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3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凯达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赵全营镇豹房村赵李路甲1号。法定代表人：罗莹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祯，男，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京，女，1990年7月25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凯达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达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凯达义公司由谁掌控、经营，未对仲裁裁决给予纠正，庭审时不采纳凯达义公司提出的意见，滥用职权合并审理，显示公平公正。事实上，杨京掌控着凯达义公司的经营管理，应自行承担自身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仲裁裁决及一审法院存在认识错误，总以为杨京是在为凯达义公司打工，从而做出不公平的判决。且一审开庭时，凯达义公司提出一人一案的审理意见，但一审法院坚持将凯达义公司所诉四被告合并审理。2.凯达义公司的财会人员违反财务制度，故意不按时、按月发放工资，制造财务账目混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的情况下认为凯达义公司不清楚发放的工资为哪个月份，以杨京陈述更具有合理性来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违反证据规则，存在偏袒一方行为。3.一审法院对凯达义公司提供的考勤等证据没有具体认真分析，导致判决错误。凯达义公司提供的考勤是计算工资的凭证，经核查凯达义公司历年考勤发现，自2012年以后的考勤均无签字，银行转账发放职工手中的钱款也没人签字，至今也没有找到财务制作的工资表在哪。杨京与凯达义公司财务人员暗中勾结伪造变造工资和加班，一审法院未对凯达义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做相应调查、鉴定，造成判决错误。杨京辩称，不同意凯达义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凯达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达义公司无须向杨京支付工资款、未休年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杨京退还其变造工资、伪造加班侵吞凯达义公司钱款人民币12438.15元；3.杨京归还其私自挪用凯达义公司资金借给他人350000元；4.杨京退还侵吞凯达义公司租金收入人民币50000元；5.杨京退还侵吞凯达义公司加工费收入人民币13137.20元；6.杨京退还领取凯达义公司双份工资款人民币24364.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京于2012年3月15日入职凯达义公司（该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凯达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变更为现公司名称）。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实行月工资制度，每月5日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工资。杨京于2015年11月25日以拖欠工资为由向凯达义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凯达义公司于次日签收。杨京主张其入职时月工资为2500元，此后涨至3000元，自2014年9月开始涨至4500元，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5年11月23日，凯达义公司未支付其2015年5月1日之后的工资。为此，杨京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汇入杨京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的工资数额不等，时间没有规律。凯达义公司对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自行标注的工资月份。凯达义公司针对已发工资情况提交了主办行中间业务批交易成功明细表、支出凭证7张。主办行中间业务批交易成功明细表模糊不清。杨京对主办行中间业务批交易成功明细表不认可，但均认可支出凭证上的工资均已通过现金或者打卡领走。经双方核对，双方均认可：2014年4月16日农行代发工资1967.66元、2014年4月30日农行代发工资3111.85元、2014年7月8日农行代发工资3335.09元、2014年8月25日农行代发工资2946.79元、2014年9月28日农行代发工资3190.96元、2014年11月4日农行代发工资3044.46元、2015年1月29日农行代发工资3345.84元、2014年8月31日现金支付工资3337.49元（支出凭单显示为8月份工资）、2014年9月30日现金支付工资4702.62元（支出凭单显示9月份工资）、2015年7月7日农行代发工资5338.41元、2014年11月30日现金支付工资5702.61元、2015年8月18日农行代发工资5283.99元、2015年1月31日现金发放工资5325.85元（支出凭证显示为1月份工资）、2015年2月28日现金发放工资4924元（支出凭证显示为2月份工资）、2015年3月30日现金发放工资5248.42元（支出凭证显示为3月份工资）、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发放工资4907.25元（支出凭证显示为4月工资）。凯达义公司称通过银行打卡发放工资只能看出工资数额及发放时间，但是不清楚所对应的是哪个月份的工资。杨京称前述工资依次为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份工资。凯达义公司称杨京为出纳，其利用职务便利在银行代发工资之外，又通过支出凭证现金多领取一份工资，且杨京提供实际劳动至2015年11月19日，其2015年8月、9月、10月没有上班，且2014年3月和9月休了年假。为此，凯达义公司提交2014年3月和9月考勤表，2015年8月、9月、10月的考勤表，请假条一张，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用友工资表二份。2014年3月和9月考勤表为指纹打卡汇总，2015年8月、9月、10月考勤表为人工记录考勤，均无考勤人员签字。请假条显示杨京于2015年3月27日请婚假10天。一份用友工资表显示只有基本工资，另外一份用友工资表显示有基本工资和实发合计两项。凯达义公司称不清楚考勤表的制作人，也不清楚工资表的制作方法。杨京对请假条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称考勤为打卡形式，但凯达义公司未提交原始考勤记录，凯达义公司提交的用友工资表也不是其制作的，其制作的工资表包括基本工资、加班、保险、出勤、请假等内容。杨京于2015年11月25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凯达义公司自2012年3月15日至2015年1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凯达义公司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24日工资35967.42元；3.凯达义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未休年假工资6860.52元；4.凯达义公司支付2012年3月15日至2015年11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895.52元。该委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349号裁决书，裁决：1.双方自2012年3月15日至2015年1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凯达义公司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24日工资300517.24元；3.凯达义公司支付2014年未休年假工资2068.96元；4.凯达义公司支付2012年3月15日至2015年11月24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735.56元；5.驳回杨京的其他仲裁请求。杨京认可仲裁裁决。凯达义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凯达义公司认可没有支付杨京20**年5月1日之后的工资，但在本案中称仲裁时其没有收集到相关证据，故当时做出如此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杨京于2012年3月15日入职凯达义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向凯达义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对双方自2012年3月15日至2015年1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应当保存2年工资支付记录备查。本案中，凯达义公司虽提交了用友工资表并称工资表为杨京的真实工资水平，但该工资表仅有基本工资或实发合计的记载，且与支出凭证记载的工资水平亦不相符，在杨京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对该工资表实难采信。凯达义公司不清楚其通过银行转账发给杨京的工资为哪月份工资，但通过支出凭证记载的工资月份，结合银行转账时间、次数，杨京陈述的工资发放情况更具有合理性。故法院对杨京的主张的工资发放情况予以采信。凯达义公司虽提交了考勤表，但该考勤表均无考勤人员签字，凯达义公司也不清楚考勤表的制作人，故法院对该考勤表难以采信，在此情况下，法院对凯达义公司主张杨京提供实际劳动至2015年11月19日以及享受2014年休年假均不予采信。凯达义公司应当支付杨京20**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23日工资以及2014年的5天年假工资。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凯达义公司确实存在拖欠杨京工资未发放的情况，杨京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解除补偿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至于凯达义公司主张杨京退还其变造工资、伪造加班侵吞钱款、退还领取双份工资款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在此不予处理。凯达义公司要求杨京归还其私自挪用的资金、退还侵吞租金收入、退还侵吞加工费收入等均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法院在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凯达义公司与杨京自2012年3月15日至2015年1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凯达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杨京20**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30310.34元；3.凯达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杨京20**年未休年假工资2068.96元；4.凯达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杨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735.56元；5.驳回凯达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凯达义公司主张杨京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员，公司财务账目混乱。故并不存在拖欠杨京工资之情形。对于工资发放情况，用人单位应保存两年工资支付记录备查。凯达义公司虽然提交了用友工资表，但该表仅有基本工资或实发工资的记载，且与支出凭证记载的工资水平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凯达义公司在仲裁审理中认可没有发放杨京20**年5月1日之后的工资；在此后审理中凯达义公司称并不清楚银行转账记录中所对应的工资月份，故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银行转账时间、次数，杨京陈述的工资发放情况更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杨京的工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凯达义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杨京以此为由与之解除劳动关系，凯达义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于未休年假工资，凯达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杨京休年假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未休年假工资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凯达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凯达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刘正韬审 判 员  金园园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