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奓山村，法定代表人：蒋茂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勇，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312号行政楼狮城4107-4010、4112、4114、4116。法定代表人：杨秋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派遣服务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与派遣的劳动服务人员直接建立劳动法律关系，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虽然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与派遣的劳动服务人员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但基于被上诉人与派遣的劳动服务人员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据我国劳动法律法规政策，被上诉人应对派遣的劳动服务人员患病应享有的如医疗费、医疗期的待遇等相关待遇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派遣的劳动服务人员南教育，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劳动合同》。2014年7月30日，南教育非工作时间突发脑溢血住院救治，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及时来处理其职工患病事宜，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予处理。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至今一直在承担南教育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劳务派遣服务合同》的该义务，上诉人有权暂不支付劳务派遣服务费，不应承担滞纳金。3、上诉人在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南教育，要求被上诉人、南教育返还上诉人垫付的相关费用一案，因南教育身体状况的原因中止。4、南教育的医疗、护理等费用一直是由上诉人垫付，现南教育在蔡甸张湾福利院居住，费用由上诉人垫付。为此事上诉人多次向省民政厅、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反映未果。2016年10月初上诉人到湖北省信访局反映，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南教育的相关费用，该责任应由政府部门承担。湖北省信访局接访后很重视，已经在协调南教育户籍地的民政部门解决南教育今后的生活问题。上诉人也在向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反映被上诉人违反劳动法规，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事情。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没有合同的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锐博公司称，双方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工伤、职业病费用由金佰公司负担，金佰公司应向我方支付相关服务费，请求维持原判。锐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佰公司支付服务费52099.60元及滞纳金13415.94元（滞纳金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金额13415.94元，余下滞纳金依约给付至实际支付全部服务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金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锐博公司孝感分公司（乙方）与金佰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及附件一、二，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派遣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格的劳动服务人员，甲方就使用乙方派遣的劳动服务人员付给乙方服务费，甲方仅就本合同与乙方产生权利与义务，并不与乙方派遣的劳动服务人员建立劳动法律关系，而应由乙方与劳动服务人员直接建立劳动法律关系，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中“乙方”包括乙方及乙方的分公司和子公司。服务费：是指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而应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费用，乙方为劳动服务人员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乙方管理劳动服务人员的管理费。服务项目和费用明细：社会保险费公司部分每人每月19.70元、团体商业保险每人每月10元、服务管理费每人每月45元。劳动服务人员劳动报酬每人每月按甲方制订的薪酬标准。合同附件一约定了员工的服务。合同附件二约定了费用结算方式，并约定甲方应于每月的20日前确认乙方的《劳动服务人员服务项目明细表》，并于每月的25日前按照该表确认的金额将款项划拨到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未按规定向乙方支付结算后的应付款的，乙方有权按应付款的每天0.1%向甲方收取滞纳金。如甲方迟延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在乙方提出支付要求后甲方在一个月内仍未履行的，乙方有权提前10日通知甲方解除合同等。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前期均能依约履行合同。从2014年5月、6月开始，金佰公司未能向锐博公司回款，锐博公司于同年9月、11月分别向金佰公司去函，要求金佰公司回款，亦认可将回款的时间推迟3个月的回款周期，但金佰公司未能支付该两个月的服务费用。2014年7月、8月、12月因锐博公司的派遣人员南教育在2014年7月突发疾病，金佰公司认为锐博公司未能妥善解决南教育的治疗和安置问题，故未能支付该三个月的服务费用。2014年9月、10月、11月的服务费经双方协商后，金佰公司予以支付。锐博公司于2014年5月、6月、7月、8月、12月分别向金佰公司派遣劳动服务人员144名、148名、149名、140名、127名，并代缴了该五个月派遣人员的社会保险费及团体商业保险费。2015年1月锐博公司向金佰公司去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此后，双方无业务往来。之后，锐博公司多次向金佰公司催要服务费，但金佰公司拒绝支付，锐博公司遂聘请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原审法院起诉金佰公司，共花费律师代理费6000元。诉讼期间，金佰公司就南教育的医疗费纠纷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起诉锐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锐博公司与金佰公司之间的争议系服务合同法律关系。锐博公司所属的孝感分公司与金佰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遵照执行。锐博公司依约向金佰公司派出了劳动服务人员，并依约交付了派出劳动服务人员的社会保险费公司部分每人每月19.70元、团体商业保险费每人每月10元。但金佰公司未能依约支付锐博公司2014年5月、6月、7月、8月、12月的服务费52099.60元，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金佰公司应立即支付所欠锐博公司服务费52099.6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因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每天0.1%过高，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付款罚息计付。因锐博公司聘请律师所花费的代理费6000元属于其经济损失，该损失应由金佰公司承担，对锐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佰公司辩称在劳务派遣合同中，应当由用人单位即锐博公司承担的费用全部转嫁到金佰公司即用工单位承担属违法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金佰公司辩称对派遣人员南教育的治疗费用与安置应由锐博公司承担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且金佰公司已就该相关问题向法院另行起诉，本案对此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湖北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52099.60元；二、武汉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湖北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滞纳金（分别以10638.60元、10858.60元、10972.70元、10300.40元、9329.3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4年8月26日、9月26日、10月26日、11月26日、2015年3月26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付款罚息计算）；三、武汉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赔偿湖北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6000元；四、驳回湖北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8元（锐博公司已预缴719元），由锐博公司负担185元，金佰公司负担12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金佰公司上诉称锐博公司派遣的人员非工作时间突发脑溢血，锐博公司一直不予处理属未履行《劳务派遣服务合同》约定义务，但从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及附件来看，金佰公司所述员工非工作时间脑溢血的处理问题并非合同约定锐博公司的义务，亦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金佰公司认为锐博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锐博公司应按《劳务派遣服务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并按银行同期逾期付款罚息支付滞纳金。关于锐博公司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由金佰公司承担的问题，因是否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是由当事人自行选择，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双方《劳务派遣服务合同》未约定本案情形应由金佰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故锐博公司要求金佰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湖北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湖北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5元，武汉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253元；二审受理费1438元，由湖北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5元，武汉天物金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2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子岑审判员  赵文莉审判员  曹文兵二○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琪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