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04民初4389号原告：方建仁，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兰何英，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莆田县华泰饲料厂，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蒲坂村后戴**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5557795-2。法定代表人：戴寿其，厂长。被告：戴寿其，男，195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被告：戴建明，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被告：戴建华，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原告方建仁与被告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戴建明、戴建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闽0304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方建仁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20元，减半收取560元，原告方建仁负担。原告方建仁不服，提出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闽03民终字148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闽0304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建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告莆田县华泰饲料厂的法定代表人兼被告戴寿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戴建明、戴建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建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戴建明、戴建华偿还借款13000元，并支付自1998年12月2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戴建明、戴建华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998年12月29日，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戴建明、戴建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方建仁借款13000元，并约定按月利率1.5%计息。以上有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建明向方建仁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因莆田县华泰饲料厂系戴其寿、戴建明、戴建华父子开办，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清算，故该四人均由义务偿还本案借款。现方建仁向该四人催讨本息，遭拒。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辩称,1、13000元是由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向方建仁所借，约定于1998年正月还款，按月利率1.5%计息；虽然莆田县华泰饲料厂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但其并未注销，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如果法院要判决还款，也应该由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承担还款责任；2、戴建明是莆田县华泰饲料厂的员工，其在借款上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本案借款与其个人无关；另，戴建华也与本案无关，故该二人不应当承担本案债务；3、莆田县华泰饲料厂的股东有三个人，如果法院认为股东应当承担本案债务，则本案债务应该由三个股东共同承担；方建仁应该要追加另外两个股东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一起承担还款责任。戴建明、戴建华未作答辩。方建仁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收款收据》原件一份，欲证明：1、方建仁已将借款本金13000元支付给莆田县华泰饲料厂，约定月利率1.5%，收款人为戴建明；证据二：《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1、华泰饲料厂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吊销后债务的清算事宜由投资人主持负责；2、华泰饲料厂的法定代表人是戴寿其，且是该厂股东；证据三：《收款收据》复印件四份、《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三份，欲证明：1、四个案外人借款给莆田县华泰饲料厂，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出具收据华泰饲料厂的借款惯例；如果有约定还款期限，莆田县华泰饲料厂会在交款项目一栏写明期限，而本案讼争的《收款收据》没有期限；2、可以佐证当时其他案外人借款人因为存在诉讼时效的限制，其中三个案外人撤回起诉。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对方建仁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证据一可以证实借款13000元，约定月利率1.5%，但借款人是莆田县华泰饲料厂，且约定次年的正月还款。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方建仁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均有原件核对，到庭的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显示内容与证明对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所体现的内容予以确认。至于证据一能否证实约定还款期限，本院待后续争议焦点分析部分一并认定。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未提供证据。根据到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归纳下列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现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债务是否有约定还款期限，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方建仁主张，其提供了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出具给其他案外人的收款收据，可以确定莆田县华泰饲料厂的交易惯例是会在“交款项目”一栏上书写还款期限，但本案的收款收据中在缴款项目一栏上没有书写还款期限；本案的收款收据“交款人地址”一栏中虽然写有二个字，其中一个字为“月”，另一个字无法确定，无法确认“交款人地址”一栏上的字属于还款期限的约定，且该二个字的颜色、笔迹均与该收款收据上的其他手写字体的字迹、颜色均有明显不同；即便能够认定交款人地址一栏上写的是“某月”，也属于约定不明，也不构成对还款期限的约定，借款本金、利息在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况下，应当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故本案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辩称，本案借款约定于1998年正月还款，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审查分析认为，1、本案《收款收据》的收款人一栏为“代建明”（指戴建明），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出具给案外人的其他四张《收款收据》的收款人一栏为“代建华”（指戴建华），二者非同一人，故所书的《收款收据》存在不一致之处，合情合理，不能以非同一人所书的《收款收据》认定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在借款时均有约定借款期限的习惯；2、庭审中，方建仁与戴寿其对本案《收款收据》中“交款人地址”一栏手写的两个字发生争议，方建仁代理人称第一个字不清楚，第二个字为“月”，戴寿其称为“正月”；方建仁在原一审期间主张该两个字为“卫院”，因方建仁在新度卫生院上班，这两个字应该是方建仁的地址“卫院”，但“院”只写了左耳旁，没有写完整，该主张与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不一，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办人认为从表面上也可以直观地辩明为“正月”，故本案《收款收据》右上角“交款人地址”一栏的两个字应认定为“正月”；3、本案中《收款收据》中，借款金额及月利率均写在“交款项目”一栏，若“正月”是指还款期限，那么应紧挨着借款金额或月利率书写，但在“交款项目”一栏仍有足够空间书写“正月”二字的情况下，“正月”却书写在《收款收据》右上角的“交款人地址”一栏，与借款金额及月利率书写位置不在同一栏，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无法对该不合理之处作出合理解释；同时，也没有明确约定是哪一年的“正月”，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主张本案借款约定于1998年农历正月还款，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于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结合本案情况，无法确定存在交易习惯，仅凭“正月”两字，无法确认具体的还款时间，可视为约定不明或者没有约定；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在庭审中陈述方建仁在借款发生后未向其催讨欠款，本案借款发生于1998年12月29日，至起诉之日尚未超过20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债务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方建仁主张，本案借款人是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及另外二个股东系该厂股东，若三股东怠于履行公司职务，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戴建明、戴建华系戴寿其儿子，莆田县华泰饲料厂系该三人家庭经营，故本案债务应由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戴建明、戴建华共同承担。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辩称，本案借款人为莆田县华泰饲料厂，该厂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应由该厂承担本案债务；戴建明、戴建华是该厂员工，不应承担本案债务；若法院判决承担债务，应追加另外二个股东作为共同被告，承担本案债务。本院审查分析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债务应由借款人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向债权人方建仁承担还款义务，莆田县华泰饲料厂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虽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并未消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其仍应以自己的财产向方建仁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方建仁要求作为莆田县华泰饲料厂股东的戴寿其在本案中一并承担债务，不当，其应另行主张权利。方建仁未能举证戴建明、戴建华与本案债务有关，其要求该二人承担本案债务，缺席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及本院对争议焦点的分析，本案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如下：1996年5月20日，戴寿其与案外人戴寿山、郑庆忠为股东共同创办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注册资金100万元，经营范围：配合饲料制造。1998年12月29日，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向方建仁借款13000元，约定月利率1.5%,有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出具并加盖公章的《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收款收据》一份为据，该收据的“交款项目”一栏载明：“收暂借款（壹万叁仟元整），利1.5%”，右上方“交款人地址”一栏载明“正月”，戴建明作为经手人在该收据右下方的“收款人”处签名。借款后，方建仁未向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催讨借款本息。1999年10月15日，原莆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因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因歇业未办理1998年度工商检验手续，而作出莆工商处字[1999]第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包括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在内212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责令“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善后事宜和债权债务的清算，由主办单位、投资人或清算组织负责。”因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及其股东未归还方建仁借款本息，致诉讼。本院认为,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向方建仁借款13000元，约定月利率1.5%，有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出具的《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收款收据》为据。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方建仁已按约定向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支付借款13000元，但莆田县华泰饲料厂至今没有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故方建仁诉求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本息应由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承担偿还责任，方建仁在本案中诉求非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戴寿其、戴建明、戴建华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根据本院在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莆田县华泰饲料厂、戴寿其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该二人辩称戴建明、戴建华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戴建明、戴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莆田县华泰饲料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建仁借款13000元并支付该款自1998年12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方建仁对戴寿其、戴建明、戴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莆田县华泰饲料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嘉伟人民陪审员  郑绍平人民陪审员  黄秀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肖 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以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人、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人和外资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