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衢民终字第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游街道太平路90号。法定代表人：骆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轶，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庆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民德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临湖北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翼飞，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系浙江民德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陈军翔，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民德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4）衢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承建原告公司一期工程的1号纸机土建工程，并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及外墙面防渗漏工程等。2011年11月8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2012年4月13日，法院裁定受理债权人对原告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为其管理人。2012年5月2日，被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2年10月9日，管理人根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核定尚欠被告工程款969.094842万元，未扣除质保金。根据（2012）衢民初字第637号判决书确认双方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2013年1月经衢州康平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事务所鉴定，本案诉争工程存在外墙渗漏等质量问题，2013年5月14日原告、原告管理人、被告、浙江宇众建设有限公司及康平鉴定所共同达成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听证会议纪要一份，约定因原告的新投资人艾科赛仑有限公司提出本案诉争工程，即一车间的外墙渗漏修复施工由浙江宇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表示同意。同日被告公司项目经理张庆峰出具关于对一号厂房渗漏的处理意见一份，表示同意由新投资人另外委托施工企业进行维修，但维修面积由双方现场测量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鉴定机构决定，被告无异议。原告与浙江宇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维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浙江宇众建设有限公司对一车间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2013年12月30日衢州康平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事务所出具鉴定报告，确认本案诉争一号车间的外墙渗漏修复及内粉刷涂料脱落修复造价为423993元。2014年7月7日，艾科赛仑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宇众建设有限公司原告一号车间维修工程款423993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维修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即在原、被告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之后，被告是否对已施工完成的工程负有保修义务。法院认为，虽然经（2012）衢民初字第637号判决书确认，原、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解除，但解除的仅仅是未完成部分，并不因此免除被告对其已建设施工工程的维修义务，故对被告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被告认为原告管理人在债权审核时全额认定了被告的债权，没有扣除质保金且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听证会议纪要》，上述行为表示原告已免除了被告的维修义务。法院认为原告管理人在债权审核时按照实际尚欠工程款认定，而维修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债权审核时未予以扣除并不能视为免除被告的维修义务，双方在签订会议纪要时协商一致由浙江宇众建设有限公司完成维修工程，结合被告项目经理张庆峰出具的处理意见可以推定原告并没有免除被告维修义务的意思表示，若会议纪要免除被告的维修义务，则根据常理推断关于维修事项的会议原告无需通知被告参加亦无需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故法院认为被告仍需对维修费用负责；第三个争议焦点为，被告认为原告已被第三方艾科赛仑公司整体收购，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维修责任。法院认为，原告虽进入破产程序，并被收购，但在其注销前仍有主体资格，仍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艾科赛仑公司对原告进行收购，并不表示可以免除被告对其施工的工程的维修责任，故法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纳；第四个争议焦点为，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诉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及维修费用依据不足。原告提交的（2013）建鉴字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3）建鉴字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司法鉴定会议纪要及被告出具的处理意见，四份证据相结合，可以认定本案诉争工程存在外墙渗漏的质量问题，需要维修，该维修工程经原、被告协商一致由浙江宇众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被告认为关于维修费用的鉴定意见书中表述的鉴定范围包括外墙渗漏及内粉刷涂料脱落两项，超出了会议纪要中的约定的范围，法院认为外墙渗漏必然导致内粉刷涂料脱落等后果，维修过程中对相应问题一并处理并无不妥。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维修发票付款方为艾科赛仑有限公司，该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认为，原告已经依法进入破产程序，而艾科赛仑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收购方对原告的债权债务一并收购，现该笔费用由艾科赛仑有限公司先行垫付，并在破产债权、债务中一并处理符合常理，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民德纸业有限公司房屋维修款42399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0元，由被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判决后，泰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主体问题。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艾科赛仑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宇众建设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维修工程款423993元，说明被上诉人利益没有收到损害，被上诉人并不是请求承担维修费的适格主体，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显属错误。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保修义务的问题。1、艾科赛仑有限公司作为被上诉人的收购方，对收购前的资产状况已作充分了解。收购后，被上诉人无需对收购前的资产瑕疵对收购方负责。正因如此，艾科赛仑有限公司才会自己支付维修款，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艾科赛仑有限公司不具有保修义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也不具有保修义务。2、（2012）衢民初字第637号判决书确认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依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合同约定的保修义务已终止。3、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听证会议纪要确定上诉人不承担保修义务和责任，维修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参加会议签字推理需对维修费用负责，与约定不符。三、关于维修造价的问题。原审判决以衢州康平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事务所的鉴定报告认定修复造价，存在错误。1、该报告的修复范围、面积、计价标准与约定不符。2、被上诉人进入破产宣告程序后，不具有对外委托鉴定的资格，该鉴定报告依据被上诉人委托作出鉴定不具有法律效力。3、该鉴定机构在鉴定质量缺陷修复造价前，又是质量缺陷的鉴定人，有利害关系，又属于单方委托，不具有证明力。故该鉴定报告不应当作为维修造价的证据被采信，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不应据此认定。综上，请求：撤销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4）衢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驳回其原审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民德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号车间的维修工程款是由艾科赛仑有限公司支付的，被上诉人的利益没有受到损害，与事实不符。该款由艾科赛仑有限公司先行垫付，最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是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称本案争议工程已由艾科赛仑有限公司收购，上诉人不再具有保修义务，被上诉人认为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保修义务是针对工程本身而言，不因工程所有权人变动而发生保修义务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上诉人根据（2012）衢民初字第637号判决书认为合同解除。这份判决书只是对未履行部分解除，而本案工程在破产之前已竣工完毕，所以判决书中的解除内容并不包含本案的建设工程。关于造价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一号车间工程存在的质量缺陷全部进行修复，而不仅仅起诉要求上诉人对于外墙渗漏这一块承担修复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质量缺陷的报告以及造价的报告，维修范围都是属于鉴定报告中质量缺陷的鉴定范围。上诉人提出鉴定资格的问题，被上诉人虽然进入破产程序，但主体没有消亡，所以并不像上诉人称的不具有委托资格的问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主体问题，本案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业主，理应有权就涉案工程的维修费用主张相应的权利。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维修费用已经由艾科赛仑有限公司支付，进而认为被上诉人的利益没有受损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保修义务的问题，建设工程的保修义务是法定义务。已生效的判决文书就双方当事人合同解除只是涉及未完工的工程，对于本案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并不免除维修义务。再者，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的维修问题已经过协商，故上诉人主张不具有保修义务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维修造价问题，上诉人主张修复的范围、面积以及计价标准与约定不符，本院认为，对于维修造价，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提供的相应鉴定意见。对于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作了充分释明。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在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前提下提出异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0元，由上诉人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龙审 判 员  吕秋红代理审判员  叶光辉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