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4刑初1051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建献，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查为国，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军，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户籍地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戴华龙，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敏财，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户籍地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文林，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树财，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转逮捕，同年8月12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方林，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6]10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建献、张小军、张敏财、王树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建献及其辩护人查为国、被告人张小军及其辩护人戴华龙、被告人张敏财及其辩护人张文林、被告人王树财及其辩护人陈方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唐建献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其住处南京市秦淮区观城1208室等地，以南京比尔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被告人张小军、张敏财、王树财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或为他人介绍，或为自己使用，均要求被告人唐建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唐建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772,456.15元；被告人张小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2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675,225.1元；被告人张敏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566,292.99元；被告人王树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40,682.31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唐建献、张小军、张敏财、王树财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程是前、马荣华、朱作飞等人的证言、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以及扣押清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建献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小军、张敏财、王树财介绍他人虚开或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唐建献、张小军、张敏财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建献对被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未实施第一、二起犯罪，且其非开票人，实际开票人系张某国。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2、被告人唐建献的犯罪数额应扣除未予抵扣的税款数额；3、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因双方存在真实交易，不应认定为犯罪；4、被告人唐建献开具的发票均已缴纳17%的销项税，给国家税收造成的损失有限；5、被告人唐建献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军对被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小军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2、被告人张小军仅起中介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张小军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被告人张小军愿意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小军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敏财对被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敏财仅起介绍作用，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张敏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张敏财系初犯、无前科、愿意退赃。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树财对被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树财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王树财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唐建献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其住处南京市秦淮区观城1208室等地，以南京比尔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被告人张小军、张敏财、王树财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或为他人介绍，或为自己使用，均要求被告人唐建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唐建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772,456.15元；被告人张小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2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675,225.1元；被告人张敏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566,292.99元；被告人王树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40,682.31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唐建献经被告人张敏财介绍，以南京比尔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告人张小军的公司南京驰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566,292.99元。二、2016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唐建献经被告人张小军介绍，以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程某（另案处理）介绍的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锋皖商贸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923,313.91元。三、2016年1月间，被告人唐建献经被告人张小军介绍，以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应被告人王树财的要求，为南京溧水爱伟五金机械厂、南京溧水越驰车辆配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40,682.31元。四、2016年2月间，被告人唐建献经被告人张小军介绍，以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应李某的要求，为南京鑫豪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南京三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44,935.89元。五、2016年2月间，被告人唐建献经朱某（已判刑）介绍，以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南京瑶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南京中创模塑配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97,231.05元。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唐建献、张小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17日，被告人张敏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王树财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唐建献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南京比尔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由张某国控制。2015年4月，张敏财找其开170万元左右增值税发票，其告知朋友处有票，双方约定开票费4.8到5个点左右，开票公司的信息由张敏财提供给张某国，张敏财收到发票后于2015年4月23日将开票费7.5万元汇到其农行卡上。发票号码259××××4604至20984619共16份约160万元增值税发票是张敏财通过其介绍开的；发票号码273××××6201至27396204、27396211、27396212共6份约60万元增值税发票是张敏财通过微信或电话联系其要的，后其转发给张某国，2015年6月23日张敏财将开票费5万元汇到其农行卡上。发票号码278××××8202至27898207、27898238至27898243共12份约120万元增值税发票也是张敏财通过微信或者电话联系其要的，开票费汇到其农行卡上，其转交给张某国。2015年11月，因该12份发票无法认证，其和张敏财、张小军在咖啡店见面，后其到国税局帮忙将发票激活。张敏财共支付16万元左右开票费，张敏财知道其认识卖发票的人，故找其开票。2015年11月，其认识张小军后，张小军称手上有倒票的业务单位，如转一家公司在手上就可以对外买卖增值税发票。2015年12月，张小军将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转让给其，其支付3千元转让费，其将公司变更到其侄子唐某的朋友周某名下，其未见过周某，唐某找来一名姓刘的男子帮其开票。开票时，由其将收到的开票名称等信息打印出来，由唐某交给小刘开票，小刘开好票后把发票给其，其再提供给收票人。圣尔特公司没有办公地址，开票机有时放在其住处，有时由小刘带走，其收取价税总额4.8到5个点的开票费，收票人收到发票并验证后，再把开票费转到其或小刘或唐某的农业银行卡中。圣尔特公司转到其手上后没有具体业务，就是买卖发票，自2015年12月至今共开出六七百万元发票，进项发票是从商丘一个姓李的那里买的，以价税总额2到3个点，钱由唐某支付。其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赚了约25万元。圣尔特公司的中间人一个是张小军，80%的增值税发票由张小军开出去；一个是方某，通过方某开出去2份发票，1份作废；还有一个是朱某，通过朱某开出去几份发票；最后一个是殷某，也开出去几份发票。被告人唐建献辨认出被告人张敏财。2.被告张小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敏财系其邻居，做废钢生意，于2015年9月供给其几批废钢，月底统一开发票给其抵扣，发票的供货方为南京比尔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价税总额120万元左右，张敏财称比尔特公司是他和别人合伙开的。后其和张敏财做业务，货款有现金有转账，其从比尔特公司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张敏财搞来的。2015年11月，国税局通知其发票有问题，其告知张敏财，后在国税局见到唐建献，唐建献将问题解决。十余天后，唐建献主动给其打电话，称如有客户需要开增值税发票就介绍给他，唐建献收取票面金额5个点的开票费，当时程某正好找其开发票，后三人在茶社见面，并开始合作虚开增值税发票，其给唐建献5个点左右的开票费，其收取程某6至7.5个点不等的费用，从中赚取差价，费用由程某打到其农行卡上，其扣下好处费后再转给唐建献。其通过唐建献开票的下游公司有溧水的爱伟，马鞍山的锋皖、泰瑞、正康，芜湖的金龙、南京的三沐、高某的金某，还有越驰。皖锋、正康、金龙是程某要开的，爱伟、越驰是王树财找其开的，三沐、鑫豪是李某找其开的。经其手开出去的发票约800余万元，其从中收取好处费20余万元。3.被告人张敏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5、6月份，张小军给其打电话，问其有无增值税发票，后其找到唐建献，并让唐建献开了40余万元增值税发票，其给唐建献5个点开票费，其以5.5个点卖给张小军。张小军给其2万余元开票费，其扣下好处费后，余款转账给了唐建献。之后张小军又找其向唐建献开了几次发票，张小军把开票费通过现金、转账、POS机上刷卡等方式支付给其，其再以转账方式汇给唐建献。张小军通过其从唐建献处共开票约300余万元，唐建献给其的发票都是南京比尔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后唐建献开给张小军的发票出了问题，张小军打电话给其，其打电话给唐建献，并约双方在咖啡厅见面，之后由张小军和唐建献直接联系。4.被告人王树财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开始在溧水做废品回收生意，未在工商部门注册企业，其也向一些加工厂提供废钢做原料，客户需要发票，其就找张小军开票，其和张小军之间无业务往来，张小军按照票面金额8个点收取开票费，其跟客户按正常税率结算。其一共找张小军开过5份发票，其中3份发票的购买方为溧水爱伟五金机械厂，其交给了姓甘的客户；另2份发票的购买方为溧水越驰车辆配件厂，其交给了姓贺的客户。发票的销售方有南京苏亦诺物资有限公司、南京拓喆圣贸易有限公司、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张小军的费用均于开完发票后支付，有的给现金，有的转账，账户信息由张小军提供。被告人王树财辨认出被告人张小军。5.证人杨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年底，唐建献找其并让其到内桥附近的一栋公寓安装NISO金税软件。2016年1月，唐建献又找其，让其到公寓教唐建献如何抄税。2016年2月，唐建献又喊其到公寓帮忙抄税。唐建献的住处只有他一人。证人杨某,4辨认出唐建献。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驰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兼职会计，从公司账目看，2015年前公司有进账票，但数额不大，最多20万元，但自2015年4月以来，公司每月均有大量进账票，特别是销货单位比尔特公司开具了大量发票到公司，但在银行账上却没有往来，也没有进货单、出货单，同时公司每月向马鞍山等地开出大量增值税发票。其作为会计，觉得很不正常，其亦提醒张小军，开票要谨慎。对于废旧钢材业务，每笔业务量不大，不会出现几百吨。其去过驰达公司，公司只有一个中等仓库，最多放30、50吨货物。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老板陈某1找其开增值税发票，其找张小军帮忙，约定按价税总额7.5个点收取开票费，其从中收取0.5个点的好处费。期间，马鞍山市锋皖商贸有限公司的关某1也找其开发票，其同样联系张小军并按照价税总额8.2个点收取开票费；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老板匡某,4找其开发票，其还是联系张小军，收取8个点开票费。2016年2月，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公司的会计曹某找其开发票，其联系张小军并收取8个点开票费。其不认识唐建献，但其之前和张小军商谈开票详情时来过一名男子，双方约定先支付10%的开票费，余款等认证抵扣后再以现金或汇款方式支付，开票信息其以微信的形式发送给张小军。8.证人关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马鞍山锋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做废钢生意，进项经常缺票，其听说程某帮别人开过增值税发票，遂找程某购票。2016年1月，其让程某开100余万元发票，其将开票的资料发给程某，约定按开票金额8.5个点支付开票费，后程某将张小军带至公司，称张小军是圣尔特公司的会计，并让其将开票费直接付给张小军。其一共从程某处购买了两次发票，共300余万元。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公司会计。2016年2月，其因公司进项缺20万元，遂找程某帮忙，程某称有增值税发票，开票费是票面金额的9%，其让程某开20万元左右发票，程某将发票送到公司，其将1.8万元开票费直接交给程某，其公司老板不知道此事。10.证人匡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程某到其公司送货，因其公司缺少进项发票，遂让程某帮忙开票，双方约定按照票面金额8.5个点支付开票费。其找程某开过两次票，给的是现金，其与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程某也无开增值税发票的资格。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溧水越驰车辆配件厂总负责人兼投资人。其公司收到过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但与该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贸易往来，发票是由南京卫中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贺某2提供的。12.证人袁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溧水越驰车辆配件厂代账会计，其不知道公司与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有无实际经营往来，其见票做账，不看有无实际业务，2份发票是陈某2提供的，已向税务机关申请抵扣。13.证人贺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南京卫中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总负责人。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开给南京溧水越驰车辆配件厂的2份增值税发票是其提供给陈某2的，其从王树财处调货，故让王树财直接把发票开给了陈某2，其不知道王树财有无开增值税发票的资格。证人贺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树财。14.证人甘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南京溧水爱伟五金机械厂法定代表人。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发票是王树财开给其的，一共开了3份，另2份发票的销售方分别是南京苏亦诺物资有限公司、南京拓喆圣贸易有限公司。其与王树财有业务往来，王树财卖其废钢，其索要发票，其不知道王树财的发票从哪里来，其与该三家公司均无业务往来。证人甘某,4辨认出被告人王树财。1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认识唐建献，唐建献称可以代开增值税发票，后其找唐建献为刘某和辽宁一家公司各开了1份增值税发票，手续费为票面金额的8%，刘某支付5千元手续费，其转交给唐建献，辽宁公司后退票。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三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南京鑫豪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老板是芮某，其租用了鑫豪公司的场地。三沐公司和鑫豪公司先后从圣尔特公司进了90余万元螯合剂，具体由圣尔特公司的老板张小军与其公司的李某联系，其未去过圣尔特公司。17．证人芮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鑫豪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不了解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与该公司也无真实的贸易，该公司开具的4份增值税发票是王某提供的，王某通过其公司走账，其收取3到4个点管理费，其不清楚王某与圣尔特公司有无业务往来。之前其为王某销售螯合剂到南京光大公司和南京环境公司，造成其公司缺进项，后王某提供4份发票作进项发票抵扣，4份发票的货款尚未支付。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其认识卖发票的张姓男子，后张姓男子介绍其认识唐建献。2016年2月，詹某打电话给其要发票，双方约定按票面金额5.7个点收购票费，詹某把开票信息发给其，其转发给唐建献，购货单位是中创公司，后唐建献将近6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其，其找人交给詹某，詹某将2.31万元购票款汇到唐建献卡上，剩余1万余元购票款和好处费以现金方式给其。过了一天，詹某又打电话给其要发票，购货单位是瑶尚公司，开票金额20万元左右，同样按票面金额5.7个点收费，其赚取0.2个点好处，其把开票信息发给唐建献，唐建献开好票后给其，其再转交给詹某。19.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其找朱某开过两次增值税发票并为朋友顾某介绍开过一次发票，2015年7、8月份，其打电话让朱某为其开票，约定开票费为票面金额6.5个点，后朱某让人将发票送给其，其支付送票人4千余元开票费；2015年12月，其打电话让朱某为其开票，约定开票费为票面金额8.5个点，朱某让人将发票送到江某，其支付送票人8千余元开票费；2016年2月，顾某找其开发票，其帮忙联系朱某，约定开票费8.5个点，一共开了17万元左右的2份发票，朱某让人将发票送给其，其将开票费1万余元通过自动取款机转账到朱某提供的农行卡账户。南京中创模塑配件有限公司是其业务单位，其为该公司加工产品，其提供给该公司的4份增值税发票是其从朱某处购买的。20.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南京比尔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至7月24日先后为南京驰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共计3,331,135.21元，税额共计566,292.99元。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至2月26日先后为马鞍山锋皖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金额共计3,909,654.14元，税额共计664,641.16元；于2016年1月26日至2月26日先后为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共计470,590.59元，税额共计80,000.41元；于2016年1月22日为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共计879,936.74元，税额共计149,589.26元：于2016年1月28日为南京溧水爱伟五金机械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85,462.56元，税额14,528.64元；为南京溧水越驰车辆配件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共计153,845.13元，税额共计26,153.67元；于2016年2月20日为南京中创模塑配件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共计396,387.27元，税额共计67,385.83元；于2016年2月24日为南京鑫豪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共计376,923.08元，税额共计64,076.92元；为南京三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共计475,641.03元，税额共计80,858.97元；为南京瑶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共计175,560.08元，金额共计29,845.22元；于2016年2月26日为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71,076.92元，税额29,083.08元。2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唐建献的住处查获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南京中伦服饰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农业银行U盾、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若干、手机等物品；从张小军的住处、人身、车辆查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格、记账凭证、空的江苏增值税发票、腾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章、驰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农业银行U盾、笔记本、手机等物品；从张敏财住处查获手机、对账单等物品，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2．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查获的被告人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固定与案件相关的信息。2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唐建献、张小军、张敏财之间有大量钱款往来记录。24．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户籍资料证明，唐建献、张小军、张敏财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树财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四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建献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小军、张敏财、王树财介绍他人虚开或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唐建献、张小军、张敏财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均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建献、张小军、张敏财、王树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唐建献、张小军、张敏财、王树财共同实施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树财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财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建献提出“其非开票人，实际开票人是张某国”的辩解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张小军、张敏财及朱某均通过被告人唐建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开票费均汇至被告人唐建献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被告人唐建献辩解实际开票人是张某国，但未能提供张某国的有效信息以便公安机关查证，且未能提供支付张某国开票费的转款凭证等，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建献提出“其未实施第一起犯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建献、张小军、张敏财的供述与证人马某的证言、虚开的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能相互印证，证实南京比尔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南京驰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并无实际业务往来，南京比尔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被告人唐建献通过被告人张敏财介绍，为被告人张小军的公司虚开的，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建献提出“其未实施第二起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小军的供述、证人程某、关某2、曹某、匡某,4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唐建献的有罪供述、虚开的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唐建献以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被告人张小军为程某介绍的四家单位虚开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建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建献的犯罪数额应扣除未予抵扣的税款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唐建献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因双方存在真实交易，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建献、张小军的供述与证人芮某的证言、虚开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唐建献经被告人张小军介绍，以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为李某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真实业务，且无货款给付，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建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建献开具的发票均已缴纳17%的销项税，经国家税收造成的损失有限”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唐建献以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并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税收，而购票单位在向税务部门缴税时又将该部分税款予以抵扣，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小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小军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张小军归案后主动交代同案犯的姓名、住址、联络方式等基本信息，属于其应当供述的范围，公安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的，不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小军、张敏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小军、张敏财仅起中介或介绍作用，犯罪情节较轻，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本案中，被告人张小军、张敏财为谋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从被告人唐建献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让被告人唐建献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人行为积极主动，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小军、张敏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小军、张敏财愿意退赃，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二被告人虽有退赃的意愿，但无退赃行为，且二被告人介绍他人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数量较多、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小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小军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小军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敏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张敏财归案后虽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坦白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树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树财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合考量被告人王树财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落实社区矫正等情况，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建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张小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张敏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树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世珍人民陪审员  戚玉玲人民陪审员  潘建中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见习书记员  郭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