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通中刑二终字第00058号原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宇。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军、陈雪楠（实习），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兴宇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崇刑二初字第000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兴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兴宇于2014年4月在海南省海口市成立抚顺市九鼎黄金庄园海南分店（以下简称“九鼎黄金庄园海南分店”），租用海口市大同路24号万国大都会写字楼B栋10F层B、C户型作为办公地点，在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公司扩大生产需要资金为名，以月息2%的高息为诱饵，采用借贷形式向被害人李某等4人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100余万元。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王兴宇在南通市注册成立了南通威戴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戴尔公司”），租用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6号华丽大厦401室作为公司住所，在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虚构其成立的抚顺市九鼎黄金庄园扩大生产需要资金，通过孙某（另案处理）招募的业务员发放九鼎黄金庄园酒业宣传单等虚假宣传资料，以月息2.5%的高息为诱饵，采用先支付利息后返回本金的借贷形式，向被害人花某等70余人非法集资，共计非法集资人民币120余万元，集资款王兴宇分得43%，孙某及业务员分得37%，另20%用于返还客户红包及利息，非法集资款项均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王兴宇于2014年10月29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王兴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王兴宇处扣押人民币298550元，从孙某处扣押人民币106500元，从解某处扣押人民币21700元，从刘某处扣押人民币13000元。共计扣押人民币43975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集资用途和高息回报的手段，向70余名老年人等弱势群体非法集资，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措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大部分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兴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兴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兴宇退赔被害人损失。上诉人王兴宇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不具有集资诈骗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本案属单位犯罪。3.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兴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兴宇集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上诉人王兴宇集资是为了扩大生产经营，并非用于个人挥霍或偿还个人债务。九鼎黄金庄园系上诉人王兴宇向抚顺市绿园果汁公司胡某、胡某甲租用厂房后，在工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上诉人王兴宇用向李某等人集资的钱款在九鼎黄金庄园实际投资了生产设备、投入了生产材料，对厂房亦进行了装修改造，上诉人王兴宇集资时所称集资款项用于九鼎黄金庄园扩大生产确属事实。（2）在卷被害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于2014年10月去九鼎黄金庄园查看时，该庄园还在运转，进一步说明上诉人集资款项用于生产经营。（3）上诉人王兴宇在南通地区从开始集资到案发仅十余天，上诉人还未来得及将所集资款项用于生产投资，如未案发，会将所集资款项用于生产投资。2.本案集资均以单位名义，其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不能认定上诉人王兴宇个人犯罪。3.上诉人王兴宇归案后主动将存放在公司的18万元及12万元存款取出交给侦查机关，属主动退赃，原审认定侦查机关依职权追缴赃款与事实不符。4.上诉人王兴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应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兴宇于2013年8月1日与抚顺市绿源果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果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甲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以人民币1350万元购买绿源果汁公司，转让费分三期付清，首付款60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在支付首付款前，上诉人王兴宇可进厂做前期筹备工作，投入资金不低于50万元；如按期不能支付首付款，视为违约，上诉人王兴宇自动离厂。2013年10月24日，上诉人王兴宇以绿源果汁公司厂房注册成立九鼎黄金庄园。因上诉人王兴宇到期未能按约支付给胡某甲首付款，遂于2014年4月1日与绿源果汁公司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协议，约定租赁费每年人民币50万元，租赁费分5次付清。后上诉人王兴宇又未能按约支付租赁费，被绿源果汁公司胡某甲驱赶离厂。上诉人王兴宇在无力经营九鼎黄金庄园，致九鼎黄金庄园已成为空壳公司的情况下，仍以九鼎黄金庄园需要扩大再生产为名对外集资，于2014年4月在海南省海口市成立九鼎黄金庄园海南分店，租用海口市大同路24号万国大都会写字楼B栋10F层B、C户型作为办公场所，在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公司扩大生产需要资金为名，以月息2%的高息为诱饵，采用借贷形式向被害人李某等4人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100余万元。2014年6月21日九鼎黄金庄园海南分店从万国大都会商场自动撤场，拖欠物业公司租赁费人民币63590元，上诉人王兴宇及其所聘工作人员去向不明，办工场所电话处于空号状况。2014年10月17日，上诉人王兴宇在南通市注册成立南通威戴尔公司，租用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6号华丽大厦401室作为公司住所，继续以九鼎黄金庄园扩大生产需要资金为名，通过孙某（另案处理）招募的业务员随机发放九鼎黄金庄园酒业宣传单等虚假宣传资料，以月息2.5%的高息为诱饵，采用先支付利息后返回本金的借贷形式，向被害人花某等70余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20余万元，并按事先约定将该款由上诉人王兴宇分得43%，孙某及业务员分得37%，另20%用于返还客户红包及利息。2014年10月29日，南通市公安局在配合武汉市公安局调查孙某非法集资案过程中，发现上诉人王兴宇与孙某共同在南通地区非法集资，将上诉人王兴宇及另案处理的孙某、张某抓获，当场从威戴尔公司查获现金人民币298550元，从孙某处扣押人民币106500元，从业务员解某处扣押人民币21700元，从业务员刘某处扣押人民币13000元。除扣押在案的上述人民币439750元外，其余尚有人民币1881050元无法追回。上诉人王兴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书证九鼎黄金庄园工商登记资料、九鼎黄金庄园海南分店工商查询资料、南通威戴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抚顺市绿源果汁有限公司转让合同、租赁协议，海南万国大都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函，九鼎黄金庄园酒业宣传单，从被害人胡某乙等人处调取的九鼎黄金庄园收据和借款合同，被害人陈述笔录，证人证言，上诉人王兴宇供述笔录和辩解、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新城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间互为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兴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九鼎黄金庄园需扩大生产事由、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70余名老年人等弱势群体非法集资二百余万元，除少量款项用于支付集资款利息外，其余均被上诉人王兴宇与共同作案人按事先约定分赃后，各自携款潜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1881050元无法追回，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兴宇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王兴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王兴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兴宇无集资诈骗故意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王兴宇在没有经济实力的情况下，与绿源果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甲先后签订购买、租赁协议，购卖及租赁绿源果汁公司资产，在没有支付相应转让费、租赁费的情况下，借用绿源果汁公司厂房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九鼎黄金庄园，后因无力支付转让金、租赁费，被胡某甲驱离九鼎黄金庄园原址，上诉人王兴宇在无力经营九鼎黄金庄园，致使九鼎黄金庄园已成为无住所地空壳公司的情况下，仍以九鼎黄金庄园扩大再生产需要资金为由对外大量集资，属虚构集资事由的行为。（2）上诉人王兴宇于2014年4月25日成立九鼎黄金庄园海南分店，运营不久即于同年6月21日从商场自动撤场，在没有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即人去楼空，与被害人失去联系，还拖欠物业公司租赁费63590元，以携款逃匿方式逃避还本付息义务，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符合集资诈骗的行为特征。（3）上诉人王兴宇辩称将集资款项用于购买九鼎黄金庄园生产设备、生产材料，装修改造厂房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4）辩护人辩称证人李某于2014年10月份去九鼎黄金庄园时，九鼎黄金庄园还在生产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证实因其借款100余万元给上诉人王兴宇后，因上诉人王兴宇未能按约支付利息，其去九鼎黄金庄园讨债。其虽在证言中提及当时九鼎黄金庄园原址正在生产，但未明确该生产系由上诉人王兴宇组织。且证人胡某甲证实，因上诉人王兴宇未能按约及时交付租金，其于2014年5月左右将上诉人王兴宇赶出绿园果汁公司，故即使2014年10月份九鼎黄金庄园原址在生产，亦不能认定系由上诉人王兴宇在组织生产。辩护人仅以证人李某证言作为证明上诉人王兴宇用集资款投入生产，因缺乏证据的关联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上诉人王兴宇在南通地区集资120余万元后，即刻按事先约定与另案处理的共同作案人孙某等人分赃，上诉人王兴宇分得43%，孙某及业务员分得37%，另20%用于返还客户红包及利息。上诉人王兴宇得款后迅速在公司内部各成员之间按事先约定分赃的客观行为，充分证明上诉人王兴宇根本无将所得款项用于生产经营的意愿，必然结果只能是无法按约还本付息。故上诉人王兴宇及辩护人提出如本案未案发，上诉人王兴宇会将集资款项投入生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兴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具有集资诈骗故意、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兴宇在九鼎黄金庄园已成空壳公司的情况下，成立九鼎黄金庄园海南分店、南通威戴尔公司，虚构九鼎黄金庄园扩大生产的事实对外集资诈骗，证明其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顺利实施集资诈骗犯罪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兴宇主动退赃，应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在卷拘留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10月30日对上诉人王兴宇实施刑事拘留，并对南通威戴尔公司办公场所进行了依法搜查，当场在该公司搜查到人民币175900元，连同上诉人王兴宇随身携带的122650元存款一并予以扣押，故上述款项并非上诉人王兴宇主动退出，而属侦查机关依职权追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在此过程中，上诉人王兴宇予以积极配合，属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4.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兴宇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兴宇归案后仅交待了侦查机关掌握的其在南通地区集资犯罪事实，隐瞒包括海南海口地区在内的其他集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上诉人王兴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兴宇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原判结合其集资诈骗数额、诈骗对象为老年人等弱势群体，集资诈骗所造成的损失大部分未挽回、归案后上诉人王兴宇的认罪态度等法定、酌定从重、从轻情节，判处上诉人王兴宇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兴宇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庆茂审 判 员  何忠林代理审判员  黄静波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