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商终字第00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青阳镇圣阳路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谢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海华，江阴市月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钱桥带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西漳村。法定代表人唐岳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过静，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臻淞，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钱桥带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带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阳商初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带钢公司一审诉称：双方系长期合作伙伴，裕华公司常年向带钢公司购买各种规格焊管，截止2011年5月30日双方对帐确认尚结欠货款1795304.48元。后继续业务往来合计又发生业务货款5281178.04元，扣除裕华公司已支付的6876604.4元，截止2013年12月底，裕华公司尚结欠货款199878.12元,故诉至法院要求裕华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该款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裕华公司一审辩称：对所结欠货款数额199878.12元有异议，目前帐面只结欠3947.49元，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原审经审理查明，带钢公司与裕华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裕华公司常年向带钢公司购买各种规格焊管。原审庭审质证过程：一、带钢公司提供证据：1、2011年5月30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就购买焊管的规格及对应单价进行明确的约定。第四条另约定交提货方式为需方自提。第七条约定帐面欠款5月30日止1795304.48元。第八条约定合同履行地为供方住所地。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裕华公司经质证并表示：对2011年5月30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截止5月30日结欠数额应为1793528.15元,并非带钢公司主张的1795304.48元。2、带钢公司陈述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继续进行业务往来，截止2013年12月，又由带钢公司向裕华公司供货合计货款5281178.04元,并提供该期间所有磅码单、送货单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裕华公司经质证并表示：对2011年5月30日后发生的业务，带钢公司主张的5281178.04元中除260850.3元（2012年11月16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载明数额）外即5088261.74元均无异议。该260850.3元增值税发票对应的货物及增值税发票均没有收到。对带钢公司提供的所有送货单及磅码单均不予认可。增值税发票部分，除260850.3元增值税发票一张外均收到并表示无异议。3、带钢公司陈述业务期间，裕华公司已支付货款合计6876604.4元并提供相应所有付款凭证。裕华公司表示对其已支付的6876604.4元没有异议。4、原审庭审中，带钢公司陈述：鉴于双方是长期业务往来，发生业务都是以电话通知发货并由裕华公司派“胡锡兴、车牌号苏B×××××”自提的，部分送货单及带去的部分增值税发票上也有胡锡兴本人签名。裕华公司陈述表示：胡锡兴只是裕华公司运输客户，是专门为裕华公司跑运输的，故对其在送货单上及增值税发票上签字均不予认可。二、裕华公司提供证据：裕华公司当庭提供往来账册明细并陈述业务往来期间因质量问题扣款应为1238元，综上2011年5月30日前结欠的1793528.15元加上后期发生的业务5088261.74元扣除已支付的6876604.4元再扣除质量扣款1238元,现尚欠货款3947.49元。带钢公司当庭表示对裕华公司提供的自制往来帐册明细不予认可。另外，经原审庭审质问，裕华公司当庭表示平时双方的交易方式为：裕华公司打电话给带钢公司，告知货物的型号，带钢公司发货。然后裕华公司通知胡锡兴，胡锡兴安排车辆，有时是胡锡兴自已拉，有时是胡锡兴派其他人去拉，拉回来后过磅，裕华公司打印入库单，凭单入库。另外，裕华公司还表示每次入库裕华公司是不给带钢公司入库凭证的，带钢公司只要凭发票和裕华公司的入库单核对相符就可结算。原审庭审中，裕华公司抗辩的质量扣款1238元及2011年5月30前结欠货款数应为1793528.15元，但裕华公司均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带钢公司也表示不予认可。原审中，原审法院依法对胡锡兴（居民身份证号码××）及其妻子丁玉娟（居民身份证号码××）进行调查。胡锡兴于2014年11月因脑溢血中风，现基本能听懂并以点头或摇头表达。调查中，原审法院出示了部分增值税发票及部分送货单，并询问上面的“胡锡兴”三字是否本人所签。胡锡兴表示点头，其妻也表示是胡锡兴本人所签。另外其妻还表示，胡锡兴到裕华公司结算运输费时都有胡锡兴签名才能拿钱的，现运输款全部结清。每次去拉货都是钱经理（钱旭峰）打电话过来的。原审中，原审法院向裕华公司释明：既然裕华公司对260850.3元增值税发票（2012年11月16日开具）及其对应的磅码单、送货单（2012年4月至同年7月）的真实性及包括部分送货单上有胡锡兴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否对以前已结算完的增值税发票上“胡锡兴”三字及260850.3元增值税发票对应的部分送货单上“胡锡兴”三字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至少能证明该部分确实是运输客户胡锡兴拉走的。裕华公司虽明确表示对所有增值税发票及送货单上“胡锡兴”三字不予认可，但最终未申请鉴定。另查明，该260850.3元增值税发票裕华公司至今未抵扣认证。2014年11月5日，带钢公司诉至法院。上述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合同、送货单、磅码单、增值税发票、帐目明细、调查笔录、付款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带钢公司与裕华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合法有效。裕华公司对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帐面欠款5月30日止1795304.48元”有异议，认为只有1793528.15元，但未提供相应有效反驳证据证明，故对其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至于裕华公司抗辩对2011年5月30日后发生业务中260850.3元增值税发票对应货物表示没有收到，鉴于双方的交易习惯，都是由裕华公司委托第三运输方（胡锡兴）去提货的，带钢公司也按约将货交付给第三运输方（胡锡兴），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已向购买方裕华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即使胡锡兴未将该货交付给裕华公司，那么相应的风险也应由买受方裕华公司承担。带钢公司凭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相关送货单及磅码单去结算货款，合理合法。故裕华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再则，裕华公司抗辩的质量扣款1238元，也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对带钢公司要求裕华公司支付货款199878.1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其主张的货款199878.12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合同中并未有具体的有关逾期付款利息利率上浮30%的约定，故不予支持。按照合同法规定双方未约定货款结算期的，应当收到结算凭证后及时付清货款。因最后一笔业务是发生在2013年12月份，故对带钢公司要求裕华公司支付货款199878.12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裕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带钢公司支付货款199878.12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6200元，由裕华公司承担。该款已由带钢公司预交，裕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带钢公司。裕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1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裕华公司仅确认欠款为1793528.15元，且已在合同上注明，而非带钢公司主张的1795304.48元。2、关于胡锡兴在送货单和增值税发票上的签字，胡锡兴仅为运输驾驶员，无权代表裕华公司签字确认。3、胡锡兴已患脑溢血中风，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其妻子丁玉娟不是当事人，不知道货物交接的真实情况。4、关于2012年11月16日开具的金额为260850.3元增值税发票，裕华公司并未收到该发票对应的货物，也未收到该增值税发票，也就不存在对发票进行抵扣认证的问题。5、裕华公司财务未收到仓库的入库凭证，也未收到相应的票据，不欠带钢公司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带钢公司承担。带钢公司答辩称：1、2011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上之前的业务往来有明确结欠款项金额，裕华公司认为有差额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对其自行确认的欠款金额承担责任。2、关于胡锡兴在送货单和增值税发票上的签字，原审已经查明双方买卖合同项下货物交付方式是需方自提，提货的驾驶员胡锡兴是由裕华公司指派，货物交付给裕华公司指派的人员后，带钢公司的交货义务已履行完毕。裕华公司不能以其企业自身内部管理问题来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3、虽然胡锡兴因身体原因在口语表达方面存在障碍，但胡锡兴通过肢体语言表达的以及其配偶作为知情人员所陈述的都是事实。4、关于2012年11月16日开具的金额为260850.3元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不是认定双方交易是否成立的唯一证据，增值税发票抵扣与否，与双方之间交易是否完成，裕华公司是否应当付款没有必然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带钢公司明确表示关于截至2011年5月30日裕华公司结欠带钢公司货款金额，同意按1793528.15元结算。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裕华公司结欠带钢公司货款的具体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2012年11月16日开具的金额为260850.3元的增值税发票项下的业务，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出卖人带钢公司交付货物的地点为带钢公司仓库，交付方式为买受人裕华公司自提。从双方长期交易习惯来看，即由裕华公司委托承运方（胡锡兴）至带钢公司提货。其次，2012年11月16日增值税发票对应的送货单上均有胡锡兴的签字，且在原审法院对胡锡兴调查时，胡锡兴虽无法口头表述，但以点头的方式认可了送货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裕华公司对胡锡兴签字及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均提出异议，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也未要求对胡锡兴签字进行鉴定，故对裕华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前所述，出卖人带钢公司将货物交付给前来提货的承运方胡锡兴，即已完成交付义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出卖方将标的物交付完成以后，风险即由买受人承担。因此，出卖人带钢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即使胡锡兴未将货物交给买受人裕华公司，裕华公司都应当支付相关的货款。另外，带钢公司明确表示关于截至2011年5月30日裕华公司结欠带钢公司货款金额，同意按1793528.15元结算，系其自由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并据此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阳商初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裕华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无锡钱桥带钢有限公司带钢公司支付货款198101.79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无锡钱桥带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6200元，由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裕华公司承担6145元，无锡钱桥带钢有限公司带钢公司承担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裕华公司承担4440元，无锡钱桥带钢有限公司带钢公司承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代理审判员  瞿俊鹏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