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第00578、00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沈阳特可思木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北大街154号。法定代表人：山本胜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伟国，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张宁，女，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王军，辽宁晟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特可思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沈阳特可思木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可思公司）因与上诉人张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3）沈北新民重初字第6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石瑷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董莉（主审）、张春韬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宁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张宁于2003年1月受聘在特可思公司工作，当年3月担任公司董事长，2007年1月经特可思公司股东批准，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了相关事项。2008年6月，特可思公司解除张宁董事长职务，张宁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现请求法院判令特可思公司给付：1、2008年6月至8月18日工资93750元（37500元×2.5）；2、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00元（37500元×6）；3、支付2008年4月至2008年8月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费用。被告特可思公司答辩称：张宁起诉是基于其与特可思公司间有劳动合同关系，但现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该劳动合同无效，故张宁第1、2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张宁与特可思公司间没有关于为张宁支付保险费用的约定，因此，张宁第3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宁诉讼请求。并案原告特可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特可思公司是日本株式会社亚洲B＆R网络（以下简称亚洲公司）投资在沈阳设立的外资公司。张宁于2003年3月受股东的委派担任特可思公司的董事长，2008年6月被撤销董事长职务。张宁在担任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07年1月1日与自己签订了劳动合同，并领取工资及保险共计940735.6元。张宁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股东的权益。请求：1、撤销沈劳裁字（2009）165号裁决书；2、判令张宁返还不当得利940735.6元；3、张宁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各项费用。并案被告张宁辩称：虽然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但并未否定张宁与特可思公司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宁在特可思公司领取工资、报销保险费用，公司知情，并得到了公司股东的同意，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判令驳回特可思公司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阳筱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筱边公司）于1996年3月18日成立，其投资方为日本普兰高姆株式会社。筱边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董事会是本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决定本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9月26日，筱边公司变更为沈阳特可思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3月14日，沈阳特可思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分立设立沈阳特可思木艺制品有限公司，原公司债权职务由特可思公司承继。2003年1月，张宁受日本普兰高姆株式会社委派出任筱边公司董事长，并于同年3月任筱边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2008年6月18日。2003年6月，日本普兰高姆株式会社股权转让给亚洲公司，张宁继续留任筱边公司董事长。2007年1月1日，张宁代表筱边公司与自己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三年，自2007年4月4日至2009年12月31日，终止条件为张宁提出辞职。张宁从事董事长工作，每月税后工资3万元。合同签订后，张宁将该劳动合同拿到亚洲公司进行确认，亚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筱田博一在该劳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筱田博一证实，自己当时是亚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劳动合同上盖章是对合同内容的承认。该证实签字经过了日本国内公证及我国驻日本大使馆的认证。张宁回国后，又将该劳动合同拿到沈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了鉴证。张宁主张自签订劳动合同后，特可思公司的股东公司不再向张宁支付劳务费用。根据该劳动合同，张宁自2007年4月至2008年5月期间每月在特可思公司领取工资，税前37500元，税后30000元，并由特可思公司为张宁核销其在上海市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参加社会保险的保险统筹部分。2007年12月25日，亚洲公司撤销了对张宁的委派，并于2008年5月22日通知张宁与新任董事长交接，于5月23日发出公告正式免去张宁董事长职务。张宁于同年6月10日接到免职通知。在工作交接过程中，张宁以公司拒绝支付其2008年6月份工资为由，于8月18日通知筱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工资、补偿金、赔偿金等，并表示申请劳动仲裁。2008年9月18日，张宁向沈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沈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于9月22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10月7日，张宁将特可思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特可思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约定赔偿经济损失540万元，并为其缴纳2008年9月至2018年6月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该案经重审、再审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作出（2012）辽中审民终再字第90号民事判决，认为张宁与特可思公司于2007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判决驳回张宁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2009年初，张宁以特可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特可思公司支付2008年6月至8月工资93750元、赔偿金9375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225000元，赔偿金450000元，补缴2003年1月至2008年8月的失业保险，补缴2008年4月至8月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沈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9年1月7日作出沈劳裁字（2009）165号裁决书。张宁及特可思公司对该仲裁裁决均不服，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判决后，双方均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均被发回重审。重审中，原审法院将两件案件合并审理，即本案。再查，2010年7月20日，特可思公司将张宁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张宁自2003年1月至2006年12月31日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自该公司以工资为名领取223400元、以缴纳养老保险为名领取27446.8元，请求判令张宁返还不当得利款250846.8元，原审法院审查后将该案移送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管辖。特可思公司称该案已撤诉。2008年3月17日，张宁以拖欠劳务费纠纷将亚洲公司、株式会社东京衡机制造所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2003年6月至2006年12月的劳务费、代付费用及利息，给付邮寄、翻译等诉讼费用。该院经审理做出（2008）沈中民（1）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亚洲公司给付张宁20**年6月至2006年12月的劳务费1907.6万日元及利息，承担邮寄费、公证费、翻译费等费用。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2月18日，张宁以劳务合同纠纷将亚洲公司、株式会社东京衡机制造所诉至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07年1-3月劳务费112万日元及自2007年2月1日起的利息，并由被告承担邮寄费、公证费、翻译费等费用。该院经审理做出（2009）沈高开民外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亚洲公司给付张宁20**年1-3月劳务费112万日元及利息，承担邮寄费等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宁的诉讼请求。本案张宁与特可思公司间纠纷的核心问题在于2007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因该劳动合同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且特可思公司已于2008年6月正式免去张宁职务，张宁不再继续担任特可思公司董事长，故对张宁主张的2008年6月至8月18日工资9375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宁关于缴纳2008年4月至2008年8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费用的主张，因张宁与特可思公司间劳动合同无效，特可思公司没有根据劳动合同为张宁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张宁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特可思公司间另有关于缴纳社会保险的约定；且张宁社会保险关系不在特可思公司，故对张宁要求特可思公司为其缴纳保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特可思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特可思公司要求撤销沈劳裁字（2009）165号裁决书的诉请，该仲裁裁决因当事人诉讼至法院已不发生法律效力，无需法院判决撤销。关于特可思公司要求张宁返还因劳动合同已领取的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的主张。对于2007年4月4日前的费用，在此期间，劳动合同并未签订，张宁在特可思公司领取费用的依据并非劳动合同，特可思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张宁担任董事长期间该公司不应向张宁支付任何费用，且特可思公司证明张宁在公司领取费用及具体金额的依据为其单方形成的审计报告，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特可思公司要求张宁返还此期间在公司领取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2007年4月4日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张宁在特可思公司领取的工资收入及核销的保险费用问题，在此期间张宁已不再从特可思公司的股东公司处领取劳务费用，且特可思公司的全资股东公司亚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对合同内容进行确认，表明亚洲公司对以这种形式向张宁支付劳务费用及金额的认可，且张宁因劳动合同领取的工资与2003年6月至2007年3月期间特可思公司的股东公司向张宁支付的劳务费用金额基本一致，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被确认无效，但张宁取得的报酬不应予以返还。综上，对特可思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宁诉讼请求；二、驳回并案原告沈阳特可思木艺制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张宁与沈阳特可思木艺制品有限公司各自承担10元；保全费1370元，由沈阳特可思木艺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特可思公司、张宁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沈阳特可思木艺制品有限公司上诉称：要求张宁返还已领取的工资的保险费用共计940，735.60元及其利息。张宁上诉称：要求特可思公司支付2008年6月至8月18日工资9375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00元、支付2008年4月至2008年8月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沈阳特可思木艺制品有限公司主张要求张宁返还已领取的工资的保险费用共计940，735.60元及其利息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但张宁在特可思公司付出了劳动，特可思公司应向张宁支付在特可思公司劳动期间的报酬。特可思公司的全资股东公司亚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对合同内容进行确认，表明亚洲公司对以这种形式向张宁支付劳务费用及金额的认可，且张宁因劳动合同领取的工资与2003年6月至2007年3月期间特可思公司的股东公司向张宁支付的劳务费用金额基本一致，特可思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张宁担任董事长期间该公司不应向张宁支付任何费用，特可思公司证明张宁在公司领取费用及具体金额的依据为其单方形成的审计报告，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特可思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宁主张特可思公司支付2008年6月至8月18日工资9375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00元问题。本案中，2007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2008年6月特可思公司正式免去张宁职务，张宁不再继续担任特可思公司董事长，故对张宁主张的2008年6月至8月18日工资9375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宁主张特可思为其缴纳2008年4月至2008年8月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问题。因该劳动合同系无效合同，而且张宁没有将保险手续转到特可思公司，故对张宁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计20元，沈阳特可思木艺制品有限公司、张宁各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瑷丹审 判 员  董 莉代理审判员  张春韬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长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