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湘高法刑二终字第4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起华，男，1963年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捕前任湖南科技学院副院长（副厅职）。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起华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娄中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起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02年7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吴起华利用担任零陵师专校长助理、副校长，零陵学院院长助理、湖南科技学院副院长及下属企业永州市永大高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职务便利，为周文峰、李生顺、郑吴平、黄小涛、宋乐、ＸＸ山等在工程承包、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215057.2元及金制小船1件。案发后，办案机关扣押吴起华金器5件，油卡2张。吴起华亲属为吴起华退缴赃款14万元。该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人吴起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上诉人吴起华上诉提出“为他人谋利益证据不足，原判第三、五项犯罪证据不足，原判第一项收受周文峰加油卡属人情往来，原判第二项犯罪有退还行为，原判第四项犯罪没有受贿故意。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起华自2000年1月21日担任零陵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下称零陵师专）校长助理。2001年12月31日任零陵师专副校长。2007年9月29日任湖南科技学院副院长（副厅职），分管该院的后勤、基建、资产管理、计划生育等工作。2008年12月25日担任湖南科技学院全资企业湖南永州市永大高科有限公司（下称永大高科）法人代表。2011年3月15日起分管湖南科技学院计划财务工作。2002年7月至2013年6月，吴起华利用担任零陵师专校长助理、副校长、湖南科技学院副院长和永大高科法人代表的职务便利，为周文峰、李生顺、郑吴平、黄小涛、宋乐、ＸＸ山等在工程承包、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人员现金、卡和金器折合人民币215057.2元以及船状金器1件。具体事实如下：（一）2009年上半年至2009年10月，时任湖南科技学院副院长的吴起华接受周文峰的请托，同意周文峰挂靠的湖南佳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峰公司”）承揽湖南科技学院的篮球、排球场塑胶面层铺设工程，并在工程款支付上提供便利。2011年5月至9月，吴起华接受周文峰的请托，同意周文峰联系的永康市金红叶工贸有限公司承揽湖南科技学院松园学生公寓3、4、5号楼的家具采购项目。2011年7月至10月，吴起华接受周文峰的请托，同意周文峰挂靠的佳峰公司承揽湖南科技学院南区篮球场改造工程、北区新建篮球场、网球场工程等。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吴起华接受周文峰的请托，同意通过补办招标手续的方式，为周文峰解决安装湖南科技学院松园学生公寓2号楼家具的工程款支付问题。为取得和感谢吴起华工程承揽、款项支付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周文峰分4次送给吴起华现金和油卡折合人民币6万元：1、2010年春节前一天，周文峰在吴起华家中送给吴起华人民币2万元。吴起华予以收受。2、2011年5月中旬的一天，周文峰在湖南科技学院南门附近送给吴起华价值1万元的中石油加油卡1张。吴起华予以收受。3、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文峰在吴起华的办公室送给吴起华人民币2万元。吴起华予以收受。4、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文峰在吴起华的办公室送给吴起华价值1万元的中石油加油卡1张。吴起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湖南省委组织部任职通知、领导职务名称变更函、省政府任职通知、正式任职函、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命审批表、任免通知、批复、通知：吴起华于2000年1月21日任零陵师专校长助理；2001年12月31日任零陵师专副校长；2002年1月25日任中共零陵师专委员；2007年9月29日任湖南科技学院副院长，2008年8月26日起分管后勤、资产管理、计划生育工作，负责联系音乐系、美术系，2011年3月15日起分管计划财务工作。（2）湖南科技学院出具的书证：零陵师范专科学校于1981年11月创建，1993年7月更名为零陵师范高等专科学校，2002年3月专升本更名为零陵学院，2004年更名为湖南科技学院。（3）湖南科技学院说出具的书证、永大高科工商登记资料：湖南科技学院系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由湖南省教育厅主管。永大高科股东均为湖南科技学院以及湖南科技学院的全资企业永大建设有限公司。2008年12月25日起吴起华为永大高科的法定代表人。（4）湖南科技学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学生公寓家具采购合同、付款资料、会议纪要、政府采购合同，政府采购结算书、税务发票等书证：金红叶公司生产了湖南科技学院3、4、5栋学生公寓家具。佳峰公司承包了湖南科技学院北区新建塑胶篮网球场工程，以及南区篮球场改造工程。壕铭公司生产湖南科技学院1、2栋学生公寓家具。（5）申请支付加班费的报告、领款明细表、工程数量计算表及签证单、施工人员出勤表、收条：2011年9月6日至14日金红叶公司组织人员加班，产生加班费143000元；2号学生公寓因门洞位置变更等原因增加工程量62050元。（6）证人周某峰的证言：2009年上半年，他听说科技学院篮球场要改造，他找到吴起华，要求给予关照，吴起华同意。经内部招投标程序和吴起华等人同意，他以佳峰科技名义拿到篮球场、排球场改造工程以及工程款。2010年春节前一天晚上，他到吴起华家，将装有2万元现金送给吴起华，吴起华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2011年3月份左右，他得知科技学院松园学生公寓需要采购安装家具后，告诉佘国华想参与采购，佘国华要他找吴起华，吴起华同意，随后他联系了金红叶公司并报名参加。2011年5月7日资产处下发生产通知单。在科技学院同意将项目交给他做后，5月份的一天他请吴起华、伍国平、唐卫华等学校领导在“宝宝河鱼店”吃饭，他在饭店楼下接吴起华，握手时将一张价值1万元的中石油油卡放在手心里交给吴起华，这张卡是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在永州芝山区一个中石油加油站办的，主要是感谢吴起华在项目承包过程中的支持和关照，同时也希望加深感情，在支付工程款时给予关照，尽快支付，也是为了以后能继续在科技学院做工程。2011年他从后勤处打听到学院要搞篮球场改造工程后，就告诉吴起华想搞这个工程并表示会感谢他，吴起华要他去找佘国华。佘国华同意但说要垫资，其后他按照之前篮球场改造工程操作模式，以佳峰科技报名并拿到工程，在南区篮球场工程动工不久，北区新建塑胶篮网球场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以9月份要交付使用为名，由学院直接指定给他做，这两个工程都挂靠在佳峰科技下。2011年7、8月，为赶在新生入学前完工，学院多次催促，吴起华、邓楠同意由学院承担中秋节加班费。于是他们组织木工在中秋节加班，他与朱建胜垫付了加班费。9月16日左右家具全部装完，当年9月学校将家具采购项目拿到省里招投标，经学院安排，他找两家公司围标，最后金红叶公司中标，合同签订后不久资金就全部支付到位，加班费学院一直没给。2011年底（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他到吴起华办公室，走时将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放在办公桌上，并说“快过年了，给您拜个年”，吴起华客套一番就收下了，他送钱是因为快过年了，吴起华是学院领导，在2011年承包的三个工程方面都关照了他，没有他的同意拿不到，曾经也答应过会感谢他，也想拿到17万多元的中秋节加班费。2013年9、10月，壕铭公司将150多万元转到他们公司一个供货商账户里，再从这个账户转给朱建胜。因为吴起华在补办学生公寓2号楼的招投标手续中帮了忙，同时也为得到吴起华的关照，尽快拿到2号楼的家具款和17万元的加班费，2013年年初的一天上午，他到吴起华办公室说“校长，快要过年了，感谢您的关心，也给您拜个年”，说完他将一个装有价值1万元的中石油油卡的信封放在吴起华办公桌的一本书下，吴起华客套了几句就没说什么了，这张卡是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他用自己尾号为0058的交通银行卡在芝山区中石油加油站刷了1万元充到油卡里面。（7）证人朱某胜、刘某雄、邓某聪的证言：2011年4、5月份的一天，周文峰对朱建胜说能搞到科技学院学生公寓楼家具的采购项目，要朱建胜帮忙找一家有实力的公司做这个项目，朱建胜与周文峰约定，周文峰负责承揽项目、协调与发包方的关系，朱建胜负责家具的采购安装和相关税费等，不久朱建胜与周文峰参加科技学院一个内部招标会，这只是走形式，因为周文峰已经将关系都协调好了，项目已内定给周文峰了，会后湖南科技学院下达了生产通知单。2011年7月江西高速公路发生地陷，交通瘫痪，导致学生公寓家具安装工期延误，为赶在9月份新生入学前完工，科技学院多次催促，朱建胜连续加班，还垫付了加班费，当时学院有领导承诺会承担加班费，2011年9月科技学院在省招标办补办学生公寓3-5栋家具采购项目的招投标手续，周文峰组织几家公司围标，最后金红叶公司中标，中标后朱建胜和舒吉桂代表金红叶与科技学院签订合同。不久科技学院将全部款项支付到位，朱建胜支付给周文峰35万元，中秋节加班费17万元也由周文峰负责收取。刘美雄与周文峰合作于2009年5月承揽了科技学院办公楼后面的篮球场、排球场塑胶面层铺设工程，后来又追加两个排球场，2009年9月完工。2013年3月壕铭公司中标科技学院松园学生公寓1、2号楼家具采购项目，开标前一天，科技学院召开内部招投标会议，明确提出松园2栋的家具已经安排人做了，不管谁中标都要负责与承揽松园2栋家具的公司结算，在场的公司都同意，壕铭公司中标后，邓伟聪在学院领导介绍下认识承揽松园2栋家具的周文峰，并商定了150万元的结算价格，壕铭公司收到货款后，2013年10月公司将100万元打到周文峰指定的朱建胜提供的账号上，第二天邓伟聪找周文峰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收条。（8）证人唐某山、陈某日、陈某林证言：后勤处将3、4、5号楼3栋楼的家具采购打包成一个项目，周文峰得知后提出想做这个项目，唐华山告诉周文峰这个项目学校内部招标，要周文峰先去报名。2011年上半年，学校后勤处具体负责松园学生公寓家具采购安装，召开了两次会议，均有后勤、资产、审计、纪检等部门的负责人参加，周文峰作为供应商参加。2011年5月上旬该项目组织了内部招标，确定周文峰联系的金红叶公司为中标单位，2011年5月中旬，周文峰请学校后勤处、资产处、财务处的一些工作人员在宝宝河鱼店吃中饭，吴起华也参加了。学院为把工程款付给周文峰，后到省里补办了招投标手续。2011年上半年，佘国华提出要新建几个篮网球场、羽毛球场，还向唐华山打招呼，要把这个工程交给周文峰做，唐华山组织后勤等部门开会将工程交给周文峰做，会后向吴起华汇报，吴起华同意。东大门广场要装监控系统后，周文峰向周治军提出想做该项目，周治军报告吴起华，吴起华同意。2012年暑假学校资产处给周文峰下发了学生公寓2号楼家具安装生产通知单，因未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周文峰无法拿到安装款，2013年元旦，陈弘组织吴起华、唐华山等招投标领导小组成员开会研究，决定将1、2号楼的家具采购一起向省招投标办申请补办手续，经招投标，长沙壕铭公司中标。（9）扣押的中石油油卡及消费明细。（10）上诉人吴起华的供述。（二）2001年3月至2002年3月，时任零陵师专校长助理、副校长的吴起华接受李生顺的请托，利用其协管或分管基建、后勤的职务便利，在参与零陵师专理工大楼土建工程招投标评标、审批付款等过程中，为李生顺的哥哥李成桂挂靠的湖南省第四工程公司中标和工程款支付方面提供便利。为感谢吴起华的支持和帮助，2002年7、8月份的一天，李生顺在吴起华在办公室送给吴起华现金5万元。吴起华予以收受。2006年9月，李生顺因涉嫌犯行贿罪被立案侦查。因害怕被查处，同年10月，吴起华将所收受的5万元退给了李生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零陵学院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理工大楼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资料：经招投标，2002年3月26日零陵学院与湖南省第四工程公司就理工大楼项目签订合同，零陵学院按时支付了工程款。（2）证人李某顺证言：2002年初，他帮他哥哥李成挂靠的湖南省第四工程公司承揽了零陵学院的理工大楼项目，为求得时任分管后勤、基建的副院长吴起华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2002年7、8月份左右，他将5万元现金送到吴起华办公室，请求在理工大楼项目上按合同约定拨款时给予关照。2006年9月他因行贿犯罪被立案侦查，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一两个月后，吴起华在零陵区一个加油站将5万元退给他。（3）证人李某证言：2002年初他在弟弟李生顺的帮助下，以挂靠的湖南省第四工程公司的名义承揽了零陵学院理工大楼建设项目，后李生顺又帮他与零陵学院协调关系和工程款拨付。（4）上诉人吴起华的供述。（三）2009年10月至2012年，时任湖南科技学院副院长的吴起华接受郑吴平的请托，利用其分管基建、后勤和计财工作的职务便利，同意郑吴平个人承揽湖南科技学院音乐楼土建和装修工程、第4及第5教学楼改造工程、广场及压膜地板铺设工程、松园1号学生公寓土建和装修工程、民族舞蹈墙工程、美术楼文化墙雕塑工程、毓秀峰景观维修工程、木亭安装工程等10余个项目，并在工程款支付上提供便利。为感谢吴起华的支持和帮助，2010年8月的一天，郑吴平在吴起华的办公室送给吴起华现金4万元。吴起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湖南科技学院音乐楼投标邀请书、中标通知书，音乐楼工程施工合同、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四教、五教维修合同，中标通知书，1号学生公寓施工合同、项目承包合同，1号学生公寓装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广场铺设及压膜地板施工合同等书证：2009年至2011年吴起华代表科技学院将前述工程项目承包给永大建设，永大建设又将这些项目转包给郑吴平，科技学院向永大建设支付工程款后，经吴起华等人同意，永大建设将工程款支付给了郑吴平。（2）毓秀峰亭子及水池维修施工合同、木亭购销合同及安装合同、雕塑安装合同和财务资料：2011年至2012年，经吴起华等人同意，科技学院与郑吴平就前述项目签订了合同，并支付了相关款项。（3）提取的建行取款明细、取款凭条、存款凭条。（4）证人郑某平的证言：2009年下半年他得知科技学院要搞音乐楼项目后，向当时分管后勤基建的副院长吴起华提出想参加音乐楼土建工程的内部招标，请吴起华关照。吴起华说具体由吴耀兴负责，要他去找吴耀兴协调，只要他在单价、质量、工期方面符合要求，自己没意见。他后来参加了内部招标，吴起华召集学院后勤、资产、财务等部门及吴耀兴等分别与竞标人商谈，后来他中标并与永大建设签订合同并施工。2010年5月份左右音乐楼土建工程快完工，科技学院想尽快装修，他又找到吴起华，说请他关照、到时好好感谢他，吴起华同意并表示要和佘国华研究后才能决定。他又找了佘国华，因时间紧，未经招投标，2010年5月左右他与永大建设签了合同，工程造价按实结算。2010年4月份左右，他听说第四、五教学楼要改造维修并会交给永大建设操作，他对吴起华说，他在搞音乐楼的建设，第四、五教学楼工程与音乐楼工程的施工地点在一起，一并建设便于管理，工程量不大，能保证按学院规定的时间投入使用，希望给予关照，到时会感谢他，吴起华同意并答应研究时帮他讲话。该工程是以永大建设名义从科技学院承包后再交给他做的，实际承包人是他。2010年下半年，他找吴起华，说音乐楼工程快完工，工程质量还可以，请他关照分点公寓楼工程给他做，到时会好好感谢，吴起华同意并说要垫资、项目还没有决定下来。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吴起华主持召集后勤、财务等部门及永大建设讨论学生公寓项目承包问题，他也参加了，会议确定由他承建学生公寓1号楼并先垫资400万元。2011年1月他与永大建设签订施工合同；后来经吴耀兴、吴起华、邓楠、佘国华等人的同意，他又以与承包音乐楼装修工程相同的理由承包了1号楼的装修工程，预估利润是100多万元，土建工程后来由永大建设以围标方式走了招投标程序，永大建设中标，装修工程则是学院领导研究后直接指定给他的。经吴起华等人的同意，他还承揽了音乐楼广场铺设及压膜、民族舞蹈墙、美术楼雕塑、毓秀峰景观维修、木亭安装等工程，除1个工程是通过永大建设交给他承包的外，其他的都是科技学院直接与他签订的合同并由科技学院直接与他结算。2010年8月2日他从建行永州市潇水路支行银行取4万元用纸包好后，到吴起华办公室送给吴起华。一是吴起华是科技学院主管后勤、基建、财务和永大建设的副院长，要在科技学院承包工程，就必须要和他搞好关系，求得支持关照，二是音乐楼、公寓1号楼和第四五教学楼改造项目都是永大建设从科技学院承包后他再从永大建设转包的，他向吴起华提出想承包音乐楼装修工程和学生公寓土建工程及装修工程后，吴起华在相关会议上都帮他说了话并同意将项目交给他做，都没有正式招投标，三是在工程款拨付上，吴起华及时对付款申请签字同意，没有为难，保证工程款尽快到位，四是每次找他帮忙是都表示过事后感谢他，现在送钱也是兑现承诺，同时也希望承包到更多的工程。（5）证人吴某兴、刘某全的证言：湖南科技学院的项目，一般是由佘国华确定搞哪些项目，然后吴起华组织财务等部门的负责人开会，明确由永大建设承包，后勤、审计做好预算，确定标底后通知永大建设，然后永大建设和后勤部门找有资质的公司围标，永大建设承包到工程后，再根据学院领导指示将项目转包给关系户；工程发包给永大建设，一是历年来是这么做的，二是有利于佘国华、吴起华控制项目的实际承包权。音乐楼土建项目，音乐楼装修工程、1号学生公寓土建及装修工程、第四五教学楼改造工程永大建设与科技学院、郑吴平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完全相同，目的是通过永大建设将这些工程转包给郑吴平，佘国华、吴起华都表明了由郑吴平个人承包的意向；这些项目的拨付结算程序都是先由郑吴平根据进度提出付款申请，交监理公司、和他们签字，再由吴起华、佘国华签字，学院财务部门将工程款给永大建设，永大建设再转给郑吴平。（6）证人邓某的证言：2008年以来学院从未召开过党委会或院务会就相关基础设施项目进行集体讨论，音乐楼、学生公寓1号楼的土建和装修工程，第四五教学楼的改造工程是先通过围标方式让永大建设中标，永大建设再转包给与佘国华、吴起华、吴耀兴关系密切的郑吴平的。其他如舞蹈墙、美术楼文化墙雕塑、毓秀峰景观维修、木亭安装等小工程则由学院直接指定郑吴平个人承包，有些工程没有确定工程单价和工程量，结算时是以郑吴平提交的结算资料按实结算的，到目前为止，郑吴平承揽的项目没有一个进行过外部审计，但都已付款了。（7）证人唐某山、伍某平、唐某华的证言：音乐楼的土建项目和装修工程，第四、五教学楼的改造工程，1号公寓楼土建工程和装修工程，都是先发包给永大建设，然后由永大建设转包给郑吴平。其中音乐楼的土建项目和装修工程，是在吴起华主持的后勤等部门负责人参加的内部招标会上确定给郑吴平的。音乐楼装修工程、第四、五教学楼的改造工程、四五教前后广场及压膜地板铺设工程师附属工程，没有进行预算和招投标，就直接给郑吴平做，工程量按实结算。在第四、五教学楼的改造工程前，经佘国华提出、吴起华安排，郑吴平与科技学院赵双喜、伍国平等人，到长沙看了一些建筑的外观、拍了图，其后吴起华带唐华山、郑吴平等向佘国华进行了汇报。民族舞蹈墙、美术楼文化墙雕塑、毓秀峰景观维修、木亭安装等小项目都是后勤处组织资产等部门与郑吴平讨论后，科技学院直接与郑吴平签订合同的。（8）证人赵某喜的证言：2009年后郑吴平在科技学院承揽了一系列的工程，与佘国华、吴起华的关照分不开，他发现郑吴平与佘国华、吴起华关系非常密切。一是音乐楼土建工程内部招标中，郑吴平的报价并不是最低价，但吴起华确定郑吴平来做，并且在定价会上让将价格调低后以劳务总包干的形式实际承包；二是音乐楼的装修，第四、五教学楼的改造工程，广场及压膜地板铺设工程，1号学生公寓土建和装修工程都是在没有通过招标的情况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按佘国华、吴起华等的意图由永大建设承包后转包给郑吴平做；三是民族舞蹈墙、美术楼文化墙雕塑、毓秀峰景观维修、木亭安装工程承包过程中，职能部门还未接到领导通知或后勤处组织开会讨论前，郑吴平就跟他们讲这些项目他已经联系好设计规划了，直接代吴起华、佘国华等领导通知职能部门进行前期工作，如美术楼文化墙雕塑工程在开工前，他们不知道学院要搞这个项目，郑吴平就已经跟他们讲佘国华说要搞这个项目，开会研究或签订合同时吴起华明确直接发包给郑吴平搞这些小项目；四是在这些工程的材料采购中，他们还没进行调查，郑吴平就联系好了供应商，直接通知他们跟自己一起去议价，美术楼文化墙雕塑工程、木亭安装工程的材料采购项目上郑吴平都没邀请他们去考察过，直接拿合同文本跟职能部门议价，最后佘国华、吴起华都认可。（9）上诉人吴起华的供述。（四）2012年5月，时任湖南科技学院副院长的吴起华主管的湖南永大建筑工程公司承揽了ＸＸ县秀文侨心学校综合楼工程。吴起华接受刘发全的请托，同意将该工程承包给黄小涛、唐满清。为感谢吴起华的帮助，2012年端午节前后的一天，刘发全在吴起华家里将从黄小涛处拿的3万元送给吴起华。吴起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项目施工管理内部合同、付款资料：2012年5月7日永大建设中标ＸＸ县秀文侨心学校综合楼工程，5月28日刘发全代表永大建设将该工程转包给唐满清，永大建设收到ＸＸ县财政局拨付的工程款并在扣除管理费后，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唐满清。（2）证人魏某耕的证言：2011年8、9月学院安排他到永大建设工作，联系永州市教育系统合格学校建设项目。几个月后他请假离开，离开前他向永大建设打了一份报告，注明了哪些项目可以继续跟进，2012年下半年回到永州，刘发全告诉他ＸＸ的学校项目中标，因为前期是他联系的，所以给他3万元。（3）证人刘某全的证言：2012年3、4月份左右，魏志耕去新疆前告诉他，ＸＸ县秀文侨心学校教学楼工程已经做了一些前期工作，要他派人继续跟进，他安排黄小涛负责该事。永大建设中标后，他向吴起华作了汇报，吴起华说这个项目能中标，有很多领导打了招呼、帮过忙。合同签订后，他要黄小涛拿6万元出来，说是有领导帮过忙。之后他告诉吴起华，这个项目交给黄小涛做，要黄小涛拿点信息费出来，吴起华说可以。其后他通知黄小涛带合伙人唐满清到永大建设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半个多月后，黄小涛给他6万元现金，不久他在吴起华家给吴起华3万元。（4）证人黄某涛的证言：2012年4月左右，刘发全要他继续跟进ＸＸ县有关秀文侨心教学楼工程，并说以前是魏志耕联系的。2012年5月永大建设中标，刘发全告诉他根据文件规定，可以将这个工程给他承包，吴起华也同意，并说这个项目说魏志耕花了一些费用，领导也打了招呼，6万元的费用必须要出，他勉强同意。中标后他找唐满清合伙，唐满清到永大建设签订了内部合同，2012年6月他将6万元给刘发全，2012年8月刘发全告诉他给吴起华院长3万元、给魏志耕3万元。（5）证人唐某清的证言：2012年5月份左右，黄小涛说以永大建设名义中标ＸＸ秀文侨心学校教学楼工程和他合伙做，同月28日黄小涛带他到永大建设签订合同。10多天后，黄小涛说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开销了6万元。（6）上诉人吴起华的供述。（五）2009年12月至2012年，时任湖南科技学院副院长、永大高科法人代表的吴起华利用职务便利，同意宋乐联系的徐州市四方特种屋盖有限公司承揽永大高科3000吨油茶籽加工单层轻钢厂房工程和10万吨油茶籽深加工钢结构厂房工程。同意宋乐联系的湖南华韧钢结构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在湖南科技学院承揽美术教学楼屋面网架工程、体育训练馆墙面及中庭上空网架工程、美术楼天光教室屋面工程等，并在工程款支付方面提供便利。为感谢吴起华的帮助，2010年至2013年，宋乐分5次在吴起华办公室或住所送给吴起华船状金器1件和价值25057.2元的金器4件：1、2010年5月的一天，宋乐在吴起华的办公室送给吴起华重30.05克，销售价值9255.4元的金器1件。吴起华予以收受。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宋乐在吴起华家车库送给吴起华重19.08克的船状金器1件，吴起华予以收受。3、2011年6月的一天，宋乐在吴起华办公室送给吴起华重10.35克，销售金额4411.90元的金器1件。吴起华予以收受。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宋乐在吴起华家中送给吴起华重10.01克，销售价值4036元的金器1件。吴起华予以收受。5、2012年6月的一天，宋乐在吴起华办公室送给吴起华重18.76克，销售价值7353.9元的金器1件。吴起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中标通知书、湖南科技学院美术教学楼屋面网架工程施工合同、体育训练馆墙面及中庭上空网架工程施工合同、美术楼天光教室屋面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及结算资料，湖南科技学院2010年-2012年5月基建工程项目统计情况表（附表二）、付款资料等书证：2011年6月、9月，2012年1月，吴起华代表湖南科技学院与宋乐挂靠的华韧公司分别就前述项目签订合同。经吴起华等人审批，截至2013年10月，湖南科技学院向华韧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2）证人唐某山的证言：宋乐先后在学校承揽了美术楼屋面网架及装饰工程、美术楼天光教室工程、体育训练馆天棚网架工程。2011年暑假，美术系提出要在美术楼屋顶建一个天光教室，体育系提出想在体育训练馆天井上加建一个透明屋顶。他分别向吴起华、时任院长邓楠汇报由宋乐做算了，两人同意。（3）证人周某军的证言：2009年下半年科技学院就永大高科3000吨油茶加工项目钢架结构工程进行内部招标，宋乐联系的公司中标，他和吴起华代表永大高科与宋乐签订合同。2010年下半年，永大高科准备新建10万吨油茶籽及2万吨茶油深加工项目，经公开招标，宋乐代理的江苏徐州一家钢结构公司中标，他代表永大高科于中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4）证人亢某华的证言：2011年一天晚上，吴起华将一个有“一帆风顺”四个字的金制小船给她看，告诉她这是宋乐送给他的、是镀金的，不值钱，收下没关系。2012年吴起华也拿过一件宋乐送的小金器回家。2012年10月左右，把宋乐送的这两件金器连同盒子交给吴起伟保管，后来没有还给宋乐，她家与宋乐及其家人之间无经济往来。（5）证人吴某伟、江某晖的证言和提取的金器、照片、销售小票、保证单：2012年6月，吴起华将一件约30克叫“万象更新”的金器和另一件约20克的金器交给吴起伟保管。约2012年10月，亢丽华又将3件金器交给吴起伟，一个像船一样，一个黄金吊坠、一个金币，大概10多克。2012年下半年吴起华要吴起伟保管一个黄褐色档案袋。2013年春节前，吴起华打电话问吴起伟是否把东西放在安全的地方，吴起伟担心不安全，就把5件金器和档案袋交给江朝晖保管。江朝晖于2013年9月中旬将5件金器和档案袋等交给永州市纪委。纪委的同志打开给江朝晖看时，档案袋中有一张中石油油卡，5件金器，其中一件是“一帆风顺”的船状金器，一件是圆柱形金器，两件长条形雕字的金器，一件金币样式的金器。其中足金吊坠1件，重10.35克，销售金额4411.90元；千足金金币1件，重10.01克，销售价值4036元；千足金工艺品1件（虎虎生威文字及图案），重30.05克，销售价值9255.4元；千足金工艺品1件（龙凤呈祥文字及图案），重18.76克，销售价值7353.9元，共计人民币25057.2元。（6）上诉人吴起华的供述。（六）2010年上半年至2011年11月，时任湖南科技学院副院长的吴起华接受ＸＸ山的请托，利用其分管后勤的职务便利，通过限定采购产品的选择范围、审批采购合同等方式，为ＸＸ山的广州爱贝来工艺品有限公司在湖南科技学院承揽音乐楼座椅采购项目及课桌椅、办公室桌椅等采购项目上提供便利。为感谢吴起华的帮助，2011年元月的一天，ＸＸ山在永州市冷水滩区长城宾馆路口附近送给吴起华现金1万元。吴起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政府采购合同、产品销售合同、付款资料：经招标，2010年7月22日吴起华代表湖南科技学院与ＸＸ山的爱贝来公司就采购、安装软座椅及条形桌签订合同。后经吴起华等人审批，湖南科技学院向爱贝来公司支付相关款项。2、证人肖某山的证言：2010年4、5月份左右，他听说湖南科技学院音乐楼需要座椅，就找吴起华询问情况，吴起华告诉他在搞招投标，要他去找李家年。2010年6月至8月经公开招投标，爱贝来公司中标音乐楼二楼软座椅项目。2011年春节前，他打电话告诉吴起华想送2瓶红酒给他，其后两人在永州市冷水滩区长城宾馆路口往湘江方向的路边见面，他将2瓶澳洲产的红酒和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交给吴起华，吴起华推辞了几下后收下。他送给吴起华现金及烟酒等礼品是考虑到爱贝来公司在科技学院做业务，吴起华又是分管后勤、资产的副院长，想跟吴起华搞好关系，联络感情，以求得吴起华在做业务过程中的支持和关照，最起码不刁难他们。3、证人伍某平的证言：2010年上半年湖南科技学院决定改造基础设施，其中包括音乐楼演播大厅和原生态教室的座椅项目，他与李家年向吴起华汇报该项目时，吴起华拿出两本广州爱贝来家具公司的产品图册，并说是ＸＸ山提供的，并选定了两种座椅图案。随后按吴起华的安排，后勤处根据佘国华选择的图案准备招投标方案，并由资产处报送省政府采购办。2010年6月公开招投标，他作为业主方评委参与评标，ＸＸ山的广州爱贝来公司中标原生态音乐教室的座椅。4、上诉人吴起华的供述。案发后，办案部门从吴起华亲属处扣押金器5件，油卡2张。吴起华亲属为吴起华退缴赃款14万元。另查明，吴起华在“两规”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本案犯罪事实，是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起华利用其先后担任零陵师专校长助理、副校长和湖南科技学院副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20余万元，为他人谋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吴起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吴起华上诉提出“为他人谋利益证据不足，原判第三、五项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上述事实有与书证、证人证言吻合的行贿人证言等证据，吴起华亦予供认，足以认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起华上诉提出“原判第一项收受周文峰加油卡属人情往来”的上诉理由。经查：从吴起华与周文峰的交往历史以及该加油卡数额来看，早已经远远超出人情往来的范畴。周文峰的证言和吴起华的供述亦证明吴起华收受该加油卡是因吴起华利用职权帮周文峰谋利。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起华上诉提出“原判第二项犯罪有退还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吴起华是于2006年10月得知行贿人李生顺已因涉嫌犯行贿罪被立案侦查的情况下才将所收受的5万元退给李生顺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三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起华上诉提出“原判第四项犯罪没有受贿故意，均不能认定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吴起华因ＸＸ县秀文侨学校教学楼工程收受“信息费”、“管理费”的事实有刘发全的证言和吴起华的供述，足以认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吴起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对吴起华上诉提出的“请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山宁代理审判员  尹玄海代理审判员  李买生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