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6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农林，男，1964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红，女，1965年5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菁，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云台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云台社区。负责人：陈福军，该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琪，该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军，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农林、姜红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云台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云台社区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禄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农林、姜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菁、被上诉人云台社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农林、姜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云台社区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合同约定的租赁土地为827亩，并非为被上诉人云台社区村委会所称的627亩。1、《土地租赁承包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土地租赁协议》）约定627亩是大概估值，具体面积以被上诉人与吴建华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为准，即827亩。2009年7月1日上诉人张农林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云台社区村委会将云台社区杨树冲村前面积约627亩的土地租赁给张农林，租赁费以实际租赁土地面积计算，本协议未尽事项按照出租方与吴建华之前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执行。2007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与吴建华签订了《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土地租赁总面积由原来的625亩调增为827亩，四至亦作出相应的明晰调整。因此，确切租赁面积应确认为827亩。2、《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与《土地租赁协议》有冲突处，应当以前者优先适用，应认定合同约定的租赁土地面积为827亩。2011年3月9日，两上诉人作为共同承租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双方租赁的土地面积为827亩，补偿农户的青苗等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20万元，该费用为补偿包干费用；本协议为《土地租赁协议》的补充条款，与其具有同等效力，如有冲突处以本协议为准。因此，实际租赁土地面积应为827亩。二、被上诉人未按约交付土地，一审法院认定已交付土地，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先认定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交付了432.84亩土地，交付的土地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另一方面又认为云台社区已按约交付了600余亩土地，认定混乱，前后矛盾。2、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交付土地的证明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农户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青苗补偿收取凭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明云台社区村委会已交付给两上诉人600余亩的租赁土地。但《土地流转协议》、青苗补偿收取凭证仅能证明为交付土地做准备，不能证明其实际交付土地。同时，朱绪元、石教华、王诗云皆为云台社区村民，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漏洞百出，并不可信。被上诉人还提供了杨冲组、横一组、横二组、红星组、新明组、老庄组农户田地汇总明细（姓名、农田面积、坡地面积及每一组的合计面积）来证明其已交付了432.84亩土地，但这一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土地交付事实，表格也没有各农户的确认签字，内容不够详细具体，不能认定流转事实。三、根据上述情况，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和不履行主要合同债务，构成根本违约，才导致合同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村委会未交付土地，两上诉人已支付的土地租赁费、服务费43.4万及青苗费应全额返还。《土地租赁协议》与《补偿协议》为主从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未按约交付土地，故无法实现主合同之合同目的，直接导致《补偿协议》失去合法依据，被上诉人应对《补充协议》不能履行的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返还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青苗费。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村民委托参与青苗补偿协议的协商、签订并代收补偿款项。青苗费无论是支付给村民或村委会，上诉人都有权要求主张返还，并有选择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云台社区村委会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具体如下：1、关于约定的租赁土地面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明确载明租赁土地面积为约627亩，该第8条虽载明本协议未尽事宜以之前被上诉人与吴建华签订的协议为准，但只有在该合同约定事项不明确或者未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参照之前签订协议。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中载明面积为827亩，应是笔误。如确将合同面积增加为827亩，则是对合同的重大变更，应该体现在合同权利义务部分而非序言部分。2、关于交付土地面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从农户手中实际流转432.84亩，与两上诉人大约实际取得600亩土地并不矛盾。因为除了农户流转的土地外，在《土地租赁协议》所约定的四至范围内还包括了沟渠、水面、以及集体林地和其他基础设施所占的面积。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是在2009年7月1日，但是合同中载明的租赁期间却是在2008年12月1日至2056年12月1日，可以说明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两上诉人就已经取得或者使用部分合同面积所涉及的地块。根据一审中证人证言及云台社区村委会陈述，亦可证明被上诉人已向两上诉人交付过土地，且两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关于租金问题，第一年租金14.4万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根据合同计算，租金为约15万元一年。4、关于青苗费问题，被上诉人已经将两上诉人所交付的全部青苗费支付给农户。《补偿协议》中载明土地上的青苗及附属物是村民的财产，被上诉人仅是受村民的委托收取青苗费，两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也已经明确知道社区只是代村民订立合同，所以该协议可直接约束两上诉人及社区农户。张农林、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张农林、姜红与云台社区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经营协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云台社区村委会返还青苗补偿费及租金共计163.4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其中120万元自2011年3月10日起算、14.4万元自2009年7月7日起算、19万元自2011年3月10日起算、10万元自2012年2月6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日，张农林（乙方）与云台社区村委会（甲方）签订土地租赁承包经营协议1份，约定就张农林出资建设苗木及农副产品生产基地的土地租赁等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将江宁区横溪街道云台村杨树冲村前租赁土地面积约627亩租赁给乙方，四至边界参照图纸标注以实地现场划分为准，面积以双方实测为准。土地用于种植苗木、综合性养殖家禽、渔业、畜牧和其他农副产品生产经营等等。2、租赁费以实际租赁土地面积计算租赁费，具体面积以实测为准。农田：第一个五年租金250元每亩每年，以后租赁费每五年递增10%。坡地：第一个五年租金150元每亩每年，以后租赁费每五年递增10%。乙方每年上交甲方服务费，按实际总面积每亩40元每年。付款方式为土地租赁费、服务费，一年一付，每年12月份一次付清，先付后用。租赁期限为48年整，从2008年12月1日起至2056年11月30日止……8、本协议未尽事项按照出租方与吴建华之前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执行。双方在协议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姜红、张农林（乙方）又与云台社区村委会（甲方）签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1份，约定基于2009年7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经营协议，甲方将江宁区横溪街道云台村杨树冲村前租赁土地面积约827亩租赁给乙方经营承包，现就乙方租赁土地上的青苗附着物的一次性补偿达成如下协议：1、涉及到的村民已知且完全同意甲乙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经营协议，租赁土地上的青苗及其他附着物是本村村民财产，村民委托甲方参与本协议的协商签订，并且代为向乙方取得租赁土地上的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一次性补偿款……3、补偿标准未参照国家相关规定，甲乙双方相互协商以本协议约定总包干价为准。4、补偿农户的青苗等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不包括坟头，不包括甲方集体所有的机台、沟渠、提水站、电线、林木等）共计120万元，该费用为补偿包干费用，乙方将补偿款统一支付给甲方，由甲方与村民协商补偿并支付，如发生任何补偿纠纷或款项不足，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解决或承担相关费用。坟头补偿标准为1500元每个，按协议约定地块范围内实际坟头计算费用，乙方另行清点将补偿款支付甲方，补偿标准不再作变更，甲方协助迁出。5、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当日内乙方将款项汇至甲方银行账户，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应数额的财务收据。甲方收到款项后及时支付给村民。甲方收到乙方青苗补偿款及土地租赁费，并转付农户后，通知乙方人员接管。7、乙方支付给甲方农户的青苗补偿款为该土地的青苗、树木以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由甲方全权负责包干使用，超出部分由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乙方给付补偿款付清后，租赁土地上的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未经乙方同意，甲方及其村民不得擅自砍伐或破坏，未经乙方同意，甲方及其村民不能对已补偿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区域内的土地再进行种植和利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签订后，张农林、姜红于2011年3月9日汇款或通过他人汇款给云台社区村委会青苗补偿款120万元。张农林、姜红还分别于2009年7月6日、2011年3月9日、2012年2月6日分别支付14.4万元、19万元、10万元共计43.4万元的租金。2015年6月，张农林、姜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云台社区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并要求云台社区村委会返还青苗补偿款、租金及利息。张农林与姜红自认系共同租赁关系。张农林、姜红认为云台社区村委会一直未将双方协议中约定的租赁土地交付给其，云台社区村委会根本违约，故要求解除合同。云台社村委会认为其已将租赁的土地交付给张农林、姜红。云台社区村委会提供了2010年10月其与各农户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各农户收取的青苗补偿款、土地流转费的收条等证据，以证明其已从各农户流转了农田、坡地等交予张农林、姜红租赁。云台社区村委会举证的证据载明云台社区村委会从农户流转了农田157.58亩、坡地275.26亩，合计432.84亩。支付给各流转土地的农户青苗补偿款1225582元。云台社区村委会还提供了三份证人证言，其中两名证人称系受张农林、姜红雇佣，对张农林、姜红租赁的土地进行管理，证明张农林、姜红接受了租赁土地600多亩，在接受土地后委托当地部分村民管理过租赁土地，并在租赁的土地上种植过黄豆、芝麻等作物，并建造过管理用房。另一名证人证明在2014年12月，云台社区村委会曾委托有关人员对租赁给张农林、姜红的土地进行过测量，面积约620亩左右。张农林、姜红对云台社区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云台社区村委会已交付给其租赁的土地。一审审理中，云台社区村委会认为双方间实际租赁的土地的面积应为约627亩，双方在青苗补偿协议中记载的827亩系笔误，但未能提供证据。云台社区村委会称双方对租赁土地的面积并未约定准确数字，只是确定了土地大致范围，在土地大致范围内，因有约50亩土地未能从农户处流转过来，该50亩土地未交付给张农林、姜红，在该范围内的其余土地已交付，对于未交付的土地，现在也实际无法交付。因双方调解意见不一致，一审法院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张农林、姜红与云台社区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云台社区村委会提供的与农户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青苗补偿收取凭证以及证人证言，可以互相印证，证明云台社区村委会已交付给张农林、姜红600余亩的租赁土地。张农林、姜红对云台社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张农林、姜红诉称云台社区村委会未交付其租赁土地，与事实不符。云台社区村委会提供的与农户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时间为2010年10月，故一审法院认定从农户流转来的432.84亩土地的租赁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起。云台社区村委会虽交付了部分租赁土地，但交付的土地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云台社区村委会自认未交付的土地现也不能交付，双方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现张农林、姜红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双方间土地租赁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张农林、姜红支付给云台社区村委会的120万元的青苗补偿费，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云台社区村委会系受村民委托取得青苗补偿费，然后支付给流转土地的相关村民。云台社区村委会已将120万元的青苗补偿款全部支付给相关村民，张农林、姜红无权要求云台社区村委会返还120万元的青苗补偿款，故对张农林、姜红要求云台社区村委会返还120万元青苗补偿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农林、姜红已实际取得了向云台社区村委会租赁的600余亩的土地，张农林、姜红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给云台社区村委会租赁费及服务费，截止本案判决之日，张农林、姜红应支付的租金、服务费数额已超过其支付的租金数额。故对张农林、姜红要求云台社区村委会返还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农林与云台社区村委会于2009年7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经营协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张农林、姜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云台社区村民委员会。二、驳回张农林、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农林、姜红提交录音资料一份及照片一组，主张该录音资料记载了张农林和云台社区村委会副主任余永琪的通话过程，照片载明涉案土地已由农民耕种树木，上述证据可证明土地并未实际交付。被上诉人云台社区村委会对录音资料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认为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对照片一组认为不能证明土地位置和种植人，且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云台社区村委会提交了账册清单复印件，以证明其历年支付给村民土地租赁费用；两上诉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无法核实所付款项的性质及与涉案土地的关联性，即使被上诉人向农户交付租金，也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土地的事实。对于录音光盘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关联性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帐册清单的真实性，因其为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补偿协议》第二条为“补偿内容：在《土地租赁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的租赁土地范围内，所有国家规定应予以补偿村民的青苗、树木及地上附着物。”云台社区村委会陈述，其实际交付土地约为550亩左右，包括从村民处流转而来的432.84亩农地、坡地及集体所有的沟渠、水面、林地等。本院认为，张农林、姜红与云台社区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已支持两上诉人关于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诉请，但双方当事人就约定承租的土地面积、土地是否交付及交付面积等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中已约定租赁面积为约627亩，该合同虽约定“本协议未尽事项按照出租方与吴建华之前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执行”，但租赁面积属于《土地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的事项，两上诉人主张应按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吴建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827亩土地履行，并无依据。两上诉人还认为《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土地面积亦为827亩，但该《补偿协议》第二条“补偿内容”明确约定，该合同补偿内容是针对《土地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土地范围、即约627亩土地内的青苗、树木及地上附着物；故结合合同词句、合同相关条款、合同目的、租赁土地实际状况及履行情况等因素，应认为双方约定的土地租赁面积应以《土地租赁协议》中相关条款为准。关于土地交付及交付面积问题，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已实际交付租赁土地，提供了其与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青苗补偿收取凭证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形成优势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交付给两上诉人500余亩土地；两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并未交付土地、从而构成根本违约，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两上诉人这一主张，不予支持。两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返还租金及青苗补偿费，但因上诉人已实际取得了租赁土地500余亩，其应支付的租金、服务费数额已超过其支付的租金数额，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返还租金的诉请，并无不当。对于青苗补偿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补偿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村民委托被上诉人代为协商、签订合同，故两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知晓代理关系，其向作为代理人的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协议、返还青苗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两上诉人主张其不知村民具体身份，从而不知晓委托人存在，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两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农林、姜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6元，由张农林、姜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劲松审 判 员  殷源源代理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