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3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某，男，199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住上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某，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上栗县人，货车司机，住上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李瑞前，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赣0322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4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柳某某根据金圆花炮制造有限公司的安排，开着小货车载被害人阮某某、该公司的职工蔡某及谭某去花炮厂仓库拖运原材料。装原材料上车时，被告人柳某某认为被害人阮某某安排不当，两人因此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被蔡某和谭某劝开。后被告人柳某某见被害人阮某某坐在水池边打电话，以为被害人阮某某欲叫人继续殴打他，就从货车副驾驶储物箱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冲向阮某某，朝阮某某手臂、后背、肩膀等部位刺了几刀，造成被害人阮某某受伤。期间，谭某上前劝阻被告人柳某某，亦被柳某��持有的水果刀划伤。随后，被告人柳某某趁机跑离现场。经上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阮某某系锐器刺伤致右侧胸壁穿透伤、右肺裂伤、右侧血气胸、创伤性休克、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行肺裂伤修补术治疗，其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柳某某因殴打被害人阮某某于2016年4月27日被上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并在萍乡市拘留所执行十二日。被告人柳某某于2016年4月27日主动到上栗县金山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刺伤阮某某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上缴了作案工具水果刀。阮某某因本案致创伤性休克被送往萍乡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9天。经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阮某某的误工损伤日评定为110天、后续治疗费用2000元。审理期间，经原被告方共同选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阮某某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损伤评定为伤残十级。由于被告人柳某某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某遭受如下经济损失：医药费52326.72元（实际医药费票据52829.72元，但阮某某只主张52326.72元）、护理费2713.98元（52137元/年/365×19天）、误工费15712.52元（52137元/年/365×1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19天×50元/天）、营养费380元（19天×20元/天）、交通费285元（19天×15元/天）、鉴定费1300元（原告阮某某提交的萍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残鉴定费用1600元，因重新鉴定等级更改，该项费用由原告阮某某自行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27607.80元（16732元/年×16×10%÷2+16732元/年×17×10%÷2），后续治疗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103276.02元。案发后，被告人柳某某家属支付了被害人阮某某一万元医药费,并向金圆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借支七万元，由该公司出纳叶根经手，代��某某支付阮某某医疗费七万元，合计被告人柳某某共赔偿了被害人阮某某经济损失八万元。上述事实，有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蔡某、谭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阮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柳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柳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并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某遭受的物质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柳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部分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赔偿方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某诉求被告人柳某某赔偿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阮某某诉求被告人柳某某赔偿其财产损失费，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人柳某某因同一事实被行政拘留应予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柳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某的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03276.02，品除已付80000元，尚应付23276.02元。上述赔偿款项限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阮某某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被告人柳某��已赔偿八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其中七万元是由金圆花炮厂赔付，被告人柳某某实际只赔偿了一万元。2、原告人主张的2900元鉴定费用应全部予以支持，对于一审判决由其承担第一次伤残等级鉴定费用1600元无法接受。3、其被刺时全身衣着、手机、戒指约5000元全部报废，均应由被告人赔偿。4、一审对柳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过轻，请求二审法院再从重处罚。上诉人柳某某上诉提出：被害人阮某某挑事在先，用拳手和石块打了他的头部，被害人有过错。自己有自首行为，又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或改判缓刑。上诉人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柳某某已赔偿被害人八万元；在上诉人柳某某与被害人第一次揪扭中，柳某某被打出血，不排除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上诉人柳某某系投案��首。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原审对上诉人柳某某量刑过重，应当适用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7日14时许，上诉人柳某某根据金圆花炮制造有限公司的安排，开着小货车载被害人阮某某、该公司的职工蔡某、谭某去花炮厂仓库拖运原材料。装原材料上车时，柳某某认为被害人阮某某安排不当，两人因此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被蔡某和谭某劝开。后柳某某见被害人阮某某坐在水池边打电话，以为被害人阮某某欲叫人继续殴打他，就从货车副驾驶储物箱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冲向阮某某，朝阮某某手臂、后背、肩膀等部位刺了几刀，造成被害人阮某某受伤。期间，谭某上前劝阻被告人柳某某，亦被柳某某持有的水果刀划伤。随后，柳某某趁机跑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阮某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柳某某因殴打被害人阮某某于2016年4月27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并实际执行十二日。柳某某于2016年4月27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上缴了作案工具水果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收缴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涉案工具（一把塑料柄的水果刀）予以收缴扣押。2、指认照片，证实经柳某某指认确定砍伤被害人阮某某的作案工具系一把塑料刀柄的水果刀。3、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上栗县小镇樟坊村金鹰花炮厂厂区内，及现场方位、厂房、血迹、衣服碎片等概况。4、通话清单、手机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经侦查人员调取阮某某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阮某某手机号150××××1166在2016年4月至7月的通话记录情况，及2016年4月27日阮某某手机号150××××1166与荣某手机号15907993341、叶某手机号137××××3411的通话情况、以及阮某某与叶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5、鉴定意见，证实:（1）经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阮某某系锐器刺伤致右侧胸壁穿透伤、右肺裂伤、右侧血气胸、创伤性休克、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行肺裂伤修补术治疗，其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2）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阮某某的损伤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之规定，伤残等级为十级；（3）经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阮某某因受伤的误工时间为110元，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6、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27日柳某某在黎某的陪同下，主动到金山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其刺伤阮某某的事实，并主动上缴了作案工具水果刀。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柳某某���殴打被害人阮某某于2016年4月27日被上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并在萍乡市拘留所执行十二日。8、上栗县金圆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公司员工柳某某与阮某某发生冲突致双方受伤，因柳某某家庭困难，向金圆公司请求，由金圆花炮公司代其垫付阮某某医疗费用7万元。9、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上诉人柳某某的身份信息等情况。10、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阮某某的身份信息等情况。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下午14时许，根据金圆花炮厂的安排，柳某某开着自己的货车载着阮某某、谭某和他到黎某的厂里拖运鞭炮的原材料。当时阮某某接到安排要先拖运合金原材料，于是他们几个人将合金原材料搬到车上，后来阮某某又接到不要合金原材料，要银粉和硫磺的安排，���某某就叫他们几个将合金原材料搬回仓库区，柳某某就不高兴，但他们还是往车上搬了30包银粉，继续搬硫磺。柳某某和他一起搬往车上，阮某某和谭某在车上接。柳某某放得重，弄起灰尘，阮某某说放轻点，柳某某依旧放得重，阮某某就从车上下来说不干了，让柳某某自己请装车工，自己开票，然后就去十米远的地方洗手。柳某某在车子面前对阮某某大声讲“伢仔，我不作兴你”，阮某某说“你说什么呀”，柳某某继续说，二人用拳头互殴。他将两人拖开，阮某某随后就坐在地上打电话。柳某某看见阮某某打电话就从车上拿出一把水果刀，他拦住柳某某想抢走水果刀，却被划伤了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就没有再拦了。当时阮某某坐在地上，柳某某过去朝阮某某后背捅了一刀，用拳头打了两下阮某某的头，用刀朝阮某某肩膀上又捅了两刀。阮某某叫谭某拖开柳某某。后柳某某叫阮某某跪在地上，阮某某跪在地上说“兄弟，我错了”，随后阮某某逃离现场。水果刀20厘米长，塑料柄。1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下午1时许，他和公司同事阮某某、蔡某和司机柳某某一同到金鹰花炮厂去拉鞭炮原材料。他们刚开始装了十几包铝镁合金粉，柳某某说先装比较急需的材料，等下还要去其他地方装点货。阮某某就打电话问金圆花炮厂的厂长急需什么材料，并把电话给柳某某，柳某某问否晚上七点之后再送，厂长没同意。随后，他们四人一起装货，柳某某动作比较粗暴，阮某某和他都提醒柳某某要轻拿轻放不要乱抛，柳某某没听，阮某某说了一句本地话就跳下车洗手，边洗边说“今天不开收货发票了”，柳某某就说“把货卸下了”，随后两人发生口角，突然就打了起来。他跳下车和蔡某一起将两人拉开。阮某某坐在��上休息，柳某某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拿出一把红色塑料柄的水果刀，他没拉住柳某某，蔡某追上前去也没拉住，柳某某冲过去朝阮某某捅了几刀，他和蔡某跑过去劝阻，蔡某的手指和他的右臂都被划伤，他呵斥柳某某叫他别动，阮某某趁机跑出厂，柳某某想开车离开，结果车被卡住了，柳某某提着拖鞋离开了。他和蔡某找到阮某某，约十分钟后，老板就开车过来带阮某某到医院救治。1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下午，他的朋友黎传户打电话给他说有人在他的厂里打架，他就立刻到金鹰花炮厂去了，在路上遇到柳某某和蔡某，他看见柳某某头上出血，柳某某要他开车送去医院，说阮某某他们叫了人，叫其快走，他开车送柳某某去医院，之后送柳某某去派出所自首，柳某某本人也要求去金山派出所自首。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金圆花炮厂发生爆炸事故后，金圆花炮厂的原材料暂时存放在黎某的花炮厂内。2016年4月26日经厂里决定，因为樟坊金圆花炮厂暂时不能生产，资金比较紧张，便要求桥塘花炮厂到樟坊拖运原材料到厂里使用。4月27日上午他打电话给樟坊金圆花炮厂的厂长要求拖运原材料，厂长要他和阮某某联系，他就打电话给阮某某，要他下午之前拖运高钾、银粉和硫磺到桥塘金圆花炮厂。阮某某安排柳某某进行拖运。下午1时许，阮某某打电话问要多少合金，他说不要合金，要他们先将高钾、银粉和硫磺拖运过来，之后他们没有将原材料拖运过来，后来才知道他们打架了。15、证人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根据厂里的安排，桥塘花炮厂要到金鹰花炮厂拖运原材料，李某安排柳某某拖运，阮某某负责出入库，蔡某和谭某负责搬运材料，他们打架的事情不清楚。后来听说后，他看见自己手机上有两个阮某某的未接电话，时间大概是当日13时25分至30分左右，于是就回了电话给阮某某，但没打通。1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13时26分许，他接到阮某某发的微信，阮某某发来一张自拍的受伤流血的照片，其头部和手上都流了血，当时柳某某还没有用刀捅阮某某，他随即打电话给阮某某，阮某某告诉他是柳某某打的，他告诉阮某某不要动，其马上过来。随后又拨打了柳某某电话，柳某某告知其在黎某的金鹰花炮厂。他第一次打电话给阮某某是想了解情况，叫阮某某不要激动，第二次打电话给阮某某时，阮某某告诉他不能讲话了，这个时候应该是柳某某用刀捅伤了阮某某。17、被害人阮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7日下午，根据厂里安排，到黎某的花炮厂内拖运原材料，柳某某开车负责运输，他、蔡某和谭某负责搬运和开票。他们四个人到仓库后，柳某某和蔡某负责从仓库搬运到车旁，他和谭某负责在车上接应，开始搬运了十多包合金粉，之后打电话给厂长李某，由柳某某接电话，厂长说不要合金粉，只需要银粉、硫磺等原材料。这时柳某某就有点不高兴，但他们还是继续把合金粉搬回仓库，又从仓库将银粉和硫磺搬到车上，柳某某很不高兴，总在辱骂他，还将银粉和硫磺用力砸在车上，弄起很大灰尘。他叫柳某某放轻点，柳某某不听，他就说不搞了，下车去洗手准备回厂里去。柳某某站在车子前面一直骂他，他质问柳某某，于是他们两个吵了起来，柳某某用拳头朝他眼睛打了一拳，他们两个就互相殴打起来，蔡某将他们拉开。他就坐在水池边，打了两个电话给厂里的荣某，都没人接听。随后自拍一张照片用微信发给叶某，叶某打电话过来，他接了叶某两个电话，突然柳某���就拿着一把刀朝他的右手臂捅一刀，还朝其他地方捅了几刀，随后柳某某要他跪着道歉，他就跪在地上说“我错了，对不起”，之后他就趁机逃离现场。案发后，经其家属多次沟通，柳某某家属仅赔偿其医药费用1万元。18、上诉人柳某某的供述，2016年4月27日上午，阮某某打电话给他，要他下午1点左右到金鹰花炮厂拖运材料送到桥塘村金圆花炮厂去。根据阮某某的安排，先搬运合金，他搬运了约10包的合金之后阮某某就说弄错了，不要搬合金，他听后非常不高兴，就说不装了，让阮某某另外去请车子过来，阮某某不同意并打电话给李某，接通后把电话给他。李某让他辛苦下，他听后依旧有点不高兴，但还是继续搬运原材料。因为他昨天没休息好，没什么力气，所以在将银粉和硫磺放在车上时比较重，弄起了一些灰尘，阮某某要他放轻一点，他听后发了几��牢骚，依旧弄起了一些灰尘，阮某某又说让他放轻点。他听后就说“要不你下来搬”，阮某某听后就下车直接走到一个水池边，不搬运了。因为他还要去其他地方拖货，双方就对骂起来，阮某某冲到他面前打他，双方对打起来，后被蔡某拖开，他的脸上到处都是血，看见阮某某在打电话，听到阮某某说要和他搞到底。于是他就回车上从副驾驶室的箱子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蔡某上前拦住他，他也不清楚是否伤到了蔡某。阮某某坐在地上，他就冲到阮某某面前，朝阮某某手臂扎了两刀。阮某某叫蔡某他们将他拖开，同时想站起来，他怕阮某某打他，就用刀继续朝阮某某后背刺了一刀，肩膀上也刺了一刀。他叫阮某某跪在地上，见阮某某蹲下后就对其说“你还傲吗”，之后他就看见阮某某跑掉了。他想开车离开现场，但车子卡主了，他就走路离开了。在路上遇见黎某开车过来，他上车并到大瑶医院接受治疗，随后到金山派出所自首。作案工具是一把红柄的水果刀，15公分长左右。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被害人阮某某被刺伤后在萍乡市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19天。经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阮某某的误工损伤日评定为110天、后续治疗费用2000元。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阮某某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损伤评定为伤残十级。由于柳某某的行为致使被害人阮某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52326.72元（实际医药费票据52829.72元，但阮某某只主张52326.72元）、护理费2713.98元（52137元/年/365×19天）、误工费15712.52元（52137元/年/365×1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19天×50元/天）、营养费380元（19天×20元/天）、交通费285元、鉴定费29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77268.22元。案发后��柳某某家属支付了被害人阮某某一万元医药费,并向金圆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借支七万元，由该公司出纳叶根经手，代柳某某支付阮某某医疗费七万元，柳某某共赔偿了被害人阮某某经济损失八万元。该部分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出入院证明、医疗及鉴定等发票、上栗县金圆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领款凭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一次由萍乡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1600元鉴定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阮某某被刺伤后，上栗县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委托萍乡市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阮某某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日、后续治疗费等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6月7日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评定阮某某构成九级伤残，并对误工损失日、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后因柳某某对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2016年11月30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阮某某伤残等级为十级。因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日、后续治疗费等事项的鉴定，是准确查明被害人具体损失的科学有效方式，两次伤残等级评定不同,客观上是因两个鉴定机构参照不同的鉴定标准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鉴定等级的更改并非被害人原因造成的，且该1600元鉴定费已由被害人实际支付，属因柳某某侵害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应由上诉人柳某某承担。关于上诉人阮某某上诉提出柳某某只赔偿了一万元，其余七万元实际是由金圆花炮厂向其赔付的意见。经查，上栗县金圆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领款凭单证实柳某某家属向金圆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借支七万元，该公司代柳某某支付阮某某医疗费七万元的事实；且一审庭后向金圆花炮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叶某、出纳叶根进行了调查核实，二人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因阮某某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阮某某上诉提出要求柳某某赔偿其衣着、手机、戒指等损失，因阮某某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阮某某上诉提出一审对柳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过轻，请求二审法院再从重处罚的意见。因刑罚属于公权范畴,应由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判决。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柳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阮某某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目击证人谭某、蔡某的证言及被害人阮某某的陈述、上诉人柳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共同证实阮某某与柳某某因搬运货物双方发生口角，后两人互殴又被人劝开的事实。在此过程中，被害人阮某某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案发后，上诉人柳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柳某某的伤害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柳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柳某某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等从宽处罚情节的意见，因原审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二审不予重复评价。上诉人柳某某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八万元，本院对其中的77268.22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属当事人意思自治。柳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柳某某因同一事实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诉讼部分因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判赔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以及鉴定费用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2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三项，即：被告人柳某某犯故意伤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上栗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2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某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268.22元（已全部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树平审 判 员  李 斌代理审判员  尹淑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曹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