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02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中,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香港东路268号，组织机构代码71370434-X。法定代表人：周可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飞翔，公司员工，男，土家族，1989年1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全，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壬中和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王家塘巷8号，组织机构代码58262365-3。法定代表人：余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胜，公司员工，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上诉人李培中因与被上诉人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四公司）、被上诉人四川壬中和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壬中和劳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5）忠法民初字第03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培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由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建八局四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涉案喷锚、围档工程已经办理结算。在该工程中，发包方重庆宝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狮置业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已经对喷锚、围档工程办理结算，根据工程结算原则与生活常识，中建八局四公司必然要与实际施工人进行一次相应的结算，才能更准确的确认相应工程量及单价。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成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四公司成渝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喷锚、围档工程结算等事宜的说明》、宝狮置业公司出具的《关于喷锚、围档工程的结算书》都可以进行相应的佐证；2、涉案喷锚、围档工程与壬中和劳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李培中才是该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是壬中和劳务公司为了配合中建八局四公司结算好走帐等因素，才产生了《汇总》、《临设劳务分包合同》。中建八局四公司成渝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喷锚、围档工程结算等事宜的说明》、宝狮置业公司出具的《关于喷锚、围档工程的结算书》、李培中签字的《喷锚工程施工厚度的说明》、《工程量确认单》都可以作为强有力的证据。一审法院完全依据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表面合同否定了李培中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是明显错误的；3、中建八局四公司成渝分公司是诉争工程的具体管理者，并非一审判决查明的“中建八局四公司内部将重庆分公司叫为成渝分公司”。中建八局四公司辩称，公司与李培中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涉案喷锚、围档工程及主体劳务分包工程均系壬中和劳务公司完成，双方至今没有办理结算。中建八局四公司已对超付壬中和劳务公司工程款提起诉讼，忠县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一审判决驳回李培中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壬中和劳务公司辩称，李培中诉称事实属实。如果法院坚持认为涉案喷锚、围档工程系壬中和公司完成，公司已在一审中将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转移给李培中，李培中从而取得诉讼主体资格，其权利应得到司法保护。李培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八局四公司支付围挡工程款899664.00元、喷锚工程款456591.88元，并以总金额1356255.8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宝狮置业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签订《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中建八局四公司承建宝狮置业公司开发的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工程，工程承包范围约15万平方米（以实际完成面积为准）。同时，中建八局四公司与壬中和劳务公司签订《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工程建设工程临设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临设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壬中和劳务公司分包工作内容和范围为：现场临设土建、临水临电等满足生产、生活设施。在该合同附件12之《合同单价表》中，第21项载明项目名称为施工临时围挡，工作内容为材料长距离倒运，综合单价为22元。2013年12月，中建八局四公司与壬中和劳务公司签订《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工程建设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及《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工程建设工程安装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安装劳务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显示李培中系壬中和劳务公司在该工程中的现场代表。2014年9月，宝狮置业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签订《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终止《施工合同》，双方就已完工程量在2014年9月20日前完成盘点、交接,并按原合同条款办理工程结算事宜，并由甲方、乙方及监理三方进行盘点，包括现场剩余物资、临设（包括但不限于板房、道路、护坡、临水临电、场地硬化、封闭围挡、围墙、塔吊基础）等乙方的投入进行盘点，由甲方按乙方实际采购价格接收，一并计入乙方结算。2014年10月，中建八局四公司向宝狮置业公司报送了《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结算书》第一册，其中包含了喷锚工程造价456591.88元、围挡工程造价899664.00元。2015年1月26日，中建八局四公司成渝分公司向宝狮置业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围挡、喷锚工程结算等事宜的说明》。该说明落款为中建八局四公司，但所盖印章为中建八局四公司成渝分公司，并有闵海元的签字（中建八局四公司认可闵海元为当时中建八局四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书记及负责人）。该说明内容为：现证明四川壬中和劳务有限公司李培中为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工程围挡、喷锚工程的工程施工、结算事宜的实施人，并负责办理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工程围挡、喷锚工程的工程结算及收款事宜。2015年2月9日，宝狮置业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及分包单位签署一份《关于喷锚工程施工厚度的说明》，载明喷锚厚度经建设单位总包单位、分包单位三方共同确认厚度为95mm，此厚度为办理喷锚工程的结算依据。李培中作为分包单位代表签名。2015年4月2日，孙丽君、闵海元、唐彩玲、肖芳芳及李培中签署《工程量确认单》，载明四川壬中和劳务公司分包施工的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工程1#和2#主体工程以外增加围挡经双方核对确认围挡工程量为1100m。2015年5月7日，宝狮置业公司出具《关于围挡、喷锚工程的结算书》，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26日中建八局四公司成渝分公司出据《关于围挡、喷锚工程结算等事宜的说明》，委托宝狮置业公司为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工程围挡、喷锚实际施工人李培中结算。宝狮置业公司同意按照中建八局四公司报送的《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工程结算书》第一册结算，喷锚工程规模2679.32平方米，工程造价456591.88元，单位造价170.41元/平方米。围挡工程造价899664.00元。本结算书宝狮置业公司及实际施工人李培中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由于中建八局四公司已经起诉宝狮置业公司，除法院裁决或中建八局四公司另行委托付款外，宝狮置业公司不同意向实际施工人李培中支付款项。该结算书由宝狮置业公司盖章，李培中签字。2015年9月17日，宝狮置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兹证明李培中为宝狮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工程围挡、喷锚工程的工程施工实施人，该工程位于忠县复兴水坪组团。该工程总承包单位为中建八局四公司。2015年10月30日，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与宝狮置业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中建八局四公司2013年8月进场后，先做临时设施与喷锚、围挡。临时设施的施工单位为重庆长盈钢结构有限公司，喷锚、围挡实际施工人是李培中，喷锚、围挡及1#、2#楼未签订劳务合同……。此外，一审法院还查明，中建八局四公司成渝分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中建八局四公司内部将其重庆分公司称呼为成渝分公司，闵海元系当时中建八局四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书记及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忠县新加坡生态城一期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结算书》第一册、宝狮置业公司出具《证明》、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与宝狮置业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工程量确认单》、《关于喷锚工程施工厚度的说明》，均显示涉案喷锚、围挡在中建八局四公司的总承包范围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壬中和劳务公司的当庭陈述，对涉案喷锚、围挡工程实际施工人系李培中予以确认。但是，根据《临设劳务分包合同》、《汇总》、《工程量确认单》及《喷锚工程施工厚度的说明》，中建八局四公司抗辩涉案工程系与壬中和劳务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中建八局四公司与李培中就涉案喷锚、围挡施工不具有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壬中和劳务公司庭审中陈述，如中建八局四公司坚持认为应由壬中和劳务公司主张涉案喷锚、围挡工程款，壬中和劳务公司愿意将此权利转让给李培中。中建八局四公司与壬中和劳务公司尚未结算，转让的权利不明确，因此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培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6.00元，减半收取8503.00元，由李培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查，本案待证事实是“李培中与中建八局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李培中是否系涉案喷锚、围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培中所出示中建八局四公司在与壬中和劳务公司保证金返还纠纷一案中陈述的复印件与该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中建八局四公司支付壬中和劳务公司明细系复印件，无法查实其客观性，因此均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均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另查明，宝狮置业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在涉案总承包合同解除后发生纠纷并形成诉讼，双方在法院审理期间就包括涉案喷锚、围挡工程在内的所有已完成工程款项达成调解协议（未明确喷锚、围挡工程的具体金额），宝狮置业公司正在分期分批履行支付义务。壬中和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因履行涉案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等发生纠纷，壬中和劳务公司起诉中建八局四公司索要工程款，中建八局四公司认为已超付包括主体劳务分包工程和涉案喷锚、围挡工程在内的款项，对壬中和劳务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返还超付的工程款，该案正在忠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中。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培中向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涉案喷锚、围挡工程款应否得到支持。李培中向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涉案喷锚、围挡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李培中在一、二审中均明确陈述，其与中建八局四公司就涉案喷锚、围挡工程未订立书面、口头合同，且中建八局四公司一直否认与李培中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李培中向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涉案喷锚、围挡工程款，缺乏合同根据，不应得到司法支持；第二、李培中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工程款也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李培中是否系涉案喷锚、围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存在争议，即便李培中确实是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只能向发包人即宝狮置业公司主张权利，中建八局四公司并非本案工程的发包人，而是总建筑承包方，并不负有向李培中支付涉案喷锚、围挡工程款的义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李培中向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根据；第三、壬中和劳务公司将主张涉案喷锚、围挡工程款权利转让给李培中的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壬中和劳务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正在为涉案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款纠纷进行诉讼（中建八局四公司还主张诉讼范围包括涉案喷锚、围挡工程款），即便壬中和劳务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就涉案喷锚、围挡工程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但至少在办理结算前双方存在权利和义务关系。中建八局四公司并不认可壬中和劳务公司的转让行为，壬中和劳务公司单独提出将主张涉案喷锚、围挡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李培中，该转让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培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6.00元，由上诉人李培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姜长城代理审判员  毋向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