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04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玉溪市忠诚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研和街道办事处中村小龙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褚光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燕，云南恩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省玉溪市忠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秀山路*号。法定代表人：师忠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伟，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市忠诚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装材料公司）与上诉人云南省玉溪市忠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装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燕，上诉人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装材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二、改判由商贸公司继续履行2014年10月1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改判由忠诚公司赔偿上诉人已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人民币230万元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合计1年零233天的资金占用损失人民币357604.00元（按上诉人同期发生贷款月利率7.8‰计算）。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的玉红国用（2010）第433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系合法取得，并办理了相关的使用权证书，依据物权法第143条的规定，可以进行转让。争议双方符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主题要求，可以成为出让方和受让方。二、争议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转让的财产是包装材料公司经营的全部有形和无形的资产，作价人民币460万元，双方约定转让的财产类型和范围符合我国法律规定，转让行为受法律保护。三、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上诉人已对其原股权构成范围及变更事实进行了举证，被上诉人未列举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诉人在扣除其股东褚光文持有50%股权和土地使用权份额后，实际应付被上诉人股权折价款和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共计230万元，上诉人在支付前述款项后，即已付清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而无需要确定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才能认定是否付清款项，一审判决急转直下，多此一举，实无必要。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其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中关于“车间、厂房、办公楼1-4层、所有设备、空中及地下的管线（水、电、通讯）”这部分转让协议没有成立、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借至无法确定，并以此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1、本案《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明确合同双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在原审庭审中，双方均明确认可，没有争议，原判认定合同当中部分财产转让实质上只有一个当事人与事实不符；2、本案《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在名称上表明为“土地转让合同”，在序言部分也约定是“土地转让事宜”，在合同第一条明确了转让土地的相关情况，第二条明确了转让土地的价款、过户手续的办理及费用的承担，对此，双方无争议并已实际履行近两年；3、转让总价款为460万元，双方并无争议，其中，因上诉人的三位股东持有被上诉人的部分股权，在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同时，三人的股权也一并转让并已实际履行，但股权转让并没有相应对价，而是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确定的转让价款中一并协商确定的，当事人并无争议，且也未违反相关规定；4、就本案而言，双方争议的是上诉人的反诉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过两次开庭，上诉人的请求应得到支持，原判对于双方争议焦点涉及的事实及法律避而不谈，对于没有争议的事实却凭空认定，不符合民事诉讼解决纠纷的目的。包装材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商贸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判令商贸公司赔偿包装材料公司已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人民币230万元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止，共1年零233天的资金占用损失人民币357604元（按包装材料公司同期发生贷款月利率7.8‰计算）。商贸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包装材料公司支付商贸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人民币2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5日商贸公司与玉溪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载明：“在2009年11月5日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商贸公司竞得编号YTC（2009）13—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现将有关事项确认如下：该地总面积2720.5平方米，成交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贰佰伍拾贰元壹角陆分（￥252.16元/ｍ2），总价为人民币陆拾捌万陆仟元正（￥686000元）。竞得人交纳的竞买保证金，挂牌成交后转为定金。竞得人必须于2010年5月5日之前，持本《成交确认书》、规划、立项、地质灾害评估及环评等相关批准文件与玉溪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10年1月3日前付清全部出让价款。……。”商贸公司依规定办理了相关手续，并于2010年8月3日取得了玉红国用（2010）第433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云南省玉溪市忠诚商贸有限公司，座落玉溪市红塔区研和镇中村，地号532401108—10—01—213，图号84.25—97.25，地类（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60年01月18日，使用权面积2720.50M2，独用面积2720.50M2……。”2014年10月1日，商贸公司与包装材料公司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约定：“一、1、该地块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研和镇中村昆洛公路旁，土地证书记号为：玉国用第4337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宗地号为：532401108—10—01—213，土地面积为，2720.50平方米（折4.0808亩）。宗地界址点座标详见附件国有土地使用证。2、现该地块的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出让，终止日期为2060年01月18日。二、1、土地转让包括土地、土地证件、车间、厂房、办公楼一幢1—4层、所有设备、空中及地下××管线（水、电、通讯）、××市忠诚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公司资质（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等，转让总价为人民币460万元；2、乙方（包装材料公司）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土地价款46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肆佰陆拾万元整）。自2014年10月1日起，地证书号为：玉国用（2010）第4337号，宗地号为532401108—10—01—213的土地所有权及地上所有建筑物归褚光文所有。过户手续由乙方办理，费用乙方自理，甲方（商贸公司）配合过户相关手续。……。”包装材料公司、商贸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书中“土地转让”的表述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包装材料公司与商贸公司系两家各自独立的法人企业。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二、1、……车间、厂房、办公楼一幢1—4层、所有设备、空中及地下的管线（水、电、通讯）……”系包装材料公司所有的财产。在协商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过程中，包装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褚光文，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向商贸公司付款130万元、32万元、38万元，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后，包装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褚光文又于2014年10月21日向商贸公司付款30万元，包装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褚光文先后共计向商贸公司付款2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备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合同关系的成立必须具有两个以上合同关系主体的存在，只有一个意思表示主体，不符合合同成立的条件。庭审中，包装材料公司、商贸公司双方均明确表示《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车间、厂房、办公楼一幢1—4层、所有设备、空中及地下的管线（水、电、通讯）”系包装材料公司所有的财产。本案表面上《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商贸公司、包装材料公司），但并不能以民事主体个数来判断意思表示主体的个数。包装材料公司、商贸公司双方明知“车间、厂房、办公楼一幢1—4层、所有设备、空中及地下的管线（水、电、通讯）”是包装材料公司所有的财产，双方还签订转让协议，将上述财产转让给包装材料公司，其做出该部分合同意思表示的主体只有一个（包装材料公司），即该部分财产转让合同实质上只有一个当事人，实质上构成了包装材料公司自己与自己订立合同，将自己公司的财产转让给自己公司；另，包装材料公司、商贸公司双方关于“车间、厂房、办公楼一幢1—4层、所有设备、空中及地下的管线（水、电、通讯）”这部分财产转让协议其本身也不符合《合同法》的法律精神和实质内涵。因此《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中关于“车间、厂房、办公楼一幢1—4层、所有设备、空中及地下的管线（水、电、通讯）”这部分转让协议没有成立。又因《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约定“二、1、土地转让包括土地、土地证件、车间、厂房、办公楼一幢1—4层、所有设备、空中及地下××管线（水、电、通讯）、××市忠诚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公司资质（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等，转让总价为人民币46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明确表示上述所有财产价值46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价值不能单独分出来，是并在一起的，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值，故因诉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值无法确定，对包装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商贸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玉溪市忠诚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省玉溪市忠诚商贸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商贸公司于2010年8月3日取得玉红国用（2010）第433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后，在该土地上建盖了车间、厂房、办公楼一幢1—4层，并以包装材料公司的名义在其中进行经营，法定代表人为褚光文。上述所涉车间、厂房、办公楼的建盖未办理过建设工程规划、施工的相关审批手续。上述房屋建好后，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各类房屋建设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装修装饰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以及城镇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的施工，建设单位在开工前应当依照本办法的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本案中，包装材料公司依据《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以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商贸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即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等，商贸公司反诉要求包装材料公司支付23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经审查，因本案本诉及反诉所争讼的土地已建盖房屋，而房屋建盖缺乏相关审批手续，基于此产生的纠纷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本案应驳回包装材料公司的起诉及商贸公司的反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玉溪市忠诚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起诉；三、驳回云南省玉溪市忠诚商贸有限公司的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332元，退还玉溪市忠诚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反诉费12600元，退还云南省玉溪市忠诚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玉溪市忠诚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64.06元予以退还，上诉人云南省玉溪市忠诚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