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7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奎屯豫美居石业总汇。经营场所：新疆奎屯市西部国际贸易中心平房区新建石材区**号。经营人：于风雷，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革联，新疆年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禹，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万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青春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吴正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奎屯豫美居石业总汇（以下简称豫美居）因与被上诉人王禹、原审第三人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见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70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豫美居的经营人于风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革联、被上诉人王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正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美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兵070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禹系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劳务分包人不是事实，判决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中，被上诉人王禹的证据都是其与原审第三人正见公司形成的，而正见公司基于与被上诉人王禹存在事实上的共同利益又不出庭应诉，证据的真实性根本就无法确定。因此，被上诉人王禹出示的证据就不能够作为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认定。原审法院以此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王禹系正见公司劳务分包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禹“非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员工，其收款行为非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委托的职务行为”不能成立。原审中，上诉人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均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王禹是正见公司员工的事实，且能相互认证，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王禹受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收取的2089997元工程款系正见公司所有，客观事实和原审庭审中所有的证据，均能够证实该笔工程款是正见公司的到期债权，正见公司只是通过公司员工王禹以个人身份领取该到期的债权，正见公司的目的，在于逃避众多的到期债务。原审中，上诉人分别出示了正见公司给奎屯宏源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被上诉人王禹领款的委托书”、“王禹身份证复印件的确认证明”、“王禹收210万元款借记卡信息确认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王禹是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员工，其领款行为系典型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王禹辩称，一.证实王禹是正见公司员工身份，必须有相关的合法手续。原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清晰表明王禹与正见新疆分公司的承揽关系，不存在隶属关系。二.原审中被上诉人王禹向法庭提交了王禹的农民工工资收据证明，同时还提交了正见新疆分公司给宏源时代的“要求将所欠农民工资210万元转入王禹账户”，并承诺“此次转账若引发法律纠纷，将由正见新疆分公司负责”的函件等证据。原审中上诉人既不能举出王禹是正见公司员工的确凿证据，又不能举出该笔款不是发放农民工工资的实证。而被上诉人王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特别是正见和宏源之间就内部解决农民工返乡问题的往来信息资料，从时间上讲，都是在这笔农民工资被非法执行之前所产生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农民工权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正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豫美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予执行（2016）兵0701执69号执行裁定冻结的王禹银行存款20899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9月23日，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分别与汪成国、王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汪成国承包新时代广场1-3号楼主体部分，王禹承包新时代广场综合商业文化中心步行街7-13号楼室内外抹灰、楼地面、卫生间找平、楼梯踏步水泥抹光、室外散水等工作，给王禹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5元结算。2014年，实际施工过程中，王禹又将抹灰劳务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李应强、程森、杨万海。奎屯宏源时代房地产开发公司是新时代广场综合商业楼工程的发包人，正见公司及其新疆分公司承建了该工程项目。该商业楼工程尚未交付使用。2016年6月15日，奎屯宏源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达成了劳务工资代付协议，约定：汪成国承包新时代广场1-3号楼主体劳务项目余款711277元、王禹承包新时代广场7-13号楼室内外抹灰项目余款1412900元，正见新疆分公司同意汪成国、王禹所剩劳务工资由奎屯宏源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王禹本人。总工资为2124177元。王禹身份证号，建行账号：62×××77。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禹与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3年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对工程进行了施工，王禹不具备施工资质，合同应为无效。正见公司及其新疆分公司应当支付其相应的工程款，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亦参照结算条款的约定，对王禹及汪成国的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委托奎屯宏源时代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给王禹，该款已付至王禹个人账户，不属于正见公司的到期债权。被冻结王禹账户的2089997元，为王禹、汪成国的劳务工程款，也不是正见公司委托王禹保管的工程款。原告主张王禹是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员工、其取得工程款是职务行为，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豫美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豫美居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合议庭归纳的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上诉人豫美居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奎屯垦区公安局伊犁路派出所2014年12月5日宏源时代广场建筑工地务工人员朱云芳向项目部经理要钱，在项目部与王禹发生争执后，派出所处理纠纷的相关案件材料。同时，本院依法调取了原审法院（2015）奎垦民二初字第71号卷宗。庭审中，上诉人申请新证人孔某、马某出庭作证，欲证实被上诉人王禹在正见公司的身份。庭审中针对本院调取伊犁路派出所的相关案件材料，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从该案件材料中，可以清楚的证明王禹是正见公司的工作人员，否则朱云芳在向宏源时代广场建筑工地项目部经理要钱时不会与王禹发生纠纷。被上诉人王禹的质证意见是，对其与朱云芳发生纠纷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否认派出所案件材料上的签名是其所为。同时被上诉人还认为，该证据没有直接证实王禹的身份，虽然王禹对朱云芳进行了赔偿，但这只是王禹的个人行为，不能证实王禹与正见新疆分公司的关系。对调取原审法院（2015）奎垦民二初字第71号卷宗中第95页2015年8月25日原审法院法官对王禹的谈话笔录及该卷宗第143页原审法院给正见公司的送达回证是王禹签字签收的证据。上诉人豫美居的质证意见是，在谈话笔录中王禹认可自己是正见公司的员工，其也是以正见公司职员的身份向法院递交案卷材料、支付工程款的收据，该笔录足以证实王禹是履行相关职位行为。对原审法院送达回证，上诉人豫美居的质证意见是，该送达回证明确注明王禹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王禹对谈话笔录及签收判决书的事实均以认可，认为这只是正见公司让其帮忙把材料送到法院，送达回证中注明“公司员工”是法院核对身份时王禹随便所说，王禹只是帮忙。两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王禹是正见公司员工。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上诉人豫美居的质证意见是，两位证人均证实了王禹是正见公司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安全，这与派出所案件材料中记载王禹的身份及原审法院2015年8月25日对王禹的谈话笔录中对王禹的记载是一致的。因此，对证人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王禹的质证意见是，他们不清楚王禹的真实身份，只是笼统说王禹是管理者、安全员。公司只是给王禹了些钱，加之存在亲戚关系，让王禹帮忙，王禹并不是公司员工。因此，对两位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上诉人除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外，二审期间又对部分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发表了新的质证意见。具体如下：1.一审卷39页王禹与正见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是虚假的，该合同是为了逃避债务。2.一审卷45-53页，付款方是正见公司，收款人是抹灰工人，王禹是经手人，证明王禹是正见公司员工。3.一审卷54页劳务工资代付协议，应有结算单，王禹称之前没有做过任何结算。4.一审卷55页正见公司给宏源公司的委托函明确说明打入王禹账号的款项所有权人是正见公司，而不是王禹。5.一审卷81-86页代发民工工资表是虚假证据，从这几份证据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2015年5月就将工人工资已经发到了2015年10月，且每人每月都是按30天、每天200元计算。而就在一审卷95页彭开响、96页陈怀芹、101页李雪芹的临时用工协议中可以看出工人工资是按每天150元计算，而不是按每月6000元计算。6.一审卷63页向劳动保障部门的投诉，没有劳动部门的公章，不予认可。7.一审卷87-144页的劳务协议可以看出是劳务工与正见公司签订的协议，而不是与王禹签订的协议，劳务工资也是正见公司直接支付的。8.从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王禹与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张毅是亲戚关系。针对上诉人重新发表对一审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辩称，所有证据均无法证实王禹是正见公司的员工，基于亲戚关系，公司给王禹发钱，让王禹帮忙是正常的。被上诉人王禹除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外，庭审中复述了在一审中一审法院的两份裁定书作为证据出示。对被上诉人复述的证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6年8月11日，奎屯宏源时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王禹（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7）转账2100000元。同月12日，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是正见公司对宏源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遂做出（2016）兵0701执69号执行裁定，冻结了王禹上述账户银行存款2089997元。同月16日，王禹对冻结其存款提出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同月29日作出（2016）兵07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认定案外人王禹执行异议成立，裁定中止了对王禹银行存款2089997元的执行。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做如下认证。上诉人提供的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给宏源时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书能够证明正见公司与王禹的关系，该证据能够作为该案的证据使用。原审法院（2015）奎垦民二初字第71号卷宗第95页及143页，被上诉人王禹予以认可，其做出的“仅是给公司帮忙”的辩解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故该证据能够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人孔某、马某的出庭证言因与一审中证人胡某、王某的出庭证言相吻合，证明王禹在正见公司的身份，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王禹一审期间出示其不是正见公司员工的证据，前后矛盾，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上诉人对王禹向一审出示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被上诉人王禹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正见公司在宏源时代广场施工期间，被上诉人王禹参与了该项目的管理、安全等项工作。尽管被上诉人王禹否认其在施工期间作为正见公司员工为公司服务，但从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出示的证据看，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王禹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认为，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通过宏源时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王禹（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7）转账2100000元，系正见公司对宏源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正见公司是豫美居的债务人，一审法院做出的（2016）兵0701执69号执行裁定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王禹不是正见公司的员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认定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给宏源时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对此有清楚的表述。在一审法院（2015）奎垦民二初字第71号卷宗中第95页2015年8月25日原审法院法官对王禹的谈话笔录及该卷宗第143页原审法院给正见公司的送达回证中，王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庭审中辩解只是帮忙的理由，不符合情理，更于法无据。人民法院不可能在签收人不提交任何委托手续、不核对案件当事人的情况下，将法律文书交给案件以外的当事人签收。结合本案一、二审中证人证言、加之正见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与王禹的特殊身份关系，同时，原审第三人正见公司又拒绝参加本案一、二审诉讼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王禹是正见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证据链，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70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二、准予执行（2016）兵0701执69号裁定冻结的执行标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由被上诉人王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伟审判员  王永魁审判员  张 悦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