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区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六支路1号附2号。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伦，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现明。委托代理人游飞翥，重庆者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马骏，重庆者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足区欣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西一社区6组、保竹村1组。法定代表人黄常雪，副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渝北区龙溪街道龙华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曹兴平，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现明、重庆市大足区欣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然公司）、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城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日作出（2014）足法民初字第04889号民事判决。人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伦、被上诉人陈现明的委托代理人游飞翥、马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欣然公司、北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现明是被告北城公司在重庆市双桥经开区金桥香榭项目雇佣的工人，从事混凝土浇筑工作。2013年12月15日凌晨3点50分许，被告欣然公司的渝C×××××号泵车在泵送混凝土的过程中操作不当发生倾斜，臂架向左倒下，致使正在施工的原告陈现明受到臂架撞击，造成严重伤害。事故发生后，原告陈现明被送往重庆市双桥经开区人民医院救治，后因伤势较重，随即转入重庆市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型脑伤；右侧额叶挫裂伤，右侧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右侧颧弓及颞骨骨折；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肺部感染；上消化道出血。原告陈现明共住院121天，用去医药费169700.53元。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和康复治疗；门诊随访。2014年5月16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陈现明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渝法医所（2014）临床鉴第9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现明中度智力缺损属IV级伤残；2、陈现明四肢瘫痪属IV级伤残；3、陈现明颅骨缺损属X级伤残；4、陈现明防止皮肤感染及褥疮形成，每年约需人民币陆仟元；5、陈现明目前护理依赖为大部分依赖。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共计2350元，由原告陈现明垫资。2014年10月28日，被告人保公司申请对原告陈现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11月25日，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庭（2014）医鉴字第6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现明颅脑损伤致目前智力缺损属IV级伤残，其偏瘫属IV级伤残，其颅骨缺损属X级伤残。此次鉴定共花费鉴定费185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垫资。2014年12月16日，原告陈现明和被告人保公司均提出申请，要求：1、对原告陈现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对原告陈现明出院后至鉴定结论作出前、鉴定结论作出后护理期间的护理人数进行鉴定；3、对原告陈现明需要的××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2015年1月20日，原告陈现明和被告人保公司均撤回重新鉴定申请。渝C×××××号泵车实际车主是被告欣然公司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9月，发生事故时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驾驶员系被告欣然公司的工作人员雷某，驾驶证号为500225198612201114，准驾车型为B2E，年审期限为2015年3月11日前九十日内；另具有浏阳市三联工业学校颁发的《安全培训合格上岗证》，作业类别机械作业，准操项目泵车操作，有效期限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原告陈现明系农村户口，于2010年至今一直与其女儿陈亚梅、女婿蒋世友生活，居住在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兴业广场B区B栋96-5号。另查明：《2013年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216元／年；建筑业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36539元／年。上述事实，有原告陈现明、被告欣然公司、北城公司、人保公司的当庭陈述、事件证明、事故现场照片、生产事故报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基本情况、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病历资料、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医疗费用专用收据、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打票、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公安局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双路派出所和大足双路镇双北路社区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邮亭镇元通村村委出具的证明、房产证、租房合同、工资收入证明、住院陪护情况说明、保险合同、保单、混凝土合同和租车合同、证人邱某、雷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陈现明根据工作安排在工地上施工，被正在作业的渝C×××××号泵车臂架撞伤，其民事权益理应得到保护，其合法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本案争执焦点：一、被告人保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国家强制性保险，其立法目的不仅是通过分散风险的方式来解脱被保险人的交通事故责任，而且是为了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及时、有效地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其次是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的《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三者责任保险规定：“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据此，被告人保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现限额内予以赔偿。虽然从狭义方面理解，“机动车通行”时发生的事故，通常指机动车在行驶状态中发生的事故，但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车，在现实生活中，更多的事故发生在施工作业过程中，特种车投保保险的目的也是为了在施工作业发生事故时能分散投保人的风险，并使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赔偿，若受害人不能通过保险获赔，明显有违保险制度的立法本意，因此特种车辆在工作场所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虽然不属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但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比照适用交通事故赔偿，由保险人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具体到本案中，渝C×××××号泵车在作业时，动力装置正在运行，泵臂处于持续泵送混凝土状态，因此渝C×××××号泵车在工作场所运行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被告欣然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欣然公司与被告人保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被告人保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用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欣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被告欣然公司、人保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北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中，原告陈现明选择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且被告北城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也不是车辆所有人，因此被告北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欣然公司辩称与被告北城公司的承揽合同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对被告欣然公司、人保公司要求被告北城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此次事故的责任承担。泵车作业属于危险作业，被告欣然公司工作人员雷某作为特种车辆驾驶员，在作业时应保持高度的注意义务，只有在保证泵车完全处于安全作业的基础上才能泵送混凝土，本次事故发生在当日凌晨3点50分许，夜间操作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其对事故发生完全是一种漠视态度，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雷某系被告欣然公司工作人员，因此其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欣然公司承担。原告陈现明作为混凝土浇筑工人，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因此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四、对非医保类用药费用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欣然公司与人保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保险合同中关于非医保类用药不理赔的条款具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性质，属于免责条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应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本案中，被告人保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缔结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就相关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原告陈现明在医院治疗，由医生根据病情决定，原告陈现明和被告欣然公司都无权决定；再次，被告人保公司也未申请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种类进行鉴定，故对被告人保公司提出扣除非医保类用药费用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原告陈现明主张的损失，本院作如下确认并予以支持：1、医药费。原告陈现明受伤后在重庆市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共住院治疗121天，用去医药费169700.53元，有医疗费收据为凭，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现明出院后在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2月3日共花费住院费1392.63元，没有处方及诊断证明，且在出院8个月后发生，治疗的疾病是否与事故有关未提供证据，因此，本院对出院后产生的1392.63元医疗费不予支持。2、误工费。本案中，原告陈现明举示的证据证明，其从事的混凝土浇筑工，属于建筑业。误工时间为住院时间2013年12月15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14年5月25日，共计16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按照《2013年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建筑业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36539元／年计算，原告陈现明的误工费为36539元／年÷365天×162天＝16217.31元。因此，故对原告陈现明主张误工费为29304.79元的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支持原告陈现明的误工费金额为16217.31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陈现明受伤后在重庆市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共住院治疗121天，由于受伤较重，且有医院证明需2人护理，故本院支持原告陈现明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2人。审理中，原告陈现明虽提供了护理人员陈强、陈亚梅、胡红玉的单位工资证明，但并未提供单位工资表、缴税证明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陈现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21天×80元／天×2人＝193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陈现明受伤后在重庆市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共住院治疗121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支持原告陈现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1天×32元／天＝3872元。5、××赔偿金。在庭审中，原告陈现明提供了的房产证、村委会证明、派出所和社区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证明原告陈现明于2010年始便在城镇连续居住，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根据原告陈现明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四级和一个十级，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5216元／年，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本院支持原告陈现明的××赔偿金为25216元／年×20年×74%＝373196.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陈现明的伤残导致了精神上的痛苦，应以金钱赔偿的方式予以抚慰，但原告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辖区的实际情况，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支持原告陈现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200元。7、营养费。原告陈现明未向本庭提供营养费支出的证据，本院对原告陈现明主张10000元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结合重庆市大足司法鉴定所的营养鉴定和原告陈现明的伤情，本院酌定支持6000元。8、交通住宿费。综合原告陈现明就医的实际情况，结合住院的地点、时间、护理人员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原告陈现明的交通住宿费费为5000元。9、后续医疗费。经鉴定，原告陈现明防止皮肤感染及褥疮形成，每年约需人民币6000元，结合原告陈现明目前的身体状况、年龄等因素，本院确定的原告陈现明后续医疗费计算年限为10年。若原告陈现明的后续医疗费时限超过10年，可在10年后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予以主张。为此，本院支持原告陈现明的后续医疗费为6000元／年×10年＝60000元。10、后续护理费。经鉴定，原告陈现明目前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且被告欣然公司、人保公司未提出异议，只是对护理年限20年，护理人数2人提出异议，要求只主张10年护理年限，确定为1人大部分护理依赖为宜。结合原告陈现明目前的身体状况、年龄及被告欣然公司、人保公司的辩论意见等因素，本院确定的原告陈现明的完全护理依赖时限为10年，确定为1人大部分护理依赖。若原告陈现明的完全护理依赖时限超过10年，可在10年后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予以主张。为此，对原告陈现明要求主张1224576元后续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支持原告陈现明的后续护理费为365天×10年×80元／天×70%＝204400元。11、鉴定费。第一次在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花费的司法鉴定费2350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次在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所花费的司法鉴定费185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陈现明主张且被本院支持的上列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69700.53元、误工费16217.3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9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72元、××赔偿金3731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2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后续医疗费60000元、后续护理费204400元、鉴定费4200元，合计为884146.64元。被告欣然公司作为肇事车车主，其为渝C×××××号泵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最高赔偿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被告人保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金赔付义务，向原告陈现明直接支付赔偿金。按照《保险合同》各项限额结合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承担责任的情形，本案具体赔偿金额如下：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额。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用赔偿限额下赔偿原告陈现明的医药费16970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72元、后续医疗费60000元、营养费6000元，共计239572.53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陈现明的××赔偿金373196.8元、误工费16217.3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9360元、交通食宿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2200元（优先赔偿）、后续护理费应204400元，共计640374.11元中的110000元；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额。被告人保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现明经济损失为879946.64元-110000元＝759946.64元。综述，被告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共计赔偿原告陈现明各项损失共计为879946.64元。第一次鉴定费2350元，由被告欣然公司承担；被告人保公司申请第二次鉴定，但并未改变第一次鉴定的结果，故该鉴定费185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承担。由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已经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下得以足额赔付，故被告欣然公司在本案中不再赔偿，为便于纠纷的彻底处理，被告欣然公司垫支的医疗费115000元和其应承担的第一次鉴定费2350元，可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应赔偿给原告陈现明款项中扣出后直接支付给被告欣然公司，即品迭后被告人保公司最终实际还应赔偿原告陈现明共计为879946.64元－（115000元－2350元）＝767296.64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项、第十八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赔偿原告陈现明各项经济损失767296.64元；二、驳回原告陈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8元，减半收取为5254元，由原告陈现明负担2770元，由被告重庆市大足区欣然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8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现明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欣然公司的渝C×××××号泵车在泵送混凝土的过程中操作不当发生倾斜，致正在施工的陈现明受到臂架撞击，造成严重伤害。欣然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渝C×××××号泵车系特种工作车辆，该车在工作中致人伤害，应按照交通事故处理。因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肖怀京代理审判员  陈 娟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