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7民再8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闫某，女，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宣化化肥厂下岗职工，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凤，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陈某，女，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张家口市宣化区回民小学副校长，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宝贵，河北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闫某与原审被告陈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宣区民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某不服，向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宣区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驳回陈某的再审申请，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某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6年4月29日，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张检民监［2016］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冀07民抗5号民事裁定，决定由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冀07民再39号民事裁定，撤销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4）宣区民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冀0705民再3号民事判决，闫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凤，被申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宝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上诉人闫某上诉称，原审法院以陈某与赵献计曾经申请过离婚、继女赵某证言等为由，认定夫妻双方关系不和，赵献计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2016）冀0705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再审被上诉人陈某辩称，其与赵献计已分居多年，赵献计生前自己做生意所借款项为个人债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2014年9月19日，原告闫某诉称，陈某与赵献计系夫妻关系，赵献计分别于2013年5月8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7月2日向我借款，每次借款5万元，共计15万元。后我多次向赵献计催要借款未果。2014年9月15日，借款人赵献计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我找到陈某，要求她偿还我借款15万元，陈某推迟拖延至今未能还款，现我诉至法院要求陈某偿还借款15万元。被告陈某辩称，我与赵献计是夫妻，赵献计于2014年9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意外死亡。之前我不认识闫某，也不知道赵献计向闫某借款的事。闫某提供的借条，我不认可，对电话录音和证人证言也不认可。请法院依法判决。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陈某与赵献计系夫妻，赵献计于2014年9月15日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赵献计于2013年5月8日向闫某借款5万元，于2014年2月27日向闫某借款5万元，于2014年7月2日向闫某借款5万元，并出具三张借条，三张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赵献计分三次向闫某借款15万元，有借条原件、闫某与赵献计生前通话催要借款的电话录音以及证人王某、张某的证言佐证，足以认定赵献计向闫某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上述借款为陈某与赵献计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于赵献计意外死亡，闫某向赵献计妻子陈某主张偿还借款，符合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解释规定，故本院对闫某要求陈某偿还借款15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清偿闫某借款15万元。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270元，由陈某负担。闫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50元，保全费1270元，本院不予退还，由陈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闫某。陈某申诉称，一、有新的证人赵某（赵献计系其父亲、陈某系其继母）证明：从2000年起，赵献计经常夜不归宿，尤其是在2008年底、2009年初时，即使偶尔回家也是喝酒之后，并对陈某施以家庭暴力。2009年2月10日，双方协商离婚时写了一份申明，双方进行了签字。2009年2月14日，双方再次协商离婚时，赵献计曾用菜刀架在陈某脖子上。从2009年2月14日起至赵献计死亡，赵献计一直未回家居住。2009年2月18日，陈某到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起诉与赵献计离婚，人民法院出具了受理案件通知书和诉讼费收据。二、由常茂金、贺玉田、赵亚勇证明可知，无论是拖欠雇员工资，还是拖欠货款、借款，只是债务的性质不同，但都属于赵献计生前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三、闫某在诉状中列举的三笔借款，其借款用途与常茂金、贺玉田的相同，但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闫某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四、原审审理时，赵献计已经死亡，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错误，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闫某举证证明赵献计生前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不能将陈某一人作为被告，应追加其他继承人为本案共同被告。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赵献计从事非法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陈某对闫某主张的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申诉人闫某辩称，陈某与赵献计为夫妻，二人均有公职，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和赵献计的特殊身份，在赵献计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的情况下，先后借给赵献计15万元。2014年9月，赵献计因意外事故死亡后，陈某作为其妻子不积极还款。于是我起诉至宣化区人民法院，并得到了宣化区人民法院的支持。对于陈某抗诉申请书中列举的赵某证人证言，因双方之间有利害关系，应不予采信；离婚起诉书也只能证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现过一些矛盾，但并没有导致夫妻关系破裂，其夫妻财产的约定也没有进行法律公正或其他合法方式。所以，陈某与赵献计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陈某列举的其他几份判决书，不能推翻宣化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和本案案由的问题。另，赵献计与我之间发生的三笔借款，陈某是知情的。为表示感谢，陈某和赵献计还一起去过我家里。一审法院审理时，陈某仅对还款数额、还款能力有异议，但未对偿还义务提出过异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陈某的申请，维持原判。再审时陈某提交了申明一份，拟证明陈某、赵献计夫妻之间有过约定，赵献计自己在外做生意，所借所挣钱财均由本人负责，与陈某和孩子无关。闫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本院再审除与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陈某对赵献计生前分三次向闫某借款共计1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只是认为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2009年2月18日，陈某曾到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起诉与赵献计离婚，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出具了受理案件通知书和诉讼费收据。后，由于其他原因陈某又撤回了该起诉。赵献计生前在怀安县团山开矿期间，曾分别向闫某借款15万元、向常茂金借款5万元、向贺玉田借款5万元、欠赵亚勇工资款1.15万元、欠贺玉田购柴油款2.58万元。赵献计因车祸死亡后，闫某、常茂金、贺玉田、赵亚勇先后向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本案案由被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外，其他四起案件的案由均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并判决陈某、赵某、赵梓博、赵增林、侯秀枝等五位继承人在被继承人的遗产实际价值内偿还借款及欠款。本院认为，由于赵献计向闫某借款后，因车祸死亡。现闫某要求陈某向其返还赵献计生前对其的借款，是否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是否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需进一步查明。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4）宣区民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重审。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陈某与赵献计于××××年××月××日登记结婚。闫某与赵献计系朋友关系。2013年5月8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7月2日赵献计三次共向闫某借款15万元。后闫某向赵献计索要借款，赵献计未能偿还。2014年9月15日，赵献计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在2009年2月18日，陈某因与赵献计夫妻感情不和而起诉离婚，按照陈某的继女赵某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赵献计与陈某从2009年起因夫妻感情不和就一直分居生活，故赵献计在与陈某分居期间以其个人名义向闫某所借的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在其死亡后应由其个人遗产予以清偿。陈某作为赵献计的法定继承人，有义务在继承赵献计的遗产范围内代替赵献计清偿赵献计生前的个人债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于赵献计向原告闫某所借的15万元借款债务，由被告陈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赵献计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由陈某承担。庭审中，上诉人闫某提交了通话录音二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陈某对赵献计与闫某间的借款是知情的，被上诉人称其与赵献计夫妻感情不和不真实。被上诉人陈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赵献计与闫某之间存在个人债务，不能证明债务是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陈某提交了赵献计生前同事张世峰、高翔会证言，拟证明赵献计生前与被上诉人陈某之间关系不和，赵献计生前开矿、借钱的事情被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闫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赵献计生前向闫某所借15万元款项是否属于家庭共同债务。家庭共同债务是指为了家庭成员共同利益而形成的债务。而本案由庭审查明事实可知：（1）由被上诉人陈某提交的与赵献计生前所做申明、离婚起诉状、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和诉讼费收据、继女赵某证明、赵献计生前同事高翔会、张世峰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明从2009年起，被上诉人与赵献计因夫妻感情不睦就一直分居生活；（2）由上诉人提供证人张某证言可知，张某与赵献计生前为朋友关系，赵献计生前因开矿总需要钱，向上诉人闫某陆续借款15万元。上诉人提供的该证言恰证明了，赵献计生前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由赵献计生前同事高翔会、张世峰证言可知，赵献计生前在怀安投资有矿，其所借款项均用在了矿上，陈某对赵献计借钱一事并不知情；（4）由被上诉人陈某提交已生效的（2015）宣区民初字第99号、第136号、第137号、第482号民事判决及常茂金、贺玉田、赵亚勇证明可知，赵献计生前同时期的对外借款、欠款均是其个人债务；（5）被上诉人陈某生前有正常工作，经济收入固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家庭生活急需大笔资金，需对外进行借款。以上几点能够相互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赵献计生前与被上诉人陈某的夫妻关系一直不睦，处于分居状态。赵献计生前在怀安投资有矿，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上诉人闫某进行了借款，其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赵献计生前向上诉人闫某所借款项应为个人债务，在其死亡后应由其个人遗产予以清偿，不能作为家庭共同债务处理。陈某作为赵献计的法定继承人，其有义务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代替赵献计清偿个人债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闫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闫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建新审 判 员  耿淑君代理审判员  谷海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 昊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