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水文章田头山饮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如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宇，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植乔，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天华，男。委托代理人张宇，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植乔，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元桂，男。委托代理人张宇，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植乔，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道海，男。委托代理人刘仁武，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银凤，女。委托代理人宋道海，身份情况同上，系邱银凤丈夫。委托代理人刘仁武，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代表人李志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文靖，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秀，男，汉族。上诉人深圳市水文章田头山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文章公司）、石天华、石元桂因与被上诉人宋道海、邱银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公司）、赵世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山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及认定如下：一、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部分。1、事故概况：2014年9月11日13时34分许，石天华驾驶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沿深圳市xx办事处东某路某往西行驶，行经路口时，该车车头与赵世秀驾驶、搭乘宋某的由南往北横过道路的自行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宋某、赵世秀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宋某经深圳市xx新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11日15时50分死亡。2、事故责任：石天华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而且超载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赵世秀驾驶非机动车违反规定载人，在有人行横道的道路上横过道路时未在人行横道上通过，无证据证明宋某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因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石天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世秀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某不承担事故责任。3、双方当事人确认的相关费用：丧葬费45196.5元。事故发生后，石元桂、赵世秀分别支付了4.5万元、1万元给宋道海、邱银凤。4、保险主体：涉案车辆向人保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5、事故相关主体：宋道海是死者宋某的父亲，邱银凤是死者宋某的母亲。石天华是石元桂的儿子。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是水文章公司，实际车主是石元桂，石元桂将涉案车辆挂靠在水文章公司名下，由石天华、石元桂为水文章公司运送饮用水。6、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赵世秀表示不打算就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提起诉讼。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争议部分。1、误工费。宋道海、邱银凤主张误工费按三人计算，分别是宋道海、邱银凤、宋某的舅舅邱某，按餐饮业平均工资每年34523元计算60天，共计17025元，提交个人收入证明、证明、火化证书佐证。水文章公司、人保深圳公司、石天华、赵世秀、石元桂对宋道海、邱银凤提交的火化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误工费应计算30天；对收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未提交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的记录、工资记录等证据佐证；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当事人所经营的生意及收入情况。2、交通费。宋道海、邱银凤主张交通费1万元，提交了金额合计14069.8元的车票佐证。水文章公司、人保深圳公司、石天华、赵世秀、石元桂对车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宋道海、邱银凤请求过高，应酌定在2000元之内。3、住宿费。宋道海、邱银凤主张按每人每天340元的标准，计算60天，共计61200元，提交住宿费发票、火化证书、个人收入证明佐证。水文章公司、人保深圳公司、石天华、赵世秀、石元桂对住宿费发票、火化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住宿费发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宋道海、邱银凤主张过高；对个人收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4、死亡赔偿金。宋道海、邱银凤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93062元，提交居住证、深圳市娱乐场所从业人员信息卡、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火化证书、工商信息登记资料、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佐证。水文章公司、人保深圳公司、石天华、赵世秀、石元桂对居住证、深圳市娱乐场所从业人员信息卡、火化证书、工商信息登记资料、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明死者宋某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5、精神损害抚慰金。宋道海、邱银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水文章公司、人保深圳公司、石天华、赵世秀、石元桂认为宋道海、邱银凤请求过高。三、判决结果。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天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世秀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作为机动车一方的石天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事故损失的80%，作为非机动车一方的赵世秀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事故损失的20%。本案于2015年1月13日法庭辩论终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宋道海、邱银凤主张其经营餐饮业，按餐饮业标准每年34523元计算三人，提交了个人收入证明、证明、火化证书佐证。水文章公司、人保深圳公司、石天华、赵世秀、石元桂对于宋道海、邱银凤主张的计算标准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宋道海、邱银凤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从事餐饮业工作，故对宋道海、邱银凤主张按餐饮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因宋道海、邱银凤未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亦未能证明所从事的行业，法院以同期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808元计算宋道海、邱银凤主张的三人的误工费。宋某于2014年9月11日死亡，2014年11月19日在深圳市殡仪馆火化，宋道海、邱银凤主张误工时间计算60天，理由充分，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宋道海、邱银凤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提交了居住证、深圳市娱乐场所从业人员信息卡、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火化证书、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佐证。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法院均予以采信。结合宋道海、邱银凤提交的证据，宋某虽为农村户籍，但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对于宋道海、邱银凤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住宿费。宋道海、邱银凤主张住宿费计算60天，综合本案的情况及宋道海、邱银凤提交的证据，法院酌定住宿费计算45天。赔偿权利人损失数额认定表一、双方确认部分序号损失项目双方确认金额1丧葬费45196.5元合计45196.5元二、法院认定部分序号损失项目认定数额1误工费10848元2交通费8000元3住宿费45900元4死亡赔偿金89306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1057810元按规定，当事人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宋道海、邱银凤各项损失共1103006.5元，由人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宋道海、邱银凤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余额983006.5元，由石天华、赵世秀按责任比例分担，石天华承担80%，赵世秀承担20%。涉案车辆向人保深圳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又因石天华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而且超载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的“被保险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因此，人保深圳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宋道海、邱银凤45万元［50万元×（1-10%）］。扣除人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应赔偿的款项，剩余533006.5元（1103006.5元-12万元-45万元），由石天华、赵世秀按责任比例分担，石天华承担80%计426405.2元，扣除石元桂已向宋道海、邱银凤支付的4.5万元后，石天华应承担381405.2元；赵世秀承担20%计106601.3元，扣除赵世秀已向宋道海、邱银凤支付的1万元后，赵世秀应承担96601.3元。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水文章公司，实际车主为石元桂，石元桂将涉案车辆挂靠在水文章公司名下，由石天华、石元桂为水文章公司运送饮用水。因此，石元桂、水文章公司对石天华应承担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宋道海、邱银凤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1103006.5元；二、人保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宋道海、邱银凤5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三、石天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宋道海、邱银凤381405.2元，石元桂、水文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赵世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宋道海、邱银凤96601.3元；五、驳回宋道海、邱银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469元（宋道海、邱银凤已预交），由宋道海、邱银凤承担520元，人保深圳公司承担3779元，水文章公司、石天华、石元桂承担2529元，赵世秀承担641元。上诉人水文章公司、石天华、石元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按广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由人保深圳公司在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本案所有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是：死者的居住证的签发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但并未显示有效期限，也不能证明死者自居住证签发之日便一直在深圳市居住；而深圳市娱乐场所从业人员信息卡、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等证据，也无法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前确实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宋道海、邱银凤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死者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不符合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情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按广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33386.2元，宋道海、邱银凤因本案应得赔偿总额应不足40万元，未超出人保深圳公司承保范围，水文章公司、石天华、石元桂在本案中无需再向宋道海、邱银凤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死者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从而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明显存在严重的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宋道海、邱银凤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保险人也对原审判决认可，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答辩称：一、人保深圳公司对死亡赔偿金的意见和水文章公司、石天华、石元桂是一致的，死者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方面的证据不充分。二、水文章公司、石天华、石元桂要求人保深圳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不正确的，依据法律规定，人保深圳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也是按照规定和约定认定人保深圳公司的责任的，交强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都是顶额赔偿的，需要说明的是，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有特定约定，当被保险人违反装载规定的时候，即使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也要扣除10%的免赔额。被上诉人赵世秀答辩称：我也是受害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一、水文章公司、石天华、石元桂、人保深圳公司、赵世秀均主张原审法院认定的住宿费过高。二、宋道海、邱银凤主张死者宋某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1、宋某的深圳市居住证，显示签发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2、宋某的深圳市娱乐场所从业人员信息卡，显示工作单位为xx会所，发证日期为2012年4月9日。3、深圳市xx娱乐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资料及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证明宋某于2012年7月20日至2014年9月10日期间在该公司工作，月薪2200元。4、宋某的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3年1月31日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基本每月均有多笔交易。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虽然死者宋某的户籍身份为农村居民，但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宋道海、邱银凤提交的证据已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宋某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原审法院按照深圳市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住宿费。综合本案的情况及宋道海、邱银凤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酌定住宿费计算45天，并按相关标准计算，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水文章公司、石天华、石元桂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水文章田头山饮品有限公司、石天华、石元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飞审 判 员 黄  国  辉代理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何明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