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兆军，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八公山区，2003年12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4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叶章雄，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光坝，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剑峰，男，1970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闽03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本院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律师叶章雄、实习律师徐光坝为上诉人蔡兆军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2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与被害人陈某1、李某1在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张记火锅店”各自饮酒用餐。陈某1向张剑峰敬酒时二人发生争吵，被害人一方持物品砸伤张剑峰。后蔡兆军持匕首、张剑峰徒手与分别持畚斗、铁勺的陈某1、李某1相互追打。蔡兆军持匕首将陈某1、李某1捅伤，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陈某1系因被伤及左颈静脉及左肺致大出血死亡；李某1、蔡兆军、张剑峰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作案工具匕首等物证；侦破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李某1陈述；��人陈某3、张某1、徐某1、陈某2、刘某、陈某4、严某、张某2、林某、张某3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剑峰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一方，其作用相对小于致被害人陈某1直接死亡的蔡兆军。蔡兆军有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蔡兆军、张剑峰庭审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悔罪表现。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蔡兆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剑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扣押在案的匕首、畚斗、铁勺予以没收，依法处理。并依法对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判决。上诉人蔡兆军上诉称，受害方是本案的肇事者，并使案件复杂化，对案件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是在被追打攻击时才持匕首反抗，不让对方靠近。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被害人挑起事端，并殴打伤害上诉人；被害人明知蔡兆军醉酒的情况下却仍挑衅、刺激上诉人，致使双方矛盾和现场对抗不断升级，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蔡兆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自愿认罪，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其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依法对蔡兆军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剑峰上诉称，蔡兆军临时突发的捅刺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有决定性作用，其殴打行为不可能导致死亡结果发生，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0日凌晨4时许，上诉人蔡兆军、张剑峰在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张记火锅城”餐店用餐饮酒，同在该店用餐的被害人陈某1、李某1与张剑峰聊天敬酒时，陈某1与张剑峰言语不和，被害一方即扔砸酒器砸中张剑峰脸部致其受伤，双方发生扭打。后蔡兆军持匕首、张剑峰徒手与持畚斗的陈某1、持铁瓢的李某1相互追打。此过程中，蔡兆军持匕首捅伤陈某1、李某1，陈某1经送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2时许，上诉人蔡兆军、张剑峰在莆田市城厢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某1被单刃锐器刺入，伤及左颈静脉及左肺致大出血死亡；李某1、蔡兆军、张剑峰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月20日凌晨，他和陈某1等人在“张记火锅店”103包厢内吃火锅喝酒，后陈某1到该店门口的一个帐篷内，他进到帐篷内见陈某1和张剑峰用本地话吵架，他没在意，先向酒桌上的“阿开”敬酒，当他准备向张剑峰敬酒时，张剑峰与陈某1已经站起来拍桌子吵架。因他和陈某1关系很好，就把手里准备用来敬酒的酒杯扔向张剑峰，并大声责问对方想干嘛，酒杯不清楚有没有砸到张剑峰。陈某1叫他先出去，他就走出帐篷。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陈某1喊他。他跑过去看到陈某1一手拿着一个畚斗一手捂着胸口与蔡兆军、张剑峰对峙，蔡兆军持一把匕首，张剑峰是空着手。他跑到火锅店厨房拿了一把勺子，并与对方互打，陈某1也拿畚斗打对方。他肩部、背部被蔡兆军持匕首捅到，肚子被张剑峰踹了两脚。之后，陈某1躺在该店的过道上，其二人都被送到医院。被害人李某1向公安机关指认了案发现场位置及案发时陈某1倒地的位置；经辨认相片，确认张剑峰、蔡兆军。2.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的绰号��“阿开”。2016年1月20日凌晨，他和张剑峰、蔡兆军等人在“张记火锅城”门口帐篷内吃火锅。陈某1带着他的朋友李某1过来敬酒，陈某1和张剑峰因喝酒的事发生口角，李某1看到张剑峰说话比较大声，就将一个啤酒瓶扔向张剑峰，把张剑峰的下巴砸裂了一个小口。蔡兆军见状就与李某1打起来，张剑峰也与陈某1打了起来，场面混乱，蔡兆军走出帐篷又走进来，抓住陈某1的衣领。四人从帐篷内打到帐篷外的马路上，他看到陈某1手上拿着一个畚斗，李某1拿着一把大锅勺，蔡兆军拿着一把匕首，张剑峰徒手。他发现自己左手手掌被蔡兆军划伤，就到店内拿纸捂伤口，此时张剑峰、蔡兆军乘坐出租车离开。后他看见陈某1倒在火锅店内的地上，地上有血迹，就赶紧叫人帮忙把陈某1送往医院抢救，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案发当时李某1背部也有受伤。证人陈某3经辨认相片，确认���某1、蔡兆军、李某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0日凌晨，他和陈某3、张剑峰、蔡兆军等人在“张记火锅店”门口的帐篷内吃火锅喝酒。陈某1、李某1过来敬酒时，陈某1和张剑峰争吵起来，李某1就拿起桌上还装有半瓶啤酒的啤酒瓶往张剑峰脸上扔，张剑峰的下巴被砸伤流血。张剑峰就和李某1争吵互骂，蔡兆军从帐篷外走进来看到该情况也和李某1争吵起来，双方互相推打、扭打到帐篷外的马路上。他和陈某3等人劝架时，陈某3手受伤流血。这时他看到蔡兆军持一把匕首、张剑峰空着手与持畚斗的陈某1、持大勺的李某1互相追打。之后这四人都跑开了，张剑峰和蔡兆军坐上出租车离开，他没注意陈某1跑到哪里。他听到陈某1女朋友的喊叫声，就和陈某3、李某1进店看到陈某1侧倒在吧台附近。李某1肩膀也受伤流血，陈某3就叫店里的服务员报警。陈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四个人打架时仅有蔡兆军持刀，陈某3劝架时也被蔡兆军持刀划伤。证人张某1经辨认相片，确认李某1、蔡兆军、陈某1。4.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0日凌晨，她和张剑峰、“阿开”（即陈某3）等人到“张记火锅店”门口的帐篷内吃火锅喝酒。陈某1过来敬酒，因她听不懂莆田话，不知为什么，张剑峰和陈某1吵起来，声音很大。陈某1的朋友李某1听到后进到帐篷里后又出去，过了一会儿，陈某1扔东西砸在张剑峰的脸上。张剑峰和蔡兆军就把陈某1拽到帐篷外的马路上，张剑峰、蔡兆军一方就与陈某1、李某1一方打起来，蔡兆军持一把匕首捅了陈某1，陈某1、李某1也有持工具打架。她和“阿开”等人在旁边劝架，之后陈某1、李某1被打伤。证人徐某1经辨认相片，确认陈某1、李某1、张剑峰、蔡兆军。5.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她和陈某1等人在“张记火锅店”包厢内吃完火锅准备离开，陈某1带她到店门口的帐篷里敬酒。陈某1与张剑峰讲莆田话，双方不知为什么吵起来，她听不懂就走出帐篷。之后，李某1拿着一把铁瓢，陈某1拿着一个畚斗跟蔡兆军、张剑峰追打，蔡兆军拿匕首，张剑峰是空手。旁边的人在劝架，但没能拦住。她跑进火锅店内收银台处想叫老板娘报警时，看见陈某1满身是血倒在店里收银台旁的过道上，当时李某1也有受伤。证人张某2经辨认相片，确认陈某1、李某1、蔡兆军、张剑峰。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张记火锅店”员工。2016年1月20日4时许，他在店里听到外面很吵，走出店外看到双方各两个人在马路边互相打来打去。一方是有点胖胖的、持店里铁瓢的男子与持塑料畚斗的陈某1，另一方是蔡兆军等2人，有无拿东西他没看到。双方互打了一会儿，陈某1所持的畚斗木把子断掉，就把畚斗扔地上向店里跑，并倒在吧台边，身上流血。后来拿铁瓢的男子也走进来，肩膀上流血。证人刘某经辨认相片，确认陈某1、张剑峰、蔡兆军。7.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张记火锅店”员工。2016年1月20日凌晨4时许，他在店门口看到两拨人从帐篷内互相推搡并吵架出来，之后扭打起来。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畚斗，和其一起的男子跑到厨房拿了铝勺出来，与蔡兆军等二人扭打了一分钟左右，他看到地上有血，持畚斗的男子就捂着胸口走进店内，倒在吧台前的地上开始吐血。打架时蔡兆军有持刀，刀刃长度大概9公分。证人陈某4经辨认相片，确认蔡兆军。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张记火锅店”员工。案发当日4时许，��听到店门口帐篷里有人大声争吵，之后看见一个较胖的年轻人在店里的吧台前，肩膀和背部都有流血。老板叫他帮忙将该年轻人送往医院。9.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张记火锅店”老板。案发当日4时许，客人陈某1跑进店倒在吧台前的地上。后客人李某1也跑进来，叫她帮忙将倒地的陈某1扶上车，她叫店里的员工帮忙后就报警。李某1的肩膀和后背均受伤流血，也被送往医院。证人张某3经辨认相片，确认陈某1、李某1。10.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0日4时许，他和“陈某7”（陈某1）、李某1等人在“张记火锅店”吃完火锅，后陈某1到店门口帐篷内与陈某3等人继续坐，他就先回家。回到家时他得知“陈某7”跟人打架受伤在医院。他赶到医院后，“陈某7”经抢救无效死亡。他记得在陈某3那一桌吃饭的有蔡兆军。证人��某经辨认相片，确认蔡兆军。1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他先是和“海生”（陈某1）、“小高”（李某1）等人在“张记火锅店”吃火锅，后到另一包厢与其他朋友吃火锅。5时左右他准备坐车回家时接到电话，电话对方一个女的说“海生”快不行了，送医院了。事后他才知道“海生”跟别人打架，被对方用刀捅死。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他和陈某1等人在“张记火锅店”吃火锅，陈某1到店门口帐篷内找陈某3喝酒，他有事先回家。当日5时许，他得知陈某1出事后，就赶到医院。医生正在对陈某1实施抢救，他就去帮陈某1挂号。因为平时大家都是称呼陈某1叫“海生”，所以挂号就填了“陈某7”。证人周某经辨认相片，确认陈某1。13.证人雍某、辜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莆田市第一医院急诊科的医护人员。2016年1月20日5时许，医院接到男性伤者“陈某7”，该男子身上有刀伤，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但他们还是对其进行抢救，但没抢救成功。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某1的养父。案发当日5时许，他接到电话得知陈某1被人捅死，人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他赶往莆田市第一医院，但医生说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15.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和男朋友租住在莆田市凤凰山街道沟头圆圈嘉禾花园B栋1906号，蔡兆军没有洗衣机因此经常会拿衣服到他们住处洗，有时也会过来洗澡，所以她就配了一把钥匙给蔡兆军。2016年1月20日9时许她回住处，看到大厅垃圾桶旁边的地板上有一件暗黄色带点绿的夹克外套，因为衣服很脏，她以为是不要的衣服，就把它扔到楼下垃圾桶。当日晚上6时许，蔡兆军带公安人员到该住处找衣服，她就带公安去楼下垃圾桶找，但垃圾桶已经被清理过，没有找到。证人严某经辨认相片，确认蔡兆军。16.现场勘验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以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城南大道莆塘社区警务室旁“张记火锅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勘见19处血迹，并血迹标注序号、拍照固定并提取。17.提取笔录及登记表、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1月20日公安机关向蔡兆军扣押、提取铁制折叠匕首一把、案发时其所穿的朱红色长裤1条、黑白相间旅游鞋1双；向张剑峰扣押、提取案发时其身上所穿的紫色格子羽绒服1件、蓝色牛仔裤1件、棕色休闲鞋1双。“张记火锅店”老板张某3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畚斗一个、铁瓢一把，案发当时的监控视频一份。18.案发当时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上诉人蔡兆军、张剑峰与陈某1、李某1��方互相打斗的部分情况，以及陈某1倒地等情况。19.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2016]5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1）送检的现场提取的部分血迹、黑白鞋子上的血迹、匕首上的血迹，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陈某1，支持该检材为陈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现场提取的部分血迹、紫色外套衣服右口袋上提取的血迹、紫色外套衣服左肩上提取的血迹、蓝色牛仔裤左裤腿上的血迹、蓝色牛仔裤右裤腿上的血迹，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张剑峰，支持该检材为张剑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处血迹，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李某1，支持该检材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0.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城法尸）[2016]4号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1躯干部及四肢检见的6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检见组织间桥。解剖见左颈内静脉不完全离断，左上肺两处创口，左胸腔内积血约400ML，结合球睑结膜、口唇、甲床苍白分析，符合大出血死亡的特征。死者陈某1符合被具有一定长度、刃宽在2.6cm左右的单刃锐器刺入，伤及左颈静脉及左肺致大出血死亡。21.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城法临）[2016]57号、62号、63号鉴定书，分别证实李某1项背部、左肩前创口，创缘均整齐。张剑峰右额部挫伤，右下颌浅表挫裂伤，右中指浅表创口，创缘整齐。蔡兆军左颞顶部挫擦伤，右颞顶部浅表挫裂创。三人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2.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书及到案经过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及抓获上诉人蔡兆军、张剑峰的情况。23.违法犯罪前科说明、前科调取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上诉人蔡兆军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2月16日被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4年1月1日刑满释放。24.身份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蔡兆军、张剑峰，被害人陈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25.上诉人蔡兆军供述，证实他的绰号叫“老扁”。2016年1月20日凌晨，他和张剑峰、“阿开”等人到“张记火锅店”门口帐篷里吃火锅喝酒。“阿开”的朋友陈某1看到就过来和“阿开”、张剑峰用莆田话交流，他听不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陈某1和张剑峰争吵起来，陈某1拿桌上的啤酒瓶砸到张剑峰脸上，还打了张剑峰一拳。他拉劝时被打了一拳就还手，陈某1又叫了一个手持铁制东西的男子李某1与其和张剑峰在店门口马路边互打，陈某1刚开始手上没拿东西，但后面手上又拿了东西，其也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拿出反击，双方在马��边互相追打，他持匕首朝陈某1、李某1的头部等处乱捅，匕首和其身上衣服均有血。他和张剑峰都有被对方打伤。后他们离开现场。上诉人蔡兆军经辨认相片，确认陈某1、李某1；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匕首、作案时穿的裤子、鞋子。26.上诉人张剑峰供述，证实2016年1月20日凌晨，他和蔡兆军（绰号“老扁”）、陈某3、徐某1等人在“张记火锅店”门口的帐篷里吃饭喝酒。陈某1过来敬酒，他和陈某1发生口角，由于当时喝了酒，他自己也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事争吵。陈某1用啤酒瓶砸他的额头，李某1进帐篷也拿东西砸他的下巴。他朋友蔡兆军走出帐篷后又返回打了陈某1，并把陈某1拉出帐篷外，他也跟出去打陈某1，李某1过来打他们，于是双方就相互厮打。蔡兆军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陈某1拿着畚斗，李某1拿着大勺子与其和蔡兆军互相厮��，他用拳脚乱打对方，陈某1、李某1被蔡兆军持匕首刺伤后，他和蔡兆军就坐车离开了。当时是蔡兆军主动帮他打架的，不是他叫的。上诉人张剑峰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1，陈某1的朋友即李某1；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蔡兆军诉称被害人对案件发生负有不可推卸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挑起事端，有重大过错,经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剑峰右额部、右下颌均有钝性损伤，伤情属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3、张某1、徐某1证言、上诉人蔡兆军、张剑峰的供述均证实张剑峰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后，被害人一方先持物品砸伤张剑峰脸部，进而双方互殴，被害方有过错，但二上诉人不顾旁人劝阻追打被害人，上诉人蔡兆军持刀捅刺被害人多刀致死，综合考量案件发展及双方行为，不认定被害方为重大过错。故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兆军、张剑峰因与被害人言语不合发生矛盾进而互殴，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蔡兆军、张剑峰系共同犯罪，均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蔡兆军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左颈内静脉离断、左上肺贯通伤，其捅刺刀数多、力度大，是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张剑峰明知蔡兆军持刀行凶，仍积极追打被害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积极重要作用，其上诉称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张剑峰徒手参与共同故意伤害，其对犯罪后果所起的作用小于蔡兆军。原判已综合二上诉人在共同��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所实施行为的危害程度予以区别量刑，上诉人蔡兆军、张剑峰，以及蔡兆军的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二审不再考虑。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向华审 判 员  王 超代理审判员  刘征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蕴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