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锦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钱益波，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诸阿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巧荣、汪俊晶，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雪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钱益波，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锦其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州公司）、原审被告潘雪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6）浙0411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锦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秀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秀州公司与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投公司）就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八字桥村拆迁安置小区工程五标段（以下简称五标段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以内部承包形式将工程交由夏锦其内部承包，该工程已经于2014年1月经竣工验收合格。其次，经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全部由秀州公司收取，并根据工程建设需要支付材料款、人工费等费用。最后，自2014年2月起，经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实际已由秀州公司扣除用于偿还借款，本案所涉借款已全部还清。秀州公司辩称，夏锦其所称的内部承包关系，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如果双方有争议，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处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雪珍述称，同意夏锦其的上诉。秀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锦其立即偿还秀州公司借款本金3393000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4月6日的利息1465160.17元，此后按每日1698.5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夏锦其支付秀州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301000元；3、夏锦其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130274.5元，并支付至2016年4月6日的利息826756.62元，此后按每日962.11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4、潘雪珍对上述第1项及第2项中的113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秀州公司变更第1、3项请求中的借款利息计算截止日为至夏锦其实际履行之日止；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潘雪珍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秀州公司与夏锦其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予以认定，以及潘雪珍为夏锦其向秀州公司的部分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相关权利义务约定见秀州公司原审中提供的证据1-13中的内容。同时认定如下事实：1.夏锦其于2014年2月22日支付利息88596元；于2014年6月11日归还秀州公司100万元；2.秀州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向夏锦其催讨过上述借款本息；3.夏锦其内部承包了秀州公司承建的五标段工程，其向秀州公司所借的款项用于该工程中各种费用的给付。一审法院认为，秀州公司与夏锦其签订《借款协议书》成立，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其中约定借款期限的借款均已到期，夏锦其应当还本付息；未约定借款期限的借款，夏锦其于2015年11月17日承认秀州公司向其催讨借款本息，现秀州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再次向其主张权利，表明秀州公司已催告夏锦其履行义务，夏锦其亦应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借款利息，可依各《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分别计算，起算时间为款项实际交付的时间；款项实际交付时间不明的（如第9笔中的第三人收到承兑汇票的时间不明），可根据夏锦其出具借据的时间确定。潘雪珍为其中的部分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的，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协议书》中约定逾期利息的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的，可依其约定确定逾期利息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夏锦其部分归还了秀州公司的借款本息，双方未约定相对应的《借款协议书》，可依照优先扣除借款期限届满时间在先的借款利息、本金，尚余的款项扣除出借时间在先的借款的利息的原则进行计算。具体运算如下：1.截至2014年2月22日，夏锦其结欠第1笔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69666.67元，分两段计算，分别为：1.1.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12月30日借款期限内计8个月20天，计算为：（50万元*1.2%*8+50万元*1.2%*20/30）=52000元；1.2.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2月22日借款期满后计1个月23天，计算为：（50万元*2%+50万元*2%*23/30）=17666.67元。2.截至2014年2月22日，夏锦其结欠第2笔借款本金41万元，利息46617元，分两段计算，分别为：2.1.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12月30日借款期限内计7个月8天，计算为：（41万元*1.2%*7+41万元*1.2%*8/30）=35752元；2.2.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2月22日借款期限后计1个月23天，计算为：（41万元*1.5%+41万元*1.5%*23/30）=10865元；3.2014年2月22日夏锦其支付借款利息88596元。此时，夏锦其结欠秀州公司借款期限届满时间在先的借款为第1、2笔，推定支付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故截至2014年2月22日，夏锦其尚欠秀州公司借款期限届满的借款本金91万元（50万元+41万元），利息27687.67元（69666.67+46617-88596）。4.截至2014年6月11日，夏锦其结欠第1笔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36333.33元（自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6月11日计3个月19天，50万元*2%*3+50万元*2%*19/30）。5.截至2014年6月11日，夏锦其结欠第2笔借款本金41万元，利息22345元（自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6月11日计3个月19天，41万元*1.5%*3+41万元*1.5%*19/30）。6.夏锦其于2014年6月11日偿付100万元，推定先偿付旧欠利息27687.67元，其次偿付新产生的利息36333.33元和22345元，再次为归还先出借的第1笔借款本金50万元，最后为归还第2笔借款本金41万元。上述偿付的款项合计996366元（27687.67元+36333.33元+22345元+50万元+41万元），全部偿付后，尚余3634元（100万元-996366元）。7.因第1、2笔借款本息均已还清，尚余的3634元，计入归还第3笔借款的利息。夏锦其、潘雪珍抗辩称，经投公司已与秀州公司结算了95%的五标段工程款项，其欠秀州公司的借款可从工程款中抵销，因夏锦其、潘雪珍未提供夏锦其与秀州公司的承包协议，秀州公司应给付夏锦其的款项目前并不明确，因此秀州公司结欠夏锦其款项的金额并不明确；况且，13笔《借款协议书》的第六条第2款均约定借款与夏锦其承包工程的结算款无关，故不宜在本案中抵销，夏锦其可另行向秀州公司主张权利。另外，因本案的13笔借款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较为复杂，宜将夏锦其的义务按各笔《借款协议书》分别表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夏锦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秀州公司第3笔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4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扣除已付的利息3634元）；二、夏锦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秀州公司第4、5、6笔借款本金166.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66.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三、夏锦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秀州公司第7笔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四、夏锦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秀州公司第8笔借款本金5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五、夏锦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秀州公司第9笔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其中30万元自2014年1月27日起，其余50万元自2014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六、夏锦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秀州公司第10笔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七、夏锦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秀州公司第11笔借款本金430274.5元并支付利息（以430274.5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7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此后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八、夏锦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秀州公司第12笔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4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4年7月4日；此后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九、夏锦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秀州公司第13笔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4年8月7日，此后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十、潘雪珍对上述第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一、驳回秀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13元，由秀州公司负担9203元，夏锦其单独负担29410元，其余3万元由夏锦其和潘雪珍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61200元，由夏锦其负担。公告费300元，由夏锦其、潘雪珍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秀州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夏锦其对涉案的借款协议及款项交付的凭证均无异议，上述材料，能够证明秀州公司与夏锦其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夏锦其认为涉案款项系用于支付工程款，且按照双方之间的操作惯例，所有款项已经从工程款中扣除。就此，本院认为，对于夏锦其与秀州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涉案款项是否用于支付工程款，不影响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夏锦其认为秀州公司已经扣除了相应款项，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夏锦其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之间在工程内部承包过程中是否存在其他争议，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夏锦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0元，由夏锦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