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车兰州机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周颜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平，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宝，男，该公司物流分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法定代表人：梁卫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扬，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同鑫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钟泽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福建如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车兰州机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同鑫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平、王加宝，上诉人华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卫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扬，被上诉人同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共同支付上诉人钢材款2792558.26元及利息212583.5元的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华铁公司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本案涉及的钢材，事实不清:1、一审中，华铁公司向法庭举证证明将上诉人购买的钢材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法庭以证据不足认定不当；2、上诉人接到华铁公司将钢材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后，即将发票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将发票做账报税后又以没有收到华铁公司转交的钢材为由拒付钢材款，存在矛盾，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其他事实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查明华铁公司是否将上诉人采购的2792558.26元钢材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这一关键事实。华铁公司针对中车公司的上诉辩称：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故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同鑫公司向中车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其没有义务再向中车公司承担付款的义务。同鑫公司针对中车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同鑫公司与中车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给付货款之义务；二、上诉人中车公司向同鑫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系代华铁公司代开发票的行为。因为在银川西夏区人民法院第57号民事调解书中，华铁公司作为供货方应向购买方同鑫公司开具发票，而事实上华铁公司在该笔交易中未向同鑫公司开具发票，其委托了中车公司代为开具发票，同鑫公司已举证证明了中车公司所主张的发票系民事调解书项下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发票，同鑫公司一审提交的发票及发票销售货物清单与华铁公司欠货明细比较，可以证明发票明细与欠货明细不论从货物规格、重量均一致，故华铁公司与同鑫公司在买卖合同中所缺失的发票正是中车公司代为开具的发票部分，而中车公司与同鑫公司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基于代开具发票而进行的配套材料，双方不存在实际的买卖交易，因此中车公司无法提供其与同鑫公司所签订的合同项下的相关交货凭证。综上，同鑫公司没有义务给付货款给中车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华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中车公司一审错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按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要求向被上诉人同鑫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014年5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车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中车公司向上诉人采购本案所述钢材并由上诉人将其所购钢材直接交付被上诉人同鑫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收货单位为同鑫公司，收货人为同鑫公司工作人员曾亮。合同生效后，上诉人即按照中车公司的要求，分别在2014年6月3日、6月6日、6月7日、6月9日、6月10日将本案所述钢材全部交付同鑫公司，同鑫公司工作人员曾亮等人也在上诉人提货单据上签字确认收货事实。中车公司在确定同鑫公司收到上诉人交付的全部钢材后，其工作人员也在上诉人提供的华铁公司物资出库单上签名确认供货事实。2016年6月30日，上诉人经与中车公司财务对账，中车公司拖欠上诉人货款180593.28元未付，中车公司对拖欠上诉人货款未付事实盖章确认。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已按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要求向同鑫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中车公司诉称上诉人拖欠其2792558.26元钢材款未付无事实依据,同时，上述事实也进一步说明一审判决认定华铁公司既未将货物交付第三方同鑫公司，也未给中车公司退还货款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中车公司一审诉称的2792558．26元钢材款的实际欠款人为同鑫公司，而非上诉人：根据中车公司一审诉状，2014年6月，其与同鑫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为上诉人直接将案件所述钢材交付同鑫公司，如上所述，上诉人已按中车公司的要求将全部钢材交付同鑫公司，上诉人己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对其诉称的货款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同鑫公司系实际欠款人，应由同鑫公司向中车公司承担支付钢材款的义务。三、一审判决将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5)夏民商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上诉人欠同鑫公司钢材款的事实，认定为上诉人未按与中车公司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要求向同鑫公司交付钢材的事实，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己根据与中车公司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同鑫公司交付了全部钢材，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未向同鑫公司供货的行为；其次，上诉人的确拖欠同鑫公司货款未付事实，但该欠款是根据上诉人与同鑫公司2014年4月1日签订的钢材订货合同发生的，该债务的实际债权人为同鑫公司，而非中车公司，与其无关。而本案处理的是中车公司与同鑫公司在2014年6月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纠纷问题，这两者是不同的案件当事人和法律关系；第三、根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欠中车公司钢材款2792558.26元，根据西夏区人民法院(2015)夏民商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又欠同鑫公司钢材款2792558.91元，一审判决直接造成上诉人欠中车公司、同鑫公司钢材款共计5585117.17元,由此可见,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而真实情况为：上诉人仅欠同鑫公司钢材款2792558.91元，同鑫公司欠中车公司钢材款2792558.2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重大、明显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中车公司的错误诉讼请求。中车公司针对华铁公司的上诉辩称：中车公司向华铁公司支付了涉案钢材款并委托华铁公司向同鑫公司交付钢材，但至今没有收到同鑫公司货款，华铁公司也没有向同鑫公司交付钢材，所以华铁公司称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铁公司书面承诺为中车公司追回涉案欠款，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鑫公司针对华铁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从华铁公司与中车公司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可以看出，同鑫公司并不是合同的主体方，既不是买方也不是卖方，因此，中车公司与同鑫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份合同只能证明中车公司与华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该份合同中双方所约定的所谓交货方式与同鑫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同鑫公司对上述交货方式予以了认可，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只能约束合同的签署双方，并不能对第三方同鑫公司有所约束，同鑫公司也没有履行该合同的义务，更不能据此作为认定同鑫公司是否应该承担给付货款义务的定案依据。至于华铁公司提交的提货单据与本案讼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没有关联性：因华铁公司与同鑫公司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华铁公司持有同鑫公司的提货单据属于正常现象，这些提货单据只能证明华铁公司与同鑫公司存在过买卖合同关系，只能证明华铁公司在与同鑫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铁公司履行的交货义务，而华铁公司与同鑫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非本案的法律关系所产生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华铁公司的提货单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华铁公司认为中车公司诉称的2792558.26元钢材款的实际欠款人为同鑫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讼争标的项下只能是一个买卖合同关系，要么依据2014年5月20日华铁公司与中车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要么依据2014年6月中车公司与同鑫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如果依据华铁公司与中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车公司应向华铁公司主张返还货款，如果依据中车公司与同鑫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车公司应向同鑫公司主张的是给付货款，本案讼争的这一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同时依据上述合同主体不一样的两份合同来主张权利，否则就形成了中车公司既要求华铁公司返还货款又要求同鑫公司给付货款，这使中车公司形成了不当得利。本案从中车公司所主张的诉讼标的金额、交货方式及其他证据等均说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依据2014年5月20日华铁公司与中车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份合同与同鑫公司没有关联性，不能认定同鑫公司是实际欠款人。相反，从2014年6月中车公司与同鑫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内容来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合同所约定的合同标的也不是本案讼争金额，交货方式也与上诉人及中车公司的主张相矛盾，在该份合同的第六条明确约定交货方式为供方(即中车公司)直发至需方指定工地，并不是约定委托华铁公司发货，如果依据该合同，中车公司就必须承担其有直接向同鑫公司发货的举证责任，否则，同鑫公司也不存在给付货款之义务。三、无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第57号民事调解书与2014年5月20日华铁公司与中车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否有关系，均与同鑫公司没有关系，同鑫公司没有向中车公司给付货款的义务，因同鑫公司既不是该份合同的主体方，也不是该份合同所约定的付款义务人。故华铁公司认为本案处理的是中车公司与同鑫公司在2014年6月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纠纷问题与事实明显不符。综上，同鑫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中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铁公司、同鑫公司支付钢材款2792558.26元；2.判令华铁公司、同鑫公司承担给中车公司造成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335106.99元；3.华铁公司、同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车公司与华铁公司及同鑫公司多年来一直有业务往来。2014年5月20日，中车公司与华铁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车公司从华铁公司直接采购钢材并委托华铁公司将钢材直接交付给第三方同鑫公司以赚取差价。合同签订后中车公司依约将钢材款2792558.26元支付给华铁公司。但华铁公司既未将中车公司货物交付第三方同鑫公司，也未给中车公司退还货款。故中车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退还货款2792558.2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2月，同鑫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起诉华铁公司，双方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确定华铁公司没有给同鑫公司交付2792558.91元钢材，故华铁公司应退还同鑫公司货款2792558.91元。又查明，中车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为北车兰州机车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车公司、华铁公司、同鑫公司素有业务关系。中车公司与华铁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车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华铁公司理应履行供货义务。华铁公司述称其与同鑫公司有欠货款关系，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华铁公司并未向同鑫公司供货，而依据中车公司所述金额，该笔欠款应是华铁公司未向同鑫公司供货的钢材款。依照三方供货关系，如中车公司供货给同鑫公司，应有差价存在。而中车公司要求的本案货款本金与其付华铁公司的货款相等，由此可见，中车公司索要的货款应是华铁公司未向同鑫公司发货的款项。华铁公司在收取中车公司货款后，既不向同鑫公司发货，又不退还中车公司货款，应对本案纠纷负全部责任。故华铁公司应向中车公司返还货款2792558.26元。对于中车公司主张由同鑫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由于无证据显示同鑫公司收到中车公司价值2792558.26元的货物，也没有合同行为确定双方的买卖关系，故中车公司对同鑫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车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2016年1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2016年9月1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返还中车兰州机车有限公司货款2792558.26元及利息212583.5元，两项共计3005141.76元；二、驳回中车兰州机车有限公司对甘肃同鑫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21元，由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项已由中车兰州机车有限公司预交，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中车兰州机车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车公司为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为：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中车公司向同鑫公司的供货义务已经完成。上诉人华铁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同鑫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同鑫公司与华铁公司有长期的业务往来，该发票是中车公司代华铁公司开具的。上诉人华铁公司为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为：询证函一份，证明2016年6月30日，中车公司与华铁公司对账后，中车公司尚欠华铁公司钢材款180593.28元。上诉人中车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询证函中没有包括本案诉争的这笔钢材款；被上诉人同鑫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其没有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车公司二审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证明同鑫公司存在欠付其货款的事实，华铁公司出具的询证函仅能证明其与中车公司之间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无法证明该数据是否华铁公司与中车公司所有交易往来的最终决算数据，故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无法成为本案的认定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车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分别为2014年5月20日供方华铁公司、需方中车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CLJWL140501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于2014年6月9日、6月15日、6月30日供方中车公司、需方同鑫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CMJX140601号、BCMJX140602号、BCMJX140603号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于各自签订的以上合同，各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亦是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合法有效。但同鑫公司表示中车公司与华铁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与其无关，其与华铁公司建立着长期的钢材买卖关系，与中车公司没有实际的供应货往来，中车公司是代替华铁公司开具发票而与之签订的合同。经审查，2014年5月20日BCLJWL140501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供方华铁公司直接发货至收货单位同鑫公司，需方中车公司支付货款；随后，中车公司作为供方与需方同鑫公司签订的BCMJX140601号、BCMJX140602号、BCMJX140603号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却约定为供方直发至需方指定工地，需方结算货款，货款两清后供方向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等事项。此之前中车公司与华铁公司签订的BCLJWL140501号合同中涉及同鑫公司的相关内容在该三份合同中均没有得到体现和表述，BCLJWL140501号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未得到同鑫公司的确认，中车公司亦没有举出在之后的交易往来中存有经中车公司、华铁公司、同鑫公司三方共同确认过的任何凭证，故编号为BCLJWL140501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对同鑫公司并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华铁公司上诉称其依据与中车公司所签合同的约定，在收取中车公司货款后，已如约履行了向同鑫公司的供货义务，由于华铁公司在与中车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即与同鑫公司存在钢材买卖的合同关系，该事实在2015年2月1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5）夏民商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得到确认，并认定了华铁公司在收到同鑫公司货款2792558.91元后，并未向同鑫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的事实。由于本案中车公司、华铁公司、同鑫公司三方在钢材交易往来中存在相互交织又相互独立的关系，华铁公司和同鑫公司向中车公司履行的并非同一合同义务，且本案并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三方当事人就之间的供应货关系、交接货方式、收付款结算等实际履约状态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达成一致共识，故本院无法认定华铁公司向同鑫公司供应钢材的行为是其代中车公司履行的供货义务，华铁公司与同鑫公司之间是否还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形亦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根据涉案四份合同不同的权利义务承载主体以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当庭向中车公司释明并要求其针对承担不同合同义务的相对人即华铁公司、同鑫公司明确选择各自相应、适当的诉讼请求，中车公司坚持主张由华铁公司和同鑫公司共同承担向其支付货款的义务。同时中车公司对一审判由华铁公司向其返还货款的判项未提出上诉，其在庭审中表示尚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同鑫公司收到了本案诉争货物，但华铁公司确认收到了中车公司主张的该笔货款，由于本案三方当事人从未就中车公司陈述的三方交易方式以及供货付款等关键事项进行过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以利于权利人诉请主张的实现而判由华铁公司返还货款及相关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仅依中车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本院无法确认同鑫公司存在欠款事实，更无法依据华铁公司单方的承诺认定同鑫公司和华铁公司之间即具有互为连带或共同向中车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综上，上诉人中车公司、华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由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中车兰州机车有限公司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中车兰州机车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41元，由上诉人中车兰州机车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41元，由上诉人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金代理审判员  黄 薇代理审判员  王晓花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康军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