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山，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良，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才，男，194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五莲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奎英，女，195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五莲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胜山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才、丁奎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4）莲民一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胜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金才、丁奎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王金才、丁奎英称，2001年王胜山要求借住其房屋没有事实依据。庭审中，王金才、丁奎英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双方是借用关系；2、一审法院查明王金才、丁奎英2001年左右回村时将涉案房屋的住房批准证书、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王胜山保管没有事实依据，王金才、丁奎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王金才、丁奎英2001年以前保管自己的上述证书，后从东北捎回后交由王胜山保管不符合常理。既然房屋属于借用关系，上述证书不可能，也不会让借用人保管。王金才、丁奎英有固定的住所，有保管能力，并且在搬家时将全部的家当搬至娘家哥家，其哥哥及孩子保管更为妥当和放心，王金才、丁奎英没有理由也不可能让借用房屋的人保管证书。二、王胜山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王金才、丁奎英将房屋卖给王胜山的事实。1、全村179位村民共同签字的证明证实了买卖的事实。王某是亲自开拖拉机将王金才、丁奎英全部家当从涉案房屋拉至王金才、丁奎英哥哥的唯一证人，开车送王金才、丁奎英时，王金才、丁奎英亲自说将房屋以2600元的价格卖给王胜山，这是直接证据，且王金才、丁奎英将在涉案房屋中的全部家当搬走，这符合将房屋卖给他人的事实。石某也证实房屋出卖并从其家中借款的事实。王胜山持有土地使用证书、建房批复，另结合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会计张某关于“有些关系好的也可能不用写手续，把房产证交给对方就行了”的证言，王胜山的父亲与王金才是一个爷爷，鉴于这种亲属关系，不写买卖手续，直接交付房屋证件符合农村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法院依法调查的曹某、张某均属于七八十年代的年轻人，对于其所做的证言王胜山无法考察因何对法庭这样说，而其父母及全村村民均知晓买卖房屋的事实。170多位村民所说均属实。2、涉案房屋出卖时屋顶露着天，屋内墙皮是用泥土抹的，窗户破烂不堪，无院墙，院内高低不平，院内无任何建筑物，王胜山购买后对房屋进行了更换，对屋内墙皮重新抹灰，对房屋门窗进行了更换，对院内进行了下挖、平整，砌了院墙，盖了南屋等，现在的房屋几乎全部改变了之前的模样，投了巨资、费了人工。王胜山作为正常人，如果不是购买的话，王胜山不会做这些事情。王胜山没有理由为别人修缮、增减房屋及附属设施。3、王金才、丁奎英近16年的时间未向王胜山要求返还房屋，正是因为已经卖了。如果是借用关系的话，王金才、丁奎英也不可能十几年的时间既不要求返还房屋，也不对王胜山修缮、增建房屋及附属设施提出异议或者制止，以上种种行为表现充分说明买卖关系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六、三十四条错误。涉案房屋仅有土地使用证（宅基地），没有房产证，根据买卖当时和现在的宅基地政策及规定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买卖房屋虽未办理登记变更手续，但是依据《物权法》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虽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双方的买卖合法有效，应当予以保护。王金才、丁奎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才、丁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胜山立即归还占用王金才、丁奎英的房屋；赔偿王金才、丁奎英财产损失5000元；支付房屋占用费5000元；诉讼费用由王胜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金才、丁奎英系夫妻关系，王金才系王胜山的堂叔。王金才、丁奎英原有位于五莲县潮河镇京庄村村北房屋四间。王金才、丁奎英自1988年左右因计划生育离开潮河镇京庄村。王胜山的父亲在1990年左右从东北回到京庄村，因无房，居住在涉案的房屋内。王金才、丁奎英在2001年左右回京庄村，将涉案房屋的建房批准证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王胜山保管，并再次离开京庄村，到外地居住。王胜山自2001年左右与其父一起在涉案房屋居住，其父去世后，王胜山居住至今。在居住期间，王胜山将涉案房屋进行了修缮改造，并于2009年左右盖了南屋三间。王胜山主张王金才、丁奎英在2001年将涉案房屋以26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胜山，并申请证人王某、石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证实：当时王金才对我说把房屋卖给王胜山了，卖了两千来块钱，具体数不清楚，以后听说给了2600元；我不在（交易）现场，我都是听说的。证人石某证实：王胜山买了一个姓王的，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大约买了十四五年了；我听说是花了1800元，当时王胜山向我家借了500元钱说要买他叔的房屋；我没有在现场。庭审中，王胜山还提交了179位村民签字捺印的证明一份，一审法院依职权对五莲县潮河镇京庄村曹某以及在王胜山提交的证明中签字捺印的村民张某、曹某某进行了调查取证。曹某证实：我不知道王胜山所说的2001年以2600元的价格买了王金才的房屋一事，他们没找我办过手续；按照农村习俗，买卖房屋一般都办个手续或到村里找会计给写个招呼，特别是分家、卖房子，基本上都办个手续，当然有些关系好的也可能不写手续；村里买卖房屋大部分不办过户手续，一般就是写个招呼，把房产证交给对方就行了；王胜山最近找过我签字证明，但是我们村委里都没有签字的。张某证实：我村王金才与王胜山房屋纠纷我听说了，王胜山爷俩还去找我签字摁过手印，就是让我证明房子是买了王金才的；我当时还小，不知道这事，只是听王胜山说是买的，让我签个字摁手印就行，说出了事找他们，到底交没交钱我不知道，我当时是碍于情面才签的字。曹某某证实：我村王金才与王胜山为房屋发生纠纷我听说了，我听说王胜山花了一二千元从王金才手里买了这处屋，现在王金才又要要回去；这事我是今年听王胜山他儿说的，说是屋是从王金才那里花钱买的，但当时买房子这事我不知道；王胜山他媳妇到我家找我签字证明，碍于邻居关系我就签字摁了手印；对法庭出示的这份证明我没看过，他没让我看这份证明，只是找了一张纸，上边有一些人的签字手印，但没有第一页这份证明，如果让我看了这份证明我就不签字了，我不能说是这房子是王胜山的，我听说这还是王金才的，按理说房子还应该是人家王金才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房批准证书、村民证明、五莲县叩官镇崖头村民委员会证明、本院调查笔录、证人王某、石某的证言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胜山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房批准证书可以证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系王金才，原涉案房屋四间系王金才、丁奎英建设，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系王金才、丁奎英在婚后取得，属于王金才、丁奎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涉案房屋四间所有权人为王金才、丁奎英。王胜山主张涉案房屋系王金才、丁奎英以2600元价格转让给王胜山，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根据证人王某、石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证人均未在交易现场，对于房屋交易情况均是听说，因此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胜山还主张王金才、丁奎英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房批准证书交付给王胜山，系王胜山转让房屋后的交付行为。因王胜山长年不在五莲县潮河镇京庄村居住，王金才、丁奎英将房屋相关证件交由居住在房屋内的作为近亲属的王胜山保管，符合情理，且王金才、丁奎英仅将房屋相关证件交由王胜山，房屋转让及款项交付均未书写任何相关手续，并不符合农村买卖房屋的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对王胜山的该项辩解不予认可。通过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三份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农村买卖房屋的一般交易习惯，并证实王胜山提交的村民联名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王金才、丁奎英夫妻二人对原涉案房屋四间享有所有权，王胜山未经所有权人同意将涉案房屋进行了改造、添附，侵害了王金才、丁奎英的财产所有权。王金才、丁奎英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要求王胜山返还原物，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金才、丁奎英要求王胜山赔偿损失5000元、支付房屋占用费5000元，但未提供明确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王金才、丁奎英的该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胜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王金才、丁奎英位于五莲县潮河镇京庄村的房屋四间；二、驳回王金才、丁奎英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胜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庭审中，王胜山提交如下证据：曹某书写的证明一份，用于证实法院调查时曹某没有说涉案房屋就是王金才的，只是听说王胜山给了王金才2600元才买的涉案房屋，法院调查笔录记录的内容不是曹某本人的意思表示。证明记载“我当时没有说这房子就是王金才的，只是听说王胜山给了王金才2600元前买了这个房子曹某”。王金才、丁奎英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系、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据显示只是听说并未亲眼见证房屋买卖的过程，属于传来证据，不足以采信。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四间由王金才、丁奎英建设，且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建房批准证书均登记在王金才名下，上述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现王胜山主张2001年其以2600元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虽然王胜山提交的179位村民的签字捺印的证明，但是根据一审法院向部分证人所做的调查，该证明无法真实反映案件事实，证人王某、石某均未在交易现场，持有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房批准证实以及对房屋进行修缮均不足以证实王胜山已经购买了涉案房屋。证人曹某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签字，系对其陈述的认可，二审又未提交证据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证言，因此对其二审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王胜山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与王金才、丁奎英存在能够引起物权变动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四间属于王金才、丁奎英所有并无不当。王金才、丁奎英作为涉案房屋权利人请求王胜山返还房屋四间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王胜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王胜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琳代理审判员  李云代理审判员  汤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