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道江，男，1978年6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冈市。2000年9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武冈市公安局批准逮捕。2015年9月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押武冈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启文，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道江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月八日作出（2016）湘05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道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盗窃。2000年8月11日凌晨，被告人林道江等人在武冈市新星阁宾馆303房住宿，将301房王某甲的三星牌手机、BP机及1000多元人民币盗走。事后，王某甲多次来到林道江家索要被盗物品，但均未找到林道江。2000年8月19日上午，王某甲邀集龙某某再次来到林道江家索要被盗物品，仍未找到林道江。王某甲将BP机号码留在林道江家。当日，林道江回家，得知后打BP机约王某甲到家里来。随后，林道江邀集蒋运桃、刘湘中、刘品剑、李志雄等人教训王某甲。林道江与蒋运桃、刘湘中、李志雄各持1把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将1把菜刀交给刘品剑，随后前往离蒋运桃家不远的富田村12组路旁桔树林中等候王某甲经过。不久，王某甲与龙某某骑摩托车前往林道江家。当过经桔树林时，林道江和蒋运桃上前拦住摩托车，刘品剑、李志雄、刘湘忠持刀冲出桔树林。龙某某和王某甲见状逃跑，林道江等人追赶。林道江和蒋运桃持砍刀追龙某某，追上后先后往龙某某身上砍击，将龙某某砍在地。刘湘中、李志雄、刘品剑持刀追王某甲，追上后先后向王某甲身上砍击。后林道江又追砍王某甲，朝王某甲手臂、头部各砍1刀。林道江等5人作案后逃离现场。龙某某被多次砍击双下肢、右上肢、胸部，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甲背部、双上肢及双下肢多处受伤，构成轻伤。二、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枪支。2015年9月9日，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新沙派出所在侦办胡艳兰、黎某某等人涉毒案时，发现被告人林道江有贩卖毒品重大嫌疑，于是对林道江展开侦查。公安民警用黎某某的手机发短信给林道江，称要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40克，林道江答应。当日18时40分许，林道江驾驶粤SQ72**小车来到东莞市沙田镇志诚公寓，其在公寓3B098房与黎某某交易毒品时被抓获。公安民警当场缴获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39.72克，仿64式手枪1支，64式子弹3发。随后从林道江驾驶的车内搜出64式子弹2发。认定上述故意伤害、盗窃、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枪支事实的证据有法医鉴定意见、毒品含量鉴定意见、枪弹痕迹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共同作案人的供述等。据此，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林道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诉人林道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林道江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归案后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盗窃事实。2000年8月11日凌晨，上诉人林道江与蒋运桃、刘品剑、刘湘忠(均已判刑)等人在湖南省武冈市新星阁宾馆303房住宿时，林道江将该宾馆301房王某甲的三星牌手机、BP机及1千多元人民币盗走。为此，王某甲多次到林道江家索要被盗物品及现金，但均未找到林道江。同月19日上午，王某甲邀集龙某某(男，殁年26岁)再次来到林道江家索要被盗物品及现金，仍未找到林道江。王某甲将自己使用的BP机号码留在林道江家里后离开。当日下午，林道江回家，得知情况后打王某甲的BP机，要王某甲到家里来谈。王某甲表示同意。随后，林道江邀集蒋运桃、刘湘忠、刘品剑、李志雄等人，决定教训王某甲。林道江与蒋运桃、刘湘忠、李志雄各持1把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并将1把菜刀交给刘品剑。随后，五人一起来到林道江家不远处即迎春亭办事处富田村12组桔树林内等候王某甲经过。不久，王某甲骑摩托车载着龙某某途经该桔树林地段前往林道江家。林道江与蒋运桃持砍刀上前拦住摩托车，王某甲和龙某某见状分开逃跑，林道江、蒋运桃、刘湘中、刘品剑、李志雄持刀追赶。林道江和蒋运桃持砍刀追砍龙某某，刘湘忠、李志雄、刘品剑追砍王某甲。林道江与蒋运桃将龙某某追至富田村12组与石泥塘小水库之间的稻田里，先后持砍刀向龙某某四肢及胸部等部位砍击，致龙某某当场倒地。刘湘忠、李志雄、刘品剑持刀追上王某甲后，共同持刀向王某甲砍击。林道江将龙某某砍倒后，又持刀砍击王某甲。林道江等5人作案后逃离现场。龙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某甲的损伤经鉴定构成轻伤。林道江作案后潜逃到广东等地打工。2015年9月9日上午，广东省东莞市公安机关在沙田镇志诚公寓3B098房将涉嫌毒品犯罪的林道江抓获。一审审理期间，被害人龙某某的亲属胡菊姣、龙高海主动接受林道江亲属4.8万元赔偿款，书面请求对林道江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武冈市公安局武公法检(2000)第43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死者龙某某右腋下有一8x1.3cm皮肤裂创；左肩胛处有一长11cm浅表皮肤裂创，左肩胛处下角有2条长分别为14cm、11cm皮肤裂创；左十、十一、十二肋有2条长分别为9cm、11cm皮肤裂创；右肩胛处有一长15cm皮肤裂创；右肘关节背侧见5.5x2cm裂创，深达尺骨，尺骨破裂；左上臂外后侧中段见长为9cm浅表皮肤裂创；左前臂背尺侧肘下3.5cm处见2x0.5cm浅表皮肤裂创；右大腿上段背外侧见11x1.5cm和10x3cm裂创，深达肌层；右大腿后侧近臀部处有9.5cm浅表裂创；右大腿外后侧有2.5x0.5cm裂创，深达肌层；右小腿后外侧中段有11x18cm皮肤、肌肉裂创，腓骨骨折；右小腿内后侧有8x3cm裂创，肌肉断裂，深达胫骨；右内踝处有8.5x2cm裂创，深达肌层，内踝有骨折；左大腿后侧中段有18x4.5cm裂创，肌肉断裂；左小腿后侧中上段有16.5x5.5cm裂创，肌肉断裂；左小腿后侧下段有10x3.5cm裂创，肌肉断裂，腓骨骨折；左大腿前内侧近膝关节处有16x5㎝裂创，肌肉断裂。龙某某系被锐器多次砍击致双下肢、右上肢、胸部广泛而严重软组织裂伤，并右尺骨、右腓骨、右内踝、左腓骨骨折，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武冈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2000)武法鉴字第677号法医鉴定意见：王某甲系锐器作用致双上肢、背部及双下肢多处软组织裂伤，左股骨大转子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3、武冈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武冈市迎春亭办事处富田村，中心现场位于富田村12组村民蒋柏生和粟荣武稻田内。蒋柏生稻田有禾苗被踩坏，踩坏禾苗禾叶上有血迹，田坎边杂草上有血迹。蒋柏生家禾田往上第4块禾田中间从北至南被踩坏1路禾。此禾田隔壁是粟荣武家禾田。粟荣武家禾田踩坏禾苗的禾叶上有血迹，水中有血迹，水呈暗红色。分别提取蒋柏生家禾田田坎杂草上血迹和粟荣武家禾田禾叶上血迹。4、武冈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及相关照片：2000年8月19日下午，武冈市公安局迎春亭派出所民警从该市龙田乡德胜村七组杨某某家中依法提取本案凶器即装有3把管铩的包裹1个。5、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2000年7月1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他住在武冈市新星阁宾馆301房，有4名男子住在隔壁303房。当日凌晨5时许，他放在房间床头柜上的手机、BP机及1400多元被盗了，隔壁303房已无人，但房门是打开的。他找到该宾馆老板娘黄金容后，得知是林道江等人盗走的。随后，他四处寻找林道江，并多次去过林道江家。他没找到林道江后将BP机号码告诉了林道江母亲。同年8月19日上午八九点，他和龙某某骑摩托车来到林道江家，未找到林道江后返回武冈了。当日中午12时许，他和龙某某驾车又前往林道江家，途经林道江家附近桔子园地段时，从桔子园里冲出几个人，龙某某见状从摩托车上跳下来逃跑，他丢下摩托车往旁边稻田里跑。这伙人追着将他砍倒在田里，并要他跪着。这伙人离开后，他看到龙某某已经躺在离他几十米远的地上不动了。不久，他迷迷糊糊上了警车。他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医生讲共有17刀。6、证人廖某某的证言：2000年8月19日中午12时许，有5名年轻人持1尺多长的凶器追砍龙某某和王某甲，其中2人追着龙某某往上面稻田里跑，还有3人追着王某甲往下面稻田里跑。几分钟后，那些人往武冈市方向走了，随后她看到龙某某倒在地上不动了。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00年8月19日13时许，林道江光着上身、穿短裤来到她家打电话，打完之后坐在她家堂屋里。林道江带了1个用白色衣服包着的包裹，白色衣服上有血迹。过了几分钟，有人追过来，林道江就留下包裹跑了。包裹里有几把用自来水管焊接的砍刀，后她将装砍刀的包裹交给了公安人员。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00年8月19日中午12点多钟，他从地里种完白菜回家途经一块稻田时，发现王某甲满身是血倒在稻田中央喊救命，他将王某甲背放在马路上不久，公安人员赶来将王某甲带走了。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00年8月11日晚上，王某甲住在她开的星阁旅社301房，当日凌晨3时许，同住旅社里的林道江等人讲要出去有事，然后就离开了旅社。当日凌晨5时许，王某甲向她说丢了手机、BP机及1千多元钱，并说是住在303房的林道江所为，于是她带着王某甲到处找林道江等人。10、证人林某某的证言：2000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他住在武冈市新星阁旅社二楼，林道江、刘品剑、蒋运桃、刘湘中等人住在三楼。次日凌晨3时许，林道江喊他离开旅社，并说拿了别人的钱及1部手机和1部BP机。他因认识旅社的老板，就没有和林道江等人一起离开。当日凌晨5时许，失主王某甲和旅社老板王某乙找到他问林道江等人的情况，后王某甲要他一起找林道江。之后，王某甲多次要他找林道江，他就将林道江的家庭住址告诉了王某甲。同年8月19日之前的几天，他在武冈市汽车西站门口碰到林道江、蒋运桃、刘湘中、刘品剑等人，林道江说要先下手废了王某甲。8月19日上午11时至12时左右，他乘摩托车赶到事发地点时，林道江等人已经逃跑。他赶到武冈市人民医院时，龙某某已经摆在医院花园里了，伤者王某甲正在动手术。11、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01)武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2011）武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共同作案人刘品剑、李志雄、刘湘中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有期徒刑三年和有期徒刑八年。12、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邵中刑一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2012年7月2日，蒋运桃积极赔偿后取得了被害人龙某某亲属的谅解，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蒋运桃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1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表及湖南省武冈市公安局撤销在逃登人员记表：本案案发后，林道江于2000年9月10日被网上追逃，后被批准逮捕。2015年11月13日，林道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逃记录被撤销。14、刑事谅解书及刑事赔偿款收据：2016年8月30日，上诉人林道江亲属与被害人龙某某亲属就本案达成民事赔偿协议，龙某某亲属接受林道江亲属4.8万元赔偿后对林道江表示谅解，书面请求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量刑上依法对林道江减轻处罚。15、共同作案人蒋运桃、刘品剑、刘湘中、李志雄对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多次作过供述，并供述林道江于2000年8月11日凌晨在武冈市新星阁宾馆住宿时盗走王某甲手机一部、BP机一台及现金1000多元。16、上诉人林道江对盗窃王某甲手机1部、BP机1台、现金1000多元及对故意伤害致龙某某死亡、王某甲轻伤等事实作过多次供述。二、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枪支事实。2015年9月9日，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在办理黎某某、胡艳兰等人涉嫌毒品犯罪一案时，发现林道江有贩卖毒品重大嫌疑，于是对林道江展开侦查。公安民警用黎某某的手机发短信给林道江，称要购买甲基苯丙胺40克，林道江表示同意，并约好向黎某某送货。当日18时40分许，林道江和女友秦某赶到东莞市沙田镇志诚公寓3B098房向黎某某交易毒品时被当场抓获，公安民警从林道江处现场查获1包重39.72克的甲基苯丙胺，并从林道江身上查获自制64式手枪一支、64式子弹3发，随后从林道江驾驶的粤SQ72**车内查获64式手枪子弹2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称量笔录、提取笔录及现场照片：2015年9月9日晚上，东莞市公安机关从林道江处搜缴白色晶体物1袋、净重39.72克；从东莞市沙田镇志诚公寓3B098房查获64式手枪1支、子弹3发。公安机关将提取的该白色晶体物依法送检。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化)字[2015]第1395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公安机关从林道江处搜缴的39.72克白色晶体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痕)字[2015]第127号痕迹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公安机关送检的本案枪形物一支为自制仿64式手枪，认定为枪支；送检的子弹形物品5枚为64式7.62毫米手枪弹，均认定为弹药。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2015年9月9日19时50分至20时5分，公安民警对林道江驾驶的粤SQ7**z黑色现代轿车进行搜查，从该车驾驶位下方黑色包内搜出子弹2发。5、广东省东莞市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2015年9月9日19时8分至10分，林道江指认贩卖甲基苯丙胺给黎某某的地点为东莞市沙田镇阁西村志诚公寓3B098房。2015年9月10日15时11分至13分，林道江指认停放在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新沙派出所的粤SQ72**黑色现代轿车是其贩卖毒品给黎某某所使用的交通工具。6、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林道江混杂辨认出2015年9月9日下午与秦某前往沙田镇志诚公寓，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39.72克给黎某某。7、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提取的手机通话详单、短信照片：2015年9月9日晚上6时40分许，林道江携带甲基苯丙胺40克及64式手枪一支，前往东莞市沙田镇志诚公寓3B098房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8、证人秦某的证言：2015年9月9日19时许，林道江发短信，要她一起去东莞市沙田镇鸽天下餐厅，她答应。之后不久，林道江驾驶粤SQ72**车来到沙田镇接她，并说去志诚公寓3B098房找黎某某。林道江和黎某某都是吸毒人员，且林道江贩卖毒品。她和林道江来到鸽天下餐厅志诚公寓3B098房门前敲门时，公安民警出来将她和林道江控制，从林道江身上搜缴64式手枪1支和冰毒1包。9、证人黎某某的证言：他于2015年9月找林道江购买冰毒，林道江是朋友秦某介绍给他认识的。10、尿液毒品检测报告及照片：2015年9月9日20时25分及9月10日10时50分，东莞市公安机关提取林道江和秦某的尿液用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进行现场检测，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阳性。11、上诉人林道江的供述：2015年9月9日16时许，黎某某用手机发短信问他能否找到冰毒，并说要40克，他答应后打电话要“阿九”送来了40克冰毒。他拿着40克冰毒开车来到东莞市沙田镇，然后和朋友秦某赶往黎某某租房志诚公寓3B098房，他敲开黎某某租房后被公安民警抓了，手上的40克冰毒被缴获了。公安民警还从他身上搜出64式手枪1支、子弹3发，后从他驾驶的车内搜出64式手枪子弹2发。冰毒他是30元每克的价格购入，再以38元每克价格卖出。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道江盗窃他人数额较大财物，后为报复失主又纠集同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1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林道江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毒品犯罪数量较大；林道江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林道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盗窃及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林道江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林道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林道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林道江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案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一方有过错；林道江归案后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龙某某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林道江2000年故意伤害犯罪后即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并被批准逮捕。故林道江因毒品犯罪被抓获后如实供述此前所犯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林道江盗窃被害人财物，被害人发现后向其索要被盗财物，没有过错；林道江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原判鉴于林道江归案后坦白罪行并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龙某某亲属谅解，对林道江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林道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盗窃罪判处林道江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林道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林道江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唐瑞龙代理审判员  李伟华代理审判员  陈其林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肖 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六十九条……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频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