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0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娟，农民。委托代理人姜舟，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扬苗。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儿童。法定代理人周素娟，系杨某某母亲。委托代理人姜舟，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扬苗。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高，农民。委托代理人姜舟，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扬苗。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仙，农民。委托代理人姜舟，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扬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新建路**号。法定代表人彭友红，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刘杨，居民，系该院法务部主任。上诉人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4）浏未民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8日，杨昌洪因身体不适到浏阳市人民医院就诊，4月2日下午，又到浏阳市洞阳镇幸福泉居委会卫生室星岛医疗点就诊，就诊后病情无好转，其同事遂拨打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的急救电话，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后派救护车并采取入院前急救处置措施将杨昌洪接至该院入院治疗，入院后经相关检查，诊断为重度低钾血症，并告知患者可发生心脏骤停等风险。当天22时25分，杨昌洪出现呼之不应，颈动脉搏动消失等症状，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对杨昌洪采取静脉补钾结合口服补钾等措施，但经抢救无效不幸于当日23时40分死亡。2013年4月24日，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杨昌洪死亡原因符合重度低血钾血症致心律失常死亡的特点。2014年5月26日，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对杨昌洪的治疗过错存在补钾欠充分和未复查血钾浓度的过错，上述过错与杨昌洪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10-20%。另审理查明，杨昌洪自2012年2月6日起一直在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务工。杨某某系死者杨昌洪之子，于2008年2月29日出生；周素娟系杨昌洪之妻；杨正高、赵亚仙系死者杨昌洪父母，分别于1957年4月21日、1963年12月16日出生。经审核，因杨昌洪死亡能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有：1、医疗费人民币1000元；2、丧葬费人民币21946.5元；3、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68280元（23414元×20年=468280元）；4、护理费人民币50元；5、交通费酌情为人民币500元；6、住宿费酌情为人民币200元；7、司法鉴定费（包括尸检费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费）人民币8300元；8、被扶养人杨某某生活费人民币42958.5元（6609元×13年÷2人=42958.5元）；9、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共计损失人民币573235元。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已经赔偿了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损失人民币1602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信息资料、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尸检报告、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医疗过错鉴定书、医疗费票据、浏阳市恒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浏阳市洞阳镇观前村民委员会证明、海川药业工资发放记录、鉴定费发票、证人证言等。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司法鉴定，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对杨昌洪的诊疗过程存在补钾欠充分和未复查血钾浓度的过错，且上述过错与杨昌洪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10-20%，综合整个治疗过程考虑，认定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对杨昌洪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故其应赔偿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损失共计人民币57323.5元（573235元×10%=57323.5元）。关于杨正高、赵亚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杨正高、赵亚仙均未满六十周岁，且无证据证明两人丧失了劳动能力，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57323.5元（已付人民币16020元）；二、驳回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0元，由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承担。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不服，上诉称：一、原判决在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时欠妥当。1、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妥；2、原判决驳回杨正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恰当；3、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认定过低。二、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参与度为10%明显不妥当，应认定参与度为20%。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答辩称：1、原判决核算上诉人的相关损失是客观准确的，杨某某生活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的；2、根据法律规定，杨正高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其年龄亦未达到六十周岁，原判决对其被扶养人生活未予支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等相关费用的认定是恰当的；4、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完全符合医疗常规，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参与度为10%是客观的。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云南省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据二、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蒲缥镇双河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据三、浏阳市洞阳镇观前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据四、浏阳市洞阳镇中心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以及办园许可证；证据五、浏阳市工业园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证据一、二拟证明杨正高身患××，丧失劳动能力；证据三、四、五拟证明杨某某从2012年2月份起，一直在浏阳市洞阳镇工业园区学习，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二：现今的医院诊断证明书一般都是打印的，没有手写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人的签名和联系方式，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二、对证据三、四、五：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仅有幼儿园和小学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杨某某在城镇生活，还需要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三份证据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云南省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上写明：诊断1、高血压2级，高危组；2、漏斗胸；3、膝关节炎；处理意见：1、给降压对应处理；2、监测血压。二、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蒲缥镇双河社区村民委员会《证明》上写明：该同志身患高血压、漏斗胸、膝关节等××，现已丧失劳动能力。蒲缥镇民政办在该《证明》上写明：情况属实，该户为我镇低保户，并加盖公章。三、浏阳市洞阳镇中心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上写明：杨某某小朋友从2012年2月份至2014年下学期（转升本校小学）止一直在我中心幼儿园就读，特此证明。该《证明》上盖有浏阳市洞阳镇中心幼儿园的公章；浏阳市工业园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上写明：杨某某小朋友2014.9至今在我校一年级042班就读，特此证明。该《证明》上盖有浏阳市工业园实验小学的公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上诉称原判决未认定杨正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不恰当的。经查，上诉人虽提供了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蒲缥镇双河社区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云南省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以证明上诉人杨正高丧失劳动能力，但蒲缥镇双河社区并不具备证明杨正高丧失劳动能力的主体资格，而云南省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也无法证明杨正高丧失了劳动能力，故上诉人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上诉称原判决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认定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妥。经查，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虽提交了浏阳市洞阳镇观前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浏阳市洞阳镇中心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以及浏阳市工业园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但未提交相应的学费收据、学籍卡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三份《证明》不足以证明杨某某在城镇生活，故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上诉称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参与度为10%明显不妥当。经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对杨昌洪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补钾欠充分和未复查血钾浓度的过错，上述过错与杨昌洪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10-20%。考虑到杨昌洪之子杨某某现刚满7周岁，其成长过程还需花费大量费用，而家中的主要劳动力杨昌洪已死亡，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对杨昌洪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比例偏轻，本院酌情认定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对杨昌洪的死亡承担15%的责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还上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认定过低。经查，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的实际花费，故原判决酌情认定护理费5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200元并无不妥；但原判决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有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本就考虑了被上诉人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的过错参与度，故不宜将其纳入上诉人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的总损失中按责任比例再次折算，而是应单独计算。本院综合被上诉人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的过错参与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诉人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此，上诉人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000元、丧葬费21946.5元、死亡赔偿金468280元、护理费5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200元、司法鉴定费8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958.5元，以上共计543235元。上述费用，被上诉人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81485元。另，被上诉人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还需承担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共计91485元。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已经赔偿16020元，还需支付75465元。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比例偏低，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上诉人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4）浏未民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二、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75465元；三、驳回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杨某某、周素娟、杨正高、赵亚仙负担680元，由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霞代理审判员 陈 瑶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圆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