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第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开发区世纪大街**号***室。法定代表人：姚丰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何林，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年商品混凝土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西苏村南。负责人：李彦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红，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邯郸市第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三建）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年商品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6）冀0429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邯郸三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龙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龙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当事人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能确定。一审判决认定张振杰、蔚德海以邯郸三建名义同龙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没有事实依据。1、勤政花园1#、2#楼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7月1日，龙城公司提供复印件，张振杰委托书的出具时间是2013年8月25日，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委托书出具时间，签订合同时张振杰不能代表邯郸三建也不是邯郸三建的代理人。邯郸三建对该买卖合同不认可、不追认。同样勤政花园3#、4#楼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也早于委托书出具时间，蔚德海在合同上的签字不能代表邯郸三建。2、龙城公司调取的永年县城乡规划局“关于春和房地产公司勤政花园小区项目的情况汇报”提到勤政花园3#、4#楼实际施工人为王竹玲，王竹玲是勤政花园3#、4#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实际接收人，更不是邯郸三建，况且王竹玲和邯郸三建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同时这也说明蔚德海以邯郸三建名义同龙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不能认定是邯郸三建所为。另外，情况汇报提到施工人是邯建三公司，这与上诉人公司名称不一致，不能认定为是上诉人。3、龙城公司提交“方量货款明细单”的签字为李彩连、于得，两个签字人与邯郸三建没有任何关系，该证据也不能印证张振杰、蔚德海以邯郸三建名义与龙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4、龙城公司提交的意见协议书不是合同书，在邯郸三建没有中标通知书和与建设方正式签订施工合同，更没有合同备案的其他文字契约，并且发包人已拨付工程款700余万元，也未支付给邯郸三建任何款项。因此，不能证实邯郸三建承建勤政花园工程的事实。5、按照交易常规及相关法律规定，如果张振杰、蔚德海和龙城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授权委托书原件应该保留在龙城公司处。鉴于委托书均为复印件，龙城公司也没有申请法院调取原件，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持有人拒不提供，龙城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6、一审法院调取的工资表，只能认定农民工参与了勤政花园的清包工或劳务干活，充其量只能说明邯郸三建同发包人最多也只是提供劳务用工干活的关系，并不能认定邯郸三建已和发包方形成了建筑施工包工包料施工合同关系，更不能认定邯郸三建和龙城公司之间形成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二、方量货款明细表不能认定货款金额。依据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龙城公司供货时工地指派专人为材料验收员，在龙城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送货单》上签收即为交货完毕，并依据《混凝土发货单》上的供应量只能认定是当事人之间双方对账结算的依据，这与邯郸三建无关。龙城公司提交的货款明细单签字人员为李彩连、于得，首先，李彩连、于得并不是邯郸三建工作人员，虽然工资明细表上有李彩连的记载，这只能说明李彩连是农民工参与了劳务用工干活，农民工用工干活和工程管理工作人员不是等同概念。其次，龙城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彩连、于得是邯郸三建委托的材料验收员。因此，更说明了龙城公司以此计算欠款数额是与邯郸三建无任何关联的。另补充：春和房地产未将工程款经过邯郸三建账户，也没有备案的施工合同，如果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是邯郸三建所承建，实际施工人则构成职务犯罪，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依法追究领款人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龙城公司的诉讼请求。龙城公司辩称，一、勤政花园1#、2#、3#、4#楼是邯郸三建承建有情况汇报证明，邯郸三建对是其承建的事实认可，在发还一审中认可。二、张振杰、蔚德海二人代表邯郸三建并以其名义与龙城公司签订了合同，有张振杰、蔚德海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法院调取的工资发放表可以证明张振杰、蔚德海是邯郸三建的工作人员。三、龙城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方量及价格有邯郸三建公司工作人员李彩连、蔚德海的签字认可。四、勤政花园的现状可以完全说明本案的事实。如果邯郸三建否认使用了龙城公司的混凝土，其应提供相关使用其他人混凝土的证据。五、邯郸三建称中止本案的问题，龙城公司认为：他人构成犯罪与本案无关，本安案应继续审理。另外需要补充的是：工资发放表中蔚德海签字与其他处的笔迹完全一致。龙城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邯郸三建向龙城公司支付货款2547661元；并按上述货款金额为基数向龙城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违约金，至2015年5月31日为540341元；本案诉讼费由邯郸三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张振杰、蔚德海分别以邯郸三建作为买方与龙城公司作为卖方订立《邯郸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其中张振杰与龙城公司签订编号20130916037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建设单位：邯郸三建，工程名称：勤政花园1#、2#楼，交货地点：永年县新政府西侧，本合同所需的商品混凝土总量约为9000立方米。如数量有增减，双方同意据实结算。二、所需混凝土强度要求及价格，强度等级C10每方192元；C15每方202元；C20每方212元；C2每方5222元，C30每方232元；C35每方242元；C40每方257元。泵送费采用以下方式计算：48米泵20元/立方米，50-60米泵30元/立方米。以及相关运送等费用的约定。三、技术事项……。四、交验货与计量方法……。五、付款方式和期限：单体建筑十层封顶后结算用砼款的80%，项目封顶后30日内结清全部砼款；如中途停工或无理拒绝供砼，自停止供砼之日起10日内结清全部砼款。六、双方义务……。七、违约责任，（一）乙方（指龙城公司）违约责任……。（二）甲方（指邯郸三建）违约责任……3、未按合同规定付款，乙方向甲方提出停止供应混凝土通知，甲方30日内仍未付款，乙方有权依法解除合同，甲方承担由此给乙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按未履行部分金额的3%/日偿付违约金。八、其他事项约定……。九、争议和裁决……。落款甲方委托人处签有张振杰字样。龙城公司（乙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并在委托人处签有韩尚考字样。蔚德海与龙城公司签订编号20130916034合同内容与张振杰与龙城公司签订编号20130916037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但工程名称为勤政花园3#、4#楼，本合同所需的商品混凝土总量约为12000立方米，付款方式和期限为单体建筑十层封顶后结算用砼款的80%，项目封顶后30日内结清全部砼款；如中途停工或无力拒绝供砼，自停止供砼之日起10日内结清全部砼款。落款甲方委托人处签有蔚德海字样。龙城公司（乙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并在委托人处签有韩尚考字样。张振杰、蔚德海也分别向龙城公司提供了邯郸三建委托书复印件，张振杰法人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张振杰同志（职务：项目负责人）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负责永年勤政花园工程有关事宜。受委托人张振杰。委托单位和法定代表人处分别加盖邯郸三建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姚丰年印，时间为2013年8月25日。下面写有“此件与原件一致张振杰”。蔚德海授权委托书内容：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姚丰年系邯郸市第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蔚德海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永年县勤政花园小区3#、4#楼工程，并完成投标文件的签署、合同签订和施工过程等工作。代理人无权转委托，代理人蔚德海。单位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处分别加盖邯郸三建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姚丰年印。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下面写有“蔚德海此件与原件一致”。并附有蔚德海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有仅作委托书存留用。合同签订后，龙城公司自2013年7月22日起开始陆续向勤政花园2#、3#、4#楼工程工地供应不同等级的预拌混凝土货物，龙城公司将货物送达工地后，由工地在场施工人员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截止2014年5月25日停止供货，龙城公司向勤政花园2#、3#、4#楼工程工地供应不同等级的预拌混凝土共计10882.2立方米。龙城公司将每次供应混凝土的送货单全部汇总后制作成表，载明工程名称、日期、浇注部位、接收人、砼等级、方量、浇注方式、单价、总价，提交核对，由勤政花园项目2#楼工程工地的工作人员李彩连于2014年10月16日签署“数字属实”，3#、4#楼工地蔚德海于2014年10月23日签署“供砼方量已对清，但4#楼5层、8层，3#楼10层砼出现离析现象”等字样。确认龙城公司向勤政花园2#、3#、4#工地供应混凝土的总方量以及总价款为2747661元。2014年4月8日、5月28日邯郸三建分别向龙城公司付款15万元（2#楼货款）、5万元（3#、4#楼货款），剩余货款2547661元未支付，龙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3年12月30日，勤政花园小区参加施工的30多名建筑工人以讨要农民工工资为由到有关部门形成群体上访事件，永年县城乡建设规划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参与调查处理。2015年1月23日在解决涉访人员工资时，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制作了“工资发放表”，其中，一份载明公司名称为邯郸三建、工程地点为永年县勤政花园2#楼、时间为2013年8月—2014年11月、工地人员有李彩连等38人的工资发放表上，加盖有邯郸三建的印章，并写有“证明永年县勤政花园2#工地以上工人人数38人，欠工资**元，张振杰2015年1月23日”。另一份载明公司名称为邯郸三建、工程地点为永年县勤政花园3#、4#楼、工地人员有格九欣等人的工资发放表上，加盖有邯郸三建的印章，并写有“证明永年县勤政花园3#、4#楼工人计80人，欠工资**元，蔚德海2015年1月23日”。2015年4月12日永年县城乡建设规划局形成了向县委、县政府作的“关于春和房地产公司勤政花园小区项目的情况汇报”，该情况汇报显示勤政花园小区项目为邯郸市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并向施工单位邯郸三建张振杰、王竹玲支付工程款情况。龙城公司提供的邯郸市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邯郸三建签订的勤政花园施工意向协议复印件中，也明确记载邯郸市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勤政花园1#、2#楼3#、4#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交邯郸三建施工，最后落款处加盖了邯郸三建印章及张振杰、姚丰年印章。原审另查明：永年县勤政花园小区1#楼工程并未开工建设，2#、3#、4#楼工程目前仍处于停工状态。2014年5月25日因邯郸三建不能按约及时结算货款龙城公司停止供货。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二、关于双方之间买卖混凝土欠款数额的问题。三、关于违约责任及违约金问题。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龙城公司主张与邯郸三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提供张振杰、蔚德海以邯郸三建名义与龙城公司订立《邯郸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上没有加盖邯郸三建印章，但提供的张振杰、蔚德海留存于龙城公司的委托书、关于春和房地产公司勤政花园小区项目的情况汇报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存放于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工资发放表”，均表明了永年县勤政花园小区1#、2#、3#、4#楼工程由邯郸三建承建，应当说龙城公司对其主张的与邯郸三建之间产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从龙城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看，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张振杰、蔚德海以邯郸三建名义与龙城公司订立《邯郸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实际上就是代表邯郸三建与龙城公司签订的合同，邯郸三建对龙城公司主张及证据提出异议，邯郸三建就有义务和责任提供反驳证据，而不能只强调龙城公司的举证责任，而忽视自己应承担举证责任的义务，由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邯郸三建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其辩称主张，对此邯郸三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邯郸三建的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对龙城公司主张与邯郸三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对邯郸三建与龙城公司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二、关于双方之间买卖混凝土欠款数额的问题。2013年7月1日《邯郸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后，龙城公司依约向邯郸三建的施工项目供应混凝土，并由邯郸三建工作人员李彩连、蔚德海核对，签字确认了方量货款明细单，该方量货款明细单载明了龙城公司向邯郸三建承建的勤政花园工地供应混凝土总方量及价款为2747661元，扣除已经付款20万元，邯郸三建尚欠龙城公司混凝土货款2547661元，根据《邯郸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和期限“……如中途停工或无理拒绝供砼，自停止供砼之日起10日内结清全部砼款”的约定，邯郸三建应在停止供砼之日起10日内结清全部砼款,因此龙城公司2015年6月9日起诉请求邯郸三建给付所欠货款2547661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三、关于违约责任及违约金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龙城公司已经履行了供应混凝土的义务，不存在违约事项。而邯郸三建自勤政花园项目停工至今未向龙城公司付清货款，应认定邯郸三建违约。根据《邯郸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一）乙方（指龙城公司）违约责任……。（二）甲方（指邯郸三建）违约责任……3、未按合同规定付款，乙方向甲方提出停止供应混凝土通知，甲方30日内仍未付款，乙方有权依法解除合同，甲方承担由此给乙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按未履行部分金额的3%/日偿付违约金”的约定，龙城公司自愿从停止供货之日起20日即2014年6月25日起开始计算，并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降低，主张邯郸三建支付未履行部分货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邯郸市第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邯郸市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年商品混凝土分公司货款254766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72元，由邯郸市第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称，邯郸三建与龙城公司混凝土买卖合同不能确定的问题。根据龙城公司提交的原永年县城乡规划局《关于春和房地产公司勤政花园小区项目的情况汇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工资发放表》能够相互印证，该证据能够证明邯郸三建承建了案涉的勤政花园2#、3#、4#楼工程，上诉人邯郸三建虽在是清包工或是仅提供劳务等方式上有异议，但根据其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及张振杰、蔚德海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的载明情况能够证明邯郸三建所称的仅提供劳务干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结合龙城公司提供的“方量明细单”能够证明龙城公司所供应的混凝土已物化于邯郸三建所承建的勤政花园2#、3#、4#楼工程，且得到邯郸三建授权的代理人张振杰、蔚德海也均有权负责涉案工程的有关事宜。故邯郸三建代理人张振杰、蔚德海以邯郸三建名义所签订的相关混凝土买卖合同宜认定为张振杰、蔚德海履行的职务行为。故对上诉人关于双方之间混凝土买卖合同不能确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虽称合同签订在前而委托书出具在后，张振杰、蔚德海签合同时不能代表邯郸三建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振杰、蔚德海作为邯郸三建受权委托的代理人有权负责永年勤政花园工程有关事宜或完成合同签订、施工过程等工作，且根据现有证据也能够证明：张振杰曾签订过邯郸三建并未否认其真实性的施工意向协议、曾认定过已支付的工程款，也出具过“欠工人工资”的证明；蔚德海曾在“方量明细单”上签字，也曾出具过“欠工人工资”的证明。综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张振杰、蔚德海具有邯郸三建的施工负责人或代理人身份，根据买卖合同的签订情况及龙城公司持有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再结合建筑市场管理的现状，龙城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振杰、蔚德海与其签订的相关合同是代表邯郸三建的职务行为。故对邯郸三建的该辩称意见也不予采信。至于德和蔚德海的签字问题，签字字迹明显能够表明“于德”、“于德海”为一人所签。关于上诉人称，方量明细单不能认定货款金额问题。因龙城公司提供的“方量明细单”列明有日期、部位、方量、单价、总价、合计等明目，李彩连、蔚德海（于德）也在该明细单上签字并注明“数字属实”或“方量对清”字样。故该明细表所载明的货款数额可以作为货款的认定数额。邯郸三建虽称，李彩连、于德并不是邯郸三建的工作人员，其也没权签字认可。但“工资发放表”能够证明李彩连是2#楼工地的工人，至于蔚德海（于德），如前所述蔚德海作为邯郸三建的代理人或工地负责人其签字也是履行其职务行为。况且相关合同中未对材料验收员是谁做出专门约定，邯郸三建的辩称并不能否定在“方量明细单”中签字人员的验收员身份。至于上诉人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因本案争议的是龙城公司与邯郸三建之间因买卖合同引发的买卖合同纠纷，邯郸三建与张振杰、蔚德海之间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邯郸三建因内部管理引发的相关问题，或刑或民均与本案无关，邯郸三建可依相关证据对涉案工程的内部争议另案解决。综上，本院对邯郸三建关于中止审理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邯郸三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30元，由邯郸市第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荭审判员  赵玉剑审判员  盖自然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