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四终字第00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怀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标，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涛。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伯良，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撮镇新安村。法定代表人：程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焕龙。上诉人平怀矿因与被上诉人马国义、王海涛、安徽中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塑装饰公司)、王伟、鲍焕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怀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中要求平怀矿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判决，并驳回马国义、王海涛要求平怀矿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平怀矿系受王伟授权委托去结算工程款，与王伟之间系代理关系，不是合伙关系。如果系合伙关系，平怀矿领取工程款就不需要王伟委托授权了。因此，平怀矿代王伟领取工程款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平怀矿与王伟、鲍焕龙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判令平怀矿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错误。马国义、王海涛辩称：王伟、平怀矿、鲍焕龙三人系合伙关系，是客观事实，只不过由王伟出面签订合同而已。中塑装饰公司辩称：中塑装饰公司与王伟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与平怀矿没有合同关系。按照约定，平怀矿到中塑装饰公司领取工程款需要王伟的签字。因平怀矿持有的委托书有王伟与平怀矿的共同签字确认，中塑装饰公司才按该委托书的要求将工程款汇到平怀矿的账户。中塑装饰公司已付完工程款，因此产生的纠纷与中塑装饰公司无关。王伟辩称：王伟、平怀矿、鲍焕龙三人系合伙关系，由于王伟要到新疆去发展，就出具了委托函，后面的款项由平怀矿去领取，平怀矿也出具了承诺书，愿意承担责任。鲍焕龙辩称：王伟、平怀矿、鲍焕龙系合伙关系，按比例投资，至今尚未合伙结算。马国义、王海涛一审诉讼请求：1、中塑装饰公司、王伟、平怀矿、鲍焕龙立即支付822513.50元工程欠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塑装饰公司、王伟、平怀矿、鲍焕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5日，中塑装饰公司与淮南矿业集团煤矿棚户区改造建设领导小组李嘴孜矿项目部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约定：淮南煤矿棚户区改造孔集北村A区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由中塑装饰公司承建，合同价款为4339299元。2010年12月31日，中塑装饰公司与王伟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上述工程项目由王伟承包施工，合同价款为423万元整，工程实施承包责任制（即包工包料、包造价、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人独立承担债权债务，一切债务与公司无关。2011年1月30日，王伟向中塑装饰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我系孔北新村塑钢门窗制作工程承包人，挂靠中塑装饰公司，本人现保证以后再购买材料，所有款项打入公司账户再付材料款，总款现不得超出壹佰陆拾万元。”2012年5月21日，王伟（甲方）与马国义、王海涛（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将涉案剩余部分工程转包给马国义、王海涛施工。该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形成的账单载明：“淮南煤矿棚户区改造孔集北村A区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发包方王伟及合伙人鲍焕龙、平怀矿合计总欠承接人马国义、王海涛人民币：捌拾贰万贰仟伍佰壹拾叁元伍角整。(822513.5元)”该对账单上由王伟、鲍焕龙签字。一审法院另认定：中塑装饰公司承包的淮南煤矿棚户区改造孔集北村A区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经审计后，工程造价为4683710元。本案当事人均认可中塑装饰公司收到发包方给付的工程款为4389464元，中塑装饰公司及王伟、平怀矿、鲍焕龙均认可中塑装饰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365545.62元，其中平怀矿领取110万元。平怀矿领取的款项系中塑装饰公司根据王伟、平怀矿2014年3月17日签字的委托付款函的要求，给付平怀矿。该委托付款函载明：因王伟要到新疆发展，后面的工程移交给平怀矿，王伟移交给平怀矿的工程款，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与中塑装饰公司无关。王伟与鲍焕龙出具的《关于淮南煤矿棚户区改造孔集北村A区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竣工决算及详细陈述书》，陈述涉案工程交由马国义、王海涛施工的事实。2014年11月1日，平怀矿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根据以上各方面情况，截止到2014年10月31日止已付工程款接近95%，根据李嘴角孜工程部杨工、赵大姐要求结合我厂情况，特对挂靠人进行把关，要求挂靠人付清本项目全部制作、安装工人工资，材料款，如发生还没有付清此款的，将由所有挂靠人（合伙人），承担法律责任，用个人资产抵押付清，特此说明。”该书面材料上附有平怀矿、王伟身份证复印件，有承诺人签字：平淮矿。平怀矿认可该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国义、王海涛剩余工程款的给付主体如何确定。本案中塑装饰公司承包淮南煤矿棚户区改造孔集北村A区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后，与王伟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因王伟并非中塑装饰公司员工，与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企业内部承包的构成要件，故双方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工程转包关系。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乙方栏虽仅由王伟签字，但王伟与鲍焕龙均认可该涉案工程系由其二人与平怀矿合伙承包，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014且11月1日，平怀矿作出书面承诺：如发生还没有付清此款的，将由所有挂靠人（合伙人），承担法律责任，用个人资产抵押付清。因此，平怀矿虽否认其与王伟、鲍焕龙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无法否认上述承诺的真实性。结合平怀矿领取110万元工程款后自行处置的情况，可以认定王伟、鲍焕龙、平怀矿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平怀矿又辩称其收取的110万元工程款，系王伟归还的欠款，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本案马国义、王海涛按约完成涉案工程后，与王伟进行了结算，并形成对账单，尚欠马国义、王海涛剩余工程款822513.5元，王伟、鲍焕龙签字认可。由于涉案工程系王伟、鲍焕龙、平怀矿三人合伙承包，对于王伟的承包人行为，依法应由全体合伙人王伟、鲍焕龙、平怀矿共同承担责任。故对合伙人欠付马国义、王海涛822513.5元工程款，应由王伟、鲍焕龙、平怀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塑装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与王伟之间系转包关系，与马国义、王海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马国义、王海涛要求中塑装饰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伟、鲍焕龙、平怀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马国义、王海涛工程款822513.50元；二、王伟、鲍焕龙、平怀矿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马国义、王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5元，由王伟、鲍焕龙、平怀矿负担；公告费300元，由王伟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与质证意见均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平怀矿与王伟、鲍焕龙系合伙关系，并判令平怀矿与王伟、鲍焕龙承担连带给付马国义、王海涛822513.50元工程款，是否有依据。平怀矿上诉主张其受王伟委托代为领取110万元工程款，其与王伟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否则，其领取工程款就不需要王伟委托授权。中塑装饰公司辩称其与王伟之间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按照双方约定，如没有王伟授权委托，其不会向平怀矿汇款110万元。王伟、鲍焕龙均指认平怀矿与他们之间系合伙关系。经审查，虽然王伟、鲍焕龙、平怀矿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平怀矿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根据以上各方面情况，截止到2014年10月31日止已付工程款接近95%，根据李嘴角孜工程部杨工、赵大姐要求结合我厂情况，特对挂靠人进行把关，要求挂靠人付清本项目全部制作、安装工人工资，材料款，如发生还没有付清此款的，将由所有挂靠人（合伙人），承担法律责任，用个人资产抵押付清，特此说明。承诺人签字：平淮矿。”该书面材料上附有王伟、平怀矿的身份证复印件，平怀矿认可其签名平淮矿，也不否认上述书面材料的真实性。上述书面材料是承诺人平怀矿承诺，如没有按要求付清款项，所有挂靠人（合伙人）愿意承担付清款项的责任。另一方面，平怀矿接受王伟委托领取110万元工程款后，并没有将上述款项交付委托人王伟，而是自行占有。对此，平怀矿又辩称该款项系王伟归还其欠款，但王伟予以否认，且平怀矿对上述辩解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平怀矿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客观事实认定平怀矿与王伟、鲍焕龙系合伙关系，并判令平怀矿与王伟、鲍焕龙承担连带给付马国义、王海涛822513.50元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5元，由平怀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跃芳代理审判员  王依胜代理审判员  李周洋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唐 婷附：本案二审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