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S1059号原告道康宁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YungBeeLang。委托代理人吴秋发，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立梅，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大超。委托代理人曾安平，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道康宁中国有限公司（DOWCORNINGCHINALIMITED）与被告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宏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睿、人民陪审员陆振华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秋发、被告委托代理人曾安平、陈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道康宁中国有限公司（DOWCORNINGCHINALIMITED）诉称：1995年11月28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一份企业会员证购买协议，约定原告以美金20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告的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乡村俱乐部（以下简称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的两个创始人级公司会员会籍。原告依照购买协议的约定，将美金20万元汇入被告的律师行Twa，SkatfeldandASSociates的账户。同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传真，确认收到了原告的会籍购买款。之后，被告向原告签发了创始人级公司会员证两张，载明原告拥有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的两个创始人级会员会籍，会员证号分别为152和178。此后，被告向原告发放了会员卡，并一直视原告为创始会员，向原告提供相关服务。另一方面，被告还定期向原告出具会员费账单，向原告收取会员费。原告的关联公司道康宁（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原名道康宁有机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及道康宁（上海）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按账单向被告支付了会员费及杂费等，被告也曾经多次书面确认原告付款，并向两家公司开具了部分发票。2004年后因有关人员变动，原告未再有工作人员到被告处打球。2012年8月17日，因财务审计原因，原告委托律师致函被告，要求确认两张会员证依然有效并享有正常会员权利，可以消费使用。2012年9月5日，被告回函称无法贸然对原告来函所询问题进行答复，如有进一步材料可以提供给被告。同年9月14日，原告再次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将购买协议、会员证复印件及部分消费信息发送给被告，要求被告确认会员证的有效性。2013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收函后五个工作日内认定会员证有效，但被告未答复。原告认为，原告以美金2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告的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两个创始人级公司会籍的行为合法有效，被告也长期认可原告拥有该等会籍。但在原告要求被告确认会籍时，被告一直拒绝回应。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原告在被告拥有及经营的高尔夫球俱乐部（现名浦发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拥有两个创始人级公司会员会籍（CorporateMembershipsFounder’sClass）；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本案所支出的翻译费用人民币4，000元，公证及办理证明书等相关费用人民币6，432元（港币8，040元，按汇率0.80折算为人民币6，432元）。被告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确认创始人会员会籍，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应当向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被告并不是协议的相对方。会员证也并不是被告签发的。被告认为合同的相对方是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委托销售关系，也不存在承继关系。被告提供2001年的一个生效判决与本案情况相似，当时认定合同无效。因此，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名上海华夏翠泊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31日，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外方指派的MarcusFishenden，中方股东为上海华夏国际乡村俱乐部（占股20.40%），外方股东为注册于英属特克斯凯科斯岛的上海林克司高级人员社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克司社区公司，占股79.60%）共同投资设立，经营包括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该俱乐部后更名为“浦发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乡村俱乐部”）在内的健身、娱乐及其配套设施等项目。该公司合资合同中约定，合资双方各自有权销售或分派团体和个人会员证共计100名会员等，根据合资合同记载，林克司社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MarcusFishenden。1997年4月，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从林克司社区公司受让了被告的79.60%股权，成为被告股东。2005年10月，上海浦东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浦东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就从上海华夏国际乡村俱乐部及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处收购被告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请示上海浦东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同年12月被告完成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审理中，原告提供了MarcusFishenden以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的名义于1995年11月28日与原告签订的《购买协议》复印件一份，约定原告自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购买两个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发起人公司会籍，每份公司会籍的价格为美金10万元，并约定原告最晚于1995年12月4日电汇美金20万元给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的律师（Twa，SkatfeldandAssociates）。原告另提供两张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证书复印件，会员分类为创办人级，证书号分别为152、178，其中会员证书上载明赋予持有人作为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位于中国上海东海三甲港）会员的全部权利和特权。1999年6月，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的球场开始营业。1999年至2004年间，原告的工作人员持证书号分别为152、178的会员证至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消费，道康宁（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原道康宁有机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及道康宁（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为此向被告支付会费及杂费等，被告向该两家公司开具了部分发票。2012年8月17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称：1995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会员证购买协议，原告以美金20万元购买该俱乐部创始级的企业会员证两张，会员号分别为152、178。会员证购买后，截止到2004年均有原告的高级管理人员到被告处打球，后因有关人员变动，再无原告公司人员到被告处打球。现原告因财务审计原因，特委托律师确认该两张企业会员证的情况：一、该两张会员证依然有效，依然享有正常会员权利，依然能消费使用；二、能否解除购买协议及退还交纳的会员费。同年9月5日，被告向原告律师回函，称无法贸然对原告来函所询问题进行答复，如有进一步材料可提供给被告。同年9月14日，原告再次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将购买协议、会员证复印件及部分消费信息发送被告，要求被告确认会员证有效性及能否解除购买协议、退还会员费。2013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称发函后未收到被告答复，要求被告收函后五个工作日内认定会员证有效，否则视为被告不履行购买协议中应承担义务。后被告未予回复。原告遂于2013年12月27日向本院起诉被告，本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S61号，原告当时的诉讼请求包括：1、解除双方1995年10月28日签订的会员证购买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购买会员证所缴纳的款项人民币1，228，120元（美金20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4、被告向原告支付公证费、翻译费等费用，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依法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S61号判决，认为被告向原告提供服务是基于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销售的会员证，而非基于《购买协议》，且原告确认其所主张的美金20万元是支付给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并非支付给被告。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会员证购买合同关系。遂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嗣后，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提供了翻译费发票，金额为人民币4，000元；原告还提供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港币8，040元。以上事实，由双方均提供的（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S6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提供的（2011）浦民二（商）初字第3166号案件一审和二审民事判决书、翻译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以及本案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双方均同意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系争《购买协议》对于被告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原告主张的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资格是否属于法院民事诉讼确认权属的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现名称为“浦发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乡村俱乐部”）系被告财产，并由被告经营管理。虽然系争《购买协议》由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与原告签署，但签署该协议时，代表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的MarcusFishenden既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被告当时的控股股东林克司社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同意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向原告销售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证。协议中约定的会员卡所属的俱乐部名称、会员证书上所记载的俱乐部名称，也均与被告下属的高尔夫俱乐部名称一致。其次，被告合资合同约定合资方即股东有权销售被告的会员证，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于1997年6月通过受让被告原始股东林克司社区公司的股权而成为被告的股东之一，故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也应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有权对外销售被告的高尔夫会员证。再次，在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开始营业后，俱乐部实际接受原告持会员卡参加会员活动，行使会员权利，案外人也某某代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相应的会员活动费用。从上述事实来看，尽管系争协议的签约主体并非被告，但被告及其新老股东林克司社区公司、英属林克司俱乐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相同，且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已经完全接受并承认被告是其下属的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在被告行使会员权利的多年时间里，被告也始终为原告提供会员服务，从未对原告的会员资格提出过异议，据此可以认定，被告虽未直接签署系争《购买协议》，但其已实际参与了协议的履行，被告通过其实际履行行为对系争《购买协议》的效力进行了追认，系争协议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被告辩称系基于行业惯例而向原告提供服务的意见，并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通过签订《购买协议》的方式，出资购买了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资格，并以此与被告之间建立了包括有偿使用高尔夫球场及配套设施等在内的多种权利义务关系，该权利义务的当事人为特定主体，故该会员资格具有债权属性。同时，系争的会员资格每个价格为美金10万元，具有较高的财产价值。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法院受理民事诉讼应当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被告否认系争《购买协议》的效力，并据此对原告的会员资格不予确认，致使原告的民事权利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告为此提起诉讼，本院应予保护。虽然被告的股权结构在2005年10月发生了变动，但被告作为独立法人的主体资格并未变更，被告对外的行为和意思表示不因股权结构变动而发生变更。现被告否认原告的会员资格，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本案应参照（2001）浦民初字第10457号民事判决进行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不妥。因为：首先，该案原告系自然人，本案原告系法人。法人作为商事行为主体，与自然人作为消费者在市场交易中的地位、所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责任等并不具有可比性。其次，该案的系争的协议中明确原告是英属林克司俱乐部的特许会员身份，而本案的系争协议指向的是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身份。再次，对比该案与原告提供的（2011）浦民二（商）初字第3166号案件一审和二审民事判决书，原告所提供的生效判决与本案所涉及的事实及法律关系更为相似。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翻译费、公证费和证明费等费用，双方并无约定，被告的抗辩意见较为合理，原告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道康宁中国有限公司（DOWCORNINGCHINALIMITED）在被告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所有及经营的浦发上海林克司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拥有两个创始人级公司会员会籍（CorporateMembershipsFounder’sClass）；二、驳回原告道康宁中国有限公司（DOWCORNINGCHINA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40元，由原告道康宁中国有限公司（DOWCORNINGCHINALIMITED）负担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89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道康宁中国有限公司（DOWCORNINGCHINA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毅代理审判员  张 睿人民陪审员  陆振华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邹君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及时审理民事案件，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教育公民自觉遵守法律，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顺利进行。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时，对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合同无效而适用合同法合同有效的，则适用合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