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顺庆行初字第79号原告深圳市骏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珠光苑9栋A座501号。法定代表人马岩，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罗杏孙，男，1967年8月出生，住深圳市龙岗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顺庆分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凤天路10号。法定代表人蒋才胜，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陈鸿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知凡，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骏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深圳骏马公司）不服被告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顺庆分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区运管局）对其作出的川南交（顺）运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5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立案，于2015年5月1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陈俊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付朝晖、李自文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骏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杏孙，被告区运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陈鸿君、冯知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区运管局于2015年2月6日作出川南交（顺）运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5年2月4日14时15分，你单位XX1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涉嫌使用伪造包车线路标志牌（无线路标志牌），未按核定站点上下旅客。其行为讳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依据《道路运输及站场管理的规定》第84条第二、三项，第90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机关拟作出罚款叁万叁仟元整的行政处罚决定。处以罚款的，罚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缴至南充市商业银行,到期不缴的依法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如果不服本处罚决定，可以依法在60日内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或者南充市交通运输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三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本决定不停止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逾期不申请行政复议、不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的，本机关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者依照有关规定强制执行”。原告诉称，被告作出的川南交（顺）运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第一、被告作出的川南交（顺）运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在其作出的川南交（顺）运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原告涉案车辆XX1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涉嫌使用伪造包车线路标志牌（无线路标志牌）、未按核定站点上下旅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在其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中所认定的两个违法行为是相互对立的，只可能存在其中一个不可能两者能同时存在，如果涉嫌使用伪造包车线路标志牌（无线路标志牌），则意味着原告涉案车辆并没有取得任何包车客运经营许可，其不可能有固定的站点，并且包车客运只有固定的线路并没有固定的站点，有固定站点的是班车客运，所以被告同时认定原告涉案车辆违反了“使用伪造包车线路标志牌（无线路标志牌）及“未按核定站点上下旅客”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第二、被告作出的川南交（顺）运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作出的川南交（顺）运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处罚依据的条款是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84条第二三项，第90条第一项。而《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84条第二项为“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班车客运经营的”、第90条第一项为“客运班车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或者不按规定的线路、班次行使的”，由上述两项法律条文来看，第84条第二项其指向的是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班车客运经营的，显然与被告在处罚决定书中所认定的原告的违法行为“涉嫌使用伪造包车线路标志牌（无线路标志牌）”是毫无关联的，而第90条第一项指向的是客运班车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或者不按规定的线路、班次行使的。而原告的涉案车辆根本就不是客运班车，其条款也与原告涉案车辆的违章行为毫无关联。被告使用与原告涉案车辆毫无关联的法律条款对原告进行处罚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第三、被告作出的川南交（顺）运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在其作出的川南交（顺）运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涉案车辆XX1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涉嫌使用伪造包车线路标志牌（无线路标志牌）、未按核定站点上下旅客”，而依据辞海的解释，涉嫌是指与某件事情有牵连的可能。这也意味着被告仅仅是怀疑原告涉案车辆可能与“使用伪造包车线路标志牌（无线路标志牌）、未按核定站点上下旅客”并未核定事实。那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之规定，行政机关必须在查明违法事实的基础上，才能对公民或者法人作出行政处罚，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那么被告对于一个尚没有核实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显然是违反《行政处罚法》的规定的。被告在查处原告涉案车辆违法行为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在未开具任何强制措施手续的情况下，将原告车辆强行压进南充市马市铺汽车客运站扣押三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的规定，也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撤消被告作出的川南交（顺）运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被告行政处罚适法错误，原告车辆不涉及伪造包车牌，处罚中没认可，原告从事班车客运，故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处罚中没有查明原告违法事实，而是采用“涉嫌”的字样。第二组，马市铺车站收款收据，欲证明原告车辆强行扣押了3天。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存异议。第三组，《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欲证明事实未查清，继续使用“涉嫌”字样，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三组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只能证明马市铺车站进行了收费，不能证明被强行扣押的事实。被告区运管局辩称，第一、本起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深圳骏马公司使用伪造的道路客运许可证件从事道路客运经营。(1)、（粤）运包字XX1号《省际包车》线路标志牌系伪造。(粤）运包字XX1号《省际包车》线路标志牌系深圳骏马公司自己签发。《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客运包车的标志牌应由车籍所在地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粤）运包字XX1号《省际包车》线路标志牌并非车籍所在地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而是运输企业自己签发。因此，该线路标志牌系伪造。(2)、（粤）运包字XX1号《省际包车》线路标志牌系深圳骏马公司伪造。①、该线路标志牌载明系深圳骏马公司签发并加盖了其印章。②、案涉XX1号车辆的所有人为深圳骏马公司且该车当时正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粤）运包字XX1号《省际包车》线路标志牌系从该车上所查获。同时，该车并无其他线路标志牌。③、XX1号车辆的驾驶员郭小洪证实，该线路标志牌系深圳骏马公司的工作人员所办理。2、XX1号车辆从事道路旅客运输不符合包车客运的规定，应属于班车客运。但其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属于擅自从事班车客运经营。(1)、案涉《广东省客车包车协议书》系深圳市龙岗区坂田汽车站与深圳骏马公司所签订，而XX1号车辆却是为佛山市石湾汽车站运输旅客。该事实证明，深圳骏马公司该次旅客运输不是履行包车协议。(2)、乘客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证实，乘客均是在佛山市石湾汽车站购买的车票。但该汽车站并不属于包车单位。（3）、视听资料及石湾汽车站的营运客车安全例检合格通知书证实，乘客均是在佛山市石湾汽车站购买的车票并在该车站上的车。《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客运包车其线路一端应当在车籍所在地。案涉XX1号车辆的车籍所在地为深圳市，但其本次营运线路一端为佛山市，另一端为南充市。其营运线路并不符合包车客运的线路规定。(4)、视听资料证实，乘客均是在佛山市石湾汽车站购买的车票,车票载明起始地为佛山市石湾汽车站，终止地为四川仪陇。石湾汽车站的营运客车安全例检合格通知载明，“本通知单24小时内报班有效”“第二联交终到站”，证明案涉XX1号车辆从事的是班车客运。3、案涉XX1号车辆从事的是班车客运，其即应当按照汽车站所售车票载明的起始地和终止地行驶，其在顺庆区马市铺绕城高速出口下三名旅客的行为，属于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第二、本起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述违法事实，案涉XX1号车辆使用伪造的道路客运许可证件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班车客运经营；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应当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四条第二、三项，第九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予以处罚。第三、本起处罚程序合法。1、《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嫌”二字系笔误，并不是表明对案涉XX1号车辆的违法事实没有查清。2、本次行政执法中，并没有对案涉XX1号车辆采取强制扣押措施。被告区运管局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广东省客车包车协议书》一份，欲证明该包车协议是深圳到仪陇；第二组，《营运客车安全例检合格证书》，欲证明XX1号车辆是位于佛山市境内的石湾汽车客运站进行的例检，而不是在深圳市内进行的例检；第三组，省际包车牌1张，欲证明该包车牌是原告单位核发的，且车牌号为XX2号，与实际营运的车辆车牌XX1号不一致；第四组，执法录像光盘1张，欲证明该车的乘客都是在客运站买的票，从石湾车站到仪陇，该车从事的是班车客运，而非包车。以上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携带的线路牌是伪造的、当时的行为不是包车。原告质证认为，对包车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包车协议证明原告从事的行为是包车，虽在南充下客，只能证明在包车协议外，从事了载客；对《营运客车安全例检合格证书》无异议，证明原告车辆合格；XX2号线路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本案不是同一讼争车辆；光盘上案涉车辆有乘客59人，只有三个乘客出示了石湾到仪陇的车票，因为原告包车途中，有空位，招揽了客人，是包车行为。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违法，包车不可能有核定的站点，被告证据不能认定原告从事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违法行为。本院依法对被告在庭审前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XX1号，车辆类型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深圳骏马公司，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珠光苑九栋A座501号，使用性质旅游客运”《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载明“车辆号码XX1（黄色），经营许可证号*******，经营范围省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县内包车客运，发证日期2014年12月1日，有效期至2015年8月31日”《勘验（检查）笔录》记载实际载客54人。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4日下午14时许，驾驶员陈军、郭小洪驾驶的原告深圳骏马公司所有的核定载人数59人的XX1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携带（粤）运包字XX1号《省际包车》线路标志牌，实际载客54人从深圳到仪陇、西充、阆中途径南充市绕城高速公路马市铺出口处下客时，被被告区运管局所查。同时查明，XX1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取得了有权部门颁发的粤交运管深字0024639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并仅能从事包车业务。（粤）运包字XX1号《省际包车》线路标志牌系原告公司所签发，并载明包车牌号为XX2号。另查明，该54人乘客中至少有3人是在佛山市境内的石湾汽车客运站购买车票并在此车站上车。再查明，原告深圳骏马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龙岗区坂田汽车站签订的《广东省客车包车协议书》载明“包车事由民工返乡。包车时间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10日。包车起讫地自广东省深圳市至四川省仪陇县，主要途径地点广州、湖南、重庆、四川，下客地点南充、仪陇。承运车辆XX1号”。还查明，2015年2月6日，被告区运管局作出了川南交（顺）运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深圳骏马公司处罚33000元，原告于当日缴纳了罚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同时，原告向案外人南充市马市铺汽车客运站缴纳了150元的停车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经庭审质证后本院予以采信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马市铺车站收款收据》、《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被告提供的经庭审质证后本院予以采信的《广东省客车包车协议书》、《营运客车安全例检合格证书》、《省际包车牌》、执法录像光盘，以及被告在举证期间提交的，在庭审中未出示，对本案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本院直接认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勘验（检查）笔录》和原被告的陈述加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的执法主体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原告所有的XX1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的行为如何定性，被告处罚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得当。关于XX1号客车的行为如何定性问题，即该车的行为是否是包车行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从被告提供的原告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汽车站签订的《广东省客车包车协议书》《营运客车安全例检合格通知书》《勘验（检查）笔录》和执法录像光盘中确定原告所有的XX1号客车的行为不是包车行为。该录像光盘中的案涉客车核载59人实载54人，其中有3人明确是从石湾汽车客运站购票乘车，并非包车协议约定的地点深圳市，《营运客车安全例检合格通知书》证明原告所属XX1号客车是从石湾汽车客运站进行安全例检出发的，并非包车协议约定的始发地，同时，原告就XX1号客车的行为是否是包车行为既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也未对此进行辩论。XX1号客车虽有《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可以从事道路运输，但该《道路运输证》许可的事项是各种包车客运，现案涉车辆超出《道路运输证》许可范围，擅自从事班线客运经营的行为显然系违法行为。关于被告处罚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得当的问题。从上述分析可见原告的违法行为是超出《道路运输证》许可范围，擅自从事班线客运经营，而被告处罚的事实是“涉嫌”使用伪造包车线路标志牌，未按核定站点上下旅客，显然被告处罚的事实仅是涉嫌，并未查清被告是否存在违法的事实和违法的情况。同时，被告处罚适用的法律依据是《道路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而我国目前并无此规定，且《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84条第二项的规定是“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班车客运经营的”第三项的规定是“使用失效、伪造、变造、被注销等无效的道路客运许可证件从事道路客运经营的”第90条第一项的规定是“客运班车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或者不按规定的线路、班次行使的”，上述几项法律条文的规定与原告的违法行为无关，因而被告的处罚适法不当，应予以撤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将案涉车辆强行扣押3天至马市铺车站停放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原告仅提供了马市铺汽车站停放收费依据，并没有被告强行扣押之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顺庆分局作出的川南交（顺）运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顺庆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应收诉讼费50元，由被告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顺庆分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俊杰人民陪审员  付朝晖人民陪审员  李自文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