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融商六路1号2幢2层。法定代表人：卞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男，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1980年7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洋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4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被上诉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洋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刘洋不是以消费为目的购买涉案商品，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消费者。第二，一审法院强加给了苏宁公司不适当责任，有失偏颇。苏宁公司销售的商品经过海关等检验检疫，符合国家相关要求，苏宁公司不应再承担逐一检查商品的责任和义务。第三，本案不应适用十倍罚则。苏宁公司不存在明知或故意，适用十倍罚则的前提是商家明知、故意，而涉案食品经过了检验，有正规手续。刘洋也并未因涉案食品而遭受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第四，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属于目前尚无国家标准的进口食品，应按由涉案产品的美国生产商提供的国际标准执行。刘洋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苏宁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刘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宁公司为刘洋办理94盒沃格尔咖啡生活系列浆果麦片400g/盒退货，退还货款4704元；2、判令苏宁公司支付10倍赔偿47040元；3、诉讼费用由苏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洋于2016年9月6日在苏宁易购网站购买沃格尔咖啡生活系列浆果麦片共计96盒（订单编号为6031770558），购物发票载明品名为沃格尔浆果麦片400g新西兰原装进口麦片，货款金额合计为4704元。食品外包装的中文标签上载明：原产国为新西兰，配料中包括坚果和籽类（12%）（扁桃仁、葵花籽、亚麻籽、南瓜籽），进口商为纽昇公司。庭审中，苏宁公司认可刘洋的涉案订单中载明的沃格尔咖啡生活系列浆果麦片400g/盒与购物发票载明品名为沃格尔浆果麦片400g新西兰原装进口麦片系同一商品，此外，刘洋称其已食用2盒。刘洋购买后发现涉案食品添加亚麻籽，认为亚麻籽是中药材，不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计委）公布的新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名单中，亦未在国家卫计委公布的药食同源目录名单中，涉案食品非法添加亚麻籽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苏宁公司认可涉案食品中有亚麻籽成分，亦认可亚麻籽不在国家卫计委公布的新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名单及药食同源目录名单中。一审法院认为：刘洋在苏宁易购网站购买涉案食品，由苏宁公司实际发货并向刘洋开具发票，刘洋签收货物并支付货款，苏宁公司亦认可其与刘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故苏宁公司与刘洋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本案涉案食品为普通食品，虽然原产国为新西兰，但也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涉案食品中添加有亚麻籽，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版中记载亚麻籽为药材，且不属于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可以用于普通食品的新食品原料，亦不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质，故该院对刘洋要求苏宁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刘洋已食用2盒，故对刘洋要求苏宁公司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支持其中的要求苏宁公司办理94盒退货及退还货款4606元。关于苏宁公司辩称涉案食品经已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苏宁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查验义务，不存在明知的主观过错的意见，该院认为，食品安全关系到公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食品经营者不仅应当尽到审查食品生产企业的资质证明、食品合格证明及进口食品检验相关资料的基本审查义务，还应对所销售食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尽必要的审查义务。涉案食品外包装明确载明配料中含有亚麻籽，而在普通食品中添加亚麻籽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故可以认定苏宁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该院对苏宁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苏宁公司辩称刘洋并未因涉案食品而遭受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故不能适用十倍赔偿的意见，该院认为，消费者主张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并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故对苏宁公司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苏宁公司辩称刘洋购买涉案商品并非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而是为了获取高额经济利益，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的意见，该院认为，本案中苏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洋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故该院对苏宁公司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苏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刘洋货款4606元，同时刘洋退还苏宁公司94盒沃格尔咖啡生活系列浆果麦片400g/盒；二、苏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刘洋赔偿金47040元；三、驳回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是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适用十倍赔偿。本案涉案食品原产国为新西兰，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进口食品也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本案中刘洋所购买的沃格尔咖啡生活系列浆果麦片中添加有亚麻籽，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版中的记载，亚麻籽为药材，且不属于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可以用于普通食品的新食品原料，亦不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质。故可以认定苏宁公司销售了违反食品安全法的食品，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刘洋有权要求退货退款。一审法院依据刘洋食用的情况，对于刘洋要求苏宁公司退货退款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商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载于外包装，苏宁公司作为销售者对于该项事实应当明知，现其怠于履行审查义务致使其销售的商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判令其应当向刘洋给付十倍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苏宁公司上诉主张涉案食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具有合法正规来源，故苏宁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查验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本院认为，食品安全关系到公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食品经营者不仅应当尽到审查食品生产企业的资质证明、食品合格证明及进口食品检验相关资料的基本审查义务，还应对所销售食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尽必要的审查义务。涉案食品外包装明确载明配料中含有亚麻籽，而在普通食品中添加亚麻籽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苏宁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无不当。苏宁公司以商品具有合法正规来源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宁公司上诉主张刘洋并未因涉案食品而遭受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故不能适用十倍赔偿一节，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要求消费者主张十倍赔偿必须具有损害要件，故本院对苏宁公司主张刘洋不存在损害后果故不同意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苏宁公司上诉称刘洋购买涉案商品并非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而是为了获取高额经济利益，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的意见，因苏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对其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法官 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