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静民二（商）重字第S3号原告东林，女，汉族，1981年12月3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代理人刘放，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兆枫，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亿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朱剑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修同飞，上海千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飞特机电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费永海，董事长。被告陈磊（LeiChen），女，1978年3月19日出生。原告东林诉被告上海亿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亿润公司”）、被告上海飞特机电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飞特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28日以（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914号立案受理，于同年12月17日作出民事判决。被告上海亿润公司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1日以（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37号作出民事裁定，撤销（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同年9月3日，本院依法追加陈磊（LeiChen）为本案被告到庭参加诉讼，其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陈磊（LeiChen）的管辖权异议。2014年4月30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放和薛兆枫、被告上海亿润公司委托代理人修同飞、被告上海飞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永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磊（LeiChen）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7月15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放、被告上海亿润公司委托代理人修同飞、被告上海飞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永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磊（LeiChen）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3月12日，就广东省梅州市鹤山寺大雄宝殿地表一层增设“曼陀罗”道场项目（以下简称“鹤山寺项目”），原告与两被告及Rajvenkatesan和被告陈磊（LeiChen）签订《联营合同》。合同约定，投资四方应按约定成立“鹤山寺工程联营项目部”（以下简称“鹤山寺联营部”）作为联营管理机构管理鹤山寺项目，以鹤山寺联营部名义对外开展业务；鹤山寺项目工期为120天，各方按约出资。之后，原告向被告上海亿润公司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万元。2009年3月15日被告上海亿润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认缴出资证明书》，确认原告履行了出资义务。2009年7月9日、10月20日，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民族宗教事务局两次发文，要求鹤山寺项目停止并拆除违规建筑。原告认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的规定，鹤山寺项目应当获得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民族宗教事务的行政许可，但该项目至今未获上述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从《联营合同》签署至今的期限已远远超过约定的120天的项目工期，显然，鹤山寺项目已无法继续实施，《联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联营合同》；2、被告上海亿润公司、被告上海飞特公司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200万元。被告上海亿润公司在本案中辩称，原告在原审中主张《联营合同》无效，后又放弃了《联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法庭也一直以合同无效为基础进行审理，现原告又主张解除《联营合同》，其法律关系与原来不一致，构成新的案件，应当予以驳回；其次，《联营合同》系四方合同，Rajvenkatesan和被告陈磊（LeiChen）作为丙方参加，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剑忠代其在合同上签字，代表了Rajvenkatesan和被告陈磊（LeiChen）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再则，被告上海亿润公司基于《联营合同》约定收取投资款，也收取了原告投资款200万元，虽未设立专用账户，但相关的权益不仅在被告上海亿润公司，原告要求解除《联营合同》，应对联营体进行清算，而不是被告上海亿润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款。被告上海飞特公司同意被告上海亿润公司的辩称意见，并认为，原告的主张与其无关，其无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被告陈磊（LeiChen）在本案中未答辩，但在（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37号案件审理中，其通过书面《异议状》明确，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剑忠受其委托，以“Johnson”的签字签署了2009年3月12日的《联营合同》，是有效的代理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其已按合同约定，将20万元投资款汇入了受托收款人张思群（Steven，被告上海亿润公司在股东的配偶）在中国银行的账户，被告上海亿润公司也已出具了收据，其投资已到位；再则，《联营合同》的各方都没有要求解除合同，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处分投资款及收益，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侵害了其他各方的利益。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联营合同》，证明合同各方当事人在共同管理鹤山寺项目中的权利义务；2、《认缴出资证明书》，证明原告已按《联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的《关于鹤山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梅区宗字（2009）2号），证明鹤山寺项目未获得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4、《公证书》，证明原告的曾用名为“徐东林”。被告上海亿润公司和被告上海飞特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联营合同》系四方所签署。被告陈磊（LeiChen）未到庭，放弃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被告上海亿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会议纪要，证明Rajvenkatesan和被告陈磊（LeiChen）对《联营合同》的效力无异议，也确认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剑忠代表其在《联营合同》上的签字；2、《联营合同（精严讲寺项目）》，证明被告陈磊（LeiChen）在该合同上的签字与会议纪要中的签字相一致；3、Rajvenkatesan和被告陈磊（LeiChen）的电子邮件，证明两人确认《联营合同》的效力；4、原告委托律师出具的《律师函》两份，5、原告丈夫王澄宇与被告上海亿润公司的电子邮件两份，证明原告承认合同的效力，知晓合同的履行情况，要求对鹤山寺项目进行清盘，并愿承担相应的损失；6、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的《关于鹤山寺暂停群众性宗教活动等有关问题的通行》（梅区宗字（2009）4号），证明鹤山寺项目由于政府原因而停止，7、股东会决议两份，8、原告好友张华磊给原告的信，9、举报材料，证明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通过昆明筇竹寺项目中以股权形式予以补偿；10、张思群银行账号，11、邮件及快递单据、12、收据和温启新名片，证明Rajvenkatesan和被告陈磊（LeiChen）的投资款200万元（外汇折合人民币）从境外汇入案外人张思群银行账户，并投入鹤山寺联营部。原告对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不确认其真实性，并认为与本案也无关联；对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与原告无关；证据8原告未收到信函；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被告上海亿润公司的观点。被告上海飞特公司对被告上海亿润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陈磊（LeiChen）未到庭，放弃对上海亿润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经审理查明，原告曾用名“徐东林”。2009年3月12日，原告与上海亿润公司、被告上海飞特公司及被告陈磊（LeiChen）签订《联营合同》，联合投资建设鹤山寺项目。合同约定，联营有四方，即原告、上海亿润公司、被告上海飞特公司及丙方Rajvenkatesan和被告陈磊（LeiChen）；鹤山寺项目施工期为120天，各方共同管理，按投资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共同成立鹤山寺联营部，各方委派人员组成管理小组，并开设专用账户，以被告上海亿润公司名义设立，只能用于联营结算，运营的月财务报表和银行对账单每三十天交各方备案。合同约定具体的投资总额和比例为，投资概算约1000万元，其中上海亿润公司投资30%、被告上海飞特公司投资40%、丙方Rajvenkatesan和被告陈磊（LeiChen）投资15%、原告投资15%；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投资主要以流动资金和专利技术组成，被告上海飞特公司以加工、制造、安装延寿位和往生位实物投资（实物投资具体金额以四方确认为准），其余投资均为流动资金。合同约定四方责任为，被告上海亿润公司负责鹤山寺项目建设施工、正常实施；被告上海飞特公司负责开发方案的确定，延寿位和往生位的制造和安装；其他两方负责开发方案的确定，听取业务报告、检查账册等。合同还约定，原告、上海亿润公司、被告上海飞特公司及Rajvenkatesan和被告陈磊（LeiChen）四方共同签署之日起《联营合同》生效。合同还对鹤山寺联营部内部机构、收益和分配、产业归属等进行了约定。上海亿润公司、被告上海飞特公司在合同上签章，丙方签章处由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剑忠以Jonnson代签字，原告由其委托代理人签字。2009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上海亿润公司交付200万元，被告上海亿润公司出具《认缴出资证明书》，确认原告已缴纳鹤山寺项目出资额。之后，鹤山寺项目开始施工。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未对项目设立专用账户。2009年7月和10月，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先后向鹤山寺寺管会等发出《关于鹤山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梅区宗字（2009）2号）、《关于鹤山寺暂停群众性宗教活动等有关问题的通知》（梅区宗字（2009）4号），明确鹤山寺项目在未办理好相关批准手续前不得随意改变用途，要求停止改建，已改建部分限期予以拆除，恢复原样。在审理中，原告表示可按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提供账册结算后，按比例分担亏损。本院要求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提供鹤山寺项目有关的账册凭据，并就鹤山寺项目有关的账册凭据提供与否的法律后果予以释明，被告上海亿润公司仍表示只有在各方全部到场情况下才出示，现Rajvenkatesan未到，故不提供财务账册。在审理中，到庭参加诉讼的被告上海亿润公司、被告上海飞特公司均表示无法提供《联营合同》中丙方的Rajvenkatesan身份情况。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上海亿润公司、被告上海飞特公司提供的有关证据及其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查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上海亿润公司、被告上海飞特公司辩称是四方合同，其中丙方是Rajvenkatesan和被告陈磊（LeiChen）。现被告陈磊（LeiChen）明确，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剑忠受其委托，以“Johnson”的签字签署了2009年3月12日的《联营合同》，是有效的代理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Rajvenkatesan委托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剑忠在《联营合同》上签字，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证明委托代理事项的成立，被告上海亿润公司也无法提供Rajvenkatesan的具体身份资料。因此，根据现有的证据尚无法认定《联营合同》的丙方包含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所主张的Rajvenkatesan，《联营合同》应为原告、被告上海亿润公司、被告上海飞特公司和被告陈磊（LeiChen）共同签订。第二，《联营合同》涉及行政机关审批，由于未办理该手续，行政机关已要求停止鹤山寺项目改建工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鹤山寺项目从2009年停止至今已逾数年，长期处于停滞状态，被告上海亿润公司、被告上海飞特公司也承认无法预计该项目的进展，对各方而言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涉案《联营合同》可予以解除。不论原告在原审中对《联营合同》效力如何主张，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解除《联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第三，《联营合同》解除，应按约或依法进行结算，由合同各方分担盈亏，对此，原告亦同意按约结算，按盈亏予以承担。由于合同约定应以被告上海亿润公司名义设立专用帐户进行结算，并由其负责运作，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有提供投资使用情况相应证据的责任。现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未按约设立专用账户收取各方投资款，且在本院就鹤山寺项目有关的账册凭据提供与否的法律后果进行释明后，仍明确不提供相关证据，显属不履行举证义务，造成鹤山寺项目无法结算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上海亿润公司承担，应由其返还原告投资款200万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东林与被告上海亿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飞特机电配件有限公司及被告陈磊（LeiChen）签订的《联营合同》予以解除；二、被告上海亿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东林人民币200万元；三、原告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被告上海亿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被告陈磊（LeiChe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东林及其他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晓峰审 判 员  姚 蓉人民陪审员  傅瑾波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甘 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