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精，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法定代表人王精，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淑军，重庆市武隆县巷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陈淑军，重庆市武隆县巷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祥强，无固定职业。原告)刘祥强。委托代理人邓艾，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艾，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成焰，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成焰，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洪波，职业不详。被告)石洪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子，职业不详。被告)朱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卫，职业不详。被告)徐卫。上诉人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寺山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祥强、石洪波、朱子、徐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4）沙法民初字第09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俞旭东、黄春燕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金寺山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淑军，被上诉人刘祥强的委托代理人邓艾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石洪波、朱子、徐卫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刘祥强一审诉称：2013年12月3日，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向刘祥强借款200万元，定于2014年5月30日前归还，并约定了借款利率、诉讼管辖等其他事项。借款到期后，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并未按约归还借款，仅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3日。借款时石洪波、朱子系夫妻关系，石洪波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石洪波与朱子共同偿还。刘祥强经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朱子、徐卫共同归还原告刘祥强借款本金200万元；2.被告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朱子、徐卫自2014年9月4日起，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2%的标准共同向原告刘祥强支付借款利息，利随本清；3.被告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朱子、徐卫共同支付原告刘祥强律师费4万元。金寺山旅游公司一审辩称：金寺山公司与刘祥强间存在借贷关系，与其他被告没有关系。刘祥强于2013年12年3日与金寺山公司建立借贷关系，本案中石洪波、徐卫只是经办人，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不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朱子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石洪波和朱子早在2013年12月离婚，离婚时对夫妻财产及债权债务有明确约定。因此朱子不应当承担责任。金寺山公司已经向刘祥强支付了72万元，尚欠128万元。刘祥强主张的每月按2%的标准计息及律师费用缺乏依据，不同意支付。借贷协议当中明确约定将金寺山公司的房屋门面作为抵押，金寺山公司也同意作为抵押，愿意和刘祥强协商尽快归还借款。朱子一审辩称：朱子和石洪波在2010年3月31日结婚，在2013年12月10日离婚，离婚前一年已经分居，朱子对石洪波工作上的事情完全不清楚，对刘祥强诉请的借款事由也一概不清楚。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石洪波、徐卫一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石洪波与朱子于2010年3月31日结婚，于2013年12月10日离婚。2013年12月3日，刘祥强（甲方、出借人）与金寺山公司、石洪波、徐卫（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借给乙方现金200万元，乙方授权和指定甲方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将借款支付至金寺山公司农业银行31×××76账号，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借款期间月利率4%，乙方于每借款月度届满之次日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十万元。若乙方违约导致甲方通过司法途径主张权利的，乙方还应承担甲方以此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等）。合同约定，若产生争议协商不成，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合同签订后，刘祥强于2013年12月3日将200万元汇入借款人指定的金寺山旅游公司账户。金寺山旅游公司于同日向刘祥强账户支付利息8万元。对于金寺山旅游公司已支付给刘祥强的其他款项，金寺山旅游公司表示，因刘祥强指定将利息支付至案外人李万勇账户，金寺山旅游公司另向李万勇支付了64万元，并举示了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每月向案外人李万勇账户打款8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刘祥强表示，其并未委托李万勇收款，是金寺山旅游公司委托李万勇将利息交给刘祥强，合同签订后双方变更了利息标准，约定按月息3%收取利息，刘祥强自2014年2月至2014年9月每月3日收到了李万勇代金寺山旅游公司支付的利息6万元，另外已委托案外人廖小林向徐卫返回了第一个月多收的利息，并举示了2013年12月5日廖小林向徐卫账户转款2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后因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未按约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刘祥强与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支付诉讼代理费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祥强与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协议》证明，真实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刘祥强已依约提供借款，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应按约定时间还款并支付利息。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满，刘祥强要求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偿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现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已经支付的款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应由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负举证义务，金寺山旅游公司举示的其向案外人李万勇打款的依据仅能证明其打给李万勇的款项，不能证明刘祥强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现在刘祥强自认其从2014年2月至2014年9月每月3日收到了李万勇代金寺山旅游公司支付的利息6万元，予以采纳；对于刘祥强所述其已返还徐卫的2万元，因其出示证据的为案外人廖小林向徐卫的账户打款凭证，不能证明与刘祥强的关联，因此，对于该证据，不予采纳。金寺山旅游公司在2013年12月3日向刘祥强支付的8万元，因与刘祥强向金寺山旅游公司打款为同一日，该8万元应视为归还的本金，从刘祥强出借给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的本金中扣除后，以192万元为出借金额计算利息。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依法进行调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即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利息，对于超出此标准的部分冲抵为本金重新计算尚欠的本金。以192万元为基数计算，截止2014年4月3日，借款人应支付的利息为15.36万元，而此时刘祥强已收取了利息18万元，多支付的2.64万元冲抵为本金，则截止2014年4月3日，借款人尚欠刘祥强本金为189.36（192-2.64）万元，下个月以189.36万元计算利息，则应支付利息3.7872万元，该月多支付的2.2128万元利息冲抵为本金，以此类推计算可得，至2014年9月3日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最后一次付款，截止2014年9月3日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应支付利息已支付完毕，剩余本金为1778445.08元，金寺山公司、石洪波、徐卫应自2014年9月4日起，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1778445.08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的标准共同向刘祥强支付借款利息。因《借款协议》中约定了“乙方违约导致甲方通过司法途径主张权利的，乙方还应承担甲方以此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等）”，现刘祥强因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未按时归还借款提起诉讼，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理应按约支付刘祥强因此产生的诉讼代理费即律师费，因此，对于刘祥强要求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支付律师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借款发生时，朱子与石洪波系夫妻关系，因无证据证明该债务已与出借人约定为石洪波的个人债务，朱子应对石洪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石洪波、徐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归还原告刘祥强借款1778445.08元，并以1778445.08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4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被告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石洪波、徐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刘祥强律师费40000元；3.被告朱子对被告石洪波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原告刘祥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20元，减半交纳11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祥强负担1220元，被告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石洪波、徐卫、朱子负担15340元，被告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石洪波、徐卫、朱子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迳付原告刘祥强。上诉人金寺山旅游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借款系公司所借，其余自然人均为经办人，一审认定自然人连带责任系错误认定；2.利息并非金寺山旅游公司委托李万勇支付，没有刘祥强的指定，金寺山旅游公司不可能向李万勇支付利息，刘祥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李万勇的身份；3.利息2%的表述是错误的，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祥强答辩称：1.石洪波、徐卫系本案借款人，而非经办人；2.金寺山旅游公司未举证证明刘祥强指定将利息支付给李万勇，也无证据证明李万勇与刘祥强系合伙关系刘祥强，金寺山旅游公司委托李万勇向刘祥强支付利息，李万勇是否足额支付应由对方举证，刘祥强只收到每月6万元的利息；3.关于利息标准问题，2%的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寺山旅游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子书面辩称：其与石洪波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前已经分居1年，且婚前协议约定婚后财产独立；朱子根本不知石洪波有本案借款债务，与石洪波没有举债的合意，也没有获得利益。被上诉人石洪波、徐卫未予以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石洪波、徐卫是否为本案借贷关系借款人及朱子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借款人尚欠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借款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有关利率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无效外，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抬头明确载明“甲方（出借方）、乙方（借款人）金寺山公司、石洪波、徐卫”；落款处乙方金寺山旅游公司加盖了公章及经办人签名，石洪波、徐卫分别在乙方1、2处进行了签名，石洪波、徐卫显然是该《借款协议》借贷关系借款人，并非经办人。虽然石洪波、徐卫、金寺山旅游公司与刘祥强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时，朱子与石洪波尚未离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在该协议签订一周，朱子与石洪波即于2013年12月10日离婚，且该借款系出借人刘祥强直接汇入借款人金寺山旅游公司账户，并非石洪波账户；刘祥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石洪波、朱子基于共同举债的合意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该债务发生后石洪波、朱子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应当认定为石洪波个人债务，朱子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祥强在出借200万元当天收到金寺山旅游公司偿还的8万元，该8万元应当视为金寺山旅游公司偿还的本金。对于金寺山旅游公司主张其通过打款给案外人李万勇向刘祥强支付利息和刘祥强主张其通过案外人廖小林返还徐卫民多支付的利息，因为金寺山旅游公司和刘祥强均没有证据证明李万勇系代刘祥强接受履行和廖小林系代刘祥强履行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案外人的打款行为认定为与本案无关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高于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调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即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利息，对于超出此标准的部分冲抵为本金重新计算尚欠的本金，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金寺山旅游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债务系石洪波、朱子共同债务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94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9434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三、驳回刘祥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金寺山旅游公司、石洪波、徐卫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翎审 判 员  俞旭东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