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陶县地毯总厂。住所地:山东省定陶县经信局院内。诉讼代表人：孙自德，定陶县地毯总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利，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彬，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陶县方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定陶县兴华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陈丕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铸，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琦，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宏玮，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陶县地毯总厂（以下简称地毯总厂）因与被上诉人定陶县方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程公司）、于宏玮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7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地毯总厂管理人负责人孙自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利、张建彬，被上诉人方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铸、赵琦，被上诉人于宏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毯总厂上诉请求：1.撤销(2016)鲁17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解除对定陶县定陶镇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后更名为定陶县方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陶二建公司）在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房地产价值补偿收入中的2231773元的扣留、查封,不得执行该款项；3.确认方程公司在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房地产价值补偿收入属于定陶县地毯总厂破产财产；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定陶县人民法院(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的做出时间早于定陶县人民法院(2010)定法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地毯总厂的破产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的打印时间为2009年12月10日,早于地毯总厂被宣告破产的2009年12月11日,但被上诉人并未就该执行裁定书送达生效时间予以举证证明。法律文书做出并不必然立即生效,生效是以送达为准。况且该裁定还没有向地毯总厂送达。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执行裁定书的送达时间、是否生效,就以打印时间作为送达生效时间,认定在这一日发生不动产转移,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定陶县人民法院(1999)定法执字第18-2号民事裁定书己裁定地毯总厂用房产抵付定陶二建公司,案涉房产归定陶二建公司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产不是(1999)定法执字第1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抵付的房产,该民事裁定书裁定抵付的房产与案涉房产不是同一处房产。该裁定书裁定抵付房产位置:北邻定陶凯英橡胶有限公司,南邻居民区,东、西邻胡同。而案涉房产位置是:北邻兴华路,南邻地毯总厂,东与地毯总厂办公楼为一体,西邻科委，该裁定书不能证明案涉房产的归属。二、方程公司从来没有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1994年定陶二建公司提起诉讼,在法院主持调解下,与地毯总厂达成调解协议。因地毯总厂未履行调解协议,定陶二建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定陶县人民法院做出(1999)定法执字第18-2号民事裁定书,以地毯总厂院内房地产抵付欠款。但该裁定未执行,双方又达成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抵债的房产也改变为办公楼西头五间一至四层,即案涉房产。此时的房产抵债,不是由人民法院裁定用房产抵债,而是通过和解协议方式房产抵债,和解协议不能作为执行的根据。由于没有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方程公司终归没有取得案涉房产的合法所有权,直至地毯总厂破产。定陶县人民法院几乎在地毯总厂破产的同时,做出了(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但该执行裁定书的送达生效时间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方程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产归方程公司所有。（一）2009年12月11日，地毯总厂在已知（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民事执行裁定已经作出的情况下，为逃避对答辩人所负房产过户义务和债务，突击进行破产立案，所以才产生了第1-1号破产裁定和破产公告，但是其通过现有证据仅仅显示了裁定制作时间为2009年12月11日，但是实际破产公告日期为2009年12月24日，但此时（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裁定书已经送达给答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等相关规定，不动产等财产权拍卖或抵债后，该不动产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即使未向地毯总厂送达，也不影响涉案房产所有权已移转到答辩人名下之事实。所以以资抵债早于破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应当在十日内发布公告。公告除了在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公告栏内张贴外，还应根据具体案情（如债权人所分布的区域、破产财产所在的区域等）在地方或全国性报刊上登载。”因此，破产案件的受理时间应当以完成内部立案审查并发出破产案件的受理公告之日为准。（二）一审法院并非单纯以（1999）定法执字第18-2号裁定认定涉案房产为答辩人所有，而是认定答辩人与地毯总厂签订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答辩人所有，且（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涉案房产折价抵偿给答辩人，确认了该协议的合法性以及答辩人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二、答辩人与原定陶县地毯厂签订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答辩人所有，未及时办理过户是基于地毯厂的原因，后定陶法院作出（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又将涉案房产抵给答辩人，即使未经登记，依然不影响答辩人已获得该房产所有权之事实。三、涉案房产系答辩人于1989年所实际承建，由于一直拖欠答辩人工程款，才由定陶法院裁定以物抵债，现在上诉人又主张将涉案房屋收回，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合。该房屋自2001年12月17日交付给答辩人使用后，因为都在同一栋楼上（地毯厂在东侧，答辩人在西侧），地毯总厂对于涉案房屋的归属是明知的，地毯厂历届领导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该房产系答辩人所建，至今地毯厂未支付工程款，拖欠工程款达27年之久，即便扣除所抵债房屋，仍有部分债务未予清偿，在此情形下，上诉人竟然还想将房屋收回，并纳入破产财产进行分配，实在是岂有此理，不仅违反公平原则，也违反最基本的诚信。四、根据2001年12月17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该房产进行了实际抵债，地毯总厂及其主管部门在该协议上都盖章确认，职工代表也签字确认，同时该房产也交付给答辩人实际使用。以房抵债协议是真实的，且签订于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之前，并已经实际占有的，就应当保护实际权利人的利益。被上诉人于宏玮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执行异议之标的物登记在地毯总厂名下，该标的物已由业已生效的（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决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方程公司所有。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裁定未生效，且上述房产已实际交付给方程公司使用至今，可以说明其认可裁定内容无异议。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定陶县地毯总厂欠付方程公司建筑款执行一案，法院两次裁定均不能顺利执行，最后经主管部门参与调解、并由法院作出裁定才得以让各方认可最终的方案，这是债权人、债务人、单位劳动者、主管部门各方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各方希望的结果，现被答辩人欲推翻已经执行多年的协议、裁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与公平相悖。若上诉人的主张成立，答辩人认为同时也有损主管部门及司法的公信力。三、于宏玮对方程公司依法享有债权，从而申请法院查封涉案房产的补偿款并无不当，（2015）菏执异字第102号执行异议裁定书的裁决合法、有效。地毯总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定陶县定陶镇第二建设工程公司在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房地产价值补偿收入中的2231773元的扣留、查封，立即停止对该款项的强制执行；2.确认定陶二建公司在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房地产价值补偿收入中的2231773元属于定陶县地毯总厂破产财产；3.诉讼费用由方程公司、于宏玮承担。一审认定事实，1999年10月21日，定陶县人民法院做出（1999）定法执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地毯总厂支付定陶二建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12月变更为方程公司）迟延履行金279075元。1999年10月22日，定陶县人民法院做出（1999）定法执字第1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地毯总厂支付定陶二建公司本金50万元，由定陶凯英橡胶有限公司偿还；用地毯总厂价值918585元的房地产抵付定陶二建公司建筑款利息及迟延履行金，共计958288.59元，此房产位于兴华路东侧南段，北临定陶凯英橡胶有限公司，南邻居民区，东西临胡同，占地面积4572平方米，建筑面积2623.09平方米。2000年6月29日，地毯总厂作为甲方与定陶二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定陶县人民法院裁定书内容，又经县政府调解，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和解协议：1、裁定书裁定甲方欠乙方利息及滞纳金95.8万元，本金50万元，合计145.8万元，已还5万元，实欠140.8万元。甲方用办公楼西头连楼梯每层五间一至四层偿还给乙方所有。根据评估楼房折价63.5万元。所占土地南北长24.65米，东西长18.7米，折价25万元，房地产合计88.5万元。剩余52.3万元，仍有甲方承担。4、位置：南邻、东临定陶凯英橡胶有限公司，西临科委、北临兴华大街，与科委同一出路。2001年12月17日，在该协议书上，定陶县定陶镇经济委员会在鉴证处盖章，16名职工代表签名。2001年12月17日，地毯总厂作为甲方与定陶二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所欠乙方款项已由定陶县人民法院做出的（1999）定法执字第18-1、18-2号民事裁定书两次裁定，用甲方院落南段房地产归还乙方部分欠款，但未能落实。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用甲方办公楼西半部（每层五间，共四层）偿还欠乙方部分欠款，并签订了协议。因该楼的房屋确权证不属于甲方，为避免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签订该补充协议。自该补充协议签字之日，甲方将办公楼西半部交给乙方使用，并允许其装修、改造。乙方在使用当中，若因房屋所有权问题发生纠纷，甲方应承担一切责任。甲方从承包者定陶凯英橡胶有限公司手中收回该楼所有权后，半个月内将该楼所有权过户给乙方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产权收回后，甲方若不能将该楼过户给乙方所有，乙方继续申请法院执行，但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协议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如单方违约，由违约方和违约方的上级主管部门承担一切责任。在该协议书，甲乙双方的上级主管部门均加盖了公章，部分职工代表签名。2009年12月10日，定陶县人民法院做出（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重新登记在地毯总厂名下的位于被执行人地毯总厂办公楼西头连楼梯每层五间一至四层及相关土地南北长24.65米，东西长18.7米折价88.5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定陶二建公司抵偿债务，剩余债务一审法院将继续执行。申请人定陶二建公司应持本裁定在30日内到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被执行人地毯总厂负担。2009年12月11日，定陶县人民法院做出（2010）定法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申请人地毯总厂破产。同日，定陶县人民法院做出了公告，并向已知债权人发出申报债权通知书。定陶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4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时间等。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09年7月6日颁发的定房权证定房字第××号房产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地毯总厂，房屋坐落兴华路南，白土山路东，混合结构，共四层，建筑面积4253.5平方米。2010年3月20日，定陶永恒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定永会审字（2010）第006号审计报告载明，地毯总厂于2009年12月11日接管楼房一栋建筑面积4253.5平方米及土地一宗。2012年4月26日，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2）菏中法执字第8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定陶二建公司在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房地产价值补偿（空闲的合法国有土地〈宅基地〉）3296210元收入中的2231773元。原告地毯总厂提交的2012年6月6日鲁宏征估字第2011D公房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委托方为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受理委托方为山东宏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项目名称为定陶县住建局对过片区旧城改建地毯厂房屋征收评估项目，估价时间为2011年11月15日。建筑面积6242.58平方米，土地面积4278.68平方米，房地产评估总价值14909453元。被告方程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6日鲁宏征估字第2011D4-10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委托方为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受理委托方为山东宏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项目名称为定陶县住建局对过片区旧城改建陈丕新房屋征收评估项目，估价时间为2011年11月15日。建筑面积862.31平方米，土地面积0，房地产评估总价值3517558元。2012年2月29日，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与陈丕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后地毯总厂于2013年11月2日向定陶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房屋补偿协议无效。2015年6月27日，定陶县人民法院做出（2014）定商重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记载，“定陶二建公司应持（1999）定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在30日内到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09年12月15日，定陶县人民法院向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协助办理有关证照过户手续，但并未办理，裁定书所确定内容未完全履行。”定陶县人民法院认为，地毯总厂进入破产程序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2009年12月15日，定陶县人民法院向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应该予以中止。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在签订时，陈丕新并未提交定陶二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陈丕新以个人名义作为协议一方，其主体不适格。同时该补偿协议也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的强制规定。定陶县人民法院判决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与陈丕新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015年12月7日，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菏执异字第10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999）定法执字第18-2号执行裁定，已裁定就案涉房地产抵债。地毯总厂对案涉征收补偿款并不享有实质权利，且方程公司亦未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无阻碍法院执行案件执行之法定事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的房地产补偿款应属谁所有。关于案涉房产转移效力问题。对案涉房产，定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定法执字第18-2号民事裁定中的第二项，已裁定抵付当时的定陶二建公司，同时定陶县地毯总厂与定陶二建公司在协议中约定，案涉房产归定陶二建公司所有。（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重新登记在定陶县地毯总厂名下的位于被执行人定陶县地毯总厂办公楼西头连楼梯每层五间一至四层及相关土地南北长24.65米，东西长18.7米折价88.5万元抵偿给方程公司抵偿债务，剩余债务将继续执行。该两份裁定书的做出时间均早于破产宣告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综上，案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已由法院通过裁定的方式转移至方程公司，法院做出的执行裁定是一种司法行为，在裁定已经生效的情况下，方程公司享有的物权理应得到保护，故原告要求确认案涉房地产补偿款属于其所有，并解除查封措施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定陶县地毯总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54元，由原告定陶县地毯总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地毯总厂如下提交证据：证据一、(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的送达回证：代收人是张同佩，时间是2009年11月12日。证据二、询问笔录。定陶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发现送达回证和裁定书作出时间之间存在矛盾，于2017年2月10日对裁定书代收人定陶镇第二建筑公司原副经理张同佩进行了询问。张同佩在笔录中是这样解释，裁定书是2009年12月11日收到的，因为笔误将收到日期写成11月12日。证明目的：一审判决认定(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生效时间2009年12月10日，早于地毯总厂被宣告破产的裁定时间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方程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所举两份证据其证明目的是用于证明(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裁定书我方实际签收时间是该裁定书做出的第二天，即2009年12月11日。与破产裁定书作出的时间是同一天。由于上诉人对本案排除执行负有举证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向我方送达时间在破产裁定生效之后。同时，通过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两份证据恰恰证明在(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在2009年12月11日就产生法律效力。如果上诉人认为执行裁定书做出时间不合法或者违反了破产法规定，应当就定陶县法院执行案件向定陶县法院提出异议，而不应该在二被上诉人执行案件中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于宏玮同意方程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地毯总厂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于2009年12月11日向方程公司送达。由于(2010)定法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也是同一天作出的，(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作出时间要早于(2010)定法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因此，不能认定(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生效在晚于(2010)定法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地毯总厂对案涉的房地产补偿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在执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999)定法执字第18-2号执行裁定过程中，地毯总厂与方程公司就以案涉房产抵债的事项达成协议，之后，地毯总厂将该房产交付方程公司，方程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在该房产重新登记在地毯总厂名下后，地毯总厂未按协议约定将房产的所有权过户至方程公司名下，定陶县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作出(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以该房产抵偿拖欠方程公司的部分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关于“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的规定，(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送达方程公司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依据该裁定已转移至方程公司。由于上诉人地毯总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送达时间晚于地毯总厂宣告破产的时间，并且对于(1999)定法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书并未提出异议，该裁定已经生效，方程公司就涉案房产依法享有物权，地毯总厂主张对涉案房产的补偿款享有民事权益缺乏法律依据，不足以阻却对该款项的执行。综上所述，地毯总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4元，由上诉人定陶县地毯总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建德代理审判员  陈 浩代理审判员  曹 毅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