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百官街道江东北路***号**楼。法定代表人：陈志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先，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兴宏洲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清江镇新水碾村**组。法定代表人：王顺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伟，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璠皓，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兴宏洲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兴宏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洋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认定四川兴宏洲公司向五洋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共计1117560元没有证据证明。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第1项（1）约定，四川兴宏洲公司报送的结算书，由五洋建设公司指定专人办理，并经此人员或项目经理签字生效，同时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李忠为五洋建设公司结算办理人，而四川兴宏洲公司提供的结算书并未有李忠的签字，因此，上述结算书对五洋建设公司没有效力。结算书上载明的林辉及其他签字人员并非五洋建设公司员工，且无五洋建设公司授权进行结算，林辉在结算书上签字不是职务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且林辉未到庭证明案件事实。在双方合同约定有结算办理人李忠的情况下，四川兴宏洲公司通过未经五洋建设公司授权的人员办��结算，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四川兴宏洲公司应当履行办理结算、配合结算的义务，但四川兴宏洲公司怠于履行结算义务。2、一审认定五洋建设公司支付四川兴宏洲公司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四川兴宏洲公司提供的结算书未经五洋建设公司授权的结算人员签字，同时，四川兴宏洲公司怠于进行结算，双方并未办理结算，因此，五洋建设公司的付款义务没有届期，不存在违约事由，且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0%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川兴宏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五洋建设公司负责人是林辉，结算办理人是李忠，四川兴宏洲公司报送的结算书由五洋建设公司指定的专人办理，并经此人确认后生效。在四川兴宏洲提供的结算书汇总，每一份结算书都经过了五洋建设公司多名员工和林辉、李忠的签字，且在一审中五洋建设公司仅否认了结算书的效力，但对结算书的货物数量和金额没有提出抗辩和反驳，因此，十七份结算书合法有效，是对双方价款和数量的确认。在一审中，五洋建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通知函，该函不能证明双方结算是错误的，且通知函的提交时间是在一审前两次庭审之后提交的。五洋建设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给四川兴宏洲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支付违约金。四川兴宏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洋建设公司支付四川兴宏洲公司货款人民币256687.5元及违约金（以256687.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从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五洋建设公司负担。��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兴宏洲公司原名称四川宏洲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变更登记名称为四川兴宏洲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11年11月10日起，四川兴宏洲公司向五洋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2014年1月14日双方签署结（决）算书，确定2013年11月10日至2013年12月13日，四川兴宏洲公司共向五洋建设公司供应砼总量84m³，货款金额27790元，五洋建设公司由杨通、李忠在负责人处签字，胡琳、林辉在审核人处签字确认，杨通在结（决）算书底部注明：原始收料单已收。2014年8月1日四川兴宏洲公司（乙方）与五洋建设公司（甲方）签订《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以下简称《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由四川兴宏洲公司向五洋建设公司位于金堂县六横道汽车站旁“华地财产广场”项目工程供应预拌（商品）混凝土，合同同时对供货量、商品规格、价款进行了约定。与本案权利义务相关条款有：四、本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计量计算及付款办法：1、本条之称结算指乙方所供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量的结算：本工程所用的混凝土的工程量按运输票单的方量计算，甲方现场随时进行抽查，实际过磅重量如果少于理论重量时，本次所供混凝土均按抽查最少实际重量结算。每立方混凝土容重不少于2380kg/㎡（±1%）。（1）乙方报送甲方的计算书，由甲方指定专人办理，并经此人员或项目经理签字即生效。（2）当乙方把结算书送达甲方后，甲方应于当日内完成供货量的审核手续。2、本工程预拌混凝土付款方法：（1）自2015年2月11日止，甲方在2015年4月30日前将乙方所供商品混凝土货款结清。（2）自2015年2月12日起，由乙方继续供应商品砼，甲方按已供应货款支付80%给乙方（每月25日完成核对工作，核对工作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3）待混凝土供应完成后（且结算办理完毕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总产值至100%。（4）如未按合同付款超过合同付款日期的，乙方将停止供货，甲方则按每天1‰的利息支付违约金（甲方所欠乙方货款的违约金）给乙方。五、甲方责任：1、甲方项目负责人：林辉，……，甲方结算办理人，李忠，……。8、按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和时间及时办理结算和支付货款。六、乙方责任：8、积极主动地与甲方办理结算，积极配合甲方审核。九、争议、违约与索赔：（二）违约与索赔：1、甲方违反本合同中规定的甲方责任或者其他违反合同规定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合同由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四川兴���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五洋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双方结算情况如下：1、2014年1月14日，2013年11月10日至2013年12月13日货款金额27790元，负责人杨通、李忠，审核人胡琳、林辉，原始收料单已收；2、2014年8月19日，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8月18日货款金额21870元，负责人胡琳，审核人林辉，账已核实无误，结算单据已收；3、2014年8月26日：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货款金额19830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账已核实无误，结算单据已收）；4、2014年9月6日，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9月1日货款金额32305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胡琳，账已核实无误，结算单据已收；5���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13日，货款金额29070元，负责人林辉李忠，审核人钟倩（方量已核无误，票据已收）；6、2014年9月24日：2014年9月13日至2014年10月7日，货款金额15020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账已核实无误，票据已收）；7、2014年10月8日，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0月7日，货款金额16955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李忠，账已核实无误，票据已收；8、2014年10月18日，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17日，货款金额8805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账已核实无误，票据已收；9、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28日，货款金额10855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账已对清，票据已收）；10��2014年12月26日，货款金额12532.5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账已核实无误，单据已收）；11、2015年1月6日，货款金额24330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账已核实无误，票据已收）；12、2015年1月22日，货款金额43725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账已核实无误，票据已收）；13、2015年2月5日，货款金额76730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账已核实无误，票据已收）；14、2015年2月12日，货款金额100875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账已核实无误，票据已收），李忠2015.3.20；15、2015年4月23日，货款金额211495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账已核实无误，票据已收）；16、2015年5月21日，货款金额334115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账已核实无误，票据已收）；17、2015年6月29日，货款金额131257.5元，负责人林辉，审核人钟倩（账已核实无误，票据已收）。上述货款金额共计1117560元。五洋建设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至今尚欠256687.5元。2016年8月1日，五洋建设公司向四川兴宏洲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贵司主动提供结算材料、配合我公司结算的函》，并邮寄送达四川兴宏洲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供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结（决）算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由涉案项目负责人林辉签字，而无合同约定的结算办理人李忠签字的结（决）算书能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林辉是被告公司员工，且是涉案项目负责人，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部事务，作为项目负责人，林辉对于工程的所有事物，包括涉案混凝土供应情况应当是最熟悉的负责人员，且四川兴宏洲公司提交的结（决）算书由包括林辉在内的多个五洋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五洋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乙方（原告）报送甲方结算书”，且“当乙方（原告）把结算书送达甲方后，甲方应于当日内完成供货量的审核手续。”，据此，在结算时，四川兴宏洲公司的义务是将结算书报送五羊建设公司，而根据四川兴��洲公司提交的五羊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的结算书，四川兴宏洲公司已经履行了报送结算书的合同义务。五洋建设公司抗辩双方约定结算书应当由指定人员或者项目经理签字，无指定人员或者项目经理签字的结算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项目经理是谁，双方合同中并无约定。第二，关于项目经理与项目负责人的职权范围，谁的职权更大，五洋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三，涉案合同关于甲方结算办理人的约定是在合同第五条甲方（被告）责任条款下，四川兴宏洲公司并不能控制五洋建设公司由谁对结算单进行核准，四川兴宏洲公司在报送了结算书，并经五洋建设公司多名员工（该几名人员在李忠签署的结算书上同时进行了签字）及项目负责人林辉签字确认账目核实无误，五洋建设公司收回原始送货单据的情况下，已经尽到了自己的报送义务，五洋建设公司的行为也足以使四川兴宏洲公司相信结算已经完成。若过分苛责四川兴宏洲公司必须完善应由五洋建设公司履行的结算义务，显然有违公平原则。五洋建设公司抗辩其已经向四川兴宏洲公司发出通知结算函，是四川兴宏洲公司不配合完成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五洋建设公司发出通知函是在四川兴宏洲公司已经诉至法院后，不能据此认定是四川兴宏洲公司未履行结算义务。且五洋建设公司在2015年6月29日已经收取了四川兴宏洲公司的全部送货单据，而在本案三次庭审中，五洋建设公司仅否认结算书效力，而对结算书载明的砼量、货款金额与实际送货量、货款金额是否存在差异、实际送货量、货款金额是多少，五洋建设公司未提出抗辩，也未提出反驳证据。综上，四川兴宏洲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交易的混凝土总量及价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定双方交易货款总计1117560元。四川兴宏洲公司主张货款总金额1119615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川兴宏洲公司主张五洋建设公司已支付货款862927.5元，五洋建设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五洋建设公司尚欠四川兴宏洲公司货款254632.5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五洋建设公司应当在结算办理完毕后一个月内支付四川兴宏洲公司全部货款，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则五洋建设公司付款期限为2015年7月29日。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四川兴宏洲公司主张五洋建设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川兴宏洲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1‰每日计算的主张。五洋建设公司抗辩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五洋建设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对四川兴宏洲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利息损失，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日利率1‰，即年利率36.5%，为兼顾公平原则和合同严肃性，酌定调整为违约金按照年利率30%，从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次日即2015年7月30日起开始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兴宏洲混凝土有限公司254632.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54632.5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30%计算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四川兴宏洲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五洋建设公司、四川兴宏洲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有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林辉签字���无结算办理人李忠或项目经理签字的结（决）算书是否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五洋建设公司是否应向四川兴宏洲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如何计算。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有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林辉签字而无结算办理人李忠或项目经理签字的结（决）算书是否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的问题。五洋建设公司上诉称，林辉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并无与四川兴宏洲公司进行结算的权利，因此，有林辉签字但无结算办理人李忠或项目经理签字的结（决）算书对五洋建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供应合同》载明的内容，双方并未约定项目经理与项目负责人的职权范围，且五洋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内部对项目经理和项目负责人职权范围进行了规定，同时，五洋建设���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已向四川兴宏洲公司告知过项目经理的具体身份。其次，在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供应合同》“委托代理人”处，载有“林辉”的签字，同时在四川兴宏洲公司提交给五洋建设公司的17份结（决）算书中，均有林辉的签字，对此，五洋建设公司并未否认林辉签字的真实性。第三，五洋建设公司对上述17份结（决）算书载明的“账已核实无误，票据已收”、“原始收料单已收”、“账已核实无误，结算单据已收”均无异议，并按进度向四川兴宏洲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虽五洋建设公司辩称，其支付货款与林辉签字没有关系，但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四川兴宏洲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所依据的结算凭证中载有李忠或项目经理的签字。综上，林辉代表五洋建设公司签订了《混凝土供应合同》，且在四川兴宏洲公司提供的17份结（决）算书上签字，五洋建设公司亦向四川兴宏洲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同时，五洋建设公司未能证明项目经理与项目负责人的职权范围存在不同，因此，上述有项目负责人林辉签字而无结算办理人李忠或项目经理签字的结（决）算书对五洋建设公司具有约束力。故五洋建设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四川兴宏洲公司提交给五洋建设公司的17份结（决）算书认定双方交易货款总额为111756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五洋建设公司已向四川兴宏洲公司支付862927.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五洋建设公司应向四川兴宏洲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54632.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五洋建设公司是否应���四川兴宏洲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五洋建设公司虽上诉称四川兴宏洲公司怠于履行办理结算、配合结算的义务，但如前所述，四川兴宏洲公司提交给五洋建设公司的17份结（决）算书对五洋建设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结（决）算书载明的内容，五洋建设公司已全部收取了案涉混凝土所有票据，因此，五洋建设公司关于四川兴宏洲公司怠于履行结算义务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混凝土供应合同》第四条第1项（2）“当乙方（四川兴宏洲公司）把结算书送达甲方（五洋建设公司）后，甲方应于当日内完成供货量的审核手续”、第四条第2项（3）“待混凝土供应完成后（且结算办理完毕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总产值至100%”和第四条第2项（4）“如��按合同付款超过合同付款日期的，乙方将停止供货，甲方则按每天1‰的利息支付违约金（甲方所欠乙方货款的违约金）给乙方”的约定，四川兴宏洲公司最后一次向五洋建设公司提交结（决）算书的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则五洋建设公司应在2015年6月29日完成结算，同时应在2015年7月29日前向四川兴宏洲公司支付货款，但五洋建设公司逾期未向四川兴宏洲公司支付货款，造成了四川兴宏洲公司损失，构成违约，因此，五洋建设公司应向四川兴宏洲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五洋建设公司的请求，结合四川兴宏洲公司的实际损失，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故五洋建设公司关于不应向四川兴宏洲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茜审判员 王 嫘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