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蝶美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怡乐中路422号2幢02号。法定代表人：郭晓鹏，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蓉，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莲璐，女，1981年4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关，男，1992年10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豹，北京广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五蝶商务会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怡乐中街422号2幢03号。经营者：李健，负责人。上诉人五蝶美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蝶美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友关、被上诉人北京五蝶商务会所（以下简称五蝶商务会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0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蝶美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蓉、被上诉人王友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蝶美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依法改判五蝶美业公司与王友关之间于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改判五蝶美业公司不向王友关支付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2月29日及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的工资14000元；4.依法改判五蝶美业公司不向王友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元；5.由王友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在五蝶美业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后，仔细查找发现有一张王友关的员工信息登记表，上面明确记载王友关的入职时间是2016年3月5日，由于王友关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院作出虚假陈述，导致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之处。王友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五蝶美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五蝶商务会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王友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友关与五蝶美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五蝶美业公司支付王友关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2月29日及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拖欠工资14000元；五蝶美业公司支付王友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元；五蝶美业公司支付王友关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33天休息日加班工资18206元；诉讼费由五蝶美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友关于2016年1月13日入职五蝶美业公司，岗位为副厨师长，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工作期间王友关与五蝶美业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五蝶美业公司亦未为王友关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5月27日，王友关被五蝶美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晓鹏无故辞退。2016年7月20日，王友关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确认王友关与五蝶美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五蝶美业公司支付王友关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拖欠工资14000元；五蝶美业公司支付王友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元；五蝶美业公司支付王友关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000元；五蝶美业公司支付王友关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33天休息日加班工资18206元。2016年7月20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6]第B310-3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友关对仲裁结果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五蝶美业公司亦不认可仲裁结果，但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五蝶美业公司的注册成立日期为2016年1月13日，五蝶商务会所的注册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7日。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友关主张其与五蝶美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五蝶美业公司仲裁阶段提交的关于五蝶会所原成员情况说明、五蝶商务会所管理授权书、五蝶美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页（载明李健与郭晓鹏为五蝶美业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予以证实，五蝶美业公司对关于五蝶会所原成员情况说明及五蝶商务会所管理授权书的真实性认可，承认上面加盖了五蝶美业公司的公章，但认为王友关与五蝶美业公司无关，根据这两份证据的内容显示王友关是五蝶商务会所的员工；对工商登记信息页的真实性认可，承认李健是五蝶美业公司的投资人之一。五蝶商务会所对关于五蝶会所原成员情况说明及五蝶商务会所管理授权书的真实性认可，承认上面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但王友关是否为五蝶商务会所的职工不确定，五蝶商务会所的经营者李健不参与经营，陈×负责实际管理；对工商登记信息页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上面未加盖公章。此外，一审法院向王友关核实关于五蝶会所原成员情况说明及五蝶商务会所管理授权书两份证据的情况时，王友关称未见过这两份文件，对这两份文件的内容不认可，且王友关主张其与五蝶美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五蝶商务会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另，在法院向五蝶商务会所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时，曾拍摄了送达地点的照片（照片上显示怡乐中街422号大稿国际艺术区F02号，所在地悬挂了五蝶美业的标志及牌子，且在牌子下面写明树屋请上三楼，并写明了美发、日料、形象设计、美学讲堂等字样），法院对照片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五蝶美业公司与五蝶商务会所对照片认可，均承认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是北京市通州区怡乐中街422号大稿国际艺术区F02号，该地址的二层是美发室，三层是树屋日料，但五蝶美业公司称其一直未经营，王友关对照片亦认可，称其当时工作地点位于三层。并且，王友关当庭清晰、详尽地描述了树屋日料的格局与构造，五蝶美业公司称其记不清楚三层的构造，五蝶商务会所对于王友关的描述予以认可。此外，王友关申请证人陈×出庭作证，陈×称其是五蝶美业公司的厨师长，王友关系五蝶美业公司的副厨师长，是其下属员工，并表示未曾见过关于五蝶会所原成员情况说明及五蝶商务会所管理授权书，亦不认可该两份证据的内容，并表示其未曾听说过五蝶商务会所的名字，亦未担任过五蝶商务会所的实际管理人，其在五蝶美业公司工作期间，五蝶商务会所并未营业。王友关对陈×的证人证言认可，五蝶美业公司及五蝶商务会所对陈×的证人证言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友关与五蝶美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此争议焦点，首先，从法院核实的情况看，五蝶美业公司与五蝶商务会所系关联企业，五蝶美业公司的股东李健系五蝶商务会所的经营者，且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相一致，均为北京市通州区怡乐中街422号大稿国际艺术区F02号，该经营地从外观上看悬挂了“五蝶美业”四个字，且该处的经营内容包含二楼的美发室及三楼的树屋料理两部分，经与五蝶商务会所核实，该公司承认在北京市通州区怡乐中街422号大稿国际艺术区F02号无五蝶商务会所的标示，且当庭承认王友关在陈×手下工作，作为在该地址提供劳动的一般劳动者来说有理由认为五蝶美业公司是唯一的合法用工单位。并且，王友关主张其与五蝶美业公司存续劳动关系的期间内，五蝶商务会所还未注册成立。五蝶美业公司虽辩称其一直未经营，但这与照片显示的情况不相符，法院对此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庭审时王友关能清晰、详细、流利的描述出其工作的树屋日料格局，且五蝶商务会所亦认可王友关所陈述的格局，并对于王友关能准确描述树屋日料格局的原因，五蝶美业公司及五蝶商务会所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次，五蝶商务会所称其与陈×系承包关系，陈×是五蝶商务会所的实际管理人，负责业务洽谈、人事招聘及合同签订等事宜，但经与陈×本人核实，陈×对此不认可，称其是五蝶美业公司的厨师长，并非五蝶商务会所的实际管理人，王友关在五蝶美业公司三层的树屋日料工作，担任其下属员工，且对于关于五蝶会所原成员情况说明及五蝶商务会所管理授权书载明的内容均不认可。因陈×本人的陈述与五蝶商务会所的主张不相符，五蝶商务会所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陈×与五蝶商务会所之间的承包关系，关于五蝶会所原成员情况说明及五蝶商务会所管理授权书这两个证据系五蝶商务会所单方出具，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陈×的证人证言与王友关的陈述相互吻合，故法院对于陈×的证人证言认可，认为关于五蝶会所原成员情况说明及五蝶商务会所管理授权书的证明力不足，对这两份证据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为王友关的陈述与陈×的证人证言以及法院核实的情况之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对应关系，能够证实王友关与五蝶美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友关虽主张其于2015年12月21日入职五蝶美业公司，但五蝶美业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注册成立，王友关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于2016年1月13日以前为五蝶美业公司提供过劳动，故法院对于王友关主张的入职时间不予采信，认定王友关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在王友关与五蝶美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五蝶美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王友关的月工资标准、离职情况，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王友关提出的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2016年5月27日被无故辞退的主张予以采信。据此，法院对于王友关要求确认其与五蝶美业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王友关要求确认其与五蝶美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因王友关与五蝶美业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对于王友关要求被告支付其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的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因王友关工作期间，五蝶美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工资，实属不妥，故法院对于王友关要求五蝶美业公司支付其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2月29日及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拖欠工资的诉请，予以支持。因五蝶美业公司无故将王友关辞退，属于违法解除性质，理应支付王友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故法院对于王友关要求五蝶美业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因王友关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工作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于王友关要求五蝶美业公司支付其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友关与五×于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五×支付王友关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及二〇一六年五月一日及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期间的拖欠工资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五×支付王友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六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王友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五蝶美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员工信息登记表，证明王友关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3月5日；2.美团外卖服务合同、配送协议，证明王友关与陈×是师徒关心，陈×一审出庭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王友关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员工信息登记表的填表日期为2016年3月5日，但入职日期处为空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双方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友关的入职时间；二、五蝶美业公司是否拖欠王友关工资；三、王友关的离职原因。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一、关于王友关的入职时间。五蝶美业公司上诉主张王友关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3月5日，并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员工信息登记表为证，但该员工信息登记表并未记载王友关的入职时间，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王友关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五蝶美业公司是否拖欠王友关工资。五蝶美业公司上诉请求不支付王友关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2月29日及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的工资，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王友关上述期间的工资，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王友关的离职原因。五蝶美业公司在二审中虽主张王友关是擅自离职，但并未就此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采信王友关关于五蝶美业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判令五蝶美业公司支付王友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五蝶商务会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五蝶美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五蝶美业（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龚勇超审判员 尚晓茜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李思巧书记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