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一民终字第00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苏地区喜丰园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649729-4，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交通路25号金土地农哈哈大世界12-23号。法定代表人吴庆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叶，新疆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军，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阿拉尔市农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杰，男，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成，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上诉人阿克苏地区喜丰园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喜丰园公司）与被上诉人周永军、周永杰、周永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喜丰园公司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喜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庆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永军、周永杰、周永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喜丰园公司为企业法人，许可经营项目为农药销售。被告周永军、周永杰、周永成系亲兄弟关系。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周永成陆续从原告喜丰园公司购买农资。2013年2月6日，经原告喜丰园公司与被告周永成核算，周永成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喜丰园农资公司2012年度销售款67700元（货已盘点完毕），此款于2013年3月份务必还清。欠款人周永成，2013年度2月6号”。2013年3月，原、被告之间为原告提供的阿维哒牌农药质量发生纠纷，被告周永军认为该农药系无生产许可、无批文的“三无”产品，农户使用后造成农作物减产。经双方协商，2013年3月11日，原告副经理李建强向被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周永成替喜丰园农资交工商局农药罚款一万元，我公司认可，从货款中扣除，事后再不纠缠，付清货款（见票据生效）”。2013年5月15日，阿拉尔城区工商局对被告周永军罚款一万元，罚款依据为周永军违反了《农业生产资料市场监督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项（即“农资经营者应当对其经营的农资的产品质量负责，建立健全内部产品质量管理制度，承担以下责任和义务：（一）农资经营者应当建立健全进货索证索票制度，在进货时应当查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并按照同种农资进货批次向供货商索要具备法定资质的质量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原件或者由供货商签字、盖章的检验报告复印件，以及产品销售发票或者其他销售凭证等相关票证）。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喜丰园公司认为被告周永军、周永杰、周永成共同经营农资公司期间，拖欠原告农资款6770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被告周永成签字的《欠条》等证据，但被告周永成向法庭提供的原告副经理李建强于2013年3月11日向出具《证明》，以及2013年5月15日，阿拉尔城区工商局出具的《罚款收据》等反证，证明原告喜丰园公司与被告周永成之间形成67700元农资买卖合同之债后，双方为农资质量问题发生纠纷，经双方协商，原告方副经理李建强向被告方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表述不明确，造成双方对《证明》内容理解有争议，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该《证明》的出具（书写）方、双方纠纷产生的前后过程、出具《证明》的目的、《证明》使用的词句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等因素，确定该《证明》包含以下两层含义：一是原告方认可“周永成替喜丰园农资交工商局农药罚款一万元”，说明原告认可其向被告方提供的农药存在质量问题；二是双方同意“罚款从货款中扣除，事后再不纠缠，付清货款”，说明为解决因农药存在质量问题而给被告方造成损失一事，双方同意货款付清（抵消）。故对被告周永成认为67700元系周永成个人债务，且该债务已经经双方协商予以付清（抵销）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原告喜丰园公司要求三被告支付67700元农资款及利息16586.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阿克苏地区喜丰园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喜丰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喜丰园公司与三被上诉人存在农资买卖的事实并形成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因此三被上诉人应当连带承担付清货款的义务；2、上诉人喜丰园公司向阿拉尔农垦农资公司出具的《罚款收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喜丰园公司提供给三被上诉人的农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上诉人喜丰园公司向被上诉人周永成出具《证明》的前提是上诉人喜丰园公司提供的农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工商部门的处理并不是由于农资质量存在问题，因此罚款一万元不应从总货款中扣除，三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永军、周永杰、周永成均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喜丰园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阿拉尔城区工商处（2013）06号《阿拉尔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于证明阿拉尔工商局对阿拉尔农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三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罚款10000元，并不是由于上诉人喜丰园公司向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农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是由于阿拉尔农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诉人公司购买“螨无命”阿维哒螨灵、“阿维菌素”生物有机肥两种农资产品时未能建立健全进货索证票据制度，从而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2、喜丰园农资销售清单原件4份，证明被上诉人周永军、周永杰、周永成三人2012年度陆续从上诉人喜丰园公司购买过农资；3、《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农药登记证》8份（复印件），产品名称分别为：10.5%阿维•哒螨灵、40%辛硫磷乳油、48%毒死蜱、50%辛硫•灭多威、5%阿维菌素、73%炔螨特（江西省）、73%炔螨特（浙江省）、20%三锉锡悬浮剂，用于证明上诉人喜丰园公司向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农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系质量合格产品；4.1、产品名为“40%毒死蜱乳油”的《检验报告》、《农药登记证》、《农药生产批准证书》一组（原件）、4.2、产品名为“200克／升百草枯水剂”的《授权证书》、《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农药登记证》一组，用于证明上诉人喜丰园公司在向三被上诉人提供农资产品的同时也提供了相关产品的《检验报告》、《授权证书》等票据，没有违反工商管理部门的规定。被上诉人周永军、周永杰、周永成二审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喜丰园公司提供的第1组证据能够客观的反映出工商管理部门对阿拉尔农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行政罚款10000元是由于该公司在上诉人喜丰园公司购买农资产品时未能建立健全票据索要制度，并未提及上诉人喜丰园公司提供的农资产品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故予以采信；上诉人喜丰园公司提供的第2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喜丰园公司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农资买卖合同关系，故予以采信；上诉人喜丰园公司提供的第3组证据虽然也包含“阿维•哒螨灵”、“阿维菌素”两种农资产品，但以上两种产品的登记证号、许可证号、标准证号与阿拉尔城区工商局处罚决定书载明的相关产品各类证号均不相符，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故不予采信；上诉人喜丰园公司提供的第4组（4.1、4.2）证据只反映了其提供给三被上诉人的部分农资产品，同时也不是阿拉尔工商管理部门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产品，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4日阿拉尔城区工商局对阿拉尔农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查，检查发现阿拉尔农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农资产品存在未按照进货批次向供货商索要检验报告及进货票据行为，并下发《阿拉尔城区工商局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但截至到阿拉尔城区工商局对其立案调查时，阿拉尔农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仍然没有改正违法行为且涉案金额较大。2013年5月15日，阿拉尔城区工商局以“当事人未建立健全进货索证索票制度”为由对阿拉尔农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罚款10000元。主要原因是阿拉尔农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诉人喜丰园公司购买的“螨无命”阿维哒螨灵、“阿维菌素”生物有机肥两种农资产品时未能建立健全进货索证票据制度，此款由被上诉人周永军个人于当日交纳。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喜丰园公司与三被上诉人之间是否还存在因农资买卖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若存在，债务的数额为多少以及应由谁来承担相应债务的偿还义务。上诉人喜丰园公司认为其公司副经理李建强向被上诉人周永成出具《证明》免除双方部分债务的前提是，上诉人喜丰园公司向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农资产品确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工商部门对被上诉人周永成罚款10000元，该10000元可以从双方67700元的总货款中扣除，但三被上诉人仍需支付剩余的货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由于上诉人喜丰园公司在向被上诉人周永成出具《证明》时表述不明确，双方对《证明》内容的理解产生了歧义。本院在综合考虑双方出具《证明》的前提以及使用的部分词句，确定该《证明》应当包含以下两层含义：一是上诉人喜丰园公司在提供农资产品确因质量问题而导致工商部门向被上诉人周永军罚款10000元的前提下，可以将被上诉人周永军交纳的10000元罚款从双方的总货款中扣除；二是罚款扣除后，双方对工商部门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进行罚款一事双方不再产生纠纷，但剩余货款仍需付清。根据上诉人喜丰园公司提供的阿拉尔城区工商处（2013）06号《阿拉尔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证实阿拉尔工商管理部门对阿拉尔农垦农资公司进行行政处罚10000元是由于该公司在上诉人喜丰园公司购买的部分农资产品未建立健全进货索证索票制度所致，并未提及该农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时被上诉人周永军在2015年3月4日工商管理部门对阿拉尔农垦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下发《阿拉尔城区工商局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时，不但不对自己的违法行为进行纠正，还谎称是由于上诉人喜丰园公司提供的农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上诉人喜丰园公司出具《证明》免除相关债务，违反了买卖双方诚实信用的原则。虽然被上诉人周永成向上诉人喜丰园公司提供了工商管理部门罚款的相关票据，但该票据未能证实上诉人喜丰园公司提供的农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该票据显示工商管理部门是针对阿拉尔农垦农资公司进行的行政处罚，并不是被上诉人周永成各人，而本案涉及的是上诉人喜丰园公司与三被上诉人各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证明》所附条件未成立，该《证明》未产生效力，上诉人喜丰园公司与三被上诉人之间67700元农资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上诉人喜丰园公司认为67700元的货款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周永成曾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喜丰园公司出具67700元的欠条，以及在原审中自认双方之间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应当由其个人偿还的意见，该费用由被上诉人周永成个人承担为宜。上诉人喜丰园公司主张应当由三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6586.5元（67700×3.5%÷12×21×4），本案双方是由于买卖合同而引发的纠纷，并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的范畴，当事人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标准不受“不得超过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限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相关规定进行计算，上诉人喜丰园公司主张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月利率进行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为4147元（67700×3.5%÷12×21），该款项应由被上诉人周永成个人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喜丰园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永成一次性支付上诉人阿克苏地区喜丰园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77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147元，合计718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阿克苏地区喜丰园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元，减半收取9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元，合计2862元，由被上诉人周永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常荣代理审判员  王 绯代理审判员  徐 敏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冯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