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商初字第1136号原告：海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海河路文山小区*号楼***室。法定代表人：张新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辉，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阳市兰天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阳市海河路**号。法定代表人：王世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双，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晓，男，197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旅行社)与被告海阳市兰天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天客运公司)、第三人冯晓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自然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5768.17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3日，原、被告签订旅游包车合同，由被告提供包车为原告的旅游业务提供包车服务，合同约定包车费1400元。合同订立后，被告派出登记车主为被告的鲁Ｆ×××××号大型普通客车，为原告旅游团提供蓬莱一日游包车服务。2014年7月13日18时许，被告的车辆载着原告游客行至省道210线48KM+400M处处理情况时，驶入逆行与鲁Ｆ×××××号(鲁FW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乘客赵帅、王春娟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乘客张丰卫、尚尔斌、李玉辉、冯晓、姜峰、李玲、姜晧馨、杨军勇、杨蒣、陈宁、高秀平、陈昱佳、ＸＸＸ、张丽芹、任柏羽、王海洪、王洪娥、程漠海、陈艳萍、刘洪波、马俊玲、冯立阳、张佳宁、钟爽、孙永清受伤。事发后，经栖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Ｆ×××××号驾驶人孙景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为妥善处理事故，海阳市旅游局参与协助处理，原告根据海阳市旅游局的指令，向组团旅游负责人冯晓交付106000元用于垫付受伤人伤情的治疗。同时原告直接支付给部分伤者及死者家属住宿费、餐费、交通费等59768.17元，原告共垫付165768.17元。原告认为，原告租用被告的车辆，被告有义务安全运送游客。现发生的事故系被告没有履行安全义务所致，且公安部门认定被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合同法》规定，被告兰天客运公司应当依法偿付原告所垫付和支出的事故损失和费用。第三人作为事故中原告垫付费用的经手人，对原告请求的事项具有利害关系，也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偿付原告垫付的事故损失及费用，第三人在法律规定的范畴内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兰天客运公司辩称，1、被告和原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2、被告没有接到原告起诉状中所交付的款项，而是由第三人收到原告交付的款项，其余的费用具体用在哪一旅客身上，原告要明细；3、本案大多数受害人事故还没有处理，被告不应承担返还义务。第三人冯晓述称，1、冯晓不应承担本案任何法律责任；冯晓仅是收到原告106000元款项的经手人，该款也用于约定的治疗费，原告起诉状可以确认；3、原告要求59768.17元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其中有38517.9元的单据已经交付给原告，106000元中包含了38517.9元，剩余款项全部用于受害人乘客的治疗费中，因此冯晓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7月13日旅游包车合同，证明原、被告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2014年7月26日栖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违反包车合同发生交通事故；3、2014年7月20日烟台市旅游局紧急求助费用决定书、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取款通知书及冯晓出具的收到106000元收到条，证明冯晓收到106000元(包括原告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100000元)，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损失；4、原告直接支付给受害人或者家属59768.17元的费用单据等，证明支付给旅客姜皓馨医疗费22797.98元，王洪娥住院押金10000元，受害人赵帅其母亲万春艳治疗费173.09元，受害人孙永清医疗费1362.59元，受害人赵帅、王春娟家属差旅费、住宿费、餐费等14246元，支付尚尔斌、张佳宁在烟台租房费用10000元；5、冯晓交给原告的费用单据38517.4元，证明：①冯晓、赵帅在桃村的医疗费329.6元，赵帅丧葬费8770元；王春娟医疗费1226.8元，王春娟丧葬费用5510元；赵帅与王春娟共同丧葬费用100元；尚尔斌、张佳宁家属在烟台住宿费用6094.5元；桃村出事故交通费及饭费16051元；②冯晓手中有余款或者与事故有关的发票67482.86元未交付给原告。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证据2、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证据5中，有姓名记载的医疗费单据没有异议，对住宿费、差旅费等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用在受害人身上。第三人冯晓对原告提供的收到条及责任认定书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认为与冯晓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对与本案有关联的受害人，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6)鲁0687民初1808号关于尚尔斌诉陈振军、孙景辉、兰天客运公司、杜连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芝罘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2016)鲁0687民初2262号关于姜皓馨诉陈振军、孙景辉、兰天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2016)鲁0687民初2261号关于王洪娥诉陈振军、孙景辉、兰天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上述法律文书中当事人是否认可原告垫付的相关费用。经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法律文书均无异议。其中，姜皓馨法律文书中的医疗费24694.1元包括原告为其垫付22798.1元，王洪娥医疗费20050.94元包括原告为其支付10000元医疗费，尚尔斌法律文书没有体现原告及第三人冯晓支付的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7月13日，原、被告签订旅游包车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提供33+2座车一辆，行程安排海阳到蓬莱海洋极地世界、蓬莱阁一日游，价格1400元。用车安排兰天客运公司负责安排调度车辆，保证准时正点到位。兰天客运公司如突发机械故障，将第一时间另调其他车辆，不得耽误大自然旅行社用车。兰天客运公司保证车辆整洁、干净、车况良好。大自然旅行社在用车结束后当日付清车费，兰天客运公司司机必须严格遵守交通规章规则安全行车，提供良好服务。二、2014年7月13日18时许，登记在被告名下的鲁Ｆ×××××号大客车由驾驶员孙景辉驾驶，在返程途中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10线48KM+400M处，在处理情况时驶入逆行，与杜连生驾驶的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赵帅、王春娟抢救无效死亡，驾驶员孙景辉及乘客尚尔斌、王洪娥、姜皓馨等多人受伤。该起事故经栖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景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乘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根据海阳市旅游局指令将旅游服务保证金取出100000元，将自己现有的资金6000元交给旅游组团负责人第三人冯晓，第三人于2014年7月22日给原告出具收到条。该收条内容为：“兹收到大自然旅行社盖明强现金壹拾万陆仟元整(￥106000)。冯晓2014.7.22”。盖明强系大自然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张新娜的丈夫。第三人冯晓用该款支付了赵帅桃村医疗费329.68元，赵帅丧葬费8770元；王春娟医疗费1662.8元，王春娟丧葬费用5510元；赵帅与王春娟共同丧葬费用100元；尚尔斌、张佳宁家属在烟台住宿费用6094.5元；桃村出事故交通费及饭费16051元；合计38517.98元，并将上述费用单据交给原告。余款67482.02元，第三人冯晓主张支付给其他受害人，但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将余款退还给原告。原告在事故发生后直接支付给受害人的费用分别为：姜皓馨医疗费22798.28元，王洪娥住院押金10000元，孙永清1363.49元，赵帅母亲万春艳173.09元，赵帅、王春娟亲属差旅费、住宿费、用餐费用14960元，尚尔斌、张佳宁租房费10000元(仅提供尚尔斌亲属为伺候尚尔斌交给原告的租房合同)，合计59294.86元。其中，姜皓馨(2016)鲁0687民初2262号法律文书中的医疗费24694.1元包括原告为其垫付22798.1元，王洪娥(2106)鲁0687民初2261号法律文书中医疗费20050.94元包括原告为其支付10000元医疗费，尚尔斌(2106)鲁0687民初1809号法律文书没有体现原告及第三人冯晓支付的住宿费。已经包括的医疗费在上述法律文书中已判决由责任人陈振军赔偿，兰天客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陈振军系鲁Ｆ×××××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挂靠并登记在兰天客运公司名下。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被告及第三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无论是原告直接交给受害人的款项，还是第三人冯晓用原告先行支付给受害人款项，均是出于妥善处理事故、化解矛盾而支付的，在当时情况下不能考虑有无正规票据，只要能安抚受害人并通过正当渠道处理纠纷，就应当予以认定是合理支付。因此，被告抗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所签订的旅游包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原告的旅客安全送到目的地，并安全返回始发地。被告没有确保原告旅客安全在返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且承担全部责任，致使二人死亡、多人受伤的损害后果，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原告为妥善处理事故直接垫付给受害人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庭审中主张的数额经本院复核，与其提供的证据所载明的数额不一致的，以本院核实的为准。原告支付给组团旅游负责人第三人冯晓的106000元，因第三人已将38517.98元支付给受害人，且原告认可并作为证据起诉被告及第三人，故应从原告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中扣除；余款67482.02元，第三人冯晓没有证据证实用于支付给受害人，对第三人主张余款全部用于受害人治疗费，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第三人返还手中的余款67482.02元，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冯晓用原告的款项支付给受害人38517.98元，由于事故的发生是被告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致乘车人伤亡，所以该款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请求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67482.02元返还义务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用于姜皓馨、王洪娥的医疗费已被法律文书所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在承担本案原告该部分费用后，可扣减姜皓馨、王洪娥该部分相应的赔偿款。关于被告兰天客运公司与实际车主陈振军的关系问题及责任承担问题，因本案的运输合同主体是原、被告，且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提及，本院在本案中不加评判。综上，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而为被告直接支付给受害人的款项59294.86元，应由被告付给原告；原告支付给第三人冯晓的款项106000元，第三人用于受害人38517.98元，第三人支付给受害人的款项应视为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赔偿款，被告亦应支付给原告。余款67482.02元，由于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用于受害人治疗费，该款应由第三人返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阳市兰天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海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垫付给受害人的赔偿款97812.84元；二、第三人冯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海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67482.02元；三、驳回原告海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5元，由原告海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9元，被告海阳市兰天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34元，第三人冯晓负担14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洪杰人民陪审员  刘树彦人民陪审员  于学生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