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03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楚华，女，1956年5月8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石门县人，初中文化。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2年11月1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3月16日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月25日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2月6日被该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5年3月13日被该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2月17日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27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畅，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楚华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2016）湘0304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楚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妨害公务2014年1月25日，被告人郑楚华因在北京非法上访期间扰乱公共秩序，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处罚。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易家湾派出所民警潘某负责将郑楚华送至湘潭市拘留所执行拘留，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镇人民政府委托易家湾镇巡防队工作人员丁某某、黄某协助公安机关执行此项任务。在将郑楚华送至湘潭市拘留所的途中，郑楚华情绪激动，拒不配合，在车辆行驶至芙蓉大道瑞泰科技公司路段时，郑楚华将巡防队工作人员黄某的手指咬伤。经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左手小指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证人潘某（易家湾派出所民警）、丁某某（易家湾镇巡防队负责人）、肖某某（易家湾镇巡防队员）的证言；3、证人潘某的警官证；4、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5、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6、被告人郑楚华的户籍资料；7、劳动合同及昭山示范区专职治安巡逻队职责。（二）寻衅滋事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郑楚华因其无理诉求，多次到北京等地进行上访。在上访期间，因扰乱机关、单位、公共场所秩序，郑楚华先后六次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2015年11月底，被告人郑楚华来到江苏省苏州市进行非法上访活动，在此期间，其多次扰乱苏州市人民政府机关的工作秩序。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郑楚华在得知苏州将举行一个国际性会议（“中国-中东欧国际领导会晤”会议，简称“16+1”活动）后，便搭乘火车，于11月24日抵达苏州火车站，与崔某某、郑某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碰面。11月25日9时许，郑楚华、崔某某、郑某某三人携带信访材料，来到太湖国际会议中心北门处，准备进入太湖国际会议中心进行非法上访活动，后被保安顾某某、万某某发现阻拦，并告知三人重要活动期间，太湖国际会议中心不对外开放，劝三人离开，郑楚华等三人不听劝告，置之不理，仍欲进入太湖国际会议中心，故万某某等人只好报警，后民警将三人带离太湖国际会议中心。2015年11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郑楚华与崔某某、郑某某三人及一名湖南信访工作人员被特警带至桃花坞派出所，借桃花坞派出所调解室做三人工作，后湖南的信访工作人员离开桃花坞派出所，三人在桃花坞派出所大吵大闹，桃花坞派出所工作人员劝其离开未果，三人在桃花坞派出所滞留至26日上午10时许。后桃花坞派出所在征得郑楚华等三人同意后安排民警和辅警送三人去救助站。在救助站外，郑楚华与崔某某、郑某某不肯下车，并在车上大吵大闹、辱骂工作人员等，一直到在车上吃过中饭后，救助站工作人员帮忙一起劝，郑楚华三人才下车。下车后郑楚华挡在警车后面拍照，崔某某躺在警车前面，郑某某负责指挥郑楚华与崔某某，三人拦住警车不让离开，后桃花坞派出所只好将警车滞留在救助站。郑楚华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桃花坞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2015年11月2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郑楚华与崔某某、郑某某赶至苏州市人民政府1号大门口，称要见苏州市市长，三人准备强行冲进政府大门，被保安阻拦。三人随即在市政府大门口辱骂工作人员、政府领导、保安等，并冲到大门口拦截进入市政府的车辆，后保安将三人拖开。如此来回拦了三次，经现场工作人员劝说，三人仍不同意离开市政府门口。当晚6时许，三人又来到苏州市人民政府4号门，欲从4号门进入市政府，被拦住后，三人钻进门口岗亭内打地铺睡觉，保安见状劝三人离开未果，遂报警。派出所民警到门卫处劝三人离开，三人不听，并骂政府、警察，后警察离开。11月28日10时许，郑楚华与崔某某、郑某某来到苏州市人民政府4号大门口，在捡来的报纸上书写“桃花坞派出所对其实施暴力”等字样的标语，并用手举着报纸站在苏州市人民政府门口，持续时间约30分钟。当日19时许，郑楚华、崔某某、郑某某在苏州市人民政府4号门口打地铺，睡在苏州市人民政府机关大门口，引起市民围观。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郑楚华与崔某某、郑某某继续滞留在苏州市人民政府门口，经工作人员反复劝说，三人仍不同意离开。当晚，三人再次在苏州市人民政府门口打地铺过夜。郑楚华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苏州市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2015年11月30日上午，被告人郑楚华与崔某某、郑某某赶至苏州市人民来访接待中心，要求反映苏州市公安局桃花坞派出所执法问题。工作人员接访后出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不予受理原因，并多次劝说三人离开，三人以“上访”为由拒不离开，郑楚华与崔某某、郑某某在苏州市人民来访接待中心内，用水性笔在接待大厅展板上涂写“政府腐败”等字迹，造成五块展板无法继续使用，需重新制作，重置价格2200余元。郑楚华在该单位滞留至2015年12月2日，才被湘潭的信访干部接走。郑楚华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苏州市人民来访接待中心的正常工作秩序。经苏州市价格认定局鉴定，被被告人郑楚华损坏的室内公示牌价值95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文书；2、抓获经过；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4、苏价认刑[2016]1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5、拘留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7、证人顾某某（苏州市太湖国际会议中心保安）的证言；8、证人万某某（江苏省苏州市度假区国际会议中心保安）的证言；9、证人王某某（桃花坞派出所教导员）的证言；10、证人徐某、严某（均系桃花坞派出所辅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1、证人王AA（桃花坞派出所民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2、证人杨AA（苏州市人民来访接待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13、证人孙AA、束AA（均系苏州市人民政府保卫工作人员）的证言；14、证人施A的证言；15、证人虞AA（苏州市人民政府门卫）的证言；16、证人胡A（沧浪华睿广告设计制作经营部业主）的证言；17、证人秦A（苏州市人民来访接待中心副主任）的证言；18、证人缪AA（苏州市人民政府门卫）的证言；19、证人杨A（金阊派出所民警）、李克红（金阊派出所辅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证人许AA的证言；21、证人戴A（昭山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22、证人宋AA、熊A（昭山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23、郑楚华、崔某某、郑某某三人的出行记录、视听资料、视频截图、现场方位图、执法记录仪同步翻译、视频制作说明、值班日志；24、郑楚华、崔某某、郑某某三人在苏州上访基本情况；25、控告书；26、非正常上访人员郑楚华等三人查获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7、金阊派出所信息快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8、苏州市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9、来访人员登记表、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30、图片；31、价目单、发票；32、桃花坞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33、钱向荣、虞智伟、孙忠友、束云生分别辨认出郑楚华的辨认笔录；34、“16+1”活动期间维护全市信访稳定应急保障工作方案、应急组名单、活动期间公安处置点工作人员联络表、活动期间信访人员临时分流点工作人员联络表等；35、姚堡里检查站涉稳人员移交单，救助站分流点滞留人员，桐乡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证明，非正常上访人员郑楚华、崔某某、郑某某查获经过，乌镇姚堡里检查站及指挥部概貌，郑楚华在桐乡高铁检查站登记情况，郑楚华携带的上访材料；36、2008年-2015年接访郑楚华费用明细表、费用报销单；37、关于涉法、涉诉信访老户郑楚华案件的情况汇报、报案材料、昭山示范区工作委员会办公室文件、郑楚华个案稳控方案、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本院民事判决书、本院裁定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不予立案复查通知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立案一庭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本院调解书、本院处理申诉案件通知书、关于郑楚华请求确认赔偿信访一案终结报告等；38、被告人郑楚华的户籍资料；39、被告人郑楚华的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郑楚华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在国家机关内无理取闹，起哄闹事，拦截车辆，辱骂工作人员，任意毁坏公私财物，严重影响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楚华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郑楚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楚华不服，以“上诉人上访是合理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黄某不是公务员，也不是执法人员，更没有资格将上诉人送往拘留所，上诉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楚华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郑楚华在国家机关内无理取闹，起哄闹事，拦截车辆，辱骂工作人员，任意毁坏公私财物，严重影响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郑楚华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郑楚华上诉称：“上诉人上访是合理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黄某不是公务员，也不是执法人员，更没有资格将上诉人送往拘留所，上诉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由于上诉人郑楚华违反信访条例，实施吵闹、辱骂政府工作人员、拦截车辆、滞留政府机关、毁坏公私财物等行为，破坏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巡防队员黄某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但其受国家机关委派，协助警察执法的行为属于执行公务行为。巡防队员黄某协助执行公务的行为与民警潘某执行公务的行为是一个整体，上诉人郑楚华暴力妨害的是整个公务行为。因此，上诉人郑楚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铁湘审 判 员  徐 辉代理审判员  唐玉露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李 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