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1，女，1951年1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兼冯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胡某（冯某1之夫），1949年8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女，1932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微平（葛某之子），1954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2，女，1962年7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保民（冯某2之夫），1962年9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建，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某1、胡某因与被上诉人葛某、冯某2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1、上诉人胡某兼冯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微平，被上诉人冯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保民、张俊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1、胡某上诉请求：1.冯某2对冯某1、胡某盖房付出钱给予经济补偿四万元；2.听取冯某1、胡某和葛某的意见，对房屋分配予以调整。事实和理由：1.冯某1作为冯长治的大女儿，关心照顾冯长治家里的大事、小事，承担看病、盖房、装修等。冯某2没有花过钱，冯某1、胡某还时常给冯某2钱。2.冯长治生前曾承诺盖房后给冯某1一所，冯某1、胡某给冯长治人工费二万元；3.冯某1、胡某出资建造、装修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前晏子村前街×号院（以下简称×号院）北正房五间及和兜房两间。买材料花费六万多元。冯某2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冯某1、胡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冯某1、胡某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胡某的财产，一审庭审未涉及冯某1、胡某所说的经济补偿。葛某辩称，没有意见，同意冯某1、胡某的意见。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号院内东厢房五间、北正房五间（含玻璃走廊）、北正房南侧石棉瓦顶房屋二间、厕所一间、石棉瓦顶棚子一排、北正房后兜房二间、东厢房后兜房二间予以依法分割；2.诉讼费由冯某1、胡某、冯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珺系冯长治之父，冯珺共育有子女二人，分别为冯长治、冯瑞芝。冯长治与冯景玉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女，分别是冯某1和冯某2。冯景玉于1984年去世。冯长治与葛某于1989年结婚，婚后无子女。冯长治于2014年去世。冯某1与胡某系夫妻关系。×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冯珺名下。冯珺于1995年去世，未留有遗嘱。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号宅院内情况为：宅院内有东厢房五间、东厢房后兜房二间，北正房五间（含玻璃走廊）、北正房后兜房二间，北正房南侧石棉瓦顶房屋二间、厕所一间，东厢房北侧有石棉瓦顶棚子一排，宅院开东门通行，南、西院墙、花墙各一段。关于×号院内房屋建造问题，葛某称，东厢房五间在冯长治与葛某婚前已经建成。北正房五间及后兜房二间、北正房南侧石棉瓦顶房屋及厕所共三间均系2007年由胡某出资与冯长治共同建造，葛某也出力了。冯某1、胡某表示，东厢房五间系1972年建造。北正房五间及后兜房二间建于2007年，由冯某1、胡某出资出料所建，房屋装修也是二人出资。冯长治立遗嘱无权处分北正房五间及后兜房二间。北正房南侧石棉瓦顶房屋二间及厕所一间系二人出资在2005年左右建造，冯长治、葛某在建房期间帮忙做饭、干活。东厢房北侧石棉瓦顶棚子一排与东厢房后兜房二间系二十年前胡某、冯某1二人出资所建。胡某、冯某1就其建房情况提交了证人证言一份及销售单、收据等证据。冯某2表示，东厢房五间系1972年冯珺、冯长治、冯景玉共同建造。北正房五间及后兜房二间建于2007年，系冯某2、赵永国二人出资建造。北正房南侧石棉瓦顶房屋二间及厕所一间系冯某2、赵永国二人出资在2005年左右建造。葛某长期居住在石家庄，没有参与建房。冯某1、胡某未出资。东厢房后兜房二间系2003年左右冯某2出资所建，东厢房北侧石棉瓦顶棚子一排系一九八几年冯某2出资所建。冯某2就其建房情况提交了存折一张及记录本等证据，并表示胡某只是帮忙买料，但是其出钱。双方一致认可北正房五间外的玻璃走廊系冯某2于2008年出资所建。2012年8月17日，冯长治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冯长治，男，1933.6.3生人，身份证号×××。我本人有宅基地一块，房屋九间，如我百年之后上述财产全部留给我次女冯某2所有，身份证×××。2012年8月17日。该遗嘱落款处有立遗嘱人冯长治及在场人冯某3、冯某4的签名。冯某2称遗嘱中的房屋指北正房四间（即现在所指的五间）、东厢房五间。其余当事人认可北正房为四大间五小间。关于冯长治所立遗嘱，葛某表示当日她在家，但并没有人来家里立遗嘱，不认可遗嘱真实性，并申请对遗嘱上签名及按印进行司法鉴定。后葛某撤回该项鉴定。胡某、冯某1表示，其曾多次询问冯长治是否立有遗嘱，冯长治均表示没有，故不认可遗嘱真实性，但冯某1表示遗嘱上字迹及签名系冯长治本人的。冯某2申请证人冯某3、冯某4出庭作证。冯某3的证言称：冯长治让其去证明一下，其在2012年8月17日上午到了冯长治家里，在老正房东屋写的遗嘱，冯长治在遗嘱上签字，其也在遗嘱上签字了。写遗嘱时葛某不在家。证人冯某4的证言称：冯长治说写了遗嘱让其给证明一下，2012年8月17日上午，其去了冯长治家，当时冯长治、冯某2、冯某3在场。在老房靠东南那个屋子，冯长治自己写的遗嘱并签字、按印，冯长治写遗嘱时意识清楚，其询问冯长治是否考虑好了，冯长治表示考虑好了。写遗嘱当天葛某不在家。关于冯长治赡养问题，葛某称其自婚后一直照顾冯长治生活起居至2012年，冯某2将其轰走，其回到石家庄。胡某、冯某1表示，其每两三个月回家探望冯长治一次，每次均给生活费二千至三千不等，冯长治住院看病都是其花钱。冯某2表示其每两三个月回家半个月左右照顾冯长治，每次给千元左右生活费，冯长治生病均系其照顾。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并对×号院内所有房屋及附属物进行分割。另，冯瑞芝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即使有其相应权利，其也均放弃。一审法院认为，东厢房五间建于1972年，×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于1993年登记在冯珺名下，故应认定东厢房五间属于冯珺所有，1995年冯珺死亡后未留有遗嘱，应由冯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鉴于冯瑞芝已经放弃了继承权，应由冯长治继承。冯长治与葛某于1989年结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冯长治因继承所得财产，应属于其与葛某夫妻共同财产，故在冯长治去世后应先析分出葛某的份额，葛某应享有东厢房五间中的一半份额。对于×号宅院内其他房屋及附属物所有权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经查，胡某、冯某1、冯某2不是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前晏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三人不享有在×号院内利用土地建造房屋的权利。三人均未提交对于房屋建成后的归属问题已经与冯长治、葛某约定归其所有的相关证据，故无论三人谁出资在×号院内建房并进行装修，其出资及添附行为均不是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法律依据，×号院内除东厢房五间之外的其他房屋及附属物应属于冯长治、葛某共同财产。故在冯长治去世后先析分出葛某的份额，葛某应享有×号院内剩余房屋及附属物的一半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冯长治对其所有的房屋已经立有自书遗嘱，经审查，冯长治所立自书遗嘱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冯长治在自书遗嘱中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部分应属有效，该遗嘱中涉及葛某财产处分部分，因未取得葛某同意及追认，应属无效。对于冯长治自书遗嘱中未涉及部分的房屋及附属物，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具体房屋分割法院根据房屋实际情况、本着有利于生活居住等因素予以分配。判决：一、确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前晏子村前街×号宅院内东厢房五间、东厢房后兜房二间归葛某所有；北正房五间（含玻璃走廊）、北正房后兜房二间、东厢房北侧石棉瓦顶棚子一排归冯某2所有；北正房南侧石棉瓦顶房屋二间、厕所一间归冯某1、胡某共同所有；一方拆除其所有的房屋，应当将界墙、界坨留给另一方。葛某、冯某2、胡某、冯某1有对院墙、院门共同使用的权利；二、驳回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遗嘱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葛某享有×号院东厢房五间中的一半份额及院内剩余房屋及附属物的一半份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同时确认冯长治遗嘱中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部分有效，涉及葛某财产处分部分无效，对于冯长治自书遗嘱中未涉及部分的房屋及附属物，按照法定继承所作处理亦无不当。冯某1、胡某共同上诉请求法院听取其意见，对房屋分配给以调整。二审诉讼中，冯某1、胡某与葛某的代理人均称已就各自房屋调整达成一致意见，请求法院予以确认。因冯某1、胡某与葛某之间的房屋调整意见是建立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之上，相关请求仅为冯某1、胡某上诉的部分内容，本院无法对本案部分当事人之间就部分上诉意见所达成的调解内容制作民事调解书，故对于冯某1、胡某的该项上诉请求及要求法院制作调解书的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就案件部分争议所达成的调解可在本判决生效后由当事人自行协商解决。冯某1、胡某上诉提出，冯某1作为冯长治的大女儿，关心照顾冯长治家里的大事、小事，承担看房、盖房、装修等，且冯某2没有花过钱，冯某1、胡某还时常给她钱，请求法院判令冯某2对冯某1、胡某盖房付出的金钱给予经济补偿。冯长治通过订立遗嘱方式指定冯某2继承其个人财产，是被继承人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行为。冯某2根据遗嘱继承财产，并无对他人进行补偿的法定义务。冯某1对家庭贡献的大小，及其对冯某2照顾的情况，不能构成分家析产纠纷中人民法院判令被继承人给予其补偿的理由。冯某1、胡某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冯某1、胡某上诉提出，冯长治生前曾承诺盖房后给冯某1一所，冯某1、胡某给冯长治人工费二万元；冯某1、胡某出资建造、装修×号院北正房五间及和兜房两间。买材料花费六万元。冯某1、胡某未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存在其出资、建造房屋的事实，该事实亦不能直接构成其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在家庭内部关系中，除非具有明示的约定，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家庭成员在家庭用房屋建造过程中的出资、出力事实，不产生其当然取得所建造房屋所有权的后果。对冯某1、胡某的该项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某1、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冯某1、胡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