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2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289号。法定代表人卢晓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校浩，陕西时代建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四路13号郎臣大厦1幢1单元12102室。法定代表人程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晨，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虹，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1日，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联合经营协议》，协议约定“1-1、双方在共同承接的工程建设中合作，合作期限为三年。1-2、双方同意以联合经营的方式成立‘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1-4、乙方（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完成本协议所包括的全部工程内容过程中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生产经营过程接受甲方管理和监督。合作期间双方各自的经营性质，企业资质及隶属关系不变。”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7月11日通过其长安银行账户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在光大××××路支行开立的账户转账20万元，2012年7月17日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向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记载“今收到公司第六分公司，摘由预收万象汇办公楼房款，人民币贰拾万元”；2012年8月16日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转账80万元，2012年8月21日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向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记载“今收到公司第六分公司，摘由预收万象汇办公楼房款，人民币捌拾万元”；2012年9月25日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转账188万元，2012年9月28日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向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记载“今收到公司第六分公司，摘由预收万象汇办公楼房款，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元”。2016年11月17日北京市力安达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利到庭作证，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受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于2012年8月17日向陕西有色建设公司转账壹佰肆拾肆万元（1440000元整），该款项来源于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落款有北京市力安达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有法定代表人王利的签章。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2012年8月17日北京市力安达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在光大××××路支行开立的账户转账144万元的网银付款记账凭证；2012年8月22日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向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记载“今收到公司第六分公司，摘由预收万象汇办公楼房款，人民币壹佰肆拾肆万元”；2016年11月17日王利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受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于2012年9月27日向陕西有色建设公司转账壹佰肆拾肆万元（1440000元整），该款项来源于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有2012年9月27日王利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在光大××××路支行开立的账户转账144万元的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2012年9月28日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向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记载“今收到公司第六分公司，摘由预收万象汇办公楼房款，人民币壹佰肆拾肆万元”。综上，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计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转账576万元，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向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也共计576万元。2016年5月24日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西安分行向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长安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附言“房款”。另查明，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均未单独或共同设立“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11月31日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联合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在共同承接的工程建设中合作，将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列为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上的“第六分公司”，并约定合作期间，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完成该协议所包括的全部工程内容过程中，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作期间，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双方各自的经营性质、企业资质及隶属关系不变，合作期限为三年。2012年4月16日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向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公司确定购买新办公楼的通知》：将由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设西安市西高新“CROSS万象汇”二期项目，该项目2012年6月动工，预计2014年投入使用；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将以每平方米4000元楼花价格购买其中一栋写字楼，用于办公使用，办公楼命名为“陕西有色建设大厦”，建成后公司总部办公需要10层，其余部分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有权优先购买；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承诺以成本价销售，单独办理产权证。根据《通知》，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陆续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共计576万元，用于投资买楼。后，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得知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取消上述购买写字楼的计划，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多次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主张返还购房款，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仅于2016年5月25日向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退还了100万元，其余476万元至今未退还。故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退还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房款476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6年7月17日的利息1065411.89元，2016年7月18日至实际退还全款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27日至2016年5月25日100万元购房款的利息216928.77元；3、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陕西有色廷设有限公司辩称，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系相约向案外人购房的代理关系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支付的购房款的实际占有人、受益人均系陕西金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而非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因陕西金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双方的购房目的落空，过错不在于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故不应当由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承担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资金占用利息。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一直在向金松公司追偿购房款，并会根据其偿还数额按比例向相约购房单位及个人退还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表示，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交付了购房款，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虽未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且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已经接受，故该合同成立。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履行了交纳购房款的义务，但后因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的原因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5月24日向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退还100万元，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该行为表明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至2012年9月27日共计支付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576万元，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退还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00万元，故对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退还购房款476万元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支付576万元房款利息的请求，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辩称，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支付的购房款的实际占有人、受益人均系陕西金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并非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过错，故不应当由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承担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资金占用利息。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成立，也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应另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法院对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不予采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可以要求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按照已付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损失数额。现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法院予以认可。故对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以47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9月27日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的利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请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9月27日计算至2016年5月25日的利息的请求，因法院查明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退还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00万元，故100万元的利息截止日应为2016年5月24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九十七条、《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退还购房款4760000元；二、被告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自2012午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47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27日至2016年5月24日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096元，由被告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宣判后，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其不具备出售房屋的主体资格，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与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双系委托关系非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并未委托其对外销售房屋，合同的实际当事人是案外人。现因案外人的违约导致委托购房目的不能实现，且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的购房款占有人是案外人，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案外人主张返还房款及利息。故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陕西中臻事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的当事人其和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开具收据注明‚预收万象汇办公楼房款‛，可证明双方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关系‛；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在收取房款后，与案外人建立何种关系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案件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法律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其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房款是购买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的房屋；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则称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其购买案外人的房屋。从双方的往来票据所载的情况看，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系将价款支付给了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而非案外人；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给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所载是‚预收房款‛；从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诉案外人陕西金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另案起诉状看，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在诉状中称其与案外人陕西金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以房抵款协议；同时，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计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达576万元，未提供有证据证明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其向案外人购买房屋的事实，所称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在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称因案外人违约致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房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退还陕西中臻实业有限公司100万元，也能间接说明双方合同主体是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和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关系符合双方交易的实际，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称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理由不能成立。陕西中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576万元，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已返还100万元，双方没有争议，故还应返还476万元；合同解除后，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无疑应当就案涉款项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认定正确。综上，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13元，由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海林审判员  朱利安审判员  李美红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雅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