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金杯汽车商行，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华山路**号。法定代表人杨立伟，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籍矢冰，北京市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汇丰精密轴承设备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莫力街满族村靠河屯。法定代表人张云江，职务厂长。原审被告姜耀宏，哈尔滨市天龙轴承经销处业主，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哈尔滨金杯汽车商行（以下简称金杯车行）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汇丰精密轴承设备厂（以下简称汇丰设备厂），原审被告姜耀宏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一初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杯车行的委托代理人籍矢冰，被上诉人汇丰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张云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姜耀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9月10日，汇丰设备厂与哈尔滨市天龙轴承经销处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以3.5万元价格购买了金杯车行销售的白色×××号厢式运输车（2005年产，十年报废）。该车辆识别代码为×××，使用性质为货运。2011年9月28日，汇丰设备厂去哈尔滨市宏达检车站对该车进行年度检车时，该检车站出具“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记录单（人工检验部分）”确认该车为：有两个车辆识别代号，不合格。沈阳华晨金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说明承认该车属于乘用车改签为厢式运输车，承认该车出厂时车辆识别代码为×××，变为厢式运输车后车辆识别代码×××，两号码为同一车辆。但该车仍未能通过车检，至今无法正常运行。汇丰设备厂与金杯车行、姜耀宏协商未果。另查明，哈尔滨市天龙轴承经销处业主为姜耀宏。经汇丰设备厂申请，黑龙江辰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车辆损失价值鉴定意见书（黑辰资评字（2014）第005号）鉴定意见为：车辆现评估价格为24400元。汇丰设备厂在一审诉称：金杯车行作为车辆经销商，出于商业利益目的，违法擅自将该车辆识别代码由×××涂改为×××，将该车的使用性质由乘用车变更为厢式运输车。金杯车行的欺诈行为给汇丰设备厂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汇丰设备厂是一家轴承销售企业，因购买的该车无法上道，故只能雇佣社会车辆运输货物。故请求法院判令：一、金杯车行给汇丰设备厂置换一台同型号金杯厢式运输车，如不能置换车辆，要求赔偿购车价款；二、判令金杯车行、姜耀宏赔偿汇丰设备厂各项损失共计7万元。金杯车行在一审辩称：1.汇丰设备厂并非是该车辆所有人，该车始终在姜耀宏名下，故汇丰设备厂要求金杯车行赔偿损失无依据。2.该车辆所有的信息已在公安部备案，且该车辆真实合法，并不存在欺诈行为。金杯车行只是经销商，车的出厂代码由厂家向公安部备案。3.汇丰设备厂所谓的损失是虚构的，交通管理综合信息网显示，汇丰设备厂的车辆在2011年9月到2012年10月间一直在上道行驶。综上，汇丰设备厂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请求。姜耀宏在一审辩称：不同意汇丰设备厂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与姜耀宏无关。姜耀宏是从金杯车行购买的车辆，2009年汇丰设备厂向姜耀宏购买争议车辆，后姜耀宏将车辆过户到汇丰设备厂名下。姜耀宏均是通过正常合法的手续过户办理的。原审法院认为：汇丰设备厂购买的争议车辆存在两个车辆识别代码，致使车辆用途不明，不符合上路条件，导致汇丰设备厂无法正常使用，根据《产品质量责任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三项的规定：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依此规定，金杯车行应给汇丰设备厂更换同型号金杯牌厢式运输车或者退还争议车辆。因争议车辆于诉讼时已经接近报废期，故金杯车行应当回收争议车辆并赔偿汇丰设备厂相应价值的车款。金杯车行虽抗辩争议车辆在姜耀宏名下，但经查明，争议车辆已经过户到汇丰设备厂名下，并在汇丰设备厂实际使用期间发现争议车辆有两个识别代码问题，故汇丰设备厂虽非争议车辆的直接购买人，但汇丰设备厂的车辆不能正常行驶的原因系争议车辆在销售时就固有的瑕疵，且该瑕疵为隐形瑕疵，无论直接购买人或后手购买人在争议车辆购买时均无法识别，故此瑕疵产生的后果不应因争议车辆的交易流转而发生责任转移，争议车辆的销售者、生产者应对车辆的瑕疵造成他人使用不能的后果负最终责任。故汇丰设备厂的相应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汇丰设备厂主张的检车费用问题，因汇丰设备厂车检后无法正常使用，故该损失属于汇丰设备厂受到的损失，应予支持。关于汇丰设备厂主张的车辆营运损失问题，汇丰设备厂提供的证据是汇丰设备厂运送出售配件发生的长途物流运费，但长途物流运输与汽车运输是不同的运送货物方式，汽车运输具有时间性、承载能力有限的特点，即在一定时间内只能完成一定量的发货任务，而长途物流运输具有按需发货的特征，可不考虑运载能力问题。从汇丰设备厂举示的证据来看，该长途物流票据上显示的发货人、发货时间、发货量、收货人、收货地点凭单一的一辆金杯汽车运输无法完成，故长途物流运输与汽车运输不可完全相互替代，且汽车运输和长途物流运输不是同样的参照物，汇丰设备厂依此证据主张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金杯车行认为争议车辆有违章记录，应视为争议车辆可以正常使用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该违章记录仅能说明争议车辆在违章当天在道路上通行，并受到相应的交通法律、行政法规的处罚，其不能对抗其因车检不过关导致的不能上路的事实。金杯车行的此项抗辩，不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产品质量责任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杯车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汇丰设备厂人民币24400元，汇丰设备厂将车号为×××号金杯箱式运输车返还金杯车行；二、金杯车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汇丰设备厂车检费6880.20（3592元＋3288.20元）；三、金杯车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汇丰设备厂鉴定费5000元；四、驳回汇丰设备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金杯车行负担707元，汇丰设备厂负担343元。金杯车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被告金杯车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尽管争议车辆存在两个车辆识别代码，但是该车辆已经在公安部门备案，是手续齐全的可正常上路行驶的车辆。后一个车辆识别代码并不是金杯车行自己添加的，所以金杯车行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宏达检车站的安全技术检验记录单没有检验员的签字，不具证明力，且争议车辆在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间在路上行驶，不存在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汇丰设备厂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汇丰设备厂答辩称：一台车辆只能有一个车辆识别代码，出现两个识别代码就是违法车辆；金杯汽车售后东北三省负责经理崔萌说，汽车出现两个代码属于经销点所为；车辆在路上行驶是找金杯车行协商处理争议车辆事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原审被告姜耀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递交答辩状。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汇丰设备厂购买的争议车辆因为存在两个车辆识别代码，属于产品存在缺陷，导致在交警部门检车时未能通过，致使该车辆无法正常上路运行，给汇丰设备厂造成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及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汇丰设备厂作为消费者，其因为购买的争议车辆存在缺陷，向销售者金杯车行主张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同时，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故金杯车行以其没有过错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金杯车行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向车辆生产者凭据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涉案证据“安全技术检验记录单”的证明效力问题。宏达检车站的安全技术检验记录单上虽然没有三名检验员签字，但是有三人盖章，并不违反行业执行职务规范，结合争议车辆未能通过交警部门年检的事实，能够认定争议车辆存在产品瑕疵。所以金杯车行关于该记录单上没有检验员签字而不发生法效力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车辆仍然在道上行使的法律性质问题。汇丰设备厂并不否认争议车辆在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间在路上行驶的事实。同时抗辩称，是出于办理该车辆争议事宜的必要而将车辆开到金杯车行。本院认为，汇丰设备厂的该抗辩理由符合常理和本案客观实际情形，同时争议车辆是否上路行驶与其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并不发生必然推定关系，也不产生免除销售者金杯车行出售缺陷产品法律责任的后果。所以，金杯车行关于因争议车辆上路行驶，故该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及不同意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金杯车行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元，由上诉人哈尔滨金杯汽车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静审 判 员  孙树清代理审判员  蔡耘耕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齐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