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本民二终字第00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屹，男，汉族，1970年8月22日生，住址本溪市明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忠，男，汉族，1969年1月17日生，住址本溪市平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男，汉族，1967年7月18日生，住址本溪市明山区。委托代理人刘静君，女，汉族，1963年1月9日生，住址本溪市明山区。原审被告王孝革，男，汉族，1968年5月24日生，住址本溪市平山区。原审被告王惠仁，男，汉族，1938年2月6日生，住址本溪市明山区。原审被告郭文，男，汉族，1967年7月21日生，住址本溪市明山区。上诉人王屹、夏忠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4）明民二初字第00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沈阳丰润冶金炉料有限公司（简称丰润公司）于2008年3月26日注册成立，股东为王孝革、马某某（系夫妻），其中王孝革出资40万元，马某某出资10万元，各占投资比例为80%和20%。2010年1月18日，原告夏忠、被告王孝革、王惠仁、郭文协商后签订一份股份合作协议，基本内容为：一、确定丰润公司原有资本为280万元（其中王孝革投入190万元，郭文投入60万元，夏忠投入30万元）。现有王惠仁注入资金120万元，此后总资本为400万元。二、其中界定王惠仁拥有39%股份，王孝革拥有23%股份，郭文拥有23%股份，夏忠拥有15%股份。此股份为终身比例。如扩股需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个人自愿转让股份除外）。三、鉴于王孝革前期投入较大，经全体股东同意，已投入400万元的回收比例构成如下：王孝革按47.5%的比例进行回收，王惠仁按30%的比例进行回收，郭文按15%比例进行回收，夏忠按7.5%比例进行回收，直至收回总投资400万元为止。四、如王惠仁所投120万元人民币未及时到达丰润公司账户时，其股份比例按天津荣诚钢铁集团实验前实际到账金额占总实收资本的比例来计算。其他股东股份也随之变更，王孝革股份转让条件也随之变更。五、王惠仁授权其儿子王屹在丰润公司代为行使其股东权力及处理相关的一切事宜。王屹签字等同于王惠仁签字，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当日，被告王孝革收到王惠仁投资款20万元。经营期间，丰润公司注册资金在工商登记上未发生变动。2010年2月10日，王惠仁将其在丰润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王屹。2010年8月19日，被告王兵与王孝革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孝革自愿将其在丰润公司的全部股份以人民币120万元转让给王兵。王兵拥有王孝革在丰润公司所有权益和所有义务。2010年8月23日，原告王屹、被告王兵、郭文再次协商后签订一份股份合作协议，内容为：一、确定丰润公司原有资本为280万元（其中王兵190万元，郭文60万元技术股份，王屹30万元）。现有王屹注入资金120万元，此后总资本增至为400万元。二、其中界定王屹拥有54%股份，王兵拥有23%股份，郭文拥有23%股份。此股份为终身比例。如扩股需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个人自愿转让股份除外）。三、鉴于王兵前期投入较大，经全体股东同意，已投入400万元的回收比例构成如下：王兵按47.5%的比例进行回收，王屹按37.5%的比例进行回收，郭文按15%比例进行回收，分配时间以公司账面利润100万元为回收时间直至收回总投资400万元为止。两份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0年9月27日，原告王屹、夏忠与被告王兵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经王屹、夏忠本人同意，自愿将两人在丰润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股份（王屹、夏忠占丰润公司54%）以人民币400万元全部转让给王兵拥有，王屹、夏忠两人在丰润公司的全部债权也随之转让给王兵，由王兵经营丰润公司。二、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先期支付人民币30万元。第二期于2011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70万元。第三期余款200万元将于2012年9月30日前全部结清。三、由于以上转让股份人民币400万元为王屹、夏忠共同拥有，丰润公司根据以上协议分期支付的转让金由王屹全权办理相关手续，转让金在王屹、夏忠两人之间分配比例由其两人自行决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兵支付原告王屹、夏忠首笔定金30万元。在此经营期间，丰润公司股东名册在工商登记上未发生变动。2011年3月2日，被告王兵与王孝革、马某某与王丽各自达成丰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王孝革、马某某同意将其在丰润公司的80%、20%股权分别转让给王兵、王丽，双方在工商机关办理了股东名称变更手续，王兵持股80%，王丽持股20%。现原告王屹、夏忠诉讼到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王兵立即给付股权转让款370万元及利息（2011年6月30日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1月18日，丰润公司股东王孝革与王惠仁、夏忠、郭文签订股份合作协议，按该协议约定，王孝革投入资金190万元、郭文60万元、夏忠30万元、王惠仁120万元，注册资金总计应为400万元。2010年8月19日，经股份合作协议当事人同意，王孝革将其在股���合作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王兵。2010年9月27日，被告王兵与原告王屹、夏忠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原告王屹、夏忠以400万元价格将其原股份合作协议中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被告王兵。根据以上协议内容，原告王屹应当先行履行股份合作协议中的120万元资金投入，在出资达到54%份额时，方可行使股份转让协议中要求被告王兵给付400万元股权转让的权利，否则，被告王兵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经审查，原告王屹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股份合作协议中的120万元资金投入义务。被告王兵提出应当驳回原告王屹、夏忠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王屹、夏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王屹、夏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原告王屹、夏忠负担。宣判后，王屹、夏忠提起上诉，���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屹、夏忠的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协议内容，王屹应当先履行股份合作协议中的120万元资金投入，方可行使协议中要求王兵给付400万元转让款的权利。经审查，王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120万元资金投入的义务，对王屹、夏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010年1月18日协议约定王惠仁注入120万元资金，沈阳丰润冶金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总资本为400万元，王惠仁拥有39%股份（由王屹代行股东权利），夏忠拥有15%股份。即王屹、夏忠共拥有54%股份。王屹在签订协议后履行了投资义务，王孝革20万元收条、丰润公司原出纳何某某证言、郭文的电话录音能够证明投入丰润公司120万元。但经庭审质证，一审判决却认定王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投入120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更为重要的是在2014年3月10日第一次开庭时，王兵亲自出庭承认了股权转让的事实，仅是没有钱给付股权转让款，也愿意调解。但是在其后的庭审中王兵未再出庭，而是找到一个代理人出庭将王兵承认的事实全部否认，而且一审法院也是按照该代理人的意见予以论述，让人实难理解。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王屹、夏忠的上诉请求，对一审法院的错误给予纠正。被上诉人王兵辩称：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客观公正，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孝革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王惠仁述称：我儿子王屹以我的名义于2010年1月18日在丰润公司投资入股120万元，同年2月10日，又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把��司股份变更到王屹名下。原审被告郭文未提出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2009年，王孝革向夏忠借款用于丰润公司经营，其中30万元未能偿还。因丰润公司需要继续投资，王孝革、夏忠、王屹、郭文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确定夏忠的30万元借款转化为对丰润公司的投资款，王屹以其父王惠仁的名义向丰润公司投资120万元。同日，王屹从自己的银行卡中取款20万元，王孝革以收回其前期投资的名义收取该款，并向王屹出具收条。此后至2010年9月，丰润公司陆续投资进行球团粘结剂配方的研制，未生产产品，主要由夏忠、郭文签字确认丰润公司收到王屹投资款及公司运转款项支出，并对丰润公司进行日常管理。王屹、夏忠与王兵于2010年9月27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郭文对该股份转让行为进行了追认，���弃优先购买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屹申请何某某出庭作证，对原审中提供的何某某书面证言进行具体说明，并提交了何某某在丰润公司任出纳时留存的备份现金日记账、明细账各一份，及对两份账目的统计一份，用以证明如下事实：2010年1月14日至9月6日丰润公司收到王屹投资款（21笔现金、1笔转账，其中夏忠代王屹投入4笔现金）1015243元，2010年3月8日至4月15日从丰润公司账户以备用金、差旅费、借款名义提取的现金8笔共7.7万元，为王屹投资款。王兵质证认为证人与王屹有利害关系，且为何某某单方所记流水账，不能采信。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王兵未能提供反证（相应时期丰润公司的账目、财务凭证等）。同时，王屹、夏忠认为，2010年1月18日股份合作协议中约定其投入的120万元与2010年8月23日股份合作协议中提到的120万元系指同一笔钱，通过举证证���已实际投入，后一协议中王屹代持夏忠的15%股份，是王兵在前一协议的电子文档上修改而成，王兵知悉丰润公司原股东投资持股情况。王兵认为，后一份协议中约定的是签约后王屹投入120万元，与前一份协议无关，王屹未投入120万元，双方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当然解除，不同意给付股权转让款；2010年8月19日王兵以120万元收购王孝革的股份是其原持有股份比例（即23%，王屹、夏忠、郭文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王屹、夏忠提供的股份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书、收条、银行卡取款明细、现金日记账、明细账、何某某的证人证言、股份转让函、放弃优先购买权函；王兵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丰润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及王屹、夏忠、王惠仁、王兵在一、二审庭审调查中的陈述在卷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及审查，具有证明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2010年1月18日股份合作协议签订当日，王孝革以收回前期投资的名义收到王屹支付的20万元，应为王屹履行协议的投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王兵未提供其掌握的丰润公司账目，证人何某某证言及其提供的账目应予采信，可以证明王屹为履行该股份合作协议又陆续对丰润公司进行了相应的投入。根据2010年1月18日股份合作协议和2010年8月23日股份合作协议的文本内容及王屹、王兵的陈述，可以认定后一协议是在前一协议基础上修改形成，两份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总股��（即投资款）同为400万元，主要区别是后一协议中王兵取代了王孝革投资额和投资比例，对各股东出资比例进行确认。另外，2010年8月19日王兵受让王孝革23%股份时，丰润公司股东王孝革、王屹、夏忠、郭文均签字确认。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王兵了解丰润公司当时四名实际股东在丰润公司持股及投资情况。在2010年9月27日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明确体现王兵受让王屹、夏忠所持丰润公司54%的股份，未提及王屹须再投入120万元后王兵支付股权转让款。故两份股份合作协议体现的王屹投入120万元所指应为同一款项，后一协议系对王屹此前投入120万元的确认。综合各方前后四份协议，说明王兵已认可王屹对丰润公司进行投资及所持股份比例，以400万元对价受让王屹、夏忠在丰润公司54%的股份。则王兵关于“因王屹未投入120万元，则股份转让协议书自动解除，不同意支���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王兵应依照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向王屹、夏忠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70万元。因王兵未如期履约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王兵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以承担该款逾期未付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相应利息为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4）明民二初字第002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王屹、夏忠股权转让款三百七十万元及该款从二○一二年九月三十日起至本判决指定之日止的利息、一百七十万元款项从二○一一年六月三十日至二○一二年九月二十九日的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果被告王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三万六千四百元，合计七万二千八百元，由被上诉人王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宇审判员  赵丹阳审判员  许 晶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翔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