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内执复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于红岩，女，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行宫路23号楼303室。被执行人：锡林郭勒盟隆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别力古台镇东新大街8组39号。法定代表人：王成江，董事长。复议申请人于红岩不服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中法执字第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复议申请人于红岩与被执行人锡林郭勒盟隆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纠纷一案，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锡盟中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2）锡中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内容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锡林郭勒盟隆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锡林郭勒盟隆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矿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为被告（反诉原告）于红岩办理矿权转让手续；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于红岩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锡林郭勒盟隆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兴矿业公司）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内蒙高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内民一终字第2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于红岩于2014年3月14日向锡盟中院申请强制执行，锡盟中院于2014年3月17日立案执行。3月19日该院向被执行人隆兴矿业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到2014年4月底，该公司仍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锡盟中院决定强制执行，并于2014年5月7日、2014年5月20日分别向锡林郭勒盟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锡盟国土局）、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自治区国土厅）送达(2014)锡中法执字第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上述单位协助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于红岩按照《矿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办理矿权过户转让手续。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于红岩向锡盟中院申请变更其成立的锡林郭勒盟辉澜萤石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澜萤石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辉澜萤石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锡盟中院查明，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该院向锡盟国土局及自治区国土厅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上述单位根据(2012)锡中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的内容，为申请执行人于红岩办理矿权转让手续。锡盟国土局答复称，隆兴矿业公司与于红岩签订《矿权转让合同》后，未向其提交转让申请，且该合同是一个企业法人与自然人之间签订的矿权转让合同。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及地方法规的规定，对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的（2014)锡中法执字第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按实际情况属协助不能，无法完成该协助通知书中的内容。2014年5月19日，于红岩成立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辉澜萤石公司，并于2015年6月17日向锡盟中院申请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辉澜萤石公司。锡盟中院认为，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的权利人是于红岩个人，并不是其成立的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辉澜萤石公司，于红岩请求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辉澜萤石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且内蒙高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中已释明，如《矿权转让合同》经审批管理机关不予批准，双方当事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于红岩的请求锡盟中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作出（2014）锡中法执第11号执行裁定，驳回于红岩申请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辉澜萤石公司的请求。复议申请人于红岩向本院申请复议称，锡盟中院(2014)锡中法执第11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撤销。理由如下:首先，于红岩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为辉澜萤石公司的目的是促成合同的履行，维护市场交易秩序。最高法院2015年公布的环境资源审判典型案例和2016年公布的矿业权民事纠纷十大典型案例中，裁判主旨为判令双方按照各自义务办理采矿权转让报批手续，积极促使合同生效，鼓励交易、诚实守信、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原则。《矿权转让合同》标的是隆兴矿业公司所有的采矿权，采矿权系物权权利，本质上是财产权，财产权依法可转让或承继。辉澜萤石公司系于红岩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红岩可以将其依据《矿权转让合同》现实取得或未来取得的上述权利转由其指定的辉澜萤石公司行使，辉澜萤石公司可以成为上述权利的承受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由辉澜萤石公司承受于红岩的权利义务，变更权利承受人辉澜萤石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可以促成行政机关的许可审批，且上述执行申请并未损害国家利益和任何当事人的利益，现行法律、法规亦未有关于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的禁止性规定，故锡盟中院以于红岩申请变更无法律依据为由显属不当，应予撤销。其次，虽然内蒙高院(2013)内民一终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有“如《矿权转让合同》经审批管理机关不予批准，双方当事人可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的表述，但申请人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院认为部分不能做为执行的依据。故锡盟中院以此理由不支持于红岩的变更请求于法无据，应予纠正。而且2015年2月12日自治区国土厅内国土资函[2015]92号《关于于红岩申请执行锡林郭勒盟隆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纠纷一案的复函》称，于红岩依法成立的辉澜萤石公司如果符合以上条件，可向锡盟国土局申请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因此，做为锡盟国土局的上级行政机关，己书面确认于红岩依法成立的辉澜萤石公司可以成为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的权利承受人，其宗旨仍是促成合同履行，与最高法院积极促成合同履行一贯宗旨相符。而且《矿产资源法》明确国家集体和个人可以拥有采矿权，现实中对于个人取得采矿权并未做出特别限制。根据立法法的相关规定，与上位法相抵触的下位法如《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内蒙古自治区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实施办法》关于受让采矿权必须为企业法人的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或地方性法规的限制性规定均不能作为采矿权转让行政许可审批的法律依据。锡盟国土局《关于对(2014)锡中法执字第11号协助执行书协助不能情况说明的函》和《关于对(2014)锡中法执字第11号协助执行书协助不能的再次说明》仅仅是针对为于红岩个人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的说明，并非针对自治区国土厅（内国土资函[2015]92号）文件所指于红岩为促成合同履行的成立的辉澜萤石公司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的协助不能，且该说明中明确不是对行政相对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即有关于红岩与隆兴矿业公司采矿权转让手续审批尚未进行实质上审批程序，国土部门出具的两份说明不属于对采矿权转让手续不予批准的具体行政许可行为。故锡盟中院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和立法本意，不积极促成合同履行而是以消极执行方式驳回申请人变更申请人的申请，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锡盟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辉澜萤石公司能否作为权利继受人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申请人只要提交生效法律文书、承受权利的证明等，即具备申请执行人资格；第18条第1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权利人或者继承人、权利继受人”。该条中的“权利继受人”，包含通过债权转让、受让、继承等方式承受债权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于红岩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有关辉澜萤石公司承受其权利的证据材料，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辉澜萤石公司已取得了于红岩在本案生效判决中确认的权利。本案生效判决已确认《矿权转让合同》成立，效力待定，虽然转让合同未生效，但不影响当事人设定的履行报批义务条款的效力，该合同中有关履行报批义务的条款具有法律效力。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是于红岩，于红岩应是本案的申请执行主体。审批机关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发【2011】14号）第13条“申请采矿权应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规定，认为生效判决确认的权利人于红岩为自然人，锡盟中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也是按照《矿权转让合同》约定为于红岩办理矿权过户转让手续，而自然人不能成为采矿权的主体，故审批机关明确答复人民法院无法完成该协助事项。根据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暂行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采矿权申请人应为企业法人，个体采矿的应依法设立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5月19日于红岩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辉澜萤石公司，并申请法院将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辉澜萤石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1）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2）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3）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8月1日签订的《矿权转让合同》第8条“未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对第三方转让该矿权，否则转让方除承担由此给另一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外，另赔偿权利受损方人民币200万元，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的约定，本案的债权系当事人约定的不可转让的债权。综上，复议申请人于红岩成立的辉澜萤石公司无法成为本案的权利承受人或继受人，其申请变更辉澜萤石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于红岩的复议申请，维持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中法执字第11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国峰代理审判员  邹慧敏代理审判员  王桂梅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卫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