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再终字第00182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蔡广镍，女，194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蔡广铬，女，195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委托代理人：蔡广钒，女，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系蔡广铬之妹妹。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蔡广钒，女，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蔡广钛，女，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蔡广钨，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马春荣，女，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蔡广钨之妻。再审上诉人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与再审被上诉人蔡广钨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2011）长民初字第1885号民事判决，蔡广钨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2年3月28日作出2011年石民二终字第0232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2）长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石民二终字第0146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石民申二字第0003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石民再终字第0016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石民二终字第01467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发回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长民再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蔡广镍、蔡广铬的委托代理人蔡广钒、蔡广钒、蔡广钛，被上诉人蔡广钨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春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广钨诉称，原告与被告是同胞兄弟姐妹关系，双方父母去世后，于2009年1月20日签订协议书，将父母留下的房产所有权份额无偿赠予原告，现要求将该房产过户至原告名下。被告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辩称，原告与我们及蔡广镔签订了赠与协议，但约定暂不过户，我们在签字时特别注明“不过户、不公正（证）”，现原告要求过户，不符合约定；同时，四被告依法有任意撤销权，现四被告提起反诉，要求撤销原告对被告的房屋所有权赠与。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反诉被告）蔡广钨与被告（反诉原告）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及蔡广镔的父亲为蔡庆云，母亲为杨桂芳。蔡庆云于1994年5月去世，杨桂芳于2007年7月去世。2001年6月14日，杨桂芳通过房改取得石家庄市长安区的房产所有权，由蔡广钨缴纳全部房款共19600余元。该房产一直由蔡广钨居住至今，房产证在蔡广钨处存放。杨桂芳去世后，2009年元月20日，蔡广钨、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及蔡广镔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该套房屋现为六位协议人共同共有，考虑到蔡广钨本人经济状况，并经蔡广钨本人要求，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蔡广镔自愿将各自在该套房屋中所占的所有权份额无偿赠予蔡广钨个人所有，但暂不办理过户手续”，六人本人签字，签字时蔡广镍同时书写“不过户、不公正（证）”字样。2011年6月3日，蔡广镔书写声明，将其拥有的份额赠与蔡广钨。本案争议的石家庄市长安区的房产至今仍登记在杨桂芳名下。以上事实，有蔡广钨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佐证。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杨桂芳去世后，其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的房产属于遗产，由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蔡广镔、蔡广钨共同共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继承从被继承人生理死亡或被宣告死亡时开始”的规定，2009年元月20日，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与蔡广钨签订的协议，应认定为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蔡广钨对石家庄市长安区跃进路11号煤机一区18-3－202的房产进行了分割。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对自己分割的遗产部分赠与给蔡广钨，但是附条件为“暂不过户”。蔡广镔于2011年6月3日将其拥有的遗产份额赠与蔡广钨后，蔡广钨已取得本案争议房产的全部所有权。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提出的撤销对蔡广钨的赠与之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撤销赠与之规定，故不予支持。杨桂芳于2007年7月去世。但至今其名下仍登记有房产，其继承人对该房产已进行了处理，虽然双方有“暂不办理过户手续”的约定，但该约定使该房产的权属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五、六、七条的规定，故蔡广钨主张对该房产产权予以变更登记，应予支持。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一、石家庄市长安区的房产为原告（反诉被告）蔡广钨所有，被告（反诉原告）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原告（反诉被告）蔡广钨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蔡广钨承担;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3元，反诉费99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承担。长安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蔡广钨与原审被告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及蔡广镔系同胞兄弟姐妹，其父亲为蔡庆云，母亲为杨桂芳。蔡庆云于1994年5月去世，杨桂芳于2007年7月去世。2001年6月14日，杨桂芳通过房改取得石家庄市长安区的房产所有权，由蔡广钨缴纳全部房款。该房产一直由蔡广钨居住至今，房产证在蔡广钨处存放。杨桂芳去世后，2009年元月20日，原审原告、各原审被告及蔡广镔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该套房屋现为六位协议人共同共有，考虑到蔡广钨本人经济状况，并经蔡广钨本人要求，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蔡广镔自愿将各自在该套房屋中所占的所有权份额无偿赠予蔡广钨个人所有，但暂不办理过户手续”，六人本人签字，签字时蔡广镍同时书写“不过户、不公正(证)”字样。2011年6月3日，蔡广镔书写声明，将其上述拥有的房产份额赠与蔡广钨。本案争议的石家庄市长安区的房产原审时一直登记在杨桂芳名下。原审判决生效后，该房产现登记在蔡广钨名下。再审中，原审法院对蔡广镔进行了询问，其明确表示对2009年元月20日作出的赠与行为无异议。长安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杨桂芳去世后，其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的房产属于遗产，由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蔡广镔、蔡广钨共同共有。有以上杨桂芳六个子女签订的赠与协议书为证。2009年元月20日，就诉争房产的相关权利义务，当事人已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以协议书形式体现，且蔡广钧居住使用，该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本案是当事人依据继承各自取得了房产份额，原审时，房产仍登记在杨桂芳名下，且由蔡广钨居住使用至今，房产按约定归蔡广钨所有。协议书约定“暂不办理过户手续”，使得房产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案外人蔡广镔也同意将其拥有房产份额赠与蔡广钨。故对原审原告的诉请，应予支持，驳回反诉原审原告的诉请。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5条的规定，再审判决为:一、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的房产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广钨所有。二、驳回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3元，反诉费992元，由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均担。再审上诉人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上诉称，再审上诉人的主要理由为：一、再审上诉人享有《合同法》186条规定的对赠与的任意撤销权，而《合同法》195条规定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再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寄发了撤销赠与的通知，被上诉人已签收，被上诉人至今未对通知的内容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的通知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原赠与合同已经处于被解除的法律状态；三、上诉人在赠与合同中明确约定“暂不办理过户手续”，人民法院无权判决上诉人必须办理过户手续。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蔡广镔于2009年元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房屋所有权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诉争房产的所有权登记在杨桂芳名下，根据再审上诉人与再审被上诉人签署的《协议书》约定，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蔡广镔自愿将各自在该套房屋中所占的所有权份额无偿赠予蔡广镔个人所有，但暂不办理过户手续，再审上诉人在将自己在涉案房屋中所占的所有权份额无偿“赠予”蔡广钨个人所有时未将该房产过户至再审上诉人名下共有再行赠与，即再审上诉人对自己在涉案房屋中所占的所有权份额未进行权属登记，则再审上诉人的赠予基础即房产份额未得到房产管理部门的确认，其赠予行为无物权公示基础，不适用我国《合同法》关于赠与行为的相关规定，再审上诉人与再审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应为对其父母遗产的分配协议，该协议再审上诉人已确定将其应继承的财产份额赠予给再审被上诉人所有，涉案房产由再审被上诉人蔡广钨交纳全部房款，再审被上诉人也实际占有了涉案房产，房屋权属证书在再审被上诉人处存放，再审上诉人对《协议书》指向的诉争房屋所享有的各自财产份额已经处分，该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各继承人均不应反悔，原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5条的规定，将涉案房屋确认为蔡广钨所有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上诉人认为原判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6条规定的对赠与的任意撤销权及195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协议书不适用赠与合同的相关规定，故不存在赠与合同任意撤销权的问题，再审上诉人认为其已通知被上诉人撤销赠与，原赠与合同已经处于被解除的法律状态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再审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蔡广镔均确认该房产归蔡广钨个人所有，协议书同时约定“暂不办理过户手续”与再审上诉人的赠予行为矛盾，原判依法行使裁判权将房产确权系人民法院审判职能的体现，再审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无权判决上诉人必须办理过户手续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上诉人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再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再审上诉人蔡广镍、蔡广铬、蔡广钒、蔡广钛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宗辉审 判 员  高玉坡代理审判员  邢秀杰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