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兴义市瑞金南路67号，组织机构代码55194391-0。法定代表人：林必阳，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兵，男，1984年11月9日生，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继荣，男，1979年6月11日生，住贵州省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勇，男，1981年5月28日生，住贵州省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斌，男，1974年10月2日生，住贵州省贞丰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明兵、左继荣、田勇、田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6)黔2325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向本院所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田勇将投保的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左继荣，左继荣将该车作营运使用，二人未将此事告知保险人，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部分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左继荣违规超载导致事故发生，违反《车上人员险》第五条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田勇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协议每个座位险最高保额一万元，一审判决超出此保额，违背保险合同约定。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明兵、左继荣、田勇、田斌未作答辩陈述。刘明兵向一审法院起讼请求：一.判决左继荣、田勇、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刘明兵的医疗费98172.92元，误工费31600元，护理费3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80元，共计170852.92元；二、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待伤残等级鉴定后另行起诉；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左继荣驾驶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梁某、向某等11人，从贞北盘江镇经关兴公路往关岭方向行驶，11时30分许，行至关兴公路58KM+300M(小地名贞北盘江岜浩)处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与行驶方向左侧防护栏相撞后冲出路面，翻落至左侧路坎下，造成梁某当场死亡，刘明兵及向某、王某1、左某、王某2、王某3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黔西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直属一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认定左继荣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死者梁某和刘明兵及向某、王某1、左某、王某2、王某3等人无责任。左继荣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贞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处于缓刑考验期内。交通事故发生后，刘明兵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到贞丰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院到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因经济困难以及护理不便，原告于2014年6月20日从黔西南州中医院出院（共住院31天），转至其老家贵州省修文县继续治疗，至今尚未治疗终结。刘明兵在贞丰县人民医院和黔西南州中医院的治疗费为98172.92元，左继荣为刘明兵支付医疗费1000元。本次事故中其余受伤人员，左继荣已与之协商处理好相关事宜。另查明，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田勇，田勇已于2013年5月将该车出售给田斌，田斌于2014年4月3日出售给左继荣，并于次日交付给左继荣。本案肇事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向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责任险等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车上人员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元/座×8座=80,000元。案外人梁文件、向忠恒、向某、梁齐芳、梁齐珊因梁某死亡造成梁某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梁文件、向忠恒、梁齐芳及梁齐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74,805.81元。案外人向某的经济损失为1,990.42元。案外人王某1、左某、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为133,188.3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案外人王某1于当日被送到贞丰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院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6月16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27天，经鉴定王某1之伤为十级伤残。王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为75,585.70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为2,282.05元，护理费为2,28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10元，残疾赔偿金为10,868元，共计92,527.80元。案外人左某于当日被送到贞丰县人民医院治疗，次日出院，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为830.80元，误工费为169.04元，护理费为16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总计1,228.88元。案外人王某2于当日被送到贞丰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日转院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49天。经鉴定王某2之伤为颅骨损伤至肢体感觉障碍伤残程度达十级伤残，颅骨骨折伤残程度达十级，王某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为20,628.09元，护理费为4,14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70元，残疾赔偿金为11,954.80元，总计38,194.40元。案外人王某3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到贞丰县人民医院治疗，次日出院，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为1,122.70元，护理费为8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总计1,237.22元。一审法院认为，左继荣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驶中未保持安全车速及未按规定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已经触犯刑律，被判处刑罚。左继荣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导致本案发生，造成乘车人梁某当场死亡，刘明兵及案外人向某、王某1、左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左继荣驾驶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田勇已将该车出售给田斌，田斌又出售给左继荣，并已经交付给左继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田勇、田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向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责任险等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车上人员险保险赔偿限额为80，000元（10,000元/座×8座=80,000元）。刘明兵方请求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以左继荣驾驶车辆超载，明知违法而为之，增加了危险程度；田勇、田斌及左继荣转让车辆，未告知我公司，使危险程度增加；左继荣将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改变了车辆用途。太平保险公司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根据交警认定，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由于左继荣驾驶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紧急制动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虚线与行驶方向左侧波形防护栏相撞冲出路面后翻落的道路外”，左继荣违章超载仅为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根据保险法的近因原则，太平保险公司关于左继荣违章搭载属于太平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之一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二，经查明，田勇、田斌、左继荣等人转让车辆的行为合法有效，发生事故时，左继荣的准驾车型符合规定，太平保险公司以此作为拒赔主张之一不能成立。其三，左继荣将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虽然改变车辆用途，但不能免除太平保险公司对车上人员承担的保险赔偿义务。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太平保险公司赔偿的商业保险款80,000元，由本次事故的死亡人员家属和受伤人员按其经济损失数额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总额的比例进行分配。对商业保险限额以外的经济损失全部由左继荣承担。根据本案证据、2015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刘明兵受伤的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医疗费为98,172.92元，误工费为26,708.32元（至刘明兵起时误工时间为316天，其误工费即为30,850元/年/365×316天=26,708.32元），护理费为26708.32元（刘明兵起诉时护理时间为316天，其护理费即为30,850元/年/365×316天=26,708.32元），共计131,589.56元。案外人梁文件、向忠恒、向某、梁齐芳、梁齐珊因梁某死亡造成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梁文件、向忠恒、梁齐芳及梁齐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74,805.81元，向某的经济损失为1,990.42元。案外人王某1、左某、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为133,188.30元。以上损失共计441,574.09元。一、刘明兵的经济损失为131,589.56元，占总损失的比例为29.80%（131,589.56元÷441,574.09元×100%=29.80%）；二、梁某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案外人梁文件、向忠恒、梁齐芳及梁齐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74,805.81元，占总损失的比例为39.587%（174,805.81元÷441,574.09元×100%=39.587%）；三、案外人向某的经济损失为1,990.42元，占总损失的比例为0.4507%（1,990.42元÷441,574.09元×100%=0.4507%）；四、案外人王某1、左某、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为133,188.30元，占总损失的比例为30.1621%（133,188.30元÷441,574.09元×100%=30.1621%）。刘明兵在太平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享有23,840元(80,000元×29.80%=23,840元)。梁某死亡后，案外人梁文件、向忠恒、梁齐芳、梁齐珊在太平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享有31,669.60元（80,000元×39.587%=31,669.60元）;案外人向某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享有360.56元（80,000元×0.4507%=360.56元）。在太平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外的损失由左继荣承担赔偿责任，左继荣应当赔偿刘明兵受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107,749.56元（131,589.56-23,840=107,749.56元），案外人王某1、左某、王某2、王某3在太平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享有24,129.68元(80,000元×30.1621%=24,129.68元)。因刘明兵治疗尚未结束，其可针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赔偿原告刘明兵受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23,840元；二、被告左继荣赔偿原告刘明兵受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107,749.56元（含已支付的1,000元）；三、被告田勇、田斌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8元，减半收取479元，由被告左继荣承担。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中原判认定刘明兵受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为98172.92元、误工费26708.32元、护理费26708.32元，以上三项合计151589.56元，原审误算为131589.56元。同时查明，，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等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该保单“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因违章搭乖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刘明兵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情况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判对被上诉人刘明兵的损失少计算二万元的情况，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原判漏判住院伙食补助费项，因刘明兵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处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左继荣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驶中未保持安全车速及未按规定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刘明兵等人受伤死亡，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左继荣驾驶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田勇已将该车出售给田斌，田斌又出售给左继荣，并已经交付给左继荣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田勇、田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肇事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田勇向太平保险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责任险等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车上人员险保险赔偿限额为80000元（10000元/座×8座=80000元），并缴纳了保费，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成立，该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自觉履行。该保险合同《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免除条款中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因违章搭乘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保险车辆肇事时，车上载有12人，超过该车核载7人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的规定，因此，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属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太平保险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对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生效，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有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左继荣违章超载仅为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根据保险法的近因原则，太平保险公司关于被告左继荣违章搭载属于太平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之一的主张不能成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左继荣应赔偿刘明兵的全部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6）黔2325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项，即被告田勇、田斌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刘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6）黔2325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三、被上诉人左继荣赔偿被上诉人刘明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151589.56元（含已支付的1000元）。四、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79元，由被上诉人左继荣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被上诉人左继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金洲审判员  杨 林审判员  卿烽展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