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进健，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增城区。2010年12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2月17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1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4年7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梁锡兼，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林杰，曾用名姚林业，男，汉族，1968年8月2日出生，户籍地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进健、姚林杰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粤0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钟进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钟进键在其住处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田桥村旧村海景西二巷某号某楼大厅以人民币69000元的价格贩卖一批毒品给同案人禹玉明。18时许，禹玉明在增城区石滩镇江龙大道某大排档对出路段被公安人员抓获，在其驾驶的摩托车后尾箱内查获被告人钟进健贩卖的白色晶体l包（经检验，净重4.33克，检出氯胺酮成分）、棕色固体1包（经检验，净重6.99克，检出氯胺酮成分）、白色粉末1包（经检验，净重601.9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灰色粉末1包[经检验，净重500.2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他明(MDMA)、氯胺酮、硝甲西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1.55%]、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399.06克，检出氯胺酮成分）、黄色药片10颗（经检验，净重1.91克，检出硝甲西泮成分），在与后尾箱捆绑在一起的行李布袋侧边口袋里查获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5.09克，检出氯胺酮成分），在后尾箱与行李袋之间查获封口机1台和茶叶袋3扎。2015年7月8日12时许，被告人姚林杰在明知被告人钟进健从事贩卖毒品活动的情况下，仍接受其指使，在拿到钟进健提供的联系电话后，驾驶车牌号为粤Ｂ×××××的解放牌白色面包车来到增城区石滩镇三江田桥村附近联系一名开路虎车的男子，拿回一个装有毒品的方格图案的手提包后开车回家。后将存放上述手提包的面包车停放在三江田桥村塘边新基路某号对面路边，并多次联系钟进健过来取回毒品。当天20时许，姚林杰在其住处三江田桥村塘边向南村二巷某号被公安人员抓获，在其住处查获电子秤1台、塑料包装袋1批，在上述面包车内查获白色晶体12包（经检验，净重11.95千克，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67.0%）。同日19时许，钟进健在增城区荔城街解放路某饭店被公安人员抓获，在其随身携带的挂包内查获现金人民币33884.5元。次日1时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钟进健的住处三江田桥村旧村海景西二巷某号某楼查获白色晶体4包（经检验，净重49.3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土黄色粉末9包（经检验，净重17.1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DMA成分）、封口机1台、现金人民币4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钟进健、姚林杰贩卖氯胺酮等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钟进健是累犯且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姚林杰在共同犯罪活动中，地位作用稍轻于被告人钟进健，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钟进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姚林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缴获的毒品、手机、小汽车等物予以没收。上诉人钟进健上诉否认贩卖毒品，辩称在其家中查获的毒品是用于自己吸食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钟进健向禹玉明出售过毒品；本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姚林杰车上查获的毒品是钟进健叫姚从他人处取得的；在钟进健家中查获的毒品，只能认定钟进健非法持有毒品。原判认定钟进健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5月26日，同案人禹玉明（已判刑）从湖南来到广州市增城区向上诉人钟进健购买毒品。当天两人一起到一摩托车档口，由禹玉明购买了一辆雅马哈摩托车作为运输毒品工具。当天下午18时许，禹玉明以人民币69000元的价格向钟进健购买了一批毒品准备运到湖南时，在增城区石滩镇江龙大道某大排档对出路段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当场在其驾驶的摩托车后尾箱及与后尾箱捆绑在一起的行李布袋侧边口袋里查获钟进健贩卖的氯胺酮5包，净重共1017.37克，含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他明、氯胺酮、硝甲西泮成分的灰色粉末1包，净重500.27克，含硝甲西泮成分的黄色药片10颗，净重1.91克，以及封口机1台和茶叶袋3扎。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6日18时许，公安机关根据情报线索在增城市石滩镇江龙大道某大排档对出路段抓获禹玉明，在其驾驶的一辆黑色无牌男装摩托车的车尾箱内缴获白色晶体、白色粉末、棕色晶体及粉红色粉末等疑似毒品，在摩托车后排座的一个绿色的帆布袋里缴获一小包白色晶体疑似毒品及一台蓝色的封口机，疑似毒品合计共重约1573.2克。2.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等，证实：现场位于增城石滩镇江龙大道某大排档对出路段。公安机关从禹玉明查获并扣押了无牌男装摩托车1辆、苹果手机1台、现金人民币1385元、茶叶袋3扎、农行卡1张、白色晶体3包、棕色晶体1包、白色粉末1包、粉红色粉末1包、药片1包、封口机1台等物品。上述物证照片经禹玉明签认。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2097号、2143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查获的白色晶体一包，净重5.09克，检出氯胺酮成分；白色晶体一包，净重4.33克，检出氯胺酮成分；棕色固体一包，净重6.99克，检出氯胺酮成分；白色粉末一包，净重601.9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灰色粉末一包，净重500.2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硝甲西泮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5%；白色晶体一包，净重399.06克，检出氯胺酮成分；黄色药片10颗，净重1.91克，检出硝甲西泮成分。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合格证，穗增公（司）鉴（痕迹）字〔2015〕679号痕迹检验报告，证实：禹玉明于2015年5月26日在广州增城新定江摩托车经营部以3500元的价格购买两轮摩托车1辆；缴获的黑色男装无牌摩托车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均未改动过。5.穗增公（司）鉴（痕迹）字〔2015〕705号、763号痕迹检验报告，证实：在禹玉明驾驶的黑色无牌男装摩托车的车尾箱内查获的装有疑似毒品的黑色塑料袋上提取到的指印是禹玉明右手中指所留；在禹玉明驾驶的黑色男装摩托车的车尾箱内查获的标有“金骏眉”字样的红色塑料袋上提取到的指印是钟进健的左手拇指所留。6.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禹玉明，卡号62×××74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24日有一笔现存65000元，26日现金支取4000元、周圣建分两次先后共转入10000元、现金支取70000元。该书证与禹玉明关于购买毒品的资金来源相吻合。7.手机电子物证检查工作笔录、通话清单、手机短信截屏，证实：（1）禹玉明持有的号码为155××××6547手机上标注为“增城阿建”的名下有3个手机号码：136××××8573、159××××4778、159××××6602，与其中的159××××4778在25日、26日有多次通话记录。号码为159××××6602的手机登记人为郭文婷，系上诉人钟进健的妻子。（2）禹玉明手机短信截屏显示中国农业银行手机短信提醒2015年5月24日、26日交易变动情况与银行交易明细一致。在2015年1月11日、24日分别收到“增城阿建”的名下号码为159××××6602（郭文婷）发送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9户名胡立海，地址：中国农业银行博罗石湾运行”、“622439880001398475郭文婷，广州农商银行”短信。于5月22日发送“62×××74农业银行禹玉明”短信给“易胜强”。8.机动车行驶证、网上查询信息以及身份信息，证实粤Ｌ×××××北京现代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梁某，住增城市荔城街廖村上园一巷12号，其丈夫为廖某。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禹玉明的尿液检测样本检测结果为冰毒和K粉呈阳性，吗啡呈阴性。10．证人刘某（抓捕民警）的证言：公安机关根据情报线索，发现禹玉明到增城市石滩镇找一名叫“阿建”的本地男子购买一批毒品。掌握该线索后，2015年5月26日我们与其他民警在三江市场附近布控，后在一间卖摩托车的档口发现禹玉明跟那名叫“阿建”的男子一起。禹玉明在该档口购买了一辆全新的雅马哈摩托车，之后我们一直对其两人秘密跟踪去到田桥村，发现禹玉明独自一人开摩托车去到三江市场附近一间农业银行柜台取钱，并将取得的钱放入摩托车后尾箱回到田桥村。大概17时我们看到“阿建”开一辆红色现代汽车在前，禹玉明开摩托车在后从村里出来到一大排档吃饭，直到18时许吃完饭出来。“阿建”开车先走，我们见状下车去到大排档门口将禹玉明抓获，并在其驾驶的摩托车后尾箱缴获毒品一批，在摩托车后座绑着的挂包内缴获一小包冰毒及和封口机一个，而“阿建”乘机驾车逃走了。11.证人苏某（抓捕民警）的证言同证人刘某一致。12.证人黎某（摩托车行老板）的证言：2015年5月26日我卖了一辆黑色雅玛哈男装摩托车给两名不认识的男青年，他们是开一辆小车来的。当时还给他们安装了一个银色尾箱，车价好象是3000多元人民币。证人黎某对钟进健、禹玉明购买摩托车的视频截图进行了签认。13.证人梁某（粤Ｌ×××××现代牌小车车主）的证言：我于2014年1月购买了一辆号牌为粤Ｌ×××××红色的现代牌小汽车，行驶证车主名是我本人。2015年5月8日我回家发现车不见了，我丈夫廖某说车已经借了给其他人。后来又说没钱用抵押给了别人。到5月21日我丈夫被公安机关拘留，我也没见到我的车。14.证人廖某的证言：我因涉嫌运输毒品于2015年5月22日被增城公安分局刑事拘留，6月26日取保候审。5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我身上没钱了，又欠了别人的钱，我就想用老婆梁某的粤Ｌ×××××现代牌汽车抵押给别人换钱还债。我通过朋友阿龙介绍了一个叫“阿健”的石滩镇三江男子，他手机号码我记不起了，是137开头，最后面是8字结尾。后来我开车直接去到“阿健”三江田桥村一幢三层楼的家中，讲好十万元人民币为抵押金，他同意了，但没有马上给我现金，我将车锁匙放下后就离开了。直到7月下旬，我从看守所出来后找到阿龙帮我将车拿了回来。5月26日该汽车在何处我不知道，当时我正在增城区看守所被羁押。证人廖某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上诉人钟进健就是“阿健”；指认案发时现场出现的粤Ｌ×××××现代牌汽车照片就是其抵押的汽车，在汽车旁边的男子就是“阿健”。15.文某（上诉人钟进健的母亲）对案发时视频截图进行了签认，称其中出现的白色衣服男子是其儿子钟进健。16.同案人禹玉明的供述：2015年5月24日左右，我在湖南湘潭见到“强哥”，他叫我到广州增城石滩帮他向一名叫“阿建”的男子带一批东西回来，如果成功运回湖南就给我5000元报酬。我答应了，“强哥”提供了“阿建”的手机号码，并要了我的农业银行帐号往里面汇了65000元。5月25日22时许，我应“强哥”要求坐火车去到东莞常平车站，用手机与“阿建”联系后，他叫了一名陌生男子接我去到增城石滩镇一家宾馆住了一晚。次日午饭过后“阿建”开车接我去到附近的农行网点，我从银行取款4000元买了一辆全新的男装雅马哈摩托车，这是事前“强哥”叫我买来作为运输毒品的工具。买完后“阿建”开车带路，我开摩托车跟着去到一间不知具体地址的房间。期间“阿建”一直与“强哥”保持电话联系，说还欠10000元，后“强哥”在电话中对我说再转给我10000元，让我给“阿建”69000元，然后拿三包东西和另外几包小东西回去。接着我去到之前取钱的农行柜台取款70000元，回到刚才那间房数了69000元交给“阿建”。他从房间拿出三个装着毒品的塑料袋交给我，之后又拿出二三包晶体状的毒品交给我，并帮我将上述东西放到我摩托车的后尾箱里，还帮我将一个挂包绑好在后座上，之后他开车带着我去到附近的大排档吃饭。饭后我准备开摩托车运毒品回湖南时被公安民警抓住，“阿建”则驾车逃走了。我知道“阿建”叫我带回湖南给“强哥”的东西是毒品，其中摩托车车尾箱内缴获毒品种类有棉花K和细沙K，这是我们湖南话的称呼，就是K粉，还有其他的我说不出具体的名称，缴获的封口机和三扎胶袋也是“阿建”要我带给“强哥”的。我手机里联系人“增城阿建”就是我到增城要找的“阿建”，里面三个号码136××××8573、159××××4778、159××××6602是当时我和“阿建”联系的手机号。禹玉明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上诉人钟进健就是在增城卖给他69000元毒品的“阿建”；禹玉明还对其购买摩托车、两次到农业银行取款的视频截图进行了签认;指认钟进健的住处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田桥村旧村海景西二巷某号就是其向钟进健购买毒品的地方。17.上诉人钟进健的供述及辩解：钟进健被抓后，一直否认贩卖毒品给禹玉明。刚开始辩称不认识禹玉明，否认陪同禹玉明购买摩托车；后称认识禹玉明，但没有陪同禹玉明购买摩托车，也没有贩卖毒品给禹玉明；一审庭审时称其开车陪过禹玉明去购买摩托车，否认贩卖毒品给禹玉明。（二）2015年7月8日12时许，原审被告人姚林杰受上诉人钟进健的指使,驾驶车牌号为粤Ｂ×××××的解放牌白色面包车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田桥村附近,从一驾驶路虎汽车的男子处取了一内装有毒品的手提包藏于面包车内,并将面包车停放在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田桥村塘边新基路某号对面路边。当天20时许，公安机关在姚林杰的住处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田桥村塘边向南村某巷某号将姚林杰抓获,当场在其住处查获电子称1台、塑料包装袋1批;在粤Ｂ×××××面包车里的手提包内查获氯胺酮12包,净重11.95千克，氯胺酮含量为67.0%。与此同时,公安机关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解放路某饭店将钟进健抓获，在其随身携带的挂包内查获现金人民币33884.5元。次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钟进健的住处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田桥村旧村海景西二巷某号某楼查获氯胺酮4包,净重共49.30克，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DMA成分的土黄色粉末9包,净重共17.17克，以及封口机1台、现金人民币4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8日20时许，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刑侦五中队根据侦查线索联合三江派出所，在增城区石滩镇三江田桥村塘边向南村某巷某号抓获原审被告人姚林杰，并在其白色面包车（粤Ｂ×××××）内的一个手提包搜出毒品K粉疑似物12包，同时在荔城街解放路某饭店内抓获上诉人钟进健和涉嫌吸毒人员刘灿华、林海妹、张雪莲等人，后在钟进健位于石滩镇田桥村海景西二巷某号某楼搜出毒品疑似物一批。2.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在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田桥村塘边新基路1号对面路边停有一辆号牌为粤Ｂ×××××的白色小面包车，该车上右后车门旁有一个方格图案的手提包，手提包内有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2包。(2)在原审被告人姚林杰的住处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田桥村塘边向南村某巷某号大厅电视柜的一个抽屉内查获一批透明塑料包装袋，电视柜旁柜子内有一批透明塑料包装袋及上有“品韵”字样的黑色塑料包装袋，在房间内梳妆台上查获一台银色翻开型电子秤。(3)在上诉人钟进健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田桥村旧村海景某巷某号大厅的鱼缸柜内查获塑料袋包装的土黄色粉末1包及一台蓝色手压塑料封接机等物，在北侧房间床头柜上的一个纸盒内查获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4包，床头柜抽屉内用塑料袋（上有“品韵”字样）包装土黄色粉末9包，保险柜内查获人民币4万元等物品。3.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2728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姚林杰的面包车内查获白色晶体12包，净重11.95千克，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67.0%。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2726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钟进健的住处查获的1号检材白色晶体4包，净重49.3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2号检材土黄色粉末9包，净重17.1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DMA成分；3号检材土黄色粉末1包，净重1250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DMA、MDA、海洛因、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成分。4.广东增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5]18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钟进健住处3楼北侧房间床头柜内装有土黄色粉末的塑料袋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钟进健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查获的粤Ｂ×××××牌小汽车上手提包内装有白色晶体的塑料袋的擦拭子检出1名男性个体的生物成分，排除来自钟进健、刘灿华、姚林杰。(3)查获的粤Ｂ×××××牌小汽车档位控制杆的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姚林杰和袁桂英的成分。5.痕迹检验报告、小汽车公安网信息，证实粤Ｂ×××××解放牌小型白色面包车所有人为姚林杰，该车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均没有被改动过。6.通话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1)上诉人钟进健持有的号码为135××××7108手机与原审被告人姚林杰持有的号码为135××××8178、137××××5516手机平时多有联系，在案发时段（7月7日、8日）通话频繁;(2)在案发当天7月8日两人与姚林杰供认的开路虎汽车送货人手机136××××3575均有通话:钟进健9：35主叫、12：09被叫、12：12主叫、12：14被叫;姚林杰12：19主叫、12：26主叫。(3)姚林杰手机号码135××××8178和同案人禹玉明的手机内存为“增城阿建”下的159××××4778、136××××8573（健2）有多次通话记录。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钟进健的尿液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氯胺酮呈阳性;原审被告人姚林杰的尿液检测结果为大麻呈阳性。8.证人苏某的证言（抓捕民警）:2015年7月8日10时许，我们经情报分析，掌握了一名叫钟进健的三江田桥村男子联系一名叫姚林杰的男子去找一名开白色路虎SUV汽车的男子拿毒品的情况。随后我们去到石滩镇三江田桥村附近路段布控，直到14时左右，我们收到钟进健叫姚林杰开车去找一名开白色路虎SUV汽车的男子拿毒品，姚林杰已经将毒品运回其家中的情况，就马上组织警力在姚林杰住处附近布控，等钟进健出现再一起抓捕。到晚上20时左右，我们来到姚林杰位于三江田桥村塘边向南村某巷某号的住处，我负责看住姚林杰的一辆停在其住处旁边的粤Ｂ×××××解放牌商务车，其他同事进入姚林杰的家中将其抓获。我们在其商务车内第二排座位处查获了一个带红色方格的手提包，在包内缴获了12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在姚林杰的家中查获电子称一把、塑料袋一批等物品。同一时间，我们另一个抓捕组在荔城街解放路将钟进健抓获。9.证人张某的证言（抓捕民警）:我们一直在调查钟进健的涉毒情况。2015年7月8日中午12时左右，我们掌握了钟进健指使另一名叫姚林杰的男子去找一个开路虎汽车的男子拿毒品的情况，于是我们就在荔城街附近布控。下午13时左右在荔城增城宾馆路段发现了钟进健，我们一直跟着他，晚上19时左右钟进健与另外一男两女进入荔城街解放路某饭店内吃晚饭，得知另外一组同事已经抓捕了姚林杰后，我们冲入某饭店将钟进健以及另外一男两女抓获。10.证人文某（上诉人钟进健的母亲）的证言:我儿子钟进健于2015年7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在钟进健三楼睡房内柜台上和柜台抽屉里均发现了几包可疑物品。11.袁桂英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姚林杰的妻子）:我老公叫姚林杰，曾用名姚林业。2015年7月8日大约19时，公安人员来到家里把姚林杰控制住，接着对我家进行搜查。22时左右，公安人员又把姚林杰带回来，对家里进行拍照，之后把我们一起带到停在我家附近的我家面包车旁边，让我看放在面包车里的用旅行袋装的一包包白色晶体，问我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姚林杰平时开面包车在三江附近载客，不清楚他平时和什么人来往，他开车载客很多年了，没有其他工作。12.原审被告人姚林杰的供述：我和钟进健于五六年前一起在田桥村村委做治安员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我开辆号牌为粤Ｂ×××××解放牌商务车搭客，听同行的讲起钟进健是贩毒的。2015年7月8日早上8时许，钟进健打电话给我，叫我开车搭他母亲过去增城区荔城街，我开车将他们送到增城宾馆附近后，就转头回三江。中午12时许，钟进健用尾号7108的手机打给我（手机号码135××××8178或137××××5516），让我去三江田桥村帮他拿点东西，并给了一个电话给我（136××××3575），叫我和那个人联系。我拨打电话号码，接电话是一名男子，叫我去田桥村和塘边的交界路口找他。我开车去到那里后看到一辆白色的路虎越野车，驾驶位上的男子用普通话问我是否阿健的朋友，我说是，他便从车上拿出一个红色格仔图案的旅行袋，我接过后感觉很重，当时想可能就是毒品。我将这袋东西放在车子中间座位下面，然后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这包东西就是毒品。那时大概是中午13时，我回家简单吃了东西，心想这袋东西是毒品，怕被人发现，想快点叫钟进健拿走。下午14时左右我和钟进健联系，他说现在没车，迟一点再过我这里拿那袋东西。到下午16时许，我又打电话叫钟进健过来拿走那袋毒品，他说车还没回来。不久钟进健又打我的手机，他叫我先拿回家。晚上19时30分左右，公安人员在我家将我抓获，并在商务车里缴获了我帮钟进健拿的那袋毒品。我事前就知道是毒品，但不知道具体是何种毒品。我是为了车费，还有存在侥幸心理，认为帮钟进健拿一次毒品没事的，不会被发觉，所以做了这件事。因为知道是毒品，所以不敢拿回家，一直放在车里。在我家缴获的电子秤、塑料包装袋是我春节后买回来为贩卖毒品而准备的，当时我想贩卖毒品赚钱，被我老婆知道了，她反对我干这事。原审被告人姚林杰辨认出钟进健，并对抓获现场、查获的毒品、汽车等相片进行了签认。13.上诉人钟进健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7月8日19时许，我和张莲等人在解放路某餐厅吃饭，公安人员进来将我们抓获。23时许公安人员对我家三江田桥旧村海景某巷某号进行搜查，在三楼我的房间搜查到疑似毒品K粉等物和4万元现金。我家里的毒品是从别人处购买的，用来自己吸食。四五年前我和姚林杰在村委做治安员时认识的，他后来开面包车载客，平时很少一起，需要坐车时就叫他接送，付车费给他。2015年7月8日早上8时左右我打电话叫他开车搭我到增城荔城街，中午13时和下午16时左右我分别打电话叫他过来增城荔城街搭我回去三江，但他说没空。我没有和姚林杰做违法的事。上诉人钟进健辨认出姚林杰；对在其家中查获的毒品、现金等物证相片进行了签认。本案的综合性证据：1、上诉人钟进健、原审被告人姚林杰的户籍资料。2、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0）增法刑初字第811号、（2013）穗增法刑初字第107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钟进健2010年12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2月17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1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4年7月3日刑满释放。对于上诉人钟进健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参加抓捕的民警的证言，该单案件是在公安机关的全程监控下进行的；钟进健驾驶粤Ｌ×××××现代牌小车陪同禹玉明去购买摩托车的事实，有视频截图，粤Ｌ×××××现代牌小车车主证实其将该车抵押给钟进健，钟进健母亲指认在摩托车行出现的男子就是钟进健的证据证实；同案人禹玉明稳定供述缴获的毒品是向钟进健购买的，其关于由钟进健开号牌粤Ｌ×××××现代牌小车陪同去购置摩托车用于运毒品回湖南，两次从农业银行取款用于购置摩托车及交付毒资给钟进健的供述，有公安人员现场监控，银行取款记录、通话记录、缴获的毒品等证据印证，且从装有毒品的包装袋上提取到上诉人钟进健的指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钟进健贩卖毒品给禹玉明的事实。2、钟进健指使姚林杰收取毒品的行为是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监控的情况下实施的，有参与抓捕的公安民警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姚林杰亦一直稳定供述是钟进健指使其向一名开路虎车的男子拿东西(毒品)的，其供述钟进健提供给他联系拿货的开路虎车男子的手机号，在案发时段与钟进健的手机有通话记录;在姚林杰从开路虎车男子拿回来的手提包内发现大量毒品，上述证据足资证实从姚林杰车上缴获的毒品是钟进健指使姚林杰从开路虎车男子处取得的。综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钟进健贩卖氯胺酮等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姚林杰受钟进健指使，帮钟进健取毒品的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钟进健贩卖毒品氯胺酮共13016.67克、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DMA等成分的毒品517.44克，指使姚林杰参与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钟进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还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姚林杰参与贩卖毒品氯胺酮11950克，数量大，但其是受指使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没有区分主从犯不当，予以纠正。钟进健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上诉人钟进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陈小飞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陈永斌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关钰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