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元日，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委托代理人：王征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幹驹，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德成，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负责人：叶建明。委托代理人：何伟，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砚，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陆元日因与被上诉人曹幹驹、于德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梁玉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人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于德成、梁玉伟共同赔偿陆元日医疗费694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5元、营养费641.2元、护理费9182元、误工费4194元、交通费1200元、××赔偿金96150.7元、司法鉴定费2760元、××辅助器费136.8元、精神抚慰金42000元，合计230798.5元；二、驳回陆元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72元，由陆元日负担15560元，由于德成、梁玉伟共同负担2812元。陆元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交强险部分，交强险免赔的情形仅存在于受害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本案是司机驾驶证注销状态且未年审，原审法院没有判交强险赔偿是错误的。二、关于商业险拒赔问题，其认为商业险免责条款约定的驾驶证注销和未年审免赔，对被保险人是没有效力的，因为驾驶证注销并不代表是无证驾驶，从交警复印的驾驶证来看，驾驶证还是在有效期内的，曹幹驹在原审未到庭，曹幹驹驾驶证状况不清楚。关于年审的问题，于德成投保的商业险有效日期是2013年3月8日到2014年3月7日，最后一次年审是在2012年12月份，即于德成在投保时就是未年审的，现保险公司说行驶证未年审免赔则属于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且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未就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示明，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未生效。三、关于××赔偿金标准的问题，虽然原审法院认定陆元日存在虚假陈述的问题，但不影响其在原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和房屋居住证明的效力，该两份证据证明了上诉人在广州居住且有收入来源，即使上诉人的父亲故意伪造了证据，但不能对案件进行主观判断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四、原审计算的诉讼费错误，应按责任比例计算出具体的数额，再依据该数额计算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人民币533544元（总额150799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8755元=（809240元－120000元交强险）×60%＋120000=533544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二审答辩称：其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对于交强险免赔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司机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依照交强险的约定，保险公司仅存在垫付医疗费的责任，不存在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其他责任，事发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限额内已支付了该费用给上诉人，除此之外的损失，交强险不应当赔偿。对于商业险拒赔的事由，因为肇事司机驾驶证属注销状态，已被交警认定为无证驾驶，并以此确定了事故的过错责任，保险条款当中也对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明确约定为免责条款，且该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无需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车辆未年检的问题，投保时车辆未年检不代表该车辆不能投保，法律规定未年检的车辆是不能上路的，保险公司承保了未年检的车辆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该车辆一旦上路行驶所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条款的范围。关于××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原审法院多次查明上诉人的居住情况，其陈述的居住情况并不属实，故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该部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梁玉伟在二审答辩称：其认为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曹幹驹、于德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前述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陆元日提交了一份居住证，有效期从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居住证有效期是在事故发生之后的，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实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广州地区居住。梁玉伟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原审中，陆元日提交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金某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保险公司提交了一份有投保人于德成签名的投保单，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另查明：陆元日在2014年3月5日的诉状中要求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在同年4月23日原审法院的询问中提出交强险先赔，超出交强险的由商业三责险赔，再不足的曹幹驹、于德成和梁玉伟共同赔偿，在同年4月25日的变更诉讼请求为原审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在同年7月28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其仅增加了部分赔偿项目，并没有在诉讼请求中提出按比例赔偿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庭询中表示对于诉讼费的问题，由二审法院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原审法院对于陆元日、梁玉伟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并依法对该二人提供证据的出具单位进行了调查，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认定陆元日提供的证据属于伪证，进而不予采信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陆元日在二审提交的居住证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办理，其虽在原审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金某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但据此不足以证实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本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原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依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问题。虽然在本案事故中曹幹驹存在驾驶证当前状态注销、机动车逾期未年检且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情形，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规定保险公司在此情形下于交强险限额内免责，保险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受害人，故原审法院未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问题。因投保人于德成已在投保单声明处签名确认，故该投保单可以证实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而本案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第六条第（七）项第4目约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就本案而言，发生交通事故时，曹幹驹持注销状态的驾驶证驾驶被保险车辆，符合上述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免责情形，故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赔偿责任。关于原审诉讼费，原审法院根据陆元日要求四原审被告连带赔偿1507995.7元的诉请计算原审诉讼费为1837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陆元日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陆元日的伤残赔偿系数为76%，陆元日的损失由机动车方承担60%，其自行承担40%，陆元日的损失为：1.医疗费189138.16元（68408.4＋99915.45＋19260.61＋1553.7）、2.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258×50）、3.营养费5000元、4.护理费41280元（258×80×2）、5.误工费6990元【（258－16）／365＊10542.84（计至定残前一日）】、6.交通费1200元、7.××赔偿金160251.17元（10542.84×20×76%）、8.司法鉴定费4600元、9.××辅助器费228元（60＋130＋38）、10精神抚慰金70000元，共计491587.33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陆元日的上述损失中，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扣除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其还应赔偿110000元。超出的371587.33元（491587.33－120000），由于德成、梁玉伟共同赔偿其中的60%即222952.40元，扣除梁玉伟已经垫付的58633.9元（36500.4＋1553.7＋2635＋2358.8＋15586），于德成、梁玉伟还应共同赔偿164318.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人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人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于德成、梁玉伟共同赔偿陆元日164318.5元；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元日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72元，由陆元日负担12286元，由于德成、梁玉伟共同负担35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41元，由上诉人陆元日负担3341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润之审 判 员  陈弋弦代理审判员  何 宇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丽娴程琛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