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4民终2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代理人：郭衍杰、陈杰，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毓华，女，193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代理人：段坦、徐凯（实习），河南立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索亮，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代理人：葛磊，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商丘分所律师。上诉人王鹏与被上诉人任毓华及原审第三人索亮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任毓华于2015年5月20日向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鹏与索亮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王鹏向任毓华支付工程款230万元及自2014年8月17日起的利息，并赔偿任毓华损失20万元。王鹏于2015年6月22日向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虞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5月14日作出（2015）商梁民初字第3607号民事判决，王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3日在本院第四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鹏及其委托代理人郭衍杰、陈杰，被上诉人任毓华之委托代理人段坦、徐凯，原审第三人索亮之委托代理人葛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索亮与王鹏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工程完工后，王鹏下欠索亮工程款未支付。索亮因借任毓华贷款无力偿还，于2015年4月24日与任毓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索亮自愿用其与王鹏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全部债权230万元转让给任毓华，用以抵偿其欠任毓华的借款。并约定如任毓华不能完全实现债权，有权继续向索亮追偿。合同签订后，任毓华及索亮均通知了王鹏，现任毓华依据协议向王鹏主张债权未果。原审法院认为，任毓华并非王鹏与索亮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同时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法定的无效事由，因此，对任毓华请求判令确认王鹏与索亮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任毓华与索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同时，任毓华及索亮均已向债务人王鹏履行了告知义务，该协议对王鹏具有约束力，任毓华有权向王鹏主张债权。对任毓华请求依债权转让协议向王鹏主张债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任毓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对其要求王鹏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任毓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及损失的数额，故对其要求王鹏赔偿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任毓华与索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二、王鹏将应付给索亮工程款230万元支付给任毓华；三、驳回任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王鹏负担25200元，任毓华负担1600元。上诉人王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效力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债权转让告知义务，涉案工程未完工且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主张价款，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双务有偿合同，该合同未履行完毕，索亮单独转让债权不当；3.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通知到上诉人，开庭审理本案违法，损害了上诉人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任毓华辩称，1.第三人索亮对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房屋已交付给业主并有人入住，上诉人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索亮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已经通知到上诉人；2.原审法院依法将开庭传票等手续通知了上诉人，原审程序合法。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索亮述称，原审程序合法，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到上诉人，索亮与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索亮将上诉人欠其工程款转让给被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是否足以影响本案的审理；2.任毓华与索亮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应否承担230万元的付款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1.王鹏与索亮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2.索亮与金某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一份，证据1、2证明工程包死价为每平方米700元，工程总量为4306平方米，工程造价应为3014200元。3.索亮于2014年1月13日出具借条一份，索亮通过李某借支工程款310000元；4.索亮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收到条一份，索亮收到王鹏工程款800000元；证据3、4证明王鹏通过现金方式已向索亮支付工程款1110000元。5.金某出具收款条一份，证明王鹏代索亮向金某支付工资款100000元。6.照片10张，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7.王鹏分别于2014年5月8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9月6日向索亮转账200000元、650000元、300000元，合计1150000元。8.王佳怡说明一份，证明王佳怡系王鹏的会计，1150000元通过王佳怡建设银行账号62×××61向索亮转账。9.出庭证人金某、付某、李某、王某证言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未完工，存在质量问题，且索亮欠金某、付某、王某工程款未予偿还。被上诉人任毓华质证认为，上诉人在原审期间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应提交而未提供，均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质证，请求二审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索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合同上约定工程总量为4306平方米，但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工程量的增加变更为6083.72平方米；证据3借条系索亮向李某借款310000元，而不是借上诉人的款；证据4收到条上的800000元系案外人徐全民的家属向索亮支付，王鹏没有付该款；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王鹏代为支付工资款与本案欠款无关；对证据6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中650000元不属于工资款，是代王鹏偿还案外人徐全民债务，且索亮于2014年7月份给王鹏出具的收据上注明共收取工程款1200000元，其中不包括650000元；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鹏提交的尾号为65761账号不能证明系王佳怡；证据9证人证言，证人付某证明工程内外粉已经施工完毕，实际施工的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不一致，索亮对付某的该部分证言予以认可。证人金某、李某、王某与王鹏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三证人的部分证言不属实，对三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任毓华提交索亮向其出具部分借据三份，证明任毓华与索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王鹏质证认为，三份借据均系复印件，且有多处涂改，缺乏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索亮质证认为，对任毓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第三人索亮提交800000元的情况说明及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该款中的650000元代王鹏偿还案外人徐全民债务，索亮于2014年7月份给王鹏出具的收据上注明共收取工程款1200000元。上诉人王鹏质证认为，索亮没有代王鹏偿还债务，银行转账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不认识徐全民或徐国杰。被上诉人任毓华质证认为，对索亮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查询索亮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行账号为6210985061011996147个人存款明细（2014年）一份，于2017年1月3日查询索亮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账号为6214665362999996个人存款明细（2014年）一份。上诉人王鹏质证认为，对索亮的中国建设银行2014年个人存款明细无异议，该明细单能够证明王鹏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中国邮政储蓄的个人存款明细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任毓华对本案调取索亮银行个人存款明细无异议。原审第三人索亮质证认为，对本院调取索亮银行个人存款明细无异议，但建设银行账目明细能够证明索亮出具80万元情况的说明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索亮对上诉人王鹏提交的证据1、2、5的真实性及证据9证人付某的证言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系索亮向李某借款310000元，并约定使用期限为10天，该条不是向索亮支付的工程款，且索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中的100000元不是索亮收取，索亮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索亮收取王鹏支付800000元的工程款的收条，索亮自认该款由案外人转交给其本人，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照片一组不显示拍摄时间及地点，索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7三笔银行转账，索亮认可其中650000元收到后代为王鹏偿还债务，但王鹏不予认可，且三笔款均系由62×××61账号转给索亮，该三笔款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出具证明不予采信；证据9证人金某、付某、王某所证明内容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任毓华提交三份借据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缺乏真实性，本院对任毓华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索亮提交的证明及银行转账记录，无证据证明索亮代王鹏偿还债务，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索亮在建设银行和邮政储蓄的个人存款明细，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1.王鹏与索亮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一、涉案工程名称为虞城县张集镇龙潭社区商住楼，22套商住两层，建筑面积按实结算，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装饰等；二、承包方式。本工程由索亮包施工、包管理、保质量、保工期、包劳务、包材料、包机械设备大小工具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盈亏自负；三、工程总工期为180天，开工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四、工程价款为700元/平方米（此价格内不含建筑税，个人所得税等）。索亮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2.索亮、金海运于2014年4月14日共同向王鹏出具收款条一份，内容为：王鹏付工程款800000元。王鹏通过银行账号62×××61于2014年5月8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9月6日分别向索亮转账200000元、65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150000元。3.原审法院根据任毓华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河南金利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对虞城县张集镇龙潭社区商住楼涉案工程出具豫金基审字[2016]第0126号造价费用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工程造价总费用为3597764.28元。4.索亮与任毓华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债权人索亮自愿将2013年9月20日与王鹏签订的虞城县龙潭社区南、北排门面房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给受让人以抵偿债权人所欠受让人1700000元债务，如受让人不能完全实现该权利，受让人有权向债权人继续追偿，受让人享有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合同签订后，任毓华及索亮均通知了王鹏。本院认为，索亮与任毓华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但任毓华没有诉请确认该协议有效，原审确认该协议效力后单独列为判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王鹏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经营建设劳务活动资质的索亮，其与索亮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虽然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虞城县张集镇裴马庄村民委员会及虞城县张集镇龙潭社区联合向龙潭社区业主下发的通知显示，涉案小区对外出售并有人入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据此，王鹏应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索亮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其与王鹏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建筑面积及合同总价款，原审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小区的工程造价予以鉴定，经鉴定工程造价总费用为3597764.28元。王鹏已向索亮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150000元，仍有下余1447764.28元（3597764.28元－2150000元）工程款未付，王鹏应承担偿还工程款的责任。王鹏上诉主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不具备付款条件，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如确有质量问题可另行处理；其次，索亮所承建房屋已经有人入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不具备付款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债权人索亮委托其兄索明通知债务人王鹏，索明于2015年11月8日以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到了王鹏，索明通知的内容系本案债权，索亮亦认可系委托索明代为通知，索明的代理行为有效，上诉人主张索明代为通知不产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债权转让对王鹏发生效力。索亮债权转让数额超过其与王鹏之间的债权，超出部分对王鹏不发生法律效力，所转让的债权应以不超出王鹏债务数额为限，根据任毓华与索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王鹏下欠索亮工程款1447764.28元应向任毓华支付。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按照王鹏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因王鹏怠于行使权利，故原审依照法定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王鹏、索亮是否欠付某工程款，应在另案中予以审理，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由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新的证据，导致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36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任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3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任毓华与索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三、王鹏与索亮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四、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36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付给索亮的工程款1447764.28元支付给任毓华。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合计52000元，由王鹏负担32000元，任毓华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蕙审 判 员  刘玉杰代理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