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巧芳，女，汉族，1987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诉讼代理人朱海婴、林鑫，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宏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66261836-0。 住所：昆明市官渡区日新路银海森林****商铺。 法定代表人徐建才。 被上诉人杨凡，男，汉族，1989年3月19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现在安宁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宏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68857274-3。  住所：昆明市官渡区官南路**/div> 负责人董玉兰。 诉讼代理人徐建才，男，汉族，1969年1月7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段巧芳因与上诉人云南宏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涛公司）及被上诉人杨凡、云南宏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涛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段巧芳的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对原告72000元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3年7月4日，被告杨凡在云南省安宁市和平村收费站附近，以帮助原告段巧芳低价置换奥迪汽车为由，将原告段巧芳身份证、云Ａ×××××红色荣威350汽车一辆及该车的所有权证书骗走，于同年7月5日将车开走至被告宏涛分公司，将该车以66000元卖给该公司，后该车所有权变更登记在该公司负责人董玉兰名下，车牌号变更为云Ａ×××××。原告段巧芳报案后，公安机关进行侦破，将被告杨凡逮捕归案。经鉴定，被骗汽车价值人民币72000元。2013年11月19日，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安刑初字第32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杨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现原告段巧芳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请求，审理中，双方分歧较大，不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认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赔偿损失等。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被告杨凡骗取原告信任，将原告车辆变卖，并占有变卖所得价款，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合法财产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宏涛分公司购买被告杨凡出售原告的车辆时，应当审查出卖人有无出卖资格，却不予审查，客观上促成了被告杨凡变卖原告车辆的事实，间接侵害了原告合法财产利益，为此，应当承担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侵权责任。被告杨凡故意侵犯原告财产权益，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宏涛分公司因过错侵犯原告财产利益，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因被告宏涛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侵权责任应由被告宏涛公司承担。被告宏涛公司的辩解，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段巧芳车辆价值72000元之80%，计人民币57600元；二、被告云南宏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段巧芳车辆价值72000元之20%，计人民币14400元；三、驳回原告段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段巧芳及宏涛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段巧芳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宏涛分公司是二手车交易过程中唯一具有审查、监督交易行为合法性的主体，如其按规定之要求，对二手车交易主体进行审查，则被上诉人杨凡无法将违法车辆通过合法方式交易给第三方，上诉人仍有权利和机会向第三方追回车辆。同时，正是基于被上诉人宏涛分公司在二手车交易过程中的特殊地位，《二手车流通管理输入法》第二十三条明确确定：“对交易违法车辆的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的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其他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杨凡与被上诉人宏涛分公司之间的行为，无法区分主次，应按照连带责任进行赔偿。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宏涛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杨凡购买过车辆，上诉人段巧芳的上诉无理，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其上诉。 被上诉人杨凡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宏涛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宏涛公司的意见。 上诉人宏涛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宏涛分公司从来不认识上诉人段巧芳，也不认识被上诉人杨凡，更未参加过涉案车辆的买卖活动。本案一审法院查实的事实也证实：原车主段巧芳变更为现车主董玉兰，这些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更谈不上参加过涉案车辆的买卖。董玉兰与被上诉人杨凡及上诉人段巧芳的买卖行为与本上诉无法律上的任何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2、从本案查实的情况看被上诉人杨凡与上诉人段巧芳及董玉兰的买卖行为属个人行为，与上诉人宏涛公司无任何关系，故上诉人段巧芳起诉上诉人公司属于主体错误；3、被上诉人杨凡与上诉人段巧芳之间置换车辆的行为，上诉人段巧芳对自己的车辆示尽监管义务，其存在过错，造成的损失应由自己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段巧芳答辩称：上诉人宏涛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车辆过户后的车主是被上诉人宏涛分公司负责人董玉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宏涛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宏涛公司的上诉。 本案经二审审理，上诉人宏涛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杨凡将云Ａ×××××车以66000元卖给被上诉人宏涛分公司的事实提出异议，对其余事实，各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宏涛公司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但审理中并未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对其异议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案争议焦点：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认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杨凡骗取上诉人段巧芳的信任，将其车辆变卖，并占有所得价款，其行为已侵犯了上诉人段巧芳的合法财产权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凡应赔偿给上诉人段巧芳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妥。另，本案中，被上诉人宏涛分公司在购买被上诉人杨凡出售的车辆时，未及时审查出卖人有无出卖资格，客观上促成了被上诉人杨凡变卖车辆的事实，一审判决根据查证事实，考虑被上诉人宏涛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实际情况，认定其上级部门即上人宏涛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宏涛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责任及上诉人段巧芳称应由被上诉人杨凡及上诉人宏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观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0元，由上诉人段巧芳承担人民币800元，由上诉人云南宏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段巧芳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0元，予以退还人民币800元；上诉人云南宏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0元，予以退还人民币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彭 韬 审判员 付立红 审判员 宋 婕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