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2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库甲，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库雄，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万进，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强，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昆，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天荣，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共同委托代理人：杜亚民，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现代世界警察》杂志西安站副站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安林，男，195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扶风县委托代理人：罗晓飞，陕西贺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九洲建筑劳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田甜，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建宏，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和平路**号盛唐国际大厦*****号。法定代表人：陈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方波，194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凤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荣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长乐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毛晓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军，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莲湖区。原审第三人：张天良，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扶风县。上诉人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诉被上诉人罗安林、陕西九洲建筑劳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陕西华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陕西荣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德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天良劳务费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9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之委托代理人杜亚民、上诉人罗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晓飞，与被上诉人九洲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田甜、华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于芳波、荣德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军及原审第三人张天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库甲、库熊、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第一项该款利息应从2015年12月22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2、由罗安林承担二审诉讼费；3、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九洲公司、华泰公司、荣德公司对罗安林应承担的劳务费及利息分别在拖欠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向库甲等先行垫付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没有查清承包关系中是否有拖欠、拖欠多少？在建设工程连环拖欠工程款情形下总承建单位、建设单位均应在拖欠范围内先行垫付。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免除连环拖欠建设工程款的其余企业的举证责任和在拖欠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利息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错误，应该算至履行完义务时止。三、一审判决为阐述裁判理由，违反法律规定。罗安林对此辩称，其亦不服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问题，其不认可库甲等六人的结算款；对于拖欠工程款问题，库甲等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关于九洲公司是否拖欠劳务款，举证责任由库甲等六人承担。九洲公司辩称，其公司已将该工程款结清，其公司与库甲等六人没有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华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一审原告库甲等六人的上诉状起诉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劳动纠纷。2.一审审理查明，罗安林不支付库甲等六人的剩余劳务费是因为双方对劳务成果质量存在争议，不是因为连环拖欠工程款导致罗安林无能力支付库甲等人的劳务费。荣德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库甲等人对其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天良未发表意见。罗安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5）未民初字第09730号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所查事实不全面，遗漏关键事实。本案当事人应明确各自的劳务费数额，如不能证明各自的劳务费，则其诉讼请求应属不明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对库甲等人完成工作的质量问题未表述明显属于漏列。2.一审对本案认定有误。一审认定其抗辩为反请求错误；张天良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库甲、库熊、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辩称，1.罗安林称应在一审中区分每个人是多少钱这个说法是错误的，该六人是合伙关系，法律没有明确说明个人不能合伙，罗安林在以前也是给该六人付过款。2.罗安林所称的完成工程质量瑕疵问题，是不能成立的。张天良给库甲等六人出具的结算单是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上诉人罗安林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另在一审中罗安林对于工程质量问题没有申请工程鉴定。3.张天良是代表罗安林履行职务，平时也对库甲等六人进行管理，在张天良开具结算单后又几次给付了库甲等六人工程款。故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九洲公司认为，其公司已经结清工程款，与库甲等六人没有合同关系。华泰公司认为罗安林的上诉不涉及其公司，其不予发表意见。荣德公司认为其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予发表意见。张天良表示没有意见。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罗安林支付拖欠的劳务费余额31184元；2.判决罗安林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结算之次日)计算至生效判决指定履行期限期间逾期支付劳务费产生的债务利息。法院判决何时生效不确定，故该利息数额待定，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其中：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12月21日起诉之日逾期221天利息额为903.42元。3．本案诉讼费由罗安林、九洲公司、华泰公司、荣德公司承担。4．判令九洲公司、华泰公司、荣德公司对罗安林应承担的劳务费本息暨案件受理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于2015年4月在西安市未央区浐灞一路与北辰大道十字东北角的荣德·棕榈阳光二期工程提供劳务。该工程由荣德公司开发建设，由华泰公司总承建，华泰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九洲公司，九洲公司将涉案项目的1O号楼的外墙粉刷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罗安林。库甲等六人被罗安林招用，罗安林支付库甲等人劳务费用。2015年5月7日库甲等六人完成了全部劳务工作，张天良于2015年5月14日为库甲等六人出具了结算单，载明“库甲等6个工人(龚师帐另计)在荣德阳光××楼××工资（××）（××）××下××（××阳光××楼××班人××单××争议××老板××西安市未央区”。2015年7月，罗安林向库甲等人支付3.5万元，后罗安林又支付1.2万元，至今尚欠库甲等六人劳务费共计19184元。罗安林本人无建筑工程分包资质。经询，罗安林与九洲公司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庭审辩论前，库甲等人减少了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拖欠的劳务费余额19184元，诉讼中，因双方各执一词，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所称的发包人是指建设单位或建设项目所有人。库甲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荣德公司作为发包人、华泰公司作为总承建具有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故库甲等人主张荣德公司与华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其请求不予采信。九洲公司仅承包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且将部分工程又分包给了没有资质的罗安林，双方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且九洲公司与库甲等人之间不是合同相对人，故库甲等人要求九洲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其请求亦不予支持。罗安林雇佣库甲等人施工，库甲等人提供了相应劳务有权要求罗安林支付劳务费，另根据提供的张天良出具的结算单及庭审情况，张天良系代表罗安林向库甲等人发放工资及生活费，其具有一定的管理权限，发放工资及检查工程质量系其履行职务的内容，库甲等人依照罗安林的指示完成劳务工作后，张天良向库甲等人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具有法律效力，故库甲等人要求罗安林支付剩余劳务费1918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罗安林主张库甲等六人提供的劳务存在质量问题，应对库甲等人主张的劳务费予以扣减，因罗安林在本诉中并未提出反诉请求，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库甲等人主张；罗安林应支付其劳务费用的逾期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应从催告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安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剩余劳务费19184元及该款利息(利息以191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2月2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时止)；二、驳回原告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问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罗安林承担357元，退还原告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诉讼费用222元。被告罗安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承担的诉讼费用支付于原告。二审审理中，罗安林提供维修记录两份，证明库甲等人所施工的工程有质量问题。库甲等人认为该维修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两份证据上均没有库甲等六人的确认，不能证明库甲等人施工有质量问题。九洲公司、华泰公司、荣德公司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张天良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承认两份记录均是其自己写的。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中九洲公司称其已和罗安林之间就工程劳务进行结算，并不欠罗安林的劳务费，罗安林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向罗安林提供劳务属实，根据张天良所书写的“结算单”，能够认定库甲等人的提供劳务应得的费用，罗安林对该结算单中的劳务费用并无异议，但认为库甲等人所施工的劳务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仅以质量问题反驳给付库甲等人劳务费，至于库甲等人的劳务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给罗安林造成损失以及损失大小，罗安林均应以诉的形式提出，其未在一审审理中提出反诉，一审对质量问题引起的纠纷未予涉及并无不妥。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提供了劳务，就应得到相应的劳务报酬，一审判决罗安林给付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等人劳务费19184元并无不妥。九洲公司与罗安林均认可双方已经对工程劳务进行结算，库甲等人不能证明九洲公司仍拖欠罗安林劳务费，故其主张九洲公司先行垫付依据不足。另外，库甲等人要求华泰公司、荣德公司亦应承担先行垫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其要求华泰公司、荣德公司先行垫付的请求亦无不妥。关于一审所判的劳务费利息问题，本案罗安林虽未付劳务费，应承担相应利息，但是本案是普通的民事纠纷，一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依据不足，但是各方当事人对该判项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至于库甲等人主张判至履行给付之日的请求，本院从公平角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正确，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罗安林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元（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预交357元、罗安林预交280元），由库甲、库雄、段万进、张永强、赵昆、武天荣承担357元、罗安林承担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代理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崔诚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