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福军，男，羌族，生于1983年11月1日，住四川省绵阳市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鲁晓丽，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女，羌族，生于1984年10月5日，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鲁晓丽，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两福岸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涪城路58号，组织机构代码：79788344-4。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名山，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珂，男，汉族，生于1971年7月15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代理人：张浩洋，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福军、张华、四川两福岸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福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福军、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丽，上诉人两福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名山，被上诉人杨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福军、张华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严福军、张华向被上诉人杨珂返还57.8万元本金，不承担利息。2、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的司机梁正归还借款24.2万元，且上诉人对此已向绵阳市涪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待该案审结后两案一并处理。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两福岸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请求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严福军、张华在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因两福岸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共计向原告借款194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仅归还了部分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被告于2015年6月1日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就后期还款事宜签订了《个人借款还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原、被告约定被告在2015年10月25日归还原告本金及利息108万元，则原告同意对被告减免借款利息12万元；若被告到期不能按照约定归还原告借款本息108万元，则借款利息12万元不予减免。同时被告还承诺在2015年10月25日前归还全部借款，若逾期不归还则承担自借款之日起产生的利息及未还款总额10%的违约金。前述还款协议还约定，协议中未约定的事宜仍按原约定执行，有约定的按此协议执行。前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仅在2016年春节前偿还了8万元，未按照前述协议全面履行还款义务，请求法院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12万元及该款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未还款总额10%的违约金及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被告两福岸公司应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7日，被告张华、严福军作为甲方，两福岸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张华、严福军在原告处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从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3年7月16日），借款利息按照国家商业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两福岸公司为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前述借款协议还约定，若借款协议发生无法履行等情况时产生的所有经济、法律等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追讨费、转让办证等费用）概由甲、乙双方全部承担。前述协议签订当日，被告严福军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珂现金700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以转款凭证为准。”次日，原告向被告张华的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2013年12月13日，原告向张华的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同日，被告严福军、张华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借到杨珂现金人民币300000.00元（叁拾万元整），借款时间期限为三个月，相关借款合同约定按2013年6月17日借款合同约定执行。”被告严福军和张华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两福岸公司在担保方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张华亦在担保方处签名。2014年3月11日，原告向张华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同日，被告严福军及张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珂人民币200000.00（贰拾万元整）相关借款合同约定按2013年6月17日借款合同执行。借款时间：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5月11日。”2014年7月12日，被告张华、严福军作为甲方，两福岸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张华、严福军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8月14日），借款利息按照国家商业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两福岸公司为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前述借款协议还约定，若借款协议发生无法履行等情况时产生的所有经济、法律等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追讨费、转让办证等费用）概由甲、乙双方全部承担。2014年7月13日，被告严福军及张华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杨珂关于交”中元广场大商业1F-4F中央空调安装及设备采购投标保证金200000.00（大写贰拾万元整）。转入以下账户：公司户名：四川两福岸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鹏分社。”2014年7月14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前述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12月23日，被告张华、严福军作为甲方，两福岸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张华及严福军向原告借款54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借款利息按照国家商业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两福岸公司为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前述借款协议还约定，若借款协议发生无法履行等情况时产生的所有经济、法律等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追讨费、转让办证等费用）概由甲、乙双方全部承担。同日，被告严福军及张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珂现金540000.00元（大写伍拾肆万元整），借款期限一个月。”次日，原告分三次向被告指定的账户共计转款54万元。2015年6月1日，被告张华、严福军作为甲方，两福岸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还款协议》一份，载明“……本着公平、公正、诚实守信的原则，甲、乙、丙三方就借款还款事宜协议一致，订立本还款协议，经三方签字后生效，供三方严格遵守执行：1、甲方、乙方从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12月23日因公司生产经营及投标交保证金需要，向丙方杨珂借款人民币合计约为1940000.00元（大写：壹佰玖拾肆万元整），归还部分借款后尚欠丙方借款合计为￥9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元整）。2、……还款金额及方式为：甲、乙双方承诺在2015年10月25日前归还丙方借款本金￥9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元整）及利息180000.00（大写：壹拾捌万元整）合计还款108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零捌万元整），则丙方对剩余利息予以减免。3、……丙方同意甲、乙双方严格按照本还款协议第2条约定时间还款后，则丙方对甲乙双方剩余应还利息1200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整）予以减免。4、如甲乙双方未按照本还款协议第2条执行，不兑现还款承诺，则丙方对甲乙双方1200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整）的利息不予减免。5、……如有当事方不严格按照本协议执行，自愿承担未还款总金额10%的违约罚金，甲、乙、丙三方无异议。6、本还款协议如发生无法履行等情况时，原借款协议约定的按原协议执行，原协议没有约定的按本协议约定执行，由此产生的所有经济、法律等费用按照原借款协议约定执行。……。”2014年1月23日，被告张华委托其弟张浩向原告账户转款21万元、被告张华分两次共计向原告账户转款33万元。同日，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严福军还2013年6月17日借款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2015年5月27日，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华还款540000.00（大写：伍拾肆万元正）。此据！”2016年1月19日，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华还款人民币800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此据！请将该款转入：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游仙联社营业部卡号：6210330613000109223。”同日，被告向前述账户转款8万元。原告对前述三张收条所载明的还款金额均予认可。另查明，被告严福军与张华系夫妻关系。还查明，原告为处理本案所涉纠纷事宜，与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照起诉金额5%支付律师代理费用5.6万元，该费用在一审或二审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庭审中，被告举出个人业务回单6份，用以证明被告张华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的司机梁正共计转款24.2万元。原告经质证认为被告向案外人梁正转款与本案无关，且转款时间均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庭审中，被告举出2016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严福军的通话记录1份，用以证明被告通过向原告转款以及通过向原告司机梁正转款向原告还款的事实。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通话记录不能证明被告向司机梁正的转款系向原告归还借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复印件、《个人借款协议》、《收条》、转款凭证、结婚证、录音资料等证据，经当庭质证后载卷佐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严福军及张华多次在原告处借款并签订《个人借款协议》及《个人借款还款协议》，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均应当按照前述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因《个人借款还款协议》系双方对之前多次借款进行对账后形成的协议，且该协议约定了明确载明原《个人借款协议》约定有的事项按原协议执行，原协议未约定的按还款协议执行。故被告未在2015年10月25日前按《个人借款还款协议》之约定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合计108万元，则应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30万元。被告在该协议签订后于2016年1月19日向原告还款8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22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22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对前述共计112万元的本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因该112万元中的22万元本已是经双方结算后的利息，原告再要求对该笔费用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双方在《个人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对前述90万元本金主张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未还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的诉请，因原告主张被告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逾期利息已足够弥补原告的损失，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5.6万元的诉请，因原告未在法庭给出的期限内提交律师费专用发票，无法判定律师费的实际产生金额，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两福岸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该公司作为担保方均在前述《个人借款协议》及《个人借款还款协议》上签章，且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原告的该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严福军、张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杨珂返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资金利息；2、被告严福军、张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杨珂支付利息22万元；3、被告四川两福岸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44元，由被告严福军、张华及四川两福岸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两福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公司章程，拟证明两福岸公司给严福军、张华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议批准，担保无效。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公司章程不应作为担保合同的效力凭证，两福岸公司为严福军、张华担保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两福岸公司章程对外无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张华通过银行账户向杨珂的司机梁正转款24.2万元是否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上诉人之前还款8万元应当抵扣本金还是利息。3、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4、两福岸公司是否应当承当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上诉人张华通过银行账户向杨珂的司机梁正转款24.2万元是否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经查，上诉人向案外人梁正转款的时间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且被上诉人杨珂也不认可收到该笔还款，故与本案无关。鉴于上诉人向案外转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上诉人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还上诉称已归还的8万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在出具结算后归还的8万元抵扣为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至于两福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经查，两福岸公司自愿为严福军、张华担保，其除了提供公司章程以外并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其保证行为有效。上诉人两福岸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严福军、张华、两福岸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上诉人严福军、张华及四川两福岸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红审判员 刘立冬审判员 马翰霖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肖忠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