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月赐，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颜伦任，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振潮，住广东省陆丰市。原审第三人：韩一江（曾用名：韩永鑫、韩乙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第三人：高镇龙，住福建省平和县。上诉人杨月赐因与被上诉人韩振潮、原审第三人韩一江、高镇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8日，承租人杨月赐（好邻居百货）与出租人广东国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位于天河区黄村大道5号首、二层部位的房地产作商业超市使用，租赁期限从2005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9日。2005年8月23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预先核准高镇龙、韩振潮、杨月赐有关申请设立好邻居百货的企业名称。在工商部门核发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中载明：投资人高镇龙投资额10万元、投资比例20%、投资人韩振潮投资额10万元、投资比例20%、投资人杨月赐投资额30万元、投资比例60%。2006年5月8日，杨月赐、韩振潮、高镇龙签订一份有关好邻居百货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各方出资设立的公司名称为好邻居百货、公司地址在天河区黄村大道5号101、201；股东名称分别为：杨月赐出资额30万元、韩振潮出资额10万元、高镇龙出资额1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月赐担任。该章程已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2007年5月7日，杨月赐、韩某甲、韩振潮、高镇龙签订一份《广州好邻居百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决定：为共同维护股东利益，于2007年5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将本公司属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大道5号首、二层好邻居百货商场由股东杨月赐内部承包，方案按承包协议执行；好邻居百货的公章由韩振潮保管；公司与承包者的日常事务由韩振潮负责，重大事项由公司股东决策。杨月赐、韩某甲、韩振潮、高镇龙分别在该决议书上签名。同日，好邻居百货的股东韩振潮、杨月赐、高镇龙、韩某甲另签订一份《广州好邻居百货有限公司股东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将好邻居百货商场承包给杨月赐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三年（即2007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第一年承包金150万元，第二、三年每年承包金为160万元。高镇龙、韩某甲、韩振潮作为一方、杨月赐作为一方，分别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名。2010年5月10日，好邻居百货（所有股东韩振潮、杨月赐、韩某甲、高镇龙）作为甲方、杨月赐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经公司股东会讨论研究决定，所有股东股权（韩振潮占30%、韩某甲占35%、杨月赐占20%、高镇龙占15%）转给乙方（杨月赐100%所有）；由所有股权归乙方所有并全权经营管理、自负盈亏；付款方式为：从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期间乙方给予甲方股权转让补偿款每年115万元；每三个月为一付款周期，乙方必须按期支付转让金28.74万元给甲方（转让金每季度按甲方韩振潮占30%、高镇龙占15%、韩某甲占35%、杨月赐占20%）。即在第四个月5号前转账至各个股东指定的银行帐户，如乙方逾时未付，甲方有权采取法律途径和有效措施追回转让金及其利息；原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证明及公司章程、韩振潮、高镇龙的注册所有股权在一个月内无条件变更至乙方指定名下，同时财务现状由甲方移交给乙方。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好邻居百货的一切经营活动均与甲方无关；转让期从2010年5月1日起所有公司的固定资产权益、货物、债权债务等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同时退出。公司经营该场地（天河区黄村大道5号首层、二层）如果出现不可抗拒力因素（如地震、战争、政府征地、自然灾害、因火灾主体结构破坏、政府拆迁等）而造成无法经营的，双方互不追究且本协议自动作废。如因乙方因素造成无法经营的由乙方承担。于2010年4月30日前股东签订的承包协议及其他协议同时终止，以本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为准执行，需双方遵守执行，所有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期满后自动作废。该协议下方列明各股东转让金指定银行账户：韩振潮银行账户广州市商业银行1015834299002、韩某甲银行账户工商银行深圳福民支行62×××39（卡）、高镇龙银行账户建设银行4367423323050103708卡。庭审中，杨月赐仅确认上述协议第二页中的的签名及捺印属实，但不确认第一页的内容，也表示自己并未持有上述协议，同时申请对协议加盖的好邻居百货公章真伪进行鉴定，认为该公章并非公司备案的公章。2010年8月16日，原股东韩振潮、高镇龙、杨月赐、新股东杨某甲召开股东会，并由韩振潮、高镇龙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某甲、杨某甲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将其出资分别转让至杨月赐、杨某甲名下。上述《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均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2010年8月27日，韩振潮、高镇龙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股权变更至杨月赐、杨某甲名下。2014年4月16日，好邻居百货股权变更为杨月赐、杨某乙。杨月赐支付韩振潮股权转让款明细如下：2010年8月6日，杨月赐支付韩振潮股权转让款86247元、2010年11月9日支付转让款86250元、2011年2月24日支付转让款86250元、2011年5月12日支付转让款86250元、2011年8月25日支付转让款86250元、2011年11月22日支付转让款86250元、2012年2月12日支付转让款86250元、2012年5月14日支付转让款86250元、2012年9月10日支付转让款86250元、2012年12月12日支付转让款86250元、2013年2月5日支付转让款86250元、2013年2月20日支付转让款86250元、2013年9月10日支付转让款86250元（应付日期为2013年5月5日）；合计支付13笔股权转让款1121247元。从2013年8月5日开始，杨月赐便以资金不足为由未再支付转让款。杨月赐支付高镇龙股权转让款明细如下：2010年8月6日、2010年11月9日、2011年2月25日、2011年5月13日、2011年8月26日、2011年11月23日、2012年2月13日、2012年5月15日、2012年9月11日、2012年12月12日、2013年2月16日、2013年9月11日、2013年10月9日，各支付转让款57500元；合计支付13笔股权转让款747500元。2013年6月8日，杨月赐与出租方朱某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称双方于2008年1月27日签署《房屋租赁合同》，该房屋坐落于天河区黄村大道5号首层、二层，由于该房屋建造至今年限已久，出现严重墙面脱落、三层楼板太薄导致多处渗水至二层，排污管道多处严重堵塞，该物业所有水管、排污管道老化并无法维修，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基于以上原因，业主提出要求收回场地，终止合同，重新改造该物业。2013年8月13日，杨月赐与高镇龙签订一份《好邻居百货股权转让终止协议》，称因公司经营场地出现严重墙面脱落、楼层渗水、排污管道老化、严重堵塞等不可抗力原因，杨月赐与物业业主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因不可抗力原因，公司从2013年7月9日起停止营业，因此双方协商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提前终止1、根据2013年5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五条：如出现不可抗拒力因素而无法经营的，协议自动作废的约定，高镇龙原20%股权提前终止。2、杨月赐同意一次性补偿甲方人民币叁万元；……。同日，杨月赐支付高镇龙30000元。庭审中，韩振潮表示，根据约定，合同的付款期限为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累计5年1个月，付款标准是每年付款金额为115万元，杨月赐一共要支付给韩振潮股权转让款为1753750元（计算方式为：1150000元／年×5年×30%＋1150000÷12月×30%=1725000＋28750=1753750元）；前面5年的支付方式为：从2010年8月5日起开始付款，共分20期支付，每个季度付款一次，每期付款86250元，最后一个月的股权款应在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28750元。截止起诉之日止，杨月赐累计4期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此外，韩振潮表示因漏计算转让款，要求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扣除金额86250元。另查明：据杨月赐提供的陆丰市公安局南堤派出所2014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列明：韩某甲，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该人户口已于2011年6月29日重户注销。据韩一江提供的陆丰市公安局南堤派出所2011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列明：兹有我原辖区居民韩某甲（曾用名韩一江、又名韩某乙），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该人与深圳市韩一江（身份证号码××）属同一人。我所韩某甲户籍已于2011年6月29日重户注销。庭审中，韩振潮表示杨月赐还向韩某甲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工商银行62×××39卡明细如下：2010年8月5日支付100625元、2010年11月5日支付100625元、2012年2月22日支付100625元、2011年5月11日支付100625元、2011年8月24日支付100625元、2011年11月22日支付100625元、2012年2月9日支付100625元、2012年5月14日支付100625元、2012年9月10日支付100625元、2012年12月8日支付100625元、2013年2月20日支付100625元、2013年5月22日支付100625元。对此，杨月赐表示其从未向韩某甲支付过款项。韩某甲在2014年10月27日的庭询中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捺印为其本人所为，其有收到杨月赐支付的款项，一直收款至2013年5月。韩振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月赐向某潮支付已到期的股权转让款34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从逾期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给付）；2.判令杨月赐向某潮一次性支付尚未到期的股权转让款3737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给付）；3.由杨月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好邻居百货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中登记股东为高镇龙、韩振潮、杨月赐，韩某甲虽未是工商登记股东，但实际上参与了好邻居百货2007年5月7日、2010年5月10日的股东会并作出了股东会决议。韩某甲是否是当时好邻居百货的实际出资人或隐名股东，本案不作认定。本案是公司股东内部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主要审查的是韩振潮、杨月赐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韩振潮、杨月赐及两韩某甲、高镇龙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韩振潮已将其30%股权依约转让至杨月赐名下，杨月赐也已按30%股权的比例分期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给韩振潮。现杨月赐主张以工商登记的20%股权来计算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该转让协议书对经营该场地出现的不可抗拒力因素采用列举的方式列明，即地震、战争、政府征地、自然灾害、因火灾主体结构破坏、政府拆迁等，若出现上述因素造成无法经营的，双方互不追究且本协议自动作废；现杨月赐认为该经营场地“房屋严重墙面脱落、楼层渗水、排污管道老化、严重堵塞等”属不可抗力原因，显然与上述协议列举的不可抗拒力因素不符，杨月赐主张该协议作废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因此杨月赐以租赁场地在2013年6月10日被业主收回重新改造为由不同意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辩称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月赐与高镇龙签订的《好邻居百货股权转让终止协议》仅对签约双方具有约束力，对非签约方不具有合同约束力。此外，本案审理的是公司股东内部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是否加盖好邻居百货公章以及该公章是否真伪，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杨月赐提出对《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好邻居百货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韩振潮除有权要求杨月赐支付已到期的股权转让款258750元外，还有权要求杨月赐支付尚未到期的股权转让款373750元。考虑到杨月赐经营场地被业主收回重新改造、对杨月赐经营确实产生一定影响的实际情形，韩振潮要求杨月赐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韩一江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杨月赐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振潮已到期的股权转让款258750元；二、杨月赐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振潮未到期的股权转让款373750元；三、驳回韩振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1980元，由韩振潮负担1956元，杨月赐负担20024元。判后，上诉人杨月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事实如下：1.2005年6月8日，杨月赐与广东国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承租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大道5号首层、二层场地（以下简称租赁物业）经营。2005年8月22日，杨月赐与韩振潮、高镇龙在广州市工商局天河分局办理广州市好邻居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邻居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地址为租赁物业首、二层。按照好邻居公司的合同和章程约定，好邻居公司股份（人民币50万元）的结构为：杨月赐出资30万元持有60％股份，韩振潮出资10万元持有20％股份，高镇龙出资10万元持有20％股份。好邻居公司并于2005年9月5日完成了验资。2.但由于竞争激烈，经营不善等多种原因，好邻居公司连年亏损，杨月赐与韩振潮因经营理念不同导致矛盾。在此情况下，韩振潮提出了退股请求。经过全体股东商议，同意了韩振潮的退股请求，好邻居公司将投资本金分两次归还给了韩振潮：第一次为2006年9月6日归还韩振潮投资资本金90000元，第二次为2007年2月14日归还韩振潮投资资本金110000元。一直以来好邻居公司的股份结构均没有变动。之后，2010年5月10日，杨月赐、韩振潮、高镇龙签订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并没有“韩某甲”，韩某甲的投资款早已退还（杨月赐在原审期间也向法院申请对该协议书的骑缝公章进行真伪鉴定）；而且当时签订协议书时，是杨月赐先签署名字后，由韩振潮带走给高镇龙签字的，但之后韩振潮并没有将协议书给杨月赐。该协议书的主要约定内容为：韩振潮占30％、高镇龙占20％、杨月赐占50％；韩振潮、高镇龙必须将好邻居公司的股权在一个月内无条件变更至杨月赐指定的人名下。当时因韩振潮只持有好邻居公司20％的股权，杨月赐反对协议书的内容“韩振潮占30％”，但因韩振潮带了几个人去找杨月赐，威胁杨月赐如果不认可韩振潮30％股权，就破坏好邻居商场的经营，杨月赐担心多年的经营心血受到破坏，是在迫于无奈和不情愿的情况下才在协议书上签名。杨月赐作为该租赁物业的发起人，考虑韩振潮当时的经济能力，杨月赐为了保留好邻居商场的经营，并考虑到当时韩振潮退股前多投资20万元（该款分二次已退还）好邻居公司才得以成立。所以，杨月赐在好邻居商场有微薄利润的情况下，完全以补偿目的，每期向某潮支付86250元股权转让金。但后来商场因竞争激烈，一直亏损，直至2013年年初，租赁物业因主体结构老化无法继续经营，并于2013年7月9日终止好邻居商场的经营。在终止经营前，杨月赐通知韩振潮、高镇龙协商有关股权转让款的事宜，杨月赐与高镇龙于2013年8月13日达成股权转让终止协议，但韩振潮要求杨月赐必须继续支付转让款而最终没有达成协议，造成本案纷争。韩振潮不顾诚信起诉杨月赐后，经杨月赐反复核实，杨月赐从2010年8月6日至2013年9月10日止，共支付了1121247元给韩振潮，比原定韩振潮占有20％股权所应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已多付。3.在韩振潮提出退股时，杨月赐为了保证好邻居公司继续经营的局面，除了在2005年9月7日出资资本金30万元外，还在2006年9月5日又投资给好邻居公司投资款200000元，而且杨月赐在2006年1月30日至2007年7月30日期间，共12次用现金存入好邻居公司基本户（广州市商业银行，账号为31×××10及2978002905010）共计投资款608474元。另外，杨月赐为改善经营状况，从2007年至终止经营前，向好邻居公司共投入资金约200万元。4.从2013年年初开始，因租赁物业出现了严重外墙脱落、楼层渗水、排污管道出现老化、严重堵塞等房屋主体结构严重受损，导致好邻居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无奈，杨月赐与业主经协商，于2013年6月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终止好邻居公司的经营。至今，好邻居公司已没有正常经营，造成杨月赐严重的经济损失。（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第一、韩振潮提供的股权转让书与杨月赐当时签署的股权转让书内容不一样。股权转让书第一页的内容不属实，杨月赐已经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其骑缝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好邻居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公章由韩振潮保管），以证实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页的内容不属实。第二、韩振潮并没有转让给杨月赐30％股权，工商登记明确转让的股权为20％。第三、杨月赐按照30％股权比例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有原因的，并不代表杨月赐一直认可韩振潮持有好邻居公司30％股权。第四、事实上，股权转让必须以依法转让的股权比例和财产状况按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中，韩振潮转让的股权为20％，而且依照韩振潮的投资资金、当时转让时的财产，杨月赐支付给韩振潮、高镇龙的股权转让款已经远远超出好邻居公司的全部财产，这本身就造成了杨月赐严重的经济损失，对杨月赐不公平。2.协议书约定：“如果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地震、战争、政府征地、自然灾害、因火灾主体结构破坏、政府拆迁等）而造成无法经营的，双方不追究且本协议作废。”这内容明确约定的不可抗力的因素包含括号里面的原因，而不是仅仅只有这些原因；而且协议书内容描述的是“…等”，这说明不可抗力的因素还有其他原因。不可抗力因素应该依法认定。本案中，房屋主体结构严重受损无法使用是客观存在的，如继续使用将造成人员、财产的巨大损失，而且有关部门也不允许继续对租赁物业继续使用。所以，结合商场经营的特点，租赁物业因主体结构严重受损无法继续经营使用应依法认定为不可抗力因素。按照实际情况，当时杨月赐与韩振潮、高镇龙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款并不是好邻居公司的所有财产的价值，而是包括商场的经营期限等价值在内的。但在2013年后租赁物业因出现房屋严重墙面脱落、楼层渗水、排污管道老化、严重堵塞等房屋主体结构严重受损的原因造成无法经营使用，并在实际上终止了好邻居商场的经营，原审仍判决杨月赐需要按照之前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常理的。杨月赐已经承担了因租赁物业无法使用而导致终止经营的所有经济损失。所以，杨月赐认为因租赁物业房屋主体结构严重受损而终止经营使用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的不可抗力因素。3.股权协议书是本案的重要证据，其真伪影响本案的判决依据，其内容更是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杨月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骑缝公章进行鉴定，证实该骑缝公章不是好邻居公司的公章，以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页的内容是伪造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杨月赐的诉讼请求，驳回韩振潮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以维护杨月赐的合法权益。杨月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1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判令驳回韩振潮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韩振潮答辩称：韩振潮对上诉状表示异议，有很多与事实不符。首先，好邻居公司现在还在经营，不存在经营不善问题；第二，关于杨月赐提出的退股请求是不存在的；第三，杨月赐每月都有按协议支付股权款项；第四，杨月赐提出韩振潮带人威胁他等陈述无事实依据。原审第三人韩一江表示：杨月赐提出没有第三人存在不属实，韩一江就属于本案第三人。韩一江同意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高镇龙未到庭发表意见。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要求杨月赐在指定的时间内答复本院是否坚持对好邻居公司公章鉴定及鉴定的可能性，但杨月赐没有在期限内进行答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月赐是否应当向某潮支付股权转让款。韩振潮要求杨月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要依据为《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对于杨月赐向某潮支付股权转让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杨月赐虽然确认签订了该协议，但对于协议的内容持有异议，称第一页的约定与实际约定不符，为此，杨月赐提出对于该协议用于骑缝的公司公章进行鉴定。但是，杨月赐仅仅是提出要求鉴定，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公章的样板作为依据，在二审中本院进一步要求其明确是否坚持鉴定及鉴定的可行性等，杨月赐却不予答复，故应视为杨月赐放弃鉴定请求；其次，该协议一式五份，即协议签订人人手一份，杨月赐称其并无该协议，但是杨月赐又已经按照该协议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故杨月赐称其没有该协议不符合常理；再次，杨月赐上诉主张《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韩某甲，但在杨月赐没有异议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页上面有韩某甲签名，还有韩某甲的银行指定账户，杨月赐的该主张显然与书证不符。根据该协议显示，韩某甲占有好邻居公司35%的股权，杨月赐上诉中也表示韩某甲的投资款已退回，即杨月赐并不否认韩某甲对好邻居公司的投资，因此，杨月赐以韩某甲不是好邻居公司的股东来否定《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依据不足。因此，本院对《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杨月赐应当依据该协议向某潮支付未付的股权转让款。至于杨月赐提出的承租房屋因租赁物业出现了严重外墙脱落、楼层渗水、排污管道出现老化、严重堵塞等房屋主体结构严重受损，导致好邻居商场无法正常经营的问题，按照杨月赐提出的上述问题，应属于房屋老化需进行维修的问题，并非房屋的灭失或者主体结构严重受损，而房屋维修、保证房屋的安全使用是房屋业主的责任，该责任无需公司股东承担，而按照约定“如果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地震、战争、政府征地、自然灾害、因火灾主体结构破坏、政府拆迁等）而造成无法经营的，协议作废。杨月赐提出的上述问题并不符合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无法经营的协议约定，杨月赐以此为由不履行协议约定缺乏依据，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月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0元，由上诉人杨月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妍审 判 员  宁建文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兰 冰王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