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春林，男，1978年3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充市高坪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0月16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3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林魁，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文举，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春林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喻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闽03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谭春林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谭春林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谭春林酒后驾驶助力车到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天九湾广场休息。期间，谭春林与被害人刘某丙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谭春林拔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头面部多刀，致被害人倒地后，谭春林驾驶助力车逃离现场。行人路经现场，发现倒地的被害人，拨打110报警。莆田市急救中心医护人员赶赴现场，发现被害人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丙系前胸部被锐器捅刺导致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任某、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2日4时25分许，二人走到莆田市天九湾公园休息，发现有人躺在公园内的小路上，地上都是血，任某拨打110报警。2、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2日5时许，谭春林到其租住处称杀人了，其让谭春林自首。谭春林借其手机给他舅舅打电话让舅舅回家，后离开。谭春林脾气比较急躁，容易发火。经照片辨认，确认谭春林。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谭春林的舅舅，2016年6月12日6时许，谭春林打电话称杀了人。7时许，谭春林到其租住处。其见谭春林手上有伤口，以为是酒后碰伤的，让谭春林去睡觉。后公安人员到租住处把谭春林带走。经照片辨认，确认谭春林。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害人刘某丙系老乡，因刘的亲戚不在莆田，故委托其了解情况。刘某丙平时精神状态正常。经照片辨认，确认刘某丙。5、证人刘某、刘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分别系被害人刘某丙的堂哥、姐姐，刘某丙平时精神状态很好，身体健康。经照片辨认，刘某确认刘某丙。6、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6年6月12日凌晨3时21分，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天九湾广场视频监控的情况。7、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出具的闽公（荔）勘[2016]38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提取血迹、烟蒂、踩踏痕、饮料瓶等12处痕迹。8、指认照片，证实谭春林指认其和被害人刘某丙打架、杀害被害人刘某丙的位置、逃离现场所用的助力车、丢弃作案工具弹簧刀的位置、作案时所穿的衣、裤、人字拖鞋。9、提取血样笔录与清单及登记表、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2016]毒检字第0458、0457号酒精浓度检验报告书，证实2016年6月12日，分别采集谭春林、刘某丙血样送检，从刘某丙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浓度0.00mg/100ml，从谭春林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浓度30.97mg/100ml。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6年6月12日，侦查人员在谭春林位于莆田市霞林街道棠坡村的租住处进行搜查，在旁边一栋废屋的屋顶上发现一个白色塑料袋，内装血衣、血裤，并予扣押；从谭春林处扣押白色上衣一件、裤子一条、蓝色人字拖鞋一双、永久牌助力车一部、麦动手机一部。11、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在谭春林处扣押麦动牌手机时发现手机外壳上沾有血迹，对该血迹进行提取；在谭春林处扣押永久牌助力车时发现助力车的钥匙孔下方、右边把手处、仪表盘处和钥匙孔周围有可疑血迹，对该血迹进行提取。12、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莆公物鉴[2016]50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右手指甲上的附着物，广场西侧泥土地面上和小道地面上、谭春林助力车仪表盘上提取的血迹，谭春林白色上衣上提取的3处血迹、裤子上提取的2处血迹及人字拖鞋右脚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男性成分，支持检材为被害人刘某丙所留；案发现场提取的红七匹狼烟蒂、现场提取的4处血迹、谭春林白色裤子上提取的血迹均检出男性成分，支持检材为谭春林所留；案发现场提取的1处血迹、谭春林手机上、助力车右握把上、助力车钥匙孔周围、助力车钥匙孔下方、谭春林蓝色人字拖左脚上提取的血迹均检出混合斑，不排除刘某丙、谭春林所留。13、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荔法尸）[2016]3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丙左面颊部见12.5㎝创口，左侧耳廓见1.8㎝创口，颏部见4.0㎝创口，前胸部胸骨左缘第三肋间见2.0㎝创口，胸骨右缘第三肋间见0.7㎝浅表创口，左乳头左上方见3.6㎝创口，左乳头外侧见5.1㎝创口，下方左季肋区见2.6㎝划伤、0.7㎝划伤，4.5㎝浅表创口，14.1㎝浅表创口，5.7㎝划伤，11.6㎝浅表创口，右腕部桡侧见6.0×2.5㎝皮瓣样创口。创口均创缘整齐，解剖检见肋间创口、肋骨骨折、心包创口和主动脉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前胸部胸骨左缘第三肋间创口，深入左侧胸腔，心包检见创口，主动脉检见创口，结合现场大量血迹，死者口唇粘膜苍白、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双手指甲、双足趾甲甲床苍白分析，死者刘某丙系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刘某丙系前胸部被锐器捅刺导致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14、莆田市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6年6月12日4：53，莆田市第一医院医生到达案发现场，经检查，当场宣告被害人刘某丙死亡。15、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2日9时许，谭春林在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拱辰居委会西庚小区281号被民警抓获。16、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谭春林、被害人刘某丙的自然情况；谭春林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0月16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17、被告人谭春林供述，供称2016年6月12日凌晨，其酒后骑助力车到莆田市镇海街道天九湾广场休息，一个男子过来踢、打其，用手掐脖子，用手打头部，其还手打该男子的脸部，又从裤子右前口袋掏出弹簧刀朝男子的胸腹部捅了两刀，他没放手还继续打其头部，其又拿弹簧刀划了一刀，该男子倒下，其左手虎口位置也被刀划了一下。见自己的衣服裤子都是血迹，感觉那名男子肯定死了，便骑着助力车跑回住处。其走到戏台附近把弹簧刀随手扔掉，后洗澡冲洗身上的血迹，换了衣服骑车到拱辰街道赤溪找朋友“小夏”，说自己杀人。“小夏”让自首，其借“小夏”电话打给舅舅后到舅舅租住处说自己杀人。舅舅见其浑身酒味以为喝醉胡言乱语，故没有搭理。在舅舅那儿睡觉时被公安人员带走。谭春林还供称作案所用的弹簧刀系黑色的、可折叠、单刃，长约20公分，刃长10公分。原判认为，被告人谭春林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谭春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但在庭审中避重就轻，并无明显悔罪表现；曾因故意伤害被判有期徒刑，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谭春林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美林、刘祖庆、喻秋连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谭春林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谭春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谭春林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美林、刘祖庆、喻秋连经济损失人民币534498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美林、刘祖庆、喻秋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谭春林的上诉理由：其非醉酒行凶，系因被害人挑衅殴打在先，其防卫失手误将对方刺死，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系酒后口角所致，上诉人谭春林酒后辨认及控制能力明显减弱，主观恶性小；谭春林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先出脚踢谭春林，有一定过错。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谭春林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丙致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谭春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系被害人挑衅殴打在先，谭春林失手误将对方刺死，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诉辩理由，经查，在案证据仅有上诉人谭春林供称被害人先挑衅殴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谭春林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胸腹部创口深达胸腔致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还持刀捅伤被害人头面部、躯体多处，对被害人伤害后果持放任心态，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诉称失手误伤致死被害人与事实不符。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春林仅因琐事竟持刀连续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综合考虑谭春林的犯罪事实与故意伤害的犯罪前科以及无明显悔罪表现等，对其依法予以严惩，量刑并无不当。谭春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刑初52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谭春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之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汤仲捷代理审判员  ＸＸ腴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