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3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航空运动学校。法定代表人:张华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凡，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航空运动协会。法定代表人:张华伟，副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凡，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长江，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任玉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策，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航空运动学校（以下简称市航校）、北京市航空运动协会（以下简称市航空协会）因与被上诉人葛长江、原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穆家峪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市航校和市航空协会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郭凡，葛长江，穆家峪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航校、市航空协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葛长江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葛长江用地的位置与机场园区大门是平行的，根本不存在机场园区雨水流入葛长江用地的情况。即便其用地因下雨被淹，也是自然灾害，与上诉人无关。2008年上诉人修建机场园区大门时根本不会对葛长江进出其用地造成影响。2009年9月，上诉人修建机场园区围挡是将葛长江用地绕开，葛长江完全可以从另一侧进入其用地，不存在将其用地堵死的情况。2、机场用地与葛长江用地发生纠纷，应由穆家峪镇政府负责解决。3、本案纠纷的真实原因是葛长江因不满穆家峪镇政府答应给他修路，却没有修，并不是发生了什么损失。4、葛长江所要损失赔偿的用地中包含了其非法占用的土地，葛长江无权对该部分土地要求赔偿。5、一审法院在葛长江没有真实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的情况下，强行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6、葛长江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即使2008年的损失真实有效，但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葛长江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损害赔偿的请求，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葛长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具体意见与我一审时的意见一致。穆家峪镇政府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葛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8年，市航校在密云区穆家峪镇前栗园村机场东大门修建机场大门厅时，将通向我承包口粮田的道路封堵，使我无法对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并且机场的雨水全部流入我的承包地里，导致我的口粮田内2004年栽种的杏树、桃树、葡萄等全部浸泡死亡。2008年8月30日，我向穆家峪镇政府反映此事要求给予赔偿，直至2014年4月18日，穆家峪镇政府的包村指导组与我达成了补偿方案：1、一次性付给雨水冲毁土地经济损失费6900元；2、给付果树损失费51534元。但至今未补偿我，我多次向对方追索无果。要求对方赔偿我雨水冲地损失6900元，果树损失51534元，共计58434元。市航校、市航空协会在一审法院辩称：葛长江所述不实，市航校、市航空协会未实施侵权行为，且葛长江应当对损害后果及财产损失金额进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葛长江所谓的财产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即便有损失也与市航校、市航空协会无因果关系。葛长江与穆家峪镇政府之间的纠纷应由穆家峪镇政府负责解决，与市航校、市航空协会无关。葛长江涉案土地中包含有非法占有的土地，其无权对该部分土地要求赔偿。葛长江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葛长江的诉讼请求。穆家峪镇政府辩称：我们并未对葛长江的相关财产权利有过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不同意葛长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长江于2004年8月19日承包密云区穆家峪镇前栗园村3.6亩土地，具体范围：西南至飞机场围网边，东至飞机场围网边，北至飞机场围网边，南至飞机场南边、罗秀海承包地上坎。2008年7月15日，穆家峪镇政府与市航校、市航空协会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市航校与被告航空运动协会租赁密云区穆家峪镇前栗园村的土地，具体范围：东至后栗园小路以西，南至前栗园小路交界处以北，西至奥雷运动俱乐部小路以东，北至果园以南，面积为1074亩，承包期限43年（自2008年7月10日至2051年7月9日）；由市航校与市航空协会出资1500万元用于解决穆家峪镇政府与久久彤馨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后产生的一切债务（不足部分由穆家峪镇政府自行承担），并取得协议用地的地上物及附属设施所有权。协议签订后，因市航校与市航空协会在协议范围内的土地上进行施工建设，致使葛长江果园内栽植的果树因雨水冲泡而遭受损失，葛长江多次向穆家峪镇政府反映情况。2014年4月18日，穆家峪镇政府的包村指导组出具了《前栗园村葛长江机场南边地上物补偿的基本情况汇报》：根据前栗园村村民葛长江提供的2008年自拍影像资料，包村指导组进行了截屏分析和讨论，葛长江所反映的事情基本属实，当时确因机场建设时期给葛长江在管理土地作物出入时造成不便，形成了经济损失；镇包村指导组为解决葛长江长期所反应的雨水集中冲毁土地及地上物补偿问题能够得到落实，经多方调查并与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共识，初步对机场建设时期因雨水集中冲毁土地和地上物的杏树、葡萄、桃树进行了评估，结果如下，解决雨水集中冲毁土地费用6900元，地上物做价51534元，两项合计58434元。庭审中，市航校、市航空协会、穆家峪镇政府认可葛长江的土地在市航校与市航空协会、穆家峪镇政府协商确定的租赁土地范围内。市航校、市航空协会向法院提供，2016年10月18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公告”1份：…责令被执行人葛长江在2016年10月30日前对其非法占用317.54平方米土地上的建筑物予以拆除并恢复原地貌。葛长江对此不予认可。市航校、市航空协会另向法院提供，2010年3月25日葛长江堵门录像视频：葛长江用摩托车封堵机场园区大门，要求解决修路问题。各方对此予以认可。证人张×出庭向法院证实：我是密云机场通航筹建办公室科员，葛长江今年找过我，我问了一下情况，跟北京航空运动学校总部汇报了他的情况。2010年葛长江去我们那里堵过门，当时马镇长跟我说可以把围网给卸个口。法院依职权向穆家峪镇政府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取证，其证实：我当时是镇包村指导组工作人员，并参与了《前栗园村葛长江机场南边地上物补偿的基本情况汇报》的制作，具体的赔偿数额是由镇负责评估的部门出具的。市航校、市航空协会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镇包村指导组不具有评估资质，其所出具的评估结果没有法律效力，市航校、市航空协会未参与，亦不知情，也未委托镇包村指导组及穆家峪镇政府代为处理此事。但市航校、市航空协会拒绝对葛长江的损失进行委托鉴定。穆家峪镇政府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情况汇报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前栗园村葛长江机场南边地上物补偿的基本情况汇报、谈话笔录、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因市航校、市航空协会在密云区穆家峪镇前栗园村机场东大门修建机场大门厅，致使通向葛长江承包地口粮田的道路封堵，葛长江无法对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并且机场的雨水流入葛长江的承包地，导致葛长江口粮田内栽种的杏树、桃树、葡萄等全部泡死。市航校、市航空协会的建设行为导致葛长江土地无法管理耕种的情况属实，是侵害葛长江物权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市航校、市航空协会虽否认镇包村指导组出具的《前栗园村葛长江机场南边地上物补偿的基本情况汇报》具有赔偿的法律依据，但其拒绝就此进行鉴定，故法院以该份情况汇报做为市航校、市航空协会的赔偿依据；穆家峪镇政府在本案中并未实施侵害葛长江物权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市航校、市航空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葛长江损失五万八千四百三十四元。二、驳回葛长江其他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二百六十二元，由市航校、市航空协会负担，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市航校、市航空协会、葛长江和穆家峪镇政府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询问，穆家峪镇政府就相关事实表述如下：1、再次确认穆家峪镇政府包村指导组出具的《前栗园村葛长江机场南边地上物补偿的基本情况汇报》真实性。2、葛长江自2008年造成损失后，确实一直在找穆家峪镇政府反映损失问题。就涉案土地上受损财物是否还存在，市航校、市航空协会、葛长江一致确认2010年地上的树木等就没有了。经查，2016年10月18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发出公告，就其他行政非诉审查与执行非法占地一案要求被执行人葛长江对其非法占有317.54平方米土地上的建筑物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葛长江财产受损情况及原因，有2014年4月18日穆家峪镇政府包村指导组出具的《前栗园村葛长江机场南边地上物补偿的基本情况汇报》在案为证。市航校和市航空协会对葛长江提出的该份证据有异议，应提出反驳证据。根据现有证据，市航校和市航空协会提出的证据均不足以反驳该《前栗园村葛长江机场南边地上物补偿的基本情况汇报》，故本院对该情况汇报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因损失发生在因非法占地被要求拆除之前，且地上物在要求拆除前已灭失，故主张地上物受损的权利应归属于葛长江。一审法院最终判处市航校和市航空协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就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穆家峪镇政府认可葛长江一直在向其反映损失问题，故诉讼时效会多次发生中断。中断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市航校和市航空协会以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市航校和市航空协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北京市航空运动学校、北京市航空运动协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夏 莉审 判 员 曾 彦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胡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