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7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勉县武侯镇杜家坝村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勉县。代表人：龚尚军，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生于1959年3月10日，住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国强，勉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选明，男，生于1964年1月16日，住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武侯镇杜家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勉县武侯镇杜家坝村。法定代表人：汤金荣，该村村主任。原审第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阳安二线工程指挥部，住所：汉中市汉台区。代表人：黄钊，该指挥部指挥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宝，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强，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勉县武侯镇杜家坝村第三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刘选明、勉县武侯镇杜家坝村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阳安二线工程指挥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5）勉民初字第0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勉县武侯镇杜家坝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为：第三村民小组）代表人龚尚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岳国强，被上诉人刘选明、勉县武侯镇杜家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汤金荣，原审第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阳安二线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为：阳安二线指挥部）委托诉讼代表人杨金宝、高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第三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选明《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在合同存续期间，遇中铁一局建设阳平关至安康铁路增建二线站工程需临时使用刘选明承包的李家河坝土地11.59亩，阳安二线指挥部支付了土地补偿费用。刘选明取得的利益明显大于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正常履行所取得的收益，且阳安二线增建系意志以外的原因，此客观情势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发生了不可预料的异常变化，从刘选明的投资获利看，导致双方权利义务极不对等，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上诉人请求原审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法律精神，适用公平原则处理本案，原审置之于不顾作出判决。（2）原审认定杜家坝村仅是在合同上以鉴证单位的身份盖章缺乏事实根据。（3）原审认定2014年10月10日李家河坝土地经营权拍卖事实错误。（4）原审认定《李家河坝承包合同》的承包标的为“三荒地”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2）原审认定《李家河坝承包合同》有效，又认定河滩地“不以是否召开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且大多数村民同意为必经法定程序”，严重违背了民主议定原则，且自相矛盾。3、原审程序违法。刘选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武侯镇纪委回复，原审在证据交换后才收集该回复，开庭当日未宣读完该回复内容，该回复未经上级部门复核认定，原审对未经当事人质证认证的回复，竟然认定与证人王小娥、黄兴彦、杨进发、马彩琴证明的事实不符，严重违背了《民诉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认定“根据原、被告认可的《三荒地拍卖登记卡》记载”不实，黄兴彦的名字不是本人亲笔书写，当时黄兴彦也不是第三村民小组组长。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选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第三村民小组提出原任组长与刘选明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其将自己承包的河滩地出租给阳安二线建设施工单位而获得土地流转金，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土地补偿款。上诉人以土地是集体的，土地补偿款应当属于集体的理由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2、上诉人要求返还李家河坝耕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支付承包土地出租后收取的租金的上诉理由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判决将杜家坝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印章的行为认定为鉴证行为正确。4、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将涉案土地认定为“三荒地”是上诉人自己的认识，原审判决并未将涉案土地定性为“三荒地”。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6、原审法院收集证据当庭宣读后，双方均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明确表示无异议，该证据是原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满后其才知道的，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的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其向一审法院提出收集证据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该证据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提起诉讼和上诉是极少数人打着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名义谋取个人利益，并不是为了村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的利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稳定性。被上诉人村委会辩称，同意上诉人第三村民小组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阳安二线指挥部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刘选明签订的《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2、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李家河坝耕地（面积约20亩，含第三人使用的11.59亩）；3、判决第三人将通过被告刘选明而占用原告耕地11.59亩的土地补偿款34961元向原告支付；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勉县土关铺乡杜家坝村因乡镇机构改革变更为勉县武侯镇杜家坝村，涉案土地李家河坝位于该村，属第三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并由组内各户分别耕种。后因阳安线建设，造成该宗土地通行不便，加之耕种收益低，村民遂将该土宗地撂荒，处于无人耕种状态。1995年11月21日，原勉县土关铺乡杜家坝村三组与被告刘选明签订一份《集体“三荒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李家河坝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刘选明。双方合同约定：李家河坝土地四址边界为东至排查沟口、西止凉水井、南以阳安铁路以下地边、北到汉江河边；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10年，即1995年11月21日至2005年11月21日止；出让金总金额280元。该地的《三荒地拍卖登记卡》记载，李家河坝土地类别为河滩地；土地用途为耕种绿化治理。承包期限届满后双方终止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该块土地也再未向外承包。2014年10月7日，原告第三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商讨确定了李家河坝土地承包事宜，同月10日被告刘选明和该组村民王小娥参与李家河坝土地承包经营权拍卖，被告刘选明以4100元的竞拍价格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于当日交纳承包费用4100元。2014年10月13日，原告第三村民小组与被告刘选明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除约定了承包期限15年、四至边界、违约责任等内容外，还载明“经第三村民小组会议研究讨论，一致同意并通过将李家河坝向外出租。经第三村民小组王小娥和刘选明竞标，刘选明以4100元竞得了李家河坝的承包权，从事生产经营和恢复治理活动”。该合同书除有刘选明、刘选中（第三村民小组时任组长）签名外，还有龚尚军（第三村民小组现任组长）及部分村民代表签名确认，被告村委会亦在合同书上盖章鉴证。2015年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阳平关至安康铁路增建二线站前工程，其设立的第三人阳安二线指挥部就临时用地与勉县武侯镇人民政府、勉县国土资源局、杜家坝村进行协商后，四方于同年4月24日签订了《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阳安二线工程指挥部（搅拌站和便道）临时用地补偿及恢复耕地协议》，占用被告杜家坝村集体土地21.57亩（包含李家河坝土地11.59亩）。当日勉县武侯镇财政所收取了第三人阳安二线指挥部支付的临时用地补偿款104271元[含李家河坝11.59亩土地补偿费用34961元（土地补偿款33611元，地上附着物20CM以上杂树补偿款1350元）]。原告与被告刘选明因临时用地补偿款分配产生纠纷，原告部分成员向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和勉县武侯镇人民政府检举其原任组长刘选中违纪问题，其中涉及到李家河坝承包情况。鉴于双方存在争议，勉县武侯镇人民政府未发放临时用地补偿款，并就第三村民小组部分村民检举的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同年10月9日，原告第三村民小组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刘选明签订的《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2、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李家河坝耕地（面积约20亩，含第三人使用的10.73亩）；3、判决第三人将通过被告刘选明而占用原告耕地10.73亩的土地补偿款40297元向原告支付；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2、3项变更为：2、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李家河坝耕地（面积约20亩，含第三人使用的11.59亩）；3、判决第三人将通过被告刘选明而占用原告耕地11.59亩的土地补偿款34961元向原告支付。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涉案临时用地补偿款由勉县武侯镇人民政府保管。一审审理期间，被告刘选明以勉县武侯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涉案纠纷已作出调查且其无法自行收集为由，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审法院向勉县武侯镇纪律检查委员会进行调查取证，勉县武侯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共勉县武侯镇委员会关于勉纪收字第10号信访转办件调查情况的回复》和调查笔录。其中该镇向中共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的《中共勉县武侯镇委员会关于勉纪收字第10号信访转办件调查情况的回复》记载“检举事由：未经村民同意，将李家河坝十余亩地贱卖。经调查，李家河坝河滩地，在81年落实联产责任制按当时的人口，每户都分有一块，未记产，让各户治理耕种，由于距农户较远耕种不便，于1995年11月21日把这块地做为‘三荒地’进行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三组刘选明，转让期限10年，转让金10年共计280元，期满后交归组集体。当时第三村民小组组长黄兴颜作为第三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与刘选明签订了合同。铁路封闭后，由于道路不通，耕种更为困难。2008年起由杜家坝村五组杜建如承包耕种，每年交纳承包费150元（组里有合同、并有出纳现金账上有显示）。杜建如去世后，东面部分土地由王甫林拣种，西面部分土地荒芜，2014年6月由第三村民小组村民王小娥重新开垦拣种。2014年10月刘选中组织第三村民小组群众召开会议对外承包，并在唐东林家厕所墙壁张贴公开承包公告后，由王小娥与刘选明从标底15年2250元（以前面交纳过的承包费每年150元为标准计算）开始公开竞标，王小娥最高出价4000元，刘选明出价4100元，由刘选明竞包到手并签有承包合同。合同中有甲方（三组集体）代表刘笃学、杨进发、温富荣、龚尚军、刘选中、黄兴彦、刘笃文、黄兴堂签名和指印，承包款已交归集体（有收据且出纳现金账目也有显示）。根据调查情况，调查组建议第三村民小组通过司法程序界定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一审法院另查明：刘选中与刘选明为兄弟关系。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第三人指挥部，负责该公司承建阳平关至安康增建二线站前工程YAZQ-3标段工程项目最终经营管理指标的完成，标段内的管理协调及与业主、地方政府和有关部门的联系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10月13日原告第三村民小组与被告刘选明签订的《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能否撤销。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及在订立时显失公平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原告第三村民小组以其原任组长刘选中与被告刘选明为兄弟关系，二人恶意串通，采取欺诈方式签订的合同未经大多数村民同意，损害了村民的利益；被告杜家坝村超越法律规定发包其土地，致被告刘选明以很低的承包费用在短期内得到较高的补偿，显失公平为由行使撤销权，并提交了该经济组织成员王小娥、黄兴彦、杨进发、马彩琴的证人证言和2015年9月7日的会议记录，欲证明其主张的2014年10月第三村民小组发包李家河坝耕地，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未通过竞标拍卖和公示，发包程序和方式违法，《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上的经济成员签名系欺骗取得的事实。首先，亲友毗邻而居，处于同一行政村或集体经济组织在目前农村属常态。本案中刘选中与刘选明为兄弟关系，同是杜家坝村三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刘选中作为时任第三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代表人，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刘选明就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订立承包经营合同，在原告或其他相关组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刘选中与被告刘选明相互串通、损害集体或他人合法利益的情况下，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次，根据原、被告认可的《三荒地拍卖登记卡》记载，李家河坝土地类型为河滩地，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土地类型现今发生变化。“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从以上法律规定看，集体经济组织将河滩地发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以是否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且大多数村民同意为必经法定程序，只要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对承包费、承包期限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即视为一个有效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三，证人王小娥、黄兴彦、杨进发、马彩琴及2015年9月7日参加会议人员，是原告第三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同撤销后补偿款归属与己利益相关，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同时证明事实亦与原、被告均无异议的、具有公信力的国家行政机关出具的公文书证证明的事实不符。第四，《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签订双方为原告第三村民小组和被告刘选明，被告杜家坝村仅是在合同上以鉴证单位的身份盖章，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被告杜家坝村超越法律规定发包其土地情形。第五，2015年第三人指挥部临时占用李家河坝土地系或然因素，且原告并未举证证实2014年签订《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时，合同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显失公平事由，结合李家河坝前期数轮承包及撂荒情况，原告主张涉案合同在订立时存在显失公平情形无证据证实。因此，原告第三村民小组与被告刘选明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之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原告要求撤销该合同及基于合同撤销后要求被告刘选明、杜家坝村返还土地的诉请，既缺乏事实依据又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给付土地补偿费用34961元的诉请，因在合同生效后，被告刘选明即享有该宗土地的收益权，故其中33611元为李家河坝土地补偿费应归被告刘选明所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第三人给付的补偿款中，含有1350元地上附着物部分，从查明事实看，该附着物为20CM以上杂树，显然不是被告刘选明在取得承包权后栽种的，故该135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归原告所有，原告可直接就该款向实际保管人勉县武侯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现原告主张该款由第三人支付的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勉县武侯镇杜家坝村第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元，由原告勉县武侯镇杜家坝村第三村民小组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当庭提交了两份证据：1、勉县人民法院（2015）勉民初字第008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原村委会主任陈继生与刘选明系李家河坝耕地承包合伙人的事实；2、黄兴彦证人证言一份，拟证实三荒地登记卡上黄兴彦的签名非本人亲笔签名，黄兴彦并非时任第三村民小组组长、法人代表的事实。被上诉人刘选明质证认为：1、勉县人民法院（2015）勉民初字第008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9月，陈继生与刘选明合伙承包了该组一块河滩地种树”时间不对，刘选明2014年10月承包的河滩地，种树时间为2014年11月15日左右。刘选明与陈继生系合伙关系属实，但在没有承包河滩地前不是合伙关系，承包河滩地后刘选明主动联系陈继生口头约定合伙。2、三荒地登记卡上黄兴彦签名不是本人签的。被上诉人村委会质证对第三村民小组提交的两份证据认可。原审第三人阳安二线指挥部质证对第三村民小组提交的两份证据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勉县人民法院（2015）勉民初字第0085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原村委会主任陈继生与刘选明系李家河坝耕地承包合伙人的事实，刘选明质证认为，在承包李家河坝河滩地之前其与陈继生并非合伙关系。陈继生与刘选明是否系合伙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刘选明质证认为，三荒地登记卡上黄兴彦签名不是黄兴彦本人所签，且村委会与阳安二线指挥部质证对该份证人证言认可，经本院核实，《三荒地登记卡》上并无黄兴彦签名，经第三村民小组组长龚尚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证人黄兴彦核对、确认，《三荒地登记卡》上并无黄兴彦签名，上诉人上诉状、代理意见、二审庭审中陈述的黄兴彦的名字系《集体“三荒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黄兴彦，《集体“三荒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与上诉人主张解除的《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过开庭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第三村民小组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对于当事人来讲有两个效力：变更合同和解除合同。情势变更原则主要针对经济形势、经济政策的巨大变化，与国家对经济生活的干预有直接关系，本案不符合情势变更情形，且上诉人以情势变更为由主张的是撤销《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以承包方案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主张与被上诉人刘选明签订的《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无效，经本院核实，上诉人当庭确认上诉请求为撤销与被上诉人刘选明签订的《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该事实理由变更导致上诉人上诉请求发生变化，且变更后的上诉请求超出上诉人原审要求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选明签订的《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范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以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主张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主体为发包方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且事由为签订承包合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或者其所签合同内容违背多数村民意志，损害集体和村民利益，同时，该上诉理由超出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故对上诉人以承包方案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主张《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的意见，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明确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用益物权，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地适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承包方有依法获取相应补偿的权利，本案土地因阳安二线铁路建设施工需要被临时占用，土地性质没有改变，土地所有权没有变更且临时占用期间均在土地承包期限内，因该土地被临时占用所获得的土地补偿款依法应由承包人刘选明享有。本案涉案土地系第三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杜家坝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者，其参与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发包并加盖印章就是管理、监督集体经济组织活动的表现，一审判决认定“杜家坝村仅是在合同上以鉴证单位的身份盖章”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村民小组会议记录显示2014年10月7日晚，第三村民小组议事会成员就李家河坝承包事宜开会讨论，2014年10月10日由王小娥和刘选明就李家河坝承包进行公开竞标，竞标结束后，当日第三村民小组与刘选明签订《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刘选明于当日缴纳土地承包款4100元，一审认定2014年10月10日李家河坝土地经营权拍卖事实正确，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李家河坝土地经营权拍卖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未将本案涉案土地认定为“三荒地”，上诉人第三村民小组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标的为“三荒地”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第三村民小组在一审起诉时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李家河坝承包合同书》，原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依法严格审查涉案合同可撤销情形并作出认定，且在原审判决论理部分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进行论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第三村民小组提出其在一审起诉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强调合同签订程序和方式违法，显失公平，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刘选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本案在诉讼前由勉县武侯镇纪委对争议的相关事实做过调查，但该证据属于国家有关机关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刘选明遂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勉县武侯镇纪委对杜家坝村三组村民所做调查笔录，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调取了中共勉县武侯镇委员会关于勉纪收字第10号信访转办件调查情况的回复》及杜家坝村三组部分村民的调查笔录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依刘选明申请依职权调查收集的武侯镇纪委回复并据此认定与证人王小娥、黄兴彦、杨进发、马彩琴证言不相符的事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上诉人勉县武侯镇杜家坝村第三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代理审判员  李小艳代理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熊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