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7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建国道66号。法定代表人张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文达，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史普海，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通海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永乐店镇南。法定代表人郑碧海，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红，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茜，女，1987年7月2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东方红胶带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徐庄村。法定代表人刘德岩，经理。原审被告南京君汇创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县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15号1幢。法定代表人路中坤，总经理。原审被告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瑞江花园菊苑2号楼1门202室。法定代表人贾震，总经理。上诉人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通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海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东方红胶带厂（以下简称东方红胶带厂）、南京君汇创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汇公司）、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05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孙妍、刘杨田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海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7月31日，东方红胶带厂背书转让给通海公司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200万元，票号为22364011，用以支付其所欠货款。该汇票原始收款人为物华公司，经过背书给润源公司，东方红胶带厂。后通海公司委托工商银行张家湾支行收款，不能取得该笔款项。后得知君汇公司即汇票的出票人于2013年11月26日通知银行止付了该笔款项。通海公司认为，物华公司、东方红胶带厂、君汇公司和润源公司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犯了通海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物华公司、东方红胶带厂、君汇公司和润源公司支付票据金额200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及保全费。物华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1.涉案汇票应该是2011年印制的，但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根据我国票据法相关规定，票据格式及用纸有强制性要求，故涉案汇票不符合票据形式要求，系无效票据；2.通海公司在本案中行使票据追索权，但其没有提供合法的拒绝付款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所以其行使追索权证据不足；3.涉案汇票的出票人是君汇公司，即使通海公司行使追索权，最后承担责任的也应该是君汇公司；4.涉案汇票因涉嫌经济诈骗，君汇公司要求银行止付汇票项下金额，这说明君汇公司并非没有能力支付款项，而是暂时止付，相应的收益人为君汇公司，其应该对票据止付所产生的追索责任承担付款义务。综上，不同意通海公司诉讼请求。东方红胶带厂未答辩，亦未参加一审庭审。君汇公司未答辩，亦未参加一审庭审。润源公司未答辩，亦未参加一审庭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通海公司从东方红胶带厂背书取得的商业承兑汇票（×××），支票金额为200万元，付款人为君汇公司，开户银行为农行高淳城东的分理处（后更名为农行南京淳溪支行），收款人为物华公司，开户银行为天津银行营业部，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月31日。交易合同号码CYWH20130705。根据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显示，物华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给润源公司，润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给了东方红胶带厂，东方红胶带厂将涉案汇票背书给了通海公司，2014年1月20日，通海公司通过背书委托其开户行工商银行张家湾支行向付款人君汇公司的开户行农行南京淳溪支行收取汇票款项，农行南京淳溪支行未向通海公司支付汇票款项，并转交了付款人君汇公司出具的止付申请函。该申请函载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淳溪支行：根据天津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的通知，我单位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由于已涉及他人经济诈骗案件，我单位同意对以下票据采取到期止付方式，故请求贵行协助我单位对涉案票据进行到期止付，涉案票据共49份，合计金额肆仟肆佰贰拾玖万叁仟陆佰元整，详见以下清单”。其中序号32载明的出票日期2013年7月31日、到期日期2014年1月31日、金额200万元的汇票为本案涉案汇票。另查，2013年10月29日，天津市公安局向润源公司出具受案回执载明，润源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报称东方红胶带厂刘德岩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公（刑）受案字（2013）3014号）。再查，2013年7月25日和2013年8月5日，通海公司与东方红胶带厂先后签订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卖标的物均为胶，合同约定以实际发货数量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通海公司因业务关系从东方红胶带厂取得涉案汇票，汇票来源合法，系汇票的合法持有人。该汇票记载了确定的金额、出票日期，付款人名称、收款人名称、且有出票人的真实签章，该汇票的记载事项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票据。本案中，君汇公司在向物华公司交付涉案汇票后，该汇票经多次背书，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直至通海公司成为该汇票的最后持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通海公司在涉案汇票被拒绝付款后，向出票人君汇公司、背书人物华公司、润源公司及东方红胶带厂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现通海公司要求君汇公司、物华公司、润源公司及东方红胶带厂支付票据金额200万元的请求合理，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物华公司称涉案汇票应该是2011年印制的，但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根据我国票据法相关规定，票据格式及用纸有强制性要求，故涉案汇票不合符票据形式要求，系无效票据。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就其上述主张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物华公司称通海公司不能提供合法的拒绝付款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所以行使追索权证据不足。对此该院认为，通海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前已通过背书委托其开户行向付款人君汇公司的开户行农行南京淳溪支行收取汇票款项，而农行南京淳溪支行并未向通海公司支付汇票款项，并提供了付款人君汇公司出具的止付申请函，对于通海公司而言，其付款请求权被拒绝。通海公司再向付款人和汇票背书人主张权利，即为行使票据追索权。故对于物华公司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物华公司称涉案汇票因涉嫌经济诈骗，君汇公司要求银行止付汇票项下金额，这说明君汇公司并非没有能力止付款项，而是暂时止付，相应的收益人为君汇公司，其应该对票据止付所产生的追索责任承担付款义务。对此该院认为：第一、根据2013年10月29日的受案回执显示，报案人系润源公司，公安机关以东方红胶带厂刘德岩涉嫌诈骗立案，而刘德岩并非票据关系人，且本案汇票本身系有效票据，即使涉案汇票的背书人之间因基础法律关系涉嫌犯罪，鉴于票据的无因性，在无证据证明通海公司取得涉案汇票存在恶意或违法情形的前提下，其作为票据善意取得人，仍然享有票据追索权；第二、通过通海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发货单等证据可以看出，其与东方红胶带厂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综上，物华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东方红胶带厂、君汇公司、润源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市通州区东方红胶带厂、南京君汇创岳贸易有限公司、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和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北京通海工贸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人民币二百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物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通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通海公司承担。上诉理由是：1.涉案票据因涉嫌诈骗，已被申请止付，是无效票据，通海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2.基于上一点理由，通海公司无权行使票据追索权；3.鉴于本案涉嫌经济诈骗，天津公安机关已对涉案票据进行冻结，票据无因性无法成立，君汇公司、润源公司、东方红胶带厂之间是否存在犯罪事实有待查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通海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物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涉案票据记载事项符合法律规定，背书前后衔接，系有效票据；2.票据被拒付是由于公安机关调查需要，与此案没有关联，君汇公司出具的是商业汇票，通海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具有合法性；3.关于经济诈骗，天津公安机关冻结相关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本案票据纠纷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票据是否为有效票据一节，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确认通海公司基于业务往来从东方红胶带厂取得涉案汇票，汇票来源合法，系汇票的合法持有人。该汇票记载了确定的金额、出票日期，付款人名称、收款人名称、且有出票人的真实签章，该汇票的记载事项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票据，本院予以确认。物华公司有关涉案票据是无效票据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通海公司是否享有票据权利一节，君汇公司在向物华公司交付涉案汇票后，该汇票经多次背书，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通海公司成为该汇票的最后持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通海公司在涉案汇票被拒绝付款后，向出票人君汇公司、背书人物华公司、润源公司及东方红胶带厂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现通海公司要求君汇公司、物华公司、润源公司及东方红胶带厂支付票据金额200万元的请求合理，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通海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前已通过背书委托其开户行向付款人君汇公司的开户行收取汇票款项，而该行并未向通海公司支付汇票款项，并提供了付款人君汇公司出具的止付申请函，故通海公司的付款请求权被拒绝。通海公司因此享有向付款人和汇票背书人主张票据追索权。故对于物华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物华公司称涉案汇票涉嫌经济诈骗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除非有证据证明通海公司取得涉案汇票存在恶意或违法情形或其他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的情形，不得排除通海公司对涉案票据享有票据权利；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虽润源公司举报东方红胶带厂刘德岩，公安机关以东方红胶带厂刘德岩涉嫌诈骗立案，但即使该犯罪行为成立，也仅可能与润源公司和东方红胶带厂之间的基础关系有关，物华公司不能证明通海公司非法、恶意取得该票据，故不得以此对抗通海公司。结合通海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发货单等证据，亦佐证其与东方红胶带厂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综上，物华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东方红胶带厂、南京君汇创岳贸易有限公司、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和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公告费发票为准）由北京市通州区东方红胶带厂、南京君汇创岳贸易有限公司、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和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东方红胶带厂、南京君汇创岳贸易有限公司、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和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  海  荣代理审判员 孙     妍代理审判员 刘  杨  田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董沛书记员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