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甲，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芝（系沈某甲之妻），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儿童服装厂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杰，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乙，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强（系沈某乙之子），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生，济南历下甸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甲，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丙，住湖北省武汉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萌，济南历城剑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沈某乙、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某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济南市历下区甸柳小区二区10号楼5单元302室房产系沈某甲房产，并非母亲马某某房产。沈某甲妻子刘惠芝从1986年8月因政府拆迁取得涉案房产的使用权，一直承租在涉案房屋内。根据济南市政府拆迁政策，沈某甲与济南历下区房产管理局签订了调换产权协议书，依法取得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甸柳小区二区10号楼5单元302室房屋产权。母亲马某某取得位于济南市历下区甸柳小区二区10号楼5单元202室房产，沈某乙取得位于济南市。沈某甲办理产权调换时沈某乙就在现场，也无需冒用母亲名义办理产权调换，根据文件规定，沈某甲妻子作为承租人完成符合产权调换的条件，享有产权调换的权利，取得涉案房屋是依法获得，并非母亲遗产。二、沈某乙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0）历行初字第23号案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行终字第17号案审判过程中恶意隐瞒沈某甲的真实住址及联系方式，导致沈某甲答辩权利被剥夺，合法取得的房屋产权证书被认定为违法。三、涉案302房屋应由沈某甲依法获得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被暂时认定为违法，但一审法院以该房产出卖时的房屋价值作为遗产分割，并判令沈某甲承担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沈某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在（2010）历行初字第23号案中，沈某乙提供了三份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私房拆迁自住户安置房产权处理申请书》的申请人签名处司法鉴定意见并非是马某某本人所写，故该申请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以此为据认定马某某申请了产权调换。二、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沈某甲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马某某同意由沈某甲参加产权调换。以上证据证明沈某甲对济南市历下区甸柳小区二区10号楼5单元302楼房产权调换行为违法，产权调换行为无效，济南市历下区甸柳小区二区10号楼5单元302楼房还是被继承人马某某的遗产。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沈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涉案房产为马某某拆迁安置房，后沈某甲未经产权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办理此房屋的所有证并出售。且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0）历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认定沈某甲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行终字第13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房产应归马某某。因马某某去世，该房产调换的相应利益应视为遗产。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依法享有代位继承母亲沈某丁继承外祖母马某某遗产的相应份额。沈某乙、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马某某的遗产，即济南市历下区甸柳小区二区10号楼5单元302室房屋；2.诉讼费用由沈某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继承人马某某（1916年12月31日出生）与其丈夫沈某某生育三个子女，女儿沈某丁、长子沈某乙、次子沈某甲。沈某某1980年去世，马某某1999年10月1日去世。沈某丁与丈夫生育三个子女，即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沈某丁先于其母亲在1998年2月去世。除沈某乙、沈某甲、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外，马某某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及依法继承其遗产的他人。济南市历下区甸柳小区二区10号楼5单元302室房屋（以下简称302室房屋）、建筑面积38.87平方米，系因拆迁被安置房屋。1986年3月18日，济南市拆迁办公室与被拆迁房产所有人马某某因朝山街改造工程就拆除朝山街132号南屋两间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协议。302室房屋即为因该项拆迁被安置人取得的安置房屋。后，沈某甲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拆迁私房自住户产权问题的通知》精神，对302室房屋申请产权，并支付房价��4415.73元。1998年10月6日，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原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向沈某甲填发302室房屋的所有权证（济房权证历字第0046**号）。2003年7月，沈某甲以80000元价格将该房屋出卖于耿守德，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07年4月，苗磊（共同共有人）以二手房买卖原因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办理了所有权登记。2010年1月19日，沈某乙为原告，其列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被告，列第三人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沈某甲，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1998年10月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就302室房屋向沈某甲填发房屋所有权证（济房权证历字第0046**号）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1998年10月为沈某甲办理济房权证历字第0046**号房屋所有权登记时，原被拆除私房所有权人马某某尚健��，而其无证据证明马某某同意由沈某甲参加产权调换，故登记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为此，一审法院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2010）历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确认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沈某甲填发济房权证历字第004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2013）济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沈某甲因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审判监督申请。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受理后经审查，决定不支持监督申请，2015年2月11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法定书并送达沈某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产构成遗产，依法继承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沈某乙、沈某甲系被继承人马某某之子，构成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系被继承人马某某之外孙子女，其母沈某丁先于其外祖母马某某去世。依照法律规定，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代位继承母亲沈某丁有权继承外祖母马某某遗产的相应份额。马某某遗产的继承分割依法按法定继承办理，平均分成三份，沈某乙、沈某甲享有均等的继承分配权利，各占三分之一；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作为代位继承人，其三人享有均等的继承分配权利，各占遗产总额的九分之一。案涉302室房屋系依照拆迁政策拆除马某某原所有的朝山街132号私房获得安置的房屋，后政府出台产权调换政策，按规定原被拆除私房所有权人及其他符合条件的人可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马某某在世时，沈某甲虽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但因依据不足，应属无效。马某某去世后，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沈某甲就302室房屋填发济房权证历字第004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为此，302室房屋应当依照产权调换政策另行处理。济拆调办字（1998）3号文件《关于在拆迁私房自住户产权调换工作中有关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贯彻实施《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拆迁私房自住房产权问题的通知》的配套文件）规定：“原被拆除私房人健在，其私房自住户的拆迁安置房让其配偶、子女等直系亲属申请调换产权或者房改购房的，由原产权人自行作出是否需要公证的决定。如决定不需要公证时，可写出让谁来办理权调换或者购房的证明。”由此，能够确定302室房屋落实产权调换政策时，马某某健在，其作为原被拆除私房所有权人有资格取得房屋所有权，未经其许可其他人无权取得房屋所有权。由于上述行政判决生效时马某某已经去世，作为民事主体的权利义务发生终止，故其生前按政策应予享受而未实现、但继承人依法可以继受的302室房屋落实产权调换的相应利益视为遗产。房屋已经被沈某甲在2003年7月出卖，现既不能继续落实该房屋的产权调换政策，也不能依照继承法规定对房屋权属予以马某某继承人之间的继承分割。但相应权属利益可以折算货币价值进行分割，且沈某乙、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对此提出诉讼请求。沈某甲以80000元价格出卖房屋，该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基本行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沈某甲申办房屋所有权时支付房价款4415.73元，应予以扣减，对扣减后所得价款75584.27元进行继承分配。据计算，沈某甲支付沈某乙25195元，分别支付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每人8398元。另外，沈某甲基于主观故意，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对302室房屋所有权，致使沈某乙、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不得已诉诸司法程序对有关违法行为予以纠正，并迟延实现继承人合法继承权，其行为构成对该四人合法权益的侵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相应损失。法院合理确定赔偿金按下列办法计算：分别以四继承人上述继承分配款额为基数，自被继承人马某某死亡之次日即1999年10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沈某乙、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过高，不予支持。判决：一、沈某甲支付沈某乙人民币25195元及赔偿金（以人民币25195元为基数，自1999年10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沈某甲支付曹某甲人民币8398元及赔偿金（以人民币8398元为基数，自1999年10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沈某甲支付曹某丁人民币8398元及赔偿金（以人民币8398元为基数，自1999年10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沈某甲支付曹某丙人民币8398元及赔偿金（以人民币8398元为基数，自1999年10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沈某乙、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0元，由沈某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某甲提交济南市历下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甸柳民用公房管理所房屋经租分户账三份、沈某甲结婚证、马某某及沈某甲妻子刘惠芝书写的委托书各一份、济南市拆迁私房自住户产权调换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发文件三份、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行初字第26-1号行政裁决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行终字第191号行政裁定书各一份、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行政答辩状、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0）历民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书、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继承人马某某名下原坐落于朝山街132号南屋两间，在1986年被拆迁时，拆迁人已对进行了货币补偿，同时为保障被拆迁人的居住权，拆迁人提供了安置房即302室房屋。302室房屋在安置时，产权性质上属于马某某承租的公房，不属于马某某所有。沈某甲于马某某在世时通过产权调换取得302室房产证，后房产证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此过程中马某某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故不论是302室房屋还是沈某甲出售302室房屋所得款项，均不属于马某某遗产。因此，沈某乙、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沈某乙、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的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3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均由被上诉人沈某乙、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彦沛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闵 雯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