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72民初251号 原告：江裕根，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洁，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宝富，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丹，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梁利华，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告江裕根与被告林宝富、第三人梁利华船舶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裕根的委托代理人李辉滨、被告林宝富的委托代理人金琴云、第三人梁利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裕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涉案渔船合伙关系；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涉案渔船投资入股款即股份款69万元，并支付从原告起诉之日计算至生效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江裕根当庭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原告对涉案渔船购船款余款753500元在清偿合伙体外部债务后的余额享有20%的分配权，不足69万元的部分由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支付。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1日，原告、被告作为共同购船方同第三人订立了船舶买卖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被告共同向第三人购买“浙岭渔58113”船（后更名为“浙岭渔25881”）及船上设备、物资，并约定船舶转让价为338万元，分三期付清，第一期支付定金10万元，第二期在过户时支付213万元，第三期于协议签订后25天内付清余款115万元，等等。原告在上述协议订立后，按照与被告约定的合伙购船股份比例即20%已经支付购船款69万元。但因被告未能向第三人支付购船余款，第三人向宁波海事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并没收定金等，宁波海事法院已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浙72民初1614号判决，判决解除原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并由原告和被告返还涉案渔船及生产设备、生产物资等。该案判决现已生效，并且第三人已经取回该渔船，但合伙款项（购船款）尚在第三人处，第三人尚未向合伙体（原告和被告）返还。被告本来就缺乏资金，依靠借款投资入股购船，因其后续未能按计划借到充足款项，没有经济能力向第三人支付购船余款，导致宁波海事法院判决合伙体向第三人返还渔船，丧失了合伙基础，并遭受了极大损失，被告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 被告林宝富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渔船合伙关系，不存在须返还投资入股款的问题。2017年7月21日，被告向第三人梁利华购买了涉案渔船，须支付定金10万元和购船款213万元。当时被告资金不足，向发放高利贷的原告借款50万元。该借款形式上由原告直接交付给第三人，后原告从被告处提前拿回了借款利息5万元，故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借款数额只有45万元，而原告要求被告出具的欠条上必须写明金额为69万元。该笔借款通过原、被告合伙向第三人购买涉案渔船并登记渔船所有权的形式设定担保，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购买涉案渔船的情况。根据宁波海事法院（2017）浙7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中的记载，原告在该案中提交了抵押担保借款协议书原件，进一步证明该案中的借款与本案讼争款项为同一笔款项，故本案原、被告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而是借款关系。原告并未支付过69万元渔船转让款，原告所举协议书也无法反映其系涉案渔船受让的合伙人，所载借款69万元不属实。另据上述民事判决书第7页中对潘夏夫谈话笔录内容的记载，原、被告并非真实地合伙购买涉案渔船，而是原告以渔船登记方式保障其出借款项能够得到有效归还的一种担保方式。综上，原、被告之间实为借款合同关系而非渔船合伙关系，借款数额也仅有45万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梁利华陈述：经被告林宝富同意，第三人梁利华向被告林宝富的贷款人林晨江支付了139万元。 原告江裕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船舶买卖协议书、浙江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示范文本）复印件，证明2017年7月21日，原告、被告作为共同购船方同第三人订立了船舶买卖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被告共同购买“浙岭渔58113”船及船上设备、物资； 2.抵押担保借款协议书、领款凭单、台州银行对帐单、业务回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及信用卡交易明细单复印件，证明根据原告与被告内部约定，原告对涉案“浙岭渔25881”船占股20%，并且原告已支付购船款份额69万元； 3.本院（2017）浙7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因被告未能向第三人支付购船余款，本院已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浙72民初1614号判决，判决解除原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并由原告和被告返还涉案渔船及生产设备、生产物资等，该案判决现已生效，并且第三人已经取回该渔船，但合伙款项（购船款）尚在第三人处，第三人尚未向合伙体（原告和被告）返还。 被告林宝富、第三人梁利华均未提供证据。 经质证，对原告所举证据材料，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合法性与证明对象有异议，签订协议的买卖主体实为被告与第三人，不包括原告，原告系为了抵押担保其借款而在该协议上补签，原告实际上并不享有涉案渔船股份，从未支付过该渔船20%股份款69万元，也从未采购过涉案渔船设备、物资或支付过船员工资等船上相关款项；对证2，确系被告所签，被告确实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第三人购船款，并由原告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第三人，原告主张其享有涉案渔船20%股份不成立；证1、2能够证明本案明显是一起“套路贷”案件，实际借款数额为50万元，后原告从被告处拿回了5万元，最终借款数额只有45万元；对证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原、被告之间并非渔船合伙关系。第三人当庭确认购船款50万元系原告在办证中心支付给第三人，对原、被告之间是否系渔船合伙关系不清楚。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举证1，有原件佐证，形式规范，内容清晰，被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未提出异议，结合原告所举本院（2017）浙7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认定原告主张的相应待证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内容合法性与证明对象提出的异议系指向原、被告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不足以否定原告主张的上述待证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认定；证2，有原件佐证，其中抵押担保借款协议书和领款凭单落款日期晚于原告所举证1的落款日期，所反映的借款事实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符，本案原、被告在本院（2017）浙72民初1614号案件第二次庭审中一致确认其相互间系涉案渔船合股关系，故仅对上述证据材料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中被告提出异议的69万元数额将在后文作具体分析与认定；台州银行对帐单中记载的2017年7月20日取现22万元的交易记录及次日的两笔存现记录均无法反映与本案存在客观关联，被告亦持有异议，主张与本案无关，故仅对该证据材料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台州银行业务回单所载2017年7月24日取现50万元的交易记录与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当庭确认的当日原告将涉案渔船购船款50万元以现金形式当场交与第三人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与第三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台州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所载款项27000元业经被告在本院（2017）浙72民初1614号案件中确认为原告支付的涉案渔船保险费，本案中被告当庭主张该费用已由被告以现金形式偿还给原告，原告对此未予认可，因该款项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其负担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仅对该证据材料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原、被告就该款项的负担问题可依法另行协商解决；信用卡交易明细单所载2017年7月28日跨行消费款项1400元无法反映系原告主张的涉案渔船评估费，被告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持有异议，原告对此未进一步举证加以证实，该明细单所载其余三笔跨行消费记录经原告当庭确认均与本案无关，故仅对该证据材料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3，系本院制作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关联案件裁判文书，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涉案“浙岭渔58113”钢质渔船系梁利华登记所有。2017年7月21日，梁利华与林宝富分别作为转让方（甲方）和受让方（乙方）在温岭市松门法律服务所共同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浙岭渔58113”船及船上一切生产设备、生产物资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338万元，本协议签订前已付定金10万元，办理船舶过户手续当日支付213万元，待乙方办理船舶贷款后即付清余款115万元（本协议书签订后25天内付清，且该款已转为借条形式出具），若逾期支付则船舶转还给甲方所有，等等。该协议书文本由温岭市松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王红丽打印，梁利华和林宝富分别在该协议书尾部签名并捺印。当日，林宝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梁利华合伙人陈民富船款140万元（含定金10万元）和33万元。当日下午，协议双方到温岭市行政服务中心准备办理涉案渔船过户登记手续，期间江裕根当场在涉案船舶买卖协议书尾部乙方签名处补签了自己的姓名并捺印，随后梁利华作为甲方（卖方）、林宝富与江裕根作为乙方（买方）共同签署了浙江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示范文本），其中载明“浙岭渔58113”船交易价格为338万元，林宝富占该渔船80%股份，江裕根占该渔船20%股份；结算模式为分期付款，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支付首期款10万元，实物交割时支付213万元，其余款项115万元于25天内付讫。因梁利华一方拒绝接受江裕根当场交付的50万元本票作为船款支付方式，且时间已晚，涉案渔船过户登记手续未能于当日下午办妥。 2017年7月24日，在温岭市行政服务中心，江裕根当场以现金形式支付梁利华船款50万元，后梁利华与林宝富、江裕根共同办理了涉案渔船过户登记手续，船名变更为“浙岭渔25881”，林宝富占该渔船80%股份，江裕根占该渔船20%股份。次日，“浙岭渔25881”船被实地交付给林宝富。 2017年8月29日，因涉案渔船剩余购船款115万元始终未获偿付，渔船亦未交还，梁利华向本院起诉林宝富、江裕根，请求：1.判决双方之间的“浙岭渔25881”渔船买卖关系及双方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于2017年8月16日解除；2.判决梁利华没收定金10万元；3.判令林宝富、江裕根返还梁利华“浙岭渔25881”渔船及船上生产设备、生产物资，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4.判令林宝富、江裕根支付梁利华自2017年8月10日起按每日1000元的标准计算至船舶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船舶使用费。本院于同日立案后〔案号：（2017）浙72民初1614号〕，经审理，于2017年11月13日依法作出民事判决：1.解除梁利华与林宝富、江裕根之间的“浙岭渔25881”渔船买卖合同关系；2.林宝富、江裕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将“浙岭渔25881”渔船及船上生产设备与生产物资返还梁利华，并协助办理该渔船过户登记至梁利华名下的相关手续；3.林宝富支付的定金10万元归梁利华所有；4.驳回梁利华的其余诉讼请求。该案判决生效后，于2017年12月22日进入执行程序〔案号：（2017）浙72执1824号〕。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温岭市行政服务中心签署了涉案渔船及船上生产设备与生产物资交接协议书，后该渔船于2018年1月重新登记至梁利华名下。 2017年12月19日，江裕根向本院起诉梁利华及第三人林宝富，请求判令梁利华立即返还购船款69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案号：（2017）浙72民初2335号〕。因江裕根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明确表示不再预交该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依法裁定该案按江裕根撤回起诉处理。 2018年2月7日，江裕根就本案所涉纠纷诉至本院。 2018年2月8日，梁利华通过其委托代理人陈智（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将涉案渔船购船款余款753500元付至本院台州法庭执行款专户〔梁利华收取购船款合计223万元，本院（2017）浙7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梁利华同意退还购船款2143500元，扣减梁利华经林宝富本人同意偿还给林宝富的民间借贷债权人林晨江的借款139万元〕。目前，该款项在用于清偿与涉案渔船有关的船员工资等部分外部债务后尚余664887.81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共有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第三人陈述，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诉请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涉案渔船合伙关系是否合法合理 原告诉称，原、被告作为共同购船方向第三人购买了涉案渔船及船上设备、物资，双方之间系渔船合伙关系；因被告没有经济能力向第三人支付购船余款，导致宁波海事法院在（2017）浙72民初1614号案件中判决合伙体向第三人返还渔船，合伙基础已经丧失。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实为借款合同关系而非渔船合伙关系，借款数额也仅有45万元。第三人述称对原、被告之间是否系渔船合伙关系不清楚。 本院认为，原、被告作为共同买方与第三人签署涉案渔船买卖合同，共同购买该渔船并登记为该渔船共同所有权人，其中原告占20%股份，被告占80%股份，在本院（2017）浙72民初1614号案件第二次庭审中原、被告亦一致确认其相互间系涉案渔船合股关系，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系涉案渔船合伙关系。现涉案渔船已在本院（2017）浙72执182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被交还给第三人，并于2018年1月重新登记至第三人名下，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基础已经丧失，双方之间的涉案渔船合伙关系自该渔船被交还给第三人之时起自动终止。据此，原告诉请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涉案渔船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被告各自实际出资的数额与比例 原告诉称，原、被告作为共同购船方同第三人订立船舶买卖协议书后，原告按照与被告约定的合伙购船股份比例即20%已经支付购船款69万元，包括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第三人的购船款50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被告配偶赵素芬的两笔款项10万元和6万元、涉案渔船保险费27000元与评估费1400元及交通费等杂费1000余元。被告辩称，本案是一起“套路贷”案件，原告实际借款给被告的数额为50万元，后原告从被告处拿回了5万元，最终借款数额只有45万元；原告实际上并不享有涉案渔船股份，从未支付过该渔船20%股份款69万元。第三人确认涉案渔船购船款50万元系原告在办证中心支付给第三人。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上述出资数额69万元中，除已付购船款50万元经被告与第三人一致确认而可予认定外，其余款项均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被告亦持有异议，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定。被告辩称原告之后从被告处拿回了5万元，最终借款数额只有45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原告未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的实际出资数额，根据本院（2017）浙7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相关记载，被告于涉案渔船买卖协议书签订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第三人合伙人陈民富船款140万元（含定金10万元）和33万元，合计173万元。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对涉案渔船各自实际出资的比例为50:173，原告有权按该出资比例对涉案渔船购船款223万元在用于清偿该渔船合伙体所负外部债务后的余额主张相应的分配权利。原告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渔船购船款余款753500元在清偿合伙体外部债务后的余额享有20%的分配权，该分配比例低于上述出资比例，本院予以保护。 三、关于被告与第三人的责任认定 原告主张，原告对涉案渔船购船款余款753500元在清偿合伙体外部债务后的余额享有20%的分配权，分配数额不足69万元的部分由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支付，理由是被告因自身经济原因未能向第三人支付第三期购船余款115万元，导致第三人向宁波海事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原、被告的船舶买卖合同等，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合伙体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第三人已经收取的223万元购船款属于合伙体财产，第三人也明知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第三人经被告单方同意将涉案渔船购船款中的139万元偿还给被告的民间借贷债权人林晨江，而一直未通知原告，仅对余款753500元在经原、被告共同同意后汇入法院账户，其上述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合伙体财产被挪用于偿还被告的单方债务，原告在按照20%股份比例分担合伙债务后却不能足额分配合伙体财产和取回剩余资产，严重侵害了合伙体特别是原告的财产权益，第三人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在本院（2017）浙72民初1614号案件中，被告未能按约及时支付第三人涉案渔船剩余购船款115万元，最终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涉案渔船买卖合同关系被本院依法判决解除，涉案渔船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被交还给第三人，被告对此明显存在过错，原告对此无过错，故最终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应当将第三人扣减的部分购船款86500元（2230000元－2143500元）中原告按其出资比例所享有的相应份额计19394.62元（86500元×50÷223）偿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涉案渔船购船款中的139万元被挪用于偿还被告的单方债务，因第三人当庭明确表示该款项系经被告本人同意支付给被告的贷款人林晨江，被告对此始终未提出任何异议，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结合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事实主张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渔船各自实际出资的比例50:173，被告应当将上述还款139万元中原告按其出资比例所享有的相应份额计311659.19元（139万元×50÷223）偿付给原告。上述两笔款项合计331053.81元。原告主张其分配数额不足69万元的部分由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支付，该主张依据不足，被告与第三人均未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另，被告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曾口头提出反诉，以原告纠集人员阻挠被告出海生产等为由要求原告赔偿其停产损失，但始终未提交反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可依法另行主张解决。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江裕根对“浙岭渔25881”船购船款余款753500元在用于清偿该渔船合伙体所负外部债务后的余款享有20%的分配权； 二、被告林宝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江裕根“浙岭渔25881”船股份款331053.81元； 三、驳回原告江裕根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原告江裕根负担5566元，被告林宝富负担51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忠军 审 判 员  林 申 人民陪审员  俞建君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代书 记员  梅佳佳 ?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MERGEFORMAT?-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