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38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兴支行，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东大街9号。负责人张永旺，行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庞各庄支行，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农行分理处南1米。负责人李岩，行长。以上二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文中，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16号院琨莎中心三座三层。负责人李江，主任。委托代理人冯林，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兴支行（以下简称大兴支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庞各庄支行（以下简称庞各庄支行）因与被申请人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兆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14912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27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立，中兆所的委托代理人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兆所在一审时起诉称：2005年9月8日，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蓝石所）与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分别签订了委托蓝石所代理北京银湖庄园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银湖庄园）借款合同纠纷3个案件的《执行委托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支付的代理费以每次回收货币进账的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次回收货币金额的7%支付代理费。支付时间为每笔资金存入甲方指定账户30日内甲方将相应代理费划入乙方指定账户”。蓝石所接受委托后，从诉讼阶段直至执行阶段均尽职尽责地履行了代理工作。蓝石所的代理律师通过多方工作将具有很大执行障碍的标的物以协议购买的方式由银湖庄园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装备研究院（以下简称海军装备院）达成了购买意向。蓝石所的律师为案件的执行奔波无数次，包括最初的查封，为评估机构作辅助配合工作，续封土地，与海军装备院和被行人协商，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执行庭及院领导书面汇报等，在一中院的执行案卷中留下了蓝石所律师的大量工作痕迹，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最终收回权益还是海军装备院支付的购买土地款。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向蓝石所发出《关于解除代理协议的通知》带有明显的主观恶意。2007年11月底，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向蓝石所发出1个月内必须完成评估、拍卖、实现执行案款的要求，否则解除代理关系的函。此函实际上是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设置根本不能完成的障碍，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也清楚债权的实现只是时间上的问题。2008年1月，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向蓝石所发出解除代理协议的函，其中所述理由“案件进展十分缓慢，……，给我单位不良资产的双降造成了重大不利影响”并非合同条款中解除合同的理由。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变更代理人后，没有做任何有“新意的、突破性”的工作，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拿到第一笔执行案款是在变更代理人9个月后，其拿到执行案款与变更代理人无关。消除影响一中院执行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裁定书的情况是：2009年2月21日，海军装备院与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七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因海军装备院支付款项需经过海军总部、军委职能部门批准方可付款，2010年9月21日城建七公司收到了海军装备院支付的补偿款800万元，至此影响一中院执行的障碍消除。2008年5月19日，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向一中院递交变更授权委托书，新的代理人并未做任何新的工作，依然是蓝石所代理人的执行思路及最初确定的变卖价格，即由海军装备院出资5000万元购买一中院查封的土地，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于2009年3月17日、7月1日、7月28日，分三次从一中院收到执行案款4580万元，依据代理协议约定，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应及时向蓝石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20.6万元。2011年3月3日，蓝石所向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致函《律师费催收函》，同时向农商行的主管行长和总行合规法律部致函《律师费催收函》，大兴支行于2011年3月22日回函“贵所于2011年3月4日所发《律师费催收函》我行已收悉。”因所发函是一并发给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大兴支行作为庞各庄支行的上级管辖行，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在一中院领取案款是由大兴支行一并领取，之后再由其内部分账，故本案诉讼时效均已中断。2011年8月8日，蓝石所向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致函《债权转移通知书》，将其对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律师费债权转移给中兆所，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均已签收。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未履行给付义务，故起诉要求：1、判令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共同赔偿中兆所律师代理费损失320.6万元；2、诉讼费用由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承担。大兴支行在一审时答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与蓝石所的代理协议已于2008年1月解除，蓝石所在收到解约通知起的2年内未对解约提出任何异议，解约之后蓝石所与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蓝石所于2011年3月3日发出《律师费催收函》，催收函只有在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故中兆所作为债权的受让方基于已经解除的合同主张赔偿已经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二、蓝石所在代理期间没有完成代理任务，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与其解除代理关系是合理的，不存在主观恶意，案件在一中院进入执行程序是2006年5月，同年6月进入评估程序，11月发现评估的标的物在大兴法院其他案件中已被查封，执行案件停滞不前，无法进行拍卖程序，只要大兴法院的查封不解决，则一中院的执行就无法进行，因为蓝石所没有推动该项工作，严重影响了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工作评定和债权的及时回收，所以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和蓝石所解除了代理协议，且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和蓝石所之间的代理是风险代理，双方系委托关系，根据合同法第410条规定，委托合同双方是可以随时解除的，所以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解约行为是完全合法有效的；三、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没有违约违法的行为，中兆所主张的损失赔偿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第一，解约行为没有给中兆所造成任何的损失，双方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协议，即便蓝石所在代理期间参与执行工作，如申请执行、协助法院、与当事人协商等等，留下了大量的工作痕迹，合同解除时，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没有收到执行案款，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无须支付蓝石所任何费用，也不会因解约给蓝石所造成任何损失，中兆所不应依据后来的代理律师的代理成果计算其损失赔偿；第二，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最终欠款的回收跟蓝石所的代理行为没有关系，所以中兆所无权就回收款项主张损失赔偿，因为执行和解协议即合同书是2009年2月达成，全部执行案款收回是2009年7月，而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与蓝石所的代理关系早在2008年1月份就解除，而且解约之后蓝石所没有参与过代理，所以执行的成果与蓝石所没有任何的关系。蓝石所在其代理期间没有任何的实质的工作成果，虽然蓝石所一直努力想解决执行障碍，但是直到2007年11月一直没有进展，海军装备院与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达成协议与蓝石所无关。中兆所陈述银湖庄园与海军装备院达成购买意向是蓝石所的工作成果和代理思路，与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是海军装备院因建设实验室的需要，其主动与银湖庄园联系，双方达成了购买意向，并不是蓝石所在中间牵线搭桥。海军购买的是2.6亿，而本案的标的是5000万左右，并且该意向是在2007年年底就已经失效。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收回案款是后来的代理人解除了执行障碍，双方重新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而与蓝石所没有关系，双方委托关系解除时不仅有大兴法院查封了标的物并且许多案外人提出了执行异议，海军装备院也有意向不买这个地，是新的代理人接受委托以后多方与执行法院、被执行人、海军装备院、执行异议人进行协商和沟通，并向各级政府和上级法院反映情况，专门致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就大兴法院的错误查封要求北京高院出面协调，并促使一中院就该大兴法院的查封直接请示了北京高院并在2008年12月29日专门发函给大兴法院，建议其撤销查封，大兴法院在收到函件以后撤销了执行裁定，完全清除了执行障碍，这种情况下执行案件才得以进行。中兆所称海军装备院支付给城建七公司的800万元是解除执行障碍的原因，这是完全不了解执行案件情况，因为800万元支付的时间是2010年9月21日，而执行案件是2009年7月就已经结案了，所以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最终收回款项与新的代理人的积极工作是密不可分，和原来的代理人没有关系。庞各庄支行在一审时答辩称：同大兴支行的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9月8日，蓝石所（乙方）与大兴支行（甲方）签订《执行委托代理协议》2份、与庞各庄支行（甲方）签订《执行委托代理协议》1份，3份协议均为格式合同，由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提供，三份协议第一条载明：“甲方与北京银湖庄园物业管理中心、北京市大兴县庞各庄镇工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需要由乙方进行风险代理”；第二条约定：“乙方指定其在册律师冯林为代理律师”；第七条第一项约定：“甲方支付的代理费以每次回收货币进账的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次回收货币金额的7%支付代理费。支付时间为每笔资金存入甲方指定账户30日内甲方将相应代理费划入乙方指定账户”；第九条第一项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协议：（1）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更换代理人的；（2）因乙方代理人工作延误、失职、失误导致甲方蒙受损失的；（3）乙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约定义务”。另，第四条关于代理期间的约定，“代理期间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至年月日止，代理期限到期后，代理关系自行终止。如果需要，甲乙双方可续签代理协议”中的横线处均为空白。一中院在审理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军博支行（以下简称军博支行）分别诉银湖庄园和北京市大兴县庞各庄镇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四案中，于2005年11月对银湖庄园名下的房产和工业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采取了保全查封措施，并于2006年先后作出（2005）一中民初字第11924号、（2005）一中民初字第11930号，（2005）一中民初字第11920号与（2005）一中民初字第11919号民事判决书，四案判决应向三支行偿还贷款共计本金5938万元、利息及律师费，三支行对抵押的银湖庄园名下房产和工业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银湖庄园、工业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三支行于2006年5月向一中院申请执行，其中大兴支行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案号为（2006）一中执字第1328号、第1332号，庞各庄支行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案号为（2006）一中执字第1329号。一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所查封的银湖庄园名下部分房产已被大兴法院以（2000）大执字第1193号强制执行裁定书裁定折抵北京金天高技术公司所欠城建七公司的案款及滞纳金等共计1135.76万元。蓝石所在代理上述执行案件过程中，作了多项工作，如：2007年5月11日，蓝石所以大兴支行名义向一中院提交《﹤对银湖中心所提执行异议及请求法院继续执行的情况说明﹥的补充说明》；2007年7月10日，蓝石所以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名义向一中院提交《关于推动银湖庄园案件执行的申请》；2007年9月6日，蓝石所以大兴支行名义向大兴法院及一中院执行庭提交《请求大兴法院撤销三份涉及我行抵押财产的裁定的请求报告》。2007年10月28日，银湖庄园与海军装备院签订《意向书》，约定银湖庄园同意将其度假村一、二期现有及待开发土地、房产（不超过2.6亿元人民币）转让给海军装备院，该意向双方签字后即为双方考察期，如到2个月内双方仍不能签订正式合同，该意向自动失效。该《意向书》由银湖庄园与海军装备院签字盖章确认。2007年11月15日，大兴支行向蓝石所发送《关于尽快推进“银湖庄园”案件的函》，该函载明对蓝石所提出如下工作目标：“一、代理律师应当积极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沟通，并于收到本函后十日内协调执行法院恢复本案中我行抵押权项下房地产的评估、公开拍卖程序；二、代理律师应当积极与执行法院以及相关评估、拍卖公司协调、沟通，在收到本函后二十日内督促评估公司完成新的评估报告，并开始进入公开拍卖程序；三、在2007年12月30日之前，应当完成抵押房地产的拍卖并商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拍卖款发还给我行或完成裁定抵债的相关手续。如果代理律师未能按照上述工作目标完成相应的代理工作，我行有权单方解除《执行委托代理协议》，并不支付任何代理费用”。2008年1月8日，大兴支行向蓝石所发送《关于解除代理协议的通知》，载明：“自2005年底申请执行以来，案件进展十分缓慢，至今我行合法债权仍未能获得清偿，给我行不良资产的‘双降’造成了重大不利影响。因此，我行于2007年11月向贵所发送了《关于尽快推进‘银湖庄园’案件的函》，……目前，该案仍然没有恢复评估、拍卖程序，这与《关于尽快推进‘银湖庄园’案件的函》所提出的工作目标相去甚远。为了实现我行的合法债权和抵押权，现特通知贵所：我行将解除与贵所签订的《执行委托代理协议》，变更案件代理人；因本案代理类型为风险代理，而贵所律师在代理过程中没有执行回任何款项，所以我行将不支付任何代理费”。2008年5月19日，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将执行案件的代理人更换为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玮。2008年8月26日，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对查封财产进行评估，并于2008年10月8日、10月10日作出7份评估报告。2008年12月29日，一中院向大兴法院发函，建议大兴法院撤销（2000）大执字第1193号强制执行裁定书。2009年2月21日，银湖庄园、工业公司作为甲方，海军装备院作为乙方，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与军博支行作为丙方，签订了《合同书》，载明银湖庄园与工业公司同意将查封财产变卖与海军装备院，变卖价款全部用于支付银湖庄园与工业公司对三支行所负债务，并对变卖资产、变卖价款5000万元及支付、报人民法院批准、解除抵押和查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主体变更、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具体明确的约定。2009年2月24日，银湖庄园、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军博支行向一中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一中院出具执行裁定书，在海军装备院按《合同书》约定将全部价款支付完毕后，将已查封财产裁定过户给买受人海军装备院，变卖价款5000万元依各方签订之《合同书》的约定由买受人海军装备院通过一中院发还给三支行，同时三支行申请一中院在《合同书》各方履行各自全部义务后裁定终结四个执行案件的执行程序。2009年3月16日至2009年7月23日，一中院向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发还三个执行案件案款4580万元。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在庭审中陈述该笔案款由其内部划分结算，并未向该院提交具体划分数额。2009年8月18日，一中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一中院对银湖庄园所有的房产及工业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对解除查封的财产海军装备院可持该裁定到房屋及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0年9月21日，海军装备院（甲方）与城建七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海军装备院与城建七公司“经过友好协商，就解决（2000）大执字第1193号《强制执行裁定书》与（2006）一中执字第1328、1329、1331、1332号《执行裁定书》遗留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合同，……执行期间，甲方经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支行、银湖庄园物业管理中心协商一致，于2009年2月签订了相关协议。……一、乙方同意将（1999）京仲裁字第141号《仲裁裁决书》及（2000）大执字第1193号《强制执行裁定书》载明之权利转让与甲方；甲方同意受让上述权利。二、权利转让的价款共计人民币捌佰万元整（8000000.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有款项，所有款项到帐后，此协议生效。……三、乙方收到全部价款后，必须放弃对北京金天高技术公司的全部追索权，放弃因（1999）京仲裁字第141号《仲裁裁决书》及（2000）大执字第1193号《强制执行裁定书》取得的全部权利及为实现权利支付的一切费用即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其他权利，……四、甲方在支付全部价款后，单独排他的占有（2000）大执字第1193号《强制执行裁定书》载明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和相关权利，该房屋维持现状，乙方对此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同日，海军装备院支付城建七公司800万元。2011年3月3日，蓝石所向大兴支行发送《律师费催收函》：“贵行三件执行案件通过我所律师的努力，贵行于2009年3-7月收回执行案款4580万元。依照我律师所与贵行签订的‘执行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律师费为收回案款的7%，贵银行应于案款收回后30日内向我律师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现贵行未向我所支付该代理费用。综上，请贵行及对贵行所管辖的庞各庄支行应立即支付我所相关律师费，请贵行在接到本‘律师费催收函’后三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如逾期我所将通过其他途径解决”。2011年3月22日，大兴支行回函：“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贵所于2011年3月4日所发《律师费催收函》我行已收悉”。2011年8月，蓝石所向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发送《债权转移通知书》：“因业务发展需要，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与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重组，自2011年8月起使用新名称为‘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根据《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我律师所现以函件并通过特快专递的形式，通知贵行原属‘北京蓝石律师事务所’对贵行的债权转移给‘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自贵行收到本函件后该‘债权转移’即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认可蓝石所债权已转移给中兆所，并收到了该《债权转移通知书》。一审庭审中，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认可因银行内部管理体制的原因，大兴支行可以代表庞各庄支行，即《关于尽快推进“银湖庄园”案件的函》、《关于解除代理协议的通知》虽以大兴支行名义发送，实际也代表了庞各庄支行。另查明，2006年2月13日，北京市大兴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名称变更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兴支行；2006年7月13日，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农村信用合作社名称变更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庞各庄支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蓝石所与大兴支行、蓝石所与庞各庄支行签订的《执行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蓝石所与大兴支行、蓝石所与庞各庄支行之间成立了委托代理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大兴支行管辖庞各庄支行，大兴支行可以代表庞各庄支行，蓝石所与大兴支行、蓝石所与庞各庄支行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系风险代理，且已于2008年1月8日解除，蓝石所所代理的三个执行案件中，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共收回案款4580万元。该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解除代理协议理由是否合法合约，是否合理。蓝石所与大兴支行、蓝石所与庞各庄支行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第九条中对单方解除协议的条件又作出了明确规定。在《关于解除代理协议的通知》中，解除理由描述为“自2005年底申请执行以来，案件进展十分缓慢，至今我行合法债权仍未能获得清偿，给我行不良资产的‘双降’造成了重大不利影响。因此，我行于2007年11月向贵所发送了《关于尽快推进‘银湖庄园’案件的函》……目前，该案仍然没有恢复评估、拍卖程序，这与《关于尽快推进‘银湖庄园’案件的函》所提出的工作目标相去甚远”。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在《关于尽快推进‘银湖庄园’案件的函》中对蓝石所提出的工作目标主要为：一、收到该函后10日内恢复查封财产的评估、公开拍卖程序；二、收到该函后20日内督促评估公司完成新的评估报告，并开始进入公开拍卖程序；三、在2007年12月30日之前，完成抵押房地产的拍卖并将拍卖款发还或完成裁定抵债的相关手续。即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要求蓝石所推动执行案件在约一个半月的时间内完成查封财产的评估拍卖程序，并对评估拍卖分别限定了时间。根据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更换代理人之后约三个月，由评估公司对查封财产进行了评估，四个半月出具了评估报告，约十个月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收到第一笔案款，可见，即使后更换的代理人也并未能在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向蓝石所所提出的一个半月的时限内完成相关工作；评估拍卖程序必须依法进行，相关法律法规对其作了严格的时间限定，从评估到拍卖完成难以在一个半月的时限内完成，另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庭审中也表示知晓案件当时的执行状态，在查封财产被大兴法院先行裁定查封，存在评估拍卖障碍的情形下，仍要求案件尽快进入并完成评估拍卖程序，综合以上几点，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向蓝石所所提的工作目标实为难以甚至无法完成。本案中，2007年10月28日，银湖庄园与海军装备院签订《意向书》，意向书表明2个月内即2007年12月28日前均为双方的考察期，有签订正式合同的可能性。因此，如考察期内银湖庄园与海军装备院签订了正式合同，银湖庄园将其度假村一、二期土地房产转让给海军装备院，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债权也可以得到实现。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在此考察期间就向蓝石所发送了《关于尽快推进‘银湖庄园’案件的函》，且所要求完成最终工作目标的时间为2007年12月30日，仅距考察期届满日2日，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在存在他种实现债权可能性的情况下，却对蓝石所提出了短期内完成查封财产评估拍卖工作的不合理工作目标。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双方签订代理协议时案件仍处于诉讼阶段，未进入执行程序，代理协议所涉及的三个执行案件为2006年5月立案申请执行，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代理期限，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所提交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代理协议是一年一签的主张，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也认可蓝石所在代理期间做了大量工作，因而本案所涉及的三个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存在较大执行障碍，执行期限势必要长于一般的简单执行案件，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提交证据也不能证明蓝石所在代理期间存在工作失误、延误、怠于进行代理工作等行为，而导致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债权迟迟不能实现，且执行过程中出现何种执行障碍也是难以预料及预防的，按照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陈述新代理人代理后亦出现了案外人对查封财产提出异议的执行障碍，大兴支行与庞各庄支行亦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给我行不良资产的‘双降’造成了重大不利影响”。因此，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所述“自2005年底申请执行以来，案件进展十分缓慢，至今我行合法债权仍未能获得清偿，给我行不良资产的‘双降’造成了重大不利影响”，不能作为其解除代理协议的合理理由。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所提交证据也不能证明蓝石所在代理期间存在代理协议约定的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可以单方解除代理协议的情形。因此，虽委托人享有随时解除权，本案中，双方在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单方解除协议的条件，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在知晓案件执行状态的情况下，向蓝石所发送《关于尽快推进‘银湖庄园’案件的函》与《关于解除代理协议的通知》，以蓝石所未能完成工作目标为由解除代理协议并不支付任何代理费，解除理由不符合约定，亦不具有合理性。二、代理协议解除是否给蓝石所造成了损失，蓝石所是否应获得代理费，以及如何计算。虽然双方的代理协议确已解除，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最终收回案款时与蓝石所的代理协议已经解除，后续工作由更换后的代理人完成，蓝石所未能参与，但蓝石所收取代理费的条件是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收到执行案款，蓝石所收取代理费的条件当时之所以未能成就，是由于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以不合约定不合理的理由解除代理协议的行为而致。大兴支行、被告庞各庄支行在最终收到案款后，条件成就，蓝石所可以主张代理费，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拒绝支付，进而造成蓝石所代理费的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在本案中，财产查封系审理阶段采取的保全措施，且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则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是能够预见到案款收回的可能性是极大的，能收回部分案款甚至是确定的，在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收回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部分债权的情况下，蓝石所依据最终收回的案款数额为基数主张代理费损失，也未超过双方可预见到的蓝石所的可得利益。因此，由于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解除行为，给蓝石所造成了代理费损失，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该损失可归责于蓝石所，故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蓝石所可以按照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实际收回的案款为基数主张代理费损失。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代理协议于2008年1月8日解除，即便蓝石所在两年内未对协议解除提出异议，认可了协议解除，也不意味着其放弃了对因协议解除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请求权。因协议解除之时，案款并未实际执行到位，债权是全部得到实现或者部分得到实现即债权实现数额并未确定，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依据《关于解除代理协议的通知》不向蓝石所支付代理费的数额亦不确定，故因协议解除造成蓝石所的损失数额是不确定的，只能待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收回案款执行案件终结，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拒绝向蓝石所支付代理费时，因协议解除所造成的蓝石所损失才得以确定，此时蓝石所才明确具体地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因此本案中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于2009年3月16日收到第一笔案款，同年7月23日领到最后一笔案款，根据代理协议的约定，代理费支付时间为每笔资金存入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指定账户30日内，即依据第一笔案款所计算的代理费损失的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4月16日起算；蓝石所2011年3月4日所发《律师费催收函》作为庞各庄管辖行的被告大兴支行已收悉，诉讼时效因此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一直未支付代理费，因蓝石所与中兆所重组，蓝石所享有的债权由中兆所承受，并已通知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故2012年5月28日中兆所起诉要求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共同赔偿代理费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个执行案件的执行案款4580万元，由大兴支行与庞各庄支行内部分割，中兆所要求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按照实际回收案款的7%共同赔偿代理费损失320.6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共同赔偿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代理费损失三百二十万六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兆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兆所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行使法定任意解除权，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偷换法律概念。蓝石所没有完成代理任务，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解除合同合法合理。银湖庄园与海军装备院签订的意向书与蓝石所的代理工作无关，且该意向书在解约前已失效。二、蓝石所没有实现任何款项的回收，不应收取任何代理费用，更不存在代理费用损失。代理合同因行使任意解除权而解除，一审判决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无法律依据。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解约未给蓝石所造成任何损失，一审判令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从解约之日即2008年1月8日起计算，即便从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收到执行款即2009年开始计算也超过诉讼时效。蓝石所于2011年3月3日发出的催款函因双方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中兆所同意一审判决。其针对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二审答辩称：一、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解除合同违背诚信原则，带有明显恶意，属于根本违约。二、蓝石所于2008年1月25日代表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在一中院陈述了海军装备院决定支付5000万元购买银湖庄园的土地、房产的内容。三、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实现债权的最终数额并未因更换代理人而增加。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代理协议约定：“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收取代理费；2、乙方应当指派其在册专职职业律师依法如约办理甲方委托事务，维护甲方利益；3、乙方不得转委托他人办理委托事务；4、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5、乙方应当依法为甲方保守商业秘密；6、乙方应对甲方的监督检查予以配合，不得提供虚假信息；7、在法院通知领取案款时，乙方必须通知甲方，并由甲乙双方共同领取；8、甲乙双方解除合同后，乙方应将甲方所提供的案件材料及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原件）归还甲方；9、乙方在代理过程中，如遇重大的、突发事件及时向甲方汇报；10、乙方须在甲方授权的范围内进行代理；11、案件如果需要进行执行和解、中止、终结，乙方应事先征得甲方同意。”2012年5月22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理人在西城法院的询问中表示认可西城法院法官向本院执行法官核实2008年1月25日谈话笔录内容的真实性。2008年1月25日谈话笔录载明原蓝石所律师冯林称其与银湖庄园的代理人联系过，已商定土地转让价格为5000万元，但该数额对债权损失太大，其提出请银湖庄园争取向海军装备院多要点钱。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蓝石所与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签订的《执行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现蓝石所享有的债权由中兆所承受，并已通知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故中兆所有权主张合同项下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在没有不可归责于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事由的情况下，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依据该条法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中兆所有权主张损失赔偿。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损失如何认定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损失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代理协议约定蓝石所代理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与银湖庄园借款合同纠纷三案的强制执行事项，蓝石所的义务是指派其在册专职职业律师依法如约办理委托事务，维护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利益；按照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等。合同签订后，蓝石所依照合同约定指派了律师，合同履行中，本院发现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查封的财产被大兴法院裁定折抵其他债权，强制执行工作不能顺利进行。蓝石所分别向本院提交了《﹤对银湖中心所提执行异议及请求法院继续执行的情况说明﹥的补充说明》、《关于推动银湖庄园案件执行的申请》以及《请求大兴法院撤销三份涉及我行抵押财产的裁定的请求报告》。2007年10月28日，银湖庄园与海军装备院签订转让土地、房产的《意向书》，约定2个月为考察期。如果该意向能够达成，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作为银湖庄园的执行人的部分债权就可以实现。在考察期未届满时，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要求蓝石所十日内协调法院恢复评估、公开拍卖程序、二十日内开始进入公开拍卖程序等工作任务，并据此解除合同。此后，海军装备院以5000万元购买了本院查封的土地，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实现了债权，执行程序终结，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在更换代理人之后最终实现债权的途径与蓝石所代理期间向法院陈述的途径一致，且最终实现债权的数额也一致，蓝石所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违约行为。故蓝石所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代理费要求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赔偿损失。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上诉称蓝石所没有实现任何款项的回收，所以不应收取任何代理费用，更不存在代理费用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诉讼时效，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于2009年3月16日收到第一笔案款，同年7月23日收到最后一笔案款，至此蓝石所才能确定其主张权利的数额，根据代理协议的约定，代理费支付时间为每笔资金存入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指定账户30日内，故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4月16日起算。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上诉称诉讼时效应从解约之日即2008年1月8日起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还上诉称蓝石所发出的催款函因双方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本院认为，蓝石所向大兴支行发送《律师费催收函》要求其支付律师费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该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因《执行代理协议》已于2008年1月8日解除，解除后双方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后期更换了代理人，经过更换的代理人的代理工作才使案件执行完毕，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中兆所执行回全部执行款4580万元与事实相悖；原一、二审判决关于因蓝石所与中兆所重组，蓝石所享有的债权由中兆所承受的认定有误，经查，蓝石所一直开业经营，从未与中兆所发生合并或重组，也未发生名称变更事宜，中兆所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故原一、二审判决对中兆所的主体资格审查不清；2、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2008年1月8日向中兆所发出的《关于解除代理协议的通知》中已经表明因中兆所没有执行回任何款项，银行将不支付任何代理费。中兆所在收到该通知时，就应当知道无法收到代理费。原一、二审法院认为中兆所是在知晓银行于2009年3月、7月领到执行款不向其支付律师费时才知道权益被侵害，与事实不符，因此，原一、二审法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3、原一、二审判决与最高法院的判例冲突，最高法院判例所确立的原则是：当事人基于解除委托合同而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同于基于故意违约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赔偿范围不应包括可得利益；4、原一、二审法院将2008年1月25日的执行笔录作为证据，实际上1月7日的时候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就已经与中兆所解除了合同关系。中兆所于2008年1月25日到法院接受询问时已无代理人的代理权限。综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判令：1、中兆所向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返还案件代理费赔偿金320.6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中兆所负担。中兆所再审辩称：1、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解除执行委托代理协议违背了诚信原则且带有主观恶意，属于根本违约。2008年1月25日一中院执行庭的谈话笔录内容证明了海军装备研究院已经作出了购买一中院查封土地的决定，确定了购买土地的价款为5000万元，该工作是在代理人代理期间完成的工作内容。另外，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提交变更代理人的手续是2008年5月19日，因此原代理人在变更之前的一切代理行为均为合法有效的行为。最终，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与海军装备院达成的变卖查封标的物的总额与原定的5000万元没有发生变化；2、原一、二审法院支持中兆所代理费的事实是有法律依据的。中兆所在接受委托后做了大量的工作，对查封的土地进行了评估，在拍卖前提出执行异议，具体情况是：大兴法院依据北京仲裁委的裁决书对于权利人城建七公司对本案的被执行人的土地的一部分也进行了查封，导致一中院的执行案件不能如期地进行拍卖。出现此问题纯属是执行中出现的不可预见的问题，此情况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也是很清楚的。最终大兴法院解除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申请执行债权是通过海军装备院购买土地而实现的债权。影响执行的大兴案件并非通过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变更后的代理人工作解决的，而是海军装备院单独拿出钱而解决的。原一、二审法院要求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承担责任是有法可依的。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各方当事人在再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蓝石所与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之间签订的《执行委托代理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因蓝石所享有的债权已转让给中兆所，故中兆所有权主张《执行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蓝石所权利，中兆所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关于“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在没有不可归责于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事由情况下，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依据该法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中兆所有权主张损失赔偿。针对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称原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蓝石所对《执行委托代理协议》的解除未提出异议，但不能据此即认定蓝石所放弃了就代理协议解除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请求权。因代理协议解除之时，案款并未实际执行到位，债权实现的数额尚未确定，蓝石所因代理协议解除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不能确定，只能待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收回案款执行案件终结，且拒绝向蓝石所支付代理费时，损失数额才可以确定，此时蓝石所方能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于2009年3月16日收到第一笔案款，同年7月23日领到最后一笔案款，根据代理协议的约定，代理费支付时间为每笔资金存入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指定账户30日内，即依据第一笔案款所计算的代理费损失的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4月16日起算；大兴支行已于2011年3月4日收到蓝石所发送的《律师费催收函》，该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综上，原一、二审法院关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并无不当，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该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称原一、二审判决关于因蓝石所与中兆所重组，蓝石所享有的债权由中兆所承受的认定有误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蓝石所曾于2011年8月向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发出《债权转移通知书》，该通知书中明确了本案所涉的蓝石所对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所享有的债权于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收到通知书后发生转移，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该债权转让，故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该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针对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称原一、二审判决不顾蓝石所未完成代理工作，案款的收回是更换后代理人工作所致，而认定蓝石所执行收回4580万元案款与事实相悖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首先，一、二审法院的判决中均没有关于案款是蓝石所收回的认定；其次，代理协议所约定的蓝石所收取代理费的条件当时之所以未能成就，均是因为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以不合理的条件违约解除合同所致。本案中，涉案财产已经采取了保全措施，且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还享有优先受偿的抵押权，实现债权的可能性很大，在此种情况下，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采取单方解除合同势必给蓝石所带来损失，损失数额中应当包括合同如约履行后期待可以得到的利益，故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该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针对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称原一、二审判决与最高法院的判例冲突，合同解除后的民事赔偿范围不应包括可得利益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因我国的司法体系并非实行判例法体例，且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亦是依据该案特定的法律关系性质及案件的实际情况，做出对可得利益损失不予支持的判断，而本案的具体案情与判例所涉案件存在不同之处，因截至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解除协议前，蓝石所已经按照《执行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代理义务，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认可蓝石所在代理期间做了大量工作，其在诉讼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蓝石所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瑕疵。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在银湖庄园与海军装备院签订《意向书》考察期内即向蓝石所发送函件，要求其在短期内完成查封及财产评估拍卖等不尽合理的工作目标，并于此后以蓝石所未完成上述工作及案件进展缓慢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据此，应认定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存在不当行使法定任意解除权情节，原一、二审法院判令其赔偿代理人蓝石所可得利益损失并无不当，故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该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大兴支行、庞各庄支行的再审申请请求及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1491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四百四十八元，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兴支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庞各庄支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四百四十八元，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兴支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庞各庄支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莙审判员胡沛代理审判员纪艳琼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东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