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6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斋，男，193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云际路65号，组织机构代码78305818-7。法定代表人：胡劲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若冰，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启斋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启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1年王启斋与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就双方联合办学事宜进行协商，并在当年的2月8日达成一份书面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按股份制方式联合办学，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占六成，王启斋占四成，双方按股承担风险和盈利分红。王乃富当时任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双方以联合体的形式招收了几届学生，但是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后来不按约定进行支出审批，收支不报账，并且强占大部分账据，拒不交出。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此后虽经王启斋多次催促，但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始终拒绝清算账目，拒不提交相关票据，拒不分配办学利润，拒不分割共同财产，企图独占联合办学的所得利益和财产。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王启斋合法权益。2005年王启斋曾以王乃富为被告，主张权利，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包民一初字第48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王乃富协议约定与王乃富合作办学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该裁定己生效。包河区法院裁定后，王启斋又多次找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主张权利，但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一直拒绝履行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2007年依法诉之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因对该院(2007)蜀民一初字第1064号判决书不服，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蜀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劝我撤诉，回包河区法院起诉王乃富个人。后包河区人民法院对我与王乃富的纠纷作出实体判决，上诉人不服，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起诉。2013年上诉人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院驳回起诉的裁定，现一审法院仍以联合办学的是王乃富，而非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包河区法院(2005)包民一初字第483号民事裁定书，己认定王乃富协议约定与王启斋办学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该裁定已生效一审法院却作出与之相矛盾的裁判。2、即使诉讼主体错误，也依法应驳回我的起诉，但不应驳回我的诉讼请求，也不应收诉讼费。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启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立即支付王启斋应得的办学得款计人民币400000元（以诉讼中审计的数字为准）；2、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将共同实物资产的40%即38400元（以诉讼中资产评估为准）分割给王启斋（或实物分割）；3、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王启斋以其与王乃富联合办学纠纷为由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乃富给付王启斋应得的办学得款521565.02元；2、王乃富将共同实物资产38400元的40%分割给王启斋（或实物分割）；3、诉讼费、审计费等由王乃富负担。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王乃富与王启斋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属于履行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于2005年10月30日作出（2005）包民一初字第483号民事裁定：驳回王启斋的起诉。2007年，王启斋以其与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立即支付王启斋应得的办学得款400000元（以诉讼中审计的数字为准）；2、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将共同实物资产的40%即36400元（以诉讼中资产评估为准）分割给王启斋（或实物分割）；3、诉讼费由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负担。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8年1月10日作出（2007）蜀民一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启斋的诉讼请求。王启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08年11月25日作出（2008）合民一终字第54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王启斋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6日作出（2009）蜀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启斋撤回起诉。后王启斋又以与王乃富之间合伙纠纷为由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乃富给付应得款项400000元（以实际审计为准）；2、分割实物资产的40%即34800元。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2010）包民二初字第007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启斋的诉讼请求。王启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并作出实体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于2011年3月8日作出（2011）合民二终字第0009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驳回王启斋的起诉。王启斋不服该裁定，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王启斋认为原裁定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并无依据，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3）合民二申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驳回王启斋的再审申请。2015年3月19日，王启斋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2015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776号民事判决。王启斋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1月14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合民一终字第04594号民事裁定：1、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776号民事判决；2、发回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王启斋提交《关于联合办学协议》一份、《关于联合办学协议终止，做好结束收尾工作的协议》一份、《关于搬迁协议》一份。《关于联合办学协议》内容为：“甲方（王乃富）与乙方（王启斋）经共同协商，就联合办学事宜，达成下列协议：一、甲乙双方全面合作办学，统一领导、统一计划、统一招生、统一教学管理、统一分配；二、甲方任校长，乙方任副校长，统一研究制定办学方案，统一实施，及时沟通，精诚合作。双方言行必须受统一方案的制约，杜绝盲目性，控制随意性。未经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一意孤行，造成后果，由有关个人承担全部责任……六、甲方任现金出纳，乙方任财务会计，银行开户，严格按财务制度建帐。乙方审批，甲方检验，登记入帐；七、联合办学期限：甲乙双方为长期合作伙伴，即日起起动，只要联合体存在，本协议即有效，可继承（直系亲属）……”，协议甲方签字为“王乃富”，乙方签字为“王启斋”，日期为2001年2月8日。《关于联合办学协议终止，做好结束收尾工作的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01年2月8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现终止。为了将联合办学期间招的学生负责到学完规定的学籍学业，特制定以下协议……”协议甲方签字为“王乃富”，乙方签字为“王启斋”，日期为2003年4月18日。《关于搬迁协议》内容为“甲方王乃富乙方王启斋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为排除80000元风险，拟将双方办的联合体炮院一站学生和设备从轻工干校搬迁至甲方办学地点—省建行干校，乙方表示同意……”，甲方签字为“王乃富”，乙方签字为“王启斋”，日期为2003年6月21日。又查明：王乃富原系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法定代表人，自2001年2月12日起不再担任该校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乃富与王启斋签订《关于联合办学协议》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对于《关于联合办学协议》：1、从形式上看，协议上甲方为“王乃富”，签署人也为“王乃富”，未加盖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公章，因此，协议的甲方应为“王乃富”个人，而非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2、从内容上看，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任校长，乙方任副校长……未经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一意孤行，造成后果，由有关个人承担全部责任”，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任现金出纳，乙方任财务会计……”，协议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为长期合作伙伴，即日启动，只要联合体存在，本协议即有效，可继承（直系亲属）……”。因协议中涉及双方权利义务均指向个人，而非法人，故协议甲方应为“王乃富”个人，而非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3、从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协议终止、学校搬迁所签订的后续协议看，后续协议签署方甲方均为“王乃富”，且后续协议签署时王乃富早已不再担任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后续协议的行为并非履行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由此可知，王乃富前期签订的《关于联合办学协议》亦非职务行为。综上，本院认为，王启斋起诉所依据的《关于联合办学协议》的甲方为“王乃富”个人，而非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王启斋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启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6元，由王启斋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启斋以与王乃富之间签订的《关于联合办学协议》主张其与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之间形成联合办学的法律关系，且主张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给付其办学期间的所得。根据该协议内容反映，协议中明确了合同主体，即由王启斋与王乃富进行联合办学，同时约定了两个自然人在联合办学过程中应承担的权利义务，在该协议的落款仅有王启斋、王乃富的个人签名，未有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的公章。虽然王乃富在签订该协议时为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法定代表人，但王乃富并未以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的名义与王启斋签订协议，且双方签订协议的内容未设定该校的权利义务，王启斋主张与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之间存在联合办学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合肥中山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学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王启斋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启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876元，退还王启斋；上诉人王启斋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6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刘付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