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彭泽县山南新区房管局六楼。法定代表人时松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丁强，江西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群，男，1969年6月8日生，汉族，住九江市庐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梅，女，1962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彭泽县。委托代理人陈江龙，系原告李国梅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江龙，男，1964年4月9日生，汉族，住彭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泽县房产管理局，组织机构代码49157099-8，住所地彭泽县龙城镇。负责人冯正南，系彭泽县房产管理局书记。委托代理人陆漾，江西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2015）彭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彭泽县旧城改造综合开发公司与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关联，判令隆翰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两笔借款不能证明属于彭泽县旧城改造综合开发公司的债务；如查明属实，也应当由彭泽县房产管理局来承担而不应当由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来承担。被上诉人陈江龙、李国梅答辩称，借款属实，本案所涉债务是公司债务，应当由房产局和隆翰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彭泽县房产管理局答辩称，本案债务应当是刘华群个人债务，借款没有进入公账，房产局只是旧城公司的主管单位，房产局无权处置旧城公司的相关资产，对该资产没有决定权，对债权债务也没有决定权。被上诉人刘华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陈江龙、李国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6万元及利息267280元、催讨车费及人员工资3000元并承担后期延期利息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夫妻两人曾经以现金或转账等方式、多次借款给被告刘华群，2014年4月25日、10月17日，被告刘华群累计后分别向两原告出具借款83万元、23万元的借条，且加盖旧城公司公章，但该两笔借款均未进入旧城公司财务账户。两张借条约定还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23日、2015年3月26日，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6%计算，每天支付原告催讨经济损失200元（含催讨车费、人员工资住宿及损失等费用）。2014年4月25日，旧城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2月23日归还在原告处的借款83万元，以座落在龙城××××层的办公楼作抵押，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旧城公司系被告彭泽县房产管理局全民所有制下属企业，成立于1993年10月5日，当时注册资金100万元；2001年8月28日进行变更登记，注册资金变更为806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华群。刘华群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对旧城公司实行经理负责制管理，其最新年检年度为2012年。2014年下半年，被告彭泽县房产管理局鉴于被告刘华群失联、旧城公司已经出现资不抵债的状况，便于同年10月将旧城公司公章收回，并拟定旧城公司改制方案。2014年12月12日，彭泽县第38次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并原则通过改制方案。内容为：1.旧城公司审计债务149万元，统称为银行债务，由改制小组与银行协商，拟作呆账处理；2.旧城公司现有财产只有座落在龙城××××层办公楼一栋、位于滨江花园楼下杂物间两间，由彭泽县国资委收回；3.职工养老、社保由改制小组负责（政府兜底）。2015年上半年，被告旧城公司改制基本完成，5月，被告彭泽县房产管理局停发被告刘华群的工资。旧城公司在改制过程中，九江龙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旧城公司的相关财务账目出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说明旧城公司未有向原告借款并入账的记录。故在本院3月15日向被告彭泽县房产管理局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等材料时，被告彭泽县房产管理局认为本案债务不在审计范围内，因此未将本案债务106万元向改制小组申报。2015年5月18日，在彭泽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旧城公司注册用名使用权公开出让项目，自然人时松生以40万元竞得该注册用名使用权。5月20日，被告彭泽县房产管理局与时松生签订合同书，其第四条约定“公开出让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乙方（时松生）无关”。5月26日，彭泽县国资委向彭泽县工商局申请企业名称变更登记，请求将旧城公司变更为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时松生为法定代表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鉴于旧城公司已经改制，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且原告自愿将两张借条上约定的逾期还款月利率由2.6%下降为2%，并自愿放弃诉请中的催讨费用。上述事实有借条2份、承诺书1份、审计说明、债权债务公告、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在卷证实，原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华群借款行为的认定。刘华群虽然以个人行为向原告借款，但从刘华群2014年4月25日借款条据加盖旧城公司公章的位置来看，虽然该公章未加盖在借款条据上面借款人的位置，但在借款条据下面担保人、借款人的两栏中，该公章加盖的部位在借款人栏目中，故该笔83万元的借款应当认定为旧城公司的借款。同理，2014年10月17日，刘华群向原告李国梅出具的23万元借条，该借条旧城公司的两个公章均加盖在借款人的位置，应当认定刘华群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该两笔债务合计106万元为旧城公司改制前的公司债务。二、关于原告债权是否属于旧城公司改制前的债务。本案原告起诉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而被告彭泽县房产管理局敦促债权人行使申报债权公告的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说明原告起诉时间早于被告彭泽县房产管理局在改制过程中敦促债权人申报债权的刊登时间，意即原告是向改制前的旧城公司主张权利，故应当依法认定原告债权应当属于旧城公司改制前的债务。至于该两笔债权未能在旧城公司改制过程中的审计报告体现出来，是旧城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被告彭泽县房产管理局作为旧城公司的主管单位和旧城公司的改制责任主体，以此抗辩原告债权不属于旧城公司债务，与事实不符，原审对其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彭泽县房产管理局与时松生对旧城公司公开出让前债权债务约定的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在两被告之间具有法律效力，但对旧城公司的债权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四、关于旧城公司的性质。旧城公司是在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虽然其公司名称中没有按公司法的规定标明“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有限公司字样”，但根据其企业注册登记内容分析，其法律属性应当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彭泽县房产管理局是其发起设立人。五、关于旧城公司与被告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被告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系由旧城公司改制过程中出让注册用名使用权而成立的，改制只是转换企业的组织形式和变更企业的经济性质，变更的只是公司的相关登记事项，即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的变更，但没有变更或消灭公司主体，故旧城公司的债务就应当依法由被告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继。综上，原审认为，被告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债务清偿义务人。原告凭据索款并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原审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自愿放弃诉请中的催讨费用及自行将其借款月利率予以调整，是其民事处分权能的体现，原审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陈江龙借款本金人民币83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李国梅借款本金人民币23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65元，由被告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刘华群在2016年3月18日的借款说明一份，证明本案借款是刘华群个人借款与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陈江龙、李国梅质证认为，不能确定是刘华群写的，书写时间也不清楚；被上诉人彭泽县房产管理局质证认为如果前面属实的话，可以印证是刘华群个人借款；被上诉人陈江龙、李国梅，彭泽县房产管理局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刘华群向被上诉人陈江龙、李国梅借款，从刘华群出具的2014年4月25日的83万元借条、2014年10月17日的23万元借条的两张借条加盖彭泽县旧城改造综合开发公司的印章情况来看，彭泽县旧城改造综合开发公司公章均加盖在借条上面借款人处的位置，刘华群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系由彭泽县旧城改造综合开发公司改制过程中出让注册用名使用权而成立的，但没有变更或消灭公司主体，故彭泽县旧城改造综合开发公司的债务就应当依法由被告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继。上诉人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此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彭泽县旧城改造综合开发公司的改制事宜不适用《破产法》，故上诉人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有关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2元由上诉人彭泽县隆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柳军审 判 员  单伶俐代理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洪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