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红塔区汇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法定代表人：倪长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赵崇萍，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万福，男，1968年9月15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开福，男，1963年6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永富，男，1963年12月24日生，傣族，农民，住云南省新平县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态，男，1963年11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永贵，男，1968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洪文，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市红塔区汇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万福、朱开福、白永富、杨国态、曹永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赵崇萍、被上诉人普万福等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洪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改判其与普万福等五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3、改判其无须向杨国态、曹永贵支付经济补偿金。事实及理由：一、其公司与普万福等五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其公司虽曾雇佣普万福等五人从事过卷烟、烟丝的装卸搬运工作，但该工作不属于其公司的经营范围，其公司只是根据《卷烟、烟丝及零星用工合同》的约定协助玉溪红塔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组建“红塔物业公司劳务服务部搬运一队”并进行相应地协作管理、代为发放工资，但对所雇佣人员的工作内容、工资待遇等无决定分配权，不应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关义务。其次，普万福等五人提交的“红塔集团出入证”明确单位为“搬运一队”、用工部门为“物业公司”，足以证明其与该五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最后，因卷烟、烟丝装卸工作本身存在季节性和不定期性，被雇佣人员本身流动性较大，因此，其公司与普万福等五人之间所形成的只是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本案证据仅能证明普万福等五人曾在其管理下进行过卷烟、烟丝的装卸搬运，但不能证明时间持续且超过一年，因此，普万福等五人提出申请时均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普万福等五人提交的“红塔集团出入证”背面明确标示“此证有效期为一年，到期请到办证中心变更或续办”，而该五人仅能证明其第一次办理该证的时间，未能提供任何变更或续办该证件的证据，证明该五人装卸搬运的时间超过一年。同时提交的2013年两个月工资的银行流水，恰好证明该五人并未持续稳定地在其公司提供劳务至2015年10月。据此，原判以“本案不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为由认定普万福等五人的申请未超仲裁时效错误。普万福等五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其与普万福等五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确认其无须向杨国态、曹永贵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艺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5日，经营范围为园林绿化服务及工程施工；花卉、苗木的种植销售；装卸、搬运、清洁服务；机械设备及木托架的维修服务。汇艺公司玉溪红塔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2008年至2010年的《卷烟、烟丝及零星用工装卸搬运协议》、2011年至2013年的《卷烟、烟丝及零星用工装卸搬运协议》、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卷烟、烟丝及零星用工合同》。双方约定由汇艺公司组织成立红塔物业公司劳动服务部搬运一队，在劳务服务部监督管理下承担集团卷烟装卸、出口及内销烟丝搬运、各部门的零星用工及市烟草公司卷烟装卸工作。玉溪红塔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汇艺公司搬运费。2012年8月，普万福进入搬运队，从事卷烟装卸搬运等工作。其持有红塔集团出入证，单位为搬运一队，用工部门为物业公司，该证有效期自2012年7月5日起。2011年3月朱开福进入搬运队，从事卷烟装卸搬运等工作。其持有红塔集团出入证，单位为搬运一队，用工部门为物业公司，该证有效期自2013年3月4日起。2009年4月，白永富进入搬运队，从事卷烟装卸搬运等工作。其持有红塔集团出入证，单位为搬运一队，用工部门为物业公司，该证有效期自2009年4月7日起。2008年5月杨国态进入搬运队，从事卷烟装卸搬运等工作。其持有红塔集团出入证，单位为搬运一队，用工部门为物业公司。2008年5月曹永贵进入搬运队，从事卷烟装卸搬运等工作。其持有红塔集团出入证，单位为搬运一队，用工部门为物业公司，该证有效期自2012年7月5日起。汇艺公司与普万福等五人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2016年5月16日，普万福等五人以要求补缴保险、支付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玉溪市红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该院与2016年7月12日作出玉红劳人裁字【2016】535-1号仲裁裁决：一、申请人普万福等五人与被申请人玉溪市红塔区汇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同意申请人普万福等五人提出的解除与被申请人玉溪市红塔区汇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请求；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被申请人玉溪市红塔区汇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杨国态经济补偿金20272元；四、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被申请人玉溪市红塔区汇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曹永贵经济补偿金17500元；五、申请人普万福等五人的其它请求事项，予以驳回。汇艺公司对裁决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汇艺公司与普万福等五人均符合法律、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汇艺公司组织成立红塔物业公司劳务服务部搬运一队，普万福等五人先后进入搬运队从事卷烟装卸搬运等工作，受汇艺公司的劳动管理，工资由汇艺公司按月支付，汇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装卸、搬运服务，普万福等五人提供的劳动是汇艺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应确认普万福等五人与汇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普万福等五人2013年6月及2013年7月的工资为银行打卡发放，其余时间为现金发放。汇艺公司未提供属其掌握、管理的工资结算表，应按普万福等五人主张的进单位时间及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平均工资数额予以支持。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汇艺公司应支付普万福等五人经济补偿金。汇艺公司应支付杨国态在仲裁中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为2842元/月×7.5个月=21315元，因杨国态在仲裁中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为20272元，故按其主张予以支持。汇艺公司应支付曹永贵经济补偿金2500元/月×7.5个月=18750元，因曹永贵在仲裁中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为17500元，故亦按其主张予以支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普万福等五人要求汇艺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请求，确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玉溪市红塔区汇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普万福、朱开福、白永富、杨国态、曹永贵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玉溪市红塔区汇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普万福、朱开福、白永富、杨国态、曹永贵之间的劳动关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三、玉溪市红塔区汇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国态经济补偿金20272元、支付曹永贵经济补偿金17500元；四、玉溪市红塔区汇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普万福、朱开福、白永富、杨国态、曹永贵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玉溪红塔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劳务服务部副经理田XX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一份。田XX陈述，其公司大概是从2004－2005年就向红塔集团承接了搬运业务，又将该业务承包给汇艺公司，并与汇艺公司签订了协议，基本上是一年一签，签到了2015年10月31日。红塔集团需要用工的部门直接打电话给汇艺公司，汇艺公司就会安排相应的人到指定地点完成工作任务，其公司根据用工部门出具给汇艺公司的用工单上写明的工作量，结合双方签订《卷烟、烟丝搬运及零星用工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表对应项来计算搬运费给汇艺公司。具体装卸、搬运人员的工资、考勤等，由汇艺公司负责，其公司不清楚汇艺公司是如何发放工资及进行管理的。汇艺公司安排来装卸、搬运的人员出入红塔集团必须有出入证，出入证上虽标明了有效期，但由于涉及的人太多，安保部无法做到及时更换，现实中确实存在有效期过后仍继续使用的情况。由于搬运任务外包需进行招投标，且外包存在用工风险等原因，后其公司决定直接运营管理，因此，自2015年11月1日后对愿意继续从事该项工作的劳动者，其公司与之签订了劳动合同。经质证，汇艺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玉溪红塔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并非承包关系，而是代为管理的关系。因此，搬运工人的搬运费用是由玉溪红塔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卷烟、烟丝搬运及零星用工合同》中的价格表对应项来计算核发的，工资报酬的决定权不在于其。普万福等五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另，从（2016）云04民终627号案件中调取了玉溪红塔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二十份记账凭证。经质证，汇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实了其与玉溪红塔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合同关系非承包关系，其只是代为管理，因此，玉溪红塔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了管理费。普万福等五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汇艺公司与普万福等五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普万福等五人申请仲裁是否超仲裁时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经审查，本案中汇艺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含装卸、搬运服务，自2008年起与玉溪红塔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卷烟、烟丝及零星用工装卸搬运协议》，协议约定由汇艺公司组织成立红塔物业公司劳务服务部搬运一队，负责红塔集团卷烟、烟丝的装卸、搬运及零星用工等工作，玉溪红塔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约定价格向汇艺公司支付相应的搬运费。普万福等五人经人介绍后进入汇艺公司从事装卸、搬运等工作，虽具体的工作地点在红塔集团，但受汇艺公司的管理安排，工资也由汇艺公司按月支付。汇艺公司上诉主张其只是代为管理、代发工资，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予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判认定普万福等五人与汇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对于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于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汇艺公司提出普万福等五人提交的“红塔集团出入证”及2013年6、7月的工资银行流水，未能证明其五人一直持续稳定提供劳务至2015年10月，因此，其五人申请仲裁时已超一年的仲裁时效。经审查，“红塔集团出入证”背面虽载明一年一换，但玉溪红塔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人员已证实在实际管理过程中并未按该规定执行，只要有出入证即可出入。且汇艺公司上诉主张普万福等五人并未工作至2015年10月，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汇艺公司主张普万福等五人申请仲裁时已超仲裁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元，由玉溪市红塔区汇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曾玮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