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慈蜂堂东北黑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温洪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添胜，住广东省龙川县。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杰，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黑龙江慈蜂堂东北黑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蜂堂公司）与被上诉人肖添胜及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慈蜂堂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4日，肖添胜在天猫公司经营的网络交易平台购买由入驻产商户“慈蜂堂官方旗舰店”出售的益母草花粉，数量20件，商品总价1466元。产品销售页面上载明“用一双手一颗心一份爱关爱你爱的女人”、“我人生中重要的女人，母亲及妻子，是你们贯穿了我的人生”、“我不会说什么蜜语甜言，益母草花粉代表我对你们所有的爱”等宣传内容；产品参数内容显示：生产许可证号：QS231026010014；产品标准号：GB/T30359-2013;厂名：黑龙江慈蜂堂东北黑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北安乡八达村；厂家联系方式：0453-829****；配料表：益母草花粉…等信息。除厂家联系方式外，产品参数内容与肖添胜所购买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内容一致。肖添胜提交的卫某发（2002）51号《卫生部发布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规定，可用于保健食品的食品名单中包含益母草在内。肖添胜于显示名称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网站查询证书编号QS231026010014内容显示：企业名称：黑龙江慈蜂堂东北黑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名称：蜂产品(蜂蜜、蜂王浆、蜂花粉、蜂产品制品），住所、生产地址：牡丹江市爱民区庆北三路东侧…等信息。诉讼过程中，天猫公司提供：“天猫”网络交易平台注册信息显示慈蜂堂公司为该网络交易平台注册商户，注册时天猫公司对慈蜂堂公司工商登记等经营资质、联系方式进行审查。天猫公司提交《淘宝服务协议》内容显示，使用淘宝平台服务之前应当认真的阅读并遵守《淘宝服务协议》；淘宝平台网站包括淘宝网、天猫等；平台信息由用户自行发布，淘宝平台仅作为交易地点，交易各方自行承担责任与损失等条款。肖添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慈蜂堂公司、天猫公司退还肖添胜货款1466元；2.慈蜂堂公司、天猫公司赔偿肖添胜十倍货款1466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卫生部发布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规定，益母草可用于保健食品。本案争议食品益母草花粉，其不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质，未经过安全性审查，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另外，涉案食品外包装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码为QS231026010014，该许可证载明产品名称为蜂产品(蜂蜜、蜂王浆、蜂花粉、蜂产品制品），并不包括益母草花粉，慈蜂堂公司并未取得合法生产许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的禁止性规定，据此，肖添胜要求慈蜂堂公司退货及按所购买食品价款给予十倍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肖添胜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证实肖添胜维权并无存在障碍，天猫公司也于诉讼期间已提供涉案产品销售者的真实身份与有效联系方式，并无过错。而肖添胜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天猫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故对于肖添胜请求天猫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慈蜂堂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肖添胜货款1466元，同时，肖添胜将所购买的20件益母草花粉退还慈蜂堂公司，如不能退还上述商品的，则按每件73.3元的价格折抵货款。二、慈蜂堂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添胜赔偿金14660元。三、驳回肖添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元，由慈蜂堂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慈蜂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首先，国家商务部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开展农产品连锁经营试点的通知(附：食品农产品范围注释)商建发【2015】1号文件及农质发201414号《农业部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加强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两个文件规定，慈蜂堂公司销售的益母草花粉是属于初级农产品范畴，均来自蜂农由蜂蜜采集，慈蜂堂公司销售的益母草花粉未经加工，仅仅是进行了精选、除杂处理，并不归属于卫生部下发的《关于1998年全国保健食品市场整顿工作安排的通知》文件的范围。慈蜂堂公司所生产经营的食品中没有添加药品，也没有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其次，慈蜂堂公司确认益母草花粉与益母草不是同一物质，益母草花粉是来自蜂农由蜜蜂采集，应当属于蜂花粉。慈蜂堂公司在涉案食品外包装标注了生产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产品名称为蜂产品，并且包括蜂花粉，而益母草花粉是由蜂蜜采集，应属于蜂花粉的一种。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慈蜂堂公司所生产经营的食品中没有添加药品，也没有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其销售的益母草花粉是来自蜂农由蜜蜂采集。并且慈蜂堂公司销售的蜂花粉取得了生产许可证(QS231026010014号)，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七十一条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错误。三、慈蜂堂公司所销售的涉案产品完全是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肖添胜购买的商品如果不是出自使用，并非关注食品安全本身，更多的则是关注食品标签瑕疵乘机对慈蜂堂公司进行索赔，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受理费由肖添胜负担。被上诉人肖添胜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天猫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关于我方的责任认定及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慈蜂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益母草花粉是否属于蜂花粉的咨询函》、《关于益母草蜂花粉的说明》各一，拟证实益母草花粉属于蜂花粉的一种。经审查，中国蜂产品协会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的上述《关于益母草蜂花粉的说明》载明：……益母草也是蜜蜂的粉源植物，在益母草花期，蜜蜂可以从益母草花上采到花粉。……国家标准《蜂花粉》（GB/T30359-2013）对蜂花粉的定义为“工蜂采集花粉，用唾液和花蜜混合后形成的物质”，从定义可以看出，只要是蜜蜂采集的益母草花粉，用唾液和花蜜混合后形成的物质，就属于蜂花粉。……等。本院认为：二审中，根据慈蜂堂公司的上诉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产品益母草花粉是否属于蜂花粉？其生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肖添胜主张退还涉案产品、返还价款及由慈蜂堂公司向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是否成立？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本案中，慈蜂堂公司认为益母草花粉系蜂花粉的一种，属于食用农产品范畴，不需要取得生产许可，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首先，在慈蜂堂公司向肖添胜销售的涉案产品外包装上及在其官方旗舰店的销售页面上，均标注产品名称为“益母草花粉”，从其字面文意理解，并不足以认定“花粉”即为蜂花粉。第二，中国蜂产品协会出具的《关于益母草蜂花粉的说明》，是就“益母草蜂花粉”的成分、形成等进行解释、说明，其名称表述与慈蜂堂公司所称的“益母草花粉”并不相符。第三，根据上述销售页面载明的“生产许可证号：QS231026010014”、“产品标准号GB/T30359-2013”等内容、及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的资料，慈蜂堂公司取得的生产许可范围为蜂产品（蜂蜜、蜂王浆、蜂花粉、蜂产品制品），如前所述，慈蜂堂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益母草花粉”即为“益母草蜂花粉”，故不足以据此认定涉案产品在生产许可核定的范围内。慈蜂堂公司以涉案产品系蜂花粉，属于食用农产品为由，主张其生产无需取得合法许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肖添胜在本案中请求退还涉案产品、返还货款及由慈蜂堂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慈蜂堂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04元，由上诉人黑龙江慈蜂堂东北黑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蔡静雯刘俊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