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万江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中路288号，组织机构代码：67913255-1。法定代表人:胡南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津龙，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俊峰，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镇大江西路自编314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3915-X。法定代表人：贾立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朝银，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江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负责人：赵德恩，清算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韩东，男，汉族。上诉人湖北万江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重庆大江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大江集团公司破产管理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4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江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诉讼费由信达公司及大江集团公司破产管理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本案协议中以房抵债的约定既未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也未报请相应的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规定。信达公司、大江集团公司破产管理人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万江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万江源公司、信达公司、重庆大江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江集团公司）签订的《抵抹账协议》中第一、二、三条之约定无效；2、信达公司向万江源公司支付所欠合同款150万元，并承担从2013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的利息18.45万元，其后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大江集团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信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江集团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9月5日，大江集团公司向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兵器公司”）提出《关于对非经营性资产处置的请示》，文件载明经该公司办公会研究决定，将该公司土地、房屋两证齐全的非经营资产共计13933.05平方米出售，以筹集资金用于修建“大学生公寓”及“老七栋”职工宿舍。该文件后附的非经营性资产处置明细表包含《抵抹账协议》中载明的抵账房产。2007年12月1日，兵器公司向大江集团公司作出批复，表示同意大江集团公司将土地、房屋两证齐全的非经营性房产对外进行处置的申请。应聘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拟出售的房产进行评估，及时将评估结果报其备案，并以评估备案的价值确定转让价格。要严格按照国家和兵器公司的有关规定实施资产转让，并及时进行账务处理，完善相关手续，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2007年12月1日，重庆中瑞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大江集团公司包括抵账房产在内的40余套房产进行了评估，抵账房产估价共计约74万元。后大江集团公司将评估明细表交兵器公司备案。2008年7月9日，本院受理大江集团公司申请破产一案，并于2008年7月14日宣告该公司破产。2009年5月21日，本院裁定终结大江集团公司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予清偿，管理人应继续履行其法定职责。万江源公司、信达公司与案外人武汉武船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船公司”）签订有《三方抵账协议》，约定因信达公司欠武船公司货款、武船公司欠万江源公司货款，三方达成抵账协议：抵款金额600万元，由信达公司直接支付给万江源公司，三方账务作调整。2013年4月9日，万江源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万江源公司向信达公司供应钢板，规格30mm，总金额140.1万元。2013年6月24日，万江源公司开具两张增值税发票给信达公司，金额共计1402924.04元。2013年4月22日，万江源公司、大江集团公司、信达公司签订《抵抹账协议》。该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截止2013年4月22日，大江集团公司欠信达公司货款150万元，信达公司欠万江源公司货款600万元，三方平等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一、大江集团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XXX的两套房产[房权证106号第XX**号、南国用（2004）第XXXX号，建筑面积154.18平方米/套]作价150万元抵给万江源公司，作为冲抵大江集团公司欠信达公司相应金额的货款，同时冲减信达公司欠万江源公司相应金额的欠款。二、大江集团公司、信达公司负责提供上述房产的手续及相关证明，协助万江源公司办理过户手续；该房产过户所涉及的所有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增值税、营业税、过户费等）由万江源公司承担；三、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万江源公司应在两个月内办理完毕该房产过户手续，如因万江源公司原因未能完成该房产过户手续，视为万江源公司放弃该债权；四、信达公司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万江源公司货款450万元；五、本协议经三方签章后生效，三方凭此协议作相应的账务处理，本协议一式六份，大江集团公司两份、信达公司三份、万江源公司一份。六、本协议的履行地为万江源公司所在地。该协议落款处载明万江源公司、信达公司、大江集团公司名称，万江源公司、信达公司加盖公章及财务章，大江集团公司处加盖“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审中，大江集团公司破产管理人认可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工业公司”）在《抵抹账协议》上的代签章行为，确认《抵抹账协议》载明的内容是真实意思表示。《抵抹账协议》签订后，信达公司履行了支付450万元货款义务。2015年，信达公司将编号30800053/94853780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万江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5年2月6日，汇票到期日2015年8月6日，出票人为信达公司，收款人大江工业公司，金额30万元。2015年6月17日，万江源公司认为《协议》部分条款无效，遂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信达公司、大江集团公司、案外人大江工业公司系不同法人，均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万江源公司、信达公司、大江集团公司对《协议》的效力各执一词，因大江集团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对国有企业资产转让应遵守相应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征集产生的受让方为两个以上的，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大江集团公司系兵器公司下属国有独资企业，其抵账的房产为大江集团公司非经营性资产，在签订《抵抹账协议》前，大江集团公司向其集团公司作出处置该批房产申请并得到兵器公司批复同意，并按照兵器公司要求对房产进行了评估、备案。虽法律规定转让国有资产应在产权交易场所进行，但本案中万江源公司、信达公司、大江集团公司系直接以房抵账，大江集团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置抵账房产的行为得到兵器公司同意，《协议》应认定有效。对信达公司、大江集团公司辩称万江源公司未在《协议》签订起两个月内办理完毕房产过户手续，表明万江源公司已放弃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第二条约定，信达公司、大江集团公司应提供上述房产的手续及相关证明，协助万江源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在案件审理中，信达公司、大江集团公司未提交向万江源公司提供房产手续及证明并协助万江源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的证据，该行为系万江源公司能顺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前提条件，对信达公司、大江集团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信达公司、大江集团公司另认为万江源公司起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万江源公司提交信达公司于2015年向其支付欠款的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信达公司于2015年仍在履行对万江源公司的债务，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信达公司质证认为系履行其他合同款项，但未提交其他合同关系证据，一审法院采信万江源公司陈述的证明内容，万江源公司就本案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万江源公司起诉确认《协议》第一、二、三条无效证据及理由不充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江源公司对信达公司、大江集团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万江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法律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及对于大江集团公司名下的国有资产进行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本案中，大江集团公司与万江源公司约定以房抵债，而用以抵债的房屋经大江集团公司上级企业兵器公司同意进行处置，具有合法性和可执行性，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万江源公司主张该约定无效，于法无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0元，由湖北万江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章若微审判员  杨 瑾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