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2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必俊，男，1947年11月23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射阳县，暂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娟，江苏薛志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住所地射阳县合德镇朝阳街48号。法定代表人：李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迎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良生，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必俊因与被上诉人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芦苇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射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的（2016）苏0924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必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租赁范围内的350亩地块发包给第三人韩龙事实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承认与韩龙签订承包合同，但此后对该不利证据拒不提供，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应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2.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了租金。韩龙占用了《芦苇滩租赁合同》四至范围内的350亩滩涂，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交付了850亩，上诉人按实际租赁面积支付租赁费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租赁合同约定，逾期承担拖欠部分的日违约金5‰，该约定的违约金远高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关于当事人实际损失（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0%的上限。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违约金，错误地将民间借贷约定利率的上限适用于合同纠纷违约金。4.租赁合同2015年2月28日到期，从2015年3月1日起，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要求全部交清租赁费，应视为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继续租赁，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滩地损失和向被上诉人交付租赁地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芦苇公司辩称，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将其租赁范围内的部分土地交由韩龙使用不是事实。韩龙租赁的350亩滩涂不在《芦苇滩租赁合同》四至范围内，且在上诉人租赁前一直由韩龙使用。2.该块滩地在租赁给上诉人之前，已经通过招标程序租赁给几任承包人，其四至范围与上诉人的四至范围一致。该几任承包人均未对四至提出异议。上诉人从签订合同到接收滩地，直至租赁合同期满，均未对交付的四至范围及使用面积提出异议，故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失实为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等同于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赔偿的法定上限是同期贷款利息四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是其收割成熟芦苇的芦苇款，并非支付租赁费，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同意将滩涂继续租赁给上诉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芦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必俊向芦苇公司支付芦苇滩租金138440元及违约金（从2014年1月1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以1384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被告从2015年3月1日起至交滩之日止，按照每月16536元的标准赔偿芦苇公司滩地占用损失；3.陈必俊迁让出芦苇公司所管辖的罩网尖管理区大小沃洼滩和下石刀柄滩地；4.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必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5日，芦苇公司与陈必俊签订一份《芦苇滩涂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芦苇公司将位于罩网尖管理区地段的大小沃洼滩和下石刀柄滩两个滩地（四至范围：东起入海河道，西止海堤管理所，南起入海涵洞排水河用地北约50米，北止沙歪港中）承包给陈必俊；承包期为三年，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合同期满后，如芦苇公司无其他用途，可考虑另行签订两年，以正式合同文本为准；承包费分三年交纳，第一年为18.04万元，后两年分别在此基础上递增5%和10%，具体数额为第二年189420元，第三年为198440元，应在当年度起始的1月10日前缴清，逾期承担拖欠部分的日违约金5‰。承包期间，陈必俊按约交纳了1万元保证金及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承包费，同时交纳了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承包费6万元，余款138440元未能交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1.陈必俊与芦苇公司签订的芦苇滩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芦苇公司要求陈必俊按约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承包费尾欠款13844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芦苇公司要求陈必俊承担从2014年1月1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以1384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的诉请，不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拖欠部分的日违约金5‰”，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芦苇公司要求陈必俊交付罩网尖管理区大小沃洼滩和下石刀柄滩地的诉请，因双方所订合同租期至2015年3月1日已届满，且未续签合同，陈必俊应将其所承包的滩地交还芦苇公司，故芦苇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芦苇公司根据上一年度的承包费198440元/年，计算出每月承包费为1.6536万元，并以此为标准，要求陈必俊承担从2015年3月1日起至交滩之日止的滩地占用损失，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陈必俊对芦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交付承包滩地，其已支付的承包费已超过实际种植面积的承包费数额的意见。对此，陈必俊并未提交芦苇公司未按约定四址交付滩地及其所实际种植滩地面积减少的证据。同时双方签订的芦苇滩租赁合同中只对滩地的四至作出约定，并未明确案涉滩地的面积，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承包费的约定仅是就案涉罩网尖管理区的大小沃洼滩和下石刀柄滩两地块直接作出，而并非以面积的大小作为计算的标准。再者，陈必俊在滩地承包的前两年均按约支付了承包费，并未对其实际种植的滩地面积提出异议，足以说明芦苇公司向其交付的滩地符合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陈必俊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陈必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芦苇公司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芦苇滩承包费尾欠款138440元及违约金（从2014年1月1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以1384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陈必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芦苇公司交付位于罩网尖管理区地段的大小沃洼滩和下石刀柄滩两块滩地（四至范围：东起入海河道、西止海堤管理所、南起入海涵洞排水河用地北约50米、北止沙歪港中范围内陈必俊实际种植的面积）；三、被告陈必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芦苇公司支付滩地占用损失（从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照1.6536万元/月的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6355元，减半收取3177.5元，由被告陈必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必俊提交了证据1，陈克荣的书面证词，拟证明韩龙在陈克荣承包期间就已经开挖使用，其与被上诉人是签订合同的；证据2，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5万元芦苇销售款的收条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对案涉滩涂继续续租；证据3，贾红琴与胜达集团江苏双灯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芦苇收割出售经营合同》，拟证明陈克荣是实际承包人；证据4,2014年1月6日韩龙出具的收条，拟证明上诉人为协商驳运通道，在承包期内每年向韩龙支付3000元。被上诉人芦苇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陈克荣没有与芦苇公司签订过合同，更不是上诉人的上一任承包人，他的证言没有证明力；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且5万块只是芦苇费不是租金，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将该滩涂继续租赁给上诉人；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且合同双方对滩涂四至无争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是土方补偿费，并非换取驳运通道的费用，被上诉人与海堤管理所在此前已经就驳运通道事项达成一致。被上诉人芦苇公司提交了证据1，射国用（1999）第9927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被上诉人是案涉土地权利人；证据2，芦苇公司与陈昌木签订的合同，拟证明该合同约定的四至与案涉合同一致，该合同在陈克荣的承包期之后，陈必俊的合同租金也是按照该合同的租金适当递增的；证据3,2011年4月7日、2015年12月30日韩龙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的票据，拟证明韩龙的该块地确实经过协商；证据4,芦苇公司2017年2月1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韩龙塘口的情况。上诉人陈必俊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定海堤管理所界址的位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韩龙的承包地在案涉合同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海堤管理所与芦苇公司已经过协商，韩龙的地已经交海堤管理所管理的事实；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不存在芦苇公司让出土地换取驳运通道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射国用（1999）字第991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据2，王道祥、季明、施海新的谈话笔录；证据3，韩龙与王道祥签订的合同书；证据4，射阳县海堤管理所与王道祥的合同书；证据5，射政发[1988]44号关于颁发《射阳县贯彻实施细则》的通知，因证据1所附宗地勘测图遗失，无法达到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本院依职权的证据2-5，上诉人陈必俊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2中施海新笔录中陈述韩龙是2008、2009年挖塘不是事实，根据陈克荣的证词，韩龙是2011年挖塘的，笔录中其他内容都是真实的；对季明的笔录，其在向上诉人交地时提到西至芦苇公司与海堤管理所交界处，当时季明确实叫上诉人注意不要让其他人在上诉人承包的滩地上开挖，但是并没有提到韩龙承包地的情况。笔录中其他内容都是真实的；王道祥的笔录是真实的。他包给韩龙的面积在130米之内，并不包含向外延伸的一块地；证据3-5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芦苇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并没有直接参与界址协调，其相关陈述与三份笔录矛盾的，以三份笔录为准；对证据3-5“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韩龙开挖塘口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能够证明上诉人2016年度向被上诉人交纳费用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能够证明案涉芦苇滩的发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不能证明海堤管理所界的具体位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能够证明案涉芦苇滩的发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能够证明韩龙向芦苇公司交纳租金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系芦苇公司自行出具的证明，载明韩龙交纳承包费的时间与票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能够证明芦苇公司与海堤管理所协商界址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能够证明韩龙承租滩地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能够证明海堤管理所原始界址的位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海堤管理所与芦苇公司之间的界址原为海堤公路堆脚向外132.5米。2006年6月1日，韩龙与射阳县金海田滩涂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由韩龙承包大范管理站新海堤段面的水面，承包范围为东至与芦苇公司交界、西至海堤堆脚、南至金海岛排水洞、北至水塔南沙石路南。合同签订后，因韩龙的承包地影响了东侧滩地上的芦苇出滩，经时任海堤管理所副所长的王道祥与兼任芦苇公司生产科科长的施海新多次协商，芦苇公司同意将发生争议的该段界址向东延伸，让出部分土地交海堤管理所管理，换取在韩龙承包地上运输芦苇的驳运通道。2011年1月份，韩龙开始在芦苇公司让出的土地上开沟挖塘，并于同年4月7日向芦苇公司交纳了苇滩押滩款5000元。2011年11月1日，芦苇公司经招标与案外人陈昌木签订了《芦苇出售经营合同》，将坐落在射阳港地段，俗名下石刀柄、大小腰洼滩内芦苇出售给陈昌木收割经营，该滩四至是东起入海河道、西至海堤管理所界、南起海堤管理所界二港中、北至二港中沙歪港中，该芦苇滩出售总价为171880元。2011年11月15日，芦苇公司与陈必俊签订的《芦苇滩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第一年租金18.04万元，是按照陈昌木合同约定的租金适当递增得出，陈昌木的租金是根据案涉芦苇滩芦苇总产量的市场行情确定。2012年3月份，芦苇公司生产科科长季明与陈必俊进行实地交滩，韩龙位于案涉芦苇滩西侧和北侧的塘口已经形成，陈必俊在实地交滩时未对该芦苇滩的四至范围及面积提出异议。2016年4月9日，芦苇公司的工作人员葛志军向陈必俊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必俊芦苇销售款伍万元整（￥50000）。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四至范围内是否包含韩龙的塘口；（二）上诉人是否足额交纳租金；（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是否有权对案涉芦苇滩进行续租。（一）关于案涉合同四至范围内是否包含韩龙塘口的问题本案中，陈必俊与芦苇公司签订芦苇滩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5日，芦苇公司向陈必俊实地交付芦苇滩的时间为2012年3月份；而韩龙位于芦苇滩西侧和北侧的塘口形成于2011年1月，芦苇公司向韩龙收取该塘口承租费的时间为2011年4月7日。由此可见，在陈必俊与芦苇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之前，韩龙位于芦苇滩西侧和北侧的塘口就已经形成，芦苇公司也已经收取了该塘口的承租费；而陈必俊在交滩时亦知晓该情况，并认为该塘口不在案涉合同约定的租赁范围内。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及交付滩地时，对芦苇滩租赁范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不包含韩龙塘口的。上诉人提出，合同约定西至海堤管理所界为海堤公路堆脚向外130米，应当包含韩龙的塘口。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海堤管理所界址经芦苇公司与海堤管理所协商，已向东延伸至韩龙塘口的东圩堆。该界址发生变动后，芦苇公司先将案涉滩地发包给案外人陈昌木，后再租赁给陈必俊。因此，芦苇公司与陈必俊所签合同中约定的“西至海堤管理所界”是指变更后的新界址，并不包含韩龙塘口。上诉人认为案涉合同四至范围内包含韩龙塘口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已足额交纳租金的问题陈必俊与芦苇公司签订的《芦苇滩租赁合同》第4条租金及支付方式第（1）款规定：现金分三年交纳：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第一年租金18.04万元，后两年的租金分别在此基数上递增5%和10%，应在当年度起始的1月10日前交清。据此，上诉人在合同期内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共计568260元。截止2015年2月28日，上诉人已支付租金429820元，尚欠138440元。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并未完全交付四至范围内的芦苇滩，其按实际使用面积850亩足额支付租金，并不违约。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案涉合同后，已足额支付了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租金，应当视为其已认可被上诉人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芦苇滩。而且，合同租金是根据芦苇滩出产芦苇总量的市场行情确定的，而非依据芦苇滩面积计算。故上诉人认为其已足额交纳租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虽未超过合同约定，但明显高于上诉人未按期支付租金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收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支持被上诉人以拖欠的租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四）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对案涉芦苇滩进行续租的问题根据《芦苇滩租赁合同》第3条的约定，租期届满后，如芦苇公司无其他用途，可以考虑另行签订两年，以正式合同文本为准；第9条约定：合同届满如不能达成新的租赁合同，陈必俊须无条件按时撤离，完好的向甲方交付滩地。案涉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未与芦苇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其无权对案涉芦苇滩进行续租。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5万元的租金，应当视为其同意让上诉人续租。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是否续租以正式合同文本为准。而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注明的是芦苇销售款，并非租金，双方并未就续租达成协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陈必俊提出违约金数额过高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违约金数额认定偏高，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陈必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交付位于罩网尖管理区地段的大小沃洼滩和下石刀柄滩两块滩地（四至范围：东起入海河道，西止海堤管理所，南起入海涵洞排水河用地北约50米，北止沙歪港中范围内陈必俊实际种植的面积）”；第三项“被告陈必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支付滩地占用损失（从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照1.6536万元/月的标准计算）”；二、撤销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陈必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芦苇公司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芦苇滩承包费尾欠款138440元及违约金（从2014年1月1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以1384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变更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告陈必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芦苇滩租金尾欠款138440元及违约金（计付期间及标准：从2014年1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384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6355元，减半收取3177.5元，由原告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负担277.5元；被告陈必俊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55元，上诉人陈必俊负担5800元，被上诉人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负担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忠和代理审判员  张金星代理审判员  周 和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栾雪薇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收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