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法定代表人：乌力吉图，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196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副总法律顾问，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迎新中路南区12号楼1单元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娇，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拉尔东街呼铁佳园3号楼3单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春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5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马云娇，被上诉人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30万元借款本金及截止到2017年10月30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7.625万元,以及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时止的同期贷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产权交易合同》中，受让人为陈英，同时《产权交易合同》中对债务的处理进行了约定，原标的企业即本案被告的债务全部由陈英承担，该证据亦可证明被告非本案偿还借款及利息义务的承担者"与事实不符。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提交的《产权交易合同》第十二条第一项清楚地载明"乙方（股权受让方陈英）受让产权后对原标的企业进行改建，标的企业法人资格存续的，原标的企业的债务仍由改建后的标的企业承担"，但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标的企业的法人资格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消亡，还是以独立的法人资格存在着，根据股权交易双方的约定理应由标的企业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而非由股权受让人陈英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建立在错误认定产权交易条款约定基础上，属于误判。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不同意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合理。741仓库与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是两个企业，741仓库借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的钱与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无关。2007年国务院下发了央企改革文件以后，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就进入改制阶段，到了2012年、2013年，何西总公司把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在北京挂牌卖了，卖了的钱何西总公司都收回了，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以后把资产也交回总公司了，因此，这笔账由何西总公司还，理由就是卖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钱谁收了谁还。现在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是存在的，于春光是法人,但公司性质变了，是私营企业，不应该承担这笔债务。741仓库和46所这两家企业的这笔债务20多年了，是两个军工企业互相之间的借债，这种情况转给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是没有理由的，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卖的钱和资产都交给总公司了，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诉请的钱应该从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交给总公司的钱里出，或者是从卖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钱里出。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偿还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欠款3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四十六所、内蒙古航天741物资贸易供销公司均属于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其中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四十六所即本案原告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内蒙古航天741物资贸易供销公司简称为741仓库。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原系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后于2013年3月转让。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提供以下证据：一、四十六所与741仓库签订《协议书》，约定四十六所借款叁拾万元整给741仓库，协议上印有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印章，借款期限为2002年12月31日至2003年12月3日，期限一年；二、2002年12月31日收款人为周建中，印有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的印章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四十六所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三、2010年11月4日，46所向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741仓库致询证函，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741仓库回复确认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未确认；四、2011年11月20日，上海大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拟整体改制所涉及的全部所有者权益价值评估报告书》；五、2012年5月29日，内蒙古航天741物资贸易供销公司与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航天动力技术研究院签订《协议书》，约定内蒙古航天741物资贸易供销公司与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在从事经营，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法定代表人于春光，两公司具有债权、债务共有关系；六、2013年3月《产权交易合同》，其中涉及标的为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受让方为陈英；七、2015年1月5日，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致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往来款项询证函，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尚欠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借款30万元整；八、2017年12月6日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所开具《证明》，兹证明原内蒙古航天741物资贸易供销公司隶属于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所，系统内部称其741仓库、06基地17部，三名称为同一家单位。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一、二、三、四、五、六、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七不认可，结合上述证据中的证据六，对该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2007年12月10日，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出具文件《关于清理内蒙古何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等有关问题通知》，要求741仓库清理债权、债务、纠纷等问题；二、2008年7月1日，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出具会议纪要《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内蒙古何西房地产公司清理整顿工作会议纪要》；三、2010年4月15日，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出具文件《关于内蒙古何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做好改制工作；四、2010年7月26日，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出具文件《关于印发中国航天科工集团公司内部清理退出房地产业务工作计划的通知》；五、2010年10月28日，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出具文件《关于清理核对与内蒙古何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应付账款的通知》；六、2011年6月16日，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出具文件《关于给予于春光同志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七、2012年4月5日，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出具文件《关于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整改的通知》；八、2012年9月21日，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六研究院出具文件《关于做好六院原院长刘泽明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问题整改的通知》；九、2012年12月6日，内蒙古河西航天实业总公司出具文件《鼓楼商厦四层房屋重新租赁通知》；十、2013年7月12日，于春光向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辞职报告；十一、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已拍卖，提供《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拟整体改制所涉及的全部所有者权益价值评估报告书》、《委托拍卖合同》予以证明。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提交的《产权交易合同》中，受让人为陈英，同时《产权交易合同》中对债务的处理进行了约定，原标的企业即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全部由陈英承担，该证据亦可证明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非本案偿还借款及利息义务的承担者。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30万元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借款发生于2002年12月31日，约定还款日期为2003年12月31日。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于2015年1月5日最后一次向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内容为"致：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原741仓库），本单位对与贵单位的往来款项金额进行核对，下列数据出自本单位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以说明事项'处祥为指正。（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于2017年9月13日向一审法院就案涉借款提起诉讼。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到期日为2003年12月31日，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就案涉借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虽然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向法庭提交了《往来款项询证函》，但《往来款项询证函》中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并无向内蒙古何西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内容，不能以此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且该函发出的时间距其提起诉讼的时间亦已超过二年，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的诉讼请求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内蒙合成化工研究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宝维审 判 员 郭丰愷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