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宏，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占文，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妹，女，1975年11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君、赖宏星，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江桥，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1101-1111单元。负责人：刘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鹭杰、陈芳芳，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朱宏因与被上诉人陈连妹，原审被告刘江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字7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厦门市农村标准计算秦宋明的死亡赔偿金。事实和理由：一、陈连妹声称王国庆为其房东，并出具一份落款为“王国庆”的“证明”，该证明疑点重重。首先，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王国庆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应当被采信。其次，王国庆的身份状况不清。再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村委会虽有盖章，但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名，村委会的证明同样不应当采信。最后，该证明声称秦宋明与陈连妹两人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居住在翔安，该证明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矛盾。二、证人王某的证言与其它证据明显矛盾。首先，王某自称系房东之妻，但没有提供租房合同、房租缴交记录等相印证，其身份存疑。其次，王某声称陈连妹2015年5月1日开始租住，大概隔了一两个月，陈连妹的儿子也住进来。根据这一说法，受害者秦宋明应当是在2015年6月份或7月份才住到他们家的，这一说辞与王国庆证明中的“宋秦明和陈连妹两人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居住于本辖区出租屋内”明显矛盾。再次，根据王某的证言，居住在其房内的房客应当是三人，即陈连妹及其老公，还有秦宋明，但王国庆的证明则声称居住在其房内的是宋秦明和陈连妹两人，二者明显矛盾！三、“厦门夜苹果如乐有限公司”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名，也没人出庭接受质咨，且系孤证，具有明显的伪造嫌疑。首先，该证据只有盖章，没有任何人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诉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证据不应被采信。其次，该证据在实质上仍然是证人证言范筹，没有人出庭接受质证。再次，受害者既然曾经在该公司工作，应当有诸如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记录、出入卡等证据相佐证，但本案没有其它任何证据佐证。最后，该证明里面的时间段为“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5月1日”，该时间段的起始日期刚好是事发前一年，这应当不会是一种巧合，有明显的伪造证据的嫌疑。四、被上诉人提交的洪塘中学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和移动电话通话记录、陈连妹和秦波兰暂住人口信息，不仅不能证明受害者在事发前已在厦门连续居住满一年，反而可以证明受害者事发前刚来厦门不久。首先，从洪塘中学的证明可以看出，受害者在2013年3月6日就转学离开该校。其次，移动电话通话记录显示，受��者最早的通话记录为2015年11月2日，在此之前并没有在厦门的通话记录。再次，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受害者最早的一笔银行交易记录（即开户记录）为2015年10月21日（虽然被上诉人要求银行打印2014年3月1日起的银行交易记录，但2015年10月21日之前并无任何交易记录）。最后，陈连妹的暂住人口信息显示，陈连妹2014年8月份至2015年9月份并未在厦门有任何暂住记录，陈连妹最近一次到厦门暂住是从2015年9月份开始的；秦波兰的暂住人口信息显示，秦波兰从2014年4月到2015年10月之间在厦门没有暂住记录，也就是秦波兰最近一次在厦门居住是在2015年10月。结合上述证据，完全有理由相信，秦宋明是在2015年10月份左右才来到厦门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秦宋明事发前在厦门连续满一年以上，与事实不符，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陈连妹辩称，针对朱宏上诉意见，重新整理了证据。秦宋明是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于2011年来厦就读于洪塘中学，亲属关系只有母亲陈连妹和姐姐秦波兰。在一审时也提交了亲属在厦的居住证，可见秦宋明的唯一亲属长期在厦门居住，作为未成年人不可能离开亲属生活。从办理的银行卡存取记录可见，秦宋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主要在翔安附近的KTV做厨房帮工，后办理宿舍与陈连妹一同居住。房东的证人证言，详细说明了秦宋明与陈连妹共同居住的生活细节，完整地展现了秦宋明生前在翔安居住的事实。综合所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相互印证，可充分证明秦宋明在厦门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朱宏称陈连妹没有租赁合同，是因为在城中村居住一般是没有租赁合同的。刘江桥、平安厦门分公司未发表意见。陈连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１.平安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连妹经济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失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0642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42607元×20年=852140元、丧葬费5061×6=30366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6×10×5061÷30=10122元、住宿费6×10×200=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刘江桥、朱宏对平安厦门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9日18时许，刘江桥驾驶闽Ａ×××××号车辆，行驶至厦门市翔安区413县道与翔安北路交叉路口处时，违反禁止标志驶入禁行道路时，未注意避让人行横道上的行人，与行人秦宋明发生碰撞，造成秦宋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刘江桥负事故全部责任，秦宋明不负事故责任。闽Ａ×××××号��辆登记车主为朱宏，保险投保于平安厦门分公司。秦宋明1997年11月5日出生，生前未婚。其父亲秦小兴已故，陈连妹系秦宋明的母亲，秦波兰系秦宋明的姐姐。秦宋明于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3月6日在厦门市洪塘中学初中部就读。陈连妹曾于2011年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办理暂住登记（暂住地址在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后于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办理暂住登记（暂住地址在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赵光村赵光353号）。秦波兰于2012年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办理暂住登记（暂住地址在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后于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办理暂住登记（暂住地址在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陈连妹举证王国庆出具的《证明》一份、秦宋明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厦门夜苹果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秦宋明的电话通话详单（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及证人王某的证词，主张秦宋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王国庆的《证明》中称：秦宋明和其母亲陈连妹两人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居住于其出租屋内，地址为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赵光村赵光353号。翔安区内厝镇赵岗村委会在证明上加盖公章。秦宋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8日）体现该账户自2015年10月21日开户，开户行为工商银行厦门翔安支行，此后该账户频繁发生现金存款、ATM取款、刷卡消费等本地交易。厦门夜苹果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中称，秦宋明系该店临时工，自2015年3月28日到2015年5月16日在该司KTV项目中做厨房帮工，期间自2015年3月至5月1日居住在该司宿舍，该司地址为翔安区新店镇宋坂路口。通话详单显示：号码为182××××7071的移动手机号码机主为秦宋明，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均是发生本地通话。证人王某作证时称：其系王国庆的妻子，居住在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赵光村赵光353号，因为陈连妹及其儿子都在其家里租住，所以其认得陈连妹和她儿子，但其不知道具体名字，也不识字。陈连妹在王某那边的厂里上班，2015年5月1日开始租住在他们家3楼第三间。后来大概隔了一两个月，陈连妹的儿子也住进来了，一开始陈连妹和她老公上夜班，陈连妹的儿子上白班，只租住了一间，轮流住。后来因为上班时间调整了，陈连妹就向王某租住了两间，新租的那间给陈连妹的儿子住。到2016年3月份，他们因为嫌工资少，母子俩就不租了，一起搬走了。暂住证有时是王某陪同租户去办，有时是其夫王国庆陪同租户去办，一般不会一入住就办理，一般都是住一段时间才去办。朱宏、刘江桥及平安厦门分���司对证人的证言真实性表示有异议，认为证人记忆很模糊，不应当还记得陈连妹母子入住的时间，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秦宋明已经在厦居住满一年。事故发生后，朱宏为陈连妹预付丧葬费50000元。刘江桥为取得受害人家属谅解，在法定赔偿金额之外向陈连妹支付了50000元。刘江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江桥的违规驾驶行为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是秦宋明死亡的直接原因，虽事故发生时刘江桥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责任应当由其雇主朱宏承担，但刘江桥的违规驾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与朱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厦门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由��宏、刘江桥连带承担。秦宋明虽未办理暂住登记，但其自2011年起已在厦就读初中，其母亲陈连妹与姐姐秦波兰事发前均在厦居住多年，作为一个未成年人，秦宋明的主要社会关系均在厦门。而从原告举证的房东妻子的证词、银行卡交易明细、移动电话通话记录及厦门夜苹果娱乐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等内容来看，均可以印证秦宋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厦工作生活，故秦宋明的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厦门市城镇居民2015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陈连妹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赔偿项目金额计算公式交强险商业险超保险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死亡赔偿金85214042607×20丧葬费321605360×6交通费3000酌定误工费2667127元/天/人×3人×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0刘江桥已被判处刑事处罚住宿费2800200元/天×2人×7天合计892767110000500000282767计算说明误工费参照2015年度厦门市农林牧渔行业标准46301元/年计算。陈连妹在厦有租房，故住宿费按2人7天计算。综上，平安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项下赔偿陈连妹610000元。朱宏、刘江桥应当在保险理赔金额外赔偿陈连妹其他损失282767元，扣除朱宏已经垫付的5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232767元。陈连妹诉讼请求的超过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连妹各项损失610000元；二、朱宏、刘江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陈连妹其他损失232767元；三、驳回陈连妹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事故的原因和责任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受害人秦宋明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可以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根据陈连妹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工作证明、居委会证明、暂住���员信息表、学校证明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秦宋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就读、生活多年，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秦宋明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此外，一审的其他判决亦无不当，且已作必要分析，本院不予赘述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宏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54元，由朱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 赐 进审判员 许 向 毅审判员 张��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仁 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