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肃，男，汉族，1957年10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月莲，女，汉族，1938年7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组织机构代码79588195-5.法定代表人：单月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肃与被上诉人单月莲、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2464号民事判决，一审裁判后，林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林肃、单月莲和欧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朱秀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确认现存于工商登记机关的林肃与单月莲之间于2009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单月莲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林肃与左飒等人共同出资500万元人民币，设立欧亚公司，林肃出资432.5万元人民币，占股86.5%。因办理有关事宜，林肃查询工商登记机关的工商登记资料时发现，欧亚公司以伪造的2009年6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林肃持有的原值247.5万元人民币的49.5%股权，以1元人民币转让给单月莲。林肃称，其与单月莲素不相识，从未将股权转让给单月莲；该《股权转让协议》中“林肃”的签名不是林肃本人所签，林肃也未授权任何人代签。单月莲及欧亚公司以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骗取工商变更登记，严重损害林肃的合法权益，林肃要求依法判决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事实清楚，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却驳回其请求错误。林肃主张，1.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股权转让合同成立的要件之一为意思表示一致，即出让人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受让人有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中，林肃并不知道股权被转让给单月莲，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是林肃本人签署，林肃也从来没有追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林肃不具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而且单月莲也从未向林肃支付股权转让金，该《股权转让协议》也从未被履行。因此，以林肃为出让方、以单月莲为受让方的2009年6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一审法院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以林肃人与案外人陈侠等人达成的《协商备忘录》、《补充意见》的各方，也并非全部是工商登记的股东，签订各方也没有任何转让或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3.一审中，林肃依法要求鉴定2009年6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林肃”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林肃认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是违法的。被上诉人单月莲和欧亚公司答辩，一、《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已经全面履行，上诉人称合同不成立理由不应支持。二、通过《股权转让及投资合作协议》、〈会议纪要〉形式确认了单月莲股东身份。三、《股权转让协议》签名是否为林肃本人签名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成立生效。林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单月莲于2009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飒系李奂生之子。2006年12月6日，林肃、李奂生、左飒共同出资设立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林肃认缴出资额432.50万元，持股比例为86.5%；李奂生认缴出资额50万元，持股比例为10%；左飒认缴出资额17.50万元，持股比例为3.5%；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肃，职务董事长。2006年12月30日，李奂生将所持欧亚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左飒。2007年1月23日，欧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林肃认缴出资额432.50万元，持股比例为86.5%；左飒认缴出资额67.50万元，持股比例为13.5%；法定代表人为林肃，职务董事长。截止2007年12月，林肃、左飒履行完全部出资义务。2009年6月16日，以林肃为甲方，左飒为乙方，案外人陈侠为丙方（护照号码E0652981，外文名字CHENXIA，奥地利籍华人），何怡为丁方，四方签订《股权转让及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林肃、左飒合资在重庆渝北区注册了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人民币，林肃所占股权为86.5%，左飒所占股权为13.5%；林肃、左飒同意将在欧亚公司中49.5%和7.5%股权合计57%股权出让给丙方、丁方，其中丙方受让51%、丁方受让6%，股权出让后各方的持股比例为林肃37%、左飒6%、丙方51%、丁方6%；欧亚公司现有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的19.29亩土地，其土地出让金、土地契税等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土地证编号为：房地证2007字第00078号，以下简称为78号土地），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前期办理各项手续的费用、基础挖方的工程款等各项投入已将近400万元，并适当考虑资金投入两年多的利息等因素，该土地作价为450万元，其中林肃享有388.5万元、左飒享有61.5万元（左飒补现金7500元给林肃）；四方共同出资1200万元，投资建设78号土地厂房，第一期出资1050万元，按照股份比例，各方出资如下：林肃388.5万元、左飒63万元、丙方535.5万元、丁方63万元，林肃、左飒以78号土地作价享有的388.5万元和61.5万元作为出资后，左飒再现金出资1.5万元，丙方现金出资535.5万元、丁方现金出资63万元；第二期出资各方按照股份比例，全部以现金出资即林肃出资55.5万元、左飒出资9万元、丙方出资76.5万元、丁方出资9万元；本协议在四方共同签字之日，丙方汇入23万元、丁方汇入3万元到欧亚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林肃签署股权转让的各项文件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后，丙方汇入450万元的51%即230万元（含23万元）、丁方汇入450万元的6%即27万元（含3万元）到欧亚公司账户（该项资金本应作为股权转让金支付给林肃、左飒，但是鉴于四方合资的目的是投资建设78号土地厂房项目，因此直接汇入欧亚公司账户作为项目建设资金）；根据工程进度和资金需求情况，左飒、丙方和丁方必须及时按照股份比例分别汇入第一期出资的资金（考虑到乙方在前期已经投入较大，左飒第一期的1.5万元现金出资，可在丙方和丁方第一期资金全部到位时支付）；第一期投入的资金，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全部到位，并在全部用于支付项目建设资金后，四方再按照股权比例投入第二期的150万元，出资时间根据项目的进展情况确定；如果其中一方或几方的资金不能在约定时间到位，应根据其不能到位的资金在其出资额中的占比缩减其相应股份；如果四方的第一期、第二期出资全部到位后，仍不够支付78号土地厂房项目建设费用，四方必须继续筹措资金投入，各方应按照股权比例履行出资义务；倘若其中一方无法继续投入，则由愿意出资者代其出资并受让股份，每股价格为12万元，如果没有人愿意接收该股份，则由其他股东先垫付，年息按18%计算，然后其本金和利息在该股东的分红或股本金里扣除，本款同样适用于第一期、第二期的出资；本协议签订后及丙方、丁方履约保证金到账后，立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丙方、丁方即成为欧亚公司股东，林肃、左飒、丙方、丁方共同组成股东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出资等义务，并重新组成董事会和监事会；董事会由三人组成，由林肃派出一人、丙方派出二人，林肃担任董事长，丙方担任副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由丙方或由丙方派人担任，由丙方承担经营责任；公司监事由李奂生担任（如果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需要成立监事会，则监事会由李奂生、XX、XX组成，李奂生担任监事长）；鉴于丙方持有外国护照，直接投资在程序上尚不方便，故丙方指定单月莲（系陈侠岳母）作为名义上的股东和投资者，其资金和一切经营事务，实际上由丙方自己负责，因此丙方同等行使其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单月莲不再行使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丙方与单月莲应在欧亚公司存留经双方签字的书面资料，由于丙方本人很少时间在重庆，可指定代理人行使其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在欧亚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左飒将由李奂生取代左飒持有的股权，并同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林肃和左飒出让股权后，丙方即享有51%的股权，林肃、左飒和丁方同意丙方在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下，拥有绝对控股的职权，股东之间如遇意见无法统一时，丙方行使最终决定权，其决定的事项不得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及本协议。2009年6月16日（同日），林肃、何怡、李奂生、陈侠形成《会议纪要》，明确由李奂生负责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等手续。《股权转让及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陈侠向欧亚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3万元，何怡向欧亚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万元。2009年6月23日，李奂生向陈侠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现将公司变更的14个文件发给你，其中有6个需要单月莲签字。原先委托我作为代理人办理变更手续，昨天何怡、林肃和你都说为了加快办手续的速度，全部拿给中介公司去办，因此我把《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东会决议（四个股东）》两个文件中我的名字抹掉了，留给中介公司的经办人填写。今天上午我去找一家中介公司，让他们看一下所有的文件是否还需要修改，如需要修改我再发给你，再让单月莲签字，并尽快快递给我。”，同时将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变更登记附表作为附件发送给了陈侠。2009年6月26日，欧亚公司形成以林肃为甲方（转让方）、单月莲为乙方（受让方）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林肃将其持有的该公司49.5%的股权转让给单月莲；2、单月莲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元；4、林肃保证向单月莲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争议及诉讼；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单月莲即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林肃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受让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转让方；……”。2009年6月26日（同日），欧亚公司还形成以左飒为甲方（转让方）、单月莲为乙方（受让方）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左飒将持有的该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单月莲，其余内容与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基本一致。2009年6月26日（同日），欧亚公司还形成以左飒为甲方（转让方）、李奂生为乙方（受让方）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左飒将持有的该公司6%的股权转让给李奂生，其余内容与前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基本一致。2009年6月26日（同日），欧亚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的情况下，形成《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股东会决议》二份和《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一份。第一份股东会决议（即原股东会决议）参加人员为林肃、左飒，具体内容如下：“在公司本届股东会决议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下决议：1、同意吸收单月莲、李奂生、何怡为公司股东。2、同意林肃将其所持有公司49.5%的股份（人民币247.5万元）依法转让给单月莲。3、同意左飒将其所持有公司6%的股份（人民币30万元）依法转让给李奂生。4、同意左飒将其所持有公司6%的股份（人民币30万元）依法转让给何怡。5、同意左飒将其所持有公司1.5%的股份（人民币7.5万元）依法转让给单月莲，并退出股东会。6、转股后，单月莲出资2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林肃出资18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7%；李奂生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何怡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7、同意免去左飒、杨渝锦公司董事职务。8、同意免去葛大伟、刘磊公司监事职务。”。第二份股东会决议参加人员为林肃、单月莲、何怡、李奂生，具体内容如下：“在公司本届股东会决议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下决议：1、根据2009年6月26日的原股东会决议，现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如下：单月莲出资2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林肃出资18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7%；李奂生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何怡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出资形式为货币。2、选举公司新一届董事会成员为：单月莲、陈侠、林肃。3、选举公司新一届监事会成员为：左飒、聂一、李奂生。其中聂一为职工监事。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应条款，并通过公司新章程。5、委托舒展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宜。”。董事会决议参加人员为单月莲、陈侠、林肃，具体内容如下：“在公司本届董事会决议上，全体董事一致同意以下决议：1、同意免去林肃董事长即法定代表人职务。2、同意选举单月莲为公司董事长即法定代表人。3、同意选举陈侠为副董事长。4、同意解聘左飒公司经理职务。5、同意聘任单月莲为公司经理。”。以上会议决议上“林肃”签名字迹不是原告林肃本人所书写。2009年7月21日，欧亚公司持以上股权转让协议及会议决议，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该次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显示：单月莲出资255万元，出资比例51%；林肃出资185万元，出资比例37%；李奂生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6%；何怡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6%；法定代表人为单月莲；公司经营范围：利用自有资金从事印刷包装项目投资，加工、销售纸制品，废旧物资回收，房屋租赁，市场营销策划，仓储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会展服务，货物进出口（根据《外商投资企业产业指导目录》的规定，均不属于禁止外国投资者经营的产业）。2009年8月3日，欧亚公司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2009年8月5日，李奂生向林肃、陈侠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林董、陈董：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已经办好变更，昨天取回来了。国税证、地税证也要变更，代办机构不办，要会计报税时去变更。昨天给何怡准备了变更过的新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用于报批建设手续。我们的设计改动较大，报批手续繁复、时间花得较多，昨天我和何怡算了一下，抓得最紧而且顺利的话可能也要两个月。”。2009年8月6日，林肃向李奂生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来信已知悉。望抓紧办理各项手续。”。并抄送陈侠、何怡。2010年12月10日，李奂生向陈侠、林肃、何怡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我和何、翔一起去过重庆银行开户，银行说我们的法人不一致，不能开户。现在的情况是：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上法人是单月莲，税务证和空港工行的基本账户上法人是林肃（这个账户是去年六月执照没变更前开的），开户必须拿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证、基本账户证原件，几个证上的法人不一致就不给开户。……因为变更税务很麻烦，涉及到上税，变更基本账户恐怕时间来不及，变更执照比较简单、便捷，开户以后可以再把法人变更为单月莲。……。”。林肃回复电子邮件，载明：“……这次因为贷款开户，须将法人代表统一起来（前面因为各种因素没有统一起来，现在没有时间去追究原因了），当然能够统一给单玉莲最好，但是现在看起来困难较大，时间也来不及了。为抓紧时间，只能暂统一到我名下。为此，我郑重地向陈侠（单玉莲）承诺：任何涉及法人代表权力行使的事宜，均必须经过陈侠同意，贷款事宜办妥后，法人代表变更回给单玉莲。……。”。2010年12月13日，欧亚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肃。2011年5月19日，欧亚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单月莲。《股权转让及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截止2011年8月，陈侠实际投入欧亚公司849.15万元，何怡实际投入欧亚公司99.90万元。陈侠、何怡参与了欧亚公司的经营管理。经营管理中，林肃、陈侠、何怡、李奂生因公司资产的处置发生分歧。同时，林肃提出陈侠系奥地利籍华人以单月莲名义出资，其投资主体资格不合法。2012年，林肃以欧亚公司2009年6月26日的股东会、董事会并未召开，决议上的签名系伪造，章程修改不合法为由，要求确认欧亚公司2009年6月26日的二份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和章程无效诉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林肃自愿撤回要求确认被告2009年6月26日形成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无效的诉讼请求。2013年3月25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以（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308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形成的二份《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二、确认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形成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无效。后欧亚公司、单月莲、林肃、何怡、左飒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7日以(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解调协议内容为：一、林肃、单月莲、何怡、左飒、李奂生均放弃欧亚公司所有工商登记载明的股权比例和行使股东及相关权利(另有约定的除外)；二、林肃、单月莲、何怡、左飒、李奂生确认资产分配比例如下：林肃为38.75%，左飒、李奂生为7.5%，单月莲为46.25%，何怡为7.5%。在欧亚公司分立之前各方不得转让资产；三、林肃放弃本案诉讼请求。2013年8月25日，以林肃为甲方，左飒、李奂生为乙方，陈侠、单月莲为丙方，何怡为丁方，四方签订《协商备忘录》，载明：“甲、乙、丙、丁四方在没有任何第三者参与的情况下，均同意对四方共同投资的位于重庆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的欧亚公司的标准厂房资产进行分配出资，并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办理资产的分割和公司的分立手续，现就有关协商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一、按照三栋标准厂房的现状，四方商定的分配方案为：林肃获得一号厂房的第1和第2单元及二号厂房全部（占分配资产总数的38.75%）；左飒、李奂生获得一号厂房的第3单元（暂定，占分配资产总数的7.5%）；陈侠、单月莲获得三号厂房的全部（占分配资产总数的46.25%）；丁方获得一号厂房的第4单元（暂定，占分配资产总数的7.5%），由于丁方应该享受6%，超出的1.5%（不包含应承担的债务）归林肃和丙方所有，由林肃和丙方平均分配（其作价和处置方式另行商定）。在资产分割或公司分立中，由于乙方、丙方均系两人，该两方所取得的资产登记在对应方中任何一人名下，均视为对应方整体取得约定的资产。……。”2014年1月13日，四方还签订《补充条款》，补充和完善上述《协商备忘录》。现林肃以2009年6月26日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林肃”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亦未委托他人代签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该协议不成立。一审中，林肃提起司法鉴定申请，要求鉴定2009年6月26日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林肃”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合同的订立，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当事人为意思表示、达成合意成立合同的过程和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林肃以2009年6月26日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林肃”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亦未委托他人代签为由起诉要求确认该协议不成立，但其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及投资合作协议》、《会议纪要》、《协商备忘录》、《补充条款》以及在(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53号股权转让纠纷上诉案件的调解行为等系列行为，表明其认可单月莲系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身份，而单月莲取得该股东身份的依据即为2009年6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应的股东会决议，故应视为林肃已通过实际行为追认了2009年6月26日以林肃、单月莲的名义签订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现林肃要求确认该协议不成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林肃要求鉴定2009年6月26日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林肃”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实质影响，未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林肃坚持要求对2009年6月26日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林肃”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09年6月26日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林肃”的签名是否为林肃本人所签。其鉴定结论为:2009年6月26日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方（签字或盖章）处“林肃”署名字迹与送检同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林肃没有在2009年6月26日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2009年6月26日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为林肃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作如下评述，其一、经过司法鉴定可知，2009年6月26日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林肃的签字，并不是林肃所为，因此，不能认定林肃有向单月莲转让股份的意思表示。该转让协议不能成立。林肃要求法院认定该协议不成立的理由成立，其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其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肃的理由不充分。（1）《股权转让及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仅仅涉及林肃、左飒、陈侠、何怡四人之间股权的转让。（2）《会议纪要》商议的是有关厂房项目后续建设由何经营管理的问题。（3）《协商备忘录》、《协商备忘录补充条款》、(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53号调解书上述林肃签字的文书中，均不能证明林肃有将其股权转让给单月莲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从上述文书中可以认定林肃对2009年6月26日的《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予以了追认缺乏事实根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林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246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单月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胥 庆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乔小勇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姚刚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