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永和国际广场17层C区，组织机构代码：914100000909426905。代表人：樊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盼龙，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留栓，男，1971年2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舞钢，男，1978年11月10日生，回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留栓、马舞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1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盼龙，被上诉人曹留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舞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少承担医疗费5301.32元、误工费5571.33元共计10872元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曹留栓、马舞钢负担。事实与理由：1、曹留栓住院病历中并未显示有牙齿缺失的相关记录，后期补牙费用5301.32元不应当支持。2、曹留栓证明其误工损失应当提供其事故发生前后的工资流水。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1月6日，曹留栓应当提供事故发生前的收入证明，来证实其实际收入，而曹留栓提供的是2016年3月份以后的工资流水，依次为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于法无据，此外，曹留栓的住院期间为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2月16日，按照医嘱出院后休息一个月，曹留栓的误工期间为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3月16日，而其工资流水已显示2月份及3月份工资全额发放，期间并未存在误工损失，一审判决多计算44日的误工费，超过部分不应由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承担。3、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诉讼费用等间接费用不应当由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承担。曹留栓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曹留栓因本案事故造成牙齿损毁1颗半，在入院治疗时马舞钢知道该情况，当时交警部门和保险公司也拍有照片。诊断证明上也显示的有。2、关于工资流水问题，曹留栓在2015年12月份才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之前是临时工，临时工时的工资是月工资3500元，转正之后每月也是3500元，但扣除有养老金之类的。因为曹留栓是，因本案事故住院后，在不能上班的期间，工资虽然是发放至曹留栓银行卡上，但实际上由于曹留栓同其余三人是一班干活，轮流开车，工资实际上是支付给其余三个人，这些情况均可以向他们核实。马舞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移交书面答辩意见。曹留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马舞钢赔偿曹留栓医疗费10372.87元、误工费8120元、护理费3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24532.87元，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马舞钢驾驶豫Ｄ×××××号货车沿舞钢市杨庄乡张庄村内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交叉路口路段时，与曹留栓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口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曹留栓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舞钢市交警队认定，马舞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曹留栓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曹留栓于2016年1月6日在舞钢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2月16日出院。入院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损伤、牙齿缺失、头面外伤。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注意休息，继续药物应用，出院后全休一个月，定期复查，若不适，及时来诊。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071.55元，该费用由马舞钢支付。出院后，曹留栓因牙齿缺失，在舞钢市人民医院做根管治疗及二氧化锆全瓷冠修复外伤牙，共花费5301.32元。曹留栓与舞钢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在舞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冶金辅料中心工作，工作内容是司机，每月工资3268元。另查明，本次事故中马舞钢驾驶的肇事车辆DFQ299号轿车在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责险，期限均自2015年8月29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28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对曹留栓与马舞钢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曹留栓受伤、马舞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及事故车辆DFQ299号轿车在国元农业保险公司投保有投保险额122000元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依据上述规定，曹留栓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5301.32元（已扣除马舞钢垫付的5071.55元）；曹留栓在舞钢职工医院的病历中已显示交通事故造成牙齿缺失，曹留栓事后进行根管治疗及二氧化锆全瓷牙修复都是必要的治疗项目。对曹留栓此项医疗费用，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3、营养费400元（10元/天×40天）；4、误工费7625.3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曹留栓的误工时间按照住院期间加出院后一个月为70天，以曹留栓的实际收入3268元/月为标准计算为7625.33元（3268元/月÷30天×70天=7625.33元）；5、护理费3340元。《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人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人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人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曹留栓伤情及医嘱，护理期限为曹留栓住院期间共计40天，因曹留栓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故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048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340元（30482元÷365天×40天）＋（30482元÷365天×8天）；6、交通费酌定为800元。以上共计为19466.65元。对曹留栓要求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中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属单方全责，区分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已无必要，曹留栓的损失19466.65元均应由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因曹留栓的各项损失已由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负担，故曹留栓要求马舞钢予以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舞钢向曹留栓垫付的5071.55元医疗费用可以向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曹留栓支付赔偿款共计19466.65元；二、驳回曹留栓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元，减半收取215元，由曹留栓负担49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66元。本院二审期间，曹留栓提交证明三份，其中两份证明系梁建军、卢帅、谷亚辉、曹军淼共同出具的证言，用以证明曹留栓在2016年1月6日至3月16日，工资虽然发放至其名下的工资卡，但实际上由替班的同岗位职工梁建军、卢帅、谷亚辉领取。一份证明为舞钢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人事科出具的证明，证明梁建军、卢帅、谷亚辉、曹军淼系该公司合同工。经质证，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认为曹留栓的误工证明应当由其工作单位出具，梁建军、卢帅、谷亚辉、曹军淼因与曹留栓系同事关系，与曹留栓由明显的利害关系，对其出具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另查明，1、舞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2016年2月1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姓名：曹留栓，诊断意见：1、多发软组织损伤。2、牙齿缺失。3、头面外伤。2、舞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2016年2月16日出具的出院证载明：姓名：曹留栓，出院医嘱：……2、继续药物应用，出院后全休1个月……。3、曹留栓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交易日期20160401，摘要工资，交易金额1174.26元……交易时间20160405，摘要工资，交易金额2094.00……。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警部门已就事故责任问题进行了划分，认定马舞钢负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曹留栓无责任，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因马舞钢驾驶的DFQ299号轿车在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曹留栓的各项损失应由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问题。曹留栓因本案事故受伤后于当日进入舞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治疗，根据舞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的医疗手续，记载有曹留栓牙齿缺失的诊断意见。曹留栓后到舞钢市人民医院治疗牙齿缺失，一审中，曹留栓提交了舞钢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曹留栓治疗牙齿的费用也与舞钢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曹留栓该部分医疗费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害所需花费的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对曹留栓的医疗费支出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故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该项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时间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的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误工的事实、误工时间和收入等来确定。曹留栓因本案事故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为出院后全休1个月，结合二审期间曹留栓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曹留栓因本案事故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个月期间内误工损失的事实。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曹留栓在一审中提交了舞钢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冶金辅料加工配送中心出具的工资证明、其与舞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工资流水，一审法院据此按照曹留栓月实际收入3268元计算曹留栓误工费并无不当，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国元农业保险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磊审判员 杜跃进审判员 陈 克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铸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