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法定代表人：贾忠立，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合作路328号。法定代表人：吴语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莉，河北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正定县城南环路。法定代表人：李三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路，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利，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3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贾忠立、上诉人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莉与被上诉人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利、王新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河北宏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负有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2、依法判决解除上诉人、东叩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的涉案承包合同关系。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施工、维修、擅自更换的材料或赔偿损失150万元。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的诉求时效已过，上诉人依法不负有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口村1#、2#、3#已经最终完工，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采纳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没有竣工验收报告的情况下，错误地将工程部分完结认定为是工程的最终完结，混淆了工程是否完工、竣工，是否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且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具有竣工验收报告的交付标准和概念。本案被上诉人尚未达到工程竣工条件，依法无权索要诉求的工程款。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擅自变更的涉案工程的设计认定为有效，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工程“保修期”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付款问题认定事实错误。五、由于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上诉人请求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关系，故依法也不予支付一审判决的工程款以及利息。六、本案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已经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更不同意支付诉求工程款，一审判决违反法律。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结算支付工程欠款1540256.8元；2、被告支付欠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截至2016年5月份为369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4日，被告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定向代建东叩村新民居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正定县东叩村新民居项目建设工程由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建开发，双方共同出资、互惠互利、风险共担、共建共赢，项目纯利润按比例分成，甲方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的利润分配比例为30%，乙方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利润分配比例为70%。并设立银行共管账户进行财务管理。该项目工程履行了相关审批手续。2010年7月30日，被告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东叩村新民居住宅楼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将东叩村新民居项目建设工程的1、2、3号楼发包给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施工。本工程为砖混结构，地下一层，地上6.5层，工程建筑总面积为22206.26平米。原告垫资建设包工包料，承包价格每平米680元一次性包死。工程总价款为15100256.8元。付款方式为，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支付总价款的90%，竣工验收留3%作为保修金，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清，保修到期，无质量问题保修金一次付清。工期自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保修期为一年。二被告通过其共管账户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分四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9万元，被告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吴语义和梁秀兰的个人银行账号分十二笔向原告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新路的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共计377万元，合计支付工程款1356万元。涉案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进行了分部验收，由施工单位与监理（建设）单位共同签署了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检查评定结论为合格。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及其负责人在支付证明中对工程质量合格进行了确认。该项目工程已全部完工并已交付给被告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使用，东叩村村民已经入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与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定向代建东叩村新民居项目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开发本案涉案工程项目，按照协议对该项目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完成了该项目的开发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二被告构成联营型合伙关系，应对从事合伙事务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与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东叩村新民居住宅楼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承包人请求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工程款支付的数额问题。被告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称，除通过转账支票支付的工程款979万元外，8张收据所载明的收款金额1376万元中多支付给原告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7万元并要求返还。原告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是先开收据后付款，8张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1376万元中除20万元尚未支付外，包括了以转账支票和银行卡转账两种方式支付的总款额1356万元。庭审中，被告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收据中开出的款项均是从共管账户中支付的。本院通过对该共管账户的明细账查询，该明细账记录中只显示转账支票支付的工程款979万元，反诉人主张另行支付工程款397万元明细账记录中没有记载。虽然庭审后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吴成娟的一份书面证明，证明曾付给过原告卖房款现金，但原告否认，吴成娟也未出庭作证，且是在举证期限后提交，亦与反诉人称通过共管账户另行支付工程款397万相互矛盾，反诉人也无其它证据证实另行支付了该笔工程款。因而，对于反诉人通过共管账户另行支付工程款397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诉原告主张共计收到工程款1356万元，尚欠工程款1540256.8元未付的诉讼请求，有转账凭证、共管账户的明细账查询单、东叩村1、2、3、号楼工程付款情况表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本诉原告主张自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以15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69600元及利息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经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3至5年期的平均贷款利率超过年利率6%。本诉原告主张的利息数额未超出法定的应付利息的数额，利息计算的区间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期限以内。本院对本诉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二、反诉人诉称涉案工程存在工程变更及工程质量问题构成违约，但无明确的诉求事项。反诉人提交的2010年8月6日由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签署的图纸会审记录载明，涉案工程1、2、3号楼所有弱电部分曾建改为32pvc管，证实此项变更系各方协议变更，本诉原告不构成违约。反诉人所提其它质量问题，因无确切证据予以证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工程已全部交付使用，故此，其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工程维修问题。被告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庭审中均称涉案工程存在需要维修的项目，然其既无确切证据证实需要维修的具体项目，亦无证据证实需要维修的项目发生于保修期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40256.8元。二、被告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69600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工程款1540256.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反诉原告河北弘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于2011年交付使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提交了几份照片，证明在房屋使用后有部分住户的房屋有渗漏水的现象。其他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已于2011年交付使用，依照相关规定，可视为竣工。关于上诉人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照片证明涉案房屋有渗漏水现象，在保修期内，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进行维修。该房屋于2011年交付使用至今，房屋的所有权人已变更为村委会所属的成员个人，要求对房屋进行维修的权利主体已发生变化，因此应当按规定行使诉讼权利。对村委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因工程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而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无法律支持。综上所述，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河北宏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9元，由上诉人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村民委员会、河北宏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增志审判员  许毅鹏审判员  张国俊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