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磊，贵州黔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法定代表人：刘**。原审被告：贵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法定代表人：杨*。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磊，贵州黔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因与被上诉人刘*梅，原审被告贵州**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公司）、贵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刘**向被上诉人刘*梅偿还借款本金54110.7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9年11月13日至2020年1月23日的利息为23280.04元，2020年1月24日起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54110.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6年10月左右就口头约定停息还本，并将利息从月利率3%调整为月利率2%，上诉人135000元的支付时间和对应支付的金额，均与停息还本及调整利息的客观事实吻合。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后一段期间未偿还过任何款项，直至2016年10月双方约定停息还本，上诉人才于2016年10月17日及2017年1月26日短短三个月左右向被上诉人分别支付两次50000元整的借款本金，截止2017年1月26日，上诉人将借款本金100000元已全部付清。同时，按月利率2%（即月息为2000元）计算，则从2015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计18个月）的利息共计36000元，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2日、2020年1月23日共支付的35000元系本案的借款利息（由于双方系亲戚关系，被上诉人直接取整数35000元收取利息）。二、即使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口头约定停息还本并降低月利息的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对135000元款项的抵扣方式错误，片面的将上述金额全部当作利息进行抵扣，系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偿还的款项按照先抵扣到期利息，剩余款项抵扣借款本金后，再按抵扣之后剩余的本金计算相应的本息。经计算截止2020年9月7日上诉之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4110.77元及暂计利息31392.28元。被上诉人刘*梅辩称：一审判决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口头约定停息还本，均是按照借条上月息3%的标准收取利息，2．在截止起诉前，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13.5万元，按照双方在借条中关于利息标准的约定，该13.5万元仅能抵扣截止2019年4月26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也对该时间点作出确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金尚未偿还。若上诉人已偿还部分本金，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当重新书写借条明确借款本息，而本案中双方并没有这样的行为。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贵州**公司、贵州**有限公司共同述称：应当按照还款时间逐笔抵扣本息。原告刘*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向原告偿还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24000元（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7日按月息2%暂计至2020年4月12日，实际利息计算至被告向原告全额返还本息为止）；2．判令被告贵州**公司、贵州**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3日，被告刘**向原告刘*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梅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月息3%。”原告陈述款项系以现金方式支付，被告刘**认可收到借款本金100000元，并认为借款与贵州**公司、贵州**有限公司无关。原告提交了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被告刘**向原告刘*梅支付了下列款项：2016年10月17日支付了5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了50000元，2019年11月12日支付了500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了30000元，共计支付了135000元。原告陈述该款系刘**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刘**陈述借款发生后其与原告口头协商停息还本，故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月26日偿还的款项均系借款本金，2019年11月12日、2020年1月23日支付的款项系借款利息。原告对被告辩称停息还本的意见不予认可。另，2020年7月20日，原告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主张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刘**向原告偿还借款266740元，2020年8月17日，原告撤回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经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0111民初41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刘**名下价值人民币124000元的财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身份信息、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刘*梅主张与被告刘**之间存在的借款合同关系，有原告提交的借条及交易明细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故属于不定期借款，原告可随时要求刘**还款，对原告要求刘**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借条中明确约定月息3%，原告按照该标准将被告刘**偿还的135000元抵扣了借款之日2015年7月23日至2019年4月26日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辩称双方口头约定停本还息并变更利息为月利率2%，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的借款利息为23145元（100000元×24%÷365天×352天），原告主张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4月13日起的利息继续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贵州**公司、贵州**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的借款利息为23145元，2020年4月13日起的利息继续以尚欠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申请费1140元，由被告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抵扣本息的方式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还款逐笔进行计算，对单次偿还的款项按照先抵扣到期利息，若有剩余，由于后续利息尚未产生，剩余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后再按抵扣之后剩余的本金计算后续的借款本息。综上，借款本息应按照下列表格计算：            出借时间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变动日率利              期间利息              欠付利息总额              抵扣本金金额              剩余未还本金总额                                                                                             0.00                              100000.00                   2015-7-23              2016-10-17              50000              0.00098630               44580.76               0.00               5419.24               94580.76                   2016-10-17              2017-1-26              50000              0.00098630               9421.79               0.00               40578.21               54002.55                   2017-1-26              2019-11-12              5000              0.00098630               54327.96               49327.96               0.00               54002.55                   2019-11-12              2020-1-23              30000              0.00098630               3834.92               23162.88               0.00               54002.55       截止2020年1月23日，上诉人欠付的本金应为54002.55元，上述表格中利息系按照年息36%计算，而上诉人未还利息部分应按照年息24%计算，故上诉人欠付利息应为23162.88元×24/36=15441.92元，超出法定部分的本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称其与被上诉人从2016年10月左右就口头约定停息还本，并将利息从月利率3%调整为月利率2%，借款本金100000元已全部付清，从2015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计18个月的利息已支付的主张，因上诉人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存在上述约定，且与其上诉请求不符，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梅偿还借款本金54002.55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20年1月23日的借款利息为15441.92元；自2020年1月24日起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刘*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申请费1140元，由刘**负担1722元，由刘*梅负担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刘*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