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81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巍山县）人，小学文化，住巍山县。系被害人罗某3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巍山县人，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某3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201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巍山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某3的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法定代理人)谢某1，女，199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巍山县人，住巍山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母亲，被害人罗某3的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金妹，女，199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临沧市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双江县），小学文化，住双江县。2014年8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国云，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金妹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陈某、谢某1、罗某1提起附带民事一案，于二○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5）昆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陈某、谢某1、罗某1和原审被告人段金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3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罗某3来到被告人段金妹位于昆明市盘龙区的租住处，双方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期间段金妹持凶器刺杀被害人罗某3，并致被害人死亡。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定被告人段金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准许被告人段金妹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陈某、谢某1、罗某1人民币80000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陈某、谢某1、罗某1以经济赔偿过低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段金妹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愿意增加赔偿以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罗某3来到被告人段金妹位于昆明市盘龙区的租住处，双方因情感问题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段金妹用一把水果刀刺中被害人罗某3的左胸部，并把被害人罗某3推出门外。被害人罗某3因锐器刺入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左侧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9时许，被害人罗某3尸体在摩玛二期C座32楼电梯门口被他人发现。当日10时许，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段金妹租住处将其抓获。该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3日9时17分，摩玛小区保安刘德生向公安机关报称，在摩玛小区C座32楼电梯门口巡查时发现一名男子死亡。现场有大量血迹。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当日10时许，公安民警发现昆明市盘龙区摩玛大厦C座32楼3202－2室门虚掩，发现房间内地面上有血迹。民警进入房间发现一名女子盖着被子靠在客厅内沙发上，左胸部衣服上有血迹。经盘查，该女子自称叫段金妹，身上的伤是被一名男子刺伤，自己也刺了该男子一刀，现在该男子在什么地方不清楚。确定该女子有重大作案嫌疑。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3日9时20分许，公安机关对位于昆明市盘龙区摩玛二期C座32层的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过道见一具男尸，现场过道地面及墙面上分别见血泊及擦拭状血迹、流柱状血迹、滴落状血迹。过道上还发现一把刀等物品。中心现场位于摩玛二期C座3202－2室。房门内门小锁上见血迹。进户内的过道地面上见血足迹，客厅地面上见血泊。客厅沙发上浸染血迹。卧室内见一双拖鞋，室内双人床、被子上见浸染血迹。4.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法医检验，（1）被害人罗某3左锁骨下缘检见一刺创，该创进入胸腔致左肺上叶破裂，左侧胸腔内见积血及凝血块。结论：被害人罗某3死因为左侧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被害人罗某3左胸部刺创创缘整齐，创腔深，创角外锐内钝，以上损伤符合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形成。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2014年8月3日被告人段金妹受伤入院治疗时的病历材料进行鉴定，被告人段金妹为左胸外伤、左侧血胸。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物证照片，证实（1）公安民警在昆明市盘龙区过道中部处提取一把长约15厘米，棕红色胶柄单刃水果刀。被告人段金妹指认该刀具为作案工具。（2）经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段金妹所持苹果手机内容进行了提取。其手机于2014年8月3日2时59分拨打110，已取消；2014年8月3日0时57分与号码为158××××9055（被害人罗某3使用的手机号码）短信聊天。7.DNA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1）摩玛二期C座32楼过道上南墙墙根处血泊血、摩玛二期C座32楼过道上距南侧墙81厘米处血泊血、摩玛二期C座32楼过道上距南墙55厘米处刀上可以血迹、摩玛二期C座32楼C3202－2室内沙发上距东墙322厘米处浸染血均检见人血，与被害人罗某3、摩玛二期C座32楼C3202－2卧室内距卧室门95厘米处拖鞋上擦拭物的STR基因分型一致，均来自同一个体。（2）摩玛二期C座32楼C3202－2室内门侧小锁上擦试血、摩玛二期C座32楼C3202－2卧室内双人床东侧被子中央浸染血迹、双人床东侧被子边缘浸染血迹、北侧床单上浸染血迹、被告人段金妹左手掌血迹、右手手掌上血迹、右手拇指背侧血迹、右食指背侧血迹、右中指背侧血迹、右背环指侧血迹、右小指背侧血迹、左拇指背侧血迹、左食指背侧血迹、左小指背侧血迹均检出人血，与被告人段金妹的STR基因分型一致，均来自同一个体；（3）摩玛二期C座32楼过道上距南侧墙128厘米处烟头获得STR基因分型，与被害人罗某3、被告人段金妹的STR基因分型各不一致；（4）摩玛二期C座32楼过道距南墙13厘米处滴落血、摩玛二期C座32楼过道南墙上距地面85厘米处流注状血迹、摩玛二期C座32楼C3202－2室内距东墙63厘米处见一血足迹检见人血，获得混合的STR基因分型，包含被害人罗某3的STR基因分型；（5）被告人段金妹所穿内裤裆部可疑斑迹未检见人精斑；（6）罗某4与陈某仁与陈某、罗某2在20个STR基因座中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罗某2是罗某3的亲生父母。9.摩玛小区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发时摩玛小区电梯监控录像。2014年8月3日2时52分53秒，被告人段金妹从32楼进入电梯；2时54分05秒电梯至一楼，被告人从电梯走出；2时54分46秒被告人段金妹与被害人从一楼进入电梯，电梯上行过程中被告人与被害人有语言交流；2时55分45秒电梯运行至32楼，二人出电梯，电梯停留在32楼；2时57分56秒电梯门打开，有一男子摔倒在电梯门口；2时58分03秒该男子试图从地上爬起来；2时58分09秒电梯门关闭。10.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段金妹使用的138××××9309手机号码与被害人罗某3使用的158××××9055手机号码，双方从2014年7月24日至同年8月3日有频繁通话。双方最后一次通话时间在2014年8月3日2时53分。11.证人证言。（1）朱某（摩玛大厦清洁卫生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9时许，自己在摩玛大厦打扫卫生时，在32楼电梯口最左边的电梯门口旁边看见一名男子侧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大一滩血，血看上去已经快干了。随后，叫来保安报警。（2）刘德生（摩玛大厦保安）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早上，一个打扫卫生的妇女称32楼电梯口躺着一个人，地上有一地的血。自己和两名同事到摩玛2期C座32楼查看，在1号电梯口旁边发现有一男子侧躺靠着墙，地上有血。该男子嘴巴、脸上、腹部都有血。随即报警。（3）杨某1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22时，自己与“周某”相约到昆都玩，当时有两个女性朋友“小丽”和“王某”以及一名“周某”的男性朋友也在。一起喝酒过了大概20多分钟，这个男子就和“王某”离开出去了。过了20多分钟他们又回来了，“王某”手上抱着一束鲜花，我们又喝了一会儿酒，然后他们又离开了一会儿，然后又回来，是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后来又过了十多分钟，“周某”的那个男性朋友和“王某”就先走了。自己和“周某”一起离开酒吧。后“周某”一个人乘出租车离开。（4）刘某证言，证实其艺名叫“王某”。2014年8月2日23时许，自己和朋友“小丽”、“周某”等人一起去昆都玩。在昆都门口的时候就遇到一名男子，应该是“周某”的朋友。喝酒之后，该男子叫自己陪他出去吃东西，期间还买了一束玫瑰花给自己，折回了酒吧。之后，看见“周某”很不高兴。自己就称要先走了，该男子就追着出来，说要送自己回家。并一起乘出租车到北京豆腐厂路口下车。自己说不要他送了，该男子就提出让自己和他去开房，自己当时就拒绝了。自己就将鲜花还给他，他就将鲜花丢在人行道上。回到家之后，那名男子还打了一个电话，自己没有接。后该男子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内容是“我在车上了我回家了早点休息”。自己回了他一个短信说：“回家早休息吧”。之后，自己就睡觉了。（5）谢某2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22时许，“周某”打电话去昆都喝酒，当时还有“王某”、“杨某2”。自己先喝了一会儿先离开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6）汪美伶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2时许，“周某”打来电话，大概的意思是说她男朋友被她最好的一个女性朋友勾引去睡觉了，哪怕搭出她的性命都要出这口气。她还要求自己帮她找五个兄弟，问要多少钱。自己听她的语气应该是喝酒了，情绪很激动。于是自己就劝她不要激动，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自己也不是社会上的人，找不来什么兄弟。自己劝了一会儿但感觉没太大效果。后来自己找了个借口搪塞，不愿再和她纠缠。之后自己就把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7）谢某1（被害人罗某3的妻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23时许罗某3曾回家，十多分钟后就又出去了。自己没有问他出去做什么。（8）刘胜男（房东）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段金妹租了摩玛二期C座3202室房间。该房子只有段金妹有钥匙。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段金妹混同辨认出自称“李某”的被害人罗某3；（2）证人刘某、杨某1、谢某2分别混同辨认出被告人段金妹即“周某”；（3）证人刘某、杨某1分别混同辨认出被害人罗某3就是买花给刘某的男子。13.被告人段金妹供述及辩解：自己与被害人在离案发前20多天之前通过QQ认识的，被害人自称名叫“李某”（后来知道叫罗某3）。2014年8月2日被害人称他已经把房开好，约其晚上去昆都玩。8月2日晚23时30分许，我和女性朋友“杨某3”、“王某”、“小丽”去到“昆都M2”。其间被害人曾经在外面买花给“王某”。之后，也是被害人和“王某”先走，十多分钟之后，自己打电话问被害人：“你和我朋友在一起吗？”他说：“是的。”我问他：“是不是要去开房？”他说：“是的。”自己猜测他们真的是去开房了。自己回摩玛二期C座的住处，大概是凌晨2时许，被害人又打电话来问“在哪里？”我说：“你和我朋友在一起还来找我干什么？”之后，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被害人又打电话来，他到了摩玛二期C座下面上不来，叫我去接他。我就乘电梯到一楼将被害人接到房里。进门后就发生争吵。自己一气之下就用右手中削水果的刀刺向被害人，将被害人左胸部刺伤。被害人也抢过刀刺伤了自己胸部。自己被刺中后倒地，后爬起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并转过身来把被害人拉出去，把门锁起来，自己曾经打“120”救他。打完电话以后，我进卧室把被子拉到地下睡在地板上就昏迷过去了，直到天亮以后警察来才醒过来。1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段金妹对昆明市盘龙区摩玛大厦C座电梯口及3202-2室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在本案二审过程中，被告人段金妹主动要求亲属向被害人亲属增加赔偿取得谅解。同时上诉人罗某2、陈某、谢某1申请调解。2015年7月6日应上诉人和被告人亲属的要求，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官主持调解，被告人段金妹亲属自愿代被告人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将赔偿款交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时保管账户。本院认为：上诉人段金妹因感情纠纷，持凶器刺杀被害人罗某3，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二审期间被告人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增加赔偿，并取得谅解。同时考虑到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归案后坦白等情节，可对段金妹从轻改判。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在二审期间双方达成增加赔偿谅解协议，可给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金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9日起至2024年8月8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金妹赔偿上诉人罗某2、陈某、谢某1、罗某1人民币12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子茂审 判 员  邹浪萍代理审判员  张赵琳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