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1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县支公司。负责人陈建国。委托代理人楼芝华，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贯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锐。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绍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刘贯友、张富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9日20时45分左右，刘贯友驾驶张富锐所有的浙D×××××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杭州市萧山区纬六路和经五路路口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周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周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因红绿灯情况无法查证，故责任无法认定。事故发生后，刘贯友为周某垫付现金10800元。周某的伤情经法医鉴定，已造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构成八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为180天，护理时间为8周，营养时间为6周。人寿保险绍兴公司虽对周某的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另查明，浙D×××××号小型轿车向人寿保险绍兴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赔偿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万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5年3月16日，周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刘贯友、张富锐共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财物损失等合计310142.50元，人寿保险绍兴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用药、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事故责任如何认定。周某认为“周某不存在闯红灯行为，应由刘贯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贯友、张富锐、人寿保险绍兴公司认为“事故认定书上写明责任无法认定，根据刘贯友和张富锐的陈述，系周某闯红灯导致涉案事故，故周某方应负全部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现双方虽对红绿灯情况存有异议，但刘贯友作为机动车一方，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周某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推定刘贯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二）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周某主张“周某与玉山县同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经该单位劳务派遣到杭州的信多达集团有限公司上班，系从事非农产业，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寿保险绍兴公司认为“对周某的工作情况有异议，周某提交的劳动合同（玉山县同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系复印件，且未能提交信多达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社保情况和工资清单等证据，故应根据周某的户口性质，按2013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庭后对信多达集团有限公司行政主管刘帅进行调查，该主管表示“周某自2014年2月起至事发前在本集团上班，她是通过本集团和玉山县同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劳务派遣关系过来的，每月工资3300元左右，周某的这份劳动合同（复印件）是真实的，本公司也有存档”。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调查笔录系原审法院依法制作，内容与周某提交的劳动合同相互印证，且张富锐自认“我以前也在信多达集团有限公司上班，据我了解，在我离开该集团之后，周某也来那里上班”。综上，原审法院对周某从事制造业，并以此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予以认定。现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周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医疗费，经核算实际金额为16054.29元；营养费1680元（40元/天×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该项计18584.29元。（二）伤残赔偿项：误工费，周某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误工费酌情参照2013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的平均工资计算，时间参照鉴定意见，计16365.60元（90.92元/天×180天）；护理费，周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工资收入状况，护理费标准参照2013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计算为宜，时间参照鉴定意见，计6829.20元（121.95元/天×56天）；交通费酌定800元；残疾赔偿金242358元（40393元/年×20年×30%）；合计266352.80元。（三）财物损失项：鉴定费3700元，系为证明本次事故对周某造成伤害的具体程度而发生的必要费用，属于周某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衣物损失，虽无相关依据，但该项损失客观存在，酌定100元；该项计3800元。上述物质损失共计288737.09元。另结合周某的伤残等级及推定的过错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人寿保险绍兴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周某承担赔偿责任。刘贯友的过失行为造成周某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推定的责任，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刘贯友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周某有权要求人寿保险绍兴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转承担。综上，人寿保险绍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某122000元【10000元（含非医保用药）+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000元（含鉴定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某180037.09元（8584.29元+171352.80元+100元）。刘贯友赔偿周某1700元（鉴定费）。周某关于刘贯友、张富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绍兴公司以车辆发生转让导致肇事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某损失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周某损失180037.09元，共计302037.09元；二、刘贯友赔偿周某损失170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结合刘贯友已垫付10800元，则实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县支公司支付周某292937.09元，支付刘贯友910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2元，减半交纳2976元，由周某负担129元，刘贯友负担2847元。宣判后，人寿保险绍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因红绿灯情况无法查证，故责任无法认定。在司法实践中，对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于事实不清致使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任何一方均可举证对方存在过错，而不是将举证责任分配到机动车一方。如经举证证实双方都有过错的，按过错原则分担责任；如双方均无法举证对方存在过错的，则依据《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由双方承担公平责任。本案中由于事发地无监控，双方无法举证对方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因刘贯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周某存在过错，故推定刘贯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显然错误。根据刘贯友和张富锐的口头辩称可知，周某当时存在闯红灯行为。二、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某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案中周某提交的劳动合同系复印件，且未能提交被派遣单位的劳动合同、社保情况和工资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庭后对被派遣单位的行政主管刘帅进行调查，其表示周某提交的劳动合同在其公司有存档，却未拿出劳动合同原件加以印证；其陈述的周某自2014年2月起至事发前在其公司上班的事实也缺乏社保凭证和工资清单佐证。因此，周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其户口性质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人寿保险绍兴公司承担102118.10元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周某、刘贯友、张富锐未作答辩。二审中上诉人人寿保险绍兴公司提交调查表一份，欲证明周某自己承认没有固定工作，故其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周某、刘贯友、张富锐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某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周某、刘贯友、张富锐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贯友、张富锐虽辩称周某事发时存在闯红灯行为，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其作为机动车一方，未能证明周某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刘贯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周某关于其事发前在信多达集团有限公司上班的事实主张能够与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及张富锐的陈述相印证，结合其外来人员的身份，应认定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当。综上，人寿保险绍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县支公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代理审判员  戚剑颖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