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32刑初2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婷婷，别名：Alin，女，199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广东省大埔县人，住广东省大埔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公安民警抓获，同月15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看守所。辩护人王景贤，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婷婷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金、代理检察员杨雅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婷婷及其辩护人王景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黄婷婷组织两名柬埔寨女子从越南非法渡口乘坐小船入境至中国河口，准备乘坐火车前往昆明，当日22时，在河口县火车站检票时被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被告人黄婷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黄婷婷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被告人黄婷婷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婷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希望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景贤辩护认为：1﹒被告人黄婷婷不是组织、领导、策划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2﹒被告人黄婷婷只负责带路，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黄婷婷带人偷渡后在河口就被查获，系犯罪未遂，比较既遂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且愿意缴纳罚金。综上所述，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在拘役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黄婷婷组织两名柬埔寨女子从越南非法渡口乘坐小船入境至中国河口，准备乘坐火车前往昆明，当日22时，在河口县火车站检票时被查获。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6年9月12日22时，河口边防检查站工作人员在河口县火车站查获3名涉嫌非法偷越国（边）境嫌疑人，经河口边防检查站审查发现，其中一名中国籍女子具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嫌疑。2016年9月14日0时10分，河口边防检查站将该案移交至河口公安边防大队案件侦查队处理，同时随案移交涉案人员黄婷婷等三人的相关护照等物件。到案后三人交代了从越南边境偷渡到中国河口的事实。公安机关于当日对黄婷婷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016年9月15日被告人黄婷婷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她是柬埔寨人，名叫CHHOEURNRATANA（音译“陈某”）。2个多月前，一个叫TAT（柬埔寨名字，音译为“丹”）的女人到她家，说如果把她带到中国去嫁人，丹会给她家1500美金，所以她家人希望她嫁到中国来。丹和一个柬埔寨男子先是带她去办理了护照，柬埔寨的男子又带她和另外一个妹妹（SOEUN孙某1）去见“姐姐”（黄婷婷），黄婷婷一直带她和孙某1坐车到柬埔寨巴维的口岸通过正常入关手续到越南，后来一直坐车来到越南一个河岸边，坐船来到中国，她们在中国火车站验票时就被抓了。这一路上的钱都是黄婷婷支付的。经对照片混合辨认，她辨认出的黄婷婷就是带其从越南偷渡到中国的人。对其偷渡到中国的位置河口县一条半渡口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其指认地点和过程进行拍照固定。3.证人孙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她是柬埔寨人，名叫SOEUNTHEAVY（音译“孙某1”）。她家邻居问她愿不愿意嫁到中国来，由于家里实际情况，她和家人都愿意让她嫁到中国来，第二天就有一个柬埔寨的女人打电话过来协商，如果她能嫁到中国的话，家里能得到2000左右美金。一个星期后，柬埔寨女子打电话让她到金边去办理护照，当时两个柬埔寨籍男子和一个女子帮她到金边办理护照，并支付了办理护照和回家的费用。2016年9月4日柬埔寨女子汇了100美金给她们，第二天她和母亲一直坐车到了金边并租住在出租房内，9月10日早上，带她办理护照中的其中一个男子骑摩托车带她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见到一个中国“姐姐”（黄婷婷）和CHHOEURNRATANA（音译“陈某”），黄婷婷拿着她们的护照从柬埔寨金边木牌口岸到了越南，从越南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到越南一个河边坐小船来到中国，买票准备坐火车时被抓获，这一路上的费用都是黄婷婷支付。她辨认出的黄婷婷就是组织其从越南偷渡到中国的人。其对偷渡到中国的位置河口县一条半渡口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其指认地点和过程进行拍照固定。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公司的法人，她的丈夫是柬埔寨人。她与黄婷婷是于2015年7月通过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在柬埔寨驻广州领事馆认识的。由于黄婷婷是双重国籍，办理不了护照，于是请她帮忙从越南偷渡到柬埔寨，把柬埔寨的国籍销掉。由于她认识那条偷渡的路，2015年8月，她带黄婷婷到中越边境，在边境关口找了一辆摩托车载黄婷婷偷渡去越南，然后从越南去了柬埔寨。2016年7月份左右，柬埔寨驻广州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发了一个名为“格拉普扫”（柬埔寨语音译，中文翻译过来叫“玫瑰”）的微信号给她，让她加这个人微信，并叫她帮助一个在中国的柬埔寨女孩回柬埔寨。当时由于黄婷婷跟她在一起，她就问黄婷婷想不想做，黄婷婷答应后，她就将微信号发给黄婷婷，后来就是黄婷婷与“玫瑰”联系了。2016年8月中旬，她听黄婷婷与“玫瑰”谈带柬埔寨人来中国的事情，后面谈成1.55万元一个人，黄婷婷还告诉她已经付了2万多元，剩余的后面再付。9月12日黄婷婷打电话告诉她，说黄婷婷带的2个柬埔寨女孩被抓了，后来黄婷婷的电话就打不通了。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交易清单，证实河口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14日依法扣押了黄婷婷的一部iPhone6手机，正面白色，背面银色，手机串号为：356951062336072，内插手机卡号：13×××87；一部魅族手机，正面黑色，背面白色，手机串号1：869968027318789，手机串号2：869968027318797，内插手机卡号：13×××13。河口县公安局对黄婷婷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麒麟岗支行的账户进行查询，户名为：黄婷婷的牡丹录通卡账户于2016年9月5日分别跨行汇入人民币20000元和人民币8600元，卡内余额为人民币28603.81元。公安民警依法冻结了其账户内的人民币28582.81元。6.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女公安民警于2016年9月14日02时09分至02时25分对黄婷婷的人身进行安全检查，黄婷婷身体右耳背面有六角星形状的纹身，右脚脚踝处有飞留鸟状纹身图案，其他部位无任何伤痕，未携带任何违禁物品。入所时身体无异常。7.河口县边防大队情况说明、协作函、回函、孙某1和陈某的护照。证实由于翻译音译问题，本案中的孙某1与护照中的孙某2系同一人，本案中陈某与护照中秦某系同一人。查获的孙某2和秦某两人护照上没有进入中国的验讫章，即非正常进入中国境内。8.被告人黄婷婷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她的别名叫saodaleam（柬埔寨名字），Alin。因为她没有签证不能去柬埔寨，2015年8月份她在柬埔寨驻广州领事馆通过一个领事人员认识尹某。经与尹某协商，由尹某带她去柬埔寨，她支付尹某从广州到柬埔寨的所有费用。然后她和尹某从深圳坐飞机到昆明，再从昆明到河口，从河口偷渡出境到越南，从越南到柬埔寨。后来她通过尹某了解到可以从柬埔寨带柬埔寨女孩来中国，就可以获得人民币1.1万元的费用。尹某介绍微信中的一个女人给她认识，她和这个女人取得了联系，并谈好带一个柬埔寨女孩过来的路费为1500美元，她的报酬为人民币2.2万元。2016年8月份，她带过2个柬埔寨女孩从柬埔寨经越南到中国景德镇，但是钱直接给了尹某，她还没拿到钱。2016年9月12日，她和一个“格拉普扫”（柬埔寨语音译为汉语“玫瑰”）的女人在微信上联系，叫她帮带2个柬埔寨女孩到中国，并愿意支付给她人民币3.1万元，之后1、2天，她去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她办完卡的第二天，“格拉普扫”向她的银行卡上转入了人民币2.86万元，余下的人民币2400元，等她将人带到中国之后再支付给她。9月5日下午，她从广州坐火车到昆明，9月6日中午到昆明，转乘火车到河口，当天晚上她从河口到越南的火车大桥旁边坐船到越南老街，她从越南老街坐汽车到河内，然后坐车从河内到胡志明市，9月8日晚上又从胡志明坐汽车到柬埔寨金边，9月9日到柬埔寨金边入住宾馆。她安顿好后，就用微信与“格拉普扫”取得联系，并要了对方主人的一个电话号码，通过电话联系上对方一个柬埔寨男子，约定在9月10日早上9点在金边客运站对面带人。2016年9月10日早上10时许，柬埔寨男子带了2个柬埔寨女孩跟她碰面，并把2个柬埔寨女孩护照给她，当天她就带2个柬埔寨女孩从金边坐车到胡志明市，按照她来柬埔寨的路线，原路返回到越南与中国交界的河边，2016年9月12日从越南界河边坐船到中国河口，准备坐火车从河口到昆明，在河口火车北站验票时被公安人员发现2个柬埔寨女孩护照没有入境中国的验讫章，公安民警就把她们带到公安调查了。一路上的费用都是她支付的，车船都是她联系安排的。黄婷婷对其从中越界河南溪河一条半乘船上岸后，乘车离开的地方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其指认地点和过程进行拍照固定。经对照片混合辨认，她辨认出的SOEUNTHEAVY（音译“孙某1”）、CHHOEURNRATANA（音译“陈某”）就是其组织从越南偷渡到中国的人。9.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黄婷婷的出生日期和其他个人基本信息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无犯罪前科。上述证据，经过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取证程序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婷婷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婷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婷婷非法带2名外籍人员非法进入中国境内，就已经是犯罪的完成时态，故不构成未遂。本案中被告人黄婷婷所供述的尹某及柬埔寨的微信名为“格拉普扫”的女子，并未到案，也未在本案处理，故本案无法认定和区分主从犯。本案中被告人黄婷婷非法带2名柬埔寨人员入境，且准备常驻中国，社会影响恶劣，不宜在拘役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故被告人黄婷婷及辩护人王景贤关于“被告人黄婷婷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黄婷婷带人偷渡后在河口就被抓获，系犯罪未遂，建议法院对其减轻、从轻处罚，在拘役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赃款和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婷婷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二、冻结在案的涉案赃款人民币28582.81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作案工具一部iPhone6手机（正面白色，背面银色，手机串号为：356951062336072）；一部魅族手机（正面黑色，背面白色，手机串号1：869968027318789，手机串号2：869968027318797）依法予以没收，评估拍卖后的价款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元凤审判员  邱云霞审判员  罗惠香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罗保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