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民终字第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斌，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品侠，女，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江涛，山西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忠，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荀国厉，襄汾县南辛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山西巨龙焦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志民，董事长。 上诉人刘红斌、李品侠与被上诉人张志忠及原审第三人山西巨龙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4）襄民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上诉人刘红斌、李品侠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江涛，被上诉人张志忠委托代理人荀国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红斌与上诉人李品侠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29日离婚。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民与上诉人刘红斌系父子关系。2012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张志忠经焦和平介绍与上诉人刘红斌曾订立煤焦油买卖合同，并已履行完毕。3月27日张志忠与刘红斌再行订立煤焦油买卖合同，约定每吨价格2260元，当天，张志忠给付上诉人刘红斌面额为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上诉人刘红斌给被上诉人张志忠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治中煤焦油款贰佰万元承兑伍拾万元现金价格为（吨）贰仟贰佰陆拾元刘红斌2012.3.27”。次日，被上诉人张志忠应上诉人刘红斌要求，让张延风从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入柴敏银行账户50万元。合同订立后，上诉人刘红斌向被上诉人张志忠交付了价值50万的煤焦油，后未再履行交付义务。期间，经被上诉人张志忠与上诉人刘红斌协商，张志忠同意刘红斌返还剩余价款，张志忠为此与焦和平、卢如祥多次向上诉人刘红斌催告，同年8月4日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代上诉人刘红斌向被上诉人张志忠给付面额为10万元、5万元、5万元承兑汇票三张，合计20万元，尚欠180万元，上诉人刘红斌口头承诺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由于上诉人刘红斌出具收据时将被上诉人姓名“张志忠”写成“张治中”，被上诉人张志忠多次要求更正，上诉人刘红斌于2014年3月20日给被上诉人重新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内容除将“张治中”更正为“张志忠”外，其余内容与2012年3月27日出具的收据内容基本一致。后经被上诉人多次催要，刘红斌一直未予返还。 还查明，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张志忠除提供两份收据及两份存取款凭条外，还申请二证人焦和平及卢如祥到庭作证。其中证人焦和平的出庭证言证明：其与张志忠系朋友关系，上诉人刘红斌系襄汾县劳动局干部。大约两、三年前刘红斌称其有煤焦油出售，张志忠称要购买煤焦油，其便与张志忠来到刘红斌预定的襄汾某宾馆，双方经过协商达成煤焦油买卖协议后，张志忠即向刘红斌支付了货款，刘红斌交付部分货物后，未再向张志忠交付货物。经其与张志忠多次到刘红斌单位催告，刘红斌承诺返还价款，并按月利率2%或3%支付利息，但一直未予支付。证人卢如祥的出庭证言证明：其与张志忠曾多次到襄汾县劳动局、丁陶大酒店找劳动局刘局长即上诉人刘红斌催要货款，刘红斌一直没有支付。对该两份证人证言及两份收据，原审审理中，二上诉人刘红斌、李品侠均不持异议。 另一、二审审理中，二上诉人刘红斌、李品侠主张上诉人刘红斌系刘志民儿子，刘志民系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民在身体不适期间，委托上诉人刘红斌临时负责巨龙公司事务时，曾代巨龙公司收取被上诉人张志忠煤焦油款250万元，并已入巨龙公司账目。期间，张志忠派车从巨龙公司处运走部分货物，巨龙公司已返还张志忠部分货款，尚欠张志忠180万元。综上所述，张志忠与巨龙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上诉人刘红斌为支持其主张，在原审审理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9月8日巨龙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1月1日-2012年4月3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民基于身体原因，由上诉人刘红斌负责处理公司焦炭、焦油等产品的销售和预收价款等事项。2、巨龙公司的账目明细单一份、收款凭证四份、货款结算单两份、销货通知单三份。证明一、2012年1月18日张志忠与刘红斌代表的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达成煤焦油买卖协议，刘红斌代收货款后交给巨龙公司入账，巨龙公司提供煤焦油，并与张志忠进行结算；二、2012年3月27日煤焦油买卖协议的订立、履行即按上述交易习惯。3、收条、承兑汇票、记账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2年8月4日巨龙公司返还张志忠价款20万元。对二上诉人刘红斌及李品侠所提证据，被上诉人张志忠原审时质证意见为：证据1刘红斌非巨龙公司职工，而是一名公务员不能经商。另外，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民身体不适期间没有医院出具的证明以及企业法人的授权委托书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刘红斌与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民有利害关系，入账不入账是刘红斌与巨龙公司之间的内部事务，与被上诉人无关；其次2012年1月18日张志忠与刘红斌进行煤焦油交易，是将货款交付上诉人刘红斌，然后按照刘红斌的指示派车提取、与其结算，未曾发生与巨龙公司履行事实；综上所述，不能证明巨龙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证据3中收条上载明内容除今收到承兑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票号分别为（3090005324886702）10万元、（3040005121014326）5万元、（3090005324230685）5万元，共三张，张治中2012年8月4号系被上诉人本人笔迹外，其余内容非为被上诉人笔迹；承兑汇票没有异议，记账凭证与被上诉人无关。 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原审审理时未提供相关证据，其审理中口头述称：1、2012年3月28日刘红斌代巨龙公司收取张志忠煤焦油款250万元，其中200万元系承兑汇票，用于巨龙公司其它事务性开支；50万元系现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张志忠所诉欠款数额属实，但巨龙公司目前经营状况不好，无力偿还欠款，待情况好转后偿还，但不应支付利息。另其对被上诉人张志忠及二上诉人刘红斌、李品侠所提供证据不持异议。 还查明，二上诉人所提供的收款凭证、货款结算单及销货通知单中均无被上诉人张志忠的签字，其原审时也未提供被上诉人张志忠提走货物时的单据；原审审理时，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认可其与刘红斌之间并无授权委托书。另对收取的被上诉人张志忠的250万元，在二上诉人提供的原审第三人处的财务账目中，仅有200万元的财务记账，对剩余50万元在该账目中并未记载，该50万元被上诉人张志忠也未转账入原审第三人账户。但一审审理中，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认可收到50万元现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另二审审理时，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在2012年时公司效益就不太景气了。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 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订立煤焦油买卖合同相对人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分析，原告与被告刘红斌通过焦和平介绍相识，双方协商一致，订立煤焦油买卖合同，而非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合同订立时，被告刘红斌既未向原告出具第三人签发的授权委托书、有权代理第三人的相关证明文件，或表明与第三人存在代理关系的意思表示等，而以自己名义与原告订立煤焦油买卖合同；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按被告刘红斌的指示派车提取煤焦油，第三人非为煤焦油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基上，原告订立煤焦油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被告刘红斌，并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关于被告刘红斌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支付了价款，被告刘红斌交付部分煤焦油后，未再履行交付义务，经多次催告，被告刘红斌拒不履行，由此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第三人代被告返还了部分价款，尚欠180万元，被告刘红斌承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表明双方已解除合同。原告向合同相对人被告刘红斌主张权利，并基于合同所生之债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诉请被告李品侠共同返还价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所诉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主张，未能举证被告刘红斌承诺和其催告期日，被告承担利息的起始日应自起诉之日起计付。第三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厉害关系，依法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红斌、李品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志忠价款180万元；并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约定月利率2%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红斌、李品侠负担。 判后，二上诉人刘红斌、李品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原审所提供的证据可充分证明本案中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被上诉人张志忠与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之间，且原审第三人对该事实也认可；另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或借款合同纠纷，不应支付利息，且双方也未约定过利息；上诉人李品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刘红斌也不是归还货款义务人，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红斌此经营合同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费用。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志忠答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刘红斌存在买卖关系，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所提证据不能形成一个完整证据链，因上诉人是一名公务员，不能经商，也不是原审第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同时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父子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入账不入账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内部事务。双方订合同时，刘红斌是以自己名义订立的，以自己名义收款，履行时答辩人按上诉人指示派车提取煤焦油。2、由于上诉人久拖不还答辩人180万元，应按承诺月利率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合同发生于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共同债务。综上，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未做答辩。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本次煤焦油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如何认定的问题，结合查明可知：1、本案中，上诉人刘红斌并非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的工作人员；2、合同订立时，其也未向被上诉人出具原审第三人签发的授权委托书、有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的相关证明文件；3、被上诉人张志忠给付货物价款均是给付至上诉人刘红斌或其指定的人员，而未给付至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账户；4、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财务账目中仅体现200万元的财务记账，而未体现出另外50万元的相应记载，且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货款结算单、销货通知单中也只是其单方记载、出具，无被上诉人张志忠的签字确认；5、上诉人分别在2012年3月27日及2014年3月20日两次以个人名义给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出具的收据中均未表明双方的买卖合同与原审第三人有关，且被上诉人张志忠之后索要货款也均是向上诉人刘红斌主张；6、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张志忠是按上诉人刘红斌的指示派车提取货物。综上，原审认定买卖合同相对人为上诉人刘红斌与被上诉人张志忠之间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诉称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被上诉人张志忠与原审第三人巨龙公司之间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审庭审时证人焦和平出庭作证，证明“经其与原告多次到被告刘红斌单位催告，被告刘红斌承诺返还价款，并按月利2%或3%支付利息，……”，对该证人证言，二上诉人不持异议，故原审据此认定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李品侠应否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因上述基于买卖合同而形成之债发生于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本案中上诉人刘红斌所形成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李品侠应承担相应还款义务。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二上诉人刘红斌、李品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斌斌 审 判 员  曹泰山 代理审判员  贾晓斌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