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原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138号金融广场大厦B座11-14层。法定代表人：韩焕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该公司业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弘泽瑞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营口道大泛华国际商务中心第十层B-1单元。法定代表人：尹盛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韬，天津中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泰，天津中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联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发达街12号7门504室。法定代表人：邓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韬，天津中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泰，天津中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弘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翠亨村D座12门102室及D-12-11地下室。法定代表人：尹盛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韬，天津中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泰，天津中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万豪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黄海路249号中信物流科技园3号单体2层A060室。法定代表人：尹盛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韬，天津中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泰，天津中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弘泽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营口道大泛华国际商务中心第十层B-2单元。法定代表人：陈雨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众，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天津弘泽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弘泽瑞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泽瑞信公司）、天津中联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天津弘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泽建设公司）、天津市万豪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天津弘泽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泽华信公司）、沈众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津0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郑伟，被上诉人弘泽瑞信公司、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万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韬，被上诉人弘泽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沈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弘泽瑞信公司向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清偿因逾期支付债务重组本金、利息及财务顾问费用而产生的违约金4421.53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1月12日）2.改判弘泽瑞信公司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每日向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支付因逾期清偿债务重组利息（诉讼请求一）而产生的违约金8028元。3.改判本案诉讼费及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因向弘泽瑞信公司追偿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和被上诉人约定违约金比例过高为由，将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暨还款协议）》之约定，被上诉人逾期清偿本金、利息、财务顾问费等，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之后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在不同时间签订的多份补充协议中也就此违约金计收标准进行了确认及约定。在协议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因逾期还款亦曾多次按此标准向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支付违约金。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系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暨还款协议）》等协议，有关违约金的约定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多份协议中由被上诉人反复确认并按此标准履行。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应按日万分之八标准计算违约金金额。二、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暨还款协议）》及后续多份协议中均有被上诉人应承担因向其追偿欠款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各项费用的约定，故应当依据该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弘泽瑞信公司、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万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弘泽华信公司辩称，首先，不同意就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与弘泽华信公司约定的违约金远远高于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属于违约金明显过高情形。其次，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第三，弘泽华信公司无需向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沈众未提交答辩意见。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弘泽瑞信公司向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清偿债务重组利息1003.5万元；2.弘泽瑞信公司向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清偿因逾期支付债务重组本金、利息以及财务顾问费而产生的违约金4421.53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1月12日）；3.弘泽瑞信公司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每日向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支付因逾期清偿债务重组利息（诉讼请求1）而产生的违约金0.8028万元；4.弘泽瑞信公司向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5.弘泽瑞信公司向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支付因其追偿上述债务而产生的律师费；6.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万豪公司、弘泽华信公司、沈众对上述弘泽瑞信公司应付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对中联公司提供的顺水园2、3、9、11、12、13号楼房产及分摊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8.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对万豪公司提供的亿豪大厦负301享有抵押权；9.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对弘泽建设公司提供的其持有的弘泽瑞信公司的100%股权享有质押权；10.诉讼费用由弘泽瑞信公司、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万豪公司、弘泽华信公司、沈众连带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5日，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与案外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为受让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为出让人，弘泽瑞信公司为债务人、抵押人，弘泽建设公司为质押人、保证人，万豪公司、沈众为保证人。协议约定，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收购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持有的弘泽瑞信公司本金6亿元不良债权，并由抵押人弘泽瑞信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质押人弘泽建设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笔债权已被出让人认定为不良债权。债务人、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均接受并认可本次债权转让，承诺并保证在出让人、受让人发生债权转移后，继续履行债务人、抵押人、质押人及保证人的相应义务，须向受让人继续履行债务偿还及担保责任。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于该协议签订当日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支付了上述转让费5亿元，同月28日支付了1亿元，共计6亿元转让费由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支付完毕。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与六被上诉人签订了中长资津合字[2011]47号《债务重组协议（暨还款协议）》（下称47号主合同），其中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为甲方，弘泽瑞信公司为乙方，协议约定：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已成为弘泽瑞信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为明确各方债权、债务关系及担保责任及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签订该重组协议，对上述弘泽瑞信公司的6亿元债务进行重组。债务重组本金为6亿元。第2.1条约定“在债务重组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财务顾问服务。（详见附件十一）”（注：《财务顾问协议》中长资津合字[2011]62号）。第2.3条约定财务顾问费分四期次偿付，共计6000万元整。第3.1条约定债务重组的期限为两年，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3年11月24日止。……。第3.2条约定“甲方对乙方的债务重组收益为利息收入，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收。……”。第4.1、4.2条对本金、财务顾问服务费、利息的分期支付数额和期限进行了详细列表约定。第10.1条约定，“若乙方不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期限、金额支付本金、利息或财务顾问费的，则甲方可以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一项或几项措施：10.1.1自逾期之日起，要求乙方按未清偿金额（包括上期应偿付而未清偿的债务重组之本金、利息及财务顾问费）的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该47号主合同约定以《抵押合同》（中长资津合字[2011]48-52号）、《抵押合同》（中长资津合字[2011]53号）、《质押合同》（中长资津合字[2011]54号）、《保证合同》（中长资津合字[2011]55号）、《保证合同》（中长资津合字[2011]56号）、《保证合同》（中长资津合字[2011]57号）、《保证合同》（中长资津合字[2011]58号）、《保证合同》（中长资津合字[2011]59号）作为本债务重组和财务顾问之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担保的范围约定为：重组本金、利息及财务顾问费和由此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协议而产生的所有费用，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上述担保合同及《财务顾问协议》（中长资津合字[2011]62号）等合同均作为47号主合同的附件。其中《保证合同》实际签署名称为《连带保证协议》，《财务顾问协议》实际签署名称为《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上述47号主合同的附件合同内容及当事人履行情况如下：1、中长资津合字［2011］53号《抵押合同》（下称53号抵押合同）,签订日同47号主合同。甲方抵押权人为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乙方抵押人为中联公司，抵押物为中联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天津市河西区的房产及分摊土地使用权。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因债务重组及财务顾问服务所产生的本金、利息及财务顾问费用。债务重组及财务顾问服务期限为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3年11月24日止，即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第三条担保的范围约定为：“本合同的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重组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财务顾问费用、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该合同签订时，因抵押担保的抵押物尚在办理各类楼座的面积测量及初始登记，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之条件，遂约定四个月内办理抵押登记，为保证抵押登记的履行，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抵押登记后，保证金退还乙方。合同签订后，乙方随即实际支付了1000万元保证金，但终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中长资津合字[2011]54号《质押合同》（下称54号质押合同），签订日同47号主合同。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为甲方质权人，弘泽建设公司为乙方出质人，约定该以其对弘泽瑞信公司的股权向上诉人提供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和担保的范围与上述53号《抵押合同》相同。2011年11月28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塘沽）股质登记设字2011第005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数额1亿元。3、中长资津合字[2011]55号、56号、57号、58号、59号共5份《连带保证协议》、上诉人为甲方债权人，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弘泽华信公司、万豪公司、沈众分别为乙方保证人，签订日同47号主合同。5份协议内容相同，约定乙方对47号主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均与53号《抵押合同》相同。保证的期间为2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算。4、中长资津合字[2011]62号《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下称62号服务协议），签订日同47号主合同。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为甲方，弘泽瑞信公司为乙方，约定:甲方为乙方在财务顾问期间提供顾问服务，乙方支付费用。提供日常咨询服务的期限为两年，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3年11月24日止。财务顾问费用分四次偿付，共计6000万元整。约定内容及乙方实际履行情况如下：生效当日应付1500万元（乙方已按约履行）、2012年5月25日应付1500万元（乙方实付：2012年6月30、7月1日共1000万元、同年7月6日500万元）、2012年11月25日应付1500万元（乙方实付：2012年11月30日380万元、同年12月19日1120万元），2013年5月25日应付1500万元（乙方实付：2013年8月19日82.34万元、同年9月2日100万元、同月5日176万元、同月16日288.5万元、同月23日353.16万元、同月29日200万元、同年10月18日300万元）。弘泽瑞信公司已实际支付完毕全部财务顾问费。该62号服务协议约定的抵押、质押、连带责任保证同47号主合同。为进一步明确债权转让协议和47号主合同的担保责任，2012年8月14日，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与六被上诉人签订中长资津合字［2012］137号《债务重组协议（暨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下称137号重组补充协议），约定万豪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作为抵押物向上诉人提供抵押担保，约定“详见《抵押合同》中长资津合字［2012］138号（附件一）为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抵押担保”。中长资津合字［2012］138号《抵押合同》（下称138号抵押合同，2012年8月14日签订）约定，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为抵押权人，万豪公司为抵押人。137号重组补充协议和138号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范围均与53号抵押合同、54号质押合同相同。协议签订后，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8月29日出具了房地他证津字第104041205611号他项权证书。约定抵押期限为2011年11月25日至2013年11月24日。2013年3月26日，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与六被上诉人签订编号为中长资津合字【2013】13号《债务重组协议（暨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下称13号重组补充协议），协议首部明确：弘泽瑞信公司已清偿47号主合同债务重组本金2.5亿元，未偿付3.5亿元。就未偿付的债务重组本金，经弘泽瑞信公司申请，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同意延期还款，此补充协议为前述全部合同的补充协议。就债务重组，达成此补充协议。约定重组收益组成：1、截至2013年2月5日，债务重组本金3.5亿元；2、债务重组收益，即利息收入。第2.2条详细约定利息收入为：自2012年11月25日至2013年11月24日止，以3.5亿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12%计收。自2013年11月24日至2014年11月24日止，按年息18%计收。就应支付的3.5亿元本金约定支付方式为：2013年11月24日、2014年2月24日、5月24日、8月24日、11月24日分别支付7000万元。此后，弘泽瑞信公司实际支付本金的情况为：2014年3月3日支付了300万元。2014年7月11日支付了3.47亿元，至此付清全部本金。13号重组补充协议还确认，截止2012年11月24日，弘泽瑞信公司欠付财务顾问费3000万元整，约定分别于2012年11月25日支付1500万元、2013年5月25日支付1500万元。2012年11月25日，弘泽瑞信公司已足额偿付本期财务顾问费1500万元。13号重组补充协议就弘泽瑞信公司未按约支付的前欠利息和未到期利息的全部利息重新进行了确认，重新约定了分期支付金额和日期，协议约定情况及弘泽瑞信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为：2013年2月24日应付1073.33万元（实付2013年2月24日1000万元、次日73.33万元）、2013年5月24日应付1038.33万元（实付2014年7月31日200万元、同年8月19日838.33万元）、2013年8月24日应付1073.33万元（实付2013年9月23日1073.33万元）、2013年11月24日应付1073.33万元（实付2014年2月13日1073.33万元）、2014年2月24日应付1288万元（实付2014年2月28日1288万元）、2014年5月24日应付934.5万元（实付2014年5月28日217万元、2015年4月22日50万元，尚欠本期利息667.5万元）、2014年8月24日应付644万元、同年11月24日应付318.5万元。13号重组补充协议约定，诉争全部的《连带保证协议》、53号抵押合同、54号质押合同、138号抵押合同继续有效。约定违约金按47号主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上述协议签订7日后（2013年4月2日），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又与六被上诉人签订中长资津合字【2013】50号《债务重组协议（暨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下称50号重组补充协议），内容同上述13号重组补充协议。2014年6月18日，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又与六被上诉人签订了中长资[津]合字[2014]29号《还款协议》（下称29号还款协议），约定弘泽瑞信公司和弘泽建设公司向上诉人一次性清偿剩余的债务重组本金3.47亿元，利息按年利率18%支付至本金清偿为至。约定违约金按47号主合同、13号重组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还款，逾期应支付违约金至逾期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9号还款计划约定了免除弘泽瑞信公司部分支付义务的条款，但弘泽瑞信公司实际未按约履行，故合同约定弘泽瑞信公司应继续履行原全部约定义务。29号还款协议还约定原全部的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及62号服务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继续有效。其中还说明，因中联公司未按53号抵押合同的约定在自2011年11月25日起的四个月内将约定的抵押物抵押至上诉人名下，原约定上诉人有权没收1000万元保证金，但在签订29号还款协议前，经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同意，已将保证金用于弘泽瑞信公司偿付上诉人的违约金。此后，弘泽瑞信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提前偿付了剩余全部本金。因在2014年5月24日至7月11日共48天期间逾期应付本金为1.4亿元，按年息18%计算，欠付48天的利息应为336万元。以上截止至2014年7月11日，弘泽瑞信公司欠付利息总计1003.5万元。就债务重组本金，双方约定偿付及弘泽瑞信公司的实际偿付情况为：47号主合同签订当日，弘泽瑞信公司应付并已付本金1亿元、2012年2月24日应付本金3000万元（实付2012年5月7日1000万元、同月16日2000万元），2012年5月24日应付本金3000万元（实付2012年8月10日1000万元、同年12月19日770万元、同月21日1230万元），2012年8月24日应付本金7000万元（实付2012年12月21日3770万元、同月26日2000万元、同月28日730万元、2013年1月17日500万元），2012年11月24日应付本金9000万元（实付2013年1月29日1500万元、同年2月5日500万元）。余欠本金的约定支付和弘泽瑞信公司的实际支付情况，有前述就13号重组补充协议的查明事实证明。另查，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自认，已支付违约金共计770.87万元，其中2012年5月31日支付100万元、2012年6月7日支付87.2万元、2013年1月8日支付300万元、2013年2月25日支付183.67万元、2013年2月27日支付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与案外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均系国有独资金融企业，该案外人将其收购的信托不良债权再度对外转让给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作为受让人予以收购，没有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诉争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违反财政部和银监会的有关规定。协议明确注明各被上诉人均接受并认可本次债权转让，承诺并保证在出让人、受让人发生债权转移后，继续履行债务人、抵押人、质押人及保证人的偿还债务责任及担保责任，各被上诉人在该协议中盖章确认，可证明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就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及各担保人。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弘泽瑞信公司作为债务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主张弘泽瑞信公司应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予以确认。依照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各方当事人签订的47号主合同及其附件合同：53号抵押合同、54号质押合同、55-59号保证合同、62号服务协议及138号抵押合同和全部的重组补充协议和还款协议内容，均系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签署，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弘泽瑞信公司、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万豪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国务院的有关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其余全部合同和协议作为从合同亦全部无效的抗辩，不予支持。2014年6月18日，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与六被上诉人签订的29号还款协议，就弘泽瑞信公司和弘泽建设公司尚欠上诉人剩余的债务重组本金、利息支付标准、继续支付违约金等事项进行了全面约定，并明确了原全部的抵押、质押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及62号服务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继续有效，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提起诉讼的期间应从签订该还款协议之日重新计算。6亿元的重组债务弘泽瑞信公司已于2014年7月11日向上诉人支付完毕。依照47号主合同的约定，弘泽瑞信公司应当按期分期给付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重组利息，利息为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重组的收益，给付利息的标准和期限有47号主合同和重组补充协议和还款协议的明确约定，对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主张弘泽瑞信公司实际已付利息的事实，弘泽瑞信公司未提出异议，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请求弘泽瑞信公司给付利息1003.5万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弘泽瑞信公司、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万豪公司辩称6亿元债务重组本金不实，6亿元本金中已包含有利息、违约金、罚息，故利息计算不实。事实上，弘泽瑞信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支付6亿元重组债务本金的义务。对四被上诉人的抗辩，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主张弘泽瑞信公司给付利息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未按期支付利息给其造成了其他损失，故对其主张给付利息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要求弘泽瑞信公司给付逾期支付重组债务本金及财务顾问费的违约金的请求，有弘泽瑞信公司违约的事实及合同依据，但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主张按照日万分之八给付违约金的比例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在约定利息利率基础上，包含约定利息利率，以总计年利率24%核算违约金为宜。以此计算，弘泽瑞信公司应付重组债务本金违约金为1319.3635万元，财务顾问费违约金为175.4379万元，共计1494.8014万元，扣除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自认弘泽瑞信已经给付的违约金770.87万元，剩余的重组债务本金违约金和财务顾问费违约金应由弘泽瑞信公司支付。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29号还款协议继续明确了各方的抵押、质押和连带责任保证，各担保合同的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应从此计算。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要求对中联公司提供的顺水园2、3、9、11、12、13号楼房产及分摊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因就该抵押物双方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依法抵押权不发生法律效力，对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要求对顺水园的不动产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要求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万豪公司、弘泽华信公司、沈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和范围内，对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要求对万豪公司提供的坐落于本市南开区卫津路与天塔道交口西南侧亿豪大厦负301享有抵押权，其主张有合同依据，并就该抵押物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上诉人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弘泽瑞信公司、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万豪公司关于抵押超过期限，抵押权失效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要求对弘泽建设公司持有的弘泽瑞信公司的股权享有质押权，有合同依据，双方已办理了质物出质登记，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主张弘泽瑞信公司承担律师费用，但没有提交律师费实际发生的证据，对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要求弘泽瑞信公司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该保证金系基于53号抵押合同的约定产生，弘泽瑞信公司实际按约支付了该保证金，后经双方自愿协商同意，由29号还款协议确认，已将该保证金折抵了弘泽瑞信公司应付上诉人的其他款项，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要求弘泽瑞信公司继续支付该保证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弘泽瑞信公司、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万豪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均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弘泽华信公司、沈众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弘泽瑞信公司给付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债务重组利息1003.5万元；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弘泽瑞信公司给付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逾期支付债务重组本金违约金和逾期支付财务顾问费违约金共计723.9314万元；三、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对万豪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的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判决第一、二项确认的给付事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对弘泽建设公司持有的弘泽瑞信公司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判决第一、二项确认的给付事项范围内优先受偿；五、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万豪公司、弘泽华信公司、沈众对判决第一、二项确认的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0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8092元，由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负担265493元，由弘泽瑞信公司、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万豪公司、弘泽华信公司、沈众共同负担102599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城资产天津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与各被上诉人签订的一系列相关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二审审理中，主要争议焦点为：1.违约金支付问题。包括：（1）债务重组本金和财务顾问费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和支付数额问题；（2）债务重组利息的违约金支付问题。2、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的律师费问题。一、关于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债务重组本金和财务顾问费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和支付数额问题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主张按照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八的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一审中弘泽瑞信公司、中联公司、弘泽建设公司、万豪公司抗辩称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对此，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妥。鉴于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自认已经收到770.87万元违约金，同时，依据29号还款协议，弘泽瑞信公司交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也已用于冲抵应付的违约金，故弘泽瑞信公司已经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应为1770.87万元。一审法院未将1000万元保证金在应付违约金总额中予以冲抵，本院对此给予纠正。综上，弘泽瑞信公司应付违约金数额为1494.8014万元，已付违约金数额为1770.87万元。弘泽瑞信公司已经付清了债务重组本金和财务顾问费的相关违约金，且多支付了276.0686万元。对于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主张弘泽瑞信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应予驳回。为了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各方当事人的诉累，弘泽瑞信公司多支付的276.0686万元违约金，本院将该笔款项从弘泽瑞信公司应向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支付的债务重组利息1003.5万元中一并进行扣除，故弘泽瑞信公司最终应向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给付的款项为727.4314万元（1003.5-276.0686=727.4314万元），各担保人也在冲抵后的727.4314万元内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二、关于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主张的债务重组利息的违约金支付问题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在其主张的债务重组本金的违约金和财务顾问费的违约金已经得到相应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没有支持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关于债务重组利息的违约金主张，并无不妥。三、关于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的律师费问题长城资产天津分公司虽然主张应向其支付律师费，但并未提交其已经实际支出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二、天津弘泽瑞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727.4314万元（债务重组利息1003.5万元-多支付违约金276.0686万元=727.4314万元）；三、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对天津市万豪大厦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的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判决第二项确认的给付事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对天津弘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天津弘泽瑞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判决第二项确认的给付事项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天津中联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弘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万豪大厦有限公司、天津弘泽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众对判决第二项确认的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20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海玲代理审判员  杨 波代理审判员  杨立峰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于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