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1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国秀，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华，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忠，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国秀，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郑建忠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华，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荣，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张燕荣之子。上诉人祁国秀、郑建忠因与被上诉人张燕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上诉人郑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国秀、被上诉人张燕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国秀、郑建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认定祁国秀、郑建忠向张燕荣归还借款本金71.6万元，且不予支持张燕荣的所有利息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祁国秀、郑建忠还款金额为37.5万元有误，祁国秀、郑建忠共计还款71.6万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张燕荣对祁国秀于2015年3月还款6.65万元、4月还款6.65万元是认可的，庭审后张燕荣拿出其银行流水称未收到该两笔还款，一审法院仅凭张燕荣提交的银行流水就对此予以认定是错误的。祁国秀、郑建忠提交的张燕荣丈夫王根威签名的收据，该笔还款一审法院以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错误；2、在一审举证、质证过程中，张燕荣提交的借款条存在明显的裁剪痕迹，祁国秀、郑建忠对借款条的完整性不予认可，要求对借款条的完整性进行鉴定，并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表述程序违法。在一审答辩过程中，祁国秀、郑建忠提出，对借款条中关于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在借款条上重新作出约定，利息和实现债权费用的条款无效，祁国秀的还款应扣减本金；3、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郑建忠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燕荣辩称，一审中祁国秀、郑建忠没有提供偿还71.6万元的打款凭证，祁国秀、郑建忠已还款37.65万元的打款凭证是张燕荣提供的。祁国秀、郑建忠应当按每月三分五的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款条是祁国秀本人书写的，当时她支付的利息也是按月息三分五支付的。对于借款条，张燕荣没有裁剪过，借款条上也没有写过祁国秀所说的内容。借款条上的内容都是祁国秀写的，张燕荣没有在上面写字。借款条上有作为抵押的祁国秀的罐车的车本，但都是无效的。祁国秀归还过利息27.65万元，归还过本金10万元，所还利息都是按月息三分五计算的，利息还到2015年3月16日，之后再也没有还过。借款条上借款用途是祁国秀用来偿还银行的借款，期限是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不还，则在原利率基础上上浮50%。后来祁国秀没有还款，张燕荣也没有按原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利息。张燕荣借给祁国秀的钱是从小贷公司贷的。截止到2015年3月16日，祁国秀支付张燕荣最后一次一个月的利息6.65万元，之后利息和本金祁国秀都没有偿还过。张燕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祁国秀、郑建忠连带支付拖欠张燕荣的借款本金190万元；2、判令祁国秀、郑建忠连带支付拖欠张燕荣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自2015年4月7日暂截至2015年10月30日利息为26.0933万元）；3、判令祁国秀、郑建忠连带支付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截至2015年10月29日为7万元）。一审庭审中，张燕荣当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祁国秀、郑建忠连带支付拖欠张燕荣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自2015年3月7日暂截至2015年10月30日利息为30.02万元）；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祁国秀、郑建忠连带支付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截至2015年10月29日为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张燕荣、祁国秀签订《借款条》，约定祁国秀向张燕荣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4年12月7日），月利率三分五，并对祁国秀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约定张燕荣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由祁国秀承担。张燕荣委托其子王宇依约向祁国秀支付借款200万元。双方确认的无争议的还款为：1、2014年12月14日、2014年12月18日共计还款7万元；2、2015年1年12日共计还款7万元；3、2015年2月10日、2015年2月12日共计还款7万元；4、2015年2月18日还本金10万元；5、2015年3月16日还款6.65万元。祁国秀、郑建忠系夫妻关系，前述借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祁国秀、郑建忠抗辩双方系投资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祁国秀向张燕荣借款，有借款条及汇款凭证在案为证，本院确认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祁国秀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对于张燕荣主张要求祁国秀、郑建忠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已核减双方认可的1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还款的性质，从还款的时间、金额来看，系祁国秀按照约定月利率三分五偿还的利息，对超过法律上限的部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双方还有争议的还款，祁国秀、郑建忠仅提供了隆庆钢材的收据或POS机签注，但未能证明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祁国秀主张称第三人乌云代祁国秀偿还7万元的抗辩理由，未向法庭举证证明，且张燕荣均不予认可，对于祁国秀该笔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张燕荣从2015年3月8日（还息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予以支持。祁国秀、郑建忠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郑建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张燕荣主张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5万元，因双方在借款条中已有明确约定，且张燕荣提交了律师委托手续及票据，故对于张燕荣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祁国秀、被告郑建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张燕荣借款本金190万元，并支付原告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从2015年3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二、被告祁国秀、被告郑建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张燕荣实现债权的费用5万元。案件受理费24648元（张燕荣已预交），由被告祁国秀、被告郑建忠连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祁国秀、郑建忠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农行对账单一份。拟证明2015年4月16日祁国秀给张燕荣打款6.65万元，是祁国秀归还的借款本金；2、建行对账单两份。拟证明2015年4月15日祁国秀在隆华钢材经销部的POS机上刷卡两次，分别为4.5万元和1.65万元，均为向张燕荣的还款。当日祁国秀用其交通银行卡在该POS机上还刷过一笔0.5万元（没有提交对账单），共计向张燕荣还款6.65万元。张燕荣对祁国秀、郑建忠提交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农行对账单不认可，在张燕荣的银行流水单上没有出现这一笔款；对建行对账单上的还款不认可，因为张燕荣和隆华钢材经销部没有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祁国秀、郑建忠提交的农行对账单，没有收款人的账号或户名，张燕荣否认收到了该笔款项，祁国秀、郑建忠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该证据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祁国秀提交的新证据2，其中1.65万元一笔的对账单显示为交通银行信用卡查询记录，不是建设银行对账单，该笔款项描述为”POS消费-银联新城区隆华钢材经销部”，另一笔4.5万元的交易描述为”呼和浩特市跨行消费新城区隆华钢”。该两笔款的交易日显示均为2015年4月15日。张燕荣否认其与新城区隆华钢材经销部有关，祁国秀、郑建忠提交的该证据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祁国秀、郑建忠应向张燕荣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应否向张燕荣支付借款利息；2、本案的债务是否为祁国秀、郑建忠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祁国秀的还款数额，除张燕荣认定的37.65万元外，祁国秀、郑建忠主张还有以下5笔款项为其向张燕荣的还款：（1）2014年11月8日祁国秀在张燕荣指定的POS机上刷祁国秀的建设银行卡支付了张燕荣7万元，收款单位是内蒙古隆庆建材市场有限公司或者呼和浩特市兴隆伟业物贸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新城区隆华钢材经销部或者呼和浩特市隆庆钢材市场有限公司。内蒙古隆庆建材市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根威，呼和浩特市兴隆伟业物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根威，新城区隆华钢材经销部的法定代表人是张迷劳。王根威系张燕荣丈夫，张迷劳与张燕荣有关；（2）2014年12月8日祁国秀通过乌云格日勒给张燕荣打款7万元；（3）2015年4月16日祁国秀用自己的农行卡给张燕荣打款6.65万元；（4）2015年4月15日祁国秀通过张燕荣指定的POS机分三笔支付了张燕荣6.65万元，收款方是新城区隆华钢材经销部；（5）2015年5月16日或者2015年5月17日祁国秀向张燕荣付款6.65万元，一部分是刷卡支付，一部分是现金支付，王根威向祁国秀出具了收据。就上述5笔款项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调查，庭后又两次组织双方对账核实，张燕荣对上述5笔款项均不认可。祁国秀对第（1）笔及第（2）笔款项没有举证。对第（3）笔、第（4）笔款项当庭提交了两组新证据，但该两组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就第（5）笔款项当庭复举了一审提交的收据一份。王根威在第一次对账时对第（5）笔款项涉及的收据进行了核实，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收据上的签字不是其所签，收据字迹模糊，看不清内容。该份收据的真实性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祁国秀、郑建忠主张的上述5笔还款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不予支持。祁国秀向张燕荣还款总数应为一审判决认定的37.65万元。祁国秀、郑建忠就上述5笔款项在取得充分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祁国秀的还款应当冲抵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在借款条上约定的利率及双方认可的还款情况，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祁国秀归还的款项除双方认可的10万元为本金外均为利息，祁国秀、郑建忠应偿还张燕荣借款本金19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祁国秀、郑建忠应否向张燕荣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祁国秀主张双方在借款条上重新约定过借款条所约定的利息和实现债权费用的条款无效，借款条上的该内容被裁剪，其不应向张燕荣支付借款利息。祁国秀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祁国秀上诉提出其就借款条的完整性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过鉴定申请，但在一审卷宗内没有该鉴定申请，祁国秀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故祁国秀主张双方在借款条上重新约定过借款条所约定的利息和实现债权费用的条款无效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借款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祁国秀、郑建忠应当依照约定向张燕荣支付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债务发生在祁国秀、郑建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祁国秀、郑建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祁国秀个人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借款为祁国秀、郑建忠夫妻共同债务，郑建忠应当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关于祁国秀、郑建忠在第一次对账核实中口头提出的要求依法对张燕荣不予认可的5笔账目的真实性和交付款的内容进行审计及对王根威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王根威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祁国秀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故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祁国秀、郑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8元，由祁国秀、郑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刚审 判 员  刘 艳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