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39866号原告：高某，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二街10号7层。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曲，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1990年6月4日出生。原告高某诉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被告王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曲、被告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删除新浪微博网站存留的全部涉案侵权内容；请求判令被告王某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全部涉案侵权内容（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二、判令被告王某在新浪微博官方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其个人官方微博（微博：微博“王小呆V”）的置顶位置及《法制日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和消除影响，时间不少于90日；三、判令被告王某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维权支出费用（含公证费、律师费）80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高某为我国著名的音乐人、词曲创作人、导演、主持人。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为新浪微博（网址为：http：//weibo.com）网站的经营者。×××年7月，新浪微博“王小呆V”（被告王某运营）利用其新浪微博空间发表谣传原告与影视演员郑某谈恋爱的信息和文章，对原告进行诽谤，并使用侮辱性的语言、文字对原告人格进行诋毁。虽然原告及时在其个人新浪微博中对此进行公开辟谣和解释，但是上述不实信息、文章仍然持续存在，并被不知悉真实情况的网友大量转载和评论，客观上给原告的名誉、声誉及社会形象造成恶劣的负面影响，严重阻碍原告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具体事实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被告王某运营的微博“王小呆V”，是微博签约自媒体号，拥有粉丝2337052人次的新浪微博知名娱乐评论人，×××年7月5日20:03时其在个人新浪微博中，恶意发表内容为“太久没来爆料了，随便说一个吧，郑某现在和高某在一起，应该是今年三、四月份确定的恋爱的关系……”的微博，谣传、散播“原告与郑某谈恋爱”的消息。×××年7月5日20:40，原告在个人新浪微博及时发表信息进行回应，否认认识郑某，并回复被告王某在“王小呆V”发布的相关微博，要求其提供地址以便发送律师函。被告王某并未因此删除微博，亦未向原告回复个人地址；但同时因其微博大V身份，仅仅截至7月6日，该微博信息便已被网民转发11839次、评论42392次、点赞20125次，在广大网民用户中引发严重恶劣影响。王某为实现非法目的，利用原告的名人效应，恶意编造、发表“原告和演员郑某在谈恋爱”的虚假信息并进行持续传播属于恶意侵权，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严重侵犯，理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同时，因上述被告系新浪微博用户，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微博的运营商，在为微博用户提供网站运营服务的同时，亦对用户的使用行为负有管理、注意义务，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系著名的音乐人、词曲创作人、导演、主持人，用户发表的上述关于原告的微博文章、信息系明显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不实言论，被告作为网站经营者，对此负有积极删除、断开链接之义务。故原告要求其将运营的新浪微博网站上所有存留的侵权内容进行清除，合法有据。综上所述，被告王某的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规定，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同时，该侵权行为也违反了社会公德，扰乱了互联网传播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打击和制止网络谣言，规范网络信息传播秩序，培育文明理性的网络环境，依法惩处传播有害信息行为，倡导文明诚信、安全有序的网络空间，特诉至贵院，望准如所请。微梦创科公司辩称：我公司在接到起诉状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内容，并披露了微博用户的注册信息，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王某辩称：我同意赔礼道歉，方式为在新浪微博个人官方微博（“王小呆V”）的置顶位置发表致歉声明，不同意在《法制日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不同意原告要求的赔偿损失，我认为精神损失、经济损失赔偿金过高，同意向原告支付1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高某是国内音乐、影视制作领域的知名人士，微梦创科公司系新浪微博的经营主体。“高某”（www.weibo.com/u/xxx）为高某新浪微博认证微博账户。“王小呆V”（www.weibo.com/u/xxx）为王某新浪微博认证微博账户。原告提交的（×××）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220号公证书（公证日期×××年7月6日）载有：“王小呆V”关注589、粉丝2337052、微博×××。×××年7月5日20:03，“王小呆V”发布微博,页面显示该微博转发11839、评论42392、点赞20125，×××年7月5日20:40“高某”微博转发“王小呆V”微博并评论：“麻烦以后造谣炒作好歹找个我认识的人，我根本不认识郑某，更没说过一句话。律师函已经准备好，请赐地址以发送。没别的渠道找到你，只好在这里了……”。此外，公证书显示×××年6月17日12:30“王小呆V”转发“平安WIFIV”微博：“#剁手三件套#会玩，又是手机，又是流量，我们的钱包要格式化了”；×××年6月27日16:43转发“荣耀手机V”微博：“#荣耀6#给这对高颜值人机搭档满分！嫌少了你们自己补！”；×××年6月28日18:23转发“乐视商城V”微博：“#李宇春×××野蛮生长巡演#北京站来啦！乐视商城LeMall.com限量专场开售50张1880元和150张1280元门票，位置超赞，今晚八点见”；×××年7月5日16:50发布微博。此外，公证书显示部分微博用户就涉案事件发布微博：×××年7月6日10:34“办打茧”发布微博；×××年7月6日10:09“禾川先生”发布微博。在今日头条网页搜索“高某”，出现多家涉及“高某郑某在一起”的相关媒体报道。庭审中，经当事人确认：“王小呆V”微博中涉案内容已经删除，此外“王小呆V”微博×××年7月被新浪微博判定违规并禁言30天。高某主张，王某利用“王小呆V”微博发表谣传其与艺人郑某恋爱的信息，造成网友大量转载和评论，给其名誉、声誉和社会形象造成恶劣负面影响，干扰了其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故要求王某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维权合理支出。关于维权合理支出，原告主张包括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7500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其中（×××）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220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10000元，（×××）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220号公证书除“王小呆V”外，包含有同批另案“八卦壹姐V”微博公证内容，高某主张本案中的金额为与另案均摊后的5000元；律师费发票合计150000元，委托代理合同甲方为高某经纪公司脸雾（北京）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脸雾公司），律师费发票抬头显示名称亦为脸雾公司，高某主张在本案中的金额为与另案均摊后的75000元。王某对上述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金额过高。王某主张涉案微博信息来源于其与朋友闲聊时听说，经事后了解，因没有证据，关于“高某与郑某的恋情”为虚假信息，但其没有使用侮辱性词汇，没有证据显示给高某造成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高某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未提交任何证据。关于高某称王某“王小呆V”账号为“营销号”，通过侵权获取经济利益一项，王某称其微博并非“营销号”，账号会收费转发厂商的商业推广信息，目前250多万粉丝，收费标准为转发一条3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众人物具有不同于普通民众的特点，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广泛的影响力，其向社会公众传播的言谈举止、行为事迹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一定影响。因此，在接受社会舆论监督及社会公众知情权利面前，公众人物相应的人格权会受到限制。但对公众人物的人格权利限制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应依法受到保护。对于公众人物的报道、评论，纵使对言论宽容度有所放松，但报道、评论者仍应依据一定的事实和证据发表意见。如言论所根据的事实或证据，并非众所周知时，报道、评论者应一并公开，以利于公众有所判断，从而使真相愈辩愈明。如在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即作出涉及他人名誉的事实陈述或推测，可能误导公众，由此造成他人人格受损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原告高某系社会知名人士，属特定行业内的公众人物。被告王某使用其“粉丝”量较大的微博账号“王小呆V”（公证日粉丝量2337052）发布关于高某与某女艺人发生恋情的虚假信息，被大量评论转发（转发11839、评论42392、点赞20125），导致部分网友对高某发表诸多负面评论，并引发广泛的娱乐关注，形成影响高某社会公众形象的负面事件，造成了高某人格权益受损，侵害了高某名誉权。鉴此，高某有权要求王某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及赔偿精神损失的数额问题，本院综合考虑王某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以及涉案微博账号“王小呆V”粉丝数量、传播范围、因发布涉案信息获得知名度提升、王某利用微博进行商业性运作等因素，合理确定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及赔偿精神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不再全部支持高某的诉讼请求。关于公证费用，（×××）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220号公证书除“王小呆V”外，包含有同批另案“八卦壹姐V”微博公证内容，属于本案内容的公证费用，为合理支出范畴，高某要求王某承担公证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本院认为，高某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为150000元，高某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为与另案均摊后的75000元，但本案系侵害名誉权的常规人格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并非极高，故本院综合案件性质、案件对律师专业素质和业务能力要求、律师工作成本等因素，对高某主张的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再全额支持高某的主张。关于高某主张的经济损失一项，现高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实际损失的发生以及相应金额，故高某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侵权内容，经查明业已删除，且高某当庭撤回该项诉请，故本院不再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王某在个人微博账户“王小呆V”（www.weibo.com/u/xxx）连续十五日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高某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王某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高某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王某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王某向原告高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被告王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江洲审判员  罗海艳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栗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