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622民初289号原告刘洪忠，男，194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原告刘桂荣，女，195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原告周某，女，1975年07月0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原告刘萍萍，女，1999年06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75年07月0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系原告刘萍萍之母。原告刘家豪，男，2006年08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75年07月0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系原告刘萍萍之母。上述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尹峰，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原告委托代理人王鹏翔，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江县画桥中心卫生院（以下称被告画桥卫生院），地址余江县画桥镇，组织机构代码：49174013-3。法定代表人孙高，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陈高平，江西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洪忠、刘桂荣、周某、刘家豪、刘萍萍诉被告余江县画桥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画桥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1）余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和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鹰民一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洪忠、周某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尹峰、被告画桥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孙高及委托代理人陈高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诉称，原告刘洪忠与刘桂荣系夫妻关系，死者刘雪峰系二原告之子；原告周某与刘雪峰系夫妻关系，刘萍萍与刘家豪系其子女。2011年6月初，原告刘洪忠与其子刘雪峰前往江西省余江县区域做粮机生意，由于不适应当地气候，刘雪峰上呼吸道感染，患上感冒。2011年6月10日上午，原告刘洪忠陪同刘雪峰前往被告处就诊。当时接诊原告的是被告单位不具有医师资格的实习医生艾勇兵，当时该医生即给患者刘雪峰开处方、用药、挂吊水，此后才做检查。在给刘雪峰打过吊水后又开出一些服用的西药。由于患者刘雪峰服药后倍感不适，便于2011年6月10日下午，步行来到被告处。接诊的艾勇兵医生，又给刘雪峰用药打吊水。由于接诊医生用药错误，导致刘雪峰在就诊用药后不久即出现异常及药物反应。随后，原告刘洪忠即将患者刘雪峰送到被告处让其采取抢救措施。而此时被告不是采取紧急措施，抢救患者，将患者转入上级医院进行救治，而是忙于去伪造病历，补写处方，以弥补自身的过错。由于被告方用药不当，用药后患者出现药物反应，却又未采取紧急措施进行抢救，拖延时间，错过了抢救时机，导致患者刘雪峰死亡。事发后，被告方不许原告刘洪忠复印病历，也不准其拿走剩余的药物，更不对药物及病历进行封存。在原告刘洪忠的强烈要求下，被告才将伪造好的病历让其复印。此事虽经协调，但未有结果。综上，原告方认为，一、被告在给刘雪峰实施诊疗、检查及使用药物时存在过错，表现在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检查及诊治时违反操作规程、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伪造医历及销毁使用后的药品残留物并不准患者复印病历，且这些过错行为严重违反医疗规程；二、被告的错误诊疗及用药不当行为，造成刘雪峰死亡结果的发生；三、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刘雪峰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四、被告逾期向法院提交证据，举证违反法律规定，该证据系被告伪造，法院不能进行使用；五、被告未完成应承担的就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及医疗行为与患者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六、被告应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94768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画桥卫生院辩称：1、死者是在结束工作之后，吃饭的时候死亡的，属于猝死，其长时间驾车，又在粮食直属库工作很长时间，死者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关；2、根据患者的陈述，被告是对症治病，并无不当；3、原告的陈述歪曲了事实，艾勇兵是在医师祝国政指导下参与诊疗，且当时（下午）艾兵勇已经请假去参加三支一扶考试，被告并未伪造病历材料；4、原告方提出复印病历材料后被告即及时为其复印，原告没有提出封存留存药物的要求，被告处理留存药物是符合规定的。5、原告方自行将刘雪峰尸体火化，被告与多方协调过此事，也多次联系被告及其代理律师，但均未果；6、原告提出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公安局证明二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及原告与死者刘雪峰的关系；刘雪峰的户口本复印件、公安机关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刘雪峰系非农业户口的事实，五原告多年来一直居住在城区，享受城区待遇的事实；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处方单、医疗费票据各一份，拟证明刘雪峰于2011年6月10日前往被告处就诊，双方存在医患关系的事实；刘雪峰当时是患上呼吸道感染、感冒，前往被告处就诊的事实；接诊刘雪峰的是被告职工艾勇兵，该医生不具备医师资格，被告单位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被告医生接诊后，在未检查且检查结果未出来的情况下对刘雪峰用药并吊水；刘雪峰于2011年6月10日上午、下午两次前往被告就诊，被告均为其医治，并用药治疗及吊水；刘雪峰经检查并无其他疾病，仅仅是呼气道感染、感冒的一般疾病；被告为刘雪峰所用药物有青霉素及阿莫西林，但在用药前并未为其做皮试，是否做皮试不清楚；刘雪峰于2011年6月10日下午在被告处接受治疗后即死亡；被告在为刘雪峰治疗导致其死亡后，未按照规定封存药物及病历，也未对用药情况进行检测，且病历与被告提供的病历签字不一致，被告有伪造病历；余江县殡仪馆证明、收费收据、火化证明，拟证明刘雪峰于2011年6月10日死亡，尸体于2011年6月18日在余江县殡仪馆予以火化，鉴定做不了是被告的原因，病例中所记载的患者“刘学峰”即为刘雪峰的事实及火化费用；刘雪峰的体检报告一份，拟证明刘雪峰经检查身体状况良好，并无其他疾病；刘某的信件一份，拟证明刘某参与调解，由于时间长，当时调解情况记不清楚，在法庭作证时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刘雪峰出事后，多方调解此事，患方提出了尸检，但要求被告申请尸检，患方予以配合，双方均同意，并形成了会议记录，双方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的事实。被告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时明确表示有会议记录，且会议记录在被告方保存，事后提交给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事实。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画桥派出所对刘跃芳、刘洪忠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刘雪峰在吃晚饭时突然倒地，未到医院就死亡，刘雪峰死亡前状态好，没有出现药物过敏、中毒的反应，在死亡前进行了开车等活动；画桥派出所对朱小燕、易保兰、熊建仁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刘雪峰在吃饭时突然倒地，死亡没有任何反常现象；卫生局关于处理刘雪峰死亡事件的经过说明、火化证明，拟证明火化是原告自己单方决定，原告拒绝对尸体进行解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拟证明被告具备医疗执业资格；祝国政医师资格证书，拟证明被告具备医疗资格；聘用合同、毕业证书、考试成绩单，拟证明艾勇兵是被告聘用的试用期毕业生，在指导下可以为患者提供诊疗服务，艾勇生在2011年6月10日下午去参加了考试；2011年6月10日上午刘雪峰的处方笺4张、2011年6月10日下午刘雪峰的处方笺1张、门诊病人登记簿、门诊护理登记簿，证明刘雪峰陈述的病症是喉咙痛、双肢酸胀，门诊医师诊疗规范，用药准确；一审庭审笔录中证人刘某、曹某、吴某、陈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拒绝进行尸检，过错在原告；证人舒某的证言，其当庭陈述受害人刘雪峰死亡后，他作为卫生局的领导参与了一次协调，协调时明确告知过患方要做相关鉴定，患方拒绝做尸检及医疗事故鉴定，协调过程中没有形成书面记录；证人陈某的证言，其当庭陈述受害人刘雪峰死亡后，他作为卫生局的领导参与了卫生局组织的协调，三次协调都参加了，他们要求患方走司法程序，做尸检，患方不同意鉴定，没有形成书面记录；证人邹某的证言，其当庭陈述受害人刘雪峰死亡后，他作为卫生局医政股的领导参与了二次调解，卫生局领导要求了患方进行尸检，调解没达成结果，没有形成笔录；12、证人庄某的证人证言，其当庭陈述其在省高院回答是否有书面记录时，认为行政主管部门做了记录，其从省高院回来后进行了查找，但没有找到，现在看是当时记忆上的误差。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方提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的户口本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处方单有祝国政医生的签名，证明是在祝国政的指导下接诊的，不能反映出先用药再检查，有做皮试的药物，药物残留是按规定办理的，门诊病历是由患方保存的，院方没有伪造；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无关联性；证据6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证明内容；证据7证人应出庭作证，只是复印件，庄某已经不是被告的院长，其陈述不客观，调解是在卫生局进行而不是在卫生院。原告方对被告提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能够证明刘雪峰两次就诊的事实，就诊后出现症状，与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证据2能够反映刘雪峰就餐时出现症状，由卫生院将人抬走的事实，但部分陈述不是事实，抬到医院不是抢救病人，而是窜改病历；证据3的三性都有异议，证明是不真实的，形成了会议记录，但拒不提供，会议记录与该证明不符，没有人员签名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不能成立，与被告方有关系，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5祝国政虽然具备资格，但没有为刘雪峰进行诊疗，而是补签的手续；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部分证据是虚假和伪造的；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刘雪峰陈述是客观事实，但应以检查为准；证据8的证人未到庭，是原审举证期限后提出的证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证言有冲突；证据9、10、11、12，被告的举证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10天提出，不符合举证规定，证人舒某、陈某系被告领导，证言有偏袒被告方的嫌疑，前两位证人与后某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规避有会议记录的事实，证言虚假，证人庄某在省高院询问笔录中的证言是真实的，其陈述在省高院陈述是记忆上的误差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纳；证据3、4能够证明刘雪峰到被告处就诊等部分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及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被告提出的关联性异议成立，对证据3、4部分予以采纳；证据5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仅体验报告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6仅反映了证人记忆的不情楚，不能证明原告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7中庄某的陈述属证人证言与庄某当庭证言相互矛盾，且不能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部分不予采纳。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系有关机关在事发第一时间依职权调取，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纳；证据3中的火化证明，原告方也向本院提交，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方自行将尸体火化的事实，予以采纳；证据3中的卫生局关于处理刘雪峰死亡事件的经过说明，系卫生局在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所形成，出具时卫生局的负责人已到庭作证，能相互印证，予以采纳；证据4、5，原告无实质异议，予以采纳；证据6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相关事实，原告提出证据系伪造等异议不能成立，予以采纳；证据7能够证明刘雪峰就诊过程等，但不足以证明用药是否准确，对证据7部分予以采纳；证据8，其中刘某、曹某、吴某的证言，证人在重审时未到庭接受双方询问，不予采纳，其中陈某重审时到庭接受双方询问，结合其当庭证言予以采纳；证据9、10、11、12，证人均已到庭接受双方询问，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告提出被告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10天提出，不符合举证规则的规定，因该证据与案件的基本事实有关，跟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应予以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启动鉴定，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对“余江县画桥中心卫生院对于刘雪峰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医方存在过错与刘雪峰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认为“刘雪峰发生死亡后未作系统尸体解剖，据现有资料我所难以准确判断刘雪峰的死因；由于不能准确判断刘雪峰的死亡，因而难以科学、客观地评定医方对于刘雪峰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与刘雪峰的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决定不予受理该例鉴定。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7日，原告刘洪忠与其子刘雪峰及刘跃芳驾车从安徽到余江县画桥镇大桥粮库安装通风设备。2011年6月10日上午，因身体不适，刘雪峰在原告刘洪忠的陪同下前往被告画桥卫生院就诊，被告画桥卫生院在对刘雪峰进行诊断后给予刘雪峰：5%葡萄糖100毫升+病毒唑0.1克和生理盐水250毫升+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1.2克点滴治疗，并辅以亮嗓和氟哌酸口服药配合治疗。当日上午刘雪峰点滴结束后自行离开了卫生院。刘雪峰于当日下午再次来到卫生院就诊，被告给予开出阿奇霉素和双氯芬酸钾片口服，由刘雪峰带回服用。傍晚时分，刘雪峰开车回粮库接刘洪忠、刘跃芳下班。当晚七时许，刘洪忠、刘雪峰、刘跃芳在画桥一家餐馆里准备吃饭时，刘雪峰突然倒地，后经确认，刘雪峰已经死亡。此后数天，余江县卫生局、画桥镇司法所等相关单位人员在协调处理刘雪峰善后事宜时，多次告知原告方应当进行尸检，但原告方不同意进行尸检。2011年6月18日，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刘雪峰亲属自行将刘雪峰尸体予以火化。2011年9月，原告向本院起诉。另查明，原告刘洪忠、刘桂荣是刘雪峰的父母，周某是刘雪峰的配偶，刘萍萍、刘家豪是刘雪峰的子女。本院认为，患者刘雪峰身体不适到被告处接受诊疗，被告为其实施了相应的诊疗行为，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患者刘雪峰在吃晚饭时突然死亡，因此发生纠纷，原、被告不能确定死因，且对死因存在异议，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拖延一方承担责任”的规定，应当对刘雪峰进行尸检。原告方在被告知应当对刘雪峰进行尸检后，不同意进行尸检，且自行将刘雪峰的尸体火化，导致刘雪峰死因及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等无法查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原告诉称被告检查及诊治时违反操作规程、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伪造医历及销毁使用后的药品残留物并不准患者复印病历等过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被告对于刘雪峰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程、若医方存在过错与刘雪峰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依职权启动了司法鉴定，因为未作系统尸体解剖，难以科学、客观地评定医方对于刘雪峰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与刘雪峰的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机关决定不予受理该例鉴定，故对原告的该诉称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洪忠、刘桂荣、周某、刘萍萍、刘家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77.17元，由原告刘洪忠、刘桂荣、周某、刘萍萍、刘家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俊峰人民陪审员  彭富桂人民陪审员  毛萍萍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邹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