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勇林，男，1953年9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苏州市姑苏区。2006年8月26日因赌博被原苏州市公安局平江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0年2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11月2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4日止。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唐成，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颜炳文，男，1942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苏州市姑苏区。2015年2月4日因吸毒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未执行），并于同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勇林、颜炳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苏06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莫勇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莫勇林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先后两次向葛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合计108.47克，并由颜炳文将毒品从苏州携带运输至南通交付给葛某。2015年5月19日，颜炳文在向葛某送毒品途中，在南通市青年中路路口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其处查获的77袋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78.4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9.7%至72.8%不等。原审判决另查明，被告人莫勇林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2月25日被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11月28日被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释放，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4日止，未执行刑期为一年十个月七天。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莫勇林、颜炳文及葛某的供述与辩解，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扣押的毒品、毒品包装盒等物证照片，莫勇林、颜炳文的户籍资料、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曹某等人的证言，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莫勇林、颜炳文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莫勇林、颜炳文在共同故意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莫勇林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莫勇林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涉毒品犯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莫勇林、颜炳文均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和人民的生命健康，打击涉毒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刑执字5108号对莫勇林假释的刑事裁定；二、被告人莫勇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合并原判未执行刑期一年十个月七天，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颜炳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四、涉案毒品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分别予以销毁或上缴国库。上诉人莫勇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莫勇林通过颜炳文向葛某贩卖冰毒108.47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颜炳文2015年5月19日贩卖、运输毒品系犯罪未遂，原审判决认定为犯罪既遂错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莫勇林于2015年5月间，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先后两次向葛某（另案处理）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合计108.47克，并由原审被告人颜炳文将毒品从苏州携带运输至南通交付给葛某。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5月上、中旬的一天，上诉人莫勇林经与葛某商量好价格及数量后，安排原审被告人颜炳文将30克甲基苯丙胺从苏州送至南通交给葛某，并由颜炳文收取毒资带回苏州。2.2015年5月19日上午，上诉人莫勇林经与葛某商量好价格及数量后，安排原审被告人颜炳文将毒品甲基苯丙胺从苏州运至南通欲交给葛某。当原审被告人颜炳文行至南通市青年中路路口时被侦查人员抓获，并从其随身物品中查获白色晶体77小袋。经鉴定，该77小袋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78.4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9.7%至72.8%不等。另查明，上诉人莫勇林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2月25日被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11月28日被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4日止，未执行刑期为一年十个月七天。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在侦查张某等人贩卖毒品案的过程中，发现上诉人莫勇林、原审被告人颜炳文等人有贩卖毒品嫌疑，即对莫勇林等人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2015年5月19日，侦查人员在南通市崇川区青年西路路段将颜炳文抓获，在南通市劳护商店后巷6号将葛某抓获，同日下午16时许，在苏州市平江区东汇路将莫勇林抓获。2.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5月19日，侦查人员在南通市崇川区青年西路路段抓获原审被告人颜炳文后，从颜炳文随身物品中发现两大包装有白色透明晶体的袋子，在其口袋中发现一小包装有白色透明晶体的塑料袋，在其口袋中发现一张2015年5月19日11时从苏州汽车北站到南通东站的汽车票。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3.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毒品）字[2015]224号、268号理化检验报告及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从颜炳文处查获的77袋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78.4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8%、70.7%、71.4%、69.7%不等。4.侦查机关调取的特定人员健康检查表、南通市看守所出具的收押体检复查建议书，证明上诉人莫勇林、原审被告人颜炳文于2015年5月20日由民警送南通市妇幼保健院体检，莫勇林、颜炳文除自身身体血压高、囊肿等问题外，未发现明显异常。5.常住人口信息及照片，证明上诉人莫勇林、原审被告人颜炳文的户籍信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社区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江苏省常州监狱出具的证明、宜兴市公安局的证明，证实上诉人莫勇林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2月25日被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11月2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4日止。本次犯罪在假释考验期内。原审被告人颜炳文曾因吸毒在2013年8月被行政拘留，又于2015年2月4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12日，因系再吸毒行为，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于同日决定对其社区戒毒三年。7.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莫勇林、颜炳文、葛某为贩卖毒品而多次联系。8.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莫勇林、颜炳文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均呈阳性。9.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莫勇林系2015年5月19日下午16时许被抓获并宣布刑事拘留，民警将其从苏州带回南通送至南通市看守所，因其自称食道癌晚期，经看守所要求对莫勇林进行复查，民警带其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致使莫勇林送至看守所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19时。10.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葛某是个瞎子，2015年3月底4月初，租住其位于南通市崇川区虹桥街道劳护后巷一间房间，曾看到葛某在房间里用瓶子吸食毒品，劝过他不要吸。5月上中旬的一天，葛某打电话让其代收朋友送来的东西。一会儿，颜炳文来找葛某，交给其一塑料袋，其带颜炳文到葛某房间并将袋子交给葛某。颜炳文进去以后，葛某将吸毒的瓶子给颜炳文吸。后葛某曾告诉其颜炳文不是老板，上面还有老板，是供应颜炳文吸食毒品的。其还证实，案发一星期前，葛某说要去上海治眼睛，向其借1.6万元，其借给他1万。曹某对颜炳文、葛某作出有效辨认。11.上诉人莫勇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葛某一起在常州监狱服刑认识，出狱后两人之间经常电话联系聊家常。其和颜炳文认识很多年。2015年5月，葛某坐黑车来找过其。颜炳文贩毒给葛某，其手机号码为138××××2281。12.原审被告人颜炳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莫勇林是赌钱认识的，其手机号码是151××××5510，平时莫勇林也请其吸食毒品，所以帮他运送毒品，其帮莫勇林送过两次冰毒给南通的葛某。第一次是在2015年5月11日左右的一天下午，莫勇林在苏州东汇路187号201室的家里交给其一装冰毒的黑色塑料袋，让其送到南通交给葛某。其坐大巴到南通，后根据葛某说的地址打的到联运宾馆旁的巷子里，房东过来带其上楼，其把毒品给了房东，房东带其一起去葛某的房间，葛某给了一叠报纸包好的钱让其带走，大概有七八千元，另外给了500元做路费和好处费。第二次是同年5月19日上午，莫勇林交给其两包包好的冰毒，让其送到南通给葛某，其从苏州北站坐车到南通后，打的到联运宾馆北边的青年路路口下车，下车后就被公安机关抓了。这次带过来的毒品，一开始莫勇林是用黄色胶带粘在其身上的，其觉得不舒服，在南通东站的厕所里将冰毒解下来放在一个豆腐干盒子里，解的时候掉了一小袋出来，其放在口袋里。13.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向莫勇林买过两次毒品，都是颜炳文送到南通来给其的。第一次是2015年5月11日左右，其和莫勇林联系买30克冰毒，200元一克。颜炳文把毒品送过来以后，其将毒资给了颜炳文，另500元是给颜炳文的路费；第二次其和莫勇林谈好买50克冰毒，另外给颜炳文500元好处费。其一直在家里等，没有等到就被公安机关抓了。其手机号码是151××××2516。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莫勇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莫勇林通过颜炳文向葛某贩卖冰毒108.47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莫勇林先后两次通过颜炳文向葛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8.47克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颜炳文的供述，证人葛某及曹某的证言，莫勇林与葛某、颜炳文的通话清单，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及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各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莫勇林、原审被告人颜炳文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上诉人莫勇林与原审被告人颜炳文共同故意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莫勇林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上诉人莫勇林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莫勇林、原审被告人颜炳文均有劣迹，均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莫勇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颜炳文2015年5月19日贩卖、运输毒品系犯罪未遂，一审法院认定为犯罪既遂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贩卖毒品罪既包含向他人卖出毒品的行为，亦包含以贩卖为目的从他人处买入毒品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莫勇林以贩卖为目的，已买入毒品，且指使颜炳文向葛某贩卖、运输，上诉人莫勇林、原审被告人颜炳文的行为均符合贩卖、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均系犯罪既遂。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莫勇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莫勇林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被假释后，在假释考验期内再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莫勇林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德荣审判员  张琬青审判员  陈 俐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李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