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8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勇，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代理人王娟，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松柏，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8号6幢5楼。法定代表人梁稳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艳，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工业城。法定代表人代晴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艳，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勇与上诉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公司）及被上诉人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汽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谭勇、三一重工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21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谭勇的委托代理人王娟、张松柏，三一重工公司及三一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07年7月28日，谭勇与三一重工公司已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担任焊工工作。2、因三一重工公司的注册地变更至北京，自2013年8月起，谭勇所在的工作部门并入三一汽车公司，原属于三一重工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三一汽车公司享有和承担。3、2016年4月11日，谭勇委托律师向三一重工公司寄送《律师函》，以三一重工公司未如期、足额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未签订劳动合同、经常加班不付工资、工资支付标准低于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等情形解除与三一重工公司的劳动合同。三一重工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给谭勇的工资结算至2016年3月。4、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谭勇作为申请人以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离职证明，补足工资、支付加班工资、经济补偿、二倍工资。该会于2016年8月1日作出长县劳人仲案字[2016]第2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裁决三一汽车公司向谭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427元；二、驳回谭勇其他仲裁请求。谭勇不服裁决诉至原审法院。三一重工公司与三一汽车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起诉。5、谭勇对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提出的应由三一汽车公司承担的义务都由三一重工公司承担的意见予以认可，放弃要求三一重工公司与三一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6、谭勇认可收到了三一重工公司发放的2016年3月份工资4670.42元，同意撤回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2016年3月份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认定：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１、双方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三一重工公司主张签订了，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原件。谭勇主张未签订，称签名不是谭勇所签。原审法院审查认为，在法院给定的合理期间谭勇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依法采信提交的劳动合同证据，三一重工公司与谭勇在2012年8月30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基本工资为1020元每月。2、谭勇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谭勇主张是5247.3元，三一重工公司主张是5067元。谭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工资银行流水，三一重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谭勇离职前12个月的收入清单。原审法院审查认为，三一重工提交的清单工资实发数与谭勇提供的流水清单相合，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清单显示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谭勇的应得收入为：7128.5、7327.12、7060.52、5005.4、6749.42、5333.84、5687.25、4091.06、4722.01、4874.44、4401.52、5161.51。另外，谭勇的流水显示2016年2月15日谭勇尚有1267.2元的工资收入，以上数据经统计谭勇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高于谭勇认可的5247.3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谭勇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是5247.3元。3、三一重工公司是否拖欠谭勇的工资。谭勇认为公司有拖欠工资的情形，拖欠其2013年9、10月，2014年1月，2016年4月工资。谭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谭勇的银行流水。三一重工公司认为，2013年、2014年1月的财账数据已过两年保存期限。2016年4月谭勇未出勤。三一重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谭勇的工资发放明细、2016年4月谭勇的考勤表。原审法院审查认为，2013年6月、9月，2014年1月已超过三一重工公司财务账册保留时间，谭勇无法证明所得工资是在出满勤的情况下的所得收入，且谭勇在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间有三笔工资收入总计11922.27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工资，故认为系三一重工公司少发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4月谭勇未出勤，三一重工公司可不向谭勇发放工资，故原审法院认定三一重工公司未拖欠谭勇工资。4、谭勇是否存在加班的情形。谭勇认为其存在加班，申请证人戴某出庭作证、提交五页考勤表。三一重工公司认为谭勇不存在加班，即使加班三一重工公司也已支付加班费，戴某与谭勇有相似的劳动争议案件起诉三一重工公司，系利害关系人。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考勤表仅有两页有谭勇姓名，为2015年8月、9月，显示谭勇该两月分别休假6天、11天，谭勇的银行流水显示实发工资分别是6141.94、4868.44元，远高于劳动合同约定工资，原审法院认定三一重工公司已发放了谭勇该两月的加班工资。其余考勤表与案件没有关联。关于证人证言，三一重工公司的抗辩可以成立，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谭勇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5、谭勇是否有应休未休年休假的情形。谭勇称每年都未休，三一重工公司称谭勇每年已休。三一重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7月份考勤表，显示7月3日至7月8日谭勇休年休假，另有10天休假。2014年的资料已找不到，2014及之前的资料已过企业保存期。原审法院审查认为考勤表有谭勇签字确认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015年谭勇已休年休假。三一重工公司未提交谭勇2014年休年休假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谭勇2014年有5天年休假未休。截至2016年4月1日谭勇离职，经折算谭勇2016年有1天年休假权益。经计算，谭勇享有6天年休假未休，三一重工公司应向其支付年休假工资2895.06元（5247.3元/月÷21.75天×6天×200%≈2895.06元）。原审法院认为：1、各方均认可由三一重工公司承担对谭勇的劳动合同义务，所产生的劳动争议与三一汽车公司无关。2、根据劳动合同法条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者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案件系劳动者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双方争议，故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11日解除，用人单位无须再另行出具离职证明。3、三一重工公司未拖欠谭勇工资，谭勇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4919.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4、谭勇对自己主张的有加班工资未支付的主张举证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谭勇有6天年休假未休，三一重工公司应向谭勇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895.06元，谭勇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加班工资390379.8元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在年休假工资2895.06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5、因三一重工公司有年休假工资未及时支付的情形，谭勇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三一重工公司应向谭勇支付经济补偿，因《劳动合同法》在2008年1月1日生效实施，谭勇的经济补偿年限从2008年开始计算，故三一重工公司应向谭勇支付经济补偿44602.05元（5247.3元×8.5个月=44602.05元），谭勇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47225.7元原审法院在44602.0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谭勇要求加倍支付100%赔偿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谭勇与三一重工公司签有劳动合同，谭勇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二倍工资83956.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7、谭勇要求三一重工公司补办社保、补缴社保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谭勇与三一重工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4月11日解除；二、限三一重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谭勇支付经济补偿44602.05元；三、限三一重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谭勇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895.06元；四、驳回谭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谭勇负担。上诉人谭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谭勇之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有错误，实体判处不当，依法应予纠正。1、原审判决确认三一重工公司应向谭勇支付经济补偿的计算依据与谭勇实际工作年限，均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为不当。原审法院以《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实施为由，仅判决谭勇在该日后的工作年限可获经济补偿，系属错误。2016年3月、4月三一重工公司向谭勇支付的工资低于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原审法院将低于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月份计入离职前12个月月均工资计算范围，致使谭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错误，而谭勇当庭认可的离职前12个月月均工资5247.3元，是依据谭勇银行账户流水的实发工资进行计算，而并非对原审法院以应发工资为依据进行平均工资计算的结果的认可。2、原审判决中有关三一重工公司实行计件工资制这一事实认定，未有得到证据支持，实属错误；并据此不支持谭勇提出的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亦属错误。谭勇在职期间，在休息日与法定节假日均需加班，且从未按照规定休过年休假。谭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部分考勤记录用以证明三一重工公司处保存有相类似的考勤记录后，三一重工公司未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考勤记录，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3、原审判决认定三一重工公司无需向谭勇支付2013年9月、10月、2014年1月、2016年3月、4月工资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三一重工公司需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向谭勇进行上述月份工资的补发。4、原审判决认定因社会保险欠缴、补缴等产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错误。三一重工公司针对谭勇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谭勇经济补偿年限及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核算。1、谭勇的劳动合同系该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当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且2008年之前三一重工公司也不存在拖欠谭勇工资的情形，谭勇在仲裁及一审中也并未对25%经济补偿提出仲裁申请及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认定的谭勇可支付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8.5年无误。2、原审法院认定谭勇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5247.3元，谭勇的工资流水和三一重工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每月的工资数额核对一致，且谭勇也认可此金额。二、谭勇不存在加班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无误。谭勇一审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此证人与谭勇系利害关系人，证言不被法院采信；谭勇提供的考勤表仅有两页有谭勇姓名，时间分别为2015年8月、9月，且显示谭勇该两月分别休假6天、11天，亦无法证明其存在加班。三、关于谭勇请求补足其2013年9、10月，2014年1月，2016年3、4月工资。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于财务账册和考勤等人事资料需保存两年，2013年的相关资料，三一重工公司无法定义务保存，2013年9、10月，2014年1月，谭勇的出勤情况如何已无法确认，谭勇亦无法证明所得工资系全勤下的收入，故原审法院不支持补发并无不当。根据谭勇2016年4月考勤表，其于4月1日起就再未出勤，对于其主要补发4月工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月工资三一重工公司已经向其发放，不需要再向其支付（一审中三一重工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请假单，根本不存在所谓“请假单有明显更改痕迹”，也不存在考勤表与授权书字迹明显不同的情况）。四、社保欠缴、补缴等产生的争议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以及《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确实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三一汽车公司对谭勇上诉的答辩意见与三一重工公司的一致。上诉人三一重工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三一重工公司无需支付谭勇经济补偿金44602.05元；2、三一重工公司无需向谭勇支付2014年年休假工资2412.55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谭勇承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谭勇未休年假而按其日工资的200%给予其的补偿金为劳动报酬，从而认定三一重工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工资，判令三一重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该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此部分补偿金应为福利，不属于工资报酬。二、年休假待遇的仲裁时效应为一年，原审法院判令三一重工公司支付谭勇2014年的年休假待遇已过仲裁时效。谭勇针对三一重工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三一重工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谭勇的经济补偿的年限应从劳动者入职之日开始计算，而非劳动合同法实施后。三一汽车公司同意三一重工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中，谭勇、三一重工公司及三一汽车公司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谭勇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无异议。本案二审中，三一重工公司及三一汽车公司均当庭表示办完离职手续，公司愿意给劳动者办理离职证明。本院二审查明：本案谭勇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三一重工公司向谭勇出具离职证明。2、三一重工公司向谭勇补足2013年9-10月，并补发2014年1月、2016年3-4月的工资共计24919.2元。3、三一重工公司向谭勇支付加班工资共计人民币535586.5元。4、三一重工公司向谭勇支付经济补偿47225.7元并加倍支付100%的赔偿金。5、三一重工公司向谭勇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的二倍工资83956.8元。6、三一重工公司按照法定期限与标准为谭勇补办自入职之日起至离职之日起的社会保险手续并补交相关费用。7、判决三一重工公司和三一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原审庭审中谭勇认可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提出的应由三一汽车公司承担的义务都由三一重工公司承担的意见，放弃要求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同意撤回要求三一重工公司支付2016年3月份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三一重工公司应否向谭勇补发2013年9月、10月，2014年1月、2016年4月的工资；二、三一重工公司应否向谭勇支付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三、三一重工公司应否向谭勇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四、三一重工公司应否向谭勇支付经济补偿及相关计算标准。关于焦点一。《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谭勇于2016年4月1日离职，三一重工公司应保存2014年4月1日后的工资发放情况的记录备查，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对2014年4月1日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不再负有举证义务。因此，对谭勇提出的补发其2013年9月、10月，2014年1月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4月谭勇未出勤，三一重工公司可不向谭勇发放工资，谭勇主张其2016年4月份工资未发足应予补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谭勇主张三一重工公司支付其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具体加班事实，原审判决对谭勇主张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谭勇于2016年4月1日离职，三一重工公司应保存2014年4月1日后的工资发放情况的记录备查，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对2014年4月1日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不再负有举证义务。三一重工公司表示2014年的资料已找不到，三一重工公司未提交谭勇2014年休年休假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谭勇2014年有5天年休假未休。2015年谭勇已休年休假5天。截至2016年4月1日谭勇离职，经折算谭勇2016年有1天年休假未休。故原审判决认定三一重工公司应支付谭勇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895.0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1、本案谭勇以三一重工公司未如期足额缴纳社保、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安排加班未支付加班工资、工资支付标准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等情形为由，通知三一重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经审查，三一重工公司为谭勇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基数明显低于谭勇的实际工资标准，可以认定三一重工公司未依法足额为谭勇缴纳社会保险费。三一重工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谭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谭勇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上诉人谭勇提出的其经济补偿从入职时起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三一重工公司应向谭勇支付经济补偿44602.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谭勇请求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向其出具离职证明，三一重工公司、三一汽车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谭勇要求三一重工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限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谭勇支付经济补偿44602.05元；限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谭勇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895.06元；驳回谭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谭勇出具离职证明。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谭勇承担5元，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审 判 员  罗 希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代理审判员  戴 静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