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住邯郸市雪驰路15号。负责人：赵月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明心，女，200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邯郸市丛台区。法定代理人：侯建芳（侯明心父亲），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法定代理人：陈丽（侯明心母亲），女，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住邯郸市丛台区黄粱梦镇黄粱梦村107国道苏黄路口往北5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曹中林，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张萌萌，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明心、邯郸芳园实验小学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承保单位印章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被上诉人邯郸芳园实验小学所聘用教师敲打教鞭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二，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其三，1087.73元的医疗费票据不能证明与受伤有因果关系；其四，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标准过高且超过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赔偿邯郸芳园实验小学22536.32元。4、其他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本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侯明心答辩称：1、上诉人属于适格被告，学校是从该支公司购买的保险，事故发生后也第一时间向该公司反映了情况，所有承保单上盖的都是业务承保单，盖章行为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不是其推卸责任的理由。另，在一审诉讼中，侯明心要求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但法院认为没有必要。2、本案属于教学事故，授课老师敲打教鞭是正常职责行为的延伸，属于职务行为。3、侯明心十级伤残且年龄幼小，应当支持精神损害赔偿。4、1087.73元医疗费属于治疗的必然开支，事故双方均无异议，应予支持。5、护理费同意一审判决。6、一审法院程序并无违法。邯郸芳园实验小学答辩称：同意上述答辩意见。另补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学校的部分属于上诉人应返还的义务。侯明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监护人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78824.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侯明心为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在读学生。2015年12月17日上午，原告在上课期间，因教鞭木屑迸溅，致使原告右眼受伤。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月15日，原告在邯郸市眼科医院（邯郸市第三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实际住院29天。被诊断为“右眼球顿挫伤、右眼球结膜裂伤、右眼前房积血、右眼房角后退、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和右眼视网膜挫伤”，医嘱要求原告按时复查、按时点药，必要时做青光眼手术。原告后赴北京同仁医院进行治疗检查。原告因治疗自行花费医疗费1087.73元，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支付医疗费12536.32元和其他赴京治疗、检查、交通费用等1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邯郸律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为十级伤残一处，营养期限为六十日，护理期限为六十日，护理人数为一人（住院期间为2人）。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参照2016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数据，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6152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7587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3543元。再查明，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在被告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处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一份，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13日0时至2016年8月12日24时止，保险总金额30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万元。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依约缴纳了保险费。上述保险约定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在其校内或者其统一组织并带领下的校外活动中，由于疏忽或过失造成（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仲裁或诉讼费用）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综上，扣除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的垫付费用后，原告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087.7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3543元÷365天×2人×29天=5330.2元，出院后护理费33543元÷365天×1人×31天=2848.9元，营养费50元×60日=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天×50元=145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残疾赔偿金26152元×20年×10%=52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合计73520.8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本案原告是因为上课过程中受到伤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因此，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理应负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在被告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处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辩称不是适格被告的问题，保险单上载明销售单位就是该公司，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追加其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关于被告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辩称事故不是理赔案件的意见，鉴于原告提交了原告是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注册学生身份的证据，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对此无异议，且保险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精神损失，鉴于原告侯明心属于未成年人且致残疾，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综上，原告在学校学习期间受伤事实清楚，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负事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同时，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应更换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教具，进一步加强教师和学生安全教育。综上，为维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侯明心医疗费1087.7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330.2元，出院后护理费2848.9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2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73520.8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告邯郸芳园实验小学为原告侯明心垫付住院医疗和后续医疗检查等费用22536.32元；三、驳回原告侯明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1元，减半收取88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诉称理由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的问题：（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单显示，本案保险销售单位是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而且投保业务联系单位和事故报案单位均是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一审法院将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列为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提出应由盖有承保业务专用章的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和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均隶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其内部管理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超出侯明心诉讼请求直接判决赔偿邯郸芳园实验小学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邯郸芳园实验小学系本案保险的被保险人，其为第三人侯明心垫付的邯郸市第三医院住院费12536.32元和赴京治疗、交通等费用10000元已实际发生，该费用也属于保险人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的理赔范围，为减少诉累和鼓励责任方在事发后及时救助第三人，一审法院对邯郸芳园实验小学的垫付款一并处理亦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赔偿侯明心各项费用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课期间，因教师教鞭木屑迸溅致使侯明心右眼受伤，该事故属于职务行为，即属于校园责任保险的承保范围，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应予赔偿。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提出1087.73元的医疗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因果关系，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依据邯郸市第三医院出院医嘱和诊断证明书记载，侯明心出院后仍需定期复诊、检查、用药等治疗，故侯明心后续在邯郸市第三医院发生的门诊费用与本案有因果关系，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提出护理费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提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按照通常理解和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畴，保险合同对精神损害赔偿作出限定，但该限定情况又没有证据证明向被保险人邯郸芳园实验小学予以告知和说明，该部分限定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燕审判员 陈德树审判员 江志刚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