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皖行终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红侠，女，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代理人嵇德武，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人民中路46号。法定代表人刘牧愚，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龚雪松，该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永利，该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上诉人刘红侠因诉太和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2行初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红侠及其委托代理人嵇德武，被上诉人太和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龚雪松、刘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侠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太和县人民政府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25日组织将其房屋强行拆毁，至今未对其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且在拆迁过程中还造成其家具等财产被损毁。请求判决确认太和县人民政府强拆刘红侠位于太和县城关镇太亳路346号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将房屋恢复原状。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太和县城关镇祥和路村小朱庄属于太和县城北片区拆迁项目。刘红侠在该处拥有所建房屋一处。2015年9月25日，在没有与刘红侠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将刘红侠的房屋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刘红侠申请出庭的范凯、范恒海的当庭证言与太和县人民政府庭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红侠的房屋系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拆除。因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是由太和县人民政府设立并受其委托，故其实施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太和县人民政府承担。故太和县人民政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太和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红侠同意将其房屋拆除。故太和县人民政府在没有与刘红侠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即将其房屋强制拆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鉴于该强拆行为已经实施，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虽然太和县人民政府拆除刘红侠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但刘红侠未提供其被拆除房屋的房产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土地证等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合法建筑，故对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太和县人民政府对刘红侠房屋拆除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刘红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太和县人民政府负担。刘红侠上诉称，1、一审法院无权对其房屋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房屋是否合法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2、不能证明合法即为违法的法律逻辑错误。在行为或事物被认定违法之前应视为合法。3、其系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4、一审判决已确认太和县人民政府的行为违法，对于房屋只要通过重建、修补等手段就可以恢复原状，故本案应当判决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太和县人民政府将刘红侠的房屋恢复原状。太和县人民政府在庭审中答辩称，1、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刘红侠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房屋为合法建筑。2、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无法恢复原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和县人民政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太和县人民政府的主体资格；2、0011486号《太和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单、村民一户一宅新建房屋认定申请表、105国道绿化项目被征收房屋村民人口信息登记表、助拆申请书、刘红侠的户口本及身份证、营业损失审批表、经营户经营情况照片、会议记录，证明太和县城市建设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对刘红侠家的人口和房屋进行了认定，对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与刘红侠签订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给付刘红侠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经营损失及奖金。在刘红侠提出助拆申请，请求指挥部协作助拆的前提下，指挥部实施拆除房屋行为，不存在违法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3、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纳入增减挂钩）〔2014〕44号《关于太和县2014年第7批次纳入增减挂钩试点管理使用先行复垦建设用地指标的批复》、太和县人民政府太政征补〔2014〕72号《关于2014年第7批次纳入增减挂钩试点管理使用先行复垦建设用地指标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公告照片、土地利用现状图，证明刘红侠请求指挥部拆除的房屋位于小朱庄自然村346号，该房屋占用的土地已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复征收为国有。刘红侠与指挥部已经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其称太和县人民政府无合法手续强拆其房屋，没有事实依据。依据：《太和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修订）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刘红侠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刘红侠的主体身份；2、离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明刘红侠于2009年11月26日办理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有夫妻共同财产座落在城关镇太亳路346号二层楼房一处（一层门面房两间、住房十间、两层住房三间），现协商全部归女方所有”，即刘红侠系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3、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单（编号：4-562号）；4、刘艳春、范凯的书面证明；5、录音光盘，以上3份证据证明太和县人民政府在2015年9月25日违法拆除刘红侠422.31平方米的房屋。6、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行终21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太和县人民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拆迁行为违法等相关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7、证人范凯、范恒海出庭证言，证明拆迁指挥部在2015年9月拆除刘红侠的房屋，刘红侠当时不在场。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0月16日，经太和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成立太和县“重大项目、重点工程、重要行动”推进工作总指挥部。2014年3月5日，该总指挥部成立包括城北拆迁指挥部在内的5个片区指挥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由太和县“重大项目、重点工程、重要行动”推进工作总指挥部组建，而该总指挥部由太和县委、太和县人民政府组建，故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对刘红侠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太和县人民政府承担，太和县人民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太和县人民政府称就涉案房屋已与刘红侠签订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对涉案房屋的拆除系在刘红侠提出助拆申请的前提下作出，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就2015年9月25日刘红侠被拆除的房屋已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故其实施拆除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确认太和县人民政府对刘红侠房屋拆除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太和县人民政府在未与刘红侠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即将其房屋强制拆除，该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刘红侠有权要求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属于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情形；且房屋所占土地已经征收转为国有土地，并经公开招拍挂对外出让，现开发建设基本完毕，故涉案房屋事实上也无法恢复原状。故刘红侠诉请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依法不能支持。一审认为刘红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被拆除房屋系合法建筑，故对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该判决理由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理由虽欠妥，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刘红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红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鑫代理审判员 石 音代理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潘玉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