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1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紫藤园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惠群。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赵、郑玉军，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ＸＸ启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伟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仲献、张飞，浙江金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紫藤园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藤园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ＸＸ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商初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日，华启公司与紫藤园艺公司对双方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大花蕙兰销售、引种、服务合同》进行重新修改，约定由华启公司向紫藤园艺公司销售大花蕙兰一年生、二年生、三年生苗共计9500株，合同总金额450000元，交货地点为华启公司种植基地，交货时间为12月上旬，同时由华启公司另行赠送3000株花苗；紫藤园艺公司于12月3日付货款220000元，余款在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同时双方约定：1.华启公司为紫藤园艺公司提出大棚改造意见和方案，推荐引进相关设备，便于紫藤园艺公司参考��决策；2.紫藤园艺公司负责大棚改造、设备购置及安装使用，华启公司根据紫藤园艺公司要求提供技术指导；3.种植初期由华启公司指派技术人员去紫藤园艺公司实地指导大花蕙兰种植一年，工资待遇由紫藤园艺公司负责等等。合同签订当日，华启公司即向紫藤园艺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各品种大花蕙兰花苗9500株，并实际另行赠送了花苗5000株，紫藤园艺公司支付货款220000元。2013年12月7日至12月13日、12月29日至2014年1月2日、1月22日至1月24日，华启公司技术人员汪某三次至紫藤园艺公司实地进行技术指导，期间还通过与紫藤园艺公司刘姓工作人员（网名为“风浸语年”）邮件往来方式开展指导。1月24日汪某通过邮件向“风浸语年”发送春节期间工作内容。此后因紫藤园艺公司未按约支付技术人员工资及交通费、住宿费，华启公司未再派技术人员前去实地指导，由汪某通过邮件方式进行指导，2月17日后，因紫藤园艺公司技术人员“风浸语年”辞职，此后未再通过邮件进行交流。紫藤园艺公司于2014年3月1日、4月30日向华启公司发函，以大花蕙兰大面积枯萎要求派人指导，均因投寄地址有误被退回。2014年5月15日，华启公司委托案外人颜某与紫藤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电话联系，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华启公司诉讼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紫藤园艺公司亦提出反诉要求华启公司采取补救措施，派人进行指导，并要求华启公司赔偿包括已付货款在内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华启公司与紫藤园艺公司之间签订的《大花蕙兰销售、引种、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针对本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后华启公司依约向紫藤园艺公���交付了花苗，紫藤园艺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华启公司要求紫藤园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本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华启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在付款期满后存在纠纷，始终处于协商过程中,对于利息的计算未能确定，故对于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紫藤园艺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华启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实地进行技术指导的义务。双方约定“种植初期华启公司指派技术人员去紫藤园艺公司实地指导大花蕙兰种植一年，工资待遇由紫藤园艺公司负责”，因此紫藤园艺公司主张应当全年每天进行实地指导，华启公司则主张在一年内根据实际需要派人进行指导，而非全年每天前往指导，双方对于指导方式出现不同理解。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实地指导的方式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而技术指导并非等同于履行种植义务，因此紫藤园艺公司要求技术人员全年每天进行实地指导明显无法实现，亦无必要，且华启公司确实也派技术人员多次进行了实地指导。其次，相关证据显示紫藤园艺公司在日常种植管理过程中，并未按要求控制好湿度、温度及通风等，大棚温度控制存在无法达到种植生长要求的情况，且紫藤园艺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指出大花蕙兰大面积枯萎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在控制温度、湿度、病害等方面处理不当，具体种植人员没有掌握种植技术，因此紫藤园艺公司主张的损失与华启公司是否派技术人员全年每天实地指导并无直接关联性。第三，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属于买卖合同，而实地提供技术指导仅系本案所涉合同中的附随义务，紫藤园艺公司不能以此来对抗支付货款的合同主要义务。第四，合同未约定大花蕙兰的存活比例，花苗枯萎死亡属于���常经营风险，且紫藤园艺公司主张的损失均是用于购置设备、种植材料、人员工资及本案所涉的货款，属于日常经营过程中正常的生产成本支出。因紫藤园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及技术人员薪酬，华启公司依法拥有先履行抗辩权。综上，紫藤园艺公司要求华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花苗枯萎死亡的全部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紫藤园艺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现判决：一、紫藤园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启公司货款230000元；二、驳回华启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紫藤园艺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70元，合计6458元，由华启公司负担70元，由紫藤园艺公司负担6388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686元（紫藤园艺公司已预缴3218元），由紫藤园艺公司负担。宣判后,紫藤园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变更第一次开庭日期未及时通知当事人，第二次又以未传唤另外一方当事人为由变更时期，偏袒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轻易取消现场勘验，使案件不能公正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华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紫藤园艺公司提供实地指导种植一年的服务，违约在先。关于技术人员工资问题，紫藤园艺公司给过工资。如果紫藤园艺公司未支付工资，华启公司按常理会要求紫藤园艺公司支付，但没有证据证明华���公司提出了请求。双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工资的支付日期，华启公司也未与紫藤园艺公司协商，却以工资待遇支付要求，对抗其提供技术实地指导种植服务的主债务，不合理也不合法。由于华启公司根本违约，导致紫藤园艺公司损失扩大，紫藤园艺公司在此情况下，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紫藤园艺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但华启公司却在债务履行期未届满前拒绝履行期主要债务，过程严重违约，因此，紫藤园艺公司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发一案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华启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合同，判令华启公司承担紫藤园艺公司损失276508元。华启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程序违法行为。第一、对于华启公司所诉称的开庭时间存在的问题，华启公司不知情；第二、对于紫藤园艺公司要求现场勘验，华启公司当时提出了异议。现场勘验只是对进行勘验时这一时间点下的现场状态和情形的查看，其无法反映花卉在交付时的情形，也无法反映华启公司派技术人员对紫藤园艺公司进行技术指导时花卉的情形，更无法反映或验证紫藤园艺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所罗列的各时间点花卉的存活情况，同时，从花卉的现状并不能必然得出形成现状的原因及责任归属。因此，在现场勘验并不能反映案件事实情况的情形下，进行现场勘验并无实际意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第一、华启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交付花卉的义务，紫藤园艺公司未按约支付全部的货款；第二、华启公司通过实地指导以及电话、邮件沟通等多种方式予以技术指导，已经按约履行了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一审中是紫藤园艺公司混淆了提供技术服务和种植���务两个不同的概念；第三，花卉的枯萎死亡应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从一审中的多种证据可以看出，紫藤园艺公司在明知大花蕙兰不易种植的情况下，其在花卉的日常培植、管理、人员安排等多方面都存在管理混乱的现象，紫藤园艺公司应该为自己的管理不善承担相应责任，因此，紫藤园艺公司主张的各种设备购置费、种植材料、人员工资等损失理应由其自己承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华启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花卉、提供技术指导服务的前提下，紫藤园艺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以及技术人员的薪酬，构成违约，华启公司当然拥有先履行抗辩权。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紫藤园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华启公司已���按照《大花蕙兰销售、引种、服务合同》的约定向紫藤园艺公司交付了花苗，但紫藤园艺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紫藤园艺公司以华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实地指导种植一年的服务为由拒付剩余货款并要求华启公司赔偿相应损失不能成立，相关理由原审法院已有详细阐述，本院不赘述。另外，原审法院变更开庭日期，可能对紫藤园艺公司带来不便，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根据现有证据，原审法院是否进行现场勘验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紫藤园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4元，由江苏紫藤园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