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金龙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陈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4586041036T。法定代表人：王中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华，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竞博，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玉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森，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足区龙水镇令狐车行，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幸光路**号。注册号:500225600122087。经营者：令狐昌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江，重庆市大足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扬，重庆市大足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新乡市金龙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玉珍、原审被告大足区龙水镇令狐车行（以下简称令狐车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5）足法民初字第07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金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交通事故系陈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具备驾驶能力造成的；原审认定上诉人生产的金龙牌电动三轮车存在质量缺陷，没有依据，原审采信证据不当。叶玉珍答辩：上诉人生产三轮车系缺陷产品，致陈某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令狐车行答辩：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叶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乡金龙公司赔偿叶玉珍各项损失290596.69元，令狐车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新乡金龙公司、令狐车行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5年5月30日，叶玉珍的丈夫陈某在令狐车行购买金龙电动三轮车一辆，价格6980元。2015年6月5日7时10分，陈某驾驶金龙牌电动三轮车搭乘叶玉珍，由玉龙往龙水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花龙路4公里处，撞伤公路右侧防护栏后侧翻滑行，滑行过程中又与前方熊炳建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擦挂，造成陈某当场死亡，叶玉珍受伤的交通事故。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了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负全责，叶玉珍无责任。叶玉珍受伤后立即被送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7月13日，住院38天后出院。被诊断为：1、右侧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3、右侧第2-8肋骨骨折，4、右侧血气胸，5、右肺挫裂伤，6、电解质代谢紊乱，7、失血性贫血（中度），8、胸部伤口脂肪液化。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叶玉珍于2015年11月8日申请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后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12月21日叶玉珍的伤情经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叶玉珍右上肢活动功能部分障碍属九级，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2、叶玉珍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33500元左右。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400元，专家会诊费100元，邮寄费30元。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在处理交通事故中，委托了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对金龙全胜电动三轮车车辆性能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事故发生前，金龙全胜电动三轮车灯光、转向性能应为有效；2、事故发生前，金龙全胜电动三轮车制动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相关技术要求。该鉴定意见书中对制动系统检验载明“事故车辆前轮无制动系统，后轴制动系统各机件连接完整，检验发现后轴制动系统制动间隙过大，踩踏制动踏板不能达到制动效能，前轮无制动装置。事故发生前该车后轴制动性能应为无效，前轴制动性能无效”。令狐车行向死者家属提供了涉案三轮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合格证编号：JL2015040401320，车辆制造地为新乡市金龙车业有限公司，额定载重量参照车身标牌，最高车速显示为30km/h，制动方式为鼓式，制动操作方式为手制动，脚制动。另查明，新乡金龙公司经营范围：电动三轮、四轮车生产及配件销售等，该公司取得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发证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有效期至2017年11月1日，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为：电动正三轮摩托车。该公司自行制定发布的电动三轮车-载货4型企业标准，经过新乡市质量监督局备案，该企业标准载明了车辆范围，规范性引用文件及技术要求。其中3.2.2质量参数提到整车整备质量380KG，3.2.4主要性能载明最高车速KM/h≦20、制动器型式为鼓式，制动操作方式（前/后）手/手操纵，4.4.1主要性能及强检检查方法中载明，制动距离及制动力试验方法均依据GB2007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0073-2006为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制动性能要求及试验方法，该标准4.2.4提到每辆正三轮摩托车应装有控制全部车轮上制动器的两套独立的行车制动装置或一套控制全部车轮的脚控行车制动装置和一套应急制动装置……4.2.6还提到与车辆相连的所有制动装置的零部件应保证在正常工作条件下制动装置不会失效。还查明，叶玉珍起诉时列明被告为令狐昌华，审理过程中发现令狐昌华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大足区龙水镇令狐车行。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均同意依法列大足区龙水镇令狐车行为被告。令狐车行在新乡金龙公司购买三轮车及配件进行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是涉案的金龙牌电动正三轮摩托车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该产品缺陷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是赔偿项目及金额；三是新乡金龙公司和令狐车行承担责任方式。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产品缺陷是指产品中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且这种危险危及到人身和他人财产的安全。在司法实践中，往往需要结合产品的用途、通常的使用方式、消费者的知情程度及发生事故的可能性等因素，综合判断产品中所存在的危险是否达到了“不合理”程度。根据新乡金龙公司提供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其生产车辆为电动正三轮摩托车，根据GB20073-2006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制动性能要求及试验方法，该标准4.2.4提到每辆正三轮摩托车应装有控制全部车轮上制动器的两套独立的行车制动装置或一套控制全部车轮的脚控行车制动装置和一套应急制动装置，而根据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在事发后对涉案车辆鉴定过程中关于检验过程的描述，发现事故车辆前轮无制动系统，后轴制动系统制动间隙过大，后轴制动性能应为无效。新乡金龙公司辩称后制动为未封闭空间，可以手动调整，推测他人调整导致间隙过大的意见，不予采信，且根据新乡金龙公司辩称，其公司生产的三轮车制动系统未封闭，任何人可随意调整，该制动系统设计本身就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死者陈某购买电动正三轮摩托车肯定是用于上路通行载货，该车无良好刹车制动系统，造成涉案车辆与防护栏发生碰撞后车辆发生失控，导致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及叶玉珍受伤的交通事故，车辆缺陷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二，叶玉珍主张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如下：1、医药费，叶玉珍共用去医药费103170.89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叶玉珍受伤住院38天，故叶玉珍的住院生活补助费本院确定为50元/天×38天=1900元；3、误工费，叶玉珍虽已到退休年龄，但从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叶玉珍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与丈夫陈某一起从事日用品、食品等零售个体经营，同时考虑叶玉珍出院后其伤残情况对从事个体经营无太大影响，不能证明其因伤残而持续误工，故对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对于100元/天的误工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该标准低于上年度零售业行业平均工资，叶玉珍对100元/天误工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对于叶玉珍的误工费酌情支持100元/天×38天=3800元；4、护理费100元/天×38天=3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营养费，考虑叶玉珍受伤住院治疗情况并结合出院医嘱，对叶玉珍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7、残疾赔偿金，叶玉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被鉴定为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指数按21%计算；叶玉珍定残时未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从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叶玉珍系农村户口，但其同一交通事故受害人陈某系城镇户口，陈某与叶玉珍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前二人共同从事日用品、食品等零售个体经营，其生活来源已脱离农业生产，故叶玉珍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7239元/年×20年×21%=114403.8元；8、后续治疗费33500元，有鉴定意见书作为参考，结果叶玉珍受伤住院治疗情况，对后续治疗费33500元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8000元，酌情支持6000元；10、鉴定费1400元，专家会诊费100元，鉴定收邮寄费30元，叶玉珍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相关的票据，经审查，确认鉴定费用为1530元；11、病历复印费92元，叶玉珍提交了大足区人民医院的病历复印的收费收据，一审法院对病历复印费92元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共计274196.69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动正三轮摩托车存在质量缺陷，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新乡金龙公司应该对叶玉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令狐车行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中，令狐车行作为销售者向叶玉珍提供了涉案车辆合格证，也指出了具体的供货者，本案事故的发生系新乡金龙公司生产的电动正三轮摩托车制动系统失效而导致的，令狐车行销售厂商生产的电动正三轮摩托车系整车销售，未对制动系统进行改装，且没有证据显示因令狐车行的过错使销售产品存在缺陷，故本案中令狐车行不应对叶玉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金龙车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叶玉珍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74196.69元；二、驳回原告叶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3元，由被告新乡市金龙车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根据新乡金龙公司提供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其生产车辆为电动正三轮摩托车，应装有控制全部车轮上制动器的两套独立的行车制动装置或一套控制全部车轮的脚控行车制动装置和一套应急制动装置。而陈某所购车辆经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前轮无制动系统，后轴制动系统无效。该车无良好刹车制动系统，造成涉案车辆与防护栏发生碰撞后车辆发生失控，导致陈某死亡。由此本院认定陈某向新乡金龙公司所购“金龙牌”电动三轮车存在产品缺陷，且缺陷与陈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至叶玉珍受伤具有因果关系，新乡金龙公司应承担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中，涉案“金龙牌”电动三轮车属非机动车，根据国家相关规定，驾驶人员无需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诉人主张涉案事故是陈某无驾驶能力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乡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元，由上诉人新乡市金龙车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