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徐敏，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士峰，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元香，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开泉，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税郭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程元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税郭镇政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工程款的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是基于上诉人与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而产生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外人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才具有基于合同提出诉求的权利，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故而，本案被上诉人有无诉权尚且不明确。其次，基于合同，上诉人应对案外人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承担工程款的还款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并不享有基于合同的债权。在被上诉人既无相关债权，又不确定其有无诉权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工程款的还款责任，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的税郭镇政府办公用房15间建设工程是由案外人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转包给被上诉人的，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是由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转包给自己的，被上诉人也举出了一张发票来证明该主张，并且据被上诉人称该发票有时任税郭镇长张怀合签字确认。但是签字确认的张怀合身份并不明确，不确定其是否是税郭镇镇长，因而这张发票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程元香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从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转承包上诉人办公房15间建筑工程，被上诉人已保质保量完成，并交该工程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现上诉人已使用，上诉人应付工程款至今未支付，2002年6月18日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该工程款发票，同月28日时任税郭镇长的张怀合在该工程款发票上签字，但一直未兑现给付工程款，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有明确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体资格、本案事实，对提交的证据和时效问题、利息起算点问题其认定均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据实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元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所欠工程款100722.85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12月，被告税郭镇政府将税郭镇人民政府办公用房15间建设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承建，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程元香承建。工程完工后，2002年6月28日，枣庄市市中区地方税务局安城分局出具山东省枣庄市建筑安装工程作业专用发票，载明税郭镇政府办公室建筑安装工程造价100722.85元。该发票有时任税郭镇政府镇长张怀合签字确认。由于被告未偿还借款，原告为此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原告提供枣庄市市中区信访局出具的市中区人民来访登记表一份，并申请证人宋某、刘明利作证，欲证明涉案工程系程元香实际施工，其每年年底均向被告催要工程款，并多次到市中区信访局上访，反映其多次索要工程款，税郭镇政府主要领导一直没解决。原告程元香并无相关建筑资质。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税郭镇政府将税郭镇人民政府办公用房15间建设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承建，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程元香承建。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当承担原告工程款的偿还责任，被告税郭镇政府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对实际施工人程元香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只要求被告税郭镇政府承担偿还责任，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供市中区人民来访登记表、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多次向原告索要工程款，诉讼时效出现多次中断情形，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于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权利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利息应以枣庄市市中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涉案工程价款发票载明的时间为起算点，即2002年6月1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元香支付工程款100722.8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2年6月18日计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被告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人民政府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孙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税郭镇政府办公用房15间工程由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包给了程元香施工的事实，该工程款公司未挂账，是程元香个人工程。上诉人主张认为关于合同的情况王某并不知情，该证人作出的证明是虚假的。证人孙某指使他人作虚假陈述，孙某的证言与原始书证决算书的证明相矛盾。决算书记载施工单位为综合开发公司，根据原始书证效力大于证人证言效力，两位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上诉人对决算书的工程量及施工具体项目内容没有签字认可，不认可决算书的数额。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税郭镇政府将税郭镇政府办公用房15间建设工程发包给了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又将15间办公用房工程转包给了程元香施工。程元香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且已交付使用多年。一审中，程元香为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交了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东、会计孙某、预算员王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税郭镇政府办公用房15间工程由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转包给了程元香承建，转包合同因时间长已丢失。提交了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会计方丽、孙某出具的程元香承建政府工程明细表一份，证明政府办公楼工程造价为100722.85元，未挂账，个人开发票结算，与公司无关。提交了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编制的税郭镇政府办公用房决算书一份，证明工程造价为100722.85元。提交了山东省枣庄市建筑安装工程作业专用发票，载明税郭镇政府办公室建筑安装工程造价100722.85元。该发票有时任税郭镇政府镇长张怀合签字确认。二审中，程元香申请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会计孙某、技术员王某出庭作证，证实税郭镇政府办公用房15间工程由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转包给了程元香承建的事实，将该工程款公司未挂账，是程元香个人工程。因税郭镇政府未举证已将上述工程款支付给了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故程元香持有税郭镇政府的工程款发票，税郭镇政府负有偿还工程欠款的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上诉人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枫审 判 员  杨 建代理审判员  李凯歌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