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91民初12032号 原告：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7层727号。 法定代表人：杨义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支牮坤，四川策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雯，女，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军，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琴，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智和公司)诉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声在线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受理后，原告海德智和公司申请撤回了对被告华声在线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同时依申请追加陈雯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德智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支牮坤、被告陈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军、孔德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德智和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雯立即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在华声在线及相关网站等媒体连续15天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陈雯赔偿原告损失40万元；3、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对被告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所支付的公证费2000元、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6000元。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声在线公司）是“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的主办运营单位，2017年7月12日16：45，“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发表了主题为“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劳动法”的投诉帖（截至2017年8月1日，点击量已达9244）；2017年7月13日22：29，“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发表了主题为“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诽谤威胁离职老员工”的投诉帖（截至2017年8月1日，点击量已达5797）；2017年7月14日11：28，“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发表了主题为“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招聘员工骗局”的投诉帖（截至2017年8月1日，点击量已达8231）；2017年7月17日18：41，“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发表了主题为“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虚假项目培训骗局”的投诉帖（截至2017年8月1日，点击量已达15595）。原告认为，上述四个投诉帖内容严重失实，已构成对原告的诽谤和诋毁，降低了消费者、社会公众对原告商誉的社会评价，损害了原告的名誉，使原告遭受了巨大损失。后华声在线公司对上述四个投诉帖予以删除，同时华声在线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发布案涉侵权信息的网络用户身份信息，原告认为该信息显示发布案涉侵权信息的网络用户正是陈雯，故要求被告陈雯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陈雯辩称:1、陈雯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述帖子的发帖人叫王伟，不是本案的被告陈雯；2、原告在诉状中认为帖子内容让其商誉受到了影响，但是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商誉受到了影响；3、在本案中尚未实际存在原告所主张的所谓的侵权损害后果；4、原告主张的损失与本案并无关联，也无事实依据；5、由于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此原告所主张的保全费、律师费等不应由原告承担，且要求过高；6、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陈雯曾于2016年11月在原告海德智和公司入职担任网络部经理一职，于2017年6月离职。案外人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是“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的经营单位。被告陈雯使用的手机号为：182××××1949、电子邮箱为：116×××＠ｑｑ.ｃｏｍ。 2017年7月12日16：45，注册用户在“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发表了帖子《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劳动法》，主要内容是公司制度不健全、公司福利、文化建设与招聘公告的不一致、劳动合同存在漏洞、还存在拖欠员工薪资等。2017年7月13日22：29，注册用户在“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发表了帖子《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诽谤威胁离职老员工》，主要内容是原告海德智和公司在2017年3月至6月员工大量离职，原因是遭到了该公司的管理人员诽谤、威胁。2017年7月14日11：28，注册用户在“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发表了帖子《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招聘员工骗局》，内容主要为原告海德智公司招聘员工存在骗局，面试中先套取个人信息，再针对弱点从心理上进行打击，然后引导去参加软件测试培训，最终让面试人员参加该公司的培训。2017年7月17日16：41，注册用户在“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发表了《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虚假项目培训骗局》，主要内容是原告海德智和公司给学员培训不开具学费发票、师资力量差、没有自己的培训课件、没有后续服务、要求学员送礼等。上述帖子的点击量均大，同时被其他网站转发。 2017年8月6日，经原告海德智和公司通知，案外人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帖子进行了删除。2017年10月13日，案外人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发布上述帖子的注册用户在注册时的信息：真实姓名：王伟、手机：182××××1949、电子邮箱：116×××＠ｑｑ.ｃｏｍ。原告海德智和公司有员工名叫王伟。 网络用户在“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发帖前须先行进行注册，注册时须填写用户名、电子邮件、真实姓名、手机号等信息，同时须通过手机发送验证码进行验证。 另查明，原告海德智和公司为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2000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16000元。原、被告曾于2017年8月发生劳动争议。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公证书；《证明材料》、应聘人员登记表、QQ注册信息网页打印件、仲裁申请书；委托代理合同、公函及邮寄凭证、律师费票据、公证费票据等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名誉受法律保护，故意毁谤、捏造事实贬损他人名誉造成他人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名誉侵权，应当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被告陈雯在“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发表的上述帖子严重失实，损害了其名誉，使其遭受巨大损失。被告陈雯否认发表了上诉帖子。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帖子是否为被告陈雯所发；2、发帖内容是否严重失实，损害原告名誉；3、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现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帖子是否为被告陈雯所发的问题。根据案涉网络服务提供者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发帖人的注册信息，真实姓名“王伟”、手机号“182××××1949”、电子邮件“116×××＠ｑｑ.ｃｏｍ”。经在案涉网站注册的现场演示，网络用户在案涉网站注册并非采用实名制，而是通过向注册用户的手机号发送验证码进行验证，故不能据此认定注册信息显示真实姓名为“王伟”就确定发帖人的真实身份为王伟。本院结合被告陈雯长期使用上述手机号和电子邮件，同时被告陈雯在原告海德智和公司任职，发帖前与该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等事实，以及王伟在本院对其调查时，陈述对案涉帖子毫不知情，同时也没有授权被告陈雯发过案涉帖子，因此，本院综合认定案涉帖子的发帖人是被告陈雯。 二、关于发帖内容是否严重失实、损害原告名誉的问题。被告陈雯发布的案涉帖子主要涉及原告“违反劳动法”、“诽谤威胁离职老员工”、“虚假项目培训骗局”、“招聘员工骗局””等内容，会在公众中造成对原告海德智和公司在招聘员工面试、培训招生、管理等方面形成贬抑性评价，造成原告海德智和公司的名誉受损。故被告陈雯须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帖子所载内容属实，否则就构成侵权。诉讼中，被告陈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发帖子内容属实，而原告海德智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部分证据证明被告陈雯在帖子中所披露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陈雯不能举证证明所发帖子内容属实，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三、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陈雯侵害原告海德智和公司的名誉权，应当赔礼道歉，为原告海德智和公司恢复名誉。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侵权行为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律师费可以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告主张的公证费2000元为保全证据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6000元也属于合理的维权成本，且未超过相关部门所规定的标准，本院也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侵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解答：“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原告海德智和公司主张因被告陈雯的侵权行为，造成其营业损失40万元，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营业额相较同期减少，但没有提供该营业额减少与被告陈雯的行为有直接关系的证据，比如因为案涉帖子解除培训合同等证据。同时，原告海德智和公司作为培训机构，其营业额减少受多种因素影响，网络上的评价并非学员选择原告海德智和公司的决定性因素，只是参考性因素，故原告海德智和公司要求被告陈雯赔偿其损失40万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陈雯在网络平台发布的上述帖子内容失实，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公开向原告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委托该网站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陈雯负担； 二、被告陈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6000元，合计18000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海德智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2.50元，由被告陈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梁林军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刘苡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