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四终字第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盛丰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霍锦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运文，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叶盛，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桥发，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朝余，男，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军，男，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尚乙，男，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初，男，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南丰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绍辉，男，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振超，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太和老，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燕，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凤，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上述十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代里程，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永章，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原审被告韦兆飞，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原审被告宾家超，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原审被告何云，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原审被告刘荣华，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原审被告谢远金，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原审被告苏永相，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原审被告劳海琼，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原审被告杜小元，女，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丘春妹，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被告韦锦进，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原审被告夏洪全，男，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原审被告颜彦博，男，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杜尚霞，女，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覃亚奀，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原审被告林小英，女，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上述16名原审被告张桥发，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上述十名被上诉人及十六名原审被告的诉讼代表人张桥发，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上述十名被上诉人及十六名原审被告的诉讼代表人马朝余，男，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佛山市盛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桥发、覃尚乙、张洪初、覃绍辉、宾振超、梁伟凤、陈宗燕、张太和老、陈远军、马朝余，原审被告林小英、苏永章、韦兆飞、宾家超、何云、刘荣华、谢远金、苏永相、劳海琼、杜小元、丘春妹、韦锦进、夏洪全、颜彦博、杜尚霞、覃亚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盛丰公司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西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佛山市盛丰陶瓷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桥发等26人存在劳动关系（各人年限详见附件）。二、确认原告佛山市盛丰陶瓷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桥发等10人解除劳动关系（各人解除劳动关系时间详见附件）。三、原告佛山市盛丰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张桥发等10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合共119400元（各人明细详见附件）。四、驳回原告佛山市盛丰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佛山市盛丰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盛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对盛丰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及西南派出所基塘区民警中队出具的证明、2014年3月份考勤表及打卡记录均无异议，且原审法院也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从盛丰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在工作时间脱岗堵塞办公楼门口的事实。2.原审法院确认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与盛丰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但事实上根据盛丰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最早是在2014年3月16日后才无故脱岗。由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并无在2014年3月15日与盛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是在2014年3月16日后才陆续无故脱岗，且覃尚乙、张洪初、覃绍辉、宾振超截至2014年5月30日还在岗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无故脱岗的行为，用人单位无须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故盛丰公司对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在没有办理任何书面手续的情况无故脱岗的情况下，依法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3.盛丰公司诉请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19400元。从盛丰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显示，由于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存在堵塞办公楼门口的罢工行为，其罢工行为已造成盛丰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但具体数字难以统计，且本案中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不按照法定程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行为，也不存在原审法院确认的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故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应当赔偿盛丰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劳动法律、行法规的规定，劳资双方的权利义务是相统一的，请二审法院按照原审法院判决盛丰公司支付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判令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向盛丰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19400元，其中张桥发13600元、梁伟凤12000元、陈宗燕15600元、张太和佬10000元、陈远军17000元、马朝余10200元、覃尚乙6200元、张洪初12000元、覃绍辉9300元、宾振超13500元。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2.判决驳回确认盛丰公司与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于2014年3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3.改判盛丰公司无须向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合共119400元；4.判决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向盛丰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194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承担。针对上诉人盛丰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合并答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针对上诉人盛丰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林小英等16名劳动者合并答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判项的内容予以维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举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离职时间；2.盛丰公司是否需向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是否需向盛丰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关于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离职时间的问题。盛丰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对原审判决认定覃尚乙、宾振超、张洪初、覃绍辉的离职时间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张桥发、梁伟凤、陈宗燕、张太和老、陈远军、马朝余的离职时间，盛丰公司上诉认为张桥发、梁伟凤、陈宗燕、张太和老、陈远军没有于2014年3月15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而是于2014年3月16日后陆续无故不上班。本案中，张桥发、梁伟凤、陈宗燕、张太和老、陈远军于2014年3月15日以盛丰公司没有购买社保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盛丰公司也确认张桥发、梁伟凤、陈宗燕、张太和老、陈远军自2014年3月16日后即没有回公司上班，故原审法院以张桥发、梁伟凤、陈宗燕、张太和老、陈远军申请仲裁的时间作为张桥发、梁伟凤、陈宗燕、张太和老、陈远军的离职时间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盛丰公司是否需向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盛丰公司上诉认为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没有在2014年3月15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而是于2014年3月16日后无故不上班，故无需向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以盛丰公司没有购买社保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自2014年3月16日起陆续没有回公司上班，可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以实际行动不再回盛丰公司后即告解除，故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不存在无故不上班的情形。因盛丰公司未依法为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是客观事实，虽盛丰公司提出每月已向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发放社保补助，以及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主动提出不购买社会保险，但盛丰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主动提出不购买社会保险，且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对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来说都是法定的义务和责任，并不因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合意约定支付社保补助而免除，故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以盛丰公司未购买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盛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且核算金额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是否需向盛丰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盛丰公司主张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罢工，造成其119400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其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劳动者参加罢工的事实、造成实际损失的依据、损失的实际发生数额。对此，第一，盛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反映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有罢工的事实，而西南派出所基塘社区民警中队出具的证明及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意见也只能证明有劳动者堵塞办公楼，工厂秩序受到影响，劳动监察大队到盛丰公司进行法律法规宣传和解释，也不能证明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有罢工的事实。第二，盛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亦未举证证明盛丰公司是否存在经济损失以及损失的实际数额。故盛丰公司认为张桥发等10名劳动者应赔偿其119400元经济损失的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盛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盛丰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代理审判员  谢达辉代理审判员  黄健晖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廖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