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1刑终256号原公诉机关井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彩叶，女，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在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羁押。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杨，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在井陉矿区看守所羁押。辩护人封振国，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苏南，河北光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焦龙国，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在井陉矿区看守所羁押。原审被告人刘国强，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住泽县。井陉县人民法院审理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彩叶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郭杨、焦龙国、刘国强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5）井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彩叶、郭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查明：一、2011年7月，被告人郝彩叶在新乐市成立新乐市聚鑫种植专业合作社，通过宣传合作社利息高于银行存款利息和发放奖品、享受农资补贴为诱饵，及许诺吸收一万元存款给提成的方式，该合作社先后在新乐市多个村设立代办点，通过30名代办员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自2011年7月至2014年11月，共吸收1172人存款29404300.09元，由代办员垫付本金和利息合计为3915342.97元，造成损失合计25645657.12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郝彩叶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郝彩叶的供述，证人史某、李某1、翟某、魏某1、魏某2、李某2、许某1、魏某3、李某3、韩某、高某1、白某1、陈某1、王某1、岳某、肖某、孙某、杨某1、梁某、孟某、郭某1、刘某1、李某4、苏某1、于某1、高某2、赵某1、路某、李某5、王某2的证言。集资参与人赵某3、赵某2、王某3、范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新乐市聚鑫种植专业合作社现金凭单、股金证、收入凭条，聚鑫合作社入股人员统计表，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石家庄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二、2013年3月，被告人郝彩叶伙同刘某9（已判决）为吸收资金，由刘某9在井陉县微矿路成立井陉县盛田种植专业合作社，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杜某为合作社业务经理，刘某9、杜某通过上门宣传合作社利息高于银行存款利息和发放奖品、享受农资补贴为诱饵，及许诺吸收一万元存款给提成的方式，在井陉县通过发展代办员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案发后，经石家庄市德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自2013年3月到2014年7月，井陉县盛田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吸收968人公众存款22951531.18元，退还12577179.31元(包括利息130352.87元)，截至2014年7月10日止，还有603人的10504704.74元存款尚未退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郝彩叶关于在井陉县成立井陉县盛田种植专业合作社向公众吸收存款的供述。同案刘某9、杜某、郝某2、吴某、高某3、赵某4、苏某2、何某、崔某、尹某的供述。证人胡某、杨某2、王某4、郝某1、王某5、曾某、刘某2、樊某、徐某、霍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冯某2、冯华文、贾某、刘俊英等491人的证言。石家庄市德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搜查笔录及扣押井陉县盛田合作社相关证件及账目、个人财产明细及转账、交易往来信息、汇田房地产公司相关证件、盛田合作社社员证、股金证、身份证、现金凭单复印件、借条的清单。井陉县人民法院（2014）井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三，2013年9月，被告人郝彩叶、郭杨为吸收资金在河北省肃宁县成立合作社，郭杨、焦龙国到肃宁找到刘某3，以刘某3的为法人成立肃宁县聚鑫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刘某3未参与经营。该合作社先后发展代办员16人，制作宣传册，宣传单对群众谎称拥有天下红辣椒种植基地、辣椒酱厂和多家合作联社，以高额利息及奖励为诱饵，让各村代办员为其吸收不特定人员存款，吸收的存款存入郭杨、郝彩叶的私人账户。期间，焦龙国被聘用为经理管理业务，于2014年4月离开该社。郝彩叶于2014年7月27日指派被告人刘国强到肃宁县聚鑫合作社帮助郭杨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9月，郝彩叶将存有该社吸收公众存款记录的电脑主机及部分账目凭证带走。案发时，该社共非法吸收232人共计5392600元存款，支出本金1987500元，支付利息22612.44元，其中3405100元存款至今未归还群众。案发后，2014年11月19日焦龙国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郝彩叶的供述：2013年8、9月份，我派焦龙国和郭杨到肃宁成立肃宁县聚鑫合作社，开始是郭杨与我合伙，焦龙国是我们聘用的经理，业务员宣传后到各村找代办员，由代办员向群众宣传拉取存款。2013年12月我联系鸡泽天下红辣椒厂、鸡泽酒厂、鸡泽辣椒种植基地，郭杨带20多个代办员去参观。这三个地方我没有股份，吸来的存款郭杨留下一部分备用金，其它的钱就打到我的卡上了。我在邯郸临漳汇田房地产投资入股，我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投资的钱就有肃宁聚鑫合作社吸收的公众存款。2014年4月焦龙国离开肃宁分社，到2014年4月份由郭杨自己经营，肃宁分社给了郭杨。肃宁县聚鑫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张至2014年4月份我和郭杨分家期间的钱都给我了，2014年4月份以后的存款，交给郭杨了。2014年9月我带走肃宁县聚鑫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三台电脑。2、被告人郭杨的供述：郝彩叶找我商量我俩合伙在肃宁成立一个合作社吸收存款。我和焦龙国到肃宁找到焦龙国的亲戚刘某3，让他出面，以他名义办理执照。2013年10月成立肃宁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郝彩叶是总经理，事由她决定，我和焦龙国是经理。到肃宁农村找代办员，承诺给高利息的运营模式及分工是总经理郝彩叶制定的。一共给郝彩叶打过大概三百余万，是肃宁当地储户的存款。通过印制的合作社活动通知、宣传单、宣传册对外宣传，然后由肃宁本地人郭某3和陈某2领着我们到各村找代办员，给代办员宣传承诺后，将宣传资料发给代办员，由代办员再在本村宣传吸收储户的存款。代办员吸收储户存款后，由我社人员开车接代办员将存款存到我社。2014年9月底离开肃宁后，郝彩叶将电脑及该社的账目都带走了。共发展了十一个代办员。一万元钱一年存款给储户的利率是4.8%，代办员拉一万元钱当时就返利570元，而且该存款可以随时取出。营业执照写的主要是蔬菜种植、农产品回收，实际上是以肃宁合作社为幌子吸收储户存款。从聚鑫成立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的存款，都打到了郝彩叶的账号了，共有300万左右。2014年4月17日我和郝彩叶商议，以前的存款由郝彩叶负责，以后的业务和存款由我负责，郝彩叶从聚鑫退出，后来郝彩叶又给了我60万左右的作为聚鑫的周转金。3、被告人焦龙国的供述：2013年8月份，郝彩叶委托我和郭杨到肃宁注册成立蔬菜种植合作社，为了吸收存款，我就找到了刘某3，让他了找几个村民的身份证、户口本注册成立合作社，成立时我和郭杨给了刘某33000元钱。老总是郝彩叶，我、郭杨、陈某2是经理，我和郭杨一起找各村代办员宣传，给他们发放宣传册、宣传单，告诉他们我社给储户的利息比银行高，给代办员一定的手续费当场支付还给代办员发放印有我社名字的辣椒酱等礼物，还带代办员到鸡泽参观辣椒厂、酒厂。我没有占用吸收来的存款，我只是打工，给我开工资。2014年3月我离开了合作社。4、被告人刘国强的供述：我原来在石家庄辣椒基地种辣椒，2014年7月27日郝彩叶让我到肃宁合作社，让我帮郭杨拉存款，我和郭杨到乡镇去找代办员，督促代办员拉存款，代办员拉到存款我和郭杨把钱拿回聚鑫合作社，交给会计郭某2，郭某2或内勤刘某4给打出票据，我再把票据给代办员送回去。法人是刘某3是挂名，不参与经营，具体经营人是郭杨，总经理是郝彩叶，给村民出具的社员证上法人代表是郝彩叶。实际管理者就是郝彩叶和郭杨。大概在2014年9月20几号，郝彩叶和夏晓宇来到肃宁聚鑫合作社，当时有储户到期的存款需要支取，我联系不上郭杨，郝彩叶拿出现金给储户支取了大概二十余万元，第二天郝彩叶和夏晓宇来到合作社，以电脑需要更新为名，将三台电脑主机、科目日结算单和没用过的票据带走了。9月30日我就回家了。5、证人郭某2的证言：看到肃宁合作社的招聘后到合作社作出纳，负责暂时保管储户的存款，到5万以上经理郭杨拿走打到郝彩叶的卡上。2013年10月肃宁聚鑫合作社开业，郝彩叶是总经理，郭杨和焦龙国是经理，法人代表是刘某3，实际经营人是郝彩叶和郭杨。从各村招代办员，对外宣传招储户。我负责现金帐，把客户存款情况登记在帐上。2014年9月储户来支款，公司没钱支付了，郝彩叶以调系统对帐为由把肃宁合作社的三台电脑主机、帐目都带走了。听说郝彩叶4月份把肃宁合作社转给郭杨经营了。6、证人刘某4的证言：郭某2是出纳，我在肃宁聚鑫合作社是会计，负责打印存、取款票据，每天制作日结算清单，每个月底郝彩叶、夏某把日清单拿走。2014年9月25日郝彩叶和夏某将三台电脑和帐目带走。7、证人郭某3的证言：2013年9月16日我到肃宁聚鑫合作社工作，是司机平时拉公司的业务员去给代办员作宣传。收到的存款代办员交给焦龙国和郭杨，然后焦龙国和郭杨将钱转给郝彩叶。8、证人白某2、张某2、张某3、刘某5、曹某1、马某、张某4、张某5、张某6、吕某、刘某6、曹某2、武某、张某7、许某3的证言：肃宁聚鑫合作社的经理郭杨、焦龙国等，找其当代办员，宣传有种植基地、辣椒加工厂、酒厂，发放宣传册，让其向村民吸收存款的经过，并带代办员去鸡泽参观辣椒酱厂、酒厂。9、证人刘某3、刘某7、刘某8、冯某1证言证明：用身份证和户口注册肃宁聚鑫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未参与经营。10、证人李某6、李某甲的证言：其父子二人在石家庄市杜北乡陈村承包土地种植辣椒和大葱，郝彩叶负责销售辣椒，没有股份。郝彩叶带人来参观过。11、证人于某2、王某6（河北鸡泽天下红辣椒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2013年给郝彩叶贴牌生产过辣椒酱。2014年郝彩叶带人来参观过辣椒厂。天下红辣椒有限公司没有郝彩叶的股份12、证人刘某9证言：郭杨是肃宁聚鑫种植合作社的经理，向郭杨借过40万元。13、证人焦某、王某7的证言：经郭杨介绍2013年10月到肃宁聚鑫种植合作社的业务员，郝彩叶是总经理，郭杨是经理。2013年合作社组织人员去鸡泽县天下红辣椒厂、西院五粮酒厂参观过。14、证人李某7的证言：我以我弟弟李某9闯名义注册河北田房地产公司，他不参与公司管理。借过郝彩叶300万，已还清。汇田公司没有郝彩叶的投资入股。15、集资参与人曹某3、齐某、闫瑞坤等160余人的证言：经代办员宣传在肃宁聚鑫合作社存款的经过。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郭杨是肃宁聚鑫合作社的经理。17、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1月19日焦龙国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投案。18、被告人郝彩叶、郭杨银行信息、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录、银行卡存取款记录。19、肃宁聚鑫合作社定期股金统计分析表、肃宁聚鑫合作社注册登记材料、合作社宣传材料、现金凭单、20、被告人郝彩叶、郭杨、焦龙国、刘国强的户籍及前科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郝彩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新乐市、井陉县以开办合作社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郝彩叶、郭杨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肃宁县采用虚假宣传以开办合作社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方式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焦龙国、刘国强受雇佣帮助郝彩叶、郭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井陉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彩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郭杨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焦龙国、刘国强构成集资诈骗罪，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刘国强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焦龙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郝彩叶、郭杨、焦龙国自愿认罪，本院在量刑时酌定予以从轻处罚。郝彩叶、郭杨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焦龙国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1、被告人郝彩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被告人郭杨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被告人焦龙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4、被告人刘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责令被告人郝彩叶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退赔36150361.86元。6、责令被告人郝彩叶、郭杨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退赔3405100元。7、未随案移送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依法进行处理，并应在一个月内送交执行回单。原审被告人郝彩叶上诉称，肃宁集资案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有自首情节未认定。原审被告人郭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郭杨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被告人郝彩叶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郭杨犯集资诈骗罪，焦龙国、刘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郝彩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新乐市、井陉县以开办合作社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焦龙国、刘国强受雇佣帮助郝彩叶、郭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郝彩叶、郭杨在肃宁县采用虚假宣传，以开办合作社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方式非法集资，所吸收的存款并未用于其所宣传的投资项目，而是从事于高风险经营活动或发放高利贷的违法活动，隐匿账目，逃避返还资金，致使集资款大部分未能返还，其行为应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二被告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郝彩叶、郭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郝彩叶、郭杨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郝彩叶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未认定的理由，经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刘国强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焦龙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减轻处罚。郝彩叶、郭杨、焦龙国自愿认罪，酌定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郝彩叶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郭杨犯集资诈骗罪，焦龙国、刘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峰审判员 邵彩然审判员 戚凤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