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71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号。法定代表人：李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森，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盈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卫星路与东岭街交汇处卫星路公务员住宅小区**号楼。法定代表人：杨雯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梅，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江川，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凌源市牛营子乡。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盈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江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铁路运输法院（2015）沈铁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英伟主审、审判员杨玉荣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森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江川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三人李江川为劳务分包合同合作方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即使其在分包合作中私刻假公章，其一切行为也应该由委托方被上诉人承担。哈密地区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已确定系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李江川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同时对李江川及朱宏岩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予以认定，因此支付给朱宏岩为首的十八名农民工17万元为超付被上诉人的工资款，上诉人按哈密地区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要求支付给农民工的食宿费、交通费23000元也属于超付款，包括已对多支付的劳务费2113.58元，上诉人已超额支付被上诉人195113.58元，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恶意闹访、干扰上诉人项目部及公司本部正常工作，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9万元。综上，上诉人主张的超付款及违约金应由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吉林盈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一、虽被上诉人授权第三人李江川代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事宜，但未授权李江川代收工程款，上诉人应将工程款直接转至被上诉人的公司账户，再由被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在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确认哪些为被上诉人劳务人员的情况下，全部以发放工资形式转入不同农民工的账户，导致收款人与实际农民工名单不符，转账金额与应发工资金额不一致，造成农民工讨薪事件发生，被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其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讨薪农民工的食宿费和交通费。二、被上诉人从未对朱宏岩做过任何授权，上诉人与农民工代表朱宏岩签订的借款说明只是农民工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该借款不应由被上诉人偿还。三、上诉人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造成被上诉人无法发放农民工工资，故未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讨薪系上诉人违约并非被上诉人违约，农民工讨薪事件的发生并未对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且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1日书面通知上诉人取消李江川委托代理人的一切权利，之后发生李江川干扰上诉人、恶意讨薪均与被上诉人无关，属其个人行为，另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且存在重复计算。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李江川既未作出答辩，也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超付合同结算款195113.58元，支付违约金190000元，偿付截至最终还款日的银行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将其承建的新建额济纳至哈密铁路EHSC标段中的DK553+966－DK56+250段的桥涵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合同中对施工期限、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均做了明确约定。此后，被告授权第三人李江川为被告在该项目上的派驻代表，其权限为负责该分包合同的履行事宜。合同订立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14年12月20日，工程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双方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封账协议，协议中双方共同确认劳务费总额为804474.42元。同年12月1日、3日、31日，原告依第三人的代发民工工资委托书，分四次将劳务费分别打入第三人提供的工人账户，共计支出806588元。2015年1月12日，有二十名民工到哈密地区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上访，经该队调查查明，上述民工为第三人李江川施工队民工，上访原因是工资发放问题。该队遂通知原告项目部要求第三人到队说明情况，但此时第三人已不知下落。该队得知情况后决定将第三人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交由司法机关处理，同时责令原告项目部先行垫付二十名上访民工的10天食宿费及路费共计23000元，该款上诉人已支付完毕。2015年2月15日，以朱宏岩为首的十八名民工再次以未得到劳动报酬为由上访至原告项目部，为维护社会稳定，原告决定借款17万元给上述民工，十八名民工推选朱为代表，在收到借款后朱给原告出具了借款说明和承诺书，朱宏岩及原告项目部经理邹德仁均在借款说明和承诺书上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应返还超付劳务费”的认定。根据原告诉称“超付劳务费”由三部分组成，第一，依照第三人代发农民工工资委托书，原告于2014年12月1日、3日、31日，以支付工资的形式支付了806588元，该款实为劳务费，对此被告也不否认。此次支付金额比双方封账协议中认可的劳务费总额804474.42元超付了2113.58元。被告认为原告实际支付的劳务费金额应视为对劳务费的总额的变更，应以实付金额为准，不存在超付。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封账协议中已明确了劳务费总额，且双方没有变更劳务费总额的意思表示和依据，原告超付属财务失误，不应视为双方对劳务费总额的变更，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由于原告直接将劳务费支付给第三人，故第三人多收的劳务费及孳息利息属不当得利，该款应返还给原告。因第三人系被告的授权委托人，故被告对此也负有责任；第二，原告按照2015年1月30日监察支队下达的关于解决吉林盈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纠纷的情况说明，向二十名民工支付的住宿费和路费共计2.3万元。经该队调查，上述二十名民工系第三人队伍里的工人，上访的原因是工资发放问题。此时，原告已将全部劳务费支付给了第三人，而不是依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将劳务费支付给被告，也就是说此时劳务费的支配权在第三人，造成工资发放问题的责任在第三人而非被告。原告支付该笔款项是在该队的要求并监督下无奈支付的，且原告也明知该款的使用目的，该款不属于劳务费的范畴，其返还应由造成纠纷的第三人负责而非被告；第三，原告支付以朱宏岩为首的十八名民工的17万元。2015年2月13日，因工资发放问题没得以解决，第三人队伍里的十八名民工再次上访，原告无奈再次向上述工人支付了17万元。上访民工收到上述款项后由民工代表朱宏岩给原告项目部出具了借款说明和承诺书，两份材料载明了借款人、借款原因、金额、还款条件、还款时间，且原告项目经理邹德仁也在两份材料上盖章并签字认可。可见，该笔款项属于借款，也不属于劳务费范畴。经审查，无证据证明朱宏岩为被告授权委托人，故该笔款项的返还义务人应为借款人而非被告。二、关于因民工上访原告诉称被告违约，应付违约金19万元的认定。在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第15.2.3条中约定：“乙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时应向甲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在15.2.7约定“乙方应承担2000元／人次违约金”，15.2.8条中约定“乙方或乙方相关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阻碍、干扰甲方项目部、公司本部……的正常工作，如有违反承担违约金5万元／次”，原告依上述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9万元。被告则辩称在合同5.2.2中有这样的约定“合同结算款在收到发包人付款后一律通过开户银行转账支付”。可见，劳务费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被告也为此预留了相关印鉴和银行账户并办理了备案。因此，原告才是违约方。原告作为劳务费的支付方，完全有能力决定劳务费的支付对象，但其违反了合同约定，将劳务费直接支付给了第三人，造成被告对劳务费的失控。而第三人收到劳务费后，在拖欠民工工资的情况下销声匿迹，进而造成民工上访。对此，原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造成民工上访的责任在原告而非被告，对其认为被告违约应偿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定履行合同。通过对本案焦点问题的分析可见，依照封账协议所确认的劳务费总额，原告超付的款项应分别由各自的责任人返还，即超付的劳务费应由第三人和被告承担返还义务；垫付民工食宿费和交通费应由第三人承担返还义务，因该借款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且还款条件也未成就，本案不予审理，原告可在欠款事实实际发生后另案告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第三人李江川向原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超付的劳务费2113.58元，并偿付银行利息（起息时间从2015年1月1日起到履行判决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吉林盈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此债务由被告清偿，可在其清偿的范围内向第三人追偿；二、第三人李江川向原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民工食宿费、交通费，共计2.3万元；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7元，原告负担7198元，被告及第三人各负担254.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一组由承诺书、代发民工工资委托书、发卡记录组成的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代付部分民工工资系被上诉人授权人李江川委托的，朱宏岩为李江川劳务队伍中民工，有权代表被上诉人进行劳务合作中的相关民事行为，其代表部分民工向上诉人借款17万元应为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民工工资。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二审庭审中组织了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中所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均系伪造的，其公司只授权李江川代为履行合同事宜，并没有授权朱宏岩，李江川没有权利收取工程款，也没有权利授权朱宏岩履行合同事宜，且该组证据在起诉前已经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明不了上诉人向以朱宏岩为代表的民工出借17万元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民工工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代付部分民工工资系受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人李江川委托所为，上诉人也实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相对应的民工，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朱宏岩为被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人，以其为代表的民工向上诉人借款的17万元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民工工资，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超付劳务费2113.58元返还问题。依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3.2条款和被上诉人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的约定，第三人李江川系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工地代表，可以代表被上诉人负责合同的履行事宜，负责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取、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因履行本授权委托事项而与各方发生的各类纠纷及责任、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并承担。第三人李江川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封账协议合法有效，且协议中记载的最终结算总金额与三次分包验工计价表一致，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还有其余施工未计价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双方最终结算总金额为804474.42元，上诉人受第三人李江川的委托代为支付民工工资符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11.1.9条款的约定，根据其银行付款凭证、承诺书及支付单可以证明，上诉人支付民工工资共计806588元，依照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在被上诉人的合同价款中扣除，二者相减，上诉人确实超付劳务费2113.58元，该款应返还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已明确约定第三人李江川为其授权委托人，故被上诉人应对第三人李江川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此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第三人李江川个人不应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第三人李江川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虽上诉人上诉时对此未明确提出，但一审判决损害第三人李江川合法权益，本院应予以纠正。二、关于支付民工食宿费、交通费23000元返还问题。上诉人支付民工食宿费、交通费系因部分民工工资未发放问题上访到哈密地区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该队要求上诉人先行为被上诉人法律授权人李江川垫付所引起的，并非自愿行为，该款虽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劳务费范畴，但系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人李江川原因所致，第三人李江川为被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人，发放工资也是代表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事宜的一部分，同理，其行为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此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第三人李江川个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第三人李江川承担返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三、关于17万元借款返还问题。从该笔借款的借款原因、形式、还款条件、还款时间等内容上看，该笔借款不能认定为劳务费的范畴，只能认定为一般借款，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宏岩为被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人，以朱宏岩为代表的民工向上诉人借款的17万元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民工工资，也不能认定系被上诉人所借，该借款不应由被上诉人或第三人李江川返还。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此款为超付的民工工资款，应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李江川返还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违约金19万元是否支付问题。上诉人主张19万元的违约金是依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15.2.3、15.2.7及15.2.8条款约定计算出来的，上诉人当庭认为第15.2.3条款约定被上诉人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时，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这里的其他义务是指被上诉人按时足额发放农民工工资以及良好管理农民工，被上诉人或其相关人员不得阻碍、干扰上诉人项目部、公司本部等部门的正常工作。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与第15.2.7、15.2.8条款约定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属约定不明且数额过高，故对上诉人主张此项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第15.2.7条款约定被上诉人未履行按时足额发放（包括农民工）工资引起不良影响的，被上诉人应承担2000元／人次违约金。本案中，被上诉人农民工的工资全部是由上诉人以代付方式直接支付的，并非上诉人将劳务费支付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发放农民工工资，故不存在被上诉人未足额发放工资问题，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农民工在讨薪过程中引起哪些不良影响，故对上诉人主张此项违约金，本院也不予支持；第15.2.8条款约定被上诉人或其相关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阻碍、干扰上诉人项目部、公司本部、上级单位、发包人、监理及政府部门的正常工作，如有违反，被上诉人承担由此造成的各种损失，并承担违约金50000／次。本案中，农民工向相关部门或单位讨薪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或农民工如何阻碍、干扰有关单位的，故对上诉人主张此项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主张的19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理由不恰当，但判决驳回上诉人此项诉讼请求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部分正确，但判决第三人李江川返还超付的劳务费及垫付的食宿费、交通费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铁路运输法院（2015）沈铁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铁路运输法院（2015）沈铁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吉林盈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超付的劳务费2113.5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变更沈阳铁路运输法院（2015）沈铁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吉林盈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民工食宿费、交通费合计23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3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07元，由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98元，吉林盈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07元，由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放审判员 曹 英 伟审判员 杨 玉 荣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陈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