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男，1958年5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洋，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女，1961年1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红军营南路甲1号。负责人：王某，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超，男，1973年5月6日出生。上诉人安某、叶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来广营乡政府）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8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某、安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洋，被上诉人来广营乡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某、叶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来广营乡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来广营乡政府强拆我们的房屋，并非帮拆，应当将被强拆的房屋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来广营乡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安某、叶某的上诉请求。安某、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来广营乡政府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北湖渠村×号被强拆的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5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土地管理局颁发了朝集建（93）字第003511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原登记为叶某后变更为安某，地号11030017，地址系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北湖三队×号，用地面积系182平方米，×号房屋即在该地块上建设。安某与叶某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安洋。后双方于2008年11月5日登记离婚。经（2014）朝民初字第4069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号房屋中东侧北房三间、东厢房三间、东侧南房两间及南房北侧靠东房屋一间归安某居住使用；西侧北房两间、西厢房三间、西侧南房两间及南房北侧靠西房屋一间归叶某居住使用；中间南房、中间南房北侧的房屋及玻璃瓦顶房间由双方共同居住使用。庭审中，安某、叶某表示2014年9月4日，叶某找北湖渠村委会书记张彬表明家里特殊情况，张彬表示回去研究一下安置问题。当天来广营乡政府、北湖渠村委会还有警察正在拆×号房屋西边的一家。叶某回家后就休息了，安某和安洋在外面看着。听到有人敲门，还没等到叶某开门，门就被踹开了，灭火器喷了叶某一身，把叶某拽了出去。安某、叶某和安洋一家三口被强行押上一辆车，狗被打死了一条。当时来广营乡政府的领导都在，张彬也在。当日×号房屋就被拆除了。就此，安某、叶某提交×号房屋拆迁前后拍摄的照片及京华时报截图。其中，2014年9月12日京华时报A20北京.热线刊载标题为“北湖渠村强拆房屋致多人受伤”的报道。庭审中，来广营乡政府表示是北湖渠村委会根据村民大会作出的决议为了集体经济发展而实施了帮拆。就此，来广营乡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是北湖渠村委会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一份说明，内容是“2014年8月26日，北湖渠村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认为腾退中的滞留户问题严重影响了北湖渠村的产业发展和村民利益。北湖渠村委会要加大腾退力度，加强政策宣传。会议明确，对经多方工作仍不腾退的滞留户，村委会将采取有效措施，帮助其腾退搬迁。2014年9月1日至9月9日，村委会根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对经多方工作仍不腾退的滞留户实施了帮助其腾退搬迁的措施。当时涉及的帮助腾退的滞留户中也包括安某、叶某。”二是北湖渠村委会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的关于对环境整治项目未腾退户实施帮拆意见的决议，内容是“2014年8月26日，北湖渠村村民代表大会听取和审议了张彬代表北湖渠村村民委员会所作的《北湖渠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对环境整治项目未腾退户实施帮拆意见》的报告。会议认为张彬同志所作的《北湖渠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对环境整治项目未腾退户实施帮拆意见》是实事求是的。腾退中滞留户的问题严重影响了北湖渠村的产业发展和村民的利益，严重影响了北湖渠村乃至全乡人民的农村城市化进程。广大村民坚决拥护乡人大通过的《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应该认真严格地执行，腾退搬迁政策不能变。北湖渠村委会要加大腾退工作力度，对未腾退的村民要加强政策宣传，做深入细致的工作，争取村民的理解与支持，尽快实现搬迁腾退。对于经过多方面工作仍不腾退搬迁的，村委会应采取有力措施，对未搬迁户帮助其腾退搬迁。会议决定批准《北湖渠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对环境整治项目未腾退户实施帮拆意见》。2014年7月2日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内容与本决议不符部分，以本决议为准。”三是北湖渠村委会于2014年8月27日向村民发出的告知书，内容是“村民们大家好！北湖渠村环境整治腾退搬迁工作在广大村民的理解支持下已完成腾退搬迁村民院落的81%，目前还有滞留户30个院落。为了加快推进腾退搬迁工作，切实维护村民集体和全村村民的利益，实现乡域规划，现就有关情况告知如下：1、北湖渠村环境整治《腾退安置办法》是个好政策。它既考虑了2007年腾退时的历史因素，同时又考虑了村民目前的现实情况，而且对腾退中部分村民反映的问题及时完善了相关意见，符合北湖渠村的实际。它不仅得到了广大村民的理解、支持和拥护，而且必须要严肃认真执行，腾退搬迁政策不能变。2、帮助个别村民腾退搬迁形成共识。北湖渠村的滞留户严重侵害了集体和全体村民利益，严重影响了村经济产业项目的发展，严重影响了村域规划的实现，严重影响了北湖渠村乃至全乡的农村城市化进程。因此，为了进一步加快滞留户的腾退搬迁工作，北湖渠村村民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对个别滞留户经过多方面做工作仍不腾退搬迁的，村委会将采取有力措施予以帮助腾退搬迁。同时，希望村民们静下心来，不听信传言，不被他人挑拨，以平和、客观的心态，认真考虑自己家的事情，尽快协商沟通，早日实现搬迁腾退，以免自家的利益受到影响。3、保护好村民的财产。北湖渠村自4月26日正式启动腾退搬迁工作以来，已有128个院落全部腾退实施了拆除，并实施绿化工程，北湖渠村从安全等方面看，已不具备宜居条件，请村民们注意安全，将家中的贵重物品存放在安全地方，保管好。这次搬迁腾退是改善村民生活环境的好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否则吃亏的还是村民自己。祝村民们早日腾退搬迁，享受幸福美好生活！”经庭审质证，安某、叶某对来广营乡政府提交的所有证据的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来广营乡政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是北湖渠村委会对房屋实施的拆除。经询，来广营乡政府表示×号房屋所在区域均拆迁完毕，目前绿化工作已经完成。安某、叶某表示拆迁当日就进行了绿化，现在是一个土包上种了几棵树。一审法院认为:恢复原状作为侵权损害赔偿一种民事责任形式，旨在填补受害人所受损害，以使其恢复到受侵害之前的权利保有或法益享有之状态。恢复原状的适用应考虑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履行可能，在不能恢复原状或恢复原状显有重大困难时，被害人可以选择损害赔偿等救济途径。本案中，安某与叶某所有的×号房屋已经纳入拆迁改造整体规划，拆除后按规划用途予以建造。恢复到房屋原有状态除事实上存在障碍外，恢复原状费用远超过其价值利益。且房屋作为居住场所除外观外，尚需具备日常生活必备设施及条件，在区域整体规划情形下，亦难以将房屋恢复至原有居住条件。故，法院对于安某、叶某主张对×号房屋恢复原状的诉求难以支持。另，本案争议实质上是由房屋拆迁补偿争议引起，安某、叶某对相关部门在拆迁中存在的违规或违法行为，有权向上级主管部门进行控诉；对具体拆迁安置补偿问题，有权向人民政府或者拆迁公司表达正当诉求。来广营乡政府应加强对北湖渠村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监督与指导，对安某、叶某的正当要求予以理解与支持，协助二人与拆迁公司尽快达成公正、公平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化解各方矛盾。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判决如下：驳回安某、叶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安某、叶某负担（已交纳35元，剩余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也可以请求承担例如损害赔偿的其他民事责任。现安某、叶某认为来广营乡政府擅自将房屋拆除侵害其合法权利，因而要求将房屋恢复原状，本院认为，来广营乡政府为实施整体环境整治腾退项目，已将包括×号房屋在内的土地纳入拆迁并重新进行规划建造，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恢复原状从客观上和经济角度均存在障碍，据此驳回安某、叶某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安某、叶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安某、叶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延昭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