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终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业达医院，住所地烟台经济开发区泰山路11号。法定代表人：鞠建伟，院长。委托代理人:张伟，山东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寇英，女，196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绍英，女，193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兰，女，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群利，女，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目芬，女，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栗玉启，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胜利路91号。法定代表人：张树栋，院长。委托代理人：董麒、周晓钰，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业达医院（以下简称业达医院）与被上诉人杨寇英等、被上诉人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以下简称烟台山医院）因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综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被告业达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首页、入院记录、病历记录、超声检查报告单3份、影像中心会诊报告5份、手术记录、心电图检查单、出院记录、化验单、粘贴单共2份、长期医嘱单3份、临时医嘱单5份、出院证。原告以此证明被告业达医院与徐修联的诊疗关系，同时证明被告业达医院事后存在对病历有意虚假补充的情形，因为在7月14日的出院情况中只有“效果不佳”的记录，而在事后复印的出院记录中却出现了“右侧胸部切口愈合良好……”等记录。而该记录又与我方转院到被告烟台山医院的入院记录检查是不一致的，可以证明被告业达医院的该记录是虚假的，没有如实的做补充记录，从而证明被告业达医院在本案医疗行为中是有过错的。被告业达医院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我院的病历相一致，但是不全面、不详细，因为××病人复印病历只能复印客观病历，××人提供。对原告所述的不一致的地方，我方提出质证意见如下：7月14日死者转���记录系门诊记录之一，原告复印的病历是住院病历，多出的内容是我们完善病历的结果，是符合医疗规范的。关于与被告烟台山医院检查不一致的地方，现解释如下：××人病情的记载，不同时间病情就应不同，两份病历并不能相互否定。被告烟台山医院质证称，对被告业达医院出具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系被告业达医院出具的一部分，不能完全体现死者的治疗情况。被告业达医院的病历资料与我院的诊疗没有关联性。出院证及出院记录应系被告业达医院出具的，与我方没有关联性。医疗损害鉴定应当依据病案资料对整体的诊疗经过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如果双方对病案中部分资料有异议，如该异议部分资料取出后，不影响对整体医疗诊疗的总体分析，可在剔除后作为鉴定的依据。原告出示的出院证及出院记录系患者出院时的记录，不影响被告业���医院之前对患者诊疗行为的认定，如果原告和被告业达医院对该证据有争议，根据规定可以将该证据不作为鉴定依据，将被告业达医院剩余的病案资料作为鉴定的依据。2、原告提交了被告烟台山医院出具的死者徐修联的住院病历、死亡病历讨论记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业达医院救治措施不当，延误最佳诊疗时机，导致患者徐修联死亡。被告业达医院质证称，对被告烟台山医院出具的上述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死亡病历讨论记录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患者死亡与我院有任何关联，其中的讨论意见还表明两被告均进行了及时的诊断和治疗，表明两被告充分尽到了高度注意的义务。死亡病历讨论记录的意见仅能代表个人的意见，不能作为鉴定的意见。按照病历管理规定，医院不应当给患者提供死亡病历讨论记录，因为主观上的判定并不代表与客观���符。被告烟台山医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死亡病历讨论记录复印件的内容与住院病历是相符的，但不能凭此认定患者的死亡与被告业达医院存在关联性。3、原告提交了山东省莱阳卫生学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患者徐修联的死亡原因系感染性休克。被告业达医院质证称，鉴定意见表明患者的死亡与我方的诊疗没有关联。被告烟台山医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患者在入院时已存在感染性休克，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关系。4、被告业达医院提交了死者徐修联的完整病历复印件，以证明死者在被告业达医院的治疗均依法依规进行，并表示该病历中的客观病历与原告提交的是一致的，原告没有主观病历。原告质证称，对客观病历没有异议。对主观病历我方不了解，且在患者死亡后我方提出过封存病历，但被告业达医院不同意。我方无法提供证据。被告烟台山医院质证称，被告业达医院的住院病案与我院没有关系。5、原告提交了江苏省中成建设工程总公司搅拌桩特种技术工程中心的信息表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证明徐休联系我公司员工，在我公司工地多年，其生前系在我公司的龙烟铁路2标工地工人宿舍居住，因在工地受伤送至烟台开发区医院治疗。原告以此证明徐修联所在公司系经过依法登记的企业法人，徐修联系该单位雇佣的农民工，没有劳动合同；徐修联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失。被告业达医院质证称，上述证明中没有出具时间，证明内容与印章不符，印章中的该公司不是民事主体，该公章对外无效；凭肉眼来看该证明是先有章后有证明。该信息表并不能证明徐修联与该公司有劳动关系，徐修联与该中心的劳动关系必须由人事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据或者工商税务部门的纳税证明才可以证明徐修联是这个公司的劳动者。被告烟台山医院质证称，同被告业达医院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被告烟台山医院无关；上述证明无法证明患者的户口性质。6、原告提交了原告杨寇英的××人证，以证明原告杨寇英系××人，无劳动能力，需要徐修联的扶养。被告业达医院质证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杨寇英丧失劳动能力。被告烟台山医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与我院无关。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在2015年12月23日作出的鲁会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被告业达医院对被鉴定人徐修联的诊疗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有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参与度为40%左右；被告烟台山医院无医疗过错。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8450元。原、被告对上述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6969元、护理费5440元、交通费8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被告业达医院无异议，被告烟台山医院认为与其无关，不提异议。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27105.12元，其表示因被告业达医院的过错导致徐修联全身感染，因而被告业达医院应当按照过错比例赔偿在被告烟台山医院发生的医疗费；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其系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20年为6309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吴绍英出生于1930年9月5日，共生育三个子女，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8748元计算5年后除以3即14580元；另有被扶养人杨寇英出生于1960年3月26日，因重度××无劳动能力，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8748元计算20年��174960元。被告业达医院表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且原告杨寇英应由其三个女儿承担扶养费；对原告主张的患者徐修联在被告烟台山医院花费的医疗费427105.12元，存在××治疗的费用；其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费支出没有法律依据，尸检费、鉴定费应当按照过错比例负担赔偿责任。被告烟台山医院表示患者徐修联已到退休年龄，对原告杨寇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考虑，其他诉请与被告烟台山医院无关，不提异议；被告烟台山医院表示患者徐修联在其医院主要是治疗感染性休克。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山东省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均无异���，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业达医院应当按照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烟台山医院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被告烟台山医院表示患者徐修联在其医院主要是治疗感染性休克，故法院认定患者徐修联在被告烟台山医院发生的医疗费并非系用于治疗原发病，被告业达医院应当按照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计170842.05元。2、死亡赔偿金，原告向法院提交了江苏省中成建设工程总公司搅拌桩特种技术工程中心的信息表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徐修联的经常居住地系城镇，原告主张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20年为630900元，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业达医院应当按照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计25236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吴绍英已年满86周岁，其系患者徐修联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原告主张被扶养人吴绍���生活费14580元（8748元×5年÷3人），适用标准正确，被告业达医院应当按照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计5832元；原告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杨寇英生活费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原告杨寇英的××人证，并表示原告杨寇英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杨寇英系徐修联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原告杨寇英亦另有扶养义务人即原告徐目芬、徐群利、徐小兰，故被告业达医院应赔偿被扶养人杨寇英生活费为43740元（8748元×20年÷4人），并按照40%的比例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计17496元；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4、尸检费10000元系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业达医院应当按照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计尸检费4000元；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因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被告业达医院亦不予认可，法���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业达医院同意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业达医院的过错责任及原告的损害后果，对被告上述主张予以允准，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6969元、护理费5440元、交通费8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被告业达医院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业达医院应当按照40%的比例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各计丧葬费10787.60元、护理费2176元、交通费3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烟台业达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杨寇英、吴绍英、徐目芬、徐群利、徐小兰医疗费170842.05元、死亡赔偿金27568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4000元、丧葬费10787.60元、护理费2176元、交通费3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87437.65元；二、驳回原告杨寇英、吴绍英、徐目芬、徐群利、徐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寇英、吴绍英、徐目芬、徐群利、徐小兰对被告烟台市烟台山医院的起诉。如果被告烟台业达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8元，由原告杨寇英、吴绍英、徐目芬、徐群利、徐小兰共同负担1294元，由被告烟台业达医院负担8154元。鉴定费8450元，由原告杨寇英、吴绍英��徐目芬、徐群利、徐小兰共同负担5070元；由被告业达医院负担3380元。宣判后，上诉人烟台业达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徐修联的死亡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寇英、吴绍英、徐目芬、徐群利、徐小兰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烟台市烟台山医院答辩称，其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是江苏省中成建设工程总公司搅拌桩特种技术工程中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以证明该单位并非独立的法人单位，其出具的书面证据并非有效证据，因此不能证明徐修联的工作情况。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份证据是《齐鲁晚报》数字刊打印件，证明2013年11月12日，烟台市政府召开龙烟铁路建设征迁工作会议，此时龙烟铁路并未实际施工。上诉人提交的第三份证据是烟台水母网关于龙烟铁路2016年底正式通车相关报道的打印件，该报道中写明2016年4月龙烟铁路正式启动全线征迁工作，在此之前龙烟铁路并未实际施工。第二份证据和第三份证据结合徐修联于2014年7月3日受伤入院治疗的时间，说明即便徐修联确系龙烟铁路工程的施工人员，其实际工作时间也不满一年，即在城镇连续居住未满一年。因此，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经质证，被上诉人杨寇英等称，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公示报告显示该单位具有统一的社会信用代码，且在持续经营状态，具有独立的营业��照，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徐修联的工作情况。对于上诉人提供的第二份和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徐修联受伤后，120救护车直接将其从工地送到上诉人处，当时工程已经处于施工状态。被上诉人烟台市烟台山医院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三份证据与其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杨寇英等提交江苏中成建设总公司搅拌桩特种技术工程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徐修联自2013年7月起就在该公司从事搅拌桩小工工作。经质证，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即便该证据真实，该份证据实际上能够证明徐修联在该公司从事的并不是固定工作，因此仅凭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徐修联的工作情况及收入来源情况。被上诉人烟台市烟台山医院称，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原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徐修联的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上诉人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徐修联的死亡赔偿金，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龙烟铁路的征迁建设等情况，不能充分证明徐修联事发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情况，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8元，由上诉人烟台业达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二〇一七��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