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均亭，住台山市。委托代理人：王英杰，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东球，住台山市。委托代理人：官斯文，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均亭因与被上诉人蔡东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台法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4年3月28日，蔡东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刘均亭退还货款87.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7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刘均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3月1日，蔡东球的妻子廖某甲与刘均亭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合伙经营废旧塑料。期间，刘均亭向蔡东球宣称在进口废旧塑料时可顺便帮蔡东球从美国购买到便宜的进口皮料，且不收任何费用。对此，蔡东球轻信刘均亭的谎言，于2012年4月5日汇款87.5万元给刘均亭用于购买进口皮料的货款。但汇款后，刘均亭一直未购买到皮料，也迟迟未将货款退还给蔡东球。刘均亭答辩称：蔡东球的妻子廖某甲与刘均亭合伙做生意。其后，廖某甲通过蔡东球的账号先后汇入130万，另外还有涉案的87.5万，合共217.5万元给刘均亭作为合伙的投资款，并非蔡东球所称的其汇给刘均亭用于购买皮料的货款。刘均亭从未经营过皮料生意，也未与蔡东球订立过购买皮料的合同，因此，蔡东球的主张应依法驳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日，蔡东球的妻子廖某甲与刘均亭、案外人王某甲、向某甲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合伙经营再生塑料颗粒加工生产和销售。合同约定廖某甲的出资款为130万元。廖某甲分别于2012年3月7日、4月2日通过蔡东球的账号汇款2笔合共130万元给刘均亭。其后4月5日，蔡东球又汇出87.5万元给刘均亭。刘均亭就上述3笔汇款写下《收据》6份，证明汇款系廖某甲用于其与刘均亭合作经营塑料生意的款项。蔡东球称刘均亭从未将上述6份《收据》给付过蔡东球，而且第3笔汇款87.5万元，蔡东球认为系其个人汇给刘均亭作为刘均亭代其购买皮料的款项，并非蔡东球妻子廖某甲的投资款。刘均亭将涉案的87.5万元作为廖某甲的短期投资款登记在账本中，但该账本并无廖某甲的签名确认。另查明，刘均亭和廖某甲等人经营的合伙厂于2012年3月1日与某甲集团（美国）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约定向某甲集团购买PE膜等塑料货物。2012年4月9日，刘均亭汇款32万元人民币给徐宏、4月10日汇款22.662万元人民币给徐某甲，上述2笔汇款其后通过徐宏、徐某甲支付给某甲集团（美国）有限公司用于购买废塑料。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2012年4月5日，蔡东球汇给刘均亭的87.5万元款项究竟系蔡东球委托刘均亭购买进口皮料的货款，抑或蔡东球代其妻子廖某甲交付给刘均亭的短期投资款？鉴于蔡东球诉称系口头委托刘均亭购买皮料，而刘均亭所主张廖某甲的短期投资意向也未签订相关书面合同。因双方对争讼87.5万元款项的用途均未能提供相关合同予以证明，则根据双方目前提供的证据，原审从以下三个方面考虑：1、蔡东球的妻子廖某甲与刘均亭及王某甲、向某甲合伙经营生意，四方当事人有签订书面的《合作经营合同》。但就廖某甲个人增资87.5万元的事项，四方当事人并未就该事项签订新的书面合同或者刘均亭及王某甲、向某甲三名合作方同意廖某甲增资的书面材料予以证实；2、廖某甲在《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其个人的合伙投资款为130万元，其已经通过蔡东球的账号分别于2012年3月7日转账65万元、4月2日转账65万元，即廖某甲已于4月2日将合伙投资款13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但随即4月5日，蔡东球又通过该账户转账87.5万元给刘均亭。对于该笔转账款，刘均亭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可证明蔡东球的转账系基于其妻子的委托而进行的，应视为蔡东球的个人转账款项；3、对于该笔87.5万元的款项，刘均亭认为系廖某甲的个人短期投资款，并已经用于购买ABS塑料。但从刘均亭所提供其与某甲集团（美国）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某甲公司所出具购买塑料货款的《收据》、《发票》均未直接显示其已购买了“ABS塑料”的货物。而刘均亭所提供其签名的《收据》以及无蔡东球妻子廖某甲签名的《账本》，均系刘均亭或者其他合伙人单方制作而成，无法反映出廖某甲对涉案87.5万元系其个人短期投资款进行确认的事实。据此，综合以上三项理由，原审采信蔡东球的意见。基于刘均亭未能提供证明其已为蔡东球购买了双方约定的皮料，为此，刘均亭应将涉案的87.5万元货款退还给蔡东球。对于蔡东球主张刘均亭支付逾期利息12.5万元的意见（自2012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认为，蔡东球诉称刘均亭曾口头答应于2012年7月初将87.5万元货款返还给蔡东球的事实，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蔡东球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可证明其向刘均亭催收过货款的情况，对此，原审认为起诉之日（2014年3月28日）可视为蔡东球向刘均亭主张权利之日，逾期付款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即逾期利息应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清欠款之日止，以欠款87.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蔡东球诉求的利息超出部分，原审不予认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刘均亭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蔡东球返还货款87.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清欠款之日止，以欠款87.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蔡东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蔡东球负担2300元，刘均亭负担11500元（蔡东球已垫付，刘均亭应在返还上述欠款时一并付回给蔡东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刘均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蔡东球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的程序错误且证据不足。1、刘均亭在举证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和答辩状证据清单，其中①答辩状第2条己经反映蔡东球代妻子支付合伙投资款分别在2012年3月7日出资65万元、2012年4月3日出资65万元、2012年4月5日出资短期投资款87.5万元。②答辩状第3条，蔡东球妻子合伙投资全部己经登记入账，在合伙工厂财务帐册、记账凭证和财务票据都有记载。③答辩状证据清单证据1-10证明蔡东球代妻子支付合伙出资短期投资款的事实依据。在庭审期间向主审法官如实陈述真实情况和事情经过，特别提出到蔡东球2012年4月5日从他账户划出到他妻子合伙工厂临时指定账户（即刘均亭个人农行卡账户）的87.5万元事实经过，除在合伙工厂财务账薄有记载，2012年6月30日某乙塑料厂股东会议内容汇总手册也有记载蔡东球妻子合伙短期投资款87.5万元和蔡东球的妻子廖某甲全权委托人刘某甲代廖某甲签名和刘某甲本人签名和刘某甲在本人签名加按手印确认为证。在庭审时也反驳蔡东球虚假言论……。2、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主审法官通知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10月15日到台山市人民法院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首先劳法官说：“我认为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案，请原、被告有没有新的证据补充啊。”于是刘均亭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据①订货合同，以证明刘均亭与蔡东球的妻子廖某甲合伙经营的某乙塑料厂向某甲集团（美国）有限公司订货的事实。证据②某甲集团（美国）有限公司向某乙塑料厂开出的发票及某乙塑料厂进仓时过称的磅码单，以证明某甲集团（美国）有限公司向某乙塑料厂开出购买废塑料的发票以及进货入合伙工厂（即某乙塑料厂）进厂时过磅称重的事实。证据③银行转账单及进账单，以证明原告代妻子多次转到合伙工厂临时指定账户（即刘均亭个人农行卡账户）包括蔡东球妻子短期投资款在内，证明刘均亭根据四股东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分工来做的，所以刘均亭将87.5万元分别于2012年4月9日、10日支出用于向某甲集团（美国）有限公司购买废塑料，剩余的款项用于合伙工厂购买设备、基建、日常费用开支等等费用的事实。提交完证据资料后，劳法官知道刘均亭身体有疾病，眼睛看不清楚字，就读刘均亭提交的资料内容给刘均亭听，当时劳法官没有宣读2014年10月15日询问笔录全过程给双方当事人听，就这样叫双方当事人签名，当时刘均亭也不知情，蒙在鼓里，在刘均亭的眼睛也看不清楚字的情况下，无奈也相信法官会公开、公平、公正办事的，所以刘均亭就签了字。3、刘均亭在2014年10月28日收到本案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才知道本来以案由不当得利纠纷审理，现在的民事判决书改为委托合同纠纷，当时刘均亭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不受损失，一方面提出上诉，另一方面向一审法院有关领导反映情况，要求司法解释，次日一审法院民一庭陈庭长、劳法官和刘均亭一起对本案展开辩论和相互作出解释，针对原审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其中分三个方面考虑问题，刘均亭在两位法官面前如实反映真实情况，也反映了主审法官有错判的迹象。同时刘均亭还说在举证期间、庭审期间、询问期间所提交证据和庭审中所说的话，有足够理由和证据证明蔡东球的87.5万元是代妻子廖某甲支付合伙工厂短期投资款的事实。另外在辩论过程中一审法院劳法官说：“被告你在庭审时说该款项用于向美国：某甲集团（美国）有限公司购买A.B.S塑料，从订货合同和购买发票没有直接显示己购买了A.B.S塑料的货物，刘均亭认为不是A.B.S塑料就不是A.B.S塑料”。当时刘均亭反驳说：“请你调查清楚再下定论也不迟，请查找中国废塑料协会网和中国塑料行业商会网和百度网查找就会真相大白了”。刘均亭还解释说：“A.B.S英文名称：是英文的缩写为A.B.S，中文名称A.B.S塑料”。刘均亭就拿已经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有关资料与主审官展开辩论，其中有合伙工厂（即某乙塑料厂）与某甲集团（美国）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和某甲集团（美国）有限公司开给某乙塑料厂的发票中、其中A.B.S共进5批，分别是2012年4月16进第一批品名：填写A.B.S机头料，2012年4月18日进第二批品名：填写简写为机头料，2012年4月23日进第三批品名：填写简写为机头料，2012年4月25日进第四批品名：填写简写为机头料，2012年4月25日进第五批品名：填写简写为机头料。人们通常采用写法第一个是用全名称写的，第二个及以后的可以简写做法是没有错的，刘均亭提交这么多真实证据一审法官不采信。蔡东球只有提交一份电子转账单和口头所谓委托刘均亭代为购买皮料的词语，蔡东球在本案庭审中说，在2014年4月2日从他个人账户转出65万元到其妻子合伙工厂临时指定账户（即刘均亭个人农行卡账户）的款项是代妻子合伙投资款，而蔡东球在2012年4月5日也从同一账户转出的87.5万元是其委托刘均亭代为购买皮料，4月2日与4月5日时间相隔三天，短短相隔三天就变成两个项目投资了，这不可信。就从工作时间上来分析蔡东球从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天天在其妻子合伙工厂上班，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搞皮料生意。这一点有合伙工厂员工做证，以及蔡东球代妻子参与合伙工厂管理时其经手采购有机械设备、基建、配件、工具等开支费用报销时在报销单上亲笔签名确认及在此期间向财务报销累计有30多万元人民币报销单为凭作证。另一方面蔡东球从来没有做过进口皮料贸易生意，也没有用过这些进口皮料来做鞋时用料。事实上蔡东球代妻子支付合伙短期投资款87.5万元，通过编造故事后，说成是其委托刘均亭代为购买皮料的虚假事实，一审法官就轻易采信蔡东球意见，一审法官没有把事实调查清楚，偏帮了一方。4、本案最后询问时间是2014年10月15日，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也是2014年10月15日，原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民事判决书的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案由改变了，连一天的举证期也没有，这种做法剥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给当事人造成巨大损失。二、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和分三个方面考虑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不清。1、蔡东球的妻子廖某甲与刘均亭及王某甲、向某甲于2012年3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另外在合作期间根据合伙工厂实际情况作出修改合作经营合同书部分条款和补充合同条款。在正常合作期间，遇到资金不足的状况，蔡东球的妻子廖某甲向刘均亭、王某甲、向某甲三股东提出其要增资87.5万元人民币，扩大生产，创造更大利润，也得到另三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廖某甲提出的增资87.5万元新增股的决定的确认书。2、四股东按《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出资款项依约出资，蔡东球的妻子廖某甲向另三股东提出其要增资的款项也在2012年4月5日通过蔡东球账户转入到合伙体临时指定账户（即刘均亭个人农行卡账户），很明显从合伙工厂财务帐部中：“现金日记帐”第五页从上数下第11行，时间是2012年4月5日，记帐凭证1204F065，摘要是廖某甲短期投资款，金额为87.5万元为凭。另外合伙工厂某乙塑料厂在2012年6月30日召开股东会议：“内容汇总第4页从上数下第12行廖某甲投资情况第（3）小段短期投资情况2012年4月5日87.5万元，蔡东球也参加了这次股东会议，并在股东会议上说其妻子廖某甲有事未能参加本次股东会议，所以全权委托蔡东球和刘某甲代表其妻子参加了会议，特别授权全权委托人刘某甲，并且刘某甲在股东会议上所说的和签名以及一切行为廖某甲均承认，并代表廖某甲参与合伙工厂的一切事务。受委托人刘某甲在2012年6月30日股东会议完成各项事项时，蔡东球说有急事先离开，剩余所有工作全权委托刘某甲负责，股东会议接近尾声时刘某甲提出各股东个个要签名按手印确认，所以另三股东按照刘某甲提出的签名和按手印确认了，受委托人刘某甲也在2012年6月30日股东会议内容汇总手册中代廖某甲签名确认和亲笔签名和按手印确认为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有误，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判令撤销原判，驳回蔡东球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补充，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依据中有刘均亭与蔡东球妻子廖某甲之间的另一案（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856号案涉及的争议事实认定本案的有关事实，但该案尚在二审审理中，即该案所涉事实尚未有定论，原审依据该未生效判决和尚未有定论的事实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应属于适用程序和判决依据均有错误。因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正确的程序应该是原审中止本案的审理，待（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856号案生效后，再进行审理，或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蔡东球的诉讼请求。且当原审判决结果可能对廖某甲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时，法院应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刘均亭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台山市人民法院（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856-2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财产清单、台山市水步镇某乙塑料厂股东会议内容汇总及现金日记帐一套，以证明本案所涉87.5万元款项在（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856号案中已经列明是另案当事人廖某甲的投资款。蔡东球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针对刘均亭补充的上诉，作出如下回应：原审依据蔡东球妻子廖某甲合伙案件的有关事实，该基本事实已经查明。蔡东球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蔡东球对刘均亭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台山市人民法院（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856-2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财产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他证据是在起诉之后才被查封的，没有蔡东球的确认，另案中，蔡东球已经对该证据作了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蔡东球的签字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经审查，刘均亭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因被另案封存而无法在原审过程中提供，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调取了（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02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送达回证两份作为本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7日作出（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856-2号民事裁定，封存廖某甲与刘均亭、王某甲、向某甲合伙期间（从2012年3月1日起至封存日）的财务资料（具体名称和数目详见查封清单），查封期限1年。该院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记载的财产名称为《财务资料一箱》。双方当事人确认被封存的资料中包括《台山市水步镇某乙塑料厂股东会议内容汇总》一套以及《现金日记帐》一套。上述资料中有廖某甲“短期投资情况：4月5日875000元”的记载，但无廖某甲的签名确认。还查明：本院（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02号［原审案号：（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已于2015年2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该终审判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廖某甲在该案中主张本案87.5万元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将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蔡东球认为刘均亭收取其款项后没有为其购买皮料，构成不当得利而请求其返还相应款项的纠纷，应属不当得利纠纷。原审认定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蔡东球主张曾口头委托刘均亭代购皮料而将87.5万元款项向刘均亭转账支付；刘均亭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该款项系蔡东球代其妻子廖某甲支付的合伙短期投资款，双方对此各执一词。由于蔡东球主张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无证据予以证明，刘均亭对此亦予否认，因此，在蔡东球主张刘均亭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况下，应由刘均亭对其取得该款项是否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刘均亭提供其手写的《收据》、《收款收据》复印件以及《台山市水步镇某乙塑料厂股东会议内容汇总》和《现金日记帐》以证明廖某甲确认该款项为合伙短期投资款的事实，并提供订货合同、发票及进仓磅码单予以证明该款项已实际用于合伙经营。经审查，上述证据中有关87.5万元款项属短期投资款的内容均无廖某甲的签名，不足以证明刘均亭的主张得到廖某甲的确认。且刘均亭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为交款人联，而其认为《收款收据》原件被另案封存，亦即本应向作为交款人交付的单据并非由廖某甲持有，与刘均亭有关已向廖某甲交付收据的主张相互矛盾。另外，订货合同、发票及进仓磅码单亦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得到蔡东球或廖某甲的同意用于合伙经营的事实。综上，因刘均亭在否认与蔡东球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以何种合法根据收取蔡东球的款项，故构成不当得利。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关于“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刘均亭应向蔡东球返还该款项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收款之日起的利息。原审基于委托合同关系判令刘均亭应自起诉之日（2014年3月28日）起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处理不当，但该处理结果无损刘均亭的利益且蔡东球对此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廖某甲在本院（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02号案件中已否认涉案款项与合伙关系有关，且刘均亭亦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与廖某甲存在关联，故本案处理结果与廖某甲不存在利害关系，刘均亭主张追加廖某甲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对利息部分处理不当，但该处理结果无损刘均亭的利益且蔡东球对此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刘均亭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均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许世清审判员  陈雪娟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