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啸鹏，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代理人：谢鹏，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红，女，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现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蒋逸明，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陆建红丈夫。上诉人杨啸鹏因与被上诉人陆建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29日，杨啸鹏、陆建红签订《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陆建红将其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北景园月桂苑×幢×单元××室的房屋出租给杨啸鹏，房屋建筑面积89平方米，租期自2016年元月30日起至2017年元月29日止，房屋月租金为2800元，房屋租金一季一付，租金分期支付的，首期于2016年元月30日支付，之后分期付款均需提前10天支付，即二期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以此类推。杨啸鹏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则需按合同日租金2倍支付滞纳金，拖欠租金30天以上，视为违约。杨啸鹏支付3000元作为房屋使用押金，杨啸鹏不得使用押金抵房租。在租期满后结清水、电等相关费用后退还押金；杨啸鹏发生违约，则陆建红有权根据合同约定直接从押金中扣除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杨啸鹏向陆建红支付租金8400元，押金3000元，陆建红向杨啸鹏交付房屋。2016年4月7日前杨啸鹏搬离案涉房屋。后陆建红与案外人余琳玲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房屋出租给余琳玲，租期从2016年4月8日起算，租金每月3000元。杨啸鹏认为陆建红在租期未满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他人违反合同约定故要求陆建红返还多付租金、押金、多缴的燃气费以及违约金，因协商未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陆建红向杨啸鹏返还房屋租金2800元、押金3000元，多缴燃气费93.1元；判决陆建红向杨啸鹏支付违约金5600元；判决陆建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杨啸鹏、陆建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各方应恪守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啸鹏在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前搬离，房屋租赁合同提前终止。杨啸鹏称其提前搬离的原因是陆建红要求增加租金，该说法并无证据佐证，杨啸鹏、陆建红约定的租期为一年，且杨啸鹏已向陆建红支付了一个季度的租金，即使陆建红有增加租金的想法，杨啸鹏完全可以不予理会而要求陆建红按合同履行，待租期届满后双方另行商议。但杨啸鹏却在居住二个月后主动搬离，该行为只能证明提前终止合同系杨啸鹏自身原因所致，故杨啸鹏构成违约。陆建红在杨啸鹏搬离后将房屋另行出租给案外人，系陆建红在杨啸鹏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为减少经济损失的自我救济，不构成违约。综合上述理由，杨啸鹏要求陆建红返还多付的租金并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啸鹏要求退还押金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押金不能抵扣房租，应在结清水、电等相关费用后退还，如杨啸鹏发生违约，则陆建红有权根据合同约定直接从押金中扣除相关水、电费用。现陆建红已认可杨啸鹏结清了水、电等相关费用，故押金3000元应退还给杨啸鹏。庭审中陆建红自认杨啸鹏多付了93.1元燃气费，该费用亦应当予以返还。陆建红要求杨啸鹏承担违约责任，但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中不作审理，陆建红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判决：一、陆建红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退还杨啸鹏押金3000元，燃气费93.1元；二、驳回杨啸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陆建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5元，由杨啸鹏负担18.5元，陆建红负担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宣判后，杨啸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杨啸鹏于2016年4月7日搬离涉案房屋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杨啸鹏搬离的主要证据系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但根据杨啸鹏在一审结束后与物业服务中心核实确认，该物业服务中心在一审期间所出具的系根据蒋逸明口述确认，在杨啸鹏要求后经查阅车辆出入记录，显示杨啸鹏实为2016年4月8日搬离。以上事实有杨啸鹏一审后调取的新证据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二、原审判决对余琳玲实际搬入涉案房屋及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付款时间等主要事实未予查清。根据杨啸鹏一审后调取的新证据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余琳玲实际在2016年4月7日已经开始搬入涉案房屋，同时根据陆建红与余琳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的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8日开始，足以判断余琳玲实际签订合同或付款时间不晚于2016年4月7日。三、原审判决认定杨啸鹏构成违约系法律适用错误。综合杨啸鹏于4月8日最终搬离涉案房屋，余琳玲于4月7日开始搬入，且余琳玲签订租赁合同期限开始于4月8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测陆建红远早于4月8日就已开始寻找、联系新租户，并进行了洽商。故其与新租户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就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为避免损失扩大采取的自救行为，而是就腾退杨啸鹏作出决定的表现，退一步讲至少也是与杨啸鹏就退租解除合同达成一致的表现。同时在杨啸鹏搬离涉案房屋与陆建红交涉的短信记录显示，陆建红从未主张杨啸鹏搬离系违约行为，而仅以水电费用未缴清为由拒绝支付相关款项，并承诺在杨啸鹏缴清水电费用后即返还款项，这至少也证明双方就退组解除合同达成一致。原审判决忽视以上事实，在陆建红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杨啸鹏违约的情况下，仅以杨啸鹏签订租期一年的合同却在居住两个月后主动搬离为由认定提前终止合同系杨啸鹏自身原因造成，认定杨啸鹏违约系主观推测，未充分考虑杨啸鹏被迫退租或协商退租的可能性，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案涉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杨啸鹏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现陆建红单方终止合同，应返还押金及相应房租并支付违约金。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陆建红退还房屋租金、押金、多缴燃气费，并支付违约金合计11493.1元，并由陆建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针对杨啸鹏的上诉，陆建红答辩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杨啸鹏提供的证据并非能证明杨啸鹏所证事实。机动车辆登记表中，两辆车中哪辆车对应杨啸鹏，哪辆车对应余琳玲不能分辨，两辆车进入小区作为用途，也不能确定。其次，杨啸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陆建红提交的证明杨啸鹏于2016年4月7日搬离涉案房屋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也就是说杨啸鹏已经作出自己确实是4月7日搬离的表述。而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杨啸鹏才意识到该份证据的重要性，故又去取得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情况说明。但杨啸鹏不能推翻自己在一审中的陈述，其早已承认在4月7日就搬离涉案房屋。再次，正如一审判决书上所说，倘若不是杨啸鹏自己搬离房屋，陆建红及案外人余琳玲均不能强迫杨啸鹏搬离。真实真相就是杨啸鹏因自身原因本就不愿意再继续租赁，而向陆建红提出转租请求，并找到了承租人余琳玲。在陆建红拒绝转租请求后，杨啸鹏执意搬离，陆建红无奈之下与余琳玲签订租赁合同。所以杨啸鹏说陆建红与余琳玲签订合同，将其强搬出涉案房屋的说法纯属凭空捏造。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中，杨啸鹏当庭陈述其提前搬离的原因是陆建红要求增加租金。这句话的含义，①杨啸鹏自己主动搬离；②杨啸鹏认为租金高所以才搬离。而原审法院正是因为杨啸鹏既没有证据证明陆建红要求增加租金，又没法解释搬离的真实原因，故认为是否搬离问题上占据主动地位的杨啸鹏在租赁期未满就搬离的情况下属于违约行为。杨啸鹏搬离的原因有三种情形：被迫搬离、协商搬离、主动搬离。杨啸鹏住在房屋内，陆建红不可能让其被迫搬离；若是协商搬离，为何杨啸鹏在一审中表述是因为陆建红增加租金才不得不搬离，且杨啸鹏从未说过双方是协商搬离。所以唯一可能性：就是杨啸鹏自己主动搬离！所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举证期限内，陆建红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杨啸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情况说明和车辆登记表，拟证明杨啸鹏搬离时间为2016年4月8日，案外人余琳玲的搬入时间为2016年4月7日的事实。上述材料经出示，陆建红发表意见称该组证据原件复印件一致，但对该证据有异议：4月8日，9EY02是以访友名义进入小区的，不能证明是搬家的，杨啸鹏有些东西还放在涉案房屋内，分几次拿走的，搬家在4月7日已经搬掉了。本院经审核认为，杨啸鹏提交的情况说明系案涉房屋的物业服务中心作出，该情况说明与陆建红一审中提交的同一物业服务中心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悖，而原审中杨啸鹏对陆建红提交的情况说明无异议，且杨啸鹏提交的车辆登记表亦不能证明杨啸鹏系4月8日搬离，陆建红的异议成立，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其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杨啸鹏原审认为陆建红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但其并未就此主张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不能证明其提前搬离涉案房屋系陆建红的原因所致，故其要求陆建红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问题的处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杨啸鹏自2016年4月7日搬离涉案房屋，而案外人与陆建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同年4月8日起算，故双方的租赁合同实际已经终止履行，故而原审法院判令陆建红退还押金和燃气费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租金采取一季一付，杨啸鹏已支付陆建红8400元，用于支付2016年1月30日起至4月29日的租金，现双方于2016年4月7日终止履行该租赁合同，故租赁合同终止后的租金，陆建红应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对此节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陆建红应返还的租金数额为1987元（2800元/月×22天÷31天）。综上，杨啸鹏上诉意见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三、陆建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啸鹏租金1987元。四、驳回杨啸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元，减半收取为43.5元，由杨啸鹏负担24.5元，由陆建红负担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啸鹏负担39元，由陆建红负担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