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治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远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孙旗屯乡三山村北区经一街218号。法定代表人：赵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章、梁玉，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祥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杨君刘村民委员会西。法定代表人：王康康，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南、王亚军，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王治强与被上诉人洛阳远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远程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祥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祥瑞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39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治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远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多处不清。（一）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合同有效，上诉人为购车人，但判决未明确车辆归属，致使远程公司至今仍占有上诉人的车辆，远程公司对上诉人的侵权处于持续状态。一审判决避开客观事实和合同约定，仅仅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远程公司提走车辆并支付车辆余款及其他行为合法，不违反三方的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了首付及月供30多万元，车辆仅使用一年自2015年9月16日至今归属不明，上诉人车款两空。关于远程公司将车辆提回后如何处置，处置之后车款如何处份，一审判决均无释明。（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损失未作认定，驳回上诉人对损失的诉求，属于重要事实不清。在申请鉴定时，上诉人忽略了调解可能不成，导致在申请鉴定时遗漏了损失鉴定事项，不属于上诉人的责任。调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应恢复对诉求的审理，应当要求上诉人进行提供鉴定证据，一审法院在重大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请求，是一味追求结案率，仓促结案的结果，请求二审继续主持鉴定。（三）本案远程公司的行为不属于无因管理，属于侵权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审理期限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限，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受理2016年1月25日本案，上诉人收到判决书的时间是2017年11月6日，违反审限的法律规定，程序违法。补充意见：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约定的逾期还贷有权扣车并处置车辆是无效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挂靠协议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祥瑞公司与远程公司滥用私力救济，违法扣押上诉人的车辆，造成上诉人损失应返还车辆或折价赔偿损失。3.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即使上诉人应对远程公司垫付的款项承担给付义务，但车辆至今仍在远程公司并由其变卖给他人，一审只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对车辆的后续事宜只字未提，结果显失公平。洛阳远程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在2015年6、7月份逾期两个月未交月供，首先违约。根据2014年5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祥瑞公司扣押了车辆，要求上诉人支付车辆所有余款和相关费用。上诉人无法缴纳，导致祥瑞公司准备变卖车辆，远程公司考虑上诉人的理由，加之上诉人还欠远程公司86400元借款，多次催促上诉人去提车，上诉人均不去提车。协商无果后，远程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根据合同约定向祥瑞公司支付车辆余款118890元、手续费33180元、拖车费600元、交通费2350元，共计155100元（法院认定合理费用为149990元），将车取回。后多次通知上诉人偿还垫付款项后将车提走运营，上诉人均不予理会。当时的车价值22万元左右，上诉人欠远程公司253277元。远程公司的行为不违反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远程公司垫付的149990元合理合法。2.上诉人一审诉求解除合同，因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5月4日，审理时合同期限已届满，判决解除已没有实际意义。首付款及按揭贷款是上诉人应尽的义务，该费用不是损失，也不是远程公司造成，远程公司不应承担。10万元的营运损失，因车辆停运是上诉人违约造成，不是远程公司过错，且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营运损失10万元的事实，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3.一审判决貌似不公平，实则合理合法。主要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合理造成，一审法院也进行了释明，上诉人坚持其诉讼请求不予变更。上诉人申请对车辆在2015年9月16日的市场价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232355元。上诉人可以要求返还车辆，也可以要求按评估价返还现金，但对于远程公司垫付的149990元及借款86400元合计236390元应予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据。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是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对车辆径行鉴定，鉴定期间不应计算在审理期间内，且双方同意进行调解的时间也应扣除。本来双方鉴定前已达成初步意见为，按2015年9月16日市场价评估，结合上诉人的情况，多退少补。鉴定结果出来后，上诉人有不同意该意见。虽然86400元是上诉人借远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华的个人借款，但为了减少诉累，应在调解时一并解决。河南祥瑞公司未提出意见。王治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其与洛阳远程公司的挂靠合同，终止合同的履行；判令洛阳远程公司赔偿其合同解除以前的经济损失暂计40万元（承担至合同实际解除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洛阳远程公司承担。洛阳远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王治强偿还其241500元及利息11727元，共计25322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治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祥瑞公司（甲方）与王治强（乙方）签订《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王治强购买祥瑞公司销售的解放牌（齐鲁中亚牌）车辆一台，车牌号为豫Ｃ×××××、豫CE087挂，车价款37万元。王治强支付首付款11.1万元，剩余25.9万元贷款，由王治强分期24个月向银行支付。同日，贷款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借款人王治强、保证人祥瑞公司、抵押人远程公司签订《个人汽车按揭贷款合同》，约定贷款25.9万元，期限2年并约定了贷款利率等事项。同日，抵押权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抵押人远程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将车辆抵押给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5月29日远程公司与王治强、祥瑞公司签订《车辆托管挂靠协议》，约定，经祥瑞公司同意，王治强将其出资购买的上述车辆以远程公司名义上户挂牌，在清偿所有本金及利息之前，祥瑞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车辆托管期间，远程公司应协助祥瑞公司向王治强催收银行贷款本息，王治强保证按时还贷款，若王治强累计两个月未偿还贷款本息，祥瑞公司可以要求车主偿还全部贷款本息，远程公司并授权银行及祥瑞公司随时随地追缴扣押车辆，以任何形式处理用以抵偿。王治强与远程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王治强将该车纳入远程公司管理网络，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4日止，有效期三年。合同签订后，王治强支付首付款14.5万元，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8月13日支付月供共计178350元，2015年6、7月应资金问题逾期未交月供，车辆被祥瑞公司扣押。祥瑞公司逾期王治强支付车辆所有余款才能将车提走。远程公司称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其于2015年9月14日向祥瑞公司支付155100元（车辆余款118970元、手续费33180元、拖车费600元、交通费2350元）后，于2015年9月16日将车提走。祥瑞公司称收取了购车贷款118970元、滞纳金14862元、违约金37000元、罚息30467元、垫付保险费利息200元、上门催收费用3000元、银行结清费用1500元、收车费用15000元，上述关系费用合计后进行了减收只收取31100元。审理中，因王治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洛阳众益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在2015年9月16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豫Ｃ×××××价值187091元、豫CE087挂价值45264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治强、远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明确载明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5月4日，现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故王治强主张解除该合同已无必要，不予支持。王治强、远程公司、祥瑞公司签订的《车辆托管挂靠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在清偿所有本金及利息之前，祥瑞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车辆托管期间，远程公司应协助祥瑞公司向王治强催收银行贷款本息，王治强保证按时还贷款，若王治强累计两个月未偿还贷款本息，祥瑞公司可以要求车主偿还全部贷款本息，远程公司并授权银行及祥瑞公司随时随地追缴扣押车辆，以任何形式处理，用以抵偿。王治强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未支付贷款本息，祥瑞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扣押涉案车辆，并要求王治强将剩余本息支付完毕，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远程公司支付了车辆余款及其他费用，把车辆提走，远程公司及祥瑞公司的行为不违反三方合同约定。现王治强并未与远程公司协商一致将本案所涉车辆实际所有权变更为王治强，故其主张远程公司赔偿首付款15万元和月供178350元，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治强所主张的10万元经营损失，应未明确计算标准、起止时间，无法处理。远程公司替王治强垫付费用部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理部分为购车贷款118970元、合同约定项目费用31100元，远程公司主张的手续费、拖车费、交通费等并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可。远程公司主张王治强归还该149990元，予以支持。关于远程公司所主张的86400元及利息11727元，出借人为赵华，涉及案外人利益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依法另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治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乃支付洛阳远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49990元；二、驳回王治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洛阳远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7400元，由王治强承担。反诉受理费2550元，由王治强承担1555元，由洛阳远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995元。鉴定费2000元由王治强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王治强分期付款购车，因未按期偿还按揭款，导致车辆被祥瑞公司扣押，后2015年9月16日远程公司垫付款项后将车提回并实际掌控至今，王治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其与远程公司的挂靠合同，并要求远程公司赔偿其损失；远程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王治强偿还其垫付的款项及利息。王治强与远程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有效期限在2017年5月4日已届满，且该合同早已实际终止履行，本院确认该合同终止。本案所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远程公司，但王治强为实际出资人，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涉案车辆被扣押系因王治强未按期偿还按揭款所致，由远程公司垫付相关款项后车辆提回，远程公司应将车辆返还王治强并可要求王治强返还其垫付的款项。一审法院支持远程公司要求王治强偿还垫付款项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但对远程公司未将车辆交还王治强事宜未予处理不当。鉴于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远程公司，自2015年9月16日后远程公司一直掌控该车辆且至今亦未返还，王治强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要求返还车辆，本院根据本案情况确认该车辆归远程公司所有，远程公司应向王治强支付该车辆的价款。该车辆2015年9月16日的价值经鉴定为232355元，远程公司除已垫付的149990元之外，还应向王治强支付8236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39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二、洛阳远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治强支付82365元；三、驳回王治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洛阳远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7400元，反诉受理费2550元，鉴定费2000元，由王治强承担1555元，由洛阳远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995元。由王治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