  常 黎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