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武，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友，重庆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霞，重庆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军，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友，重庆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霞，重庆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宇，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平，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武、蒋国军与被上诉人王浩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向武、蒋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友、邓霞，被上诉人王浩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武、蒋国军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39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浩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当事人不适格，一审法院适用程序不当。（1）王浩宇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签订《合作合同》时王浩宇不是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签订《安标科技有限公司与安生葳科技有限公司分离经营协议》时王浩宇仅是重庆安生葳科技有限公司五个股东之一。（2）向武、蒋国军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安标科技有限公司与安生葳科技有限公司分离经营协议》的乙方包括向武、蒋国军、蒲晗先、彭洪亮，一审法院未追加蒲晗先、彭洪亮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合同》和《安标科技有限公司与安生葳科技有限公司分离经营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根据该二份协议裁决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费和补偿金及其资金占用损失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并未受让被上诉人的重庆安标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一审法院裁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裁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未认定刘松收取的5万元为重庆安生葳科技有限公司的回款显属不当。王浩宇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分离经营协议成立且生效，两份协议中所涉及的互换股权以及互退股权均已实现且登记，不存在上诉人称的没有得到认可。被上诉人王浩宇是重庆安生巍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蒋国军与向武是重庆安标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他人（双方公司股东）均为代持股，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两份协议的确实主体。2.关于股权转让款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分离经营协议中对双方中止合作分离经营后的股权互退事宜以及权利义务进行的约定，分离经营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了双方之间股权转让款，第八款约定了为实现协助包装义务的补偿金，故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金和补偿金具有合同依据且双方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二上诉人在分离经营协议中承诺所有违约责任由二上诉人承担。3.刘松并非被上诉人王浩宇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也并没举示刘松收取了伍万元回款的证据，该伍万元不应当作为扣除的回款。王浩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向武、蒋国军连带向王浩宇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共计557910元，并从2016年10月1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一审审理中，王浩宇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向武、蒋国军连带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共计527910元，并从2016年10月1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8日，王浩宇与向武、蒋国军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王浩宇拥有股权的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与向武、蒋国军拥有股权的重庆安标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合作经营，同时双方（或其指派的人）互换一定比例的股权。2013年2月18日，经双方共同协商，决定终止合作、分离经营，王浩宇（甲方）与蒋国军、向武、蒲晗先、彭洪亮（乙方）签订《安标科技有限公司与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分离经营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双方分离经营，重庆安标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东（王娟、常娇、刘昌荣、彭艳）将其在重庆安生葳科技有限公司所持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王浩宇，由向武、蒋国军办理并承担此股份转让事宜的以上四股东的违约责任；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工商部门提交股权变更申请，甲乙双方应全力配合变更事宜。第二条第4项约定2013年3月1日前，乙方向王浩宇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80万元，第二条第7、8项约定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应协助王浩宇包装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直至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转让或股权变更，协助包装时期最长一年，否则乙方应向王浩宇支付40万元用于补清乙方未尽的所有包装义务。第六条约定协议自王浩宇、蒋国军、向武签字之日起生效，蒋国军、向武承诺已经得到王娟、常娇、刘昌荣、彭艳、蒲晗先、彭洪亮的授权，并承担此协议王娟、常娇、刘昌荣、彭艳、蒲晗先、彭洪亮所有违约责任。《安标科技有限公司与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分离经营协议》协议签订后，向武、蒋国军于2013年11月1日向王浩宇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15年9月28日，向武、蒋国军向王浩宇出具《还款说明》一份，载明向武、蒋国军应支付王浩宇转让费120万元，己支付50万元，扣除客户回款后，余款伍拾伍万元到陆拾万元，在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7月18日9000元、16500元、2013年8月14日69000元、还款说明中47590元视为回款金额，应当从向武、蒋国军的应付款项中扣除没有异议。2015年9月28日，向武、蒋国军又支付了30000元股权转让金。双方对于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向武、蒋国军认为其已履行完毕对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的包装义务，已完成了股权变更，不应再支付40万元补偿金。向武、蒋国军举示了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资质文件清单及财务资料移交清单、公司资料移交清单、蒋国军社保记录，提出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在2014年6月25日及2015年5月4日分别进行了两次股权变更，公司资料进行了移交，且蒋国军一直留在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后续包装。王浩宇质证认为，其中蒲建华是王浩宇的驾驶员，系代王浩宇持股1%。2015年5月4日的变更，是因为蒲建华辞职，其代持的股份，变更为由王浩宇实际拥有百分之百股权的重庆鑫盾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重庆迪迪科技有限公司），在工商档案中重庆鑫盾科技有限公司签字也是王浩宇签字的。该变更与向武、蒋国军无关，非其履行分离协议中的包装义务。分离协议中第7、8条指的股权转让是指将股权变更为王浩宇以外的第三人。对此争议，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5日的股权变更是王娟、常娇、刘昌荣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王浩宇及蒲建华，转让后，王浩宇占99%的股份，蒲建华占1%，而2015年4月14日的转让系蒲建华将其持有的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的1%的股份转让给重庆鑫盾科技有限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5日的股权变更是履行《安标科技有限公司与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分离经营协议》中第二条第1项分离经营后的股权转让，而2015年4月14日仅发生了1%的股权转让。而第二条第7项约定的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转让或股权变更，应该是指将公司整个或者较大部分股份转让给向双方当事人之外的第三方，本案王浩宇尚持有99%的股份，不能视为向武、蒋国军履行了包装义务，发生了《安标科技有限公司与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分离经营协议》中第二条第7项约定的公司转让或股权变更，2015年9月28日向武、蒋国军出具的《还款说明》中向武、蒋国军也认可应当支付40万元补偿款，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向武、蒋国军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全履行包装义务以达到第二条第7项约定的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转让或股权变更，应当向王浩宇支付40万元补偿款。二，本案双方当事人第二个争议，即向武、蒋国军认为王浩宇漏算了83203.36元，除去王浩宇已经认可的30000元，尚有53203.36元的争议。其中5万元向武、蒋国军提出是一名叫刘松的员工收取，视为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回款，应从向武、蒋国军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据此向武、蒋国军提供了与王浩宇短信截屏、录音文字、视频证据等证据，并提出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该五万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向武、蒋国军提出刘松收取的5万元应当视为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的回款，首先应当举证证实刘松收取了应当属于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货款，而向武、蒋国军举示的证据中，仅是双方的对话录音、录像，没有刘松的确认，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松或者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收取了争议的五万元货款，开具发票不能视为收到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向武、蒋国军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或者王浩宇收取了5万元货款，不支持向武、蒋国军要求从应当支付的款项中扣除的主张。至于向武、蒋国军提出分离时公司账上还有3203.36元，应当扣除，并提供了银行明细影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向武、蒋国军在2015年9月28日出具的《还款说明》中，已对向武、蒋国军应当支付的款项进行了结算和说明，对应当扣除的款项中，仅包含客户回款，并未提及分离时的账户存款，故一审法院对向武、蒋国军要求扣除该3203.36元的抗辩不予支持。三、《安标科技有限公司与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分离经营协议》中乙方系蒋国军、向武、蒲晗先、彭洪亮，向武、蒋国军提出应当由乙方四人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分离经营协议中仅有王浩宇与向武、蒋国军签字，且向武、蒋国军已承诺承担此协议中所有违约责任，并且《还款说明》中，向武、蒋国军也作为乙方承诺支付股权转让费及补偿金，因此，向王浩宇支付股权转让费及补偿金的义务应当由向武、蒋国军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向武、蒋国军应当按约向王浩宇支付股权转让费及补偿金，因向武、蒋国军未按照承诺的时间向王浩宇支付价款，应当承担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违约责任。王浩宇要求的资金占用损失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向武、蒋国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王浩宇股权转让费及补偿金52791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5279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380元，减半缴纳4690元，由被告向武、蒋国军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作合同》和《安标科技有限公司与安生葳科技有限公司分离经营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合作合同》约定重庆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与重庆安标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合作经营，双方（或其指派的人）互换一定比例的股权，《安标科技有限公司与安生崴科技有限公司分离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分离经营，重庆安标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东将其在重庆安生葳科技有限公司所持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王浩宇。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前述两份合同所约定的两次股权转让均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前述两份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事项属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本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履行转让手续的操作流程必须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从两份合同所约定的两次股权转让已实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可以看出，两个公司的工商档案登记股东对于案涉两份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事项不但同意，而且积极配合履行，由此可见王浩宇和向武、蒋国军在签订公司合作和分离经营合同的过程中事前已得到了公司登记股东的授权或是事后获得了公司登记股东的追认。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王浩宇和向武、蒋国军不具有签署公司合作合同和分离协议的主体资格从而导致合同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公司合作合同和分离协议已对股权转让款和补偿金作出了约定，应当作为双方当事人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的合同依据。二、关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015年9月28日《还款说明》的签约主体分别是王浩宇和向武、蒋国军，从《还款说明》载明的内容来看，缔约双方对于《安标科技有限公司与安生葳科技有限公司分离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确认，对于向武、蒋国军应当支付王浩宇的款项进行了结算，并约定了付款期限。《还款说明》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向武、蒋国军在《还款说明》中对付款义务作出的承诺属意思自治范畴，王浩宇以《还款说明》作为本案基础证据诉请向武、蒋国军承担付款义务具有合同依据。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一审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刘松收款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刘松收到了5万元应当作为重庆安生威科技有限公司的回款用作抵充向武、蒋国军的欠款，对于此项上诉事由，上诉人应当围绕刘松是否已经收取了5万元，以及刘松的收款行为系基于王浩宇的授权或是履行职务行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未就相关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向武、将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鹏审 判 员  赵 一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