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7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汉族，本科文化，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绵阳高新区”）街道办事处双碑社区（以下简称“双碑社区”）原党委委员、党委书记、党支部委员、党支部书记、双碑居委会第七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双碑七组）组长、绵阳金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四川省绵阳市人。因涉嫌受贿罪，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4月2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4月2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1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某甲，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某，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川079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胡雪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一、2009年5月，经绵阳市人民政府和绵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绵阳高新区双碑社区7、8组城中村改造项目被列入灾后重建项目和“城中村”改造试点项目。2010年3月，绵阳高新区管委会以绵高管委函[2010]48号文件要求由高新区街道办事处负责组织、协调并具体落实该“城中村”改造项目，绵阳高新区街道办事处于同月以绵高街工委[2010]24号文件要求由双碑社区负责组织、协调和具体落实，双碑社区与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和投资实力的经济实体合作，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2010年2月，高新区街道办事处双碑七组通过户主大会，决定由绵阳金膨有限公司负责实施双碑七组的“城中村”改造。并于同年3月5日出具委托书，将双碑七组的“城中村”改造各项事宜委托给金膨公司实施。2010年9月，双碑社区居委会就双碑社区七组“城中村”改造项目对外公开招标，遂宁市中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某和合伙人董某某（均另案处理）以中元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同时参与投标的有中盟世纪（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等二十余家企业。2010年10月18日，王某某、高某某、刘某甲代表金膨公司（双碑社区）与北京世纪中盟公司签定投资意向协议。2010年10月20日，中盟公司及负责人俞某向金膨公司账户汇款1.5亿元人民币作保证金，从而取得优先与金膨公司（双碑社区）签订正式协议的权利。2010年11月18日，中盟公司未能与金膨公司签订正式协议，金膨公司退还中盟公司及俞某1.5亿元。2010年11月，时任双碑社区党委委员、党委书记、双碑社区第七居民小组组长、金膨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职务的高某某，伙同时任双碑社区党委委员、居委会主任等职务的被告人王某某和时任双碑社区党委委员、纪委书记等职务的被告人刘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收受中元公司余某某等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600万元，并在获得城中村改造项目等方面为中元公司谋取利益。其中：2010年11月左右的一天，高某某打电话让余某某准备100万元现金，然后约王某某与余某某在绵阳高新区长虹大酒店二楼茶楼商议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相关事宜后，余某某送给高某某和王某某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其中，高某某分得30万元，王某某分得70万元。2010年11月的一天，高某某打电话让余某某准备200万元现金，然后约刘某甲与余某某在绵阳市涪城区丽景花城附近吃饭商议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相关事宜后，余某某将事先准备的现金人民币200万元送给高某某和刘某甲，高某某、刘某甲从中各分得100万元。尔后，高某某将所得款项中的60万分装成2份，在一次与余某某、王某某见面后，高某某将其中的30万以余某某送礼的名义拿给王某某。此后不久，余某某按照高某某的要求，在绵阳市涪城区桂园雅居大茶楼附近送给高某某人民币300万元。2010年11月25日，绵阳高新区街道办事处双碑七组委托金膨公司与中元公司签订了《绵阳高新区双碑社区七组“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被告人高某某、王某某、刘某甲和余某某均在协议书上签名，从而中元公司取得该项目工程。2011年1月，因崔某甲的厂房拆迁补偿问题存在争议，高某某于2011年2月与崔某甲协商后，遂以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了崔某甲18万元拆迁补助费用。二、2008年至2012年期间，在双碑社区及其七组委托办证人员杨某乙代为办理土地、房产证及支付相关费用过程中，被告人高某某利用其担任双碑社区党委书记、双碑社区七组组长等职务便利，按照与杨某乙的事先约定，多次收受杨某乙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15万余元，并在获得前述办证代理业务、收取费用等方面为其谋利。其中：1、2008年，在被告人高某某帮助下，杨某乙挂靠绵阳市恒基公司获得办理双碑居委会的6宗土地使用权证的代理权。2009年至2011年，双碑社区先后多次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杨某乙办证劳务费现金共计人民币205万余元。获款后，杨某乙按照事先约定送给高某某现金人民币70万余元的好处费。2、2009年至2010年期间，杨某乙获得办理双碑七组富安居小区2、3号楼的房产证的代理权并收取代理费用，分两次送给高某某现金人民币35万元的好处费，高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在获得办证代理权、收取代理费等方面为杨某乙谋利。3、2011年，在被告人高某某帮助下，杨某乙获得办理双碑社区办公楼房产证的代理权。尔后，杨某乙获送给高某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好处费。三、2010年3月，绵阳金膨投资有限公司与绵阳市万家乐公司签定双碑社区（D宗）土地开发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后，时任双碑社区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高某某、时任双碑社区主任王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万家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关于中标该项工程的感谢和关照该工程顺利推进的请托，在绵阳市涪城区南河体育中心一茶馆内共同收受李某甲现金人民币20万元。获款后，二人将所获款项均分。四、2010年4月，在双碑8组与亚川公司签定双碑8组城中村改造工程《合作开发协议》后的一天，被告人高某某等人代表社区与亚川公司商谈拆迁事宜。会后，被告人高某某利用其担任双碑社区党委书记等职务便利，接受亚川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某关于加快拆迁工作的请托，收受何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数月后，因双碑8组违约致前述合作开发协议未能履行，高某某将所收20万元退还给何某某。另查明，2010年4月亚川公司支付给双碑8组拆迁安置补偿费250万元，后在拆迁过程中发放178.67656万元到双碑8组部份村民手中，结余现金71.32344万元。后由于双碑8组违约，亚川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金200万元；后双碑8组同意将250万元钱退还亚川公司，在2011年1月双碑社区居委会分两次共电汇了人民币278.67656万元给亚川公司。金膨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和2013年12月24日分两次共汇款100万元给亚川公司。五、2012年左右，在双碑社区与七天连锁酒店高新店经营者张某某就绵阳高新区泰和新城门面达成租赁意向后，被告人高某某利用其社区党委书记、金膨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职务便利，接受张某某在酒店办证、运营、治安等方面关照的请托，收受张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另查明：张某某、林某系七天连锁酒店的股东，2012年12月，张某某、林某与双碑社区居委员会就位于虹苑路56号的房屋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年限为20年。六、2010年，绵阳高新区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位于绵阳高新区双碑社区的塞纳阳光小区的过程中，遇社区居民阻扰施工。被告人高某某利用社区党委书记等职务便利，接受时代公司副总李某乙关于解决阻挠问题的请托，收受李某乙所送现金2万元。2016年4月19日，侦查人员在接到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的举报线索后，电话通知高某某到案接受询问。案发后，被告人高某某的家属代其向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退赃30万元，何某某将高某某退还的行贿款20万元退至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另查明：同案涉案人员王某某已退涉案赃款100万元，刘某甲已退涉案赃款100万元，同时二人对接受中元公司余某某送礼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高某某2016年4月2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6年4月29日被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进行刑事拘留，高某某被监视居住9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身为公司或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或单独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78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高某某到案后，其家属已退了部份赃款，可在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理。高某某在收受贿赂后将其中18万元用于支付给崔某甲，但其受贿行为已完成，故不影响本案的定性，鉴于该支出系用于拆迁工作，可在追缴赃款中予以扣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1、其收受中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某的600万元系代为保管行为，给王某某、刘某甲费用的过程，是中元公司余某某和高某某共同完成，不是高某某先收钱再分给王、刘二人的，高某某不是王某某、刘某甲的共犯，拿给王某某、刘某甲的钱是让二人带头拆迁，安置其负责的社区事务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辩称支付崔某甲的18万元拆迁补助款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可，但支付该款项不影响其定性；辩称支付给刘某乙、陈某某二人各拿了40万元的辩解理由，因刘某乙、陈某某的数次证言以及当庭陈述前后矛盾，且与高某某的供述亦不能相互印证，故其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辩称支付给崔某乙以及律师费用的辩解理由无证据佐证，故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2、辩称收受杨某乙的115万元的证据不充分，其中有40万系从杨某乙处借款，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其所收款项已用于社区日常接待开支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高某某身为双碑社区居委会书记、双碑七组的队长，其身份特殊，不管从履职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在当地均具有一定影响，企业、个人受其利益驱使向高某某行贿，而高某某又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就已触犯法律，其收受贿赂后将款项如何支配均不影响其定性，故其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3、辩称指控与王某某共同收受李某甲的20万元不属实，违反程序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4、辩称关于收受亚川公司何某某的20万元辩称没有给亚川公司谋利，且在后来将所收的20万元已经退还，不应当认为是犯罪金额的辩解理由，经查，何某某送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亚川公司与双碑8组的城中村改造项目顺利进行，但后来因故不能按合同履行该改造工程，后高某某对收受的款项予以退回，不影响其犯罪的定性，但因其已经将该款退还给何某某，在本案侦查阶段何某某已将20万行贿款交到办案单位，故可在追赃时将款项进行扣减，但辩称不属受贿金额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5、辩称其与张某某等人系合作关系，没有为张某某等人谋取利益，收受七天连所酒店的30万元人民币系其前期的投资款及分得的预期利益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6、辩称收受李某乙的2万元没有利用其职务便利，没有为其谋取非法利益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另辩称高某某有积极退款的表现，在担任双碑社区书记期间，尽职尽责，多次受到上级部门的表彰，对涉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归案有重大作用的辩解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50万元。追缴行贿人何某某、被告人高某某的家属已退至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专项账户的赃款共计50万元；继续追缴高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9万元。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上诉提出，对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一审只认定他收款的事实，但没有认定他对所收款项的性质和使用对象的供述，他所收款项，已用于安置拆迁户和工作正常开支。他是主动到办案单位交代问题的，应认定自首。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到他作为基层工作人员面对工作压力，为了打开工作局面，用了非常之法，给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受贿金额过高，应依法扣减；高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作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认定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某身为公司或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或单独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共计78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高某某到案后，其家属已退还部份赃款，量刑时可酌定从轻处罚。高某某在受贿行为完成后，将18万元用于支付崔某甲拆迁补助费，该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定性，鉴于该支出系用于拆迁工作，可在追缴赃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上诉人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受贿金额过高，应依法扣减的问题，经查，证人余某某、董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的陈述证实送给高某某600万元的原因、地点，以及涉案赃款的分配情况等;赵某某证实中元公司开发过程中有过前期费用600万元;谭某某、崔某乙的证言证实二人未收取过高某某支付的费用；刘某乙、陈某某的数次证言以及一审当庭陈述前后矛盾，且与高某某的供述亦不能相互印证；支付崔某甲18万元拆迁补助费的事实属实，但支付该款项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上诉人高某某的历次供述及辩解等证实其收受现金情况及相关细节、支出情况。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高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查，高某某的到案经过不符合自首的规定。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作减轻处罚的问题，经查，高某某身为公司或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或单独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787万元，数额巨大，无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其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适当。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 明审判员 桂 勇审判员 陈建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冉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