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2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亚兰，女，1975年6月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伯圣，江苏环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翔，男，1981年6月8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庆，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亚兰与上诉人王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苏1283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顾亚兰、王翔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亚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仅凭王翔提供的2015年2月1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其下方的内容，就认定王翔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了顾亚兰借款本金50万元，是错误的，1、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银行承兑汇票落款处的顾亚兰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但顾亚兰认为其从来没有与王翔商谈过债权转让事宜，也没有在上述文书上签名，鉴定意见与顾亚兰的陈述不一致，可能存在几种原因，第一，王翔安排人员模仿顾亚兰的笔迹签名；第二，其他鉴定专家指出笔迹鉴定有一定的容错率；第三，顾亚兰要求王翔偿还借款期间，无意间应王翔的某些要求在空白纸张上书写了名字；2、书写同意接受债权转让内容及落款时间的墨水笔与书写顾亚兰名字的墨水笔不是同一支，故这些内容很有可能是王翔后来添加；3、顾亚兰职业高中毕业，如果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可自行书写，即使内容是他人代写，时间也应自己写，且落款时间就在签名下方，为何两次的落款时间均是王翔一方代笔呢？不符合常理；4、顾亚兰名字前写的是“同意人”、“收件人”，较为合理的情况应是先收到汇票，再作出承诺，“同意人”三个字很明显是后来加在“收件人”前面的，且不是同一人写的；5、从银行承兑汇票的落款日期2015年2月14日看，这一天王翔的父亲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替王翔还款10万元，还有15万元要到2015年9月归还，从当时的情况看，王翔的父亲是否能按期偿还15万元尚不可知，在如此不确定的情况下，顾亚兰就同意剩余的50万元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有悖常理，即使这样，截止2015年2月14日双方还有数十万元的利息及逾期罚息没有结算，从借款协议、还款计划的内容看，双方每一次对利息均有明确约定，而这一次竟然没有约定，顾亚兰就单方承诺同意债权转让，有悖常理；6、从借款协议看顾亚兰对出借100万元给王翔是很慎重的，如果同意50万元的债权转让也应签订相关协议进行明确约定；7、关于债权转让存在很多疑点，第一，顾亚兰是否认识唐新民，唐新民是做什么的、哪里人，顾亚兰是否清楚、了解，第二，直到本案一审开庭，顾亚兰才看到王翔起诉唐新民的判决书，判决书落款时间是2014年8月20日，王翔早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至2015年2月14日未果的情况下，说明王翔明知该债权实现的可能性非常小，其有预谋地设置圈套转让无法实现的债权，第三，王翔没有举证证明其交付了哪些债权凭证给顾亚兰，更没有将唐新民的相关情况告知顾亚兰；8、一审时，顾亚兰就债权转让的细节询问王翔代理人，代理人说不清楚，顾亚兰申请王翔及其父亲出庭，一审法院未采纳，债权转让的时间、地点、参加人员、商谈经过、承兑汇票上的内容是何人所写等细节均未查清；9、即使债权转让的单方承诺成立，但没有实际履行，第一，没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二，顾亚兰没有将其持有的其和王翔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王翔出具的收条交付王翔，王翔也没有将其持有的其与唐新民的民事判决书交给顾亚兰，第三，双方均未通知债务人，执行中双方没有共同到人民法院将执行申请人变更为顾亚兰；10、顾亚兰持借款协议及收条向王翔主张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是本案审查的内容，至于债权转让（如果成立的话）没有履行，应由王翔另案起诉。针对顾亚兰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王翔辩称，一审认定债权转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顾亚兰对她的签名表示否认，但根据鉴定结论顾亚兰三个字就是其本人所写；债权转让实际上是顾亚兰一方的ＸＸ提出的，ＸＸ提出后顾亚兰和王翔均表示同意。综上，请求驳回顾亚兰的上诉。针对王翔的辩称，顾亚兰补充陈述称，王翔说是ＸＸ提出的不是事实，顾亚兰认识ＸＸ，但债权转让行为根本不存在，所以说根本不存在ＸＸ提出债权转让这个情况。王翔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翔支付顾亚兰利息50000元，逾期利息12262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计算的逾期利息是错误的，1、在王翔所借的100万元中，其中50万元的债务已在2014年9月26日转让给王春龙，王春龙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关于王翔与顾亚兰2013年2月7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共计借款金额一百万元，其中五十万元由我方负责偿还，于2014年9月份还25万元，春节前争取还5万元，余额20万元于2015年9月份还清，逾期不还则承担年息2分”，该承诺书顾亚兰于2014年9月26日签名“同意以上还款计划”，此后，王春龙按照上述还款计划偿还了50万元，因此该50万元不应计算逾期利息，退一步讲，即使应计算利息，也应向王春龙主张；2、王春龙于2014年9月26日偿还25万元，一审计算到2014年9月28日是错误的，按照上述理由，王翔应承担自2014年2月7日至2014年9月26日计234天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的逾期利息76931元；3、王翔欠顾亚兰的100万元债务已有50万元转给了王春龙，故王翔只欠顾亚兰50万元，只能以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2月14日的逾期利息；4、如前所述，50万元的债务已在2014年9月26日转给了王春龙，另外50万元的债务也在2015年2月14日转让给了唐新民，故王翔100万元的债务已全部偿还，不存在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10月13日的逾期利息。针对王翔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顾亚兰辩称，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是准确的，是基于双方之间借款协议的约定，还款是还的50万元本金。顾亚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翔偿还顾亚兰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352053元（按年利率20%，分段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共计8520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7日，顾亚兰（甲方）与王翔（乙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一、甲方于2013年2月7日向乙方借款合计人民币1000000元整（大写为：壹佰万），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壹佰万元，于2013年2月7日交付甲方。二、借款期限：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2月6日。三、贷款利息：贰拾万元整。四、利息支付方式：每季度甲方支付乙方利息伍万元整，共四季度。五、还款日期：2014年2月6日还清本金壹佰万元整。六、甲方应按约定及时还款。逾期未还清的，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金额的0.5%计算罚息，直至还款为止。七……”同日，顾亚兰向王翔交付了全部借款。王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前三个季度的利息合计15万元,后未按期支付利息，亦未偿还本金。2014年6月18日，王翔的父亲王春龙向顾亚兰出具《还款计划》1份，承诺：顾亚兰、王翔借款100万元中50万元由王春龙负责偿还，并于2014年9月份还25万元，春节前还5万元，余款20万元于2015年9月份还清，逾期不还则承担年息2分。2014年9月26日，顾亚兰在该还款计划的复印件上签名确认。此后，2014年9月28日，2015年2月14日、10月13日，王春龙分别向顾亚兰偿还25万元、10万元（包括5万元现金及5万元承兑汇票）、15万元。在2015年2月14日交付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下方，有如下字样：“今收到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伍万元，现金伍万元。我同意接受王翔拥有对唐新民的债权伍拾万元抵算王翔2013年2月7日借款中的伍拾万元。同意人：收件人：顾亚兰2015.2.14”。其中除“顾亚兰”的签名外，其余字样为他人书写。一审庭审中，顾亚兰坚持认为王翔提交的还款计划及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其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提出鉴定申请。2016年7月25日，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的《还款计划》上落款处、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落款处‘顾亚兰’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根据现有材料检验，无法确定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落款处‘顾亚兰’签名字迹与其他文字的笔迹形成时间。”一审审理中，顾亚兰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王翔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5万元，逾期罚息361972元，合计91197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顾亚兰、王翔于2013年2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王翔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顾亚兰要求王翔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翔提交的承兑汇票，2015年2月14日，顾亚兰已同意接收了王翔对案外人唐新民的50万元债权，故自此应认定王翔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了顾亚兰借款本金50万元。关于顾亚兰要求王翔支付借款期间利息5万元及后期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顾亚兰、王翔借款时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20万元，即年利率为20%，不超过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关于双方约定的逾期还款的罚息，因超出法律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顾亚兰、王翔一致确认王翔之父代为偿还的50万元系本金，故结合王翔的还款情况，分段计算逾期利息：1、自逾期之日即2014年2月7日至2014年9月28日计234天，100万元×24%÷365×234＝153863元；2、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2月14日计139天，75万元×24%÷365×139＝68548元；3、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10月13日计241天，15万元×24%÷365×241＝23770元。故王翔尚应支付顾亚兰逾期利息合计为24618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顾亚兰借款的利息50000元及逾期利息246181元，合计296181元；二、驳回顾亚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王翔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顾亚兰负担8035元，王翔负担4285元(此款顾亚兰已预交，王翔于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加付给顾亚兰)。顾亚兰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毕业证书，拟证明顾亚兰是高中毕业，完全有能力书写债权转让的相关内容，不需要别人代笔，故承兑汇票上的债权转让内容并非顾亚兰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王翔单方面添加的；2、申请书一份，请求法院调取王翔起诉唐新民案件的卷宗及执行卷宗，拟证明王翔认为债权转让时间是2015年2月14日，王翔在2014年8月份就起诉了，估计在2015年2月14日之前已申请执行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债权转让，本案中王翔是故意将可能不能执行到位的债权设置一种陷阱，以这种方式转让给顾亚兰。王翔质证称：1、对毕业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顾亚兰是职业技术毕业，不一定所有的内容就要由她书写；2、没有必要调取另案的卷宗，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执行中的债权也是可以进行转让的。王翔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4年9月26日银行进账单一份，拟证明王春龙还了25万元，故一审计算至9月28日是错误的，应该计算到26日；2、顾亚兰收条一份，拟证明顾亚兰是9月26日收到25万元的，同时这份收条除了签名之外其他内容也不是其本人所写。顾亚兰质证称：1、对进账单三性没有异议；2、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时间上的出入也就是两天的时间。本院对顾亚兰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毕业证书不能达到顾亚兰的证明目的；2、调取卷宗的申请书，与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生效无关。本院对王翔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银行进账单和收条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证据使用。双方除对还款计划及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的顾亚兰签名是否为其所签、双方有无达成债权转让事宜及逾期利息的计算存在争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翔和顾亚兰签订的借款协议，除约定的罚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外，其余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依法履行。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王翔是否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了50万元；2、罚息应否计算、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1：王翔是否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了50万元。王翔主张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了50万元本金，故其主张是否成立是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审查的内容，顾亚兰主张该债权转让关系应由王翔另行起诉，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下方写明“今收到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伍万元，现金伍万元。我同意接受王翔拥有对唐新民的债权伍拾万元抵算王翔2013年2月7日借款中的伍拾万元。同意人：收件人：顾亚兰2015.2.14”，其中“今收到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伍万元，现金伍万元”这部分内容与双方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的落款日期2015年2月14日所发生的债务偿还内容是一致的，从形式上看，该部分内容与紧随其后的其他内容在书写上是连贯的，而落款处的“顾亚兰”经鉴定为顾亚兰本人签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翔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并无不当。顾亚兰对此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其异议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1、顾亚兰主张案涉银行承兑汇票落款处的顾亚兰并非其所写，其所提出的几种可能性均无事实依据，都是主观猜测，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所形成，鉴定机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一审法院以程序合法、结论有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裁判依据，符合法律规定；2、书写顾亚兰名字的笔迹与书写债权转让等其他内容的笔迹均为黑色水笔，仅凭肉眼无法判断是否是同一支笔所书写，且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无法确定案涉承兑汇票复印件上顾亚兰签名与其他文字的笔迹形成时间，故顾亚兰以书写这两部分内容的笔不是同一支为由主张债权转让内容系事后添加，无事实依据；3、顾亚兰以其能自行书写债权转让相关内容而案涉内容却由他人书写为由，主张内容是事后添加，但其不能排除由他人代书内容的可能性；4、顾亚兰以“同意人”写在“收件人”前面、“同意人”及“收件人”非同一人所写，主张“同意人”是添加内容，但无证据证明该两处内容并非同一人所写，其主张也无明确依据；5、顾亚兰以双方未单独形成债权转让协议、王翔父亲尚有部分款项未偿还、债权转让协议未涉及利息内容、债权转让存在诸多疑点为由主张债权转让不存在，于法无据；6、顾亚兰以王翔未将唐新民的情况告知顾亚兰、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未互换债权凭证、未通知债务人等为由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未履行，于法无据。综上，依据现有证据材料，本院对顾亚兰就王翔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了50万元本金所持的异议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罚息应否计算、应如何计算。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还款日期：2014年2月6日还清本金壹佰万元整，甲方应按约定及时还款，逾期未还清的，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金额的0.5%计算罚息，直至还款为止”，王翔未按该约定偿还本金，依约应承担罚息，因双方约定的罚息过高，顾亚兰一审中申请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将罚息调整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按照王春龙出具的还款计划，其承诺案涉借款中的50万元由其负责偿还，并制定了还款安排，顾亚兰虽主张其未在还款计划上签名，但还款计划落款处的“顾亚兰”经鉴定为其本人所写，且其在一审中表示接受了这个还款计划，故本院对顾亚兰就还款计划落款处的签名所持异议不予采信，顾亚兰二审中陈述其就案涉借款仍认王翔说话，故依据现有证据材料，顾亚兰并未以语言或行为的方式明确表示或可以明确推断出其免除了王翔的还款义务，王春龙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应为债务加入，并未免除王翔就该50万元的还款义务，故就该笔50万元，王翔仍应依法依约承担相应罚息。二审中，顾亚兰自认系于2014年9月26日收到了王春龙偿还的25万元，故本案中，王翔应承担的罚息为：1、自逾期之日即2014年2月7日至2014年9月26日计232天，100万元×24%÷365天×232天＝152548元；2、自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2月14日计141天，75万元×24%÷365天×141天＝69534元；3、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10月13日计241天，15万元×24%÷365天×241天＝23770元。故王翔尚应支付顾亚兰逾期利息合计为245852元。综上，上诉人顾亚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翔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计算的罚息出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王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顾亚兰借款的利息50000元及逾期利息245852元，合计295852元。如王翔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顾亚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3元，由顾亚兰承担8800元，由王翔负担2753元。（均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刘春生代理审判员  郑本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