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江，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成，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全，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原审第三人：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工业园井华路0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958980799。法定代表人：欧博俊，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游江因与被上诉人陈全、左成、原审第三人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5)沙法民初字第05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旭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鹏、代理审判员张晋鹏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游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赵国，被上诉人陈全、左成到庭参加询问。原审第三人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游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撤销左成与陈全于2014年8月期间签订的《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3.游江以12500元优先受让左成出让的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1.25%股权；4.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配合游江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5月15日，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事实不存在。2.游江从未放弃过股权优先购买权，即使原审依据2014年4、5、6月分红表认定陈全具备股东身份，也不能认定左成将拟转让股权数量、价格通知了游江，游江放弃了优先购买权。被上诉人左成辩称：本案股权转让是严格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履行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左成是以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完成的书面通知，2014年5月15日，公司形成的书面决议中，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全部明确表示放弃优先权；此后左成退出公司，2014年9月23日完成工商登记变更登记；许天府滥用民事诉权，在事隔转让时间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起诉，这期间完全是由受让人陈全行使股东权益，与左成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游江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全辩称：除同意左成的意见外，补充意见认为，2014年5月15日股东会后，陈全即开始行使股东权益，开始参与分红，在分红时游江均在场；法院生效判决也确认陈全合法取得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东身份。游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左成与陈全于2014年8月期间达成的《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游江以1.25万元优先受让左成出让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1.25%股权；3.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配合游江办理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工商档案第67页《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如下内容：会议时间：2014年8月8日。参加人员：许天府、董若舟、张丽娟、游江、欧博俊、谢煌琰、陈全、郭英、欧丹、欧庆、左成。会议内容：1.同意左成将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10%的股权（股金为10万元）转让给陈全，转让金额为10万元，陈全在承担股权的同时承担与股权相应的债权债务；2.同意欧博俊将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的股权(股金为5万元)转让给欧丹，转让金额为5万元，欧丹在承担股权的同时承担与股权相应的债权债务；3.同意欧博俊将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的股权(股金为5万元)转让给欧庆，转让金额为5万元，欧庆在承担股权的同时承担与股权相应的债权债务；4.同意游江将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7.5%的股权(股金为7.5万元)转让给郭英，转让金额为7.5万元，郭英在承担股权的同时承担与股权相应的债权债务；5.转股后股东出资情况为：许天府出资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欧博俊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股权，张丽娟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股权，游江出资1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2.5%的股权，陈全出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的股权，董若舟出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的股权，郭英出资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5%的股权，谢煌琰出资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欧庆出资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欧丹出资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6.同意左成退出股东会，同意陈全、郭英、欧丹、欧庆进入股东会；7.同意对本公司章程做相应修改，并严格遵守修改后的章程；8.委托欧博俊同志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一切事务。该决议下方显示有全体参会人员的签名。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工商档案第68页《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内容与前述第67页档案内容基本一致，会议内容部分1-4条与67页1-4条一致，手写加入67页第5条“同意欧庆、欧丹、陈全、郭英进入股东会，同意左成退出股东会”，第“5”条手写修改为“6”，与第67页第5条内容一致，第6、7条分别手写修改为第7、8条，与67页第7、8条内容一致。该决议下方显示有全体参会人员的签名。2014年9月23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通知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同意其提交的行政审批文件、股东变更（股权转让）登记申请，准予变更登记。经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后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所占出资比例为：欧博俊（出资比例20%）、张丽娟（出资比例20%）、游江（出资比例12.5%）、陈全（出资比例10%）、董若舟（出资比例10%）、郭英（出资比例7.5%）、许天府（出资比例5%）、谢煌琰（出资比例5%）、欧庆（出资比例5%）、欧丹（出资比例5%）。左成提交的2014年5月15日《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2014年临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载明的内容如下：时间：2014年5月15日下午14时30分。地点：公司办公室。参加会议股东：欧博俊、游江、张丽娟、左成、董若舟、许天府、谢煌琰。列席会议人员：欧博俊、游江、张丽娟、左成、董若舟、许天府、谢煌琰、陈全、郭英、欧丹、欧庆。决议内容：一、将公司股东左成所持股份的10%，金额10万元转让给陈全。陈全因接受股份而成为公司新股东，左成则退出股东身份。二、将公司股东欧博俊所持股份30%中分别转让5%给欧庆，金额5万元；转让5%给欧丹，金额5万元。欧庆、欧丹因接受股份而成为公司新股东。三、将公司股东游江所持股份20%中转让7.5%给郭英，金额7.5万元，郭英因接受股份而成为公司新股东。四、公司全体股东决定放弃购买陈全、欧庆、欧丹、郭英股份的优先权。五、股东直系亲属股权转让，其他股东都应无条件同意。六、通过并严格承诺遵守公司章程。七、委托欧庆为公司变更注册委托代理人。下方显示由全体参会人员签名。陈全及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提交的2014年3-6月分红明细表四份，其中2014年3月分红明细（2014年4月14日）中股东为欧博俊、游江、张丽娟、谢煌琰、董若舟、左成、许天府，领款人处由上述股东分别签字；2014年4月分红明细（2014年5月10日）中股东为欧博俊、游江、张丽娟、谢煌琰、董若舟、左成、许天府，领款人处除欧博俊及谢煌琰外，由上述股东分别签字；2014年5月分红表中股东为欧博俊、游江、郭英、陈全、董若舟、许天府、谢煌琰、张丽娟，领款人处除欧博俊及谢煌琰外，由上述股东分别签字；2014年6月分红明细（2014年7月10日）中股东为欧博俊、游江、张丽娟、谢煌琰、董若舟、陈全、许天府、郭英，领款人处由上述股东分别签字。一审法院2015年9月24日（2015）沙法民初字第0908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许天府以及欧博俊、欧丹、欧庆均为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东，且欧博俊为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博俊与欧丹、欧庆三者系父子关系。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由欧博俊（出资比例50%）、游江（出资比例25%）、张丽娟（出资比例20%）、谢煌琰（出资比例5%）四位股东于2006年共同出资设立，2011年3月公司股东变更为欧博俊（出资比例30%）、张丽娟（出资比例20%）、游江（出资比例20%）、左成（出资比例10%）、董若舟（出资比例10%）、谢煌琰（出资比例5%）、许天府（出资比例5%），2014年8月变更为欧博俊（出资比例20%）、张丽娟（出资比例20%）、游江（出资比例12.5%）、陈全（出资比例10%）、董若舟（出资比例10%）、郭英（出资比例7.5%）、许天府（出资比例5%）、谢煌琰（出资比例5%）、欧庆（出资比例5%）、欧丹（出资比例5%）。2014年5月15日，欧博俊将其所持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的股份向欧丹、欧庆各转让5%。同日，许天府与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欧博俊、欧丹、欧庆在上述《承包经营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欧丹、欧庆与欧博俊共同履行《承包经营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全体股东欧博俊、许天府、左成、游江、董若舟、张丽娟、谢煌琰（朱进英代）在《补充协议》股东一栏签字。2014年6月20日欧博俊向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提交中止《承包经营合同》的书面申请，2014年7月10日优能火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作出中止《承包经营合同》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由股东欧博俊（股东份额20%）、陈全（股东份额10%）、郭英（股东份额7.5%）、欧庆（股东份额5%）、欧丹（股东份额5%）、谢煌琰（股东份额5%，朱进英代）签字确认，全体签字股东共代表52.5%表决权，优能火公司签章确认。该案判决后，许天府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审理中，游江对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工商档案第67页《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许天府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35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8日’的《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上‘全体股东签字’部位‘游江’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游江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左成提交的2014年5月15日《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2014年临时股东会决议》虽然系复印件，且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工商档案第67页《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游江署名字迹经鉴定与供检的游江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但结合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及陈全提交的2014年3-6月分红明细表四份明显可以看出股权结构于2014年5月即发生变化，左成变更为陈全，并新增郭英，且陈全、郭英参加了2014年5月、6月的分红，因包括游江在内其他股东均未对郭英、陈全参加分红提出异议，应视为包含游江在内其他股东均认可。加之2014年7月10日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作出中止《承包经营合同》的股东会决议，陈全及郭英均以股东身份在该决议上签字，足以证明郭英、陈全至少在2014年7月10日前已实际取得优能火公司股东资格。此外，游江在本案中否认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工商档案第67页《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签名的真实性，但也并未提交其向股东以外的郭英转让7.5%的股份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因此，2014年5月15日《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2014年临时股东会决议》、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工商档案第67页《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补充目标经营责任书》、2014年3-6月分红明细表四份，内容对应，时间吻合，已经形成证据锁链，予以采信。许天府提交的（2015）沙法民初字第14026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不能直接采信。虽然目前证据显示左成、陈全之间股权转让未以书面形式通知游江，但游江在明知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后，并未提出异议并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应视为其认可左成、陈全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左成与陈全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许天府起诉要求撤销左成与陈全之间签订的《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天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元，减半收取计56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225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游江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左成转让股权给陈全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游江股东优先购买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规定，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本案所涉出让股东左成在转让股权给非股东受让人陈全时，未依照上述规定程序履行通知义务，征求其他股东意见；但是该程序上的瑕疵，不影响全体股东的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陈全转让股权给左成的效力，即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左成对外转让股权，在实体结果上就是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左成对外转让股权；且登记机关依据股东会决议和重庆优能火工业气体有限公司的申请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故，左成转让股权给陈全的行为没有侵害游江股东优先购买权综上，游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元，由游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