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34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汉秀，女，1967年7月14日生，藏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香格里拉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5日被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培三、龙凤拉姆，云南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女，1975年7月18日生，藏族，云南省德钦县人，住香格里拉市。委托代理人陶春霖，云南忠信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审理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杨汉秀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6)云3401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汉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在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迪庆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双洪霞、张文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汉秀及其辩护人吴培三、龙凤拉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人鲁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陶春霖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2日下午，被告人杨汉秀和被害人鲁某因杨汉秀栓牛一事发生争吵，继而引发打斗（经鉴定，杨汉秀伤情未达轻微伤，鲁某伤情已达轻伤二级），之后双方离开现场。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受伤后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17005.43元、鉴定费1380元。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为伤后180日，护理期为伤后60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鲁某为农村居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户口证明；3、查获经过；4、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5、鉴定意见；6、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被告人杨汉秀的供述与辩解；7、证人张某1、黎某、熬某1、熬某2的证言。原判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杨汉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被告人杨汉秀实施侵权行为，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杨汉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汉秀犯故意伤署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杨汉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各项经济损失52112.06元。宣判后被告人杨汉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本案存在可能出现其他导致鲁某左尺骨下段骨折的环节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汉秀除复述上诉状外并未提出新的上诉理由。其两位辩护人也提出：一、本案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上诉人杨汉秀有罪。二、结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排除合理怀疑。本案可能出现的导致鲁某左尺骨下段骨折的环节：1、2015年7月2日，上诉人与鲁某打斗结束后，鲁某离开家跑了，时间大概在下午6点左右，根据黎某的证人证言，晚上9点左右鲁某打电话给黎某，称其在黎某家屋后路上，两人在敖某家的屋基处见面。据了解，鲁某家与敖某家屋基的路程不远，但是，要经过小树林，路坎多，坡抖，又是夜晚，那么，下午6点到晚上9点之间，鲁某在干嘛，这一时间段有无出现意外受伤情况呢？2、2015年7月2日晚上9点钟左右鲁某坐在敖某家的屋基里，晚上10点钟左右鲁某打电话给张某1，问能否借住一宿，张某1同意，据了解，黎某家距离张某1家也不远，且鲁某家与张某1家系邻里，那么，晚上9点左右从敖某家屋基到晚上10点后到张某1家的这一段时间，鲁某又在干嘛，这一时间段有无出现意外伤害情况呢？3、2015年7月2日晚上鲁某在张某1家睡了一晚，到第二天早上回了一趟家，那么，在第二天早上回家途中或者在自己家里又有无出现意外伤害情况呢？4、案发第二天早上，鲁某回家换了衣服后出门去虎跳峡中心医院就诊，那么，在自己家到虎跳峡中心医院有无出现意外伤害情况呢？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并未介入，上述几种环节均有可能致使鲁某受伤害，且无证据排除上诉人的合理怀疑。综上，本案证据不足，结合全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明确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而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2、据以定案的证据均需法定程序查证属实；3、结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故，指控上诉人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据此，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上诉人杨汉秀的两位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了虎跳峡镇计生办证明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核定通知书两份证据。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于2015年7月2日在家中从二楼跌下，造成尺骨骨折，于2015年10月1日参加了计生家庭保险，2016年4月27日打电话向虎跳峡镇计生办报案，以及2016年5月6日保险公司向投保人鲁某给付1265.21元保险赔偿金的情况。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一、本案审判程序合法。二、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2日以（2016）云3401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杨汉秀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杨汉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各项经济损失52112.06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得当。三、本案上诉人杨汉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辩护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检察员认为：对第一份证明材料的合法性、关联性及客观性提出异议，首先，证据材料证实的内容自相矛盾，其次证据材料出具的单位与盖章落款的单位不一致，导致该份材料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最后，被害人鲁某因家庭困难，左手尺骨骨折后，由于医疗保险理赔理由的限制，其才提出自己摔伤导致左手尺骨骨折的理赔理由。在今天的庭审过程中，被害人鲁某已经作出合理解释，该份材料的客观性存在疑问，建议法庭排除该份证明材料。针对第二份本案的保险公司的理赔单，检察员认为保险公司的理赔单依据理赔的基础是被害人鲁某出具上述“证明材料”，该份证明材料检察员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经提出异议，因此，对于该份保险理赔单检察员认为不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杨汉秀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辩称：当时由于家中困难，没有太多现金，如果说是打架造成的怕不能免医疗费，所以在住院时说自己不慎跌倒的。为了减轻损失，后来虎跳峡计生办那里也以自己从家中二楼跌下，造成尺骨骨折为由报了案，理赔到1265.21元保险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的代理人提出：认同检察员的意见，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各项经济损失52112.06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汉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杨汉秀及其两位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未排除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2015年7月2日下午上诉人杨汉秀和被害人鲁某因杨汉秀栓牛的事发生争吵后各自回到家中，期间，上诉人杨汉秀在被署人鲁某家旁用脏话骂鲁某，继而鲁某出来与杨汉秀发生打架这一事实双方均认可，且双方当事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几次讯问笔录中也稳定的，也有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虽然双方在打架过程中对各自实施的行为各持己见，也无目击证人，但被害人鲁某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陈述与证人证言和虎跳峡中心卫生院病情诊断报告结论相互印证。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合理怀疑的提出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材料证实的内容自相矛盾，且证明材料出具的单位与盖章落款单位也不一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保险公司的理赔单是根据证明材料作出的，故不予采信。且被害人鲁某已作了合理解释，即：因家庭困难，左手尺骨骨折后因医疗保险理赔理由的限制，才提出自己摔伤导致左手尺骨骨折的理赔理由。故其辩护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合理有据。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的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和继红审判员  和献忠审判员  杨 帆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和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