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5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集贤县粮食局，住所地集贤县福利镇。法定代表人:高兴元，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男，该局纪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明明，女，黑龙江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集贤亿丰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集贤县集贤镇务正街。法定代表人：赵国君，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集贤县粮食局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集贤亿丰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油脂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集贤县人民法院（2016）黑0521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集贤县粮食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关明明，被上诉人亿丰油脂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集贤县粮食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亿丰油脂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亿丰油脂与昌达公司之间关系不明确。2.被告主体不适格，赊购行为是集贤二库行为，不是粮食局的行为。粮食局拍卖集贤二库得到原集贤二库共拍卖210万，其外债为207.96万元（仅包含原二浸26100元欠款），拍卖所得金额归政府财政，偿还每笔欠款均需请示��府后才能拨付。3.案由错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4.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合同法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一方是自然人。5.本案已过诉讼时效。6.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集贤二库企业改制时，审计局所做报告无诉争债务。亿丰油脂所持有的借条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正规往来账目，无法证明债务关系。集贤二库改制时期已经对于债务进行约定，法定代表人如实上报债务，未上报应追究法人代表责任。被上诉人亿丰油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具备主体资格。集贤县第二粮库共拍卖两次，第一次拍卖后偿还了我们大约15万元（集贤二库总计欠我方30余万，尚欠18余万），我方多次催要，对方一直拖延给付。被上诉人亿丰油脂��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集贤县粮食局给付原告黑龙江集贤亿丰油脂有限公司借款、货款合计人民币156194.30元;并以借款、货款合计人民币182194.30元为本金,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年利率计算,一并给付自2002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的利息;并以借款、货款合计人民币167194.30元为本金,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年利率计算,一并给付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止的利息;并以借款、货款合计人民币156194.30元为本金,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年利率计算，一并给付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借款、货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由集贤县粮食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经粮食局研究决定，将全民所有制企业原集贤县集贤油厂，改建后更名为集贤县浸油二厂。1997年12月17日，黑龙江省粮食厅以黑粮储字〔1997〕255号文件，对集贤县粮食局集粮呈字〔1997〕75号《关于集贤县浸油厂等单位变更企业名称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将原集贤县制粉厂更名为集贤县集贤第二粮库、原集贤县第二浸油厂更名为集贤县第三粮库。1997年12月23日，集贤县粮食局以集粮办字〔1997〕76号文件，下发了《关于集贤县浸油厂等单位变更企业名称的通知》，将原集贤县制粉厂更名为集贤县集贤第二粮库、原集贤县浸油二厂（集贤县浸油二厂）更名为集贤县集贤第三粮库。1999年12月21日，集贤县体制改革委员会以集体改〔1999〕10号文件，对原集贤县浸油二厂法定代表人赵国君及部分职工共同发起并申请《关于组建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批复如下：“1、公司定名为黑龙江省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其性质为股份制企业，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2、股本实行定向募集，注册资金60万元；3、经产权���估界定，原第二浸油厂实有资产2495.50万元。公司整体拥有资产，实行整体转制，公司改制后以其拥有资产承担相应债权、债务，股东以其认缴的股资承担有限责任。公司全员接受职工，安置老保；4、经协商确认的银行贷款损失1547.50元，按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处理，评估界定的固定资产损失822万元，待摊费用18万元，递延资产17.81万元，应收款呆死账60万元，计917.81万元。从企业资本金中递减、挂账，待国家有新政策时再作处理；5、公司改制后三年内减免各种行政收费（不含税），对组建公司的有关收费按黑价联字〔1998〕34号文件执行；6、三年内所得税留给企业，用以企业技术改造、产品开发和扩大再生产；7、公司组建后，要按《公司法》的规定和要求，加强管理，规范运作，依法经营，照章纳税；8、企业改制后由县粮食局行使行业管理。”。2006年12月22日，经集��县第十三届人民政府第17次常务会议研究决定了“关于昌达油脂有限公司（含原二浸）改制意见”，会议决定：“1、企业通过法院裁决，处理完农行的债务后，实行国有资产一次性买断，同等条件下，原企业法人代表及职工优先。在县体改办和粮食局的参与指导下，按照《公司法》的要求重新组建民有民营的股份制企业。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原企业职工可以优先入股，其中法人代表要达到相对控股比例（建议在30%以上），也可收纳社会闲散资金和外来投资者入股。新组建企业拥有昌达油脂有限公司（含原二浸）全部资产，承担昌达油脂有限公司（含原二浸）全部债务。同时要按照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科学合理的设定工作岗位，并优先录用原企业下岗职工；……；6、对企业改制承担的所有债务，要在粮食局监督下，由新组建企业和债权人重新签订债务协议和还款协议。对此次转制，由于企业原因漏报或瞒报的债务，今后发生的一切后果由原企业法人代表承担。企业涉及今后债权回购和法院裁决费用，由新组建企业承担；……”。2006年12月25日，集贤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以集体改发〔2006〕7号文件，对集贤县粮食局《关于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改制意见报告》作出批复，内容为：“经县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会议和12月22日十三届政府第17次常务会议研究同意，批复如下：1、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国有资产由原企业法人代表及部分职工一次性买断，拥有资产，承担债务。按照《公司法》的规定重新组建民有民营的股份制企业；……。”2006年12月28日，集贤县粮食局以集粮发〔2006〕39号文件，对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呈报的《关于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的改制方案》作出批复，内容为：“根据集贤县人民政府十三届政府十七次会议，关于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改制意见。经集贤县粮食局局长办公会一致通过，同意你公司改制方案，遵照县政府会议精神办理一切改制手续。”昌达公司经营至2007年2月末，2007年3月1日，将原昌达公司更名为亿丰公司，经营至今。2008年9月9日，集贤县人民政府第27次县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关于集贤县第二粮库改制有关事宜”，会议决定：“1、集贤二库在多次委托中介机构拍卖均流拍，鉴于此情况，县体改办、国资办本着招商与改制相结合的办法，按照国有资产处理的有关规定，在报经县委主要领导同意后，对集贤二库实施民营化改造；2、对集贤二库北库的全部资产，包括承包人后增加的资产一次性进行转让给依兰客商安有均，集贤二库改制为民有民营的粮食加工企业；3、集贤二库南库资产（总价值为262.25万元）继续由县粮食局进行管理，待时机成熟时进行拍卖或通过招商引资重新启动运行；4、纪要形成后，即与购买方签定转让合同，购买方先行支付资产价款430.30万元；5、集贤二库北库占地面积22647平方米，经国土部门评估的价值为232.53万元，购买方要在2008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土地出让金；……；10、集贤二库原政策性挂账所欠发行利息暂时挂在南库，由县粮食局与发行沟通处理，欠职工和其他应付款项，依据中介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由县粮食局进一步审核，在资产变现资金中予以解决。企业漏报或虚报的，后果由原企业法人代表承担；……”2011年4月25日，集贤县审计局向集贤县人民政府呈报了《集贤县审计局关于集贤县原第二粮库债务审核结果的汇报》，内容为：根据县政府领导批示，我局派出审计组，于2011年4月22日，对《集贤县粮食局关于偿还原二库历史遗留债务的请示》（以下简称为《请示》）附表中所列债务及其他债务情况进行了逐项审核，审核结果是：“集贤二库债审核情况表”中体现欠二浸人民币26100元。2011年7月17日，集贤县人民政府县长许德东对2011年7月15日集贤县粮食局以集粮呈字〔2011〕11号，关于《集贤县粮食局关于原集贤二库债务资金的请示》作出批复，请示内容为：“原集贤二库泽源粉厂已于2010年5月7日拍卖，拍卖资金210万元。二库历史遗留债务207.96万元，次债务已经集贤县审计局、财政局审核确认。按照县长办公会议意见要求，以原集贤二库泽源粉厂拍卖资金偿还历史遗留债务，债务总额207.96万元，其中：遗属生活费847320元，由财政局按月发放；独生子女费9.3万元留存县财政局。其余债务1139231.31元，请示县政府由县财政局批付。”，批复内容为：“请财政局核拨壹佰壹拾叁万玖仟贰佰叁拾壹元叁角壹��。”。2014年6月3日，中共集贤县委员会、集贤县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以集信办函〔2014〕1号，向集贤县审计局发送了《关于对原二浸提供的欠据真实情况予以协查》的公函，内容为：“因原二浸职工上访案件的需要，按照县领导的要求，对原二浸提供的欠据是否真实存在情况予以核实，特请贵局给予支持。”，集贤县审计局接到此函后，于2014年6月4日向中共集贤县委员会、集贤县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提交了《关于对“原二浸提供的欠据真实情况”的协查结果》，内容为：“贵办《关于对原二浸提供的欠据真实情况予以协查的函》收悉后，我局组织人员对贵办提供的复印件‘原集贤二库2000年至2004年欠二浸欠款’进行了真实的核实，核实结果如下：2010年，县政府将集贤县二粮库（原集贤粉厂，以下简称第二粮库）整体变卖，县粮食局向县政府请示（以下简称粮食局请示），申请拨回一部分资金，偿还第二粮库欠职工工资、养老保险及其他债务。县政府领导指示县审计局对粮食局请示中提供的债务进行审核。2011年4月，我局派出的审计组，在县粮食局和第二粮库承诺提供的财务资料、债务资料真实、完整的情况下，我局核实结果是：粮食局请示中提供的债务表中含欠原二浸26100元，该笔债务在第二粮库账面有记载。在核实过程中，原二浸找到审计组出具了第二粮库欠豆油款156094.30元（2002年至2004年间，共17张欠据），这些欠款在第二粮库账上没有记录，对此，我局审计组找到当时任第二粮库常务副主任的张瑞才，张瑞才出具了具体情况的证言。以上账内、账外两项合计是182194.30元。在县政府指示县财政拨给第二粮库的资金中，已经包含账面欠二浸的债26100元。”亿丰油脂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8日和2016年7月13日收到集贤县粮食局所给付的15000元和11000元，合计人民币26000元后，在亿丰油脂公司找集贤县粮食局索要剩余欠款人民币156194.30元时，集贤县粮食局均以各种理由，请求延期给付，至今未果。另查明，原告亿丰油脂公司是由全民所有制企业原集贤县集贤油厂，改建更名的集贤县浸油二厂、再由原集贤县浸油二厂整体转制更名的黑龙江省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最后又由原黑龙江省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更名后所成立的公司。也是在原地点、原法人代表、原经营范围、原职工都没有改变的情况下，整体承接拥有原昌达公司（含原二浸）全部资产、承担原昌达公司（含原二浸）全部债务，更名后所成立的公司。并且已按照改制决定实际享有和履行了全部权利和义务，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找原昌达公司（含原二浸���或原依法申请成立的主管机关即集贤县粮食局索要原昌达公司（含原二浸）所欠的债务；全民所有制企业原二库，是集贤县粮食局的所属企业，是由原集贤县制粉厂，更名后所成立的粮库。2008年9月，集贤县粮食局将二库北库的全部资产，包括承包人后增加的资产一次性进行拍卖，得资产价款人民币4303000元。2010年5月7日，集贤县粮食局将二库南库（原二库泽源粉厂）的资产进行拍卖，得资产价款人民币2100000元。集贤县粮食局先后两次拍卖原二库资产，得资产价款合计人民币6403000元；集贤县粮食局所属的二库的债务，2011年4月25日，经审计局审计确认账内总额为人民币2079551.31元，其中包括所欠“二浸”人民币26100元。2014年6月4日，又经审计局协查审计确认二库还欠原二浸账外豆油款、米糠款合计人民币156094.30元。账内、账外两项合计人民币182194.30元；亿丰油脂公司��经改建更名、转制更名、改制更名后所成立的公司，而不是依法破产后所成立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及买卖合同关系均受法律保护。亿丰油脂公司和集贤县粮食局双方所向法庭提供的有关证据，既有借款证据、又有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但不影响此债权一开始就归亿丰油脂公司享有；亿丰油脂公司是经过改建、转制、改制更名后所成立的公司，也是在原地点、原法人代表、原经营范围、原职工都没有改变的情况下，整体承接拥有原昌达公司（含原二浸）全部资产、承担原昌达公司（含原二浸）全部债务，更名后所成立的公司。并且已按照改制决定实际享有和履行了全部权利和义务，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找原昌达公司（含原二浸）或原依法申请成立的主管机关即集贤县粮食局索要原昌达公司（含原二浸）所欠��债务，所以，亿丰油脂公司是符合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全面所有制企业原二库，是集贤县粮食局的所属企业，是由原集贤县制粉厂，更名后所成立的粮库。后集贤县粮食局先后两次将原二库全部资产及承包人后增加的资产进行拍卖，得资产价款合计人民币6403000元，而集贤县粮食局的所属企业二库的债务，经审计局两次审计确认账内金额为2079551.31元、账外金额为156094.30元，债务金额合计人民币2235645.61元，拍卖得资产价款数额大于债务数额。所以，集贤县粮食局是符合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的，集贤县粮食局应当在拍卖所得资产价款的范围内，予以偿还债务，且集贤县粮食局前期已部分履行，所以，集贤县粮食局是符合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的；集贤县粮食局先后两次将二库全部资产及承包人后增加的资产进行拍卖得款、同时又对原二库的债务进行审计确认后，集贤县粮食局理应在拍卖所得资产价款的范围内，给付原二库拖欠亿丰油脂公司的借款、豆油款、米糠款，而集贤县粮食局在亿丰油脂公司索要借款、豆油款、米糠款时，又均以各种理由拖延给付，至今未果，侵害了亿丰油脂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于因此给亿丰油脂公司造成的损失，集贤县粮食局应以利息的形式予以赔偿。鉴于在开庭审理本案时，集贤县粮食局以其答辩状中所主张的理由，不同意亿丰油脂公司的诉讼请求，且亿丰油脂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又没有明确约定，集贤县粮食局的所属企业二库在接收借款、豆油等时，只给亿丰油脂公司出具了借款及欠款凭证，未有约定具体的给付期限，为此，亿丰油脂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及计息时间，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以182194.30元为本金自2002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以167194.30元为本金自2014���11月9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止、以156194.3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借款和货款付清之日止所计算各段的利息，均应由集贤县粮食局予以给付；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而本案中的亿丰油脂公司与集贤县粮食局的所属企业二库在签订借款合同、买卖合同时，均未约定利息和给付日期，而在亿丰油脂公司索要时，集贤县粮食局及原所属企业二库也均未明确表示拒绝给付，而是请求延期给付，至今未果。其情形不符合《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而符合《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为此，亿丰油脂公司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未有超过，应当受法律保护；据此，亿丰油脂公司合法的诉讼请求，均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第60条之规定，判决：集贤县粮食局给付亿丰油脂公司借款和货款合计人民币156194.3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分别给付以182194.30���为本金自2002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以167194.3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止、以156194.3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借款和货款付清之日止各段的利息，上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给付完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4元由集贤县粮食局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经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可以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正确。2006年12月25日，集贤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制发的《关于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改制的批复》（集体改发[2006]7号）中批复“……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国有资产由原企业法人代表及部分职工一次性买断，拥有资产，承担债务。……”虽然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未予注销，但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自2007年起未申报年检，且实际也未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此外，被上诉人亿丰油脂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均与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相同，故亿丰油脂公司事实上为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改制后成立的公司，其享有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的资产，承担集贤县昌达油脂有限公司的债务。2008年9月9日，集贤县人民政府第27次县长办公会议研究“关于集贤县第二粮库改制有关事宜”，会议决定“……集贤二库原政策性挂账所欠发行利息暂时挂在南库，由县粮食局与发行沟通处理，欠职工和其他应付款项，依据中介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由县粮食局进一步审核，在资产变现资金中予以解决……”2008年9月，上诉人集贤县粮食局拍卖集贤二库北库全部资产，获得价款4303000元，2010年5月7日，集贤县粮食局两次拍卖集贤二库北库资产，所得价款2100000元，两次获得总价款6403000元。依据集贤县审计局两次出具的审计材料，集贤二库的债务共计2235645.61元（账内金额2079551.31元，账外金额156094.30元），故集贤县粮食局应当在拍卖所得资产范围内偿还集贤二库的债务。2011年4月25日，集贤县审计局确认集贤二库历史遗留债务中仅包括欠“二浸”人民币26100元。2014年6月4日��集贤县审计局协查审计确认，除账面拖欠“二浸”的26100元债务外，第二粮库尚拖欠原二浸账外豆油款、米糠款合计156094.3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上诉人集贤县粮食局与2016年7月13日偿还被上诉人亿丰油脂公司债务11000元，亿丰油脂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向宝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亿丰油脂公司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综上所述，上诉人集贤县粮食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元，由上诉人集贤县粮食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山峰审判员  张金环审判员  蒋 昱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