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祖文，男，194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嘉应（杨祖文之妻），女，1957年4月2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觐闻，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杨祖文、王嘉应因与被上诉人雷觐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祖文及被上诉人雷觐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祖文、王嘉应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雷觐闻借款10.5万元，但上诉人从2011年3月14日至2016年4月18日共向雷觐闻支付本息21.6万元，雷觐闻反欠上诉人24181元。2、雷觐闻将转给三家公司的旧办公家具、电脑等作价60900元，该款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对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109480元本金，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不服，王嘉应与本案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雷觐闻答辩称：第一、借款是事实，当初卖车杨祖文同意赔偿2万元的损失，一审庭审笔录上是认可的。要求借款按一审诉讼的金额进行认定本息。第二、旧家具及电脑杨祖文是打有欠条的，是2015年4月签订的欠条。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都是事实，请求二审依法判决。第四、王嘉应与杨祖文是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王嘉应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要求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求偿还本息。原告雷觐闻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借款29.6万元及利息35520元（利息：以29.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从2015年4月12日暂计至2016年4月10日，共计365日，为3552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雷觐闻将诉求第一项借款金额变更为190936元，并要求两被告按起诉状上的主张偿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6日，原、被告签订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从2010年至2015年4月12日陆续借到雷觐闻29.6万元（贰拾玖万陆仟元整，附有清单），现同意以30万元偿还雷觐闻，未偿还资金之间按12%的利息付雷觐闻，到2015年底以30万元加利息偿还雷觐闻。借款人：杨祖文2015年10月6日”，被告杨祖文在上述借条中签字。庭审中，原告表示双方在借条中确认的29.6万元是根据双方在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原告本息计算结果复印附件》（以下简称《本息计算结果》）中的结算金额来进行的约定。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通过《本息计算结果》进行结算。《本息计算结果》中有四笔借款清单，其中第一笔结算结果载明“到2015年4月13日总欠款：30650元，如按承诺利息计算到2015年4月:利息为27个月×30650×3%=24826元”；第二笔结算结果载明“2011年5月为解决杨总急用资金问题，我把前妻名誉贷款的车辆出售，由于信用贷款额度是9万元，转让时购买方只出价7万元，在杨总同意承担‘转让损失金额2万元’及‘贷款本金9万元及贷款的利息（月息1.7%）的偿还义务’的情况下，本人转让了车辆，分两次打款给杨总（一次2011年5月28日打款3万元，一次2011年6月11日打款4万元），借款时间：2011年5月28日——2015年4月，共计52个月，利息为90000元×1.7%×52个月=79560元，截止2015年4月，本金+利息：90000+79560=169560元。”第三笔借款：2013年1月9日借5000元；第四笔借款现在办公室用品作价：总计60900元。”原告出具原告手书《收条》一张，《收条》中载明“因杨祖文在2015年4月12日以前借到雷觐闻资金叁拾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为12%，今收到杨祖文支付利息金，其中48000元为2015年4月12日至2016年8月12日之间16个月的利息，剩余尾款52000元用于支付借款全部还清期间所产生的利息。”2016年8月4日的庭审中雷觐闻在该收条中注明：“收到款项拾万元，收款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此收条为我个人计算金额，今天时间为2016年8月4日，我在写收条时，我将该收条时间落款为2016年8月12日”。被告质证称，没有见过该收条，但确实已经向原告还了10万元。被告在庭审中举证《原告与被告债务往来计算举证》一份为被告单方面计算与原告的本息往来情况，被告同时举证2011年3月14日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被告向原告还款的收条9张及转账凭证1张，在《本息计算结果》的签订时间即2015年4月13日之前的收条7张，之后的收条2张，转款凭证1张，其中2015年12月4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祖文付部分利息壹万元，此收款人雷觐闻”，2016年2月7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祖文的还款现金三千元整雷一龙”，2016年4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分行转款凭证载明“转款金额100000元，转入方姓名雷觐闻”。另查明，原告雷觐闻的曾用名为雷一龙。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嘉应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及答辩的权利。原告及被告杨祖文在庭审中均表示2015年10月6日所签的借条中确认的29.6万元是根据双方在2015年4月13日签订《原告本息计算结果复印附件》进行计算的，双方也认可以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本息计算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可双方根据《本息计算结果》结算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情况，但双方在《本息计算结果》中有违法律规定的计算及明确的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原、被告共同结算第一笔借款本金30650元，该结算后的本金已经包含了利息在内，因此原告在《本息计算结果》中就此笔借款主张的利息为重复计息，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被第一笔借款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0650元。双方结算的第二笔借款清单，原告在借款清单中载明只向被告实际打款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回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原告仅向被告实际转款7万元，只能以7万元为本金计息，超过部分为违反法律规定的约定，不予认可，第二笔借款时间是从2011年5月28日到结算日2015年4月，期间共47个月，而非原、被告结算的共52个月，52个月为明显期间计算错误，予以纠正，第二笔借款本金为70000元，利息应该为70000元×1.7%×47个月=55930元，利息约定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因此原告主张将此笔借款的本金与利息一起计入作为第二笔结算后的本金共计125930元，予以支持。第三笔借款共计5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第四笔款项，为双方办公室用品作价，虽被告主张为公司行为，但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本息计算结果》的约定，对办公室用品的作价已经转化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双方已经作价结算，作价结算金额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对原告第四笔款项60900元的诉请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人民币本金30650元+125930元+5000元+60900元=222480元。关于被告举证主张的已经还清原告借款，原告还倒欠其5112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从2008年起就有多笔资金往来，既然双方已经在《原告本息计算结果复印附件》中对四笔借贷进行了结算，对被告举证的在结算前双方资金往来的凭证不予采信。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在于在双方结算后，被告是否偿还了原告借款。双方结算后原告所签的两张收条及一张转款凭证为被告在双方结算后归还原告欠款的有力凭证，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结算后，被告归还了原告借款共计113000元，尚欠原告109480元。原告在起诉状中要求被告从2015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12%，以29.6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经查明，被告尚欠原告109480元。而且双方在《本息计算结果》中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双方在2015年10月6日的借条中约定“在2015年底偿还”、“未偿还资金之间按12%的利息付雷觐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原告诉请的以年利率12%计算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从其约定，逾期利率计算的时间应该以借条约定的借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双方约定的借期是到2015年底，因此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综上，被告应以本金109480元，按年利率12%从2016年1月1日到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止支付原告逾期利息。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之规定，夫妻对婚内共同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回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祖文、王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雷觐闻归还本金10948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094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到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雷觐闻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2元、保全费2000元，由被告杨祖文、王嘉应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付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杨祖文提交2011年3月14日、2012年3月12日、2012年5月13日被上诉人雷觐闻出具的结算表以及贵州绿叶宝森林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证明：第一、2011年3月14日、2012年3月12日和2012年5月原告都在计算借款本息多少，双方对借款一直在结算。第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办公司，所以家具、电脑等办公用品折价的6万多元是公司来处理，不是上诉人个人应当承担的债务。被上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对方没有钱还，同意以被上诉人的名誉去借平安易贷款来先还，是对前面的款项的一个结算，是被上诉人写的结算单，但被上诉人未出具任何收条，不是被上诉人收到杨祖文款项的单子。杨祖文还提交了2016年8月9日《关于办公设备款由所用公司负责清还的函》一份，证明家具、电脑等办公用品是何登荣与雷觐闻搬家处理的，是雷觐闻自己认为是折价多少就是多少，但是是三家公司的行为，三家公司分别是贵州华洋投资有限公司，贵州文宝投资有限公司，贵州祖文民森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不是上诉人个人行为。被上诉人雷觐闻经质证：认为何登荣是杨祖文公司的经理，是杨祖文安排来和被上诉人一起搬家的，不认可该份证据。被上诉人雷觐闻提交2016年2月7日的欠条一份，证明上诉人认可2015年10月6日其出具的30万元的借条。也说明上诉人是认可家具、电脑折价的。上诉人杨祖文经质证：认可欠条是其出具，但认为是为了催其在广东省的会计回来结算才出具的。对于杨祖文提交的结算表，因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杨祖文提交的公司章程，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杨祖文提交的《函》，该函实为证人证言，但何登荣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雷觐闻提交的欠条，因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4日，雷觐闻就杨祖文向其借款3万元结算本息为41250元。2012年3月12日，雷觐闻就杨祖文向其借款本息进行结算，金额为14.1万元。2012年5月13日，雷觐闻就杨祖文向其借款（第一笔借款2010年5月24日3万元；第二笔借款2011年4月平安贷款35000元；第三笔借款：2011年5月3万元，2011年6月4万元）本息进行结算，本息总计152210元。2016年2月7日，杨祖文出具欠条载明“原打欠条到期，延伸到2016年3月底结算清（按原欠条数额）叁拾万。杨祖文2016年2月7日”。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杨祖文认可最后一次结算中的前三笔借款，但认为其已经分十次向雷觐闻偿还本息21.6万元，雷觐闻反欠其24181元。对此，本院认为，从2010年5月24日起，雷觐闻不断向杨祖文提供借款，双方在2011年，2012年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直到2015年4月13日双方进行最后结算后，杨祖文依据2015年4月13日的结算结果于2015年10月6日向雷觐闻出具借条，在借条欠款到期未偿还后，杨祖文又于2016年2月7日向雷觐闻出具延期偿还借款的欠条。杨祖文虽提交了结算前其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的七份收条，但双方于2015年4月13日进行最后结算时，已对之前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对账，并最后确认了所欠的相应债权。一审对结算之后杨祖文偿还的113000元已经予以扣减。因此，杨祖文上诉提出其已偿还21.6万元，被上诉人反欠其24181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杨祖文上诉认为办公家具、电脑折价是公司行为，应由公司偿还，并非其个人行为，不应由其偿还。对此，本院认为，杨祖文与雷觐闻在2015年4月13日的结算中已经对办公家具、电脑进行了折价，并据此出具借条和延期还款欠条，现杨祖文反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二审中杨祖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认可的事实和据此事实出具的借条、延期还款欠条，故本院对该笔金额予以确认。因此，杨祖文关于办公家具、电脑折价不应由其偿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王嘉应上诉认为案涉借款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案涉借款系其与杨祖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王嘉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祖文存在前述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或者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因此，王嘉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杨祖文、王嘉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因雷觐闻在一审庭审中将其诉讼请求的借款金额予以变更，减少部分的诉讼费用1765元应当予以退还，且雷觐闻对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仅请求到2016年4月10日，但一审却判决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超出了雷觐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且雷觐闻在二审中提交的杨祖文于2016年2月7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还款期限延期至2016年3月底，因此本案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6年4月1日起算至2016年4月10日。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二、杨祖文、王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觐闻偿还借款本金10948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094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10日止）；三、驳回雷觐闻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7元、保全费2000元，由雷觐闻负担2000元，由杨祖文、王嘉应负担4507元，一审多收取的1765元予以退还雷觐闻（雷觐闻预交的4507元，杨祖文、王嘉应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雷觐闻）。二审案件受理费4507元，由杨祖文、王嘉应负担，二审多收取的1765元予以退还杨祖文、王嘉应。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俊审 判 员  庞敏代理审判员  夏刚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