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北苑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95号。法定代表人：冯长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河市巨丰钢结构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电厂北侧。法定代表人：赵巨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明，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北苑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苑丰田公司）因与上诉人三河市巨丰钢结构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苑丰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宁，上诉人巨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苑丰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巨丰公司返还工程款632447元，支付第三方工程费119800元及上述款项利息,判令巨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关于交钥匙工程的范围认定应当依据现场勘验情况、结合合同目的、仅委托巨丰公司作为承包人的客观事实、巨丰公司认可的图纸、建设领域关于交钥匙工程的实务操作情况认定交钥匙工程的范围，而非在未考虑特别手写“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未对合同内容进行论述、未对行业习惯进行阐述的情况下径直认定“承包范围的（一）（二）（三）”为交钥匙工程范围。二、巨丰公司一审反诉主张的所谓增项均应属于4S店开业必备的基础设施，属于交钥匙工程范畴，一审判决以巨丰公司未申请评估及证明工程款数额驳回其反诉请求的理由错误。三、因巨丰公司恶意拖延工程，为使丰田二级店尽早投入使用，北苑丰田公司支付巨丰公司工程款已经高达415万元，巨丰公司应返还其非法占用的北苑丰田公司多支付的款项及未完工程等款项共计752247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巨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改判驳回北苑丰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北苑丰田公司给付合同工程欠款65万元及该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北苑丰田公司给付合同外增项工程的欠款1136475元及该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二审诉讼费由北苑丰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北苑丰田公司的起诉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且没有任何时效中断事由。由于北苑丰田公司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其诉权已经丧失。一审法院以北苑丰田公司的口头解释为依据认定其未超过诉讼时效违反法律规定。二、北苑丰田公司实际支付给巨丰公司的丰田二级店工程款为300万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400万元，证据采信程序违法。2010年10月15日巨丰公司收到的100万元的付款人并非北苑丰田公司而是案外人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付的是该公司投资、巨丰公司施工建设的内蒙古锡林浩特市汽车4S店（以下简称锡林浩特4S店）的工程款。北苑丰田公司把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100万元的付款凭证拿来充当代自己支付的丰田二级店的工程款，利用了付款时间正值丰田二级店工程施工期间且收款方均为巨丰公司的可乘之机，此举带有欺诈性质。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巨丰公司要求北苑丰田公司给付合同外增项工程欠款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巨丰公司在进行丰田二级店工程施工的同时，还为北苑丰田公司陆续施工完成了合同项目外另行增加的十项零星工程并向其报送了十份《预（结）算书》，每项工程各一份，其中前6项工程的《竣工结算文件》上均有北苑丰田公司的负责人确认工程属实的签字，第7至10项结算文件上虽无签字，但经现场勘查，对应的工程建筑除第10项外其余仍在该店中。巨丰公司提交的多份工程预（结）算书已列明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视为已被认可，无需评估。北苑丰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丰公司返还工程款人民币632447元；2.判令巨丰公司支付第三方修建吧台等工程费用119800元；3.判令巨丰公司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日止；4.判令巨丰公司为北苑丰田公司开具65万元增值税发票；5.判令巨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巨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北苑丰田公司支付由巨丰公司承建的北京怀柔丰田二级店工程的欠款65万元，并承担该款被占用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2.判令北苑丰田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北苑丰田公司向巨丰公司支付北京怀柔丰田二级店施工合同外的增项工程的欠款合计1136475元，并承担该款被占用期间银行贷款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北苑丰田公司承担。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北苑丰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同编号为JF2010-10-18的《钢结构建筑成套建筑材料供应及安装工程服务合同》，用以证明：1、工程服务合同中明确“怀柔丰田二级店工程”为交钥匙工程；2、接待台、收银台属于交钥匙时应完成的状态。3、工程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交钥匙工程的合同总价为365万元。巨丰公司对合同本身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来源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来源是巨丰公司保存，按照合同第14条表示，北苑丰田公司手中也有一份，对于来源，我们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一项，合同真实意思表示为本工程建筑物为交钥匙工程，指的是合同第一大项的第一小项，合同确定的内容为土建、钢结构和装修装饰。我们承包的全部内容为4S展厅和维修车间两部分。第二项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巨丰公司是承包方，我们也做到了交钥匙的这一点，建好以后就能使用。不能对交钥匙工程进行扩大解释，接待台和收银台都不在我们的承包范围之内。一月初将北苑丰田公司增项的部分干完，未影响开业。凡是合同中列入的工程我们都已经完成，超出合同范围内的，不在我们承包的范围内。2、电子转账凭证、电汇凭证及支票存根共6张，是我们公司财务保存的，证明北苑丰田公司直接向巨丰公司支付工程款为415万元，含接待台、收银台、宿舍楼的修缮费用，但巨丰公司在北苑丰田公司支付工程款后仍然多次恶意延迟施工，为使4S店能够顺利营业，北苑丰田公司不得已自行购买水泥、门窗，另行寻找施工队承建部分工程，故对于北苑丰田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巨丰公司应退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巨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中对于付款金额部分认可，证明目的自含接待台起都不认可。一共是415万元，其中有300万是2010年8月23日的100万，同年10月19日的100万元及同年12月6日付的100万元，付款公司是本诉北苑丰田公司，是支付的工程款，没有异议。剩下三张中2010年10月15日付的100万，凭证号是4959，付款人不是北苑丰田公司，是案外人付款，是给案外人在锡林浩特做4S店的工程款，对于这100万元，也开了相应的发票，不能作为北苑丰田公司的付款凭证。2012年5月23日付的5万元及同年5月28付的10万元，付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钱是收到了，但是不是支付的合同内的工程款，是合同外增项部分工程款，说明中左下表述改造工程。3、北苑丰田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汇款凭证4页，证明北苑丰田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属于交钥匙工程范围内应由巨丰公司完成的工作且应由巨丰公司支付款项，对于其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巨丰公司应退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本案审理范围是415万元交钥匙工程款及宿舍工程款项，北苑丰田公司已经向巨丰公司支付了15万元的宿舍款项，但巨丰公司并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以致北苑丰田公司另行购买门窗，并找第三方施工。存根加凭证是为了证明，51000元是做4S店靠北的水泥路面，水泥是我们买的，是巨丰公司做的，51000元应该在巨丰公司承包范围内的。28000元是购买门窗钱。铁艺护栏，有一部分是给的现金，票面上是53447元。巨丰公司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8000元的开票时间是2012年6月19日，从票据上看，不能证明北苑丰田公司买的是什么，用在了哪，所以证明目的不认可。51000元票据，也不能证明北苑丰田公司用在了哪，开票时间是2012年6月13日，都是在开业一年半以后开具的票，北苑丰田公司讲工程没干完影响了开业，那就不能开具发票，真实性不认可。铁艺款的支出凭单不能作为财务的款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付给谁。发票本身讲，左边是存根、手写的数额和开票的钱数，三个数不对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4张票都不是合同内的工程。4、巨丰公司为北苑丰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页，是北苑丰田公司保存的证据，证明4S店的工程为交钥匙价格即365万元，巨丰公司尚欠北苑丰田公司发票65万元。7526票是2012年5月22日、7527票是2012年5月26日。7张票是315万，包含15万元的宿舍增项款。巨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7527和7526不是4S店的工程款，是合同外增项的工程款。300万元的票认可。北苑丰田公司一共付了我们300万元的款项，65万元没有收到，所以没有开发票。5、2011年2月19日欠款证明、记账联及支出凭证，证明第三方为涉案4S店建设了包括吧台、收银台等工程，扣除宿舍款部分，巨丰公司应返还北苑丰田公司工程款119800元。巨丰公司对欠款证明是黄×1签字，表述中提了一辆车，意思车钱顶了平谷展厅的施工费用，平谷展厅的票顶怀柔的账，与本案没有关系。欠款证明是存入北苑丰田公司的入账凭证中，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6、证人黄×1出庭作证，证明证人没有在平谷做过工程，北苑丰田公司提供的欠款证明是证人签的名字，该欠款证明是北苑丰田公司打印的，提车的时候展厅的人让我签的字。巨丰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如果是证人本人书写的话，可能出现笔误，北苑丰田公司不可能在打印的时候有笔误，北苑丰田公司可能和证人联合欺诈。7、一汽丰田在北京的全部4S店分布图网络打印件12页，证明我们提交证据5中的笔误和证人证言中陈述的没有平谷展厅。巨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北苑丰田在华北就有十几家，即便平谷没有，不能证明在怀柔就有。无法证明北苑丰田公司的证明目的。试图证明欠款证明上有笔误，不能成立。欠款证明是打印出来的，不是证人书写的，不存在笔误。经过公司几道人员签字确认作为支出凭证入账的，不可能谁都没有看出有笔误，北苑丰田公司为了诉讼使用，才陈述有笔误。8、从朝阳区法院调取的（2016）京0105民初1592号案卷中的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移送函、开庭笔录1页、快递单1页，廊坊中院的（2014）廊民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6年2月23日，巨丰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北苑丰田，是在三河起诉，该案移送至朝阳法院，我们当庭准备提出反诉，但是由于三河巨丰未到庭，该案按撤诉处理，因此证明没有超出时效。廊坊的裁定是2014年3月25日。巨丰公司不认可北苑丰田公司陈述的未超出时效的情况，北苑丰田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没有超出时效。9、一汽丰田分店建设标准一份，证明仓库、化粪池、废料存放等均属于交钥匙工程的范围。举升机挖桩的项目，证明巨丰公司主张的增项是北苑丰田公司合同范围内的项目。巨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双方争议的交钥匙工程，交钥匙工程不是法律用语，但是在本案中有确切的含义及内容，应当依据合同的规定，以上工程的内容是刚刚陈述的22项工程。10、案外人北京华日菱公司与巨丰公司签订的承建锡林浩特大众汽车4S店施工合同及票据四张，证明锡林浩特工程的工程款是333万元，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剩余的100万元是代付了北苑丰田怀柔店的工程款。11、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4S店是全新建设的，巨丰公司陈述的沉淀池、化粪池，如果没有这些设施，4S店无法正常使用。12、（2014）怀民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唐占军是巨丰公司的员工，对于图纸设计是由巨丰公司设计的。巨丰公司对第10、11、12份证据均不同意质证，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巨丰公司针对本诉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钢结构建筑成套建筑材料供应及安装工程服务合同及合同内工程施工图纸，证明北苑丰田公司、巨丰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怀柔丰田二级店合同内工程的施工范围、工程价款及工期等。该合同与北苑丰田公司提交的合同一致。北苑丰田公司认为巨丰公司需要提交图纸的原件。北苑丰田公司是汽车销售公司，而非专业公司，之前4S店的建设，不大的店面都是由巨丰公司自己设计，大的店面都是由巨丰公司找其他的公司构图的。该图纸不是设计图，是施工图。施工图是由承建方提供的，该图纸中没有土建工程，土建部分是大部分，该图纸不是完整的图纸。油漆工程约定，室外的金属物件是需要刷油漆的，所以包含在合同范围内的。根据巨丰公司提供的图纸可以说明增项部分是包含在合同范围内的。2、收到二级店合同内工程款300万元的凭证共3张、增值税发票（存根）开票金额300万元共5张，证明付款人是北苑丰田公司、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及收到谁的款，给谁开发票，收到多少款，开出多少发票，收款金额与开票金额一致。北苑丰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之间代付行为是很正常的，巨丰公司证据目录中该项证据备注中付款和进度不完全匹配，在之前工程中和其他诉讼中的陈述是不一致的。3、案外人北京华日菱公司与巨丰公司签订的承建锡林浩特大众汽车4S店施工合同、2010年10月15日北京华日菱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的付款凭证、向北京华日菱公司开具的100万元增值税发票2张（00797536号、00797537号），证明该100万元是案外人北京华日菱公司在履行与巨丰公司签订的承建锡林浩特大众汽车4S店施工合同中支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并不是向巨丰公司支付怀柔丰田二级店的工程款。在锡林浩特工程中收到北京华日菱公司的付款后，我方为其开具了税票，收款金额与开票金额相同，均为100万元。北苑丰田公司认为巨丰公司想通过倒推的方式证明该款不是北京华日菱公司的工程款，而是锡林浩特的工程款，是不成立的。该票据的时间是2012年9月8日，北京华日菱公司付款时间是2010年10月15日，中间时间差2年，延期两年开票有违付款流程。巨丰公司用所谓的两张票据数额拼凑发票数额。没有注明是锡林浩特的工程款。4、巨丰公司记收锡林浩特工程款明细，证明每笔款的付款人均是北京华日菱公司，从付款时间顺序也可看出此款是支付锡林浩特大众4S店的工程款。北苑丰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根据付款时间，完全可以说明北苑丰田公司支付的款项是支付怀柔店的款项。5、《汽车之家》网站新闻资讯打印件，证明怀柔丰田二级店开业时间是2011年1月23日。北苑丰田公司表示，北苑丰田开业的时间，是2011年4月11日，不能按照网页宣传的时间推定我们开业的时间，网页上的信息是一种宣传。6、北京怀柔怀建混凝土有限公司运输单，证明供应商所供混凝土，每车必须有运输单，混凝土有出场时间、工程名称、施工部位等十余项记录，非一纸付款凭证所能证实买卖关系。北苑丰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巨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体现商混，北苑丰田公司诉求中的5.1万元的水泥，不是商混，商混的成本很高，巨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性。7、北京车展专访北苑一汽丰田总经理左×1网络报道、怀柔区交通局网站上公布的《汽修企业名录》，证明在增项工程预结算书上签字左×1的是丰田公司的总经理。北苑丰田公司向北京市工商局报送的材料3页，陈×1为该公司的代理人。巨丰公司提交的“怀柔区交通局网页上显示北京北苑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负责人左×1”，工商档案中记载：北京北苑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15日委托陈×1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北京北苑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手续。北苑丰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网络报道是有宣传成分的，左×1的身份关系与预算书中的签字，是否能够证明工程量、材料量与巨丰公司陈述的工程没有任何关系。陈×1的身份不能确认工程量及材料量。预算书中的签字仅仅是对工程的确认，恰恰证明该工程是交钥匙工程范围内的。没有冯长路的签字，当时冯长路不在国内，巨丰公司找的签字人签字。8、民事上诉状、诉讼费缴款通知，证明2014年11月，案件已经按自动撤诉处理，不知为什么在2016年出现谈话笔录。上诉状证明北苑丰田在2014年收到诉状是不真实的。案件诉状副本应当是在2013年送达的。北苑丰田公司对上诉状的真实性认可，本案出于程序的管辖异议阶段，不影响实体权利问题。缴费通知作为物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作为书证不认可，缴费通知不能证明和奥运村法庭的关系，即使法庭有错，责任也不能由北苑丰田公司承担。针对反诉，巨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钢结构建筑成套建筑材料供应及安装工程服务合同、《汽车之家》网站新闻资讯打印件、收到合同内工程款300万元的凭证，证明怀柔丰田二级店工程已按期完工经三方验收合格后盛大开业经营至今；该工程的合同工程价款为365万元；实付工程款为300万元；付款方为北苑丰田公司。（该份证据同本诉提供的证据）。2、十项增项工程的预（结）算书、收到两笔共15万元零星工程款的凭证、巨丰公司开出的15万元增值税发票，证明多项工程均已由北苑丰田公司经办负责人签字确认；10项零星工程的价款合计为1286475元；北苑丰田公司只支付了15万元。北苑丰田公司认可票据的真实性，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一中序号22，举例说明第一项，单价是48.41元，实际上是3元左右，混凝土柱两根拆除不存在，第三项不存在土地平整的一项。巨丰公司只是认可工程是他们做的，具体怎么做的没有说明，不能按照该预算书要求工程款。按照表2完全是拆了重建，但是实际上是放了两根柱子，其他都是第三方黄×1做的。证据5和证据6，零星工程款是不对的，我们明确表示是宿舍改造。表5、表6不是涉案二级店的工程，是北苑丰田的4S店，该工程是没有的。反诉人列的垒砖和抹灰在顶高机和喷漆房中是不存在的。表9空压机房及表10气压机房均是在维修车间内，其主要功能是给维修车间供气，这些项目也均属于展厅及维修车间工程范畴，根本不存在另计问题。巨丰公司表示表5、表6项目系北苑丰田总店项目，认为都是北苑丰田公司的工程，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北苑丰田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借款合同（借据）及贷款利息损失清单，证明因北苑丰田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致巨丰公司无力归还银行贷款，造成巨大损失。北苑丰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北苑丰田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借款时间与本案的工程没有关系。按照合同中的利率，借贷利率达到9.6,2011年的利率应该不超过6.5。巨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工程预算书、工程结算书、工料机分析表分别记载了如下内容：表1、北苑丰田二级店室外地面及洗车房改造工程预算书载明：一、外围墙砌筑工程，左×1在表中书写“工程已确认，质量、工作量、材料量及所有价格待确认”；二、室外柱、维修车间和钣金车间隔墙拆除工程，左×1在表中书写“工程已确认，质量、工作量、材料量及所有价格待确认”；三、展厅北侧地面工程，左×1在表中书写“工程已确认，质量、工作量、材料量及所有价格待确认”；四、原精品室改保险理赔中心装饰工程，左×1在表中书写“工程已确认，质量、工作量、材料量及所有价格待确认”。表2、北苑丰田二级店宿舍房改造工程预算书载明：一、拆除工程；二、屋面工程；三、墙面工程；四、其它工程，左×1在表中书写“工程已确认，质量、工作量、材料量及所有价格待确认”。表3、左×1在北苑丰田二级店宿舍楼拆建工程预算书中书写“工程已确认，质量、工作量、材料量及所有价格待确认”。表4、北京华日菱怀柔丰田二级店（室外庭院、沉淀池、化粪池）工程结算书载明：一、庭院工程；二、汽车隔油沉淀池工程；三、化粪池工程，陈×1在表中书写“工程属实，请联系左×1确认”。表5、陈×1在北苑丰田4S店工程清单项目工料机分析表中书写“工程属实，请联系左×1确认”。表6、北苑丰田4S店（车间复合板改岩棉板工程）工程预算表载明：陈×1在表中书写“工程属实，请联系长总确认”。表7、展厅及维修车间工程结算书，表8、工具室及大修间工程预算书，表9、空压机房工程预算书，表10、气房工程预算书，表7-表10未显示有签字。表10项目在现场勘查时在现场中未显示。双方对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8日，北苑丰田公司（发包人）与巨丰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JF2010-10-18《钢结构建筑成套建筑材料供应及安装工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北京华日菱怀柔丰田二级店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合同；2、工程地点：北京市怀柔；3、建筑面积：3150㎡，工程合同期限：自2010年8月15日起至2010年12月15日止；4、承包范围：乙方根据甲方签字确认的图纸，进行土建部分主钢架结构的生产制造、运输及安装承揽工程服务。具体内容：（1）土建部分：独立基础，砖基础，楼地面，内外砖墙及其轻体隔墙。（2）钢结构部分：主体钢柱、梁及其附属钢构件（钢檩条，支撑，拉条等），彩钢岩棉夹芯屋面板，现场复核彩色压型墙面板，钢楼梯，688组合钢承板。（3）装饰装修部分：内外砖墙抹灰、涂料，地面地砖，车间金刚砂环氧自流平地面，塑钢门窗，轻钢龙骨隔墙及其涂料，钢楼梯地砖及不锈钢栏杆，玻璃幕墙，铝塑板幕墙。说明：本工程包含水、暖、电，不包括钢结构防火涂料以及高档装饰装修。（4）以上工程，甲乙双方协商，本工程建筑物为交钥匙工程（注：（4）条为手写内容）。二、合同价款本合同总价：人民币大写：叁佰陆拾伍万整元（小写：￥3650000元）。注：（1）本合同总价为严格按照签合同时甲方所提供的技术条件、签字确认后的设计图纸进行计算得出。若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因使用要求明确或变化而引起工程量增减和设计变更，则应按本合同“变更”条款处理。……三、付款条件及方式1、甲方应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将第一笔工程款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陆万整（￥1460000约为总工程款的40%）支付给乙方。2、甲方应在乙方钢构进厂后，在三日内，将第二笔工程进度款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陆万元整（￥1460000约为总工程款的40%）支付给乙方。3、甲方应在全部建筑（仅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完工且验收后3日内，将最后一笔工程进度款即人民币大写柒拾叁万元整（￥730000约为总工程款的20%）支付给乙方。4、付款方式为现金、支票、电汇或银行汇票形式……七、钢结构安装工程验收1、基础验收：乙方在完成基础工程并通过自检后通知甲方，甲方收到乙方通知后，在24小时内会同乙方对基础工程进行整体验收，合格后办理签章确认手续；2、结构验收：乙方在完成主体钢结构安装、备齐资料、自检合格后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在接到通知后，在七日内组织对主体钢结构的验收。验收合格后应立即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并对乙方提供验收合格证明。若工程质量符合规范要求，而甲方代表不在七日内对乙方提供上述证明，可视为甲方代表已批准，乙方可继续施工；3、竣工验收：乙方完成全部钢结构安装，并自检合格后，应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在48小时内开始验收。甲方整体验收时间不能超过七日，超过七日可视为验收合格。如需整改，乙方应立即按甲方提供的整改要求进行整改。整改完成并经甲方确认后视为验收合格。甲方应对乙方出具完工及验收合格证明……十、仲裁凡由于执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一切争执，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解决，则可通过乙方所有地人民法院诉讼或解决。十一、违约和处罚1、任何一方在本合同签定后违约（不履行合同或不全履行），如果导致一方实际损失，违约方应支付给另一方相当于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及赔偿金。如果恶意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则有权无条件解除合同并追索损失……十三、变更1、变更确定：本合同生效后如有变更产生，则变更应由甲方和乙方协商并书面签章确认。若乙方未收到甲方的书面变更通知，乙方有权对任何的口头变更不予执行……十四、附注1、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工程内容在合同中有明确规定的，以合同为准，具体做法参照施工图纸。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的，适用附件条款；……5、本合同共计有附件两份：（一）施工图（二）钢结构预算书。合同签订后，巨丰公司进行了施工。2010年8月23日，北苑丰田公司支付巨丰公司工程款100万元，2010年10月19日，北苑丰田公司支付巨丰公司工程款100万元，2010年12月6日，北苑丰田公司支付巨丰公司工程款100万元。2012年5月23日，北苑丰田公司支付巨丰公司工程款5万元，2012年5月28日，北苑丰田公司支付巨丰公司宿舍改造工程款10万元。巨丰公司为北苑丰田公司出具了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钢结构工程款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五张，价税合计为300万元；出具了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工程材料款（含安装费）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价税合计15万元。2011年1月23日，北苑丰田公司开业。现北苑丰田公司认为巨丰公司对合同内的部分项目未进行施工，其自行寻找施工单位修建了接待台、收银台及修缮宿舍楼等，故起诉至法院。2016年5月24日，巨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书，认为合同约定了由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本案应优先适用书面协议选择管辖的规定。法院于同年6月21日以（2016）京0116民初25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巨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双方均未上诉。诉讼过程中，巨丰公司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交钥匙工程的认定问题。北苑丰田公司与巨丰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建筑成套建筑材料供应及安装工程服务合同》中手写部分的内容，即“（4）以上工程，甲乙双方协商，本工程建筑物为交钥匙工程”的含义，北苑丰田公司认为“北京华日菱怀柔丰田二级店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巨丰公司认为本合同中的交钥匙工程应为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的（一）（二）（三）项。依照合同本身的内容和行业习惯，法院认定交钥匙工程应为合同中承包范围的（一）（二）（三）项内容。故北苑丰田公司所称的4S店靠北的水泥路面，宿舍楼改造，铁艺护栏，砌墙及北苑丰田公司称交由第三方所完成的工程，均不在交钥匙工程范围内，其要求巨丰公司支付第三方修建吧台等工程费用119800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电汇给巨丰公司的100万元是否为北苑丰田公司代付的本案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北苑丰田公司提供了关于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巨丰公司的合同及已支付巨丰公司333万元合同价款的票据，用以证实关于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支付了巨丰公司全部的工程款，2010年10月15日的100万元系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北苑丰田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100万元，巨丰公司不予质证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且巨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北苑丰田公司的主张，法院认定此100万元为支付本案的工程款。故北苑丰田公司要求巨丰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请求合理，法院支持，但返还数额以法院认定的35万元为准；北苑丰田公司要求巨丰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因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北苑丰田公司要求巨丰公司出具65万元增值税发票的请求合理，法院支持。巨丰公司要求北苑丰田公司支付65万元工程款、利息及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北苑丰田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问题。虽然北苑丰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明显显示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北苑丰田公司所做的解释符合常理，故认定北苑丰田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巨丰公司认为北苑丰田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巨丰公司反诉中所要求的增项工程款的问题。虽然巨丰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中表1-表4，表7-表10中含有工程款数额，但北苑丰田公司不予认可，巨丰公司又不申请评估，巨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款的数额，故巨丰公司要求北苑丰田公司支付北京怀柔丰田二级店施工合同外的增项工程的欠款1136475元，并承担该款被占用期间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的请求，本案中不予支持。待巨丰公司有证据予以证明时，可以另行起诉。表5，表6中工程不属于北京华日菱怀柔丰田二级店工程，北苑丰田公司又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三河市巨丰钢结构配套工程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北京北苑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三十五万元；二、三河市巨丰钢结构配套工程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北京北苑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六十五万元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三、驳回北京北苑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与三河市巨丰钢结构配套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巨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7月4日收到锡林浩特4S店工程结算书时出具的收条（复印件）；2.锡林浩特4S店工程竣工结算书，证据1、2共同证明锡林浩特4S店工程于2010年底竣工，结算书于2012年7月4日提交，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到了锡林浩特4S店工程的结算书，该整体4S店工程全部由巨丰公司施工完成，该工程建筑面积5697平方米，工程总造价1155.89万元。3.付款凭证，证明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其锡林浩特4S店工程共支付了工程款533万元，分六次支付，至今尚欠600余万元，2010年10月15日所付的100万元为其支付该工程款中的一笔。4.公司关联度一览表，证明北苑丰田公司与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具有高度关联关系，彼此财务混同，同归一个总经理控制，涉案工程与锡林浩特4S店工程施工期交叉、付款时间交叉，两个工程的收款方均为巨丰公司，北苑丰田公司为涉案工程共付款300万元，巨丰公司为其开具了发票，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足额支付自己的锡林浩特工程款，不会代替别人再付款。5.民事起诉书、诉讼费预交费收据、管辖异议书、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42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北苑丰田公司在收到起诉状之日2013年11月20日前就已经知道是否多支付了工程款，故其于2016年5月起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北苑丰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的工商信息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北苑丰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社保缴费信息、实际经营照片、网站截图、签字的支出审批单、销售合同及情况说明，证明荣×1为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在职期间担任销售经理，掌管销售合同章。2.转账记录、购车发票、《鄂尔多斯市华菱丰德国大众汽车4S店工程承包合同》和“工程预算书收条”，证明荣×1在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购车款为巨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巨丰所付，二人关系密切，相互串通利用合同专用章虚构《鄂尔多斯市华菱丰德国大众汽车4S店工程承包合同》和“工程预算书收条”。3.巨丰公司提交的鄂尔多斯工程的预算书（部分）及第三方对鄂尔多斯工程委托第三方进行现场实测的京评（社）字2007第1001号评估报告，证明合同价款虚假、多项项目虚假、收条虚假。巨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三组证据中除了预算书之外的证据均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交钥匙工程”，除合同中列举的工程内容外，再无有关“交钥匙工程”的具体定义或者交付标准的约定。然而，合同中未约定宿舍楼工程内容，但北苑丰田公司亦单独支付了15万元宿舍楼工程款，可见北苑丰田公司主张的“交钥匙工程”的建设范围与其实际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并不统一。二、工程款结算方式。合同中既未约定以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一定期限内给予答复为结算条件，更未约定逾期不答复即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巨丰公司据以主张的增项工程款数额是根据其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内容自行计算的，但该工程预（结）算书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式均未经北苑丰田公司确认和答复。截止至目前，就涉案工程，双方从未形成经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文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工程项目的范围，因双方合同并未就“交钥匙工程”范围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双方应以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的工程范围为准。超出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内容不应认定为合同承包范围。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北苑丰田公司主张由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付100万元能否成立。由于北苑丰田公司、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是夫妻关系，且两公司均与巨丰公司具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此公司之间代付工程款行为合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债权人利益。同时，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明确表示由其支付给巨丰公司的100万元为代北苑丰田公司支付，北苑丰田公司亦主张该代付款行为。如巨丰公司认为北京华日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尚未足额支付其他建设工程的工程款亦可另案主张，但巨丰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足以否定两公司之间的代付行为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认定巨丰公司应返还的工程款差额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收款方开具发票是其应尽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巨丰公司向北苑丰田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发票，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再次，因北苑丰田公司与巨丰公司并未约定以承包人提交（预）结算书而发包人未在一定期限内答复则视为同意工程款作为双方结算的条件，故尽管巨丰公司提交了（预）结算书给北苑丰田公司，但巨丰公司以北苑丰田公司未给予答复即主张按其单方确定的价格计算增项部分的工程款，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巨丰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从未达成一致，工程款未最终确定；因巨丰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已提起过诉讼但未经法院实体审理、判决，最终仍未确定工程款金额，故在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巨丰公司以北苑丰田公司起诉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苑丰田公司、巨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北京北苑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65元（已交纳），由三河市巨丰钢结构配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439元，由三河市巨丰钢结构配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2958元，由北京北苑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80元（已交纳），由三河市巨丰钢结构配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87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张弘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张日广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