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0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英。委托代理人金树林，系南通市港闸区唐闸镇街道公园社区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富豪啤酒有限公司南通工厂，住所地南通市唐闸镇河东北路53号。法定代表人易昕，该单位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钱季春，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美英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富豪啤酒有限公司南通工厂（以下简称大富豪南通工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4）港唐民初字第00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陈美英于1980年进入国营南通酒厂工作，南通酒厂于1997年改制为中外合资的大富豪南通工厂。改制后，陈美英在大富豪南通工厂工作。2010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公示制度为综合计算工时制。2012年8月17日，陈美英退休。陈美英在退休之前曾向大富豪南通工厂主张加班费。2013年12月31日，陈美英向南通市港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大富豪南通工厂支付加班工资、改制补偿金及赔偿金。南通市港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以陈美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已享受退休待遇为由不予受理，并在不予受理通知书中注明，“不属于本仲裁委员会管辖范围不予受理的，申请人应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1月6日，陈美英向法院起诉。原审经审查认为，陈美英的主张属于劳动仲裁的范围，陈美英应先申请劳动仲裁，于2014年7月2日裁定驳回陈美英的起诉。2014年7月15日，陈美英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陈美英申请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陈美英再次诉至法院，提出与仲裁程序相同诉请并要求加付利息。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美英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如未超过仲裁时效，大富豪南通工厂是否应支付陈美英改制补偿金、加班费、赔偿金及上述款项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陈美英在2012年8月17日退休，在2013年12月31日申请仲裁，大富豪南通工厂主张陈美英申请仲裁超过了仲裁时效，陈美英主张仲裁时效中断，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美英为此提供证人李某、沈某、陆某、王某的证言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李某、沈某、王某均证明陈美英在退休前向大富豪南通工厂车间主任主张过加班工资，但本案仲裁时效自2012年8月17日陈美英退休之日起算，上述三证人证言对于仲裁时效的中断无证明力。陆某证明陈美英在2013年春节向大富豪南通工厂的车间主任李国建主张过权利，但该证言为孤证，法院对陈美英关于仲裁时效中断的主张难以采信，故陈美英要求大富豪南通工厂支付加班工资、改制补偿金、赔偿金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陈美英在起诉时要求大富豪南通工厂承担证人出庭费用，证人出庭费用属于诉讼费用，法院在判决时应确定如何负担，但陈美英举证的证人证言系（2014）港唐民初字第0071号案件中的证人证言笔录，本案中未有证人出庭费用的事实，故判决亦无须涉及证人出庭费用问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陈美英要求大富豪南通工厂支付改制补偿金、加班工资、赔偿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陈美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沈某的证言证明陈美英在退休后而非退休前主张权利，而王某从未证明陈美英主张过权利，原审却认定该两人均证明陈美英在退休前主张权利错误。因沈某与陆某均证明陈美英在退休后主张权利，故陆某的证言不是孤证而应予采信；陆某的证言亦不属证据法规定的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证据，大富豪南通工厂未提出反驳陆某证言的证据，应当确认陆某证言的效力。故应当认定本案仲裁时效发生中断。本案属于克扣工资争议，根据相关规定，案涉仲裁时效应从用人单位书面明示拒绝支付劳动者工资之日起计算一年，其在退休前、后多次主张加班费，大富豪南通工厂均未口头明示、更未书面拒绝，故应当认定本案未过仲裁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大富豪南通工厂答辩称，陈美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且其请求也超过了仲裁时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美英向原审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8月17日退休之后曾向大富豪南通工厂主张加班工资、仲裁时效期间应从其提出主张之日起重新计算一年。其中，证人王某表示没有看到陈美英主张过权利；证人李某表示2012年比较暖的时候陈美英主张过加班费，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退休之前；证人沈某表示2012年其摆瓶时看到陈美英主张过加班费，几月份记不清了，一般摆瓶是9至12月；证人陆某表示2012年年尾、2013年过春节的时候陈美英主张过加班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即原审争议焦点：陈美英的仲裁申请是否超过时效，其关于改制补偿金、加班费、赔偿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上述规定明确：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情况以外，均应当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该规定同时规定了发生中断或中止的法定情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如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该法关于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克服了60日过短的仲裁时效限制劳动者维权的制约，为劳动者维护其合法权益提供了充分而有效的程序保障，但对仲裁时效不宜再作宽泛理解，要严格审查仲裁时效，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促使劳动争议纠纷尽快解决，维护劳动关系的稳定。本案中，陈美英退休前即对加班工资向用人单位提出要求，认为权利受到侵害，后于2012年8月17日退休，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结清所有劳动报酬，陈美英此时亦应当知道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但其直至2013年12月31日才申请仲裁，要求加班费、改制补偿金、赔偿金，应当认定陈美英申请仲裁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至于陈美英主张仲裁时效中断能否成立，对此其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原审中其提供四名证人证言，证人王某没有看到陈美英主张权利、证人李某表示陈美英退休之前主张过权利，故该两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陈美英的举证目的；证人沈某表示2012年其摆瓶时看到陈美英主张过加班费，几月份记不清，一般摆瓶是9至12月。该证言关于陈美英主张权利的时间表述极其模糊，9月至12月跨度4个月，其间气候变化明显，沈某却不能结合相应季节特征进一步判断更为精确的时间段，不符常情，其所作证言不宜认定，即便以沈某证言中表明的最后时点2012年12月为界作为陈美英主张权利的时间，则其2013年12月31日才提起仲裁仍然超过一年。证人陆某的证言虽证明陈美英在2012年年尾、2013年过春节的时候主张过加班费，但该证言系单一证据，陈美英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该证据的证明力较低，原审认为陈美英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关于仲裁时效发生中断的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的陈美英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并据此认定陈美英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其改制补偿金、加班费、赔偿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陈美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泊霖代理审判员  吕 敏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