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环南路866号附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97881R。法定代表人:王海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明洪，男，1963年11月20日生，汉族，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代理人:钟春，男，1965年11月22日生，汉族，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铁路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21601466X。法定代表人:宋修德，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洪杰，男，1970年5月4日生，汉族，成都铁路局法律顾问，住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段11号。委托代理人:杨栋，重庆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港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铁路局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成都铁路局重庆铁路分局与港都公司于2002年4月26日签订《永川火车站铁路片区改造建设项目占用铁路土地补偿合同》。该合同关于项目内容及规模载明：1、火车站广场片区改造共修建A区3幢、B区3幢、C区6幢计12幢综合楼，总建筑面积约116300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以竣工面积为准；2、修建火车站上广场用地面积5050平方米；3、修建火车站下广场用地面积710平方米；4、修建上下广场综合大楼车行道、人行道用地面积7106平方米；5、绿化用地面积11058平方米。该合同建设顺序及工期载明：片区开发应先建广场和还产安置房，后建商品开发房。项目开发工期2年，即2002年5月1日开工，2004年5月1日完工。2002年5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完成广场及周边市政配套设施建设；2002年5月1日至2003年3月1日完成军供站还产房屋建设；2003年5月1日前完成铁路职工住宅及单位安置房建设。2004年5月1日前完成片区开发修建。该合同改造拆迁还产办法载明：对重庆铁路分局审批的建筑，在拆迁补偿还产安置中，职工住宅每户按70平方米还产安置，不补建安差价；生产、经营性和房拆迁还产安置，按原房屋使用性质拆一还一，不补建安差价；职工住宅还产安置每户超过70平方米以上的、生产、经营性用房还产安置超过原拆迁面积以上的按商品房销售价补差。该合同关于占用土地补偿载明：永川火车站广场片区改造建设工程占用铁路土地约76.66亩，开发用地面积40.76亩；在规划范围内开发用地由港都公司修建，并由港都公司支付重庆铁路分局壹仟壹佰伍拾万元，作为该片区改造建设占用铁路土地的补偿。2002年11月27日，港都公司与成都铁路局重庆铁路分局签订《永川火车站广场片区改建工程铁路职工住宅和铁路公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拆迁人应先建广场和还产安置房，后建商品开发房。从拆迁完毕开始计算，12个月内完成铁路职工住宅及单位安置房建议，16个月内交付被拆迁人使用。对大集体自建的26户住宅，按70㎡/户设计，还产原则为：70㎡之中的40㎡还产不补差、10㎡按成本价购买、20㎡及超过70㎡以上的建筑面积按商品房价购买。由拆迁人按两次支付搬迁费，每户200元/次。过渡费每户每月200元，对暂不搬迁的按协议第3条第6款办理（对二期工程暂不搬迁的被拆迁的房屋，拆迁人暂不作任何补偿。在还产房建好后，需拆迁时，拆迁人只一次性支付每户搬迁费200元，拆迁人不支付过渡费）。2002年11月27日，港都公司与成都铁路局重庆铁路分局签订《永川火车站广场片区改建工程铁路职工住宅和铁路公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对铁路职工住宅的拆迁补偿费，由拆迁人会同重庆铁路分局直接由拆迁人支付给铁路职工被拆迁房户。2003年5月8日，成都铁路局重庆铁路分局向永川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督促开发商加快对永川火车站广场片区改建工程还产安置房建设的函》。该函载明：到现在已经超过还产安置期限，被拆迁单位和拆迁户对此意见很大。我分局认为A区土地上的建筑物已全部拆除，开发商完全可以先建还产房，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可由市政府出面协调解决，如果久拖不建必将造成社会不安定和职工队伍不稳定，现特请永川市人民政府采取有效措施督促开发商抓紧对永川火车站广场片区改建工程和还产房的建设。2005年1月19日，永川市建设委员会向市政府上报《火车站片区改造工程违法违规调查情况汇报》。该报告载明港都公司存在的违法违规事实如下：1、擅自提取商品房预售资金；2、擅自提取拆迁回迁基金；3、未按规划要求强行建设；4、经市公安局调查，港都公司未切实履行其与施工单位签定的合同条款，引发了多次劳务纠纷并导致发生抓扯等民事案件；5、预留的消防通道违规建在化粪池上造成安全隐患；6、未经市建委审批，擅自加层；7、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擅自将A1、A2、A3、A4幢建筑投入使用；8、其建设的C、D、E、F幢在未完善质量监督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强行施工；9、未按其给我委承诺书中的内容完善有关设计审查手续，按有关条款可采取停工处罚等措施，我委对其下达了多次停工通知，港都公司仍然置之不理，依旧强行施工建设；10、根据重庆铁路分局的函告，港都公司未按其与重铁分局签定的协议内容支付所欠重铁分局的一期土地补偿费；11、我委不予对港都公司进行任何补偿；12、不应由市政府有关部门来承担方案调整而带来的损失。2005年5月23日，成都铁路局重庆房产管理所向永川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出《关于永川火车站广场片区改造拆迁还产安置情况的函》。该函载明：一、原重庆铁路分局与港都公司于2002年11月2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还产时间应为2004年3月份，过渡期为16个月，到现在为止已经超期13个月，而超期过渡费每户每月200元，开发商借故种种原因不愿支付，引起拆迁户的强烈反映，这笔费用最终由谁承担一直未得到落实。二、开发商不履行合同条款，严重违约：1、港都公司到目前为止对应还建的建筑工区房、华通旅馆、南海公司办公楼、旅客厕所等至今还未开始修建，还建住宅55套，现A1栋也只有48套，另7套也不知还在何处；2、现在开发商对所有还产房都要求补结构差价，这种违约行为我方是不能接受的；3、现已竣工的生产、办公用房，完全不能满足生产、办公需要，给被拆迁人造成新的安置矛盾和困难。三、港都公司违规在拆迁区域内修建配电房，此配电房纯属违章建筑，严重影响铁路住户的正常生活，已引起当地职工群众的强烈不满并多次上访。2005年12月15日，成都铁路局重庆房产管理所向永川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永川火车站广场片区改建工程相关问题的函》。该函件载明：时至今日，港都公司仍未拆除在还产区域新建的违章建筑配电房，造成该工程至今无法综合验收和交付使用，自2002年11月双方协议生效至今已有三年零一个月，超过交房时间已达20个月；同时，开发商也不按协议条款向被拆迁人支付超期过渡费用，引起被拆迁人群情激愤、群体上访不断，铁路各级领导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做了大量的排解疏导工作。不仅如此，近期开发商还一再挑起事端，先于今年8月2日违规强拆我重庆车务段大集体职工住宅、又于12月1日在我铁路地界内非法施工，损毁铁路排污设施，造成189户住宅、永川站旅客候车室等生产用房共计18栋房屋无法排污，造成进一步激化拆迁区域群众矛盾和纠纷的严重事件。铁道部《关于改革成都铁路局管理体制的决定》，已对原成都铁路局重庆分局予以撤销。庭审中，港都公司坚持要求增加“判令成都铁路局向港都公司开具6000000元土地补偿费发票”的诉讼请求。而成都铁路局对应向港都公司支付超面积补差款1630000元无异议。港都公司对至今仍未完成对26户大集体自建铁路职工住宅进行还产安置亦无异议，且当庭表示无法确定启动和完成前述26户安置的具体时间。诉讼中，成都铁路局表示鉴于现阶段双方合作诚意的缺乏，成都铁路局愿自行办理还建的48套住宅、1974.34㎡生产办公用房和143.76㎡经营性用房的产权证并自行承担全部办证费用，而由港都公司予以必要的协助；港都公司对此不持异议。该院亦在（2015）永法民初字第09666号民事判决中，判令由成都铁路局自行办理还建的48套住宅、1974.34㎡生产办公用房和143.76㎡经营性用房的产权登记手续，并由重庆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成都铁路局移交前述房屋的竣工资料予以协助。该院同时在前述判决中认定港都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成都铁路局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并支持了成都铁路局在该案中解除《永川火车站铁路片区改造建设项目占用铁路土地补偿合同》、《永川火车站广场片区改建工程铁路职工住宅和铁路公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永川火车站广场片区改建工程铁路职工住宅和铁路公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港都公司一审诉称：成都铁路局严重违约，造成其巨大损失，现起诉要求：1、判令成都铁路局向港都公司开具6000000元土地补偿费发票；2、判令成都铁路局所属原重庆铁路分局支付港都公司在永川房地产交易中心去办理还建的还产房48套住宅、1974.34平方米生产用房和143.76平方米经营性用房的产权证的办证费用500000元（多退少补）和授权港都公司去永川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这些房产证的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手续和资料；3、判令成都铁路局所属原重庆铁路分局支付港都公司还产房超面积补款1630000元；4、判令成都铁路局所属重庆铁路分局支付港都公司费用17770000元（由于成都铁路局土地纠纷造成的损失23270000元减去港都公司应该支付给成都铁路局的土地补偿费5500000元）。成都铁路局一审辩称：港都公司所述不是事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港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港都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在起诉状中已经自行删除并加盖有经办人员吴明洪的指纹；2、港都公司至今仍未将房屋产权证办理下来，亦未实际支付办证费用。港都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3、双方约定还产房超面积款由土地补偿费中抵扣，而按港都公司诉状所载成都铁路局应支付的还产房超面积补偿款为1630000元，少于港都公司应向成都铁路局支付的土地补偿费；4、港都公司所有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且内容中并无充分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其损失高达23270000元；5、港都公司存在严重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依据各自的职责，共同做好本行政区域内的发票管理工作。未按照规定开具发票的，属于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没收非法所得，可以并处一定金额的罚款。因此，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港都公司要求成都铁路局开具6000000元土地补偿费发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应当予以驳回。因成都铁路局表示可由其自行办理还建的48套住宅、1974.34㎡生产办公用房和143.76㎡经营性用房的产权证并愿意自行承担全部办证费用，而由港都公司给予必要的协助；港都公司对此不持异议。该院审查后认为，此系双方当事人以自身的新的行为达成的新的合意，且此种情形并未增加港都公司的义务和有损港都公司的利益，该院予以确认并在该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966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由成都铁路局自行办理还建的48套住宅、1974.34㎡生产办公用房和143.76㎡经营性用房的产权登记手续，而由重庆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成都铁路局移交前述房屋的竣工资料予以协助。因对涉案房产的办证事宜已经作出了相应的处理意见，故该院在本案中对港都公司诉请的“判令成都铁路局所属原重庆铁路分局支付港都公司在永川房地产交易中心去办理还建的还产房48套住宅、1974.34平方米生产用房和143.76平方米经营性用房的产权证的办证费用500000元（多退少补）和授权港都公司去永川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这些房产证的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手续和资料”的诉请不再予以重复处理。而港都公司在本案中诉请要求成都铁路局支付超面积还产房补偿款1630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并无争议，该院予以支持。但港都公司诉请要求“成都铁路局支付港都公司费用17770000元（由于成都铁路局土地纠纷造成的损失23270000元减去港都公司应该支付给成都铁路局的土地补偿费5500000元）”，因港都公司诉请的损失金额既无充分或有证明力的证据材料佐证，成都铁路局亦不认可，应由港都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况且，港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与该院对违约责任认定的情形不一致，故该院对其该部份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港都公司和成都铁路局合法、合理的诉、辩意见予以支持或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成都铁路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重庆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超面积还产补差款1630000元；二、驳回重庆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00元，由重庆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9635元、成都铁路局负担11565元。港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确认永川区法院超越职权审理港都公司1777万元的诉讼标的无效，退回诉讼费14.12万元，判决成都铁路局支付港都公司因土地权属纠纷给其造成的损失（资金利息）1777万元（2327万元减去土地补偿费550万元），判决成都铁路局支付港都公司超面积还产补偿款163万元，诉讼费由成都铁路局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2年12月20日，经永川市发展计划与经济委员会（现永川区发改委）永计经基（2001）159号文件立项，2003年5月20日永川区人民政府（2003）127号文件批准，港都公司取得“永川火车站广场片区建设项目”的开发建设权。2002年4月26日，双方签订了《永川火车站铁路片区改造建设项目占用铁路土地补偿合同》（下称土地补偿合同），双方主要约定了港都公司以1150万元买断该片区的铁路国有土地并补偿占用铁路土地的补偿费，该合同只是对土地补偿给予界定，对其他事项的界定不符合客观实际，《房屋补偿协议》是对《土地补偿合同》的修改和补充。主要应以《房屋补偿协议》为准。2.《房屋补偿协议》和《土地补偿合同》签订后，港都公司立即组织该片区旧危房的拆除，因成都铁路局给港都公司开发的土地存在严重的土地权属纠纷，原永川市中山街道办事处中河三社将成都铁路局与永川市政府提起诉讼，经一中院、高院作出裁定，港都公司于2005年1月25日与永川市中山街道办事处中河三社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达成赔偿协议。此时，早已经超过成都铁路局要求港都公司按照《土地补偿合同》拆迁还产的时间（2003年5月1日），且该项目于2003年5月20日才批复实施，故成都铁路局以港都公司未按时还产为由解除合同理由不充分。3.成都铁路局的土地权属纠纷导致了港都公司的直接损失。2002年4月26日，双方签订了土地补偿合同,按房屋补偿协议16个月要将还产房交付使用，即2003年8月26日，但土地权属纠纷问题于2005年2月28日港都公司与中河三社签订《青苗及附作物赔偿协议书》并做补偿之后才终结，历时3年2个月21天，这段时间均为成都铁路局的土地权属纠纷问题导致无法施工，给港都公司造成损失，损失费用为5776.6742万元人民币（以法院鉴定、判令为准），计算方式为（7.6008871亿元项目成本核算×24%年利率×3年2月21天），港都公司本次只主张1777万元（2327万元-550万元）。成都铁路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永川市中山路办事处中河三社（以下简称“中河三社”）社员曾于2004年3月期间，阻止港都公司施工。港都公司于2005年1月25日与中河三社达成和解协议。2004年8月12日，中河三社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永川市政府，要求撤销永川市政府给成都铁路分局颁发的永国用（昌）字第55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成都铁路局重庆分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超过法定起诉时限为由裁定驳回了中河三社的起诉。后中河三社不服，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年2月5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诉讼标的金额在重庆市永川区法院管辖范围内，港都公司关于永川区法院超管辖范围受理案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港都公司以成都铁路局提供的土地存在权属纠纷为由要求成都铁路局赔偿损失，港都公司应就其主张举示证据。但就本案相关证据来看，首先，法院最终以超过法定起诉时限为由驳回了土地权利异议人中河三社的起诉，并未确认成都铁路局交付的土地存权利瑕疵。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港都公司应于2003年5月1日完成还产房建设，而因土地权属纠纷发生阻工事件的时间为2004年3月，中河三社就土地权属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04年8月，均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港都公司应交付还产房的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港都公司要求成都铁路局赔偿损失证据不足，并无不当。综上，港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00元，由重庆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张小明代理审判员  岳 林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