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古槐路58号。法定代表人：李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曹荣，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颜晓峰，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市中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檀继栋，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驻济宁市任城区石桥镇新闸村。组织机构代码：796161554。法定代表人：仲志卫，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志卫，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驻济宁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408室。组织机构代码：698086976。法定代表人：朱王斌，经理。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李晶，山东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邵兴华，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王斌，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李晶，山东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路兰渠，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4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3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洸河支行与朱王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济宁银行洸河支行最高保字第20130903150301号），同日与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济宁银行洸河支行保字第20130903150302号）。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均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人民币1000万元，自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形成的债权。2013年9月4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仲志卫、路兰渠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济宁银行洸河支行保字第20130903150303号）。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人民币1000万元。2013年9月4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洸河支行与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关于质押物的监管协议一份，约定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质的煤炭负有监管责任。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质押监管协议》显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洸河支行为出质人核定一个质物最低库存额度，出质人可对超过核定的库存额度部分自主使用，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监管期间始终保证监管库存不低于《质物价值确认单》中约定的最低价值要求；在监管期间，出质人每天出入的质物的发票，必须提供给现场监管员以确认权属。2013年9月5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洸河支行作为贷款人，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济宁银行洸河支行贷字第20130905150301号），贷款1000万元用于购煤，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4年9月5日止。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质物交接清单》记载：出质人（××）为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质权人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洸河支行、监管人（××）为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质物为煤炭29834吨、17900400元，煤泥7000吨、2100000元。但未记载交接后质物存放地点、以及质物的规格、型号、品质、等级。以上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7日以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为由，将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朱王斌、仲志卫、路兰渠起诉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该案在诉讼过程中，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查封了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存放于济宁三号井出煤口南200米路西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煤场内煤炭一宗，同时查封了该公司存放于济宁三号井煤矿北400米路东陈士阁煤场内煤炭一宗。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任商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9月6日起，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30000元；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朱王斌、仲志卫、路兰渠对上述第二、三项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煤炭、煤泥的变现价值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朱王斌、仲志卫、路兰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垫付款项向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追偿。（2014）任商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在执行阶段，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任执字第11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续行查封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存放于济宁三号井出煤口南200米路西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煤场内煤炭一宗，同时续行查封该公司存放于济宁三号井煤矿北400米路东陈士阁煤场内煤炭一宗。（煤炭数量以实际过磅数为准，煤质由相关质检部门确定）。续行查封期限为二年。2015年3月6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对以上裁定内容进行了查封，并制作了查封财产清单。2015年5月3日，檀继栋以法院查封的在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院内的煤炭有其4503.08吨煤炭为由，提出了执行异议。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对仲志卫做了问话笔录，其表示：查封清单上1存放于三号井出煤口南的煤是给檀继栋代加工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了（2015）任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檀继栋的执行异议成立,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院内的4503.08吨煤炭的执行。该裁定书于2015年7月7日向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邮寄送达后，该单位于同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1年9月3日，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陈士阁签订了《场地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其煤矿济三路东400米2间房屋、3500平方米场地。2013年9月4日，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仓库（仓储区）租赁协议》，内容为：乙方承担甲方所属位路仲公司煤场内及三号井北路东400米陈士阁的煤场内（仓储区）作为质押物监管区，用于保管质押物；仓库（仓储区）内质物未经质权人同意及乙方的书面认可，甲方不得动用仓库（仓储区）内质押物品，否则，愿承担一切责任。2013年9月25日，檀继栋作为甲方与乙方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代洗选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加工洗选12000吨混煤；代加工时间期限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5日；由甲方负责将混煤汽运至乙方洗煤厂，费用由甲方负责；以乙方公司过磅单加盖乙方公司章为收到依据，洗选后的精煤以甲方签字出货单为准。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11日期间，檀继栋依约定向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运输煤炭4503.08吨，存放于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院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檀继栋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依与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代洗选加工合同》，而经运输存放于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院内的4503.08吨煤炭，确为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代洗选加工，该宗煤炭的所有权人为被告檀继栋。动产物权的设立和变更，产生于负有权利义务的合同当事人之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第三人的行为对权利人不产生物权的变动。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如第三人作为出质人，亦应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本案中，被告檀继栋不是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朱王斌、仲志卫、路兰渠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件的当事人、担保人、出质人，也不是执行案件的履行义务人，其享有权利的煤炭并不受该案件权利义务的限制，故案件的当事人无权就涉案的檀继栋所有的煤炭行使质权。原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檀继栋存放于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院内的4503.08吨煤炭无权主张权利，亦不适用善意取得原则，被告檀继栋对该宗煤炭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任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执行标的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院内的4503.08吨煤炭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请求依法改判对执行标的即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院内4503.08吨煤炭的继续执行。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告檀继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煤炭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被告檀继栋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所提供的证据，或为间接证据，或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部分证据形式不合法，各证据之间亦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一，被告檀继栋在庭审中明确称其所主张权利的煤炭为“原煤”，而其提供的汶上县丰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汶上县义桥镇运输协会出具的《证明》，却载明檀继栋购买的煤炭为“混煤”，所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持自己的主张；其二，上述两公司出具的证明称，檀继栋购买的煤炭“均系义桥矿车队所属车辆”运输至路仲洗煤厂，被告檀继栋提供的证人高某证明，檀继栋购买的煤炭系由证人所在单位汶上县丰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所属车辆运输，上述两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其三，主债务人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仲志卫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接受法院调查称被查封煤炭中存有被告檀继栋主张的煤炭，但在其公司出具的《出质人质物权属及品质证明》中，又承诺所质押煤炭权属均归其公司所有。综上，被告檀继栋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檀继栋对涉案煤炭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基于上述证据认为檀继栋为涉案煤炭的所有权人实为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涉案煤炭为被告檀继栋所有，本案情形亦属于法律规定的“动产质权的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原告对质押煤炭的动产质权属于物权法规定的担保物权之一，系上述法律第三款规定的“其他物权”的范畴，根据该条规定，原告对涉案煤炭的质权构成“动产质权的善意取得”，依法应予保护。被告檀继栋依法应向煤炭出质人请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不适用善意取得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檀继栋在二审中答辩称，本案所争议的煤炭是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2日开始拉入洗煤厂的，被上诉人出资购买煤炭都有完整的证明，日常生活中老百姓对于原煤和混煤的概念是一样的，煤炭都是由义桥镇运输协会运输，义桥矿车队是义桥镇运输协会的会员。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朱王斌在二审中答辩称，檀继栋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证明檀继栋对涉案煤炭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对于动产质权善意取得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路兰渠在二审中认可一审判决。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仲志卫在二审中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9月4日，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仓库（仓储区）租赁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在2013年9月4日作为质押物的煤炭已存放于路仲公司煤场内及三号井北路东400米陈士阁的煤场内，并由山东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质押物进行监管。2013年9月25日，檀继栋（甲方）与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煤炭代洗选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加工洗选12000吨混煤；代加工时间期限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5日；由甲方负责将混煤汽运至乙方洗煤厂，费用由甲方负责；以乙方公司过磅单加盖乙方公司章为收到依据，洗选后的精煤以甲方签字出货单为准。汶上县义桥镇运输协会与汶上县丰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给付2015年9月9日出具证明：证明谭继栋二零一三年十月十二日至二零一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在汶上县宏盛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济宁矿业集团义桥煤矿混煤4042.59吨，均系义桥矿车对所属车辆在义桥煤矿装车过磅后运至济宁三号井煤矿附近山东路仲物资毛衣有限公司路仲洗煤厂的，此宗煤炭大约110多车，运到路仲洗煤厂后经路仲洗煤厂地磅复磅后全部卸至路仲洗煤厂院内了，回到义桥煤矿后按每吨二十七元已经结算运费，运费由谭继栋支付，双方约定开具发票时每吨再付二元。本案所争议的煤炭，是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11日期间，被上诉人檀继栋依约定向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运输的煤炭4503.08吨，存放于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院内。从时间上看，该4503.08吨煤炭是在本案质权设立后，由被上诉人檀继栋运输到山东路仲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院内，该批煤炭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檀继栋，檀继栋对该宗煤炭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阿梅审 判 员  王衍琴代理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