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望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475662127XF。法定代表人：曹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成，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伟，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瑞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南山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82170922P。法定代表人：曾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友琼，执业证号：15104201311892106，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弯腰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1174693167XH。负责人：蔡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成，基本情况同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伟，基本情况同前。上诉人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瑞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正公司）、原审被告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昌攀枝花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6）川0411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昌公司、原审被告华昌攀枝花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成、黄正伟，被上诉人瑞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友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如：2013年9月23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万元混凝土货款的事实未查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二、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在账目不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瑞正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2月、2015年12月进行了对账，上诉人分别在往来款项询证函、产品结算清单上签字盖章确认了欠款金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昌攀枝花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华昌公司的上诉意见。瑞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昌公司、华昌攀枝花分公司支付瑞正公司货款82299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3年12月23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每日1‰计算）；2.判令华昌公司、华昌攀枝花分公司支付瑞正公司律师费2.9万元；3.判令华昌公司、华昌攀枝花分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正公司与华昌攀枝花分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了《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并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了《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华昌攀枝花分公司购买瑞正公司的混凝土，用于“富邦公司一期倒班房与食堂新建工程”；合同第五条载明，付款方式为每月30日办理一次结算，每次结算后双方核对混凝土用量，次月15日前付清本期所有货款，如华昌攀枝花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超过7日，则需按银行贷款同期利率支付瑞正公司利息；合同第九条载明，若华昌攀枝花分公司货款支付不及时，则每日支付应付款项1‰的违约金，同时承担瑞正公司为追讨货款而发生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法律费用）等内容；合同末尾盖有华昌攀枝花分公司印章以及黄正伟在“委托代表人”栏处签字。合同签订后，瑞正公司依约向华昌攀枝花分公司供应了混凝土。2013年12月3日，瑞正公司向华昌公司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2份，载明：截止2013年11月30日，华昌公司尚欠瑞正公司货款165314元、16985元，合计182299元；华昌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5年12月4日，瑞正公司作出“产品结算清单”2份，载明：华昌公司尚欠瑞正公司混凝土货款165314元、16985元，合计182299元；华昌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两次结算金额一致。2015年11月23日，瑞正公司因向华昌公司、华昌攀枝花分公司追偿货款等，与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2.9万元；2016年2月24日，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向瑞正公司开具了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另，1.2013年9月23日，华昌公司支付瑞正公司混凝土货款1万元。2.2016年3月，瑞正公司曾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起诉〔（2016）川0411民初687号〕向华昌公司、华昌攀枝花分公司追偿混凝土货款，因瑞正公司在此期间收到了混凝土货款10万元，且双方有调解的意愿，故瑞正公司撤回起诉。现瑞正公司再次起诉，主张剩余混凝土货款82299元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瑞正公司、华昌攀枝花分公司签订的《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华昌攀枝花分公司在瑞正公司处购买了混凝土，并经双方结算后，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双方于2013年12月3日与2015年12月4日所结算的混凝土货款金额一致，为182299元，后瑞正公司收到了10万元货款，现华昌攀枝花分公司尚欠混凝土货款82299元（182299元－10万元），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华昌公司辩称2013年9月23日支付了瑞正公司1万元货款，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最早结算日期为2013年12月3日，在华昌公司支付该1万元货款之后，结算时对已支付的货款进行扣除更符合交易习惯，故依法认定该货款未包含在双方结算的混凝土货款182299元之内，对华昌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对华昌公司辩称已付清全部混凝土货款的意见也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瑞正公司、华昌攀枝花分公司在《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每日应付款项1‰），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华昌公司、华昌攀枝花分公司至今仍未付清剩余混凝土货款，明显存在违约情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等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支持2万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约定了如华昌攀枝花分公司因支付货款不及时，应承担瑞正公司为追讨货款而发生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法律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具体数额参照四川省律师协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川律协〔2016〕39号），予以支持（82299元＋2万元）×8％＝8183.92元。以上款项合计110482.92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华昌攀枝花分公司作为华昌公司的分公司，其进行的民事行为，华昌公司对此应当承担及时清偿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攀枝花瑞正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违约金、律师费等，合计110482.92元；二、驳回攀枝花瑞正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昌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华昌公司提交了瑞正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24日、8月23日、9月21日、2013年4月13日出具的收据4份，拟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3月25日的借条、2013年9月23日的收款收据中的借款人、收款人“汤婧”，系瑞正公司的工作人员，与瑞正公司自认的工作人员汤静是同一人。被上诉人瑞正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瑞正公司的工作人员叫汤静，在2015年年底已经离职，经汤静核实，2013年3月25日借条上的借款人“汤婧”不是其所签；瑞正公司没有收到借条上载明的8万元款项。对于“汤静”、“汤婧”的身份问题，瑞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需向公司核实后予以确认。庭审后瑞正公司为此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公司曾有一名叫汤静的员工，于2014年初离职，公司并无姓名为汤婧的员工；上述加盖了瑞正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中的“汤婧”可能为他人代签时误签。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华昌公司提交的上述4份收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瑞正公司、原审被告华昌攀枝花分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基本一致，华昌公司、华昌攀枝花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现瑞正公司再次起诉，主张剩余混凝土货款82299元等款项”有异议，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昌公司欠付瑞正公司的混凝土货款金额为多少。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及补充合同后，瑞正公司依约履行了供应混凝土的义务，为明确华昌公司欠付的混凝土货款金额问题，瑞正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向华昌公司发出了两份往来款项询证函，载明了华昌公司欠付的混凝土货款金额，对此华昌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5年12月4日，华昌公司再次在瑞正公司制作的两份产品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瑞正公司提供的往来款项询证函、产品结算单的前后办理时间跨度长，且两次的结算金额一致，均为182299元，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后瑞正公司收到了华昌公司支付的10万元货款，因此华昌公司现尚欠瑞正公司混凝土货款金额应为82299元。关于华昌公司提出其于2013年9月23日已经支付了瑞正公司1万元货款、应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华昌公司虽然于2013年9月23日支付了瑞正公司1万元货款，但华昌公司支付该1万元货款的时间，均在其与瑞正公司办理的两次结算之前，因货款结算应当建立在双方对应付货款总金额、已付货款金额统计明确的基础上进行的，故双方在两次的结算时应对已经支付的该1万元货款进行了扣除，更为符合日常生活情理和交易习惯。一审判决认定该1万元货款未包含在双方结算的混凝土货款182299元中正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华昌公司提出其于2013年3月25日支付了瑞正公司8万元货款、应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华昌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汤婧于2013年3月25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兹借到财务室发给富邦工程砼款8万元，借款人：汤婧”，但华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汤婧的此次借款行为得到了瑞正公司授权，属于履行瑞正公司向华昌公司收取货款的职务行为；而华昌公司在二审中为证明汤婧的身份问题提交的4份收据中，均显示“汤婧”、“汤静”在履行收款职责时，加盖了瑞正公司的相关印章，但该借条中并未加盖瑞正公司的印章，此次行为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且瑞正公司对汤婧的此次借款行为不予认可，否认收到了该8万元货款。综上，华昌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向瑞正公司支付了该8万元货款，一审判决认定华昌公司并未向瑞正公司支付该8万元货款正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华昌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其已经支付给瑞正公司的款项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贝贝审判员  张渝婕审判员  黄 雷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