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国林，男，1992年1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安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桥坤、贺立芳，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明龙，男，1970年3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安龙县。系被害人兰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明会，女，1973年5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安龙县。系被害人兰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西湖路90号。主要负责人：龙或江，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招堤街道办事处西城区开发大道。主要负责人：兰世秀，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段国林与被上诉人兰明龙、邱明会、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安龙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22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国林向本院所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公正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受害人兰某系农村户口，被上诉人兰明龙提交的租房合同、陈正林的书面证明，不能充分证明兰某生前在城镇居住和务工，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兰某的死亡赔偿金错误；二、精神抚慰金支持过高。二审中，被上诉人兰明龙、邱明会、原审被告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人寿财险安龙支公司均未作答辩陈述。兰明龙、邱明会向一审法院起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段国林、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人寿财险安龙支公司赔偿兰明龙、邱明会死亡赔偿金为491592.8元、丧葬费23733元、处理尸体及处理尸体产生的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575325.8元。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122000元，不足部分由段国林承担80%即364260.6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由人寿财险安龙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代段国林赔偿，再不足部分由段国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4日，段国林驾驶贵Ｅ×××××号轻型自卸货车从安龙经324国道往郑屯方向行驶，18时35分左右，行驶至324国道郑屯段（小地名荣盛水泥厂门口）处时，车辆越过道路中间线后与兰明龙、邱明会之子兰某驾驶的无牌普通摩托车（后载付某和陆厚平）相撞，造成无牌普通摩托车驾驶人兰某当场死亡、乘车人付某当场死亡、乘车人陆厚平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2月23日，经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作出义龙公交认字[2015]第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国林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兰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付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陆厚平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016年1月28日，由于被告段国林不服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作出义龙公交认字[2015]第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黔西南州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黔西南州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州公交复字[2016]第015号复核决定，决定对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作出的义龙公交认字[2015]第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给予维持。被告段国林驾驶的贵Ｅ×××××号的车辆在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承保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安龙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另查明：死者兰某生于1995年8月28日，未婚。事故发生后，段国林向兰明龙、邱明会支付了50000元。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向伤者陆厚平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段国林驾驶的贵Ｅ×××××号的车辆在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承保有交强险，在人寿财产安龙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兰明龙、邱明会先行赔偿。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根据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承担。关于兰明龙、邱明会的各项诉请是否合法有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死亡赔偿金为491592.8元，兰明龙、邱明会及死者兰某，户籍登记在农村，但长期在城市租房居住，在城市务工，并未以农业生产为经济收入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兰明龙、邱明会起诉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二、丧葬费2373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三、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兰明龙、邱明会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产生交通费、误工费，但考虑到交通费和误工费也是处理丧葬事宜必然造成的损失，兰明龙、邱明会起诉金额偏高，酌情支持15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痛苦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兰明龙、邱明会近亲属兰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必然会造成兰明龙、邱明会在精神上的严重痛苦，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要件，兰明龙、邱明会的此项主张金额偏高，酌情支持30000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对兰明龙、邱明会近亲属兰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491592.8元；2、丧葬费23733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15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前述1-4项共计546825.80元。但本起交通事故同时造付某死亡、陆厚平受伤，付某近亲属及陆厚平以段国林、人寿财险安龙支公司、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为被告分别提起诉讼【案号：（2016）黔2301民初3690号、（2016）黔2301民初4756号】，本案与前述二案的损失总额为1222474.91元，已经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在交强险中的占比为44.73%（546825.80元÷1222474.91元），即本案中交强险赔偿数额为54570.60元（122000×44.73%）。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492255.20元（546825.80元-54570.60元），由段国林承担70%，即344578.64元（492255.20元×70%）。因段国林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安龙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故应由该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替代段国林赔偿。鉴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较大，为平衡各被侵权人利息，亦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即人寿财险安龙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兰明龙、邱明会223650元（500000×44.73%）。商业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120928.64元（344578.64元-223650元），由段国林承担。扣减段国林已支付的50000元，段国林还应赔偿兰明龙、邱明会70928.64元（120928.64元-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兰明龙、邱明会因其近亲属兰某在本次交通事中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4570.6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在商业险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兰明龙、邱明会因其近亲属兰某因本次交通事中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23650元；三、由被告段国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兰明龙、邱明会因其近亲属兰某因本次交通事中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0928.64元（不包含已支付的50000元）；四、驳回原告兰明龙、邱明会对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被告段国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2元，减半收取1236元，由原告兰明龙、邱明会承担236元，被告段国林承担1000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划分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计算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的具体损失金额均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一、原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是否合法；二、精神抚慰金支持的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并不局限于户籍登记性质。本案中，受害人兰某的户口虽登记为家庭户，但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租房合同》、陈正林出具的证明和庭审中的证言，证实兰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曾长期在兴义市租房居住生活，并以其从事的非农职业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经质证，上诉人段国林不持异议，受害人兰某的收入来源和消费支出与城镇居民并无显著区别，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公平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上诉又否认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事实的相反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兰龙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必然会给被上诉人兰明龙、邱明会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要件。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受害人兰某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本案一审酌情支持3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该上诉请求不能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段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上诉人段国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金洲审判员  杨 林审判员  卿烽展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