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4民终2129号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刘久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曹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陆红岩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陆春山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陆春林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陆洪莉。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陆红艳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姝上诉人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曹斌因与被上诉人陆红岩、陆春山、陆春林、陆洪莉、陆红艳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148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赵江，上诉人曹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被上诉人陆红岩、陆春山、陆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陆红岩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陆红岩等人占有本案房屋既未与环海公司、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签订过占有房屋协议，也没有上述单位同意其占有房屋的法律手续。虽然在案证据中有曹斌的“请求”材料，从其内容上看，并不能作为陆红岩等人合法占有房屋的法律文件，只是内部之间的请示材料。在案证据中存在姬志哲《意见》，但该意见既没有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公章，姬志哲本人也未出庭证实，不具有证明效力。陆振环招商引资奖励不符合当时兴城市政府的招商引资政策，假使环海公司“申请”，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也不可能批准。2004年曹斌及环海公司将涉案房屋抵债给阴俊伟及将房屋登记在环海公司名下的事实，也说明陆红岩等人占有房屋的合法性存在争议。房屋产权过户登记，须有买卖合同或有赠与或有继承等法律手续，且应有原产权人配合，陆红岩对此皆不具备，说明陆红岩占有房屋是非法的。《出售协议》是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和曹斌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并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及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出售协议》合法有效。《出售协议》仅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其签订至今，环海公司的法人主体目前仍然存在，房屋仍登记在环海公司名下，其并不影响陆红岩等五人主张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撤销01473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曹斌辩称，同意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上诉意见。曹斌上诉称：请求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148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曹斌与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签订的《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的内容和条款都是依法确认有效地，曹斌是诉争楼房的实际产权人。2004年11月2日，将该楼房依法登记在兴城市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上述事实证明曹斌具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任何人都无权侵害。曹斌的请示及姬志哲出具的处理意见，都是个人行为，单位没有出具盖有公章的文书，不能代表单位的意见，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在出售时也没有同意诉争房屋归陆振环使用或所有，陆红岩等五人无权占有该房屋。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改判。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辩称，同意曹斌上诉意见。针对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及曹斌的上诉请求，陆红岩等五人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时，陆红岩方提供的证据已经进行了质证，并得到法院的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公正，应予维持。陆红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与曹斌在兴城市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0147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判决条款“确认曹斌与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05年3月24日《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协议书》合法有效”，该条款应除外对“座落在兴城市南关购物中心院内东侧南数第一、二、三号二、三层连体楼”的处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振环于2013年12月31日去世，其妻子唐玉芝于2006年8月去世，陆红岩等五人均系陆振环的子女。1993年，陆振环（已故）为兴城市环海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兴城市南关购物中心房地产招商引资100万元，当时没有按照兴城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招商引资政策给予陆振环奖励。2001年1月19日环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斌书面向兴城市劳动局党委请示，内容为：对陆振环引进开发款请按兴城市招商引资奖历（励）条件处理，（包括差旅费等93年规定）或按照当时讲的给住宅楼不少于150m2,两月内不办加息。2001年12月份兴城市劳动局企业管理办公室负责人姬志哲出具《关于陆振环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内容为：陆振环与我局下属企业环海开发公司关于招商引资奖金兑现问题一直上访至今。经请示有关领导，原则上同意曹斌与陆振环商议的用南关购物中心房屋给予陆振环补偿的意见，同意陆振环先行入住。待同环海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曹斌研究后再行处理。之后陆振环住入兴城市南关购物中心院内东侧南数第一、二、三号二三层连体楼，并对楼房进行了维修。陆振环去世后，一直由陆红岩等五人居住。2004年11月2日，兴城市环海房地产开发公司将陆红岩等五人居住的坐落于兴城市宁远办事处南关购物中心的房屋办理了所有权证，房产证号为“兴城市房权证宁远办事处字第004-**号”，产别为全民资管产。另查，兴城市环海房地产开发公司原隶属于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04年因政企分开这一国家政策的要求，进行体制改革，经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兴城市人民政府召开会议研究后确定，同意企业改制的方案。2005年3月24日，曹斌与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原兴城市劳动局）签订《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协议书》，将隶属于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环海房地产开发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整体出售给曹斌。其中包括：环海房地产开发公司于1994年8月5日经原锦西市人民政府批准的87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尚有4800平方米空地未利用；环海房地产开发公司现有库存房屋五套（即案涉房屋：兴城市南关购物中心院内东侧南数第一、二、三号二三层连体楼）。2014年11月26日，曹斌向兴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签订的《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协议书》有效。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兴民三初字第021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曹斌起诉。曹斌不服，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6月10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葫民终字第00659号民事裁定，以“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撤销（2014）兴民三初字第02104号民事裁定，指令兴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5年10月21日，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01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确认曹斌与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05年3月24日《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协议书》合法有效。另查，2004年11月19日，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葫兴民三合初字第45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环海公司自愿将坐落在兴城市南关购物中心院内东侧南数第二号二、三层固定连体楼房，面积为60平方米左右抵顶欠阴俊玮本息。陆红岩等五人知道后，申请法院撤销此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以（2014）兴民一初字第007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撤销了（2004）葫兴民三合初字第457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一项：“环海公司自愿将坐落在兴城市南关购物中心院内东侧南数第三号二三层连体楼，面积约为60平方米左右，抵顶欠阴俊玮本息”。阴俊玮不服此判决，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曹斌于2001年书写的材料能够证实陆振环曾从辽宁本溪引资100万元、也能证实兴城市环海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陆振环存在相关约定，即引资成功后按兴城市招商引资奖励条件处理或给住宅楼不少于150平。现陆红岩、陆春山、陆春林、陆洪莉、陆红艳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争议房屋多年，说明上述约定已实际履行，也进一步证实双方的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且真实存在，合法、有效。陆红岩、陆春山、陆春林、陆洪莉、陆红艳占有、使用争议房屋并非擅自占有、使用，在其父应获得的相关奖励未实际受益的情况下，作为陆振环的继承人，陆红岩等人对争议房屋有权占有、使用，且已实际使用多年。虽然陆红岩、陆春山、陆春林、陆洪莉、陆红艳对该房屋未进行物权变更登记，未取得物权，但其对该房屋享有债上的权利。债权具有平等性，无先后、优劣之分，因此本案双方均有以债权为基础的物上请求权，(2004)葫兴民合三初字第457号民事调解书将争议房屋抵顶给一方(阴俊玮)，侵害了另一方(陆红岩、陆春山、陆春林、陆洪莉、陆红艳)的民事权益。故葫芦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7日以（2015）葫民终字第00091号判决的形式驳回了上诉人阴俊玮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陆红岩等五人在与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及兴城市环海房地产公司确认之诉中得知（2015）兴民初字第01473号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得知该判决条款侵犯了申请人对“座落在兴城市南关购物中心院内东侧南数第一、二、三号二三层连体楼”享有的权利。故要求撤销曹斌与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之间对“座落在兴城市南关购物中心院内东侧南数第一、二、三号二三层连体楼”的处分，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案涉房屋，即兴城市南关购物中心院内东侧南数第一、二、三号二三层连体楼，系曹斌所属的兴城市环海房地产开发公司因陆振环（陆红岩等五人父亲）为其招商引资100万元，以书面形式同意由陆振环先行入住，且实际由陆振环占用多年，在陆振环去世后由陆红岩等五人居住。根据2001年1月19日曹斌向兴城市劳动局党委请示材料以及《关于陆振环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在兴城市环海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解决陆振环为其招商引资的问题前，陆红岩等五人有权占用该房屋。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葫民终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兴城市环海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陆振环存在相关约定，即引资成功后按兴城市招商引资奖励条件处理或给住宅楼不少于150平。现陆红岩、陆春山、陆春林、陆洪莉、陆红艳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争议房屋多年，说明上述约定已实际履行，也进一步证实双方的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且真实存在，合法、有效”。曹斌、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将争议房屋进行处分，签订了《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协议书》，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曹斌，这侵害了陆红岩等五人对于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因此，曹斌、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签订的《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协议书》关于对案涉房屋，即兴城市南关购物中心院内东侧南数第一、二、三号二三层连体楼的处分无效。兴城市人民法院关于本案曹斌、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之间的确认合同有效之诉，作出的（2015）兴民初字第01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确认曹斌与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05年3月24日《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部分内容损害了陆红岩等五人的民事权益。陆红岩等五人于2016年2月知道了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于2016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了撤销之诉。其申请撤销（2015）兴民初字第01473号民事判决书的部分内容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曹斌提出要对“向兴城市劳动局党委请示材料”上面的内容进行笔迹鉴定，因曹斌未在法定期间提交书面申请，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对曹斌、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与此的有关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014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曹斌与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05年3月24日《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兴城市南关购物中心院内东侧南数第一、二、三号二三层连体楼的处分；二、驳回陆红岩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可以认定当初陆振环及其子女入住涉案房屋并非擅自占用、使用，而是依据当时招商引资政策及有关部门同意入住的，故陆家兄妹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有合法的事实依据，且陆家兄妹对房屋已实际使用长达十余年之久。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及曹斌在明知陆振环招商引资问题没有实际解决前，陆家兄妹使用涉案房屋已多年的情况下，仍签订协议将涉案房屋进行处分，侵犯了陆家兄妹的权益，故一审法院将双方协议中涉及案涉房屋处分部分予以撤销是正确的。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及曹斌虽然提出陆振环招商引资数额不符合当时招商引资规定，曹斌的请示及姬志哲的意见不具有证据效力，陆家兄妹占有房屋没有合法依据，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所提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及曹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兴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曹斌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洪梅审 判 员  李春学代理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宁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