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晨，女，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厚恩，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铁路局职工，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新杰，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珂，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女，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济华燃气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晨、周厚恩因与被上诉人张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晨、周厚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张慧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慧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晨向张慧借款118万元成立，但根据张慧向刘晨的转账记录，无法计算出118万元的借款数额。张慧向案外人李金峰的转账，是张慧与李金峰之间的转账关系，与刘晨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刘晨向张慧转款只有一笔转账3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当日银行转款记录显示有两笔30万元。一审判决依据2013年8月1日、8月18日两份借条推定118万元借条的利息是5%，系认定事实错误。而且，涉案借款系用于经营而非家庭生活，也不应当认定为刘晨、周厚恩的夫妻共同债务。张慧辩称，本案借款118万元有双方银行转账记录，也有刘晨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足以认定本案118万元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慧在一审中提交的张慧与刘晨借款往来可以看出，有三笔借款由张慧转到第三人李金峰账户，李金峰只是起到了代收借款的作用，在2014年7月15日刘晨也对上述借款进行了确认。借条中的118万元是刘晨与张慧双方通过对账之后对借款的确认，张慧在一审中已详细说明。对于30万元的还款只有一笔，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周厚恩与刘晨系夫妻关系，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晨、周厚恩支付欠款118万元；2.判令刘晨、周厚恩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3.诉讼费用由刘晨、周厚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7月15日，刘晨向张慧出具的118万元借条中载明的118万元是否交付的问题。张慧提交其自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15日之间与刘晨发生款项往来的银行凭证及部分借条，能够证明在2014年7月15日前张慧与刘晨之间存有多笔资金往来和借款关系，并且双方的借款约定了利息，故刘晨述称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经过对帐后出具了118万元借条的事实有据可依，对2014年7月15日刘晨出具的118万元借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定。2.对2014年7月15日之后双方资金往来的认定。刘晨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4年7月15日之后向刘晨转款4493500元，虽刘晨提出异议，但有张慧提交的证据为据，予以认定。刘晨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4年7月15日之后向张慧转款6078000元，张慧对2015年5月12日刘晨转款5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因有张慧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印证其尾号为755的中国银行账号收到该笔款项，故对该笔5万元转款予以认定；张慧以只收到一笔2000元为由对2015年2月16日刘晨向其转入两次2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因有刘晨提交的中国银行流水信息证明其尾号为3238的中国银行账号同日转出两笔2000元的证据证实，故法院对两笔2000元的转款事实均予认定；张慧对2015年5月12日刘晨从其尾号为856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入张慧尾号为9414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两笔30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张慧称只收到一笔30万元，因张慧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信息能够证实其只收到一笔30万元的转款，故认定一笔转款30万元。综上，认定自2014年7月15日后从张慧帐户转入刘晨帐户共计4493500元，自刘晨帐户转入张慧帐户5778000元。3.刘晨于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4月6日通过支付宝向张慧所转款项的争议。张慧举证了2016年2月1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刘晨因需要资金让张慧代自己向中国平安银行贷款58000元、向腾信贷款5万元的事实，张慧并称刘晨于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4月6日支付宝的转款均为偿还上述贷款。张慧虽举证协议书证明存有张慧代刘晨贷款之事实，但张慧未举证贷款合同和还贷情况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因此无法认定刘晨于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4月6日支付宝的转款系偿还上述贷款，故对张慧的上述质证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张慧以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刘晨于2014年7月15日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对之前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在上述借条中，双方载明了“到期本息一并还清”，张慧以2013年8月1日、2013年8月18日两份借条证明118万元的借款亦是按月息5%约定的，因此认为因118万元借款系张慧、刘晨之间对之前借款重新确认，能够相互印证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刘晨已经按照月息3%支付张慧的，不得要求返还，未支付的部分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支持。故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刘晨最后一次还款日2015年11月23日止，按月息3%计算利息，即118万元×16个月零8天×月息3%=575840元。刘晨虽辩称双方系共同理财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2014年7月15日后张慧共向刘晨转款4493500元，刘晨共向张慧转款5778000元，张慧主张其向刘晨的上述转款系借款，并约定有利息，期间刘晨随借随还，所还款项中即有还本也有付息。张慧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有利息的约定，故对张慧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自2014年7月15日后刘晨尚欠张慧款项118万元+4493500元=5673500元，扣除刘晨应支付的利息575840元后，刘晨所支付的余款5778000元-575840=5202160元，应系偿还张慧借款的本金，折抵后为5673500元-5202160元=471340元。张慧所述的108000元借款一事，就双方当事人在本案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慧可另案另行主张权利。周厚恩与刘晨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虽刘晨、周厚恩辩称上述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张慧要求刘晨自其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其逾期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未超出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判决：一、刘晨、周厚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张慧借款本金471340元；二、刘晨、周厚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47134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原告张慧借款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张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张慧负担7050元，刘晨、周厚恩负担83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慧负担2124元，刘晨、周厚恩负担28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涉案118万元借条，张慧主张系其与刘晨对借条形成之前双方借款往来汇总形成，但张慧陈述进行汇总的35笔款项往来中，张慧均以每月4%、5%的利息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张慧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超过了法律规定。涉案118万元借条，并未载明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但依张慧自认118万元中包括了高息，高息部分依法不应当予以认定。张慧在一审中系依据涉案118万元借条提起诉讼，并请求自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条载明的118万元以月息3%计算利息，既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亦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涉案借条出具之后，张慧向刘晨转款的4493500元，刘晨向张慧转款5778000元。从刘晨还款情况及借条中注明“到期本息一并还清”的情况综合分析，不能排除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的可能。张慧主张双方对118万的借条约定了利息，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利率，双方也未能就利率达成一致意见。但通过案件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刘晨的还款已经超过了张慧起诉主张权利的118万元及张慧在一审中主张的借款4493500元之和，因此张慧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晨、周厚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慧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5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彦沛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闵 雯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