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3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群，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大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正群及委托代理人王松，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磊、陈晓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鲁020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392002.5元，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应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货款392002.5元。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执的，有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购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输合同原件及复印件足以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供货的总金额为5893211.6元。而被上诉人当庭认可并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仅支付货款5561764.1元。那么即便被上诉人上述付款属实，被上诉人仍然欠上诉人货款331447.5元未支付。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货款。2.未结款协议中，“自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退货已收”两条约定存在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依法应当撤销。未结款协议中约定出现质量问题的U型枕，且被上诉人已经先行扣押上诉人货款。2015年7月31日和8月1日与被上诉人业务负责人的往来电子信件协商，被上诉人称通过物流公司和上诉人协助租用仓库放置退货。并要求抵顶未结货款34万元是用来做账的，做好以前的账，才能签订以后的合同，并且被上诉人说这个协议不是最终的，并同意收到货清点后再重新进行结算。在此基础上才分别在两页结款协议上被上诉人部门刘经理分别书写“自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纠纷，退货已收”两条规定。但是物流公司将货拉回后，上诉人才发现退货并不是上诉人供货的U型枕，还有别的公司的供货，属商场下架的货物，品种，型号杂乱，沾污，无法继续销售；要求被上诉人收回退货，支付货款。因被上诉人迟迟不配合一起清点明细，拒不自觉处理该批货物房租费及运费，该批退货现由物流公司留置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找的仓库中。上述事实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业务负责人的往来电子信件及物流公司证言可以证实。因此，该退货不是未结款协议约定的上诉人提供的出现质量问题的U型枕，且该退货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取，故两条协议约定无效。二、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退货款34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1.根据前面讲的事实可见，被上诉人所谓的退货由物流公司搁置,上诉人并未收到自己生产的退货。2.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所谓的退货，那么根据未结款协议，属于抵顶被上诉人先行扣留的34万元货款。并且既然明确无任何财务纠纷，又怎能推理出上诉人还应当支付退货款？3.被上诉人既然已经预先扣留货款，又怎么会出现退货后先付清全部货款，然后再向上诉人追要退货款的荒唐情形？这明显不符合常理！4.被上诉人2015年10月22日让上诉人开两份收据，一份开19405元，日期开2015年6月26日，另一份开10200元，日期开2015年9月9日，开给被上诉人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但被上诉人没有实际付款，都是被上诉人用来做账的。因此，上诉人不需要支付被上诉人退货款。三、综上，本案事实非常清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供货的总金额为5893211.6元。但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提供的U型枕出现问题为由，预先扣留上诉人货款。然后被上诉人又将商场下架货物谎称是上诉人提供的U型枕，抵顶货款34万元，并同意收到货清点再重新进行结算。物流公司将退货拉回后，拒不配合清点明细。上诉人发现所谓的退货不是上诉人提供的U型枕，要求被上诉人收回退货并支付货款时，被上诉人推托，拒不收回该退货。物流公司得不到运费，房东得不到房租，且无人领取货物，故留置上述货物。上诉人无奈只能提起诉讼。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应法律不当，最终导致错误判决。为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首先：上诉人履行合同的证据应该是合同相对方签收货物的凭证，而不是增值税发票。不能依据已开“发票”的金额主张货款。发票不是供货凭证，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另有供货凭证未向法院提交。第一、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上诉人在发货时出具增值税发票，发货时与合同有少量差异，或者发货后出现商品退换都正常，所以增值税发票出现差额也属正常。第二、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将商品送至收货人处，收货人会给上诉人出具收货凭证；每次退换货时，收货人也会给上诉人出具退换货凭证。上诉人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始终不出示该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其它证据”还有“运输合同”，但是只有复印件，而没有原件，证据形式不合法。该宗运输合同即便是原件，也无法证明运输的是哪笔货，没有所运输商品的金额，收货地点也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中只有四个收货地点，广州、苏州、天津、青岛，但上诉人提供的运输凭证，多达14个送货地点。所以被上诉人无法确认这些运输合同就是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交货凭证。二、上诉人签署并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不构成重大误解。双方的《未结款协议》系2015年2月签订的，之后从2015年5月至8月陆续发生多笔退货。上诉人在分批次接收退货的三个月内，一直到本案一审开庭时，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退货“货不对版”的问题。难道上诉人是在见到被上诉人提供的《未结款协议》之后，即收到退货一年以后，才发现“货不对版”的吗？上诉人一审中没有主张撤销权，在上诉状中主张撤销权的同时，又主张协议约定无效。不管是撤销还是无效，均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且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撤销权，有一年的除斥期间，上诉人现在再提出撤销或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一审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正群在两次开庭时，均以“记不清”为由否认该协议中的结算和退货条款，要求法院委托鉴定，但没有交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二审上诉又称这是“重大误解”或“无效条款”，明显存在扰乱民事诉讼的行为。为保证对双方当事人的公平，法院查清事实，被上诉人多次联系红松物流，希望对方能够到庭陈述事实，红松物流不予配合。在2016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向青岛红松运输有限公司调取2015年5月16日-8月18日，被上诉人退回货物的运单，对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始终没有明确答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货款392002.5元；2、诉讼费用由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4年7月15日起，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与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货合同17份，17份合同总货值为5514577.6元。合同约定了产品品名、合同价额、交货方式、质量标准、包装方式、结算方式、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内容。二、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证明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为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供货的总金额为5893211.6元。经质证，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总供货为5501209.1元，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全额付款。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超开发票392002.5元，实际货物没有供给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三、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未结款项协议一份，证明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虽曾向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供货，但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拉回价值34万元的退货，该笔退货款项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始终未支付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对未结款项协议中四个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一、未结款项协议中第一页“自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及第二页“自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退货已收”这两段话不是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群书写，是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事后自己单方添加形成，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不予认可。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两段话笔迹是否是王正群书写进行鉴定，以及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公章与其上的两段话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二、对未结款项协议中第一页右下角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正群签名，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记不清了，对未结款项协议中第二页中间部位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正群签名，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记不清了，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申请对该两枚公章的真实性及其下侧王正群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三、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对未结款项协议中第二页左下角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正群签名无异议，对未结款项协议第一、二页加盖的骑缝章无异议。四、未结款项协议内容仅约定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供货中U型枕一类产品销售后结算货款，或退还给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现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将U型枕一类产品销售完毕，理应结算货款。五、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上述U型枕一类产品还有积压货品，需要处理或退货，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依法全额支付货款。四、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付款凭证一宗，证明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向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为5561764.1元。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需庭后核实，但在限期内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未将核实情况回复法院。一审法院对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一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五、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提交货物运输合同复印件51份，证明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将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货物运送到了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地点。经质证，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经查明，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六、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退货明细一宗，证明华东大润发及华南大润发退回货物的数量及退货时间，证据来源系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在结账时提交给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质证，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查明，上述证据系打印件或复印件，且无有关主体的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七、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交17份产品供货合同，而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未结款项协议附录1中涉及的合同份数为20份。经查明，1、2015年2月15日，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与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未结款项协议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详见附录1，表格内合同数为20份）U型枕一类产品，因存在品质问题，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渠道要求将该类产品进行退货。经双方协定，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暂扣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U型枕一类产品在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渠道所积压货品（附录2）的货款（共计34万元）。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诺上述积压货品在销售以后与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结算货款。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承诺接收上述货品的退货，并承担因退货货品而产生的往来运费（共计4万元）。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在乙方公司名称加盖公章、签署日期，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群在日期下方签字。该协议为两页，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在该两页上加盖骑缝章。2、在该协议第一页附录1表格右下角书写有“自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王正群”字样，在字样上加盖“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印鉴；在该协议第二页中下部右方空白处书写有“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退货已收。王正群”字样，在字样上加盖“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印鉴。3、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但因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未到鉴定机构办理相关鉴定事宜，鉴定机构将本案退回。4、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撤回委托鉴定申请。上述事实有产品供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结款项协议、付款凭证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经一审法院审核及庭审质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欠付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货款及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对未结款项协议中第二页左下角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公章及王正群签名无异议，对未结款项协议第一、二页加盖的骑缝章也无异议，因此可以认定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认可其与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过未结款项协议的事实。2、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对未结款项协议第一页“自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王正群”字样与第二页“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退货已收。王正群”字样及字样上加盖的“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印鉴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因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未到鉴定机构办理相关鉴定事宜，而导致鉴定机构将本案退回，因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承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情况下，应视为未结款项协议第一页“自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王正群”字样与第二页“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退货已收。王正群”字样系由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群书写，在上述字样上加盖的“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印鉴系由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加盖。3、根据上述分析，尽管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主张并提交的与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与未结款项协议约定的份数不完全一致，但综合未结款项协议双方的约定、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诚实信用原则等因素，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与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于2015年8月10日已结清相应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即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欠付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货款。4、关于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依据未结款项协议手写字样“退货已收”的记载，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已经收到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退货，一审法院对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反诉主张退货款3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退货款34万元。二、驳回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0元与反诉案件受理费3590元，共计10770元由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因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相应款项给付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1、青岛红松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退货，所退货物并非上诉人生产的U型枕，上诉人拒绝接收，被上诉人存在合同诈骗行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形式不合法，无法证明待证事项。因该证据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系被上诉人业务负责人程桂云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正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5年8月11日，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协商退货事宜，物流公司告知上诉人退货大多是毯子，并非上诉人生产的U型枕，退货明细被上诉人也没有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让上诉人虚开收据用来做账，但被上诉人没有实际付款。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该证据为打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提交货物运输合同原件51份，拟证明上诉人通过物流公司将所供货物送到了被上诉人的指定地点，上诉人已履行供货义务。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中只有商品名称、方数和运费金额，没有能据此计算货值的依据。有多份合同显示的送货地与合同约定不符，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确认双方实际签订20份购销合同，只是因为上诉人手中仅有17份，所以少交了3份，与《未结款项协议》中记载的合同数一致。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392002.5元货款，二是上诉人是否未支付34万元退货款。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未结款项协议》第一页“自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王正群”字样，与第二页“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退货已收。王正群”字样及字样上加盖的“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印鉴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两枚公章的真实性及其下侧王正群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但因上诉人未到鉴定机构办理相关鉴定事宜，而导致鉴定机构将本案退回，上诉人应对无法进行鉴定的后果承担责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上诉人无相反证据足以证实该条款系伪造的情况下，应视为上述条款是真实的，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协议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未结款项协议》中的条款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10日已结清了相应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被上诉人已不欠上诉人货款，故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未结款项协议》，特别是其中上诉人曾提出过鉴定的条款，认定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货款，并判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多份买卖合同，经双方对账确认，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未结款项协议》，2015年8月10日双方又签订货款已全部结清的条款。该协议书既是对之前双方所发生业务的结算，也是双方当事人对自身财产权益所作的处分，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要想否认其效力，只有与被上诉人达成重新结算的合意，或通过诉讼对该协议予以撤销或确认无效，否则，在被上诉人不予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以其提供的17份买卖合同、6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运输合同，要求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多份买卖合同给予重新结算，于法无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在《未结款项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未对该协议提起撤销之诉，是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即便是《未结款项协议》确认的货款数额有误，也是由于上诉人自身的原因造成，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支付其392002.5元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虽在《未结款项协议》“2015年8月10日已全部结清，无任何财务纠纷，退货已收”的条款中，“已全部结清”在前，“退货已收”在后，但在该条款之前，双方还约定了被上诉人暂扣上诉人U型枕一类产品在被上诉人销售渠道所积压货品的货款（共计34万元）。被上诉人承诺上述积压货品在销售以后与上诉人结算货款。上诉人承诺接收上述货品的退货，并承担因退货而产生的往来运费（共计4万元）。表明被上诉人已先行暂扣积压货物的34万元货款，如进行了销售，则应支付给上诉人；如被上诉人将积压货品退货，则抵顶相应货款，上诉人无须再予以支付。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已暂扣积压货物34万元货款的情况下，又另行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积压货物的退货货款34万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支付34万元退货货款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所退货物的货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他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上诉人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上诉人青岛浩俊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被上诉人青岛新亚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大海审 判 员  朱见晓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德军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