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3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15号楼4、5、6、7层。负责人郭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毛培锋，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红生，男，汉族，1970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代理人郭文涛、赵宪文（助理），开封市龙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朋，男，汉族，1990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代理人马卫强，中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超，男，汉族，1985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代理人李利超，河南长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张国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顺立，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因与被上诉人崔红生、李伟朋、李胜超、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5）牟民初字第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毛培锋，被上诉人崔红生委托代理人赵宪文、郭文涛，被上诉人李伟朋委托代理人马卫强，被上诉人李胜超委托代理人李利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7日22时10分许，李伟朋驾驶豫Ａ×××××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郑港十一路由东向西行至郑港四街口东约2000米处时，与由北向南步行抬管子的张小七、崔红生、扈小亮相撞，致张小七死亡，扈小亮、崔红生及豫Ａ×××××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祝鹏杰受伤。该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作出郑公航交巡认字[2015]第2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伟朋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小七、崔红生、扈小亮、祝鹏杰无事故责任。崔红生受伤后，于2015年10月28日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00978.25元，并在该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共计422元。李伟朋在事故发生后已先行为崔红生垫付医疗费38000元。后崔红生、李伟朋就崔红生损失的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崔红生诉至该院。原审法院另查明，豫Ａ×××××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所有人系李胜超，李伟朋借用该车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办理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法院再查明，崔红生之母刘素花，生于1945年9月29日，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老君堂××号，公民身份号码，于崔红生定残之日年满70周岁；崔红生之母刘素花共有5个子女，大女儿为崔付莲，二女儿为崔莲英，儿子为崔红生，三女儿为崔红莲，四女儿为崔爱莲。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崔红生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崔红生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评估，该所于2016年7月5日作出郑严实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崔红生目前面部遗留瘢痕情况，构成九（IX）级伤残；2、崔红生目前左下肢活动功能障碍情况，构成十（X）级伤残，其余部位损伤情况不构成伤残；3、崔红生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治疗；4、崔红生住院出院后需两人护理三个月。该所对崔红生后续医疗费用评估意见为：崔红生待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治疗，评估费用共计为20000元（二万元）左右。崔红生为此支付检查费1010元、鉴定费1900元。原审法院另案认定任秀荣、李玉巧、张帆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71元、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25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608021元；另案认定扈小亮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483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252.68元、误工费1051.07元，共计17886.34元。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同时投保机动车第��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中，李伟朋驾驶豫Ａ×××××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张小七发生事故，造成张小七死亡，崔红生、扈小亮及豫Ａ×××××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祝鹏杰受伤。该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认定李伟朋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小七、崔红生、扈小亮、祝鹏杰无事故责任，崔红生、李伟朋、李胜超对此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作为豫Ａ×××××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或者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其作为豫Ａ×××××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之外的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李伟朋所负事故全部责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崔红生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李伟朋作为豫Ａ×××××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在该次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崔红生要求李伟朋对其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李胜超作为豫Ａ×××××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所有人，崔红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胜超将其所有的豫Ａ×××××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借给李伟朋驾驶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李伟朋系饮酒后驾驶，不能证明作为豫Ａ×××××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的李胜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崔红生要求李胜超对其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崔红生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项目及数额，该院结合崔红生的诉讼请求及该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医疗费201399.65元（崔红生实际花费医疗费201400.25元，但崔红生主张20139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崔红生实际住院60天×30元/天）、营养费1200元（崔红生实际住院60天×20元/天）、护理费15032.22元[按照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0482元/年÷365天×崔红生主张护理期限90天×依据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人数评估为需2人护理）]、误工费10510.68元[按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365天×150天（结合该案案情并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定崔红生误工期限为150天）]、残疾赔偿金107419.2元（按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20年×残疾赔偿指数21%）、被扶养人生活费7204.68元（按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7154元/年×扶养年限10年×伤残系数21%÷扶养义务人5人，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该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1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依据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估意见行内固定物取出治疗费用评估为20000元（二万元）左右，该院酌定为20000元]、鉴定检查费2910元，以上共计379476.43元。上述崔红生的损失项目及数额，首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崔红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9347.91元【10000元×224399.95元÷240053.24元（任秀荣、李玉巧、张帆医疗费71元+扈小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5582.59元+崔红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224399.6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崔红生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954.22元{110000元×152166.78元÷762420.53元【任秀荣、李玉巧、张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07950元+扈小亮护理费、误工费合计2303.75元+崔红生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52166.78元】}，然后再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崔红生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共计195622.98元{500000元×345264.3元÷882473.77元【任秀荣、李玉巧、张帆下余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520304.64元+扈小亮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16904.83元+崔红生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合计345264.3元】}；崔红生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鉴定检查费共计152551.32元，由李伟朋赔偿崔红生。鉴于事故发生后李伟朋已先行垫付崔红生医疗费38000元，与李伟朋应当赔偿崔红生的损失152551.32元相折抵后，下余114551.32元（152551.32元38000元）由李伟朋赔偿给崔红生。对于崔红生要求赔偿的其他数额，证据不足，理由不当，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人寿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崔红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共计三万一千三百零二元一角三分；平安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崔红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一十九万五千六百二十二元九角八分；李伟朋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红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检查费共计人民币一十一万四千五百五十一元三角二分；驳回崔红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事故认定书记载李伟朋系饮酒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保险条款，在一审庭审中，李胜超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在保险合同相对方的约定中，被保险人对平安保险公司的拒赔并没有持反对意见。一审法院的意见明显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依法应当判决李伟朋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部分，不服金额195622.98元。二审诉讼费用由崔红生、李伟朋、李胜超承担。崔红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与李胜超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是两人之间的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伟朋答辩称，同意崔红生的答辩意见。李胜超答���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无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李伟朋驾驶豫Ａ×××××号牌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崔红生身体受到伤害，该事故经由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李伟朋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崔红生即取得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获得赔偿的权利。因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在承保范围内对李伟朋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交强险制度具有法律强制性、社会保障性和社会公益性，该制度的设立有利于保障公民的生命安全，充分发挥社会保险的社会保障功能。具体本案，平安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投保车辆发生事故系受害人存在故意，且对于格式条款合同中免除己方责任的条款，平安���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尽审慎的提示义务，其赔偿责任不能予以免除，但平安保险公司在履行赔偿责任后，即取得向责任人行使追偿的权利。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宇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