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刑终78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1（曾用名杨帆），男，1986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羁押，2016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蒋纯义。辩护人杨发杰，1962年9月29日出生，系杨×1之父。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1犯贪污罪一案，于二Ｏ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作出（2016）京0101刑初4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陆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1及其辩护人蒋纯义、杨发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1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间，利用担任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代理经理及实际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直接和间接通过营口兄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兄弟公司”）的方式，多次私自对外出租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车辆，并将租车费用共计人民币373633元占为己有。被告人杨×1于2015年12月28日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杨×1退赔人民币69999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杨×1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及相关情况。2、扣押清单证实了涉案物品、文件的扣押情况。3、证明函、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汽租赁公司）及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性质、经营范围、变更登记等情况。4、人员信息采集表、劳动合同书、情况说明、工资发放明细、批复、城市分公司经理岗位说明书证实：杨×1和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杨×1被派到首汽租赁公司工作，首汽租赁公司党委批复杨×1代理沈阳分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杨×1的工资和社保全部由首汽租赁公司支出给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后，由该公司支付给杨×1，城市分公司经理的岗位职责，以及杨×1任职的相关情况。5、首汽租赁公司财务管理手册证实该公司财务管理规范及相关情况。6、营口兄弟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了该公司的注册登记及变更情况。7、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证等材料证实了涉案车辆的归属及相关情况。8、帕萨特接收确认单、自有车辆明细表、以租代购到期未结清明细表、车辆库存明细表等材料证实营口兄弟公司库存相关车辆的情况。9、王×1出具的营口兄弟公司外租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相关车辆金额汇总表及相关数据材料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营口兄弟公司出租首汽租赁公司车辆收取的租金为240133元。10、关于营口兄弟公司外租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车辆收入金额的计算方式的说明证实了相关涉案数额的计算情况。1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涉案相关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及相关情况。12、车辆服务协议证实辽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租赁车牌为×××的汽车，车辆服务费89000元/年，人工费用36000元/年，费用合计为12.5万元/年，合同签订15个工作日内，支付70%的费用。13、关于营口兄弟公司及其他相关人员车辆费用支付的说明、关于代垫付款项的说明、情况说明证实：首汽租赁公司未收到营口兄弟公司使用属于首汽租赁公司天津分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车辆的租金；万达公司承租属于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的别克GL8型汽车，首汽租赁公司未收到相关租金；在首汽租赁公司营帐系统记录中，查询到葛×于2016年1月6日11时57分至2月1日9时4分，实际承租期限为25天，总费用为6428元，该费用通过POS机刷入账户，但该门店目前尚未结算；在公司营帐系统内未查询到王×2用车记录，未支付任何形式的车辆租赁费用；首汽租赁公司和杨×1并未达成过任何形式有关“垫付款”的口头或者书面协议，不存在由杨×1先行垫付款的情况。此外，杨×1在日常工作中产生的相关费用支出，符合公司财务制度规定的，公司会依照公司的财务制度和流程予以报销；2015年12月31日，首汽租赁公司收到杨×1银行卡转出的人民币69999元。14、证人周×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其到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负责公司的财务报销、业务费用的支付、短租收入入账、长租收入入账、登记会计账目、月末结账报表等工作，其领导是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店长杨×1。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有一些业务没有遵守财务管理的规定。从2014年12月份开始，杨×1从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调了一些车到营口兄弟公司，当时往营口调了大概4到6辆车。2015年年初时，营口兄弟公司的人直接就开走了3辆天津调来的汽车，后来营口兄弟公司的人又过来开过1次车，但是营口兄弟公司的人到底来过多少次，开过几辆车其也记不清楚，只记得营口兄弟公司最多时大概从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开走过7辆到10辆车。这批车在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财务系统上没有显示，店里也没有收到租金。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一些个人业务，也没有按照公司的财务制度进行。其记得有个叫葛×的租户，葛×的租车款就没有入单位的账，而是通过刷杨×1的POS机和通过转账的形式，把租车款给了杨×1。葛×租的是标致车，租金1个月6000元，大概租了半年。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自己有1个POS机，是与公司总部集团中心的银行卡关联的。除此之外，杨×1本人也自备了1台P**机，是无线的，有时他自己带着，有时放到公司。这台P**机和哪里关联其不清楚，但是一定没有和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关联。王×2也用杨×1的POS机刷过卡，王×2是杨×1自己谈的1个客户，此客户支付租车费用时刷的是杨×1的POS机，此笔租车费用在公司的财务系统上也没有反映。当时王×2租了1辆帕萨特，租金每月7200元，具体租了多长时间记不清楚了。杨×1会提前告诉操作人员刷哪个POS机，没上财务系统的车辆，杨×1才会用自己的POS机。葛×、王×2通过杨×1个人的POS机和杨×1个人的账户支付的车辆使用费没入过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账。王×2所说的1万元押金在公司的POS机上没有。对于王×2所说交过现金给财务一事，由于不了解详情且时间较长，是否收取过现金记不清了，当时如果确实收取现金了，应该是直接给了杨×1，没有记录和凭证。15、证人张×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存在一些业务，没有按照正常的租车业务流程进行操作。大概在2015年年初时，从天津调过来50多辆天津牌照的汽车，营口兄弟公司的人从这批车中开走了几辆，当时这批车没上系统。2015年七八月，有个叫葛×的租户，形式上是长租，但是没有上系统，也没签合同，当时葛×租的是标致车，每月租金6000元，具体租了几个月其不清楚，其是10月20号以后接手葛×的租车业务，当时葛×给杨×1打过一次租金6000元，这6000元打到了杨×1中国银行的卡上。葛×交完租金后还给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的租金已经交了。葛×有2个月租金12000元汇款至沈阳分公司账户里。在2015年下半年，吴×1和王×2沟通的租车事宜，王×2租的是帕萨特，租金是7200元，大概租了半年，之前一直没上系统，2016年1月份才上公司车辆管理系统。16、证人吴×1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年初时，从天津调来51辆汽车，其参与了接车工作，接车完毕后，营口兄弟公司的人直接就开走了2辆以上的车，后来营口兄弟公司的人又过来开过1次车，也是2辆以上，其记得营口兄弟公司最多时大概从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开走过7辆到10辆车。当时这些车在短租系统显示的是待租，就是没有人承租，实际上这些车已经开到营口兄弟公司了。2015年，有个叫葛×的租户，当时租的是标致车，这辆车在其管理系统上显示待租状态，实际上这辆车已经让杨×1租出去了。葛×租这辆车时，杨×1也打电话给其说有人来取，看到系统异常，其明白杨×1知道这个事情，就没多问。2015年，王×2和经理杨×1签了租车合同，租了辆帕萨特，月租金7200元，租期半年，签合同时其在场。当时王×2还通过POS机刷了1万元的押金。不久，杨×1说让王×2把租金打到其的建设银行卡上，然后其再把钱给他。这样，王×2给其打过5次租金，每次7200元，转款后王×2都会打电话或发短信告诉其。其就会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或者现金的形式，将这些钱交给杨×1。这辆车虽然租出去了，但在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资产管理系统上显示的是待租状态，因为王×2是杨×1的客户，其就什么都没说，毕竟杨×1是领导。2015年上半年时，其从杨×1那里听说，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有1辆别克GL8租给了万达公司，并且签订了租赁合同，这辆车在短租系统上显示的也是待租，但实际上也租出去了。17、证人杨×2、魏×、柴×、赵×的证言证实曾到营口兄弟公司取回过属于首汽租赁公司的车。18、证人刘×的证言证实，杨×1是营口兄弟公司的老板，还是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经理。2015年年初，王奇带人第一回去取了4辆车，其去取了1辆爱丽舍和1辆帕萨特，一共取回来大概有六七辆。杨×1当上店长后，还有7辆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车在店里。这些车辆的行驶证都有，上面都写着是首汽租赁的车。从沈阳将车取回来后杨×1当时说先在店里放放，过了一两个月，客户多了，杨×1就让出租了。有客户看了行驶证后问为什么是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车，就说给首汽租赁做代理。首汽车的租金入账和营口兄弟公司车辆的入账是分开算的。大概是2015年中秋节前，首汽的车开始不对外出租了。19、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正式进入营口兄弟公司工作，杨×1接手营口兄弟公司后，让其去经办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变更他为公司的法人代表。现在公司自有车大概15、16辆，有一部分是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调过来的车。其知道杨×1是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经理。在其任职期间，没有用其的个人账户及营口兄弟公司的对公账户向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打过钱。杨×1说不用其从公司账户内把这些车的调用费用给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他自己会处理这件事，连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对公账户其都不知道。从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调过来的车，其没去交过保险，也没去交过税。营口兄弟公司租给辽阳万达公司的是1辆别克GL8，其没见过合同。直到年租金首付款87500元打入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其才知道有这个协议。这笔87500元不包含在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调来的那些车的租金以内，因为当月的收入统计表在次月才统计，这笔87500元应该是2016年1月份统计，而2015年12月份本案案发。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车辆在营口兄弟公司出租所得租金收入的总数额为240133元，已经扣除各种维修费、加油费、人工费、违章费、扣分的费用。20、证人王×2的证言、汽车租赁合同等材料证实，2015年5月份，其在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租了1辆帕萨特，车号是×××，其和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签了租车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是半年，每月租金7200元，一月一付，截止日期约为2016年1月。合同签订当时预付了1万元押金，这1万元押金是通过POS机在首汽店里刷卡支付的，当时还交了1个月的租金7200元，也是通过POS机支付的。当时杨×1向其介绍了业务员吴×1，说是让吴×1专门负责其的租车服务，杨×1还对其说，如果以后来公司交钱不方便的话，可以转到吴×1的账上。其和首汽租赁签订租车合同之后，一共交过6次租金，每次都是7200元，除了第1次刷卡之外，还交过5次钱，其中有次是到门店交的钱，直接把钱交给财务了，忘记是现金还是通过POS机刷的卡。其他4次都是通过电脑转账进行，把钱转到吴×1账号上。每次转钱后，其都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告诉吴×1。合同上显示的承租有效期是3个月，但实际上其是按照6个月履行的。到期后，其继续和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续签了合同。21、证人葛×的证言及相关材料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去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租车，当时商定的价格是每月租金6000元，打算租半年。租赁的标致车牌号是×××。至于怎么给付钱，付了多少次和怎么付的，现在也都记不清了。但其记得为了租这车，其一共付了4万多元，具体付款情况以提供的财务资料为准。22、证人吴×2的证言证实了本案的侦破过程、杨×1的到案细节、相关书证的取得情况并对涉案数额计算等情况进行了细致说明。23、被告人杨×1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至今，其在营口兄弟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2014年9月至今，在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担任经理。其知道首汽租赁公司是国有企业，各省分公司属于非法人直营分支机构。2014年7月左右，首汽租赁公司招聘各省分公司经理，其按照首汽租赁公司的招聘程序经过了笔试、面试，并在2014年9月被聘为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经理。其后，其就着手成立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2015年1月，分公司有了正式店面，现在一共3家店，分公司成立之后，其就负责沈阳分公司的全部经营、管理工作。在担任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经理期间，其主要用三种方式私自出租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车。第一种是其将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几辆车让刘×开到营口兄弟公司，并以营口兄弟公司的名义对外出租这几辆车，租金均归营口兄弟公司所有。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并没有获得这些车的租金。通过这种方式营口兄弟公司获得大约30万元的租金。营口兄弟公司用这些车没有录入系统，首汽租赁系统中一直显示这些车处于待租状态。采取这种方式收租金时，其都会让王×1将这些租金记作费用科目，并说这些钱以后要给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交付租金。但其并没有打算将这些钱支付给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只是想多赚钱，才计入费用科目，如果计入收入或利润科目的话，之后分利润时这笔钱就会作为利润分配给其他员工。这些钱在日常使用了，比如支付营口兄弟公司人员工资等，因为营口兄弟公司是其经营的，所以公司的利润都会归其所有，其就用于个人日常消费了。其找人从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开走这几辆车时，称这几辆车进行业务开拓，之后用完再开回来。因为其是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经理，所以其他员工也不会多问什么。其认可王×1出具的240133元的租金数额；第二种方式是其将车辆从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拉到营口，以营口兄弟公司的名义与承租方签订长期租车合同，对方将租金交给营口兄弟公司，租金也不交给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也没有录入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系统。2015年，营口兄弟公司与辽阳万达公司签署了租赁协议，出租一辆别克GL8，该车的车辆基本服务费89000元，人工基本费36000元。这辆车是属于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但是签署的是营口兄弟公司的租赁合同，租赁费用是直接转账进入了营口兄弟公司，也就是这笔钱归其自己所有了。该费用是分期付款，应该已经付了差不多8万多元；第三种方式是其从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提出车，然后再将车短租给承租方，对方直接给其租金，其将租金据为己有。2015年6月初，有个叫王×2的客户来到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门店租了1辆帕萨特，和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签租车合同，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7200元，合同签订后，王×2在其个人的POS机上刷了1万元的押金。之后从6月份到12月份，期间大概有6次，王×2按月交纳7200元的租赁费用，有时是通过现金直接给其，有时是王×2转账给周×、吴×1之后再转给其，方式有银行转账也有微信支付转账。葛×来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租了1辆标致3008，大概是从2015年5月开始一直到2015年底，共8个月时间，每个月的月租是6000元，大概一共是48000元左右。这些钱葛×有的是给现金，有的是先给周×，周×再转给其。24、被告人杨×1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了其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1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共财物占为己有，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鉴于被告人杨×1尚能承认基本犯罪事实，且有退赃情节，可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杨×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1人民币三十万零三千六百三十四元，发还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三、未随案移送的合同存档目录十二袋、作废合同一袋、客户联一袋、行驶证复印件三袋、违章查询三袋、电脑硬盘四个、工商登记材料一袋、用车记录表一份、公章一枚、专用收款收据六十五本、用车登记表一份，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杨×1上诉提出：其系劳务派遣人员，没有正式任命为分公司经理，不具有人事、财务、资产处置的审批权，不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原判定性错误，部分犯罪金额计算有误。辩护人蒋纯义的辩护意见是：杨×1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属于劳务派遣人员，首汽租赁公司《批复》真实性、合法性存疑，2015年1月14日杨×1被任命为副店长，其签名的《城市分公司经理岗位说明书》系竞聘材料，不能作为任命文件，杨×1不具有对沈阳分公司各项工作管理审批职权；有10台津牌车系2014年开往营口，此时杨×1仅为店员身份，一审认定的24万余元数额中未扣除各项成本费用及杨×1代为垫付且未予报销的费用；涉案GL8汽车，首汽租赁公司损失的仅为两个月的租金，不应按照营口兄弟公司收取的费用来计算犯罪金额；有关王×2、葛×支付的租金，相关证人证言含糊，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辩护人杨发杰的辩护意见是：1.首汽租赁公司对杨×1的委派不具有合法性，杨×1亦不曾接受委派，在日常工作中也没有从事公务，不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2.杨×1对首汽租赁公司的垫付款项先于指控的占有租金，又大于指控数额，非贪污后用于公务，首汽租赁公司对杨×1及营口兄弟公司垫付资金应予返还；3.营口兄弟公司24万余元的租金收入数额计算有误，未参照财务票据，未引入第三方审计，未扣除营口兄弟公司的合理成本，不应采信；贪污6.23万元是预付款，案发后已将车辆归还首汽租赁公司，实际占用仅为2个月；贪污4.32万元及2.8万元并无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1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经营管理人员目标责任书、副店长任职通知、首汽租赁公司人事部门通知等，拟证明杨×1系代理人员，不属于管理人员身份；出示了首汽租赁公司内部邮件截屏若干份，拟证明杨×1在公司内部没有决定权，首汽租赁公司对杨×1垫付的部分费用不予报销；出示了营口兄弟公司、杨×1垫付车辆保险费、购置税、购油费用等单据复印件，拟证明杨×1为沈阳分公司垫付的费用大于指控数额，先于指控时间段；出示了自行统计的营口兄弟公司收入统计表，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犯罪数额有误。辩护人另申请调取公诉机关扣押的营口兄弟公司收款收据、账册、沈阳分公司保险单、车购税记录及支付账目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是：杨×1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杨×1的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检察员当庭出示了首汽租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解释了辩护人出具的邮件中“代理人员”的范畴，重审杨×1属于中层管理人员，不属于“代理人员”。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确认，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后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杨×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当庭出示的证据及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杨×1的身份被告人杨×1系劳务派遣至首汽租赁公司，首汽租赁公司党委会、执委会于2015年1月1日批复由杨×1代理沈阳分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杨×1在2015年1月14日虽被任命为沈阳分公司北四路店副店长，但首汽租赁公司出具说明，并未免去杨×1代理经理职务。杨×1能够调配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待租车辆至其自己经营的营口兄弟公司，正是来源于其职务上管理公共财物的权力和方便条件。因此，杨×1系在国家出资企业中，经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代表其在该国有出资企业分支机构中从事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2.本案的犯罪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杨×1将应属于首汽租赁公司租车费用共计人民币373633元据为己有，其中包括了营口兄弟公司收取的租车费用240133元、62300元以及承租人王×2交付的租车费用4.32万元、葛×交付的租车费用2.8万元，该犯罪数额认定准确，具体评析如下：（1）认定240133元，是根据营口兄弟公司财务人员王×1出具的营口兄弟公司外租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车辆金额汇总表等书证，该汇总表来源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营口兄弟公司电脑中提取的台账，王×1证明该数额已扣除了各种维修费、加油费、人工费、违章费、扣分费用，在侦查阶段已得到了杨×1的确认，证据来源客观、真实，足以成为定案的依据。（2）认定62300元，是营口兄弟公司将属于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的GL8汽车（车牌号×××）租用给了万达公司，所收取的8.75万元租金中的基本服务费部分，已扣除了对应的人工基本费用，虽案发后首汽租赁公司将该车收回，但上述款项已被营口兄弟公司占有，贪污行为业已完成，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该笔数额正确。（3）对于王×2、葛×交付的租车费用，王×2、葛×的陈述与证人周×、张×、吴×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与杨×1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基本相符，一审法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将起诉书指控葛×一笔中出现矛盾的1.2万元予以扣除，结论正确。3.杨×1为首汽租赁公司垫付款项的性质根据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材料，能够显示首汽租赁公司对杨×1垫付的部分款项予以报销，虽有部分未予报销，但属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范畴，并不能成为杨×1私自对外出租首汽租赁沈阳分公司车辆并截留租车费用的合法理由，亦不影响对杨×1贪污数额的认定。综上，辩护人所提证据与本案的犯罪事实间缺乏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辩护人所提调取新证据的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在庭审后，杨×1之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30.3634万元，现已扣押在案，杨×1亦表示认罪悔罪，该部分证据经庭外征求控辩双方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共财物据为己有，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杨×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扣押物品的处理无误，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亦无不当，唯杨×1之家属代为退赔全部违法所得，杨×1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刑初44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未随案移送的合同存档目录十二袋、作废合同一袋、客户联一袋、行驶证复印件三袋、违章查询三袋、电脑硬盘四个、工商登记材料一袋、用车记录表一份、公章一枚、专用收款收据六十五本、用车登记表一份，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刑初44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杨×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杨×1人民币三十万零三千六百三十四元，发还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十万三千六百三十四元，发还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波审判员  郑敏审判员  王健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徐婷陈兢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