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3刑初57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某，女，1989年10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法人，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谭立强，系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64669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16]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有异议，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后因，附民原告人车祸无法参与庭审，本院裁定中止审理，于2017年2月3日恢复审理，并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娄桂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谭立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9日13时许，被告人谢某在重庆市巴南区键雯节能材料有限公司办公室内，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李某发生口角争执继而扭打，在扭打中致李某流产。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鉴定：被害人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据此，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谢某辩称，不知道被害人李某系孕妇，且是在受到攻击后才开始防卫的，也没有踢到李某的腹部，认为李某的流产不是其造成，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某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抓扯时，谢某的脚不可能踢到李某的腹部，且李某腹部的脚印也与谢某当时所穿鞋子的印记不同，因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李某的流产是由谢某造成的，谢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述答辩，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谢某当时所穿高跟鞋，谢某案发时被被告人击打造成的伤害病历以及戴某某因殴打谢某父亲所受刑事处罚的相关文书及出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审理查明，戴某某因与被告人谢某及其老公郑某有债务纠纷，而与被害人李某等一同多次找谢某及其老公还钱，并多次发生矛盾冲突，2015年9月9日13时许，被害人李某与肖某、陈某某又来到谢某所在的重庆市巴南区重庆键雯节能材料有限公司办公室内，找谢某还钱，李某先是辱骂了谢某，而后，二人发生了抓扯扭打，在抓扯扭打中致李某流产。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鉴定：被害人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9日13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在重庆市巴南区重庆键雯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办公室，被告人谢某与被害人李某因经济纠纷争吵后双方打架，致使李某流产；二、被告人谢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谢某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三、被害人李某2015年6、7月份的检验报告单、彩超报告等，证实被害人李某案发前处于怀孕状态；四、被害人李某2015年9月9日至9月16日在重庆协和医院的住院病历及检查报告，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李某因身体不适前往重庆协和医院就诊，经医院诊断为晚期先兆流产，后于9月11日实施了流产术，娩出一死女胎。五、被告人谢某的就诊病历，证实2015年9月9日13时许，被告人谢某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抓扯打斗后，其头部有伤口并伴有流血。六、戴某某所受刑事处罚的相关法律文书、出警记录、短信截图，证实被告人谢某与被害人李某前期就因债务问题发生过多次纠纷打斗，且积怨较深。七、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9日被告人谢某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打斗后，因李某自诉肚子痛，后李某在其家人陪同下前往医院就诊。八、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因被告人李某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案件事实。九、证人肖某、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9日13时许，二人与被害人李某一同前往被告人谢某所在的公司要账，到达后，因李某先骂了谢某，二人开始了对骂，随后二人又发生了抓扯打斗，打斗中，谢某坐在地上用脚朝李某的肚子方向乱蹬，蹬了李某肚子几下，李某也用鞋子击打了谢某头部，后二人被旁人拉开。嗣后，李某因肚子痛，被送到医院就流产了。十、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9日下午一点多钟，被告人谢某与她均在公司办公室，被害人李某和另外两个男的就走了进来，进来后，李某就开始乱骂，并用手打了谢某背部一下，谢某就将手中的小孩递给了我，随后，就和李某抓扯起来，当时，李某用鞋子击打了谢某脸部，谢某坐在地上用脚朝李某的身体正面胸部和肚子乱蹬了几下。十一、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9日大概12点多钟，他听到有人在公司打架，出来后，看见谢某坐在地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提了一只鞋子围着谢某在转，谢某和这个女人在吵架。十二、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9日下午1点多钟，因谢某和郑某欠他们货款，她就去谢某的公司要账，结果和谢某吵了起来，而后二人发生了抓扯打斗，谢某坐在地上光着脚踢了她肚子几下，她用谢某的高跟鞋打了谢某头部，后来因肚子痛去医院就流产了。十三、被告人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9月9日下午1点多钟，被害人李某和另外两个男的来她公司，李某先是骂了她，然后又打了她一下，她与李某随即发生了抓扯打斗，李某用鞋子打了她的头部，她在倒地后，光着脚朝李某的肚子和胸部蹬了几下，后来到了派出所，李某就说她肚子痛。并且证实她知道李某是孕妇，因为在此之前，李某也来她们公司闹过，并说过自己是孕妇。十四、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临床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因外部伤害造成其流产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十五、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被害人、被告人所描述的2015年9月9日13时许，在重庆市巴南区重庆键雯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办公室内发生抓扯打斗的二人就是本案的被告人谢某及本案的被害人李某。十六、作案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9日13时许，被告人谢某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抓扯打斗的地点就是重庆市巴南区重庆键雯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办公室内。十七、执法记录仪视频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谢某明知被害人李某案发时系孕妇，李某在案发现场诉称因肚子被谢某踢了，很痛不能动。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相互关联，本院予以全部确认。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谢某案发时所穿的高跟鞋，因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作案工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因债务纠纷在受到他人辱骂后，未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而是以非对非，与对方相互扭打，并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的流产是由谢某造成的，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通过现场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可以证实被告人谢某在与李某抓扯扭打倒地后，有用脚朝李某正面胸部及腹部蹬踹的行为，且并无证据证实李某在与谢某扭打后就诊前，腹部有受到其他外力伤害，结合李某在打斗结束后，一直述说自己肚子因受到蹬踹而产生疼痛及当天医院出具的对李某的诊疗结果，可以判定，李某流产系在与谢某扭打过程中受到蹬踹所致，至于李某当天裙子腹部的印记与鞋印不一致并不能否定谢某有蹬踹李某腹部的行为，且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谢某是穿鞋蹬踹了李某腹部，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某提出其是在受到攻击后，出于防卫，才反击李某的辩解理由，经审理查明，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的是李某在当天首先辱骂了谢某，至于双方如何扭打在一起，谁先动手，并无确切证据证明，双方由于债务纠纷，长期积怨，且在发生冲突后，均未能正确处理，继而发生打斗，打斗中致一方受伤，这并不符合我国法律对正当防卫的认定，因此，被告人谢某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谢某提出不知道李某系孕妇的辩解理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某在案发现场及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均承认其明知李某是孕妇，并知道李某前期在她们公司闹事后，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但因系孕妇，并未执行，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谢某虽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审理过程中，否认踢踹了被害人腹部，并否认其知晓李某系孕妇这一事实，属于对案件基本事实的否定，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及如实供述的情节；案发后被告人谢某未赔偿被害人任何经济损失，也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应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本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天柱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人民陪审员  徐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罗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