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天平路58号商务运营中心1幢太古广场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46375423N。负责人：郑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懿乾，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洪，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坎市镇南洋小区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579251617C。法定代表人：卢志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圆圆，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卢清智，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榕然，龙岩市永定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卢清智保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3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懿乾，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林圆圆及原审第三人卢清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榕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03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意外事故的伤者张初均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原审判决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997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一行载明本案第三人卢清智答辩其当天并未安排张初均出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终328号《民事判决书》之第6页“本院认为”明确张初均受雇卢清智卸货。另外，意外事故发生时张初均所从事的工作也与驾驶员工作内容无关，与驾驶员的职业特点不符。可见，案涉意外事故发生时，张初均不是车辆驾驶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原审时提供的投保单显示，投保人永定县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发出要约邀请时提出投保的险种为“司机座位险”，而上诉人出具并送达给投保人（××）永定县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的险种是“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讼争险种应当认定为“司机座位险”。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应当理解为车上人员中包括司机，不应当理解为车上人员只能是司机”是错误的。三、原审庭审后，上诉人向原审法庭提供一份保单单号为11315093900019479558的保单，该保单项下的车辆也是货车，该保单载明，上诉人承保的险种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可见，车上人员责任险分别有司机座位险和乘客座位险。四、《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部分第四章《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七条明确规定：“本保险根据不同座位，分为司机座位和乘客座位。”结合投保单，被上诉人即投保人永定县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发出要约邀请时提出投保的险种为“司机座位险”，足以认定保单上载明保险险种“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保险对象应为“司机”，并不包括司机外的其他车上人员（乘客）。本案保险车辆闽Ｆ×××××号货车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却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从身份上说，张初均不是车辆驾驶员；从空间上说，张初均系站在车厢上掀篷布从车上左侧摔落地面受伤；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中赔偿本案损失显然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张初均是车辆驾驶员，且在车厢上坠落受伤的事实。1、张初均起诉卢清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张初均的诉状与卢清智的答辩及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张初均系车辆驾驶员的事实。该案一审判决亦对张初均驾驶卢清智所有的闽Ｆ×××××号货车，在十大水泥厂料场内卸货过程中，张初均站在闽Ｆ×××××号货车车厢上掀篷布从车上左侧摔下受伤这一事实进行了确认，且卢清智对该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因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认为张初均不是车辆驾驶员是错误的。2、张清智作为车辆驾驶员，在车厢上从事与驾驶车辆相关的辅助性工作，该辅助性工作与驾驶员给车辆加油、加水、洗车、维修，在性质上均属于驾驶员的正常工作事务范围之内。上诉人认为与驾驶员的工作内容无关，那么，本案案由系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有义务举证，其作为保险人已经在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中，就驾驶员的工作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解释。否则，关于驾驶员的解释，根据《保险法》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的解释。二、“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车上人员除了司机外还应当包括乘员。1、上诉人适用《保险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适用法律不正确。投保单记载“司机座位责任险”但是，没有司机座位责任险这一险种，只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如果按照上诉人的理解，车上人员责任险都保错了。因此，关于《保险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的理解，应当理解为保险险种已确定的前期下（即保险合同成立下），对该险种项下的内容不一致的，适用上述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引用该规定，并不能推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实际形成《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关系的事实，上诉人也创立不出新的险种“司机座位险”。2、虽然《机动车辆保险单》上险别栏上载明“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但是，保险人在保险单、保险条款上并没有对责任险是仅指司机，还是包括司机作出提示和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第30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和受益人的解释。”3、上诉人一审作为证据提交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该条款的内容足以证明车上人员不仅仅指司机。该条款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及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条款明确了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而不是“致使车上司机遭受人身伤亡”。其次，第五条，即保险免责条款项下的9项中，没有规定除司机之外，乘员不负责赔偿。相反，只是规定了因违章搭乘造成的人身伤亡不赔偿，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的理解不但符合《保险法》第30条的规定，也与保险条款的内容相符。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卢清智答辩称，答辩人共有八部车，经调查核实，本案中的闽Ｆ×××××号车辆确实是张初均开的，所以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支付给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保险赔偿款64,920.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初均与卢清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2015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19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张初均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6）闽08民终3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12月31日17时20分许张初均受雇卢清智,驾驶卢清智所有闽Ｆ×××××3号货车，在十大水泥厂料场内卸货过程中，张初均站闽Ｆ×××××3号货车车厢上掀篷布从车上左侧摔下受伤,在龙岩市永定区坎市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2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医（2015）残鉴字第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初均的伤残等级为交通十级,张初均的损失为91,886.90元(医疗费23,850.20元、护理费2,115.96元、误工费17,60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5,30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879.40元、交通费2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卢清智赔偿张初均的损失为64,920.83元(89,886.9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张初均的医疗费23,850.20元中有非医保费用为5,617.09元。闽Ｆ×××××号货车,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辆保险》[其中：保险期间为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车上人员责任险)]。《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明确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投保的是司机座位责任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持有的《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已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0万元,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证实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投保的是司机座位责任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0万元,现《机动车辆保险单》与《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载明不一致时,因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持有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出具的,应采信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持有的《机动车辆保险单》,即证实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已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0万元。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应当理解为车上人员中包括司机,不应当理解为车上人员只能是司机。原审第三人卢清智将闽Ｆ×××××号货车挂靠在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处营运,张初均受雇原审第三人卢清智驾驶闽Ｆ×××××号货车，在十大水泥厂料场内卸货过程中，张初均站在闽Ｆ×××××号货车车厢上掀篷布从车上左侧摔下受伤。《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规定,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在保险期限内，××或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当由××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车上人员在车下时所受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瞬间，在保险车辆车体内的人员，包括正在下车的人员。张初均受伤不属于在车下时所受伤,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张初均的损失应当由第三人卢清智承担,基于挂靠合同关系,视为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现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属××即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原审第三人卢清智已赔偿张初均的损失64,920.83元中7,617.0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非医保费用为5,617.09元)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围内。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辆保险》[其中：保险期间为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0万元]。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因张初均在闽Ｆ×××××号货车车厢上掀篷布从车上左侧摔下受伤所造成损失的保险赔偿款57,303.74元。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因张初均在闽Ｆ×××××号货车车厢上掀篷布从车上左侧摔下受伤所造成损失的保险赔偿款57,303.74元。二、驳回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11.50元,由龙岩市永定区顺丰联合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5.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61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并作如下认定：本院认为，案涉闽Ｆ×××××号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且约定不计免赔率，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等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法(?javascript:SLC(113980,0)?)的相关规定，案涉事故如属保险责任范围，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即应依约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章第一条规定,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在保险期限内，××或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当由××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本案中，发生事故时张初均作为驾驶员的事实已经永定区人民法院及本院生效判决认定，其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受伤，因此，保险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当依据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负责赔偿。上诉人主张张初均不属于驾驶员，其不应赔偿张初均从车上左侧摔下受伤所造成的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刘彬辉代理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笑平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