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商民终字第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泽江，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味美思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负责人杨仰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刚，侯丰伟（实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贞炎，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凤伢，女，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维维，女，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女，200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法定代理人原告郑维维，女，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男，200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法定代理人郑维维，女，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邓阳成，监利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以桂，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人寿公司）和上诉人商丘市味美思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美思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贞炎、郝凤伢、郑维维、张某甲、张某乙、张强、孙以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商睢民初字第00947号民事判决，郑州人寿公司和味美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于2015年6月5日受理本案后，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人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泽江，上诉人味美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刚，被上诉人张贞炎、郝凤伢、郑维维、张某甲、张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邓阳成到庭参加诉讼，同时郑维维作为被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强、孙以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2月9日21时许，在商丘至勒马路上郭村敬老院西，被告张强驾驶豫N699**豫NM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东南方向倒车进入进入道路时，与沿商丘至勒马路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孙以桂驾驶的豫NRX7**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豫NRX7**号汽车乘车人张利进当场死亡，被告孙以桂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责任认定，被告张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孙以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张利进无责任。经查，肇事车辆豫N699**豫NM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张强，该车挂靠在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在被告郑州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5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豫NRX7**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味美思公司，被告张强已为原告方支付赔偿款30000元。另查明，死者张利进与其妻郑维维于2008年10月27日生育一女张某甲，于2009年12月16日生育一子张某乙。2013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627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958元／年。原审认为，侵犯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或者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此事故经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责任认定，被告张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孙以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张利进无责任。因肇事车辆豫N699**豫NM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郑州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于原告方的损失应由被告郑州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该事故造成张利进死亡及孙以桂受伤，故该交强险仅在死亡伤残限额内支付给本案原告方55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郑州人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0%（已扣除超载免赔1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张强所驾驶的肇事车辆豫N699**豫NM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载，依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规定增加免赔率10%，由该车的实际车主被告张强负担，被告味美思公司作为豫NRX7**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张贞炎、郝凤伢、郑维维、张某甲、张某乙因亲属张利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22398元×20年=447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3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627元／年，经计算为64711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进入死亡赔偿金内共计512671元，丧葬费参照2013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958元／年，经计算为18979元，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住宿费酌定为1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50000元。原告方要求被告方赔偿运尸费的诉讼请求，因运尸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贞炎、郝凤伢、郑维维、张某甲、张某乙因亲属张利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12671元、丧葬费189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以上共计5856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18390元，被告张强赔偿53065元（已支付30000元），被告商丘市味美思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赔偿159195元。二、驳回原告张贞炎、郝凤伢、郑维维、张某甲、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16元，由被告张强负担6941元，被告商丘市味美思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975元。上诉人郑州人寿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被上诉人张强应追究刑事责任，因受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应不予支持。2、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的受害人张利进的户口本，受害人并非非农业家庭户口，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明证明截止事故发生之时，受害人已经连续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并有来源于城镇的合法收入，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原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支持交通费、住宿费过高，被抚养人是谁不清，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不清楚，另外，结合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水平及受害人的经济水平，原审法院酌定本案交通费、住宿费明显过高。上诉人味美思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味美思公司既不是事故责任主体，也不是赔偿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尽管是豫N-RX7**号车的所有人，但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车辆的孙以桂并非上诉人的司机和雇员，而是临时保管、借用车辆的人员，在他保管、借用车辆期间，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张利进死亡。上诉人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并无过错，不是车辆的支配者，也不是运营利益的所有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味美思公司的诉请。被上诉人张贞炎、郝凤伢、郑维维、张某甲、张某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强、孙以桂未答辩。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上诉人味美思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有依据；4、原审支持本案交通费和住宿费的标准是否过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味美思公司称驾驶车辆的孙以桂不是上诉人的司机和雇员，属于临时保管借用车辆的人员，并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孙以桂之间是临时保管关系或者借用车辆的关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以桂驾驶上诉人所有的车辆，酒后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认定孙以桂与上诉人味美思公司之间为临时保管或借用车辆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孙以桂为上诉人味美思公司的驾驶员，原审判决上诉人味美思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不予受理。但该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因驾驶机动车侵权构成犯罪属于特殊犯罪，应当适用特别法的规定，不能机械的理解适用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本案涉及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属于重大交通事故，已经属于造成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郑州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受害人张利进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误工，符合按照城镇居民赔偿的标准，而且户籍制度改革后，即将取消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的区分，统一为居民户口，逐步取消按照城镇户口和按照农村户口赔偿的差别，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因被上诉人的住所地为湖北省监利县，距离商丘路途较远，原审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住宿费为1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州人寿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商丘市味美思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84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许珍红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