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华民族园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2幢。法定代表人：高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苗，女，1989年11月4日出生，北京中华民族园珠宝投资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全民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原里21号亚太中心32031。法定代表人：王鹏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荔，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华民族园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族园珠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民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民爱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5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族园珠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苗、被上诉人全民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族园珠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民族园珠宝公司无需向全民爱公司退还保证金40710元；改判全民爱公司支付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租金117467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1.《债权转让协议》因未通知债务人即北京爱家珠宝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珠宝公司）而未生效；2.因全民爱公司未提交其向爱家公司交纳租金的收据原件，故民族园珠宝公司无法退还保证金。全民爱公司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全民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民族园珠宝公司返还其房屋租赁保证金40710元及逾期利息。民族园珠宝公司不同意全民爱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民族园珠宝公司支付其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6月24日的租金117467元及利息（利息以11746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6月25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全民爱公司（承租方）与爱家珠宝公司（出租方）签订《北京爱家珠宝市场有限公司商业设施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约定承租方承租出租方位于珠宝区域负层一厅06,07,08,29,30,31,32号的商业设施，建筑面积为194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承租的商业设施租金单价为3.5元/天/平方米，租金合计为20710元/月，电器使用费500元/户/年，电费1.3元/度（以自购电卡的形式购买），质量及协议保证金20710元；保证金金额及保证范围：承租方须向出租方交纳质量及协议保证金20710元，以保证其所销售的产品质量合格无瑕疵和所提供的服务达标无投诉，以及维护出租方信誉和承诺并保证其全面履行协议义务。后全民爱公司向爱家珠宝公司缴纳了合同保证金20710元、装修恢复保证金20000元及一年的租金。2014年11月1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2322号民事判决，此案当事人为上诉人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华民族园珠宝公司）、上诉人爱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爱家珠宝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爱家国际收藏品交流市场有限公司，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该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判决确认中华民族园珠宝公司与爱家投资公司之间于2004年5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于2005年1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于2009年3月解除，并判决爱家投资公司、爱家珠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占有、使用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1号中华民族博物院南园新疆景区的全部房屋、场地（含巴扎一条街）全部腾退给中华民族园珠宝公司……。一审判决后，中华民族园珠宝公司及爱家投资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9日，全民爱公司（债权转让人、甲方）与民族园珠宝公司（债权受让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爱家珠宝公司于2014年1月7日签订了《租赁协议》，甲方向承租人预付了租金人民币247835元，押金人民币20710元，现承租人因法院判决将租赁场地腾退给他人而无法继续履行其作为出租人的义务，故甲方有权要求出租人退还已收取的该判决生效之日后的租金和押金，甲方为此债权的债权人，出租人爱家珠宝公司为此笔债务的债务人，甲方自愿将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前述全部权利（第一条）；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负责追偿，追偿所得为乙方所有，无需向甲方返还，用于冲抵甲方在租赁场地被收回后需向乙方缴纳的租金和押金（具体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为准）（第二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及担保权等从权利由甲方转移给乙方行使（第四条）。双方均认可并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2014年12月20日，王鹏诚向民族园珠宝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王鹏诚是中国民族园珠宝城摊位承租人，摊位号D-6,7,8,29,30,31,32号，身份证号×××，本人所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原件、租金收据、押金收据及其他缴费收据保证真实有效，如有虚假本人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民族园珠宝公司认可在《承诺书》上盖章，但表示该《承诺书》都是模板的，全民爱公司实际并未向其提交租金收据原件。当日，民族园珠宝公司向全民爱公司出具三张收据，分别为全民爱公司交纳租金（2014.12.9-2015.5.31）人民币117467元、装修恢复保证金20000元及保证金人民币20710元。双方均认可租金及保证金全民爱公司并未实际向民族园珠宝公司交纳。2015年6月11日，民族园珠宝公司向全民爱公司出具《商户撤场通知单》，载明商铺号为：D-6,7,8,29,30,31,32，承租人姓名：王鹏诚，经营品类：翠玉，撤场时间：2015年6月24日，其他：装修已恢复，经营保证金：￥40710元，无息退保证金日期：2015年11月30日前全额退清保证金。一审庭审中，民族园珠宝公司提交《协议书》一份，显示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与北京和则惠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则惠公司）及民族园珠宝公司均认可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与和则惠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将房屋出租给和则惠公司使用，和则惠公司与民族园珠宝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租赁合同，和则惠公司将房屋转租给民族园珠宝公司使用，由民族园珠宝公司直接向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交纳租金。民族园珠宝公司另提交和则惠公司与民族园珠宝公司的《租约》一份，显示该合同自爱家投资公司新疆景区房屋诉讼案二审裁决生效之日起生效，租期为17年，出租房屋为珠宝城，民族园珠宝公司可以分租承租物业，并承担分租责任，所有分租的次承租合同须向第一出租人即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备案。全民爱公司表示其并非上述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并不清楚此事，也未听说过和则惠公司，该证据也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诉讼期间，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出具的《关于同意将相关商铺出租给北京全民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王鹏诚的说明》，载明“北京中华民族园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入住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物业后，原商户北京全民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王鹏诚继续在其所租赁商铺经营，我公司同意北京中华民族园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将相关商铺出租给北京全民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王鹏诚”。全民爱公司表示无需到庭核实该证据，请法院核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全民爱公司与民族园珠宝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且双方就全民爱公司已向爱家珠宝公司交纳的租金和保证金如何退还的问题签订了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将全民爱公司对爱家珠宝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民族园珠宝公司，即使该协议并未对爱家珠宝公司送达，但并不影响此协议在原民族园珠宝公司之间生效，民族园珠宝公司也已就其反诉主张租赁期间的租金向全民爱公司出具收据，故民族园珠宝公司现反诉要求全民爱公司交纳租金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商户撤场通知单》所载明的内容，全民爱公司与民族园珠宝公司已就全民爱公司经营商户的撤场及相关款项退还事宜达成一致，民族园珠宝公司同意在2015年11月30日前全额退清保证金，现民族园珠宝公司以全民爱公司未实际提交租赁合同为由拒绝退还全民爱公司保证金，并无事实依据，且《承诺书》中已载明民族园珠宝公司收到全民爱公司的收据等资料。故对于全民爱公司要求民族园珠宝公司退还保证金本金40710元之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全民爱公司另主张民族园珠宝公司支付逾期退还本金的利息，因并无合同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民族园珠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全民爱公司保证金四万零七百一十元。二、驳回全民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民族园珠宝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同时出租人应当将基于租赁合同取得的押金、保证金等退还承租人。现全民爱公司已退场，民族园珠宝公司亦就此出具了《商户撤场通知单》，承诺退还保证金的期限是2015年11月30日，且在此之前，全民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鹏诚曾于2014年12月20日向民族园珠宝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提交的合同原件和押金收据真实有效，民族园珠宝公司收取该承诺书并加盖了“民族园备案专用章”，且在此后长达半年的时间内未就该承诺书的内容表示异议，现民族园珠宝公司以未收到合同和押金收据为由拒绝退还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族园珠宝公司反诉要求全民爱公司支付租金，因其已就其反诉期间的租金向承租人出具了收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族园珠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4元，由北京中华民族园珠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辉审 判 员 夏莉审 判 员 曾彦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田晔书 记 员 胡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