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漳刑终字第204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81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花垣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郑顺源，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4）龙刑初字第7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公开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8日17时许，被告人赵某驾驶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白佛线从西凤村方向往郊边村方向行驶。至龙海市白水镇西凤村郊边支线08号转弯路段，在与闽E×××××号小货车会车时，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前轮碾压到同向倒地的由陈某乙无证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的货架，造成陈某乙当场死亡及两车局部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某未停车察看就驾车离开现场。经龙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赵某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乙不承担本事故的责任。案发后，赵某于2014年8月9日经通知自动到龙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另查明，侦查机关于2015年3月11日对本案进行侦查实验，驾驶人涂峰驾驶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以时速约40公里的速度行驶，右前轮从左侧倒地的摩托车后部辗压过，驾驶人手握的方向盘有明显的感觉左右摆动，驾驶人能够有所查觉。在本案审理期间，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和被告人赵某另行补偿被害人近亲属10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赵某予以谅解。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陈某甲（闽E×××××小货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17时15分许，其驾驶闽E×××××小货车途经白水镇西凤村转弯路段时，看到与对向行驶的两部载土方车一前一后行驶，在两部土方车之间有一妇女驾驶摩托车也往郊边方向行驶。在其与第二部土方车交会时，听到“嘭”一声，其放慢速度后从后视镜看到第二部土方车继续往前行驶，在土方车后面躺着那名驾驶摩托车的妇女，其就报警。后其掉头到现场，看到那名妇女的摩托车倒在公路右侧路边，那妇女趴在右侧车道与路边草地接壤处，头朝路中间，头颅破碎，脑浆迸出，路边流有血迹。其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当时那个妇女的摩托车在靠右内侧位置行驶，那部土车超车时，因该路段转弯，在会车时，土车驾驶员往右侧打方向，土车右侧车身可能碰撞那妇女的摩托车，所以才导致事故发生。2.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17时20分左右，其驾驶闽D×××××号小型轿车从金鏊村行驶至西凤村的十字路，后右转弯往白水镇自来水厂方向行驶，见前面有一辆重型自卸车。在经过西凤村的十字路口至第一个有设置反光镜的弯道，其没有目睹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但在未到弯道之前见一辆汽车驶来，其跟在重型自卸货车通过弯道后，发现有人趴在路边，其感到害怕没有详细看，也没有留意对向车辆。经观看监控，指出17时23分52秒，其所驾驶的闽D×××××号小型轿通过该路段，17时23分29秒，通过监该路段的重型自卸货车是其跟在该车后面行驶的重型自卸货车。3.证人郑某（被害人陈某乙的同事）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17时许，其与同事陈某乙驾驶摩托车分别从白水镇楼埭村的漳福冷冻厂回郊边村，当行驶至西凤村的十字路口时，其驾驶摩托车超过陈某乙驾驶的摩托车，途中接到电话才知道陈某乙发生交通事故，其就返回现场。看到陈某乙趴在往白水镇自来水厂方向的路右侧，她的摩托车倒在路边并已严重变形，警察已在现场。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从2013年10月起其就雇请赵某为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到漳浦县古美山载陶土到漳州港的码头。2014年8月8日，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是赵某。第二天，其接到通知，就让赵某驾驶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到龙海市交通管理大队配合调查。之前，赵某没有告诉他发生交通事故的事。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维修厂是赵某所在的车队指定维修点。2014年8月8日，赵某驾驶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到其修理厂维修左前轮转向机件、左前轮刹车。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7.龙海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赵某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乙不承担本事故责任。8.龙海市公安局（龙）公（刑）检（尸）字（2014）J0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陈某乙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毁损伤、胸腹严重闭合性损伤即时死亡。9.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闽中立（2014）痕字39号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检验录，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室正面及左右两侧未检见新的碰刮痕迹，车厢右侧护栏下端见有明显碰撞痕迹，碰撞痕迹距车头最前端325厘米，距地43厘米，碰撞痕迹8.2厘米，车身左侧其余部分未见新的碰刮痕迹。鉴定意见为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行驶过程中，右前轮碾压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身右侧后部，之后车厢右侧护栏下端与摩托车尾部末端面发生碰撞。10.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行车制动路试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转向性能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检验部分的制动机件作用有效；转向性能有效。11.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归案证明，证实2014年8月8日17时26分，龙海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案称，在白佛线龙海市白水镇西凤村与郊边村交界路段发生一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到摩托车，造成摩托车驾驶员受伤，重型自卸货车逃逸的交通事故。接报后龙海市交通管理大队派员赶赴现场，通过事故现场监控录像、肇事车辆前后车辆驾驶员的证人证言，确定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为肇事车辆，于2014年8月9日通知该车驾驶员赵某到该队配合调查。经讯问赵某承认其驾驶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间段有经过事故现场，但否认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逃逸的事实。后经鉴定，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和无牌号二轮摩托车在事故中造成的痕迹比对吻合，查明犯罪事实。12.机动车驾驶证查询证明和驾驶证，证实经查询，赵某持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13.机动车行驶证和车辆信息，证实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王某，检验有效期限至2014年9月。14.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在侦查机关于2015年3月11日组织的侦查实验中，驾驶人涂峰驾驶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以时速约40公里的速度行驶，右前轮从左侧倒地的摩托车后部辗压过，驾驶人手握的方向盘有明显的左右摆动，驾驶人能够有所查觉。15.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和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于1981年3月1日出生，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16.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5年1月20日双方达成协议，本案造成的损失由被害人陈某乙的近亲属另案起诉（该案已由龙海市人民法院另案受理），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和赵某补偿被害人的近亲属10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赵某予以谅解，并要求司法机关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17.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供称2014年8月8日16时许，其在龙海市浮宫镇霞威村修理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后到漳浦的古美山载高岭土。该车从浮宫大桥左转往白水镇方向行驶至西凤村，要往龙海市云古寺的十字路口左转弯往白水镇自来水厂方向行驶，在上坡的过程中，其跟在一辆摩托车后面往漳浦县马坪方向行驶，后在郊边村进入漳浦地界到古美山，装载土后返回漳州港码头卸货。当天该车由都其驾驶。在龙海市云古寺的十字路口左转弯进入往白水镇自来水厂方向行驶的第一个转弯时，其占用对向车道超过一辆摩托车。当其前轮超过后，其经右后视镜观察，该摩托车在其右侧后轮处，接着与一辆福田牌货车在弯道交会，因驾驶的车辆占用对向车道，其减速往右打方向，其有听到一金属声音，通过左侧后视镜观察没有发现与福田货车刮碰，其以为是其所驾驶车辆栏板的声音，就没有留意，后继续往郊边方向行驶。当晚21时许，其卸完货到浮宫镇霞威村的誉诚修理场修理该车的左前轮，后就回去睡觉。2014年8月9日8时许，其接到老板王某电话，让其驾驶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到龙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配合调查。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辆碾压他车，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案发后，赵某能自动投案，但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能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赵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闽中立（2014）痕字39号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中“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行驶过程中，右前轮碾压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身右侧后部”有猜测成分，货车右侧前部及摩托车末端均没有碾压、碰撞痕迹；侦查机关的侦查实验笔录没有依据，实验的路段和情景等条件与事故发生的条件有差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离开事故发生地段后，仍按原来的线路行驶并返回路过现场，也没有毁灭或改动证据的行为，在接到通知后即开车到交警大队配合调查，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没有逃逸的动机和理由。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委托湖南省花垣县司法局对上诉人赵某进行调查，湖南省花垣县司法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认为上诉人赵某适宜社区矫正。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辆碾压他车，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案发后，上诉人赵某能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害人亲属要求对赵某适用缓刑，并经湖南省花垣县司法局调查适宜社区矫正，故可以对上诉人赵某适用缓刑。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闽中立（2014）痕字39号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意见有猜测成分的理由。经查，根据痕迹检验“将已拆除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排气管与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车厢右侧护栏下端进行比对，形状吻合，两者互为造承痕客体”，足以证明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发生碰撞；“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身右侧后部检见有明显的变形痕迹，变形部分无硬物刮痕，其特征符合与软体物质接触后形成的痕迹”，可以证明该摩托车身右侧后部被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采纳。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逃逸的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某在知道其驾驶的闽E×××××号重型自卸货车右侧有摩托车在行驶，在与对向车辆会车时向右转向后听到一金属声响，且其驾驶的货车碾压后部，说明其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在这样的情况下，仍驾车逃离现场，其行为应认定为逃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某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赵某对主要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均没有如实供述，因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要求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4）龙刑初字第73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罗德渊审判员翁兆聪代理审判员李赏识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曾翊附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