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云01行终2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祖祥，男，汉族，1935年11月23日出生。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祖荫，女，汉族，1938年9月4日出生。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振纲、莫崇斌，均系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住所：昆明市呈贡新区市级行政中心*号楼*楼。法定代表人李彤，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宏元，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住所：昆明市呈贡新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喜良，市长。委托代理人刘鹏程、刘俊呈，均系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昆明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日用杂品公司）。住所：昆明市昆师路*号昆明学院（行政楼*楼*号）。法定代表人范祥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征、董晓宇，均系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祖祥、刘祖荫因与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市政府、昆明日用杂品公司房屋产权变更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了本案审理期限。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原告刘祖祥、刘祖荫系刘子安、宋文馥的子女，刘子安一家自解放前就一直居住在文明街27号（原25号）房屋中。1954年7月21日，市政府向原告的父亲刘子安核发了文明街25号的《土地所有权状》，确认了该房屋及土地为刘子安所有。1983年11月1日，就第三人昆明日用杂品公司申请对文明街27号房屋进行房产登记的事宜，昆明市盘龙区房地产普查登记换证办公室将《公告》贴于原告家门口，原告的母亲宋文馥向昆明市盘龙区房地产普查登记换证办公室提出了书面异议。1984年3月16日，被告市住建局（原昆明市房地产管理局）向第三人昆明日用杂品公司颁发了《昆明市全民房产所有证》（房产证号：00015**号）。1993年，昆明日用杂品公司的贸易大楼失火，公司办公室所有档案资料及20余本房产所有证（含文明街27号房产所有证）被烧毁，第三人昆明日用杂品公司向被告市住建局申请补发房屋所有权证，经1993年11月25日登《云南日报》进行公告后，昆明日用杂品公司于1999年6月10日领取了昆明市房权证字第99193**号《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12月20日，针对1984年3月16日被告市住建局作出的文明街27号（原25号）产权变更登记一事，原告向被告书面提出确权申诉。2012年3月10日，原告再次针对1984年3月16日被告市住建局作出的文明街27号（原25号）产权变更登记一事向被告书面提出确权申请。2014年3月18日，因文明街历史街区改造，文明街27号（原25号）房产证被注销登记。2015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文明街27号（原25号）房屋的错误产权变更登记。2015年12月21日，被告市政府就原告刘祖祥、刘祖荫对被告市住建局向第三人昆明日用杂品公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不服一事举行了听证会。2015年12月27日，原告书面申请变更复议请求为确认被告市住建局对文明街27号（原25号）的产权变更登记违法。因案情复杂，被告市政府决定将本案延期至2016年2月2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6年2月1日，被告市政府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5】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超过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2月26日，原告签收了云昆政行复决字[2015]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年3月8日，原告刘祖祥、刘祖荫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5】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确认被告市住建局对文明街27号（原25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违法。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针对原告要求本院确认被告市住建局对文明街27号（原25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违法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之日起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之规定，1983年11月1日，昆明市盘龙区房地产普查登记换证办公室将第三人昆明日用杂品公司申请对文明街27号(原25号)房屋进行房产登记的《公告》贴于原告家门口时，原告刘祖祥、刘祖荫的母亲就提出过书面异议，未得到解决，原告一家便继续居住于文明街27号（原25号）房屋中，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993年11月25日，针对第三人昆明日用杂品公司的贸易大楼失火继而向被告市住建局申请补发《房屋所有权证》的事项登《云南日报》进行公告时，原告亦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直到2011年12月20日，原告才向被告市住建局提出书面确权申诉。因此，即使在1983年11月1日和1993年11月25日原告刘祖祥、刘祖荫不知道被告市住建局已经向第三人昆明日用杂品公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但是，原告刘祖祥、刘祖荫最迟应当于2011年12月20日在其向被告市住建局提出书面确权申诉时就应当知道被告市住建局向第三人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这一行政行为的内容，而原告于2015年3月8日才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2年的起诉期限；其次，针对原告要求本院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5】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因原告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复议的事项为确认被告市住建局对文明街27号（原25号）的产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故复议期限应当自原告知道被告市住建局向第三人昆明日用杂品公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之日（即2011年12月20日）起开始计算六十日的复议期间，而非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申请信息公开得到答复的时间。原告于2015年11月2日才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确已超过了六十日的法定复议期间。因此，被告市政府作为被告市住建局的上级主管部门，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5】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未违反法定程序，无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或者处理明显不当的情形，不属于应当依法撤销的行政行为。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六)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和《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祖祥、刘祖荫的起诉。宣判后，刘祖祥、刘祖荫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第一、原审以超出法定的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错误。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第三人昆明市土产品日用杂品有限公司为上诉人设置了各种障碍，甚至捏造事实，足以构成上诉人未提起行政诉讼的正当理由。原审无视这些关键事实，起诉期限应当自上诉人知道了具体行政行为本身侵犯上诉人权益的时间开始计算，即自2015年10月收到信息公开答复书时开始计算，而在该期限内上诉人及时提起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因此，原审驳回起诉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第二、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撤销昆明市政府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5】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未超出法定的行政案件起诉期限，原审对该项诉讼请求没有进行判决，遗漏诉讼请求，程序严重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提出了三项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二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5】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2、确认被告一对文明街27号（原25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违法；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为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超出法定起诉期限，但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并无任何问题，一审法院即使认为行政复议决定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以判决方式予以维持，而不能以裁定方式驳回起诉，直接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序严重错误。三、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被上诉人市政府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违法，原审本应当撤销该复议决定，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裁判，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上诉人父亲刘子安的文明街27号房屋（原25号房屋）并未在公私合营中作价入股，被上诉人一1983年产权变更登记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该具体行政行为不合法。综上，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故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答辩称：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请求裁定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主体适格，答辩人市住建局的主管机关，有权受理不服市住建局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案件。第二、答辩人的复议程序合法。答辩人认为市住建局作出的权属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三、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在受理、审查、送达等环节均严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昆明日用杂品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要求确认市住建局对文明街27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违法的诉求，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期限。故，原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第二、原审人民法院结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不存在所谓的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第三、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的期限早已超出了法定的申请期限，故市政府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5】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102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裁定结果得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就刘祖祥、刘祖荫请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5】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的问题，一审裁定书中已经明确：2015年11月2日，刘祖祥、刘祖荫提出复议申请，同年12月27日书面申请变更复议请求，2016年2月1日，市政府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5】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年2月26日，刘祖祥、刘祖荫签收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同年3月8日，刘祖祥、刘祖荫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由此表明刘祖祥、刘祖荫针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的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对此驳回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刘祖祥、刘祖荫在本案中同时要求确认市住建局对文明街27号（原25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违法。该项诉讼请求与前述请求属不同的行政机关根据自己的法定职责作出的不同的行政行为，两个行政行为不能合并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故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行政行为立为一个案件进行审理不当，一审法院对此应当作出必要的释明，并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作出处理。综上，一审在审判程序、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六十八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云0102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二、本案由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刘祖祥、刘祖荫。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李 希代理审判员  赵鸿章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