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住所地石家庄市合作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建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宇，该设计院的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昆，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瀛都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县连庄镇。法定代表人：王洪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亚安，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以下简称机械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瀛都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清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机械设计院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冀05民终1577号民事裁定书，发还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534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机械设计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机械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宇、刘英昆，被上诉���瀛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恩、腾亚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械设计院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设备技术质量及瀛都公司长期使用等情况的认定与大量证据证明的事实完全不符。现我公司又找到一份由我方员工习金盼、王溪康和瀛都公司方副经理王秀恩共同签字确认的《清河切磨生产线阶段性调试结果》书面证据，明确记载了涉案设备的调试及结果情况，进一步证明该设备的生产调试过程及质量合格和瀛都公司生产使用事实。结合我公司此前提交的瀛都公司网站五篇关于涉案设备技术质量及生产使用和创造巨大效益的书面确认文章所公证的证据，充分证明涉案设备瀛都公司已经长期生产使用，技术质量优良，并为瀛都公司创造出巨大经济效益。二、一审判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生产线设备质量技术不合格。首先，瀛都公司起诉没有提交任何证明涉案生产线质量技术不合格的证据。其次。对生产线设备技术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组织现场查看，并以现在不能开车为由作出质量不合格认定，程序违法，法院不是质量鉴定主体，没有质量鉴定资质。现在的生产线设备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原始质量状态，不能依现在的设备状态判定当时的质量状态，现场勘验不能开车的原因，已经现场确认是瀛都公司长期使用磨损、不当维护、修理、变更设计和部分部件人为损坏、缺失等原因所造成。三、一审判决关于设备验收和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认定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设备验收问题。两份合同的第八条对设备验收作了明确规定，即设备制作完成后瀛都公司到机械设计院验收，分别支付35％和30％的费用；安装调试完成后7日内由瀛都公司组织验收。因此，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因为验收合格瀛都公司十分满意，瀛都公司才决定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第二份配料设备合同。其次，按合同上述约定，两次验收的组织实施是由瀛都公司来完成的。验收责任是由瀛都公司来承担的，即便是像一审判决认定的那样没有验收，责任应在瀛都公司。本案当事人从没有就合同解除进行协商，更没有一协商一致；涉案合同也没有约定解除条件。不存在约定解除条件成就。四、瀛都公司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和质量异议期限。《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产品质量纠纷诉讼时效为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5条规定产品缺陷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二年；其他合同纠纷诉讼时效为二年。本案从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到瀛都公司起诉，期间已达六年，无时效中断事由，瀛都公司早在2010年就投入使用。瀛���公司已丧失本案胜诉权。五、被告一审反诉事实清楚，反诉请求合法有据，应依法支持。瀛都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两套设备因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没有通过自检，更没有请瀛都公司组织验收。这两套设备都是上诉人自己设计、制造、安装、调试，两个合同中第七条对质量标准进行了约定。该两套设备都是上诉人的人员自己安装、调试，自始至今，我公司没有接收该两套设备。《切磨设备合同》于2008年3月31日签订，我公司于2008年4月1日付5万元设计费。原协议书约定，自预付款到达乙方帐户起4个月执行完毕，但半年多，上诉人没有完成设计，2008年9月15日，上诉人自愿降低5万元，总费用变更为90万元，2008年9月16日，我公司支付32.5万元，经我公司再三催促，至2010年10月才将切磨设备部件运到清河，上诉人按其设计图纸进行设备拼凑安装，通过开机调试无法正常运转，调试结果为：卡砖、几秒钟一卡，十几秒一卡，转不动，切出的砖尺度不一致，六面不平整，磨砖工位压不紧，上诉人对设备部件改造，原设计为齿钢锯片，又改为金刚石磨头，改造后继续调试，仍然出现卡砖，运转不连续，无法开机，上诉人对该设备己经束手无策。2012年11月间，上诉人方冯工程师带队到河南一家工厂参加学习之后，又改进设备图纸，重新改造设备，重新制造，将传动装置改动，仍然没有解决卡砖、不连续、出废品，不能切出平整、精确的六面砖。上诉人单位又派出人员前来调试，不能运转，来的人不给我公司出具试验、检测记录。2013年8月间，上诉人单位又派出二人来调试切磨设备。6天时间只开机不足8小时，而且无法解决存在的问题，与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差距巨大。自2013年11月之后，上诉人方来的人，只是来看看，根本就没有开机，来的人谁也没有办法解决质量问题。《配料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是：不能运转，不能连贯输送，电机输送与运转不能联接。没有进行验收。二、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没有国家等标准，因此，鉴定质量的标准只能是当场通过实验测试。三、一审判决合同己解除，并判令上诉人赔偿损失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014年上半年，我公司催促上诉人前来继续调试，完成双方验收交付。但上诉人再无人敢于前来，事实上上诉人放弃调试，我公司致函上诉人王建宇付院长，并在网页上通知解除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94条、97条的规定起诉到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是正确的。四、我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可2013年8月6日前来调试未达合同规定标准，之后又来过进行调试，2014年之后经我公司催促上诉人不再前来，2014���12月12日我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告知上诉人解除合同，追究上诉人违约责任，我公司提供的网页截屏已显示发送成功，该通知到达上诉人处即解除合同，我公司于2015年3月5日起诉到法院符合法律规定。五、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我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瀛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两次购买设备款共计1162500元；被告赔偿原告两次购买设备款的利息（其中：375000元自2008年12月29日起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787500元自2010年12月2日起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赔偿原告附属设备经济损失款154200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机械设计院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设备开发制造项目费用48.75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0年4���16日起至付清时止）；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同意，原告预购买被告生产的切磨自动化流水生产线设备，原告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于2008年3月31日签订《切磨设备的设计与制造安装调试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项目费用为95万元，待正式合同签订后再由双方据实议定准确价格。第五条工期的约定，自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达乙方账户起计算四个月执行完毕。2008年8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切磨设备的设计与制造安装调试合同书》。第四条约定项目费用为90万元，第五条工期的约定，自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达乙方账户起计算，2.5个月内完成设备制作，根据甲方厂房基础建设进度，安装调试工期另行商定。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切磨设备的设计与制造安装调试协议书》停止执行。以上两份协议主要���容均为：被告为原告设计、制造、安装一套可供原告使用的“轻质隔热耐火砖切磨自动化生产线”。原告于2008年4月1日付款5万元，9月4日付款32.5万元，两次共计付款37.5万元，履行了按合同预付36万元的义务，被告应于2009年1月4日交货。2009年9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与切磨设备配套的《配料设备的设计与制造安装调试合同书》，约定设备总价款75万元，自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达乙方账户起计算，35天内完成设备制造，15天内调试成功，如因乙方原因每延期一天罚款200元，按后一份协议原告在2009年9月16日汇款30万元，11月24日汇款26.25万元，2010年12月2日两笔汇款分别为14.5万元、8万元，以上共计付款78.75万元。被告已将上述设备运至原告处。双方未提交交接设备的记录。在设备安装过程中，原告为购买除尘设备于2010年3月15日花费9万元，10月13日购买大倾角皮带机花费5.1万元，以上共计14.1万元。原告于2008年5月15日在邢台银行股份公司贷款2000万元，月利率千分之9.96，至今未还。2014年12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及王建宇院长发函，请求派出技术骨干前来，在一个月内完成设备调试运转，否则将依法追究所造成的所有损失，被告没有信息回复。原告认为，被告生产的机器设备至今不能投入生产，给自己造成了机器设备的损失116.25万元，为安装设备准备附属设备及土建、水泥、人工费等损失15.42万元及利息损失，被告应返还设备款并赔偿损失，反诉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认为，设备已经于2010年初投入使用，原告网上宣传内容也已确认交付，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被告应支付设备开发制造项目费用48.75元及利息。另原一审中经现场勘验查明：被告生产的两份合同项下的设备，无型号，切割设备中气管没有连接，自动配料设备电机残缺不全，输送机皮带有磨损，外壳包装破损严重，料仓钢筋严重脱落，整套设备残缺不全，锈蚀严重，无法运转。还查明，该设备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被告申请对设备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2009年9月15日签订《配料设备的设计与制造安装调试合同书》无异议，予以采信。认定合同有效。被告对原告汇款数额、日期的单据无异议，予以采信。认定原告给被告汇款116.25万元的事实成立。双方2008年3月31日签订的《切磨设备的设计与制造安装调试协议书》，2008年8月15日签订《切磨设备的设计与制造安装调试合同书》，都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认定协议书和合同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矛盾，只是合同第五条对协议书第五条做了补充，第四条项目费用由协议书约定的95万元变更为90万元，该变更在协���书第四条赋予双方此项权利。原告2008年4月1日向被告汇款5万元，认定双方是根据协议书履行的预付款。根据合同书第十四条约定内容，认定是2008年8月15日签订的合同后即履行此合同，对协议书和合同书均予以采信。按照两份合同第五条约定工期，被告至迟应该在2008年8月2日前制作完成，而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的“根据原告厂房建设进度，安装调试工期另行商定”，因被告辩解原告已经生产，则安装调试的约定已无实际意义。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以下几项：一、本案性质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技术合同纠纷。第一被告按合同约定的参数生产机器及配套设备卖给原告，收取的是设备价款而不是原告购买被告的技术。第二被告没有专利或其申请，也无成熟的技术秘密可卖。第三虽然合同中有“技术、费用”的词语，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6号的规定，当事人签订的经济合同，虽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该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性质。原告购买的是被告制造的有技术含量的机器设备，不能因为合同中出现了“技术”的词语，就认为是技术合同。原审中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驳回其异议申请，被告不服上诉至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亦被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并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故被告关于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合作的辩解，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对被告所提本院无管辖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设备质量是否合格。原一审中原告申请鉴定，因被告生产的设备无国家、行业、企业标准，鉴定无参照标准，故未予鉴定。只要机器设备能够生产产品，该设备即可认定为合格，但���据现场勘验，无法确认设备合格。三、被告是否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的争议。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合同项下的设备构成整个全自动生产流水线，该流水线要在原告公司车间安装、调试，直至生产出合格产品，被告义务才履行完毕。现被告既无双方验收合格的证据，也无生产出成品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已经履行了交付了合格的机器设备，也就不能认定被告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以原告网站的宣传和现场设备的磨损证明已交付了合格设备，不能对抗原告关于网站宣传与本案设备无关及调试造成磨损的主张，亦不能取代被告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对被告提供的原告官方网站六份截屏复印件的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四、2014年12月12日原告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告知被告解除合同，追究对方违约责任。该证据被告声称没有收到，但原告提供的网页截屏已显示发送成功，认定双方已解除合同。合同既已解除，被告对其制造的机器设备没有提供能够正常运转的证据，则机器设备返还被告，故被告将原告支付的货款116.25万元退还给原告。虽然《配料设备的设计与制造安装调试合同书》协议第五条规定：“自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达乙方账户起计算，35天内完成设备制造，15天内调试成功，如因乙方原因每延期一天罚款200元”，但原告未对该项约定提出诉求，应视为对该项权利的放弃。五、原告购买附属设备及材料造成的损失15.42万元及利息，被告应否赔偿。在调试过程中被告负责技术操作、指挥、发布指令。原告处于从属及被指导地位，所购附属设备和其他材料是在原告的指令下而购买，附属设备是在被告全部设备未调试成功的基础上而废弃，该损失因被告原因造成，故被告应予赔偿原告除尘设备和大倾角皮带机购买���14.1万元，利息分别从购买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该设备归被告所有。原告要求支付土建、水泥等材料费、人工费共计1.32万元，被告不认可，原告未提交直接证据，无法证明实际支付，不予支持。六、对原告2008年5月15日在邢台银行股份公司贷款2000万元，月息千分之9.96，应否作为赔偿损失的标准。因原告未提供该笔贷款用于本案合同履行的证据，无法确认关联性，对贷款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请求按此标准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以上五、六项中利息损失，因系原告实际存在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要求116.25万元中的37.5万元自2008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该时间晚于第一份合同履行中最后汇款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外的78.75万元自2010年12月2日即第二份合同履行中最后汇款时间开始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七、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设备一直未调试成功，被告未提交交付的证据，原告2014年12月12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至原告2015年3月12日起诉，只有三个月时间，无论根据《产品质量法》，还是《民法通则》的规定，均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被告辩解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不予支持。八、反诉被告应否支付反诉原告项目费用48.75万元及利息。因双方已经于2014年12月12日解除合同，故反诉被告无履行此费用的义务，对反诉原告要求支付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其它辩解和理由不影响本案的裁判，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瀛都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设备款116.25万元，赔偿附属设备损失款14.1万元。（116.25万元其中37.5万元的利息自2008年12月2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78.75万元自2010年12月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14.1万元其中9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3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其中5.1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10月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北瀛都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13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担负；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66.80元，由反诉原告担负。本院二审期间，机械设计院提交2013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11日期间《清河切磨生产线阶段性调试结果》��证明该生产线使用三年后由于磨损等问题，机械设计院为其更换部件及部分调整的调试结果，结论为最后三天连续运转很好。瀛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最后二行“最后三天连续运转很好，放砖处挡板上圆钢磨损严重，输出气缸太大容易掉角”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内容是后加的，这二行的疏密与上面不一致，笔迹不一样，不是一人所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2008年3月31日签订的《切磨设备的设计与制造安装调试协议书》、2008年8月15日签订《切磨设备的设计与制造安装调试合同书》、2009年9月15日签订《配料设备的设计与制造安装调试合同书》及已付设备款116.2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机械设计院负责切磨设备、配料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并负责将设备运输至瀛都公司。设备调试指设备安装完毕后，要进行试车或试运行，以检测设备运行是否符合条件。机械设计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调试义务，也未举证证明瀛都公司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且机械设计院在2013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11日期间还在为该设备进行调试，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标准。因此，机械设计院仅以瀛都公司网站的宣传和现场设备的磨损证明已交付了合格设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瀛都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告知机械设计院解除合同，应视为双方已解除合同。瀛都公司要求返还已付设备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机械设计院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瀛都公司2014年12月12日要求解除合同，2015年3月12日诉至法院，无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规定，还是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本案均未超过诉讼时效。由于机械设计院未履行交付义务，在解除合同前双方一直就设备的调试进行协商，因此瀛都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时间自2014年12月12日开始计算为宜。瀛都公司不能证明所购附属设备和其他材料是在机械设计院的指令下购买，瀛都公司要求机械设计院给付设备损失款，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解除，瀛都公司应将切磨设备及配料设备返还机械设计院。综上所述，机械设计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534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二、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瀛都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设备款116.2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切磨设备、配料设备自行拉走。四、驳回河北瀛都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34元，由河北瀛都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295元，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负担2483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河北瀛都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负担4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066.80元，由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负担。二审案���受理费42200元，由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负担3295元，由河北瀛都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8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丽萍审判员  史勤书审判员  吴俊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贺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