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在英，女，1966年6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荣（郑在英之夫），男，1966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建，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贵，女，汉族，1955年6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鹏（王天贵之女婿），男，1973年1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郑在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天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在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荣、王作建，被上诉人王天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在英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8日上午7时许，一审法院认定为上午9时许错误，并且双方素有矛盾，都是在上诉人方人员或者车辆经过被上诉人房屋周边时发生矛盾，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轻描淡写、故意回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会理县中医院不具有治疗外伤的资质，并且被上诉人早在2015年11月2日就到会理县人民医院行DR检查后得出无胸椎、腰椎骨折的结论，一审法院却又认定被上诉人左第11、12肋骨骨折的医疗损失以及到华西附四院的无检查报告的医疗费票据510.00元。并且上诉人检查结论与医疗费票据不匹配，也没有确诊为左第11、12肋骨骨折的检查报告，因此一审法院全额认定被上诉人医疗费损失为8956.87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纠纷系被上诉人引发，具有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自述是被上诉人家阻拦上诉人通行、并扔石头打上诉人、将上诉人按倒在菜地里，上诉人一直避让、未出手还击，被上诉人的伤自然与上诉人无关；4.院外休息30天的护理费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并且被上诉人在院外休息期间一直在田间劳作，一审法院对院外护理费不应予以支持；5.会理县石庄村村组证明缺乏证据三性，派出所的调解记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王天贵辩称，答辩人住院治疗均有医院证明以及费用清单，所作的检查也是应医院的要求进行，胸椎、腰椎并没有要求治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天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104.57元、护理费7950.00元、营养费和伙食补助费1120.00元、误工费5300.00元、车旅费1020.00元、住宿费1200.00元、生活费636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0元，共计40054.57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同村村民，2015年10月28日上午9时许，原告王天贵与被告郑在英因口角发生抓扯致伤原告。原告受伤后于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1月13日在会理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入院诊断：中医诊断为骨折病（骨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左第11、12肋骨骨折；2.左中指指间关节脱位；3.腰扭伤。出院诊断：中医诊断为骨折病（骨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左第11、12肋骨骨折；2.左中指指间关节脱位；3.腰扭伤。出院医嘱：1.休息1月；2.伤后胸壁外固定4-6周；3.避免剧烈活动；4.伤后1.2.3.月复查X片；5.门诊随访，不适就诊。王天贵在会理县中医院就诊产生门诊票据共计792.20元（其中一张票据姓名为张春燕，不予审理），住院结算票据金额为5354.67元，共计6146.87元。王天贵分别于2015年11月2日、12月29日、12月30日在会理县人民医院做了胸部正位DR检查、手掌正斜位DR检查，产生的医疗票据共计523.00元；王天贵于2015年12月3日、2016年2月26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做了CT检查，产生的医疗票据共计1777.00元、交通费票据共计228.00元。2016年1月5日会理县中医院出具《关于患者王天贵在我院住院情况说明》，表示王天贵于2015年11月12日在会理县中医院复查后因该院设备对无明显错位肋骨骨折诊断的局限性，故建议患者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2016年2月18日，会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对“王天贵与郑在英打架案”中王天贵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王天贵于2016年3月1日在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做了CT检查，产生的医疗票据共计510.00元，交通费票据共计796.00元，住宿费票据共计1200.00元，原告陈述称委托鉴定并没有书面报告或鉴定意见提交，仅得到口头答复称不需要做。2016年4月19日，原、被告双方纠纷经会理县公安局果元派出所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因原告并未构成残疾，故原告诉称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告诉称的误工费，因纠纷发生时原告已经年满60周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确有其他误工损失，故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称的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原告提交的病历及医疗票据，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8956.87元、护理费4620.00元（住院16天×120.00元／天+休息30天×90.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0元（住院16天×30.00元/天）、交通费1024.00元、住宿费1200.00元，以上共计16280.8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王天贵与郑在英系同村邻居，为过路发生口角，郑在英致伤原告，郑在英在庭审陈述中确认双方于2015年10月28日发生打架，事发后公安机关对此事进行了调解，可印证原告所受伤害的事实存在且原告所受伤害与被告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从原、被告发生纠纷的起因看，原告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承担70%的责任，即被告应当赔偿原告16280.87元×70%=11396.6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郑在英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5日内赔偿王天贵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1397.00元；二、驳回王天贵超出本判决第一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王天贵负担120.00元，郑在英负担2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郑在英与被上诉人王天贵系同村村民，二人于2015年10月28日上午9时许因口角双方发生抓扯，被上诉人王天贵在抓扯中受伤，于当日上午11时32分至会理县中医院就诊，当日发生医疗费用的门诊票据共四张，金额为700.60元。该院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为骨折病（骨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左第11、12肋骨骨折；2.左中指指间关节脱位；3.腰扭伤。”，住院治疗16天后，被上诉人王天贵于2015年11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为骨折病（骨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左第11、12肋骨骨折；2.左中指指间关节脱位；3.腰扭伤。”；出院医嘱为“1.休息1月；2.、伤后胸壁外固定4-6周；3.避免剧烈活动；4.伤后1.2.3月复查X片；5.门诊随访，不适就诊。”，此次住院发生的医疗费用票据一张、金额5343.67元。出院后，王天贵于2015年12月4日再次到会理县中医院检查，发生的医疗费用票据共三张、金额共计153.20元。王天贵在一审时提交的票据中有一张姓名为“张春燕”、金额为18.50元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计算。另外，王天贵在一审时还提交了2016年12月31日的会理县中医院的医疗票据共2张，金额分别为4.00元和87.60元，该医疗票据上载明的姓名为“王天桂”。王天贵在会理县中医院住院期间，于2015年11月2日到会理县人民医院做放射检查，支付检查费64.00元。从会理县中医院出院后，王天贵于2015年12月29日在会理县人民医院作胸部正位DR检查，支付挂号费9.00元以及检查费64.00元，于当月30日在会理县人民医院作手掌正斜位DR检查，支付挂号费9.00元、检查费128.00元。另外，王天贵在一审时还提交了2016年12月23日会理县人民医院的医疗票据1张，其上载明CT费240.00元，但是王天贵在一审庭审举证时提交的会理县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共三张，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日、12月29日、12月30日，没有提交与2016年12月23日的240.00元医疗票据所对应的检查报告单。王天贵还于2015年12月3日、2016年2月26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做了CT检查，2015年12月3日产生挂号诊疗费9.00元、检查费819.00元，2016年2月26日产生挂号诊疗费10.00元、放射检查费116.00元、CT费819.00元，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支付的费用共计1773.00元。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述其由一人陪同前往攀枝花检查乘坐的是面包车，没有正规车票，因此事后按照二人次往返攀枝花市两次收集了交通费票据共计228.00元交与一审法院。另查明，会理县中医院于2016年1月5日出具了一份《关于患者王天贵在我院住院情况说明》，对王天贵于2015年11月12日在会理县中医院复查后因该院设备的局限性，故建议患者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的情况予以说明。2016年2月18日，会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对“王天贵与郑在英打架案”中王天贵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王天贵于2016年3月1日在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做了CT检查，支付检查费510.00元，交通费796.00元、住宿费1200.00元。此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二审中被上诉人对此解释为其得到鉴定中心的口头答复为没有鉴定必要，因此未出具鉴定意见书。还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述双方发生纠纷到被上诉人入院有两小时的间隔时间，不清楚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如何受伤。本院认为，会理县中医院的病历所记载的被上诉人王天贵入院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11时32分，结合上诉人所陈述纠纷发生到被上诉人入院有两小时的间隔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发生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上午9时许正确，上诉人关于纠纷发生在上午7点，一审法院认定为9点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系双方口角引发，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予认可，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他人合法人身权利，双方之前是否存在矛盾与本案健康权纠纷没有必然联系，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对其与被上诉人素有矛盾，都是在上诉人方人员或者车辆经过被上诉人房屋周边时发生矛盾的事实轻描淡写、故意回避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会理县中医院不具有治疗外伤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对此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早在2015年11月2日就到会理县人民医院行DR检查后得出无胸椎、腰椎骨折的结论，一审法院却又认定被上诉人左第11、12肋骨骨折的医疗损失错误，因胸椎、腰椎与肋骨系人体不同部位，无胸椎、腰椎骨折不能当然推断出肋骨无骨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在会理县中医院的入院记录中关于被上诉人左第11、12肋骨骨折的伤情对医疗损失予以认定正确，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肋骨骨折医疗损失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经查阅本案一审案卷，华西附四院于2016年3月1日出具了姓名为“王天贵”的《放射检查报告单》一份，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到华西附四院医疗费票据510.00元无检查报告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因王天贵一审所提交的2016年12月23日的240.00元医疗票据没有对应的检查报告单，本院无法查明该次检查是否与王天贵在案涉纠纷中所受损害有关；对王天贵一审时提交的2016年12月31日会理县中医院的金额分别为4.00元和87.60元的2张医疗票据，因该医疗票据上载明的姓名为“王天桂”，对“王天桂”与本案被上诉人王天贵是否系同一人，王天贵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以上240.00元、4.00元以及87.60元的三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医疗票据与检查结论不符、一审法院全额认定被上诉人医疗费损失为8956.87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以上240.00元、4.00元、87.60元的三笔费用本院予以扣除。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王天贵在会理县中医院住院票据金额实际为5343.67元，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5354.67元，王天贵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773.00元，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1777.00元，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上两笔费用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对上述两笔费用本院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为准。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总额为8956.87元的基础上，本院将无对应检查报告单的240.00元以及姓名为“王天桂”的4.00元、87.60元三笔费用予以扣除后将医疗费总额认定为8625.27元。被上诉人王天贵在会理县中医院出院时住院医嘱中并未明确其需要院外护理，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需要院外护理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关于院外护理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本院认定为1920.00元（120.00元/天×住院16天）。综上，对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为：医疗费8625.27元、护理费19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0元、交通费1024.00元、住宿费1200.00元，共计13249.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无论双方口角因何而起，上诉人均无权侵犯被上诉人的健康权，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确定由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本院予以确认。会理县石庄村村组根据事实出具的证明以及派出所填写的《调解记录》均是依照其职能行使职权后作出的事实反映，上诉人关于会理县石庄村村组证明以及派出所的调解记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在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天贵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郑在英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天贵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9274.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上诉人郑在英负担280.00元、被上诉人王天贵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上诉人郑在英负担250.00元、被上诉人王天贵负担1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燕审 判 员  江毅夫代理审判员  刘志涛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