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再1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郑家建，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居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宏坚，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元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微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志聪，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兴凯，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再审申请人郑家建因与被申请人许宏坚、何志聪、蔡兴凯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2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粤民申19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家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居峰，被申请人许宏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元荣、符微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何志聪、蔡兴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家建再审诉讼请求：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及（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28号民事判决;2.改判郑家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宏坚、何志聪、蔡兴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送达存在瑕疵，剥夺了郑家建的诉讼权利。许宏坚提交起诉状时故意误填郑家建的送达地址和电话联系方式，但其提交的人口信息查询表中已注明郑家建的现住址和户籍地址，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核即邮寄导致不能送达，继而采用公告送达，二审法院亦未能纠正此错误，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应予纠正。二、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郑家建与何志聪、蔡兴凯签订租赁合同，在签订合同时郑家建即向何志聪表示房屋现有结构不适用做工厂，如不能拆除部分墙壁，郑家建即另行租赁房屋。何志聪称其是房屋权利人可拆除墙壁且自行承担拆除费用。郑家建与何志聪、蔡兴凯之间的租赁关系与许宏坚、何志聪、蔡兴凯三人之间的物业转让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郑家建完全不知道房屋真正产权人另有其人，对其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及拆除房屋墙壁亦不知情。一审期间，许宏坚、何志聪、蔡兴凯出于私利，对于郑家建未参与拆除墙壁事实未加说明，蒙蔽法官，导致一、二审事实查明错误，从而判令郑家建共同承担拆除墙壁的赔偿责任，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许宏坚辩称：同意一、二审判决的认定。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四初字907号案及86号两案中，郑家建送达地址与本案一致，郑家建均予签收，故原审送达程序没有问题。二、关于实体问题，郑家建是共同侵权人，是和蔡新凯、郑家健以合同约定方式来拆除许宏坚的房屋，故其对许宏坚物业造成的损害，应共同承担赔偿损害责任。许宏坚于2014年3月11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判令郑家建、蔡兴凯、何志聪共同赔偿造成许宏坚所有的房屋即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滘心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庄西自编88号房屋损失费473600元（包括房屋案例损失费468100元及房屋案例损失评估费550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郑家建负担。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查明，1997年8月5日，许宏坚(乙方)与案外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活心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出租土地合同书》，约定由乙方租用活心十二社庄西(土名)的一块土地作商铺之用，租用面积长68米，宽17．4米，共1183．2平方米，租期为十五年，从1997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止等。2008年8月20日，许宏坚(甲方)与案外人陈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广州市白云区石井窖心开心区自编88号的房屋使用权20年转让给乙方使用；房屋共三层，面积约2900平方米，甲方出让使用房屋费共1680000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00000元保证金，甲方负责即日起三个月内完成消防主体工程，将该房屋20年和该村的续约交付给乙方；从2008年9月1日起由乙方收租；完成所有合同后，乙方负责交付300000元给甲方，余下1180000元分两期在十年内付清给甲方；等等。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陈某向许宏坚支付了订金200000元。2008年9月1日，许宏坚(甲方)与何志聪、蔡兴凯(乙方)签订《物业转让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活心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庄西88号的商业楼整栋物业以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转让给乙方，并约定付款方式等等。协议签订当日，许宏坚将涉案房屋交付何志聪、蔡兴凯使用。2010年6月10日，何志聪（甲方）与郑家建（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从2010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给予乙方一个月装修免租期，甲方负责1.窗户安装防盗网；2.将二楼房间的所有墙体打掉，并清理所有余泥；3.拆除一楼的天花；4.安装侧面大门；5.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证照。由于何志聪、蔡兴凯未依约向许宏坚支付首期款，经许宏坚追讨，何志聪、蔡兴凯于2009年7月31日及2010年7月12日分别向许宏坚支付50000元。许宏坚曾于2012年向一审法院起诉何志聪、蔡兴凯要求赔偿，后来撤诉。之后许宏坚再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2）穗云法民四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许宏坚在庭审中撤回了要求何志聪、蔡兴凯支付拆除房屋装修部分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何志聪、蔡兴凯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判决认定何志聪、蔡兴凯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判决：许宏坚与何志聪、蔡兴凯关于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解除、何志聪、蔡兴凯赔偿许宏坚的租金损失、水费，驳回何志聪、蔡兴凯的反诉请求。判后何志聪、蔡兴凯上诉，本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许宏坚与何志聪、蔡兴凯签订的《物业转让协议书》不是租赁而是经营权的转让，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3年7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许宏坚在诉讼中于2010年8月10日自行收回涉案房屋。2012年5月10日，许宏坚委托广州国融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滘心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庄西自编88号房屋因拆墙损坏，需要修复的工程量评估修复工程的造价。该司于2014年3月4日作出国融评字第【14】03Q006号评估报告书，载明需修复的工程量：……，评估结论为：于估价时点2012年5月10日的工程重置造价合计人民币46.81万元；同日，该司作出国融评字第【14】03Q007号评估报告书，载明需修复的工程量：……（与前一评估报告书的修复内容不同），评估结论为：于估价时点2012年5月10日的工程重置造价合计人民币58.28万元。许宏坚因此支出评估费11000元。2013年4月12日，许宏坚向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对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滘心旧庄西街2号一建筑物现状办理证据保全，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于当日到现场进行录像、拍摄照片，并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粤广海珠第11372号公证书。许宏坚因此支出公证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公证书、评估报告书、发票、民事起诉书、《厂房租赁合同》、建筑工程消防验收的意见书、图纸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许宏坚于2014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以其与何志聪、蔡兴凯双方解除涉案物业使用权转让合同后，许宏坚于2010年8月10日收回该物业时发现何志聪、蔡兴凯擅自装修、拆除该物业的墙体及广告牌，因何志聪、蔡兴凯、郑家建拆除承重墙造成三楼存在裂缝，并存在安全隐患。经评估鉴定，修复该物业所需的工程重置造价合计为1050900元，许宏坚为此花去评估费20000元为由，请求：1.何志聪、蔡兴凯、郑家建赔偿造成许宏坚房屋损坏的损失费1050900元、评估费20000元，公证费5000元，共计107590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何志聪、蔡兴凯、郑家建负担。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许宏坚根据其与何志聪、蔡兴凯签订的《物业转让协议书》于2008年9月将涉案房屋交付何志聪、蔡兴凯使用。至2010年8月10日，许宏坚自行收回房屋。根据何志聪与郑家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装修内容，结合许宏坚提供的公证书、消防验收的意见书、评估报告书，以及许宏坚在之前民事诉讼中曾起诉要求何志聪、蔡兴凯、郑家建赔偿拆除房屋装修部分损失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许宏坚主张何志聪、蔡兴凯、郑家建拆除房屋部分装修造成许宏坚损失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房屋已交付何志聪、蔡兴凯两年，其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亦符合常理。现无证据证明上述装修拆除是经过许宏坚同意，且由于是何志聪、蔡兴凯违约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无继续履行，故许宏坚要求何志聪、蔡兴凯赔偿上述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何志聪、蔡兴凯已将房屋转租予郑家建，且其合同对装修内容的约定与现状相符，故许宏坚要求郑家建一并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何志聪、蔡兴凯与郑家建之间的合同及损益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外，根据许宏坚提供的收据发票，仅能认定许宏坚支出评估费为11000元，故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评估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是许宏坚交付给何志聪、蔡兴凯，因何志聪、蔡兴凯违约导致合同无继续履行，何志聪、蔡兴凯应按房屋原状返还，造成房屋受损的理应赔偿，所以该房屋是否合法建设并不影响许宏坚要求何志聪、蔡兴凯、郑家建赔偿修复费用。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许宏坚在2012年已曾起诉，且与何志聪、蔡兴凯、郑家建的合同纠纷一直在诉讼中，故许宏坚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何志聪、蔡兴凯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何志聪、蔡兴凯、郑家建赔偿许宏坚房屋损坏损失1050900元、评估费11000元、公证费5000元；二、驳回许宏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83元、公告费300元，由许宏坚负担受理费81元，何志聪、蔡兴凯、郑家建负担受理费14402元、公告费300元。判后，何志聪、蔡兴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何志聪、蔡兴凯拆除房屋部分装修造成许宏坚损失，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1.无证据证实何志聪与郑家建所签合同已经履行，且该证据中显示的拆除义务主体与许宏坚在2012年两件案中的拆除实施人相互矛盾。2.公证书无法证实何志聪、蔡兴凯收回房屋时的现状。3.消防验收意见书并无对应的图纸，无法证实物业在任何一个时点的状态。4.评估报告书不能证实何志聪、蔡兴凯对物业造成了损害和损失，鉴定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资格，更没有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资格，估价时间2012年5月10日至2014年3月4日，接近2年，不符合常理，有作假嫌疑，估价人员是三人还是两人自相矛盾，部分估价人员没有资质证书，评估目的是了解修复工程的造价而不是诉讼，不得用于评估目的之外的用途。5.许宏坚在(2012)穗云法民四重字第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撤回拆除装修损失5万元赔偿的诉讼请求表明，即使拆除属实，许宏坚认可的损失也只有5万元左右，不应差别过于悬殊。时隔多年之后，许宏坚的索赔金额猛增到100多万元，与常理不符；二、许宏坚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1.许宏坚在(2012)穗云法民四重字第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撤回拆除装修损失5万元赔偿。撤回之后，至本案起诉时，已经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2.即使认定部分没有过诉讼时效，也仅能认定在有证据证实之前中断过诉讼时效的范围内没有过诉讼时效，超出部分仍然过了诉讼时效。3.2012年许宏坚向白云区法院起诉的两个案件，一审法院没有向何志聪、蔡兴凯送达起诉状，该两案件中何志聪、蔡兴凯仅被列为第三人，许宏坚作为原告没有向第三人提出任何诉讼请求，且这两件个案件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是不同的，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三、关于损失金额问题。何志聪、蔡兴凯认为仅仅依据《评估报告》不足以认定的，从2010年8月10许宏坚收回场地至今已将近五年，许宏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失金额。为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许宏坚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许宏坚承担。许宏坚答辩称：不同意何志聪、蔡兴凯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涉案房屋是租赁给何志聪、蔡兴凯，许宏坚自行收回确实是在2010年8月10日，但只是部分收回，涉案房屋一直在诉讼，涉案房屋使用权于2013年7月4日才发生法律效力，之前一直由何志聪、蔡兴凯使用房屋。许宏坚收回房屋时发现房屋存在损坏，而且对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使用时，许宏坚于2012年曾提起诉讼，该诉讼请求是判令何志聪、蔡兴凯依法支付建筑墙体、室内装修、广告拆除、评估费588305.95元，该案案号为（2012）穗云法民四初字第907号案。（2012）穗云法民四初字第846号案，该案请求何志聪、蔡兴凯赔偿装修损失费468100元及评估费5500元。由于租赁合同使用权被发回重审，该案未生效，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宜；二、损失金额见评估报告，虽然损失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但确实是要发生的，是因为何志聪、蔡兴凯损坏行为造成的。没有实际发生是因为许宏坚没有钱进行维修，何志聪、蔡兴凯也可以恢复原状，但按照法律规定我方选择了损害补偿。郑家建经二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中，许宏坚为证明其曾就本案争议的权利向法院主张过，提交了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档案材料（加盖了法院公章）：1.（2012）穗云法民四初字846号案件民事起诉书、法院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拟证明其曾于2012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何志聪、蔡兴凯赔偿造成房屋安全损失费用468100元及房屋安全损失评估费5500元；2.（2012）穗云法民四初字907号案件民事起诉书、法院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拟证明其曾于2012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何志聪、蔡兴凯支付建筑墙体和室内装修及广告牌拆除损失补偿费和评估费共588305.95元。对于上述证据，何志聪、蔡兴凯表示：不清楚法院公章是否真实，其认为即使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也仅限于原来提出的诉讼请求的范围之内没有过诉讼时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以下事实：本院已经生效的（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88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所签订的《物业转让协议书》解除的过错责任归责于何志聪、蔡兴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评估报告书存有分歧，1.评估结论的出具时间，何志聪、蔡兴凯表示：该评估报告估价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至2014年3月4日，至起诉时接近2年，不合常理，但其一审并无申请重新鉴定。许宏坚则表示：鉴定机构曾于2012年5月14日就46.81万元出具了鉴定结论，于2012年6月14日就58.28万元出具了鉴定结论，因有效期为一年，故于2014年3月4日重新出具两份评估意见，二审庭审中，许宏坚向何志聪、蔡兴凯出示上述两份2012年的评估报告原件供核对。2.估价人员的资质，何志聪、蔡兴凯表示：评估报告书中估价人员为三人，但有评估资质的是两人；许宏坚则表示：估价作业为三人，但鉴定报告中有资质的评估人员均有签名，因此评估报告不存在瑕疵。二审中，许宏坚表示其主张的损失为：1.墙体的修复费用，依据评估结论中的工程重置造价46.81万元；2.恢复原状所需要的装修费用，依据是评估结论中的工程重置造价58.28万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何志聪、蔡兴凯应否承担案涉房屋修复的赔偿责任；（二）争议的权利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何志聪、蔡兴凯应否承担案涉房屋修复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88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所签订的《物业转让协议书》解除的过错责任归责于何志聪、蔡兴凯。因此，依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许宏坚有权要求何志聪、蔡兴凯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损失赔偿。现从许宏坚所提交的公证书、消防验收意见书、评估报告书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因何志聪、蔡兴凯并没有履行恢复原状的义务，从而导致案涉房屋产生了损害的事实，故何志聪、蔡兴凯应承担案涉房屋修复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的鉴定结论判令何志聪、蔡兴凯、郑家建赔偿许宏坚房屋损坏损失1050900元、评估费11000元、公证费5000元，上述处理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何志聪、蔡兴凯上诉提出案涉房屋并非其损害造成，对此没有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何志聪、蔡兴凯提出评估报告不应采纳的问题，因何志聪、蔡兴凯一审中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且其二审上诉所提出的异议亦不属于法律规定可重新鉴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采纳评估报告作出本案实体处理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的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中，许宏坚曾于2012年向一审法院就争议的权利提出过诉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权利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正确。何志聪、蔡兴凯上诉提出另案诉讼并未包括本案争议权利，对此，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因此，何志聪、蔡兴凯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何志聪、蔡兴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8.10元由何志聪、蔡兴凯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二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一、二审法院按许宏坚提供的另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四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书中郑家建的住址“广州市白云区颐和山庄和凤阁二座1206房”直接送达未果继而公告送达。庭审中，郑家建称上述房屋其已于2007年出售他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郑家建是否与何志聪、蔡兴凯存在共同拆除涉案房屋墙壁的侵权行为以及是否需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许宏坚作为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主张涉案房屋交付何志聪、蔡兴凯之后，何志聪、蔡兴凯又将涉案房屋转租给郑家建，此期间因涉案房屋拆除所致损失由何志聪、蔡兴凯、郑家建连带赔偿责任。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无对何志聪、蔡兴凯拆除房屋造成损害的事实及何志聪、蔡兴凯承担的赔偿责任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郑家建是否与何志聪、蔡兴凯存在共同拆除涉案房屋墙壁的侵权行为以及是否需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言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许宏坚主张郑家建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且应与何志聪、蔡兴凯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提交《厂房租赁合同》为证，该《厂房租赁合同》关于“何志聪负责1.窗户安装防盗网；2.将二楼房间的所有墙体打掉，并清理所有余泥；3.拆除一楼的天花；4.安装侧面大门；5.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证照”的约定内容，仅能证明按上述约定何志聪有拆除涉案房屋的合同义务，并不足以认定郑家建亦存在共同拆除的义务，且许宏坚至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郑家建的侵权行为，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以“合同对装修内容约定与现状相符”从而认定郑家建一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于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郑家建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一、二审认定其与侵权人何志聪、蔡兴凯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不当，本院亦对此予以纠正。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异议的赔偿数额，本院予以确认。一、二审法院未向郑家建正确的住所地进行送达即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应予纠正。综上，许宏坚未举证证明郑家建存在与何志聪、蔡兴凯共同拆除的侵权行为，其要求郑家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不予支持。综上，因郑家建提交的新证据导致二审改判，不属于二审裁判错误；郑家建的再审请求有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2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何志聪、蔡兴凯赔偿许宏坚房屋损坏损失1050900元、评估费11000元、公证费5000元；”四、驳回许宏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4783元（包括一审案件受理费14483元、公告费300元）由许宏坚负担81元，由何志聪、蔡兴凯负担147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8.10元由何志聪、蔡兴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维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