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济刑二终字第72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静，女，1979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志刚、张怀振，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78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2015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金某，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回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济南市，2011年11月16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8日被监视居住。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静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某某、金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四月十五日作出（2014）市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杨静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静在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街道办事处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公司总装二车间底盘二班加油点处，采取用油枪向塑料桶内灌装的手段，分多次盗窃该公司85W／90GL-5型齿轮油共计10830升，盗窃财物价值共计142866元。被告人金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于2012年多次在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街道办事处刘家林村杨静住处等地，收购杨静盗窃的85W／90GL-5型齿轮油共计3000升，后全部转卖给被告人杨某某，并帮助杨静转移85W／90GL-5型齿轮油830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共计50466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杨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在济南市市中区重汽路南段一废品收购站、党家庄街道办事处刘家林村杨静住处等地，先后多次分别从金某、杨静处收购85W／90GL-5型齿轮油共计10000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共计131910元。2013年10月15日，杨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根据杨静的供述，公安机关确认金某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嫌疑，遂于当日以办理消防检查业务为由，将金某电话传唤到案。根据金某的供述，公安机关确认杨某某亦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嫌疑，并于同年10月16日，将杨某某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杨静处追回其转移的85W／90GL-5型齿轮油3桶共计600升，在杨某某处追回85W／90GL-5型齿轮油9桶共计1800升，均已发还被盗单位。杨静、杨某某、金某的亲属分别退赔被盗单位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公司损失60000元、10000元、52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杨静是其表姐。其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公司预投区负责打印车辆出门证，杨静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公司总装二车间干装卸工，负责将二车间预投区的配件用小车拉到车间内的工位上。2013年8月9日至9月20日期间，其帮助杨静从二车间内盗窃齿轮油，杨静每次都是用2个30升的塑料桶盗窃齿轮油，盗窃后将塑料桶藏在杨静的解放牌小货车后排工具箱内，下班后将车开回家，将油倒入200升的大桶内。其参与盗窃5次，每次60升。2013年8月底9月初的一天，其在杨静家中帮她卖过一次齿轮油，买油的是三个人开着一辆白色轻型卡车来的，其帮杨静将油桶装到对方车上。2013年9月底的一天，其驾驶杨静的车将杨静送到卡车公司后就去工作了，回来时看到公司的保安查获了车上装的空塑料桶，其赶紧离开了现场，次日，其和杨静一起将家里存放的4大桶加2塑料桶齿轮油转移至金某处。2、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公司总装二车间工作人员。2013年8月，其曾发现有一名女子在二车间加油机处，使用白色塑料容器盗窃齿轮油，塑料容器能装一二十斤。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公司二车间工作人员。2013年7、8月份，其曾看到有人拿着塑料桶从加油机处盗窃齿轮油，其中有一名女子使用过白色容量为50斤的塑料桶。经其辨认，该女子系杨静。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公司公安科工作人员。2013年9月22日，其接到匿名举报称，有一男一女经常在总装二车间盗窃齿轮油，驾驶一辆轻卡货车。次日早晨上班后，其到总装二车间核实情况，在车间门口看到有一辆白色轻卡货车停在门口，一男一女正从车厢往驾驶室里藏东西，遂上前盘查，二人趁机跑掉了，对车辆进行检查后，发现货车驾驶室后座改装过，座位下面是空的，塑料桶就藏在座位下面。车上一共有5个桶，其中4个是30升的，一个是15升的，都是空桶。经其辨认，在其检查时逃跑的女子系杨静，男子系张某某。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杨静是其侄子王兴雨的妻子。杨静曾在其处存放了3桶共计600升齿轮油。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杨某某是其姨夫。2013年9月中旬的一天，其帮助杨某某到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街道办事处一个村子里，从一男一女处收购了17桶油，是用一辆白色福田小货车拉的，杨某某与那名女子结的账，随后杨某某将该17桶油卖给了西客站旁边的一个小加工厂。经其辨认，卖油的女子系杨静，男子系张某某。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至7月期间，其曾帮助杨某某用自己的白色鲁A60J56号货车拉过3次油，每个月拉一次，每次平均拉十六七桶，共计50桶左右，每桶油重二三百斤，然后其按照杨某某的指使，将油分别送至小清河附近和吴家堡附近的油厂内，杨某某每次支付给其运费200元。经其辨认，卖油方帮着将油桶装到车上的人是张某某。8、卡口抓拍照片证明：鲁A60J56号车2013年5月8日拉过14个油桶，同年6月13日拉过14个油桶，同年6月23日拉过16个油桶，同年7月19日拉过17个油桶。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杨静处追回其转移的85W／90GL-5型齿轮油3桶共计600升，在被告人杨某某处追回85W／90GL-5型齿轮油9桶共计1800升，均已发还被盗单位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公司。10、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总装二车间生产线自2009年以来使用的齿轮油型号一直为85W／90GL-5型及被盗情况，案发后，被告人杨静、杨某某、金某的亲属分别退赔该公司损失60000元、10000元、52000元。11、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金某于2011年11月16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7日。12、鉴定意见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盗85W／90GL-5型齿轮油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价格情况。13、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及工作记录证明：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杨静、杨某某、金某的归案情况。14、被告人杨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2年上半年，其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公司总装二车间工作时，发现车间内齿轮油加油点管理非常松懈，就想盗窃齿轮油卖钱，于是其找了5个塑料桶，其中4个是30升的，1个是10升的，放在了其货车车厢里，由于其负责从预投区向总装二车间生产线上运送配件，可以自由出入总装二车间，其趁无人注意之机，用加油点上的加油枪直接将齿轮油灌装到塑料桶内，加满后将塑料桶藏在货车驾驶室后面的工具箱里，等下班时开车将盗窃的齿轮油运回家中，倒入200升的铁桶内，铁桶装满后对外出售。其基本每天盗窃1次，每次盗窃一至二塑料桶。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张某某曾帮着其盗窃齿轮油，并帮其驾车将齿轮油运回家中。其于2012年盗窃的齿轮油都卖给了金某，2013年因金某不再收购齿轮油，经金某介绍，其将盗窃的齿轮油卖给了杨某某。2013年9月中旬，其攒了4大桶加2塑料桶共计830升齿轮油，由于其和张某某到总装二车间准备偷油时被重汽公安科工作人员发现，其再联系杨某某，杨某某听说后不肯来收，其就让金某将830升齿轮油运至王某甲家中。15、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明：其自2012年6月至2013年初，从金某处收购了15桶齿轮油，共计3000升，自2013年6月至9月期间，其经金某介绍，先后从杨静处收购了35桶齿轮油，共计7000升。其中，2013年9月与王某乙一起使用李某某的福田货车从杨静处收购了17桶齿轮油，后其将收购的齿轮油均卖给了他人。上述从金某、杨静处收购齿轮油都是新的，收购价格明显低于市场正常价格，其也听金某和杨静说过，金某的齿轮油是他人盗窃的，杨静的齿轮油是她从重汽盗窃的。16、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明：其自2012年4月起开始在杨静处收购齿轮油，开始时有10升、25升、30升容器装的，后期都是200升的大桶，至2012年9月，其先后多次从杨静处收购齿轮油共计15桶计3000升，这些齿轮油都是杨静从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公司盗窃出来的，后其将收购的上述齿轮油都卖给了杨某某。2013年，其不再收购齿轮油，就将杨某某介绍给了杨静，让他们单独联系。2013年9月，杨静告诉其说她在重汽厂里差点被查住后，于是其就帮助杨静将部分齿轮油转移至她叔叔的仓库里，还自己留下了1大桶加2塑料桶齿轮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静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某某、金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得罪。被告人杨静、杨某某、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部分被盗赃物并已发还被盗单位，杨静、杨某某、金某的亲属能够退赔被盗单位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金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杨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金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某某、金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杨静不服判决，以“1、其在归案后曾遭受侦查人员殴打，当时所作供述不属实；2、其在2012年盗窃的并非齿轮油，而是柴油，一审认定其盗窃齿轮油数量为10830升缺乏证据，认定事实不清；3、侦查机关在并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将其传唤到案，其如实供述了盗窃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4、原审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杨静提出的其在归案后曾遭受侦查人员殴打，当时所作供述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杨静所述其归案后遭受侦查人员殴打，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案一审阶段，杨静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二审也不应对侦查机关对杨静供述的收集合法性进行审查，对于杨静供述当中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内容，应予以采信。杨静所提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杨静盗窃齿轮油数量缺乏证据，该项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杨静所提其在2012年盗窃的并非齿轮油而是柴油的上诉理由，经查，杨静归案后关于盗窃齿轮油的时间和数量的供述，与收赃人金某、杨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且与相关证人王某乙、李某某的证言及书证卡口照片亦能够相互印证，后在审查起诉阶段杨某某供述的收赃数额发生变化，与其以前供述相比较少，公诉机关据此作为指控杨静的盗窃数额和杨某某的收赃数额，已充分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原审鉴于被盗单位不能提供与杨静相对应的被盗齿轮油数额，综合上述证据，认定三被告人的盗窃及收赃数额，并无不当。至于杨静所提2012年其盗窃的并非齿轮油而是柴油的理由，不仅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也与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和上述其他在案证据相矛盾，综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杨静盗窃齿轮油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杨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静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侦查机关接被盗单位报案后，经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并经被盗单位保卫人员辨认，确认杨静具有犯罪嫌疑，后在杨静居住地将其抓获。因此，杨静归案并不属于自动投案，也不属于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经盘问、教育后主动交待自己罪行，依法不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杨静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金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转移，原审认定杨静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杨某某、金某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正确的。原审鉴于杨静、杨某某、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部分被盗赃物案发后已追回并发还被盗单位，杨静、杨某某、金某的亲属能够退赔被盗单位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也是正确的。杨静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威力代理审判员  李洪川代理审判员  王国辉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马绪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