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中民终字第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 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龙生路磨盐小区。 负责人马敏慧，系该律所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升，男，1963年10月21日生，白族，普洱市思茅区人，大专文化，云南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伟榕，男，汉族，1968年4月1日生，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住普洱市思茅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开杰，男，1964年9月26日生，哈尼族，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本科文化，云南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升、罗伟榕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思茅区人民法（2015）思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原告李春升、罗伟榕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普洱运输分公司）签订客车运营承包合同于2012年6月30日到期后，在继续承包过程中，双方因承包费、经营权和安全生产事宜发生纷争，未能继续签订客车运营承包合同。原告李春升、罗伟榕就此找到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敏慧，希望以非诉形式予以解决。经过协商，原告李春升、罗伟榕与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敏慧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事项和权限载明：“特别授权：代为向云南金孔雀集团公司主张下调车辆承包费一事，争取每辆月承包费由12000元下调到8000元以内，收费16万元，否则分文不收。委托人李春升、罗伟榕，受委托人马敏慧，2012年9月7日。”2012年9月20日，原告李春升、罗伟榕将160000.00元代理费支付到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敏慧25×××97账号中。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敏慧接受委托后，就下调车辆运营承包费发函给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龚新强，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综合考虑，将12000.00元运营承包费下调到6000.00元。在车辆运营续包合同的签订中，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敏慧以运营续包合同的签订不属于其受委托代理事项，未参与和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协商。原告李春升、罗伟榕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因合同中一些事项存有分歧和争议较大，未能签订新的车辆运营承包合同。原告李春升、罗伟榕对此不服，向普洱市司法局提出异议，普洱市司法局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司罚决字（2014）第3号《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1、本案中李春升共分为两个阶段委托马敏慧律师帮助解决与金孔雀交运公司的合同纠纷。第一阶段是非诉讼代理阶段，委托马敏慧律师与金孔雀交运公司协商承包合同中调整承包费的问题。这一阶段中李春升与马敏慧签订了书面委托书，委托书中委托事项及完成该事项后收取160000元的代理费已经明确，并且马敏慧确定尽了代理职责，完成了委托事项。因李春升又对合同一年一签的方式不满意，拒绝与金孔雀交运公司签订合同，而丧失了继续承包经营权。第二阶段是委托马敏慧律师代理民事诉讼。这一阶段是马敏慧完成第一个阶段之后接受李春升的又一委托。诉讼阶段经一审和上诉两个阶段，两个阶段中李春升与马敏慧都签订了委托书，但未约定委托费用，马敏慧也未收取过律师服务费。综合全案，马敏慧在为李春升代理过程中共向李春升收取了160000元代理费，160000元代理费用系非诉讼代理阶段双方约定收取，属于非诉讼业务收费。根据《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标准》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规定，非诉讼的律师服务费实行市场调节价，收费标准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收费高低并无规定，所以马敏慧收取李春升160000元服务费并不违反《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标准》。2、马敏慧律师收取李春升160000元律师服务费后未向当事人出具合法票据，其行为违反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一条第一项的‘违反规定收取费用’的违法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条处罚。鉴于马敏慧事后能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并愿意退出20,000元用于补偿李春升的损失，普洱市司法局作出如下处罚决定：给予马敏慧警告的行政处罚，并责令马敏慧到税务机关补交税款，为当事人李春升出具合法票据，同时将马敏慧律师违规职业行为通报县区司法局、各律师事务所。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本案原告李春升、罗伟榕与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之间存有委托合同关系，原告李春升、罗伟榕已支付代理费用160,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所争议的是双方的委托事项在协商下调车辆运营承包费基础上是否还应包括客车运营承包合同的签订。原审认为，原告李春升、罗伟榕的本意是要求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客车运营承包合同，以实现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因承包费用、经营权和安全生产等事宜未能协商达成意见，而委托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马敏慧律师予以协商解决，对此，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是应当知道原告李春升、罗伟榕最终目的是实现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运营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如只是按照双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下调承包费而未能签订客车运营承包合同，未能实现合同的继续履行，该委托关系即失去了意义，也与原告所支付的160,000.00元代理服务费用不相符。故对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辩称，被告的委托权限只是在协商下调承包费，不包含客车运营承包合同的签订事项，不予支持。 对因客车运营承包合同未能签订，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是否应该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原审认为，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以原告委托事项只是协商下调承包费，未能履行职责参与和客车运营承包合同的协商及经普洱市司法局作出司罚决字（2014）第3号《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马敏慧律师违反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八条、《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造成原告李春升、罗伟榕未能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客车运营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存有过错，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基于被告按照双方委托事项已履行下调承包费的义务和作出拒签客车运营承包合同属原告自愿意思表示的综合考虑，原审予以支持由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返还原告李春升、罗伟榕80000.00元法律服务费用。 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李春升、罗伟榕法律服务费80,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春升、罗伟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00元，由原告李春升、罗伟榕负担2300.00元，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负担2300.00元。 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不服，以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为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并正确适用法律，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委托下调承包费事项已结束，且为非诉代理，即代理费由当事人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一半（8万元），属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李春升、罗伟榕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春升、罗伟榕与上诉人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最终目的是实现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运营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如果运营承包合同未能签订，那么委托律师协商下调合同承包费将无意义。但，上诉人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仅协商下调承包费，未能履行职责参与客车运营承包合同的协商，造成被上诉人李春升、罗伟榕未能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客车运营承包合同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存有过错，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基于上诉人按照双方委托事项已履行下调承包费的义务和作出拒签客车运营承包合同属被上诉人自愿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李春升、罗伟榕80,000元法律服务费用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上诉人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云南震南律师事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李春升、罗伟榕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胡 荣 审 判 员  秦 健 代理审判员  丁海洋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