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终字第1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明。委托代理人季顺，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玉忠（护照名SHANGYUZHONG），男，1955年9月14日生，护照号N1697131／N5688646，澳大利亚籍华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澳尼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338号。法定代表人尚玉忠（SHANGYUZHONG），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驰，徐州市泉山区王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学谦，徐州澳尼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陈孝明因与被上诉人尚玉忠、徐州澳尼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7日作出（2014）云民初字第0055号民事判决，陈孝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陈孝明分别于2011年6月3日及7月1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尚玉忠汇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陈孝明称2011年11月份，尚玉忠已返还其98.9万元，现以与尚玉忠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尚玉忠返还剩余款项本金及逾期利息。苗敬柱分别于2011年7月18日及19日经江苏徐商投资有限公司会计王秀萍通过徐州玉忠进出口贸易行向尚玉忠汇款人民币192万元，其也以与尚玉忠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尚玉忠返还本金192万元及逾期利息，但其庭后撤回了对尚玉忠的起诉。2013年3月18日，苗敬柱、陈孝明与尚玉忠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作开发印尼镍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尚玉忠）、乙（苗敬柱）、丙（陈孝明）三方经友好协商共同开发印尼镍矿，现签订以下协议。1、甲方牵头，乙丙方配合，利用甲方资源负责中国境外开发相关事宜的协调、洽谈，与矿主及其他合作伙伴的沟通交流，签订有关协议。2、甲乙丙投资借给矿主100万美元，作为取得此矿的开采权。其中甲方投入第一期费用162.5万人民币（25万美金由香港汇出），第二期皮卡车27.5万元，挖机船费20万元，第三期97万人民币（费用2011年2月-7月30日止），第四期80万人民币（费用2011年8月1日-2012年8月1日止），第五期30万人民币（费用2011年8月-2013年8月止），合计甲方投入417万人民币。乙方投入第一期160万人民币（汇入南京天翼公司），第二期192万元（汇入玉忠进出口行），合计352万人民币。丙方投资100万人民币。甲乙丙三方共计投资869万人民币，甲方占48%，乙方占40.5%，丙方占11.5%。若南京方退回资金，全部用于印尼开矿，不再分配。3、因情况发生变化，三方经重新协商，共同投资300万元人民币开采印尼包包岛矿。其中第一期甲方再投100万元，首批到位50万元，两个月后再到位50万元，占33.3%。乙方再投入160万元一次到位，占53.3%。暂缺40万元。4、三方所投款项直接汇入共同账户，用于共同投资，独立开矿，专款专用，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开采形成利润考虑过去投资情况，仍按原投资比例分红，即甲方占48%，乙方占40.5%，丙方占11.5%。为加强资金管理，专人负责，建立财务账目及出差补贴等各项制度。5、其他未尽事宜，届时再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此合同一式三份，如有异议三方协商解决”。上述协议签订同日，苗敬柱、陈孝明与尚玉忠又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作开发印尼镍矿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三方前期与南京天翼公司合作中出现分歧，现经三方讨论，决定退出。除团结起来维权护权外，三方就继续独立合作开发印尼镍矿，达成补充协议。1、筹措资金，重新启动。积极筹集300万元开始启动，其中第一期甲方（尚玉忠）再投100万元，第一批50万元，两个月后再到位50万元；第三人（苗敬柱）再投160万元，一次到位；暂缺40万元于2013年3月底前到位。2、但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2、组织班子联合开发。甲乙丙三方委派一名代表负责启动后境外关系协调、沟通及现场管理、组织开采、运输、销售等工作。具体人员分工，到位后明确岗位职责。3、开设专户，统一管理为加强管理，设专人管理账目，并建立各项财务制度，设立共管账户，加强资金管理，专款专用，工资补助等标准经三方讨论确定。4、健全制度，完善体制。甲乙丙三方共同招聘或推荐财务人员2名。其中财务负责人一名，财务部的具体负责经营资金的收付，成本核算，费用报销，健全完善资金进出，费用支出，审核审批制度。重大支出，未经甲乙丙三方中两方以上联名签字资金不准动用，费用不准报销。财务负责人对三方投资人负责，接受投资人的审计管理。5、其他未尽事宜，届时另外商议”。原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从事非金融业务的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借贷人民币、港币、澳元、台币、外币及国库券等有价证券的行为。本案中，陈孝明主张与尚玉忠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但其仅提供汇款凭证，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尚玉忠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对于陈孝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遂判决驳回了陈孝明对尚玉忠、徐州澳尼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孝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不符合常理。首先，上诉人一审诉状中，没有提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借贷关系，也没有按照借贷关系索要诉前利息。其次，即使一审认为双方没有借贷合意，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也应当区别情形进行处理，亦可以要求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审不对事实进行认定，简单驳回显然在回避矛盾。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另主张：一、原审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公。1、当事人对汇款事实没有争议，汇款一方以借贷关系主张权利时，收款一方仅以所受到非借款性质进行抗辩时，应承担举证责任。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开发协议不能改变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3、涉案两份合作开发协议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为无效。针对100万元的合伙关系没有成立，双方之间仍然为借贷关系。二、原审将与本案诉争标的的101.1万元无关联的苗敬柱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尚玉忠、徐州澳尼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在进行实质性的合伙活动，共同开采印尼的矿石，并且为了双方的合伙上诉人进行了投资，在投资时双方作了明确的约定，但是没有签订书面协议。2013年3月18日由被上诉人、案外人苗敬柱和上诉人三方共同合伙，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行为进行了确认，并且对进一步合伙达成了协议。因此本案合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坚持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且其一审诉状中承认了双方合伙关系的存在。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民间借贷的相关座谈纪要规定，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已提供了足够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关于借贷的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及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陈孝明与尚玉忠、徐州澳尼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本案中，借据或者借款合同是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的重要凭证。陈孝明基于借贷关系向尚玉忠主张还款，陈孝明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仅能提供银行打款凭证，对于涉案借款期限、利息如何约定、有无违约责任等不能作出符合常理的解释，亦提供不出双方之间的借据或借款合同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鉴于尚玉忠一、二审期间明确否认涉案款项为借款，而陈孝明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陈孝明基于涉案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为其与尚玉忠之间的借款。另外，关于陈孝明提出的一审列苗敬柱为本案第三人属程序违法的主张，经查，苗敬柱一审庭审后已撤回了对尚玉忠的起诉。故陈孝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以陈孝明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尚玉忠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孝明关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尚玉忠、徐州澳尼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陈孝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 杰审 判 员  韩 军代理审判员  周美来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