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西民初字第755号原告：杭州之江度假区正涛家政服务部。经营者：葛正莲。委托代理人：钱炬雷，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黎明，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华。委托代理人：雷德海。委托代理人：褚金来。第三人：杭州捷丽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海霞。委托代理人：赵启新，浙江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苡。原告杭州之江度假区正涛家政服务部诉被告张永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经营者葛正莲及其委托代理人钱炬雷、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雷德海、褚金来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5月11日，本院依法追加了第三人杭州捷丽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参加诉讼。2015年6月11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经营者葛正莲及其委托代理人钱炬雷、周黎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雷德海、褚金来、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启新、戴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第一、原告未承揽本案所涉的湖滨银泰的清洁业务。原告系个体户，其经营者葛正莲系家庭妇女，经营登记地址居民家中，从未雇佣他人为员工，并无实力承揽湖滨银泰的清洁业务。葛正莲除了自己偶尔做些清洁工作赚取劳务费外，也会帮人介绍清洁人员，赚取少量介绍费。本案系第三人请案外人胡勋耀介绍清洁人员，胡勋耀找到葛正莲，要求葛正莲介绍清洁人员到湖滨银泰做临时清洁工作。刚好被告妹妹张永琴联系到葛正莲，询问工作机会，葛正莲便告知其该工作机会，张永琴和被告因而前往湖滨银泰工作。葛正莲介绍了部分人员前往湖滨银泰做清洁工作，这些人员在老乡、朋友圈子互传消息，带动130多人（大多与原告并不相识）到湖滨银泰接受捷丽公司的指令和管理从事清洁工作，工资为180元／天。此外，胡勋耀和葛正莲口头约定平分介绍费，但实际上第三人至今未支付介绍费。劳动仲裁裁决书就该部分事实的表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第二，原告并未招用被告，也未安排或指令其在湖滨银泰做清洁工作。被告系受捷丽公司的安排和指令进行工作，并非原告。葛正莲分别在2014年9月24日-27日、10月18日-21日，在湖滨银泰做了总计8天的清洁工作，其余时间并不在现场，不可能对这些大部分她不认识的清洁人员进行管理和指令。第三，原告并未支付被告医疗费，被告受伤后原告借给被告3000元，并为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第四，原告从未向被告或者其他保洁人员发放过工资。第五，被告目前正在和其他保洁人员一起向捷丽公司追讨工资，上城区劳动监察大队已经受理立案，正在调查和协调中。被告的这一举动证明其自认其与捷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自相矛盾。故请求法院判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辩称：第一，原、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被告接受原告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工作。被告在2014年10月17日被原告招用，后被安排至湖滨银泰做临时清洁工，双方约定被告的工资为每日180元，每天上午7点向原告报到，接受原告的工作分配。原告认可其每天清点人数后向捷丽公司上报人数，协助第三人管理该些清洁人员。后被告在工作期间受伤，原告闻讯赶来，将被告送医抢救治疗，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第三，原告在诉状中承认介绍其业务范围包括做清洁工赚取劳务费，被告正是由原告指派前往湖滨银泰从事清洁工作，被告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成立。第三人陈述：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结果正确。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属实，故第三人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本案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告认为仲裁认定事实错误、不清，不认可裁决结果；2.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证据副本1份，证明被告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3.工资表1份；4.证人出庭申请、杨某、吕燕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据3、4证明被告系第三人员工，并非被告招用的人员，目前被告正在向第三人追讨工资的事实；5.仲裁庭审笔录1份，证明被告正在向第三人追讨工资的事实；6.家庭服务部报停证明3页，证明原告的服务部在事发之前已经报停的事实；7.证明2份，证明葛正莲在事发前后和被告一样都是在多家家政服务部打散工做保洁等零活；8.住院单据1份，证明被告有意拖着不出院以此对原告施压，同时扩大损失和费用，该故意行为与其不顾事实昧着良心拖住陷害原告的做法相互印证；9.录音1份，证明被告在理亏心虚的情况下，铤而走险，利用恐吓、威胁手段让证人不要出庭作证，置原告于不利；10.委托书1份；11.工资表3份；证据10、11证明原、被告都是第三人雇佣的保洁工，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而不是原、被告之间。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登记情况1份，证明原告符合用工主体资格；2.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高空作业承包协议书3份；2.情况说明1份；证据1、2证明第三人采用对外承包形式开展业务的传统，本案所涉业务也是对外承包的事实；3.承诺书1份、收条1份、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3份、工资表9份，证明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劳动部门处理工资拖欠纠纷的相关过程及细节，证明原告承包了湖滨银泰的业务，原、被告是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工资表没有第三人的公章，也无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对证据5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向第三人追讨工资的事实；对证据6有异议，报停应当经工商部门批准，事实上原告并未停止营业，即便工商部门同意停业，劳动者在工作中受伤，单位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7有异议，考勤和工资表中无员工签名，与本案也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受伤的治疗情况，到目前为止被告尚未治愈；对证据9有异议，被告丈夫没有使用恐吓语句，证人也未到庭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也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未在该委托书上签名，受托人是原告在仲裁时申请出庭的证人，被告与其并不认识；对证据1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工资表上并无被告的签字，只能证明被告并未领取到工资。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在葛正莲的自认中明确了原告找人、赚取差价、统计上报人员等，说明工人的工作虽然是由第三人安排的，但是实际由原告负责管理；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有异议，证人未出庭；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7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1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工资表的形成不能直接表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些工资单的存在和发放有其特定的形成背景，当时将近年关，劳动监察大队为了解决工人的工资问题，找到第三人，由第三人解决社会矛盾，所以在这些单子中有第三人的盖章，但并不代表该些工资应当由第三人发放。刘兰英本身是葛正莲下派的一个班组长，当时由其代葛正莲来结算了部分工人工资。被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确实是符合用工主体资格，但是不能证明本案中原告就是用人单位；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说明系他人对葛正莲口述的记录，按照被告代理人的要求，最后在说明尾部写下“情况属实”的字样，葛正莲对其上所写内容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部分内容与事实有所出入，比如第一段关于差价的陈述，实际就是原告所称的介绍费，葛正莲在湖滨银泰仅工作8天，而不是一直都在场，第三人因需统计人员名单，可能因为该些清洁人员多由葛正莲介绍而来，便由葛正莲实际做具体统计工作。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有异议，即使这三份协议书真实，也证明了第三人作为正规的物业公司，如果其要将业务给其他人承包，那么按照惯例应签订书面承包协议；对证据2有异议，朱奇英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即使该说明真的，也只能证明朱奇英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而不能证明葛正莲与第三人之间是承包关系，该份陈述前后矛盾，杭州定山保洁公司与葛正莲无关，更加说明第三人与原告并不存在承包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保洁人员（包括葛正莲介绍的工人）的工资是第三人发放，而且已经发放了大部分，因为不能确定剩余工人身份而导致尚有部分工资未发放。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从笔录中可以看出涉案项目是第三人承包来的，因保洁人员不够才叫人帮忙去找保洁人员，葛正莲、刘兰英都是介绍人，第三人对介绍来的保洁人员进行指纹考勤、工资发放，因此被告是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至于第三人辩解工资表的形成是劳动监察大队为了解决年关工人工资发放问题才帮忙解决的，原告认为如果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第三人不会自愿向该些人员发放工资。被告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证人未出庭；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承诺书是第三人所写，虽然承诺书中书写的单位名称与原告不一致，但是被告认为这个仅仅是名称写错，但是可以明确第三人是用工单位，原告是用人单位，工资表与本案无关，被告没有领取过工资，笔录有矛盾，部分陈述前后不一致。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打印件，原告无证据证明该表格中所载内容的来源，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6、8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7、9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10-11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虽由他人代书，但葛正莲在该情况说明尾部确认其上内容系经其口述内容整理而成，且情况属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属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该类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原告系经营家政服务的个体工商户。2014年9月开始，第三人需人员在湖滨银泰从事清洁工作，便要求原告提供相应人员。在此期间，原告经营者葛正莲负责每天早上统计清洁人员名单、与第三人共同安排具体工作。2014年10月17日，被告开始在湖滨银泰从事清洁工作。后被告在工作中不慎受伤，原告经营者葛正莲将被告送医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后被告向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2月11日，该委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4）第8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该裁决不服，于2015年2月28日诉至本院。2014年12月11日，原告经营者葛正莲口述并经他人代笔形成《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本人葛正莲于2014年9月23日被朋友小吴找到，说第三人在银泰有活缺工人，愿意给220元／天／人，要我提供人工，所赚差价由我和小吴平分；我告诉小吴180元／天／人叫来，每人每天可赚40元；从9月24日开始，我就为第三人招人，我也在现场干活，每天的人数都要向第三人的宋主管报备，每天早上由宋主管和姚主管清点人数，名单由我统计上报，具体工作由宋、姚两位主管安排，我从中协助等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究竟系由原告招用而被派至湖滨银泰工作还是原告仅是被告该工作机会的介绍人。倘若原告系被告工作的介绍人，则被告工资数额应由第三人与被告直接协商确定，且该工资应由第三人直接发放给被告；介绍成功后，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介绍费，且该介绍费通常按人头计收，即原告每介绍一人，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一笔介绍费。但是根据原告经营者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的日工资数额系由原告确定，且最终实际应由原告向被告发放，原告从中所获取的利益也并非按照人头计收，因此原告的行为并不符合其主张的介绍人身份，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每日早上需统计清洁人员人数并上报捷丽公司，还与捷丽公司共同分配具体工作，可见被告在此工作期间，接受原告的管理和工作指示，故被告系由原告招用而被派至湖滨银泰工作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杭州之江度假区正涛家政服务部与张永华自2014年10月1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蓉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陈容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