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商终字第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海芳。委托代理人：刘琦，潍坊坊子清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王玉新，潍坊市坊子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进。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海玲。上诉人刘海芳因与被上诉人冯进、原审被告刘海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4）奎商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琦、王玉新，被上诉人冯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海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月6日，冯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3年2月3日，冯进与刘海芳、刘海玲签订了体彩店转让协议，约定刘海芳、刘海玲将其共同经营的位于樱前街与文化路路口的网店号为12820的体彩店转让给冯进，转让费为75000元。冯进交付转让费后，刘海芳、刘海玲以各种理由迟迟不肯与冯进办理过户手续。后来，冯进得知，根据《彩票管理条例》，彩票销售网点不允许转让，故冯进与刘海芳、刘海玲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属无效。请求依法判令：确认冯进与刘海芳、刘海玲签订的体彩店转让协议无效，刘海芳、刘海玲返还给冯进已支付的转让费75000元，并由刘海芳、刘海玲承担诉讼费用。刘海芳、刘海玲原审辩称：1、冯进与刘海芳、刘海玲签订的体彩店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自愿的行为，合法有效，并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2、按照合同法第52条、第79条规定，冯进与刘海芳、刘海玲签订的体彩转让协议并不是无效的合同。3、即使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冯进与刘海芳、刘海玲双方也应相互返还，冯进应返还刘海芳、刘海玲的体彩设备及相关证件，如不能返还，应赔偿损失。4、请求驳回冯进的诉讼请求。刘海芳、刘海玲原审反诉称：2013年2月3日，冯进与刘海芳、刘海玲签订了体彩店转让协议，约定刘海芳、刘海玲将其位于樱前街与文化路路口的网店号为12820的体彩店转让给冯进，转让费为75000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冯进在经营了一段时间后，经过刘海芳、刘海玲的努力，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但冯进拒不办理并擅自停止了经营，致使该网点被体彩管理部门停止了经营资格。现冯进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故请求依法判令：冯进返还刘海芳、刘海玲网店号为12820的终端设备、室内监控、挂式空调、POS机各一台，使体彩店恢复到转让前的经营状态，若不能恢复应赔偿损失75000元，并承担反诉费用。冯进原审辩称：终端设备可以返还。当时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只是转让的设备，当时的房屋系刘海芳、刘海玲所租赁，并非刘海芳、刘海玲所有。现刘海芳、刘海玲可以在附近租赁房屋继续经营，无需恢复原店面。刘海芳、刘海玲没有损失，对于其主张的损失数额也没有相关依据，冯进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3日，冯进作为甲方与刘海芳、刘海玲作为乙方签订体彩店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愿将位于樱前街与文化路路口西200米路北（樱园小区北门对面），网点号为12820的体彩店所有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为75000元，包括店内所有相关设备机器和相关证件。协议第五条约定，店面相关证件资料仍在乙方名下，但经营权属甲方，未过户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方式阻碍破坏甲方正常经营，否则视为违约，在甲方需要过户时，乙方应积极配合办理，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否则视为违约，乙方需向甲方退回所有费用，并赔偿损失。第七条约定，由于体彩店面所用房屋归他人所有，乙方保证转让此店面已经过房屋出租人的书面同意。甲方（买方）处签有冯进的名字，乙方（卖方）处签有刘海芳、刘海玲的名字。冯进分别于2013年2月3日和2月8日交付给刘海芳、刘海玲转让费20000元和55000元，刘海芳出具了收款证明条。另查，2012年5月10日，山东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海芳签订山东省合作销售中囯体育彩票协议书一份，约定山东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开通网店编号为12820的体彩店，授权刘海芳在该网点并在代理权限范围内销售中国体育彩票，该店业主为刘海芳，销售网点地址在奎文区樱前街与文化路路口西100米路北，山东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在验收合格后发放代销证，并提供安装调试终端机，电彩终端机型号为英特达TPT-IV,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协议第二条约定，终端机由甲方统一配置，属于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转借、出租、出售。乙方不得委托他人代销彩票。刘海芳、刘海玲述称，该体彩网点实际系刘海芳和刘海玲共同经营。冯进述称，协议签订后，冯进接手经营了一个月，后来看到报纸知道不能进行过户转让，就联系刘海芳、刘海玲要求过户，但其一直不配合过户，到了5月底，该店面租赁的房屋已到期，因无法过户，冯进就没有再续租。现在该店面已经不存在，也不经营了。刘海玲当庭提交其于2013年4月10日发给冯进的信息一条，证明一直催促冯进过户，是冯进迟迟不去过户，因经营不善，导致店面关门，责任在于冯进。该信息载明：“小冯你好，我跟你说很多遍了，我妹妹正好现在就在体彩，你可以去跟她一块儿面对面的跟领导沟通……房东再联系不到你就要贴吉房出租了！”冯进对此质证称，信息只是载明跟领导沟通，而实际是体彩中心不允许过户的，所以过户不了。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当时交接的店内物品包括体彩设备终端机一台、室内监控一台、挂式空调一台、POS机一个，没有书面的证件。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体彩店转让协议、收款证明条、合作销售中国体育彩票协议书、短信内容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发布的《彩票管理条例》中明确规定：“彩票发行机构、彩票销售机构可以委托单位、个人代理销售彩票。彩票发行机构、彩票销售机构应当与接受委托的彩票代销者签订彩票代销合同。……彩票代销者不得委托他人代销彩票。彩票投注专用设备属于彩票销售机构所有。彩票代销者不得转借、出租、出售。”依此规定，体育彩票投注站网点的销售是由彩票发行机构、彩票销售机构委托进行的，属于代理销售，彩票代销者不得委托他人代销体育彩票。故刘海芳作为山东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授权的代销者无权再将彩票网点转让给他人，且山东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和刘海芳签订的山东省合作销售中国体育彩票协议书也明确约定，终端机由体彩中心统一配置，属于体彩中心所有，刘海芳不得转借、出租、出售，不得再委托他人代销彩票。故冯进与刘海芳、刘海玲于2013年2月3日签订的体彩店转让协议，违反了国务院《彩票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冯进与刘海芳、刘海玲对于该协议的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刘海芳、刘海玲应将其收取的转让费75000元退还给冯进，冯进应将接受的店内物品返还给刘海芳、刘海玲。故冯进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及刘海芳、刘海玲返还转让费75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均认可双方交接时店内的物品系体彩设备终端机一台（型号为英特达TPT-IV)、室内监控一台、挂式空调一台、POS机一个，故冯进应将上述物品返还给刘海芳、刘海玲。因网店号为12820的体彩店的店面系租赁的房屋，到期后冯进未续租，房东已将该房屋另租他人，该店面已经不存在，故刘海芳、刘海玲要求恢复店面状况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刘海芳、刘海玲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其要求冯进赔偿其损失75000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釆信。刘海芳、刘海玲可待补充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冯进、刘海芳、刘海玲于2013年2月3日签订的体彩店转让协议无效。二、刘海芳、刘海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进转让费75000元。三、冯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刘海芳、刘海玲英特达TPT-I体彩设备终端机一台、室内监控一台、挂式空调一台、POS机一个。四、驳回刘海芳、刘海玲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刘海芳、刘海玲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37元，由冯进负担200元，由刘海芳、刘海玲负担637元。上诉人刘海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可以明确看出被上诉人不仅仅是转让的上诉人的体彩设备，还转让的上诉人的承租的店面。而法院没有将该店面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该体彩店原本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个人原因导致该体彩店没有办理转让手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冯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皆认可转让费75000元中包括未到租期的四个月的房租。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务院发布的《彩票管理条例》中关于彩票代销者不得委托他人代销彩票以及彩票代销者不得转借、出租、出售彩票投注专用设备的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冯进与刘海芳、刘海玲签订的体彩店转让协议约定，刘海芳、刘海玲将彩票网点的经营权及体彩设备转让给冯进，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因协议无效，双方应当相互返还已经交付的财产，因网店号为12820的体彩店的店面系租赁的房屋，租赁到期后冯进未续租，房东已将该房屋另租他人，该店面已不能返还，原审对刘海芳、刘海玲要求恢复店面状况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导致协议无效的原因，是双方约定的内容违法，双方没有实际办理转让手续并不违法也不违约，被上诉人对此不负有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上诉人刘海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波代理审判员 孙 涛代理审判员 贾丽丽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