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碚法民再初字第00001号原审原告：余邦勇，男，汉族，1969年1月2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李和平，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丹，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增昌，男，汉族，1969年8月12日出生，农民，住山东省沂南县。原审被告：重庆金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解放西路69号金紫门大厦24-8号，现营业地为重庆市南岸区南城大道199号正联大厦6楼，组织机构代码20281893-5。法定代表人：张仁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玉娟，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红，男，汉族，该公司技术部员工，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原告余邦勇与原审被告陈增昌、重庆金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3）碚法民初字第0271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出现了新证据，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2015年8月2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5）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余邦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和平，原审被告陈增昌、金梭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何玉娟、高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陈增昌与金梭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陈增昌承包金梭公司重庆市北碚区XX社区样板房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承包范围为重庆市北碚区XX社区样板房6#、7#、8#、9#楼外墙石材干挂任务（包括钢骨架和石材挂贴），1#、2#、3#、4#、5#楼只做石材钢骨架。2012年7月30日，陈增昌（甲方）与余邦勇（乙方）补签了《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重庆市北碚区XX社区样板房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承包范围为重庆市北碚区XX社区样板房6#、7#、8#、9#楼工程外墙石材干挂任务（包括钢骨架和石材挂贴以及打胶）；工期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0日；承包方式及单价25㎜-30㎜平板挂贴单价为205元/㎡，线条按造型展开面积计算单价按205元/㎡，承包金额的构成=单价×实际工程量；等等。原审另查明，重庆市北碚区XX社区样板房外墙干挂石材工程的发包方为重庆红鼎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余邦勇于2012年1月1日进场施工，并于2012年9月26日撤场。余邦勇做了合同约定工程的钢骨架、石材挂贴及5㎜的细缝打胶。陈增昌已支付余邦勇工程款共计1089976.40元。原告余邦勇于2012年12月4日在《一期石材工程量汇总表》中楼号为2-6、2-7、2-8、2-9对应的工程量分别为1038.73㎡、1035.62㎡、1037.68㎡、2168.85㎡上签字。陈增昌于2013年1月24日在该表签字表示同意6、7、8、9工程量。原审庭审中，金梭公司陈述余邦勇、陈增昌均在《一期石材工程量汇总表》上签字表示了对余邦勇所施工6#至9#号工程量的结算及确认，而余邦勇、陈增昌均陈述双方未对余邦勇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表上的6#至9#号工程量只是余邦勇施工的一部分。原审庭审中，本院认为因余邦勇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的相应施工资质，故其与陈增昌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故向双方当事人就合同无效进行了释明，经本院释明后，余邦勇要求以《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主张诉讼请求，但诉讼请求不变。原审审理中，余邦勇就所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申请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康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对本案进行司法评估鉴定。鉴定过程中，本院限定余邦勇于2014年7月20日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并向其告知如逾期未缴纳视为放弃鉴定权利，余邦勇对此表示同意。该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向本院作出《退案说明》，载明：因余邦勇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向康华公司缴纳本次鉴定费，将司法评估案件退回本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工程量汇总表、退案说明等为据，足以认定。原审认为，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属于建筑工程施工项目，承包人应具备建筑施工企业的相应施工资质。本案中，余邦勇不具有施工资质，其与陈增昌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故《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一、关于金梭公司是否应支付余邦勇工程款问题。金梭公司虽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但与余邦勇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余邦勇因合同要求金梭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陈增昌是否尚欠余邦勇工程款问题。根据《一期石材工程量汇总表》，表上余邦勇确认6#至9#号工程量共计为5280.88㎡。根据合同约定，余邦勇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1082580.40元（5280.88㎡×205元/㎡）。现余邦勇已收到工程款1089976.40元，可认定表上经余邦勇签字确认的工程款，陈增昌已支付给余邦勇。庭审中，陈增昌与余邦勇均陈述涉案工程双方未进行结算，余邦勇虽提出了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司法评估鉴定申请，但因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鉴定费，其行为已视为放弃本案进行司法评估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余邦勇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陈增昌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其主张陈增昌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邦勇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余邦勇，向本院提起再审，再审诉称：1、请求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3）碚法民初字第02713号民事判决书；2、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以最终鉴定结果为准）及利息（217782.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1月1日算支付清时止）；3、要求判决一审、再审及鉴定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原审被告金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再审辩称：我公司是总承包方，余邦勇做的工程没有结算，所以不承担责任。如果要承担赔偿责任也是在拖欠工程款范围之内承担给付责任。原审被告陈增昌再审辩称：我没有收到工程款，故不承担责任。再审查明：原审原告余邦勇在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曾委托重庆铂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方量进行了鉴定，结论是：北碚红鼎高尔夫社区样板房6、7、8、9号楼外墙石材干挂面积鉴定为6761.52㎡。金梭公司不予认可，但金梭公司向发包方红鼎高尔夫提供结算方量时，该涉案方量为：6696.61㎡。原审被告金梭公司于2016年3月8日申请对北碚红鼎高尔夫社区样板房6至9号楼的外墙石材干挂面积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通知双方当事人来院选定了鉴定机构，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送达给了双方当事人，鉴定结果为：北碚红鼎高尔夫社区样板房6、7、8、9号楼外墙石材干挂面积鉴定为6379.31㎡，其中6号楼面积为1323.69㎡，7号楼面积为1308.69㎡，8号楼面积为1308.69㎡，9号楼面积为2438.24㎡。对该鉴定结果本院依法通知双方当事人及鉴定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进行了听证。一审中《一期石材工程量汇总表》6至9号楼工程量面积为5280.88㎡，此次鉴定结果比《一期石材工程量汇总表》6至9号楼工程量面积多了1098.43㎡，外墙干挂面积金额为205元/平方米，承包金额的构成=单价X实际工程量，故外墙干挂总金额为1307758.55元，现余邦勇已收到工程款为1089976.40，故余邦勇要求金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陈增昌共同支付所欠工程款217782.15元，金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同意该鉴定结果，要求补充鉴定但没有举示能重新鉴定的材料和依据。本院再审认为：金梭公司是具有法定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从发包方红鼎高尔夫公司承接重庆市北碚区XX社区样板房6#、7#、8#、9#楼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将（6＃、７＃、８＃、9＃）楼外墙干挂石材工程分包给没有工程建设施工资质的陈增昌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此后陈增昌又与余邦勇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6＃、７＃、８＃、9＃）楼外墙干挂石材工程再次交付给余邦勇进行实际施工，因金梭公司在余邦勇进行实际施工的项目工程中，履行了对该施工相应资质，故属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应确认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对无效合同的相关处理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返还没有必要的，应折价赔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陈增昌与余邦勇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陈增昌应向余邦勇返还财产，即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金梭公司不仅与陈增昌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而且在明知陈增昌将工程再行分包给没有工程建设施工资质的余邦勇进行施工后未予制止，仍对该工程提供建设材料、履行管理职责等，其行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本院依法通知双方当事人来院选定了鉴定机构，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送达给了双方当事人，鉴定结果为：6至9号楼工程量面积为5280.88㎡，此次鉴定结果比《一期石材工程量汇总表》6至9号楼工程量面积多了1098.43㎡，金梭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对本案争议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故金梭公司应向余邦勇承担付款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金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金梭公司认为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增昌在再审中因为没有收到工程款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庭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和《被告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金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陈增昌应向余邦勇承担付款的连带赔偿责任。判决如下：一、撤销（2013）碚法民初字第02713号民事判决书。二、由被告陈增昌向原告余邦勇支付工程款217782.15元。并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并由被告金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陈增昌与金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866.元，由原告余邦勇承担1434元，第一次鉴定费35000元由原告余邦勇承担，第二次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陈增昌与金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隽人民陪审员  何建强人民陪审员  魏清渝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