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7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帮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标杆胡同11号。法定代表人张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斌，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轻联富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双庙村125号院1号楼-1-105。法定代表人于温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鹏，北京市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帮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帮兴业公司）与北京轻联富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联富佳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华帮兴业公司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18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4年7月，华帮兴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05年4月6日，我方以支票转账形式转入对方账户500万元。2005年5月18日，我方以支票转账形式转入对方账户400万元。就上述两笔费用，我方一直认为是企业之间的借款。2013年7月3日，我方委托律师向对方原法定代表人马雨生询问，马雨生也确认系借款。2013年12月19日，我方以企业借贷纠纷提起诉讼。诉讼中，对方否认上述900万元是企业借贷，称900万元系我方代他方向其支付的搬迁补偿费用。法院审理后认为，因对方否认900万元系借款，我方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企业借款的法律关系，故裁定驳回了我方的起诉。我方认为，我方与对方不存在搬迁补偿的法律关系，也未代任何其他方支付费用，对方收到我方支付的900万元，但否认系借款，其收到900万元没有法律和合同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对方返还9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轻联富佳公司辩称：华帮兴业公司起诉自相矛盾，违背相关事实，请求法院驳回。一、起诉书中对方认为是企业借款，但在前两次诉讼中法院以证据不足没有支持。不当得利和借贷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能互为因果，不当得利是单独存在的，不能因为企业借贷纠纷败诉就可以起诉不当得利。二、我方和对方之间虽不存在拆迁关系，北京正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江公司）和我方之间有房地产开发关系。本案的900万元是拆迁过程中正江公司应当支付给我方的拆迁款。对方出示的支票存根写着用途是拆迁，因此本案不是不当得利。三、对方滥用诉权，借贷纠纷败诉后以不当得利起诉到法院不应该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需具备三个要件：即一方获利致另一方有损失、获利没有合法根据。关于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分配，一般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主张不当得利事实存在并提出返还请求的一方承担“一方获利、致另一方有损失、获利没有合法根据”三个要件的初步举证责任，但根据举证责任的难易程度和公平分配，一方起诉返还不当得利，在承担了“对方获利、致己方有损失”的基本举证责任后，另一方应承担抗辩“获利有合法根据”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华帮兴业公司主张其向轻联富佳公司转账900万元，并要求作为不当得利返还。在华帮兴业公司已经完成了“对方获利、致己方有损失”的举证责任后，华帮兴业公司应对轻联富佳公司取得该款项是否“没有合法根据”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对其给付轻联富佳公司上述款项的原因作出初步的解释。华帮兴业公司在本案审理中称上述款项为借款，但其曾以借贷纠纷为案由将轻联富佳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返还上述借款，后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现华帮兴业公司在本案中虽以不当得利起诉，但无法就这一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轻联富佳公司抗辩称华帮兴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系拆迁过程中正江公司应当支付的搬迁补偿款。根据轻联富佳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正江公司、北京兴合动力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兴合动力公司）在庭审时的陈述可以看出，除本案双方当事人外，本案诉争的900万元还涉及兴合动力公司、正江公司之间的纠纷，因此，现华帮兴业公司以其与轻联富佳公司之间存在不当得利关系为由主张权利，显属不当，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相关当事人可以另案解决该纠纷。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裁定：驳回华帮兴业公司的起诉。裁定后，华帮兴业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华帮兴业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由于轻联富佳公司不承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故其取得诉争900万元已构成不当得利，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裁定结果违反法律规定。轻联富佳公司同意的审裁定。本案现已查明：华帮兴业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华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轻联富佳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由北京印铁制罐厂变更为北京轻联富佳金属印刷容器有限公司再变更为北京轻联富佳商贸有限公司。正江公司与轻联富佳公司、北京隆达轻工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于2002年6月10日，签订《转让合同》，2002年6月27日签订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2005年4月8日签订《搬迁协议》。以上三份协议约定：轻联富佳公司将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正江公司开发房地产，转让费由正江公司向轻联富佳公司的上级单位隆达公司交纳。以上协议现已履行完毕。2004年6月10日，正江公司与兴合动力公司签订《关于北京印铁制罐厂住宅小区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约定：兴合动力公司为正江公司提供开发项目服务，三项服务的服务费共计4800万元。此协议是否履行合同双方存在争议。2004年9月28日，隆达公司与兴合动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隆达公司将其有对轻联富佳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兴合动力公司。2005年4月6日，华帮兴业公司向轻联富佳公司账户转账500万元、2005年5月18日，再次转账40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的支票申领单用途一栏载明“拆迁（借用）”，支票存根用途记载“拆迁”。2014年9月，华帮兴业公司以借款纠纷为由起诉要求轻联富佳公司偿还本案诉争900万元，轻联富佳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法院以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了华帮兴业公司的起诉。原审庭审中，华帮兴业公司主张轻联富佳公司不承认取得上述款项为借款，就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轻联富佳公司认为，根据2004年6月10日的《服务协议》，经兴合动力公司同意，正江公司指示华帮兴业公司向其支付了诉争的900万元及另外的80万元。兴合动力公司向法院表示同意轻联富佳公司的答辩意见。正江公司向法院表示其与兴合动力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对于诉争的900万元，法院已裁定确认不属于借款。华帮兴业公司现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轻联富佳公司返还已取得的900万元。轻联富佳公司答辩称，诉争900万元系正江公司指示华帮兴业公司履行2004年6月10日的《服务协议》的服务费。对此答辩意见，华帮兴业公司不予认可。现已查明，华帮兴业公司与轻联富佳公司均不是2004年6月10日的《服务协议》的合同主体，轻联富佳公司也没有向法院提供债权转让协议或其他能证明其享有《服务协议》债权的书面凭证。虽然兴合动力公司为轻联富佳公司的股东，但两者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未经法定程序轻联富佳公司不能取代兴合动力公司的作为债权人或债务人的民事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在未审查轻联富佳公司答辩理由是否成立的情况下，裁定驳回华帮兴业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进行实体审理，确认轻联富佳公司取得诉争900万元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并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本院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181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高 英审 判 员 李 琴代理审判员 卫 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梁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