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核24758594号被告人郑义，绰号“义娃”，男，汉族，1991年10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云南省镇雄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义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小燕、李基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1刑初4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郑义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郑义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小燕、李基训丧葬费36329.5元，误工、交通、住宿费用5000元，共计41329.5元。三、缴获的被害人袁某的GIONEE牌号手机发还被害人袁某的家属；作案工具菜刀、水果刀、自行车等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将本案刑事判决部分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郑义因经济拮据而产生抢劫他人钱财的意图。2016年2月20日12时许，郑义携带水果刀，骑自行车到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太平村渡头庄8号一民居，见到被害人袁某后即以嫖娼为名进入屋内。双方发生性关系后，郑义趁被害人袁某不备，持水果刀捅刺袁某右肩部。遭到袁某反抗后，其又先后持屋内砖头、菜刀敲打、砍击袁某的头部、额部、手部、腿部等部位，至袁某倒地不能反抗。随后，郑义抢走被害人袁某的人民币100多元及GIONEE牌GN9005型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91元），骑上自行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死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2月21日，被告人郑义与女友乘坐K210次列车从广州前往浙江。次日，郑义在列车上因身上带伤而被杭州铁路公安处的乘警盘问，郑义即如实供述了自己在广州市从化区杀害袁某的犯罪事实，公安人员从其行李中缴获袁某被抢的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穗公从（刑技）[2016]10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太平村渡头庄8号一民居。在门口的地面有一枚蓝色的烟头，在门前水沟内有两枚黄色的烟头和一个“双喜”牌烟盒。在房间内靠门口处有一具女尸。死者上身穿着白色T恤（血水浸湿）。门锁内侧的锁体和门闩上有血迹。房内地面有大面积的血水和踩踏痕迹。床下有一把黑色把手的菜刀，菜刀上有血迹。在床的南侧有一个绿色的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九块纸巾、两个��孕套。办公台南侧有一块有血迹的砖头。木柜的下方有一张报纸和两双鞋，报纸上和一只拖鞋上有点滴状血迹，在报纸上提取了一份血迹。木柜西侧的一个白色的塑料桶上有喷溅状血迹。在房内的西南角有一个门用编织布遮住，门锁呈闭锁状态。房间内西南角有一个水池，水池附近的西南墙上有喷溅状血迹。在水池的边上有一把长9厘米的水果刀柄。在水池内有一把长11.5厘米的水果刀刀刃和两块砖头，砖头上有血迹。在尸体的西南面靠墙位置有一张红色的塑料椅子，椅子上有两只棉手套，手套上有血迹。在塑料椅的南面有一张木凳，木凳上的圆盘内有点滴状血迹。在塑料椅子的东侧有一张木凳倒地，木凳上有血迹。在尸体的西侧有一把铁锹倒地，铁锹上有血迹。在房间西面的墙上有擦状血迹。二、物证、书证1、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的《扣��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郑义作案时所穿的灰白色连帽大衣一件、白色短袖T恤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黑蓝色运动鞋一双、产牌为COOLPAD的白色触屏平板手机一台、产牌为GIONEE的白色触屏平板手机一台以及郑义在案发后转让给孙某的黄色自行车一辆。2、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杭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抓获郑义的经过。3、云南省镇雄县公安局赤水源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郑义的身份情况。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从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从公（司）鉴（尸）字[2016]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证实：袁某头部创口23处；颈部有3处创口；上身及手部有13处创口；腿部有6处创口。全身共有45处创口。左颞部颅外板两处骨折及颅中窝骨折。死者袁某顶枕部、额部、创口伴挫擦伤、双某、双膝部挫擦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右肩部刺创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左面部、左颞枕部、双腕及手部、左大腿创口符合锐器砍击作用所致。死者袁某双侧眼睑结膜、手指甲床、口唇粘膜苍白，尸斑浅淡，系失血过多征象；解剖见左腕离断，左颞枕部创口内大量组织包括血管缺失离断，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以脑底、小脑为重，枕骨大孔脊髓腔内大量血液流出，胸腹腔各脏器苍白，脾被膜皱缩，胃、大网膜血管空虚；结合现场所见大量血泊，其死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从（司）鉴（DNA）字[2016]2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出租屋门口水沟烟头1及2、出租屋门口地面上烟头、出租屋垃圾桶内的纸币1及2，检出5个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郑义；（2）出租屋内办公台侧砖头上血迹、出租屋内水池内红色砖头上血迹、出租屋内水池内灰色砖头上血迹、出租屋内塑料椅子上手套血迹来自袁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6]4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出租屋门长栓锁上血迹、出租屋内遗留的菜刀刀刃上血迹、袁某的左右手指甲擦拭子、自行车后挡泥板前面的血迹、自行车前叉右臂上的血迹、郑义长裤左边口袋内的血迹、袁某的手机保护套电源键上的血迹、郑义外套帽子上的血迹来自袁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郑义长裤右边口袋内的血迹、袁某的手机保护套背面的血迹来自郑义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出租屋内遗留的菜刀刀柄上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郑义和袁某的成分。（4）出租屋内避孕套1及2、袁某阴棉上的精斑检出3个男性基因型，排除来自郑义。（5）出租屋内的水果刀刀柄擦拭子未检出基因型。4、广州市从化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从价鉴（赃）[2016]83号《关于1部GIONEE牌GN9005手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GIONEE牌GN9005手机的价格为人民币591元。四、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6年2月20日13时许，我经过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太平村渡头庄一出租屋门口时听到里面有一个女人微弱的叫救命的声音。我就用脚推开那屋子的铁门，透过门缝看到地上有很多血，然后报警，并让三个经过的路人帮忙看着不要让人从里面出来，屋内出事了。民警和120医生到场后，确认那名女子已经死亡。该瓦房门窗没有被破坏，门是反锁的。2、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6年2月20日早上，郑义跟我说出去要钱。直到中午13时30分许郑义回来叫我去烧水。我看到他左额头、脖子上、手指很多血，便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跟一个同事去找老板要拖欠了他们十几万的钱，老板不在，老板娘不肯给，就发生冲突，同事和他用刀先后捅了几下老板娘。这时老板从二楼下来，外面也冲进几个人对他们人进行殴打，他们就冲出来逃跑了。清洗干净之后，郑义就说一起去白云区竹料镇找他亲戚要钱并逃跑，我答应了。我们收拾好东西后郑义打电话给孙某（他是做摩托车搭客的）过来接我们，两人就坐孙某的摩托车到竹料的一条街道，郑义下车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人肯打钱过来。期间，孙某还问郑义打架的事，郑义就说了他和同事因讨钱不成持刀伤人一事。晚上20时许，孙某又开摩托车送其二人回出租屋。21日早上8��许，郑义打电话给孙某和黄某，将家里的物品卖给黄某。18时44分坐上了开往浙江的火车，去找他姐。22日10时许，郑义在列车上被抓获。案发当天郑义的衣着情况跟被抓那天的一样。上身穿一穿一件灰色的羽绒服，里面穿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穿黑色的裤子，脚上穿一双黑色的运动鞋。郑义的自行车是一辆黄色的较小型的。车头有一个黑色的篮子悬挂的。我怀疑郑义用的刀是家里的那把水果刀。3、证人孙某的证言：2016年2月20日13时许郑义打电话给我说有急事。见面时，我看到郑义头部、手部、脚部都在流血，旁边停着—辆黄色的自行车。我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和别人打架受伤的。他还问我借钱去治疗伤势，我就给了他30元，他还要我把他的自行车卖了，然后我们各自离开。下午15时许，郑义叫我搭他去白云区竹料。郑义就在竹料打电话给他的家里人，��家里人给他寄钱，还借用了我的手机，但都一直没有要到钱。21日9时许，郑义打来电话叫我到他出租屋，他想把家里的东西卖了。他还联系另外一个人收购家里的物品。下午15时许，郑义说回浙江。经辨认，孙某辨认出郑义；还对监控视频截图中的郑义、扣押的郑义的自行车照片以及郑义将自行车转让给其的地点进行了签认。4、证人黄某的证言：2016年2月20日下午4点许，郑义打来电话说要离开，准备把出租屋里的冰箱、热水器、煤气罐等东西卖给我，后商定八百元成交。晚上9点许，郑义和他女朋友刘某1打摩的过来其出租屋要钱，我就给了郑义三百元，接着郑义将他出租屋钥匙给我。经辨认，黄某经辨认郑义、刘某1。5、证人钟某的证言：2016年2月21日13时48分，郑义打来电话说要退房，没讲两句他一个老乡把电话拿过去，叫��退租房押金给他。我还碰见刘某1，她说家里出了点事，不回来了。经辨认，钟某辨认出郑义和证人刘某1。6、证人江某的证言：2016年2月21日，我从韶关东站乘坐K210次列车到绍兴，在8号餐车车厢坐。列车在衢州站开出后，有三个警察带了一个男子到餐车，并给那男子带上手铐，当时两个便衣警察都出示过警官证，他们在我前面一排靠右的一张餐车位子上。警察对该男子进行话，男子说他和其他三个男子在广州从化区太平村一个出租屋杀了一个做“小姐”的女人。那个男子说砍了人后大家都逃了，当时该男子还从出租房拿了一部手机出来，警察在那个男子携带的行李包内找到了被他拿出来的手机，手机是白色的，触摸屏，外面还套着一个壳的，手机上还带有血迹的。7、证人梁某、罗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袁某在案发地点的出租屋内从��卖淫工作。经辨认，梁某、罗某辨认出被害人袁某。8、证人李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袁某使用一部白色触屏、好像金立品牌的手机，外有手机胶套。李某辨认出被害人袁某，及确认袁某的尸体。9、证人谢某、唐某、杨某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告人郑义在案发后，先后到文具店买水，理发店理发，药店买药物。郑义当时头部、手部受伤。经辨认，唐某、杨某辨认出郑义。五、视听资料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的《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材料，证实提取以下视听资料：公安机关讯问郑义的监控录像光盘七张、指认现场光盘一张、药店、超市监控光盘一张、作案路线录像光盘一张，证实郑义作案后的行动轨迹。六、被告人郑义的供述与��解：2016年2月20日早上8、9点左右，我在家带了一把水果刀，准备到外面搞点钱，于是就骑着自行车来到太平医院附近荔枝林内。我停下自行车呆在一棵荔枝树下观察哪里有卖淫女，我在树下呆了好长—段时间，期间看到好几个卖淫女在卖淫，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我就下定决心准备去搞钱，我骑着自行车往那些卖淫女的出租屋去，经过一间出租屋，屋内內有一名卖淫女向我招手，叫我进来玩，于是我就进了出租屋和该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该卖淫女去到屋内水龙头处清洗，背朝我。这时我就在外套内袋掏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右手持刀藏在身后，慢慢靠近该卖淫女身边。我突然用左手按住她的头部，右手持刀向她的脖子刺去，结果水果刀折断了。卖淫女就顺手拿起身边的砖头反抗，砖头砸到了我头部和手部，我也扔了刀柄，捡起身边的砖头砸她的头部和手部，我们互相用砖头打了一会儿，后来卖淫女咬住了我的左手，我怎么打她她都不松开嘴，于是我就用右手拉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屋内的桌子边，拿起桌子上的菜刀朝她头部、手部还有身上乱砍一阵，具体砍了几刀我记不起了，反正好多刀，直至该卖淫女松开了嘴。我这时才发现地上好多血，心里也有点惊慌，将手中的莱刀丢在了屋子里。我清洗身上的血迹后，就关上门骑车离开了。由于毛衣和袜子有血迹，我就没有穿。我先到太平小学附近一士多买了水。路经一加油站附近，将白毛衣和袜子丢到河里去了。后去了理发店理发和到药店买药物。回到出租我，我打电话给朋友孙某，我们见面后，就告诉他说我砍人了，并问他要了三十块钱，我将自行拿给了他。我回家后，我告诉我女朋友砍人的事情。21日中午，我因没钱跑路就将家里的东西卖给了朋友黄某，卖了800元。��午14时许，我跟女朋友到广州火车站买了两张晚上18点20分去浙江金华的火车票，跟女朋友登上了火车。快到金华站就被警察抓获了。我从屋内桌子上拿了卖淫女的手机，是一部白色直板触屏手机，什么牌子我就没留意。经辨认，被告人郑义指认出被害人袁某就是被其杀害的卖淫女；对作案工具水果刀、菜刀及扣押的自行车、所穿衣服进行了签认；还辨认出缴获的手机是其拿走的卖淫女的手机。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郑义因形迹可疑而被盘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刑442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郑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小飞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陈永斌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振彬关钰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