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登亮，男，汉族，韩城矿务局下峪口煤矿职工。委托代理人：杨洁，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闵菊花，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道上，男，汉族，道上集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世锋，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亮，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王世锋，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圳国，男，汉族，铜川裕润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世锋，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华，男，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杨晚君，女，汉族，系杨金华之女。上诉人吴登亮因与被上诉人许道上、朱亮、周圳国、杨金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民二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吴登亮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洁、闵菊花，被上诉人许道上、朱亮、周圳国的委托代理人王世锋，被上诉人杨金华的委托代理人杨晚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16日，经杨金华介绍，吴登亮(乙方)与许道上、朱亮、周圳国(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秦泰煤业公司股东由许道上、朱亮、周圳国三人组成，三人各占公司股权33.3％，甲方许道上、朱亮、周圳国三人同意将各自拥有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该公司的股权价值经双方评估作价为1400万元整，约定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支付甲方1000万元，甲方与乙方交接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煤矿上的营业执照、印章、人事、财务、生产、供销等，待甲方将法定代表人及所有手续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乙方付清下余的400万元。甲方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处理，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处理，乙方接收矿权后，如出现甲方以前的债权债务，乙方通知甲方及时处理，如甲方不处理，乙方有权处理，所需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协议还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关于煤矿的整合及验收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如验收不合格，政府关闭煤矿，由乙方负责。因国家法律、政策及自然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协议不能履行的，甲方不承担责任。如一方违约，向对方承担协议总价20％的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全部损失。协议第九条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铜川仲裁委员会仲裁。杨金华作为中间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前后，吴登亮先后以9份承兑汇票方式付款，2011年8月17日，许道上、朱亮、周圳国签署收条确认收到吴登亮转让款1000万元。2011年8月19日，杨金华收到吴登亮购矿中介费320万元，收到吴登亮支付的购矿款55l万元。吴登亮付款后即接管了秦泰煤业公司煤矿。2011年8月19日，吴登亮向陈炉镇人民政府交纳2011年承包费20万元，8月22日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缴纳采矿权价款775.23万元，并对井下及井上设备进行了部分维修整改。2011年9月16日以纳税人周圳国名义向印台区国税局交纳增值税0.29068万元，9月23日以纳税人周圳国名义向印台区国税局交纳增值税1.196505万元。2011年12月22日，吴登亮交纳2011年度驻矿人员工资10万元。2011年12月28日，《铜川日报》刊登“铜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铜川市煤矿安全监管责任人名单的公告》，其中，秦泰煤业公司的企业责任人为吴登亮。2012年4月20日，吴登亮交纳2012年度驻矿人员工资4万元。另查明，秦泰煤业公司注册资本260万元，股东四人，周圳国认缴出资额64.2500万元，许道上认缴出资额64.2500万元，朱亮认缴出资额66.3000万元，林运通认缴出资额65.2000万元。2010年3月18日，周圳国、朱亮、许道上与林运通签订《股权整合协议》，确认公司资产1670万元，周圳国、朱亮、许道上三人股权折价1252.5万元。协议签订后，三人将煤矿移交给林运通，2010年4月12日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亮变更为林运通，经营范围为煤矿技术改造(属于资源整合煤矿，技改期间不得生产经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4月14日)。林运通未履行付款义务并携款离开公司。2010年9月2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运通变更为周圳国。周圳国、朱亮、许道上依据协议约定向铜川仲裁委员会申请解除《股权整合协议》，2010年10月9日，铜川仲裁委员会作出铜仲裁决(2010)第13号仲裁裁决，裁决解除上述《股权整合协议》。2011年8月1O曰，秦泰煤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记载股东为朱亮、许道上、周圳国、林运通，实到会股东三人，形成决议为：根据秦泰煤业公司发展需要，同意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吴登亮，股权价值经评估确定为1400万元，秦泰煤业公司以周圳国名义向鑫凯丰能源管理有限公司出资的75万元股权移交给吴登亮，由吴登亮以所持公司股权承担鑫凯丰能源管理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股权转让各种手续变更完毕，上缴的风险抵押金手续一并移交给吴登亮。因股东林运通于2010年4月29日出走无法送达通知参加会议，根据公司法和章程规定，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将秦泰煤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原四个股东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自股权转让之日起作废，林运通所持股权在股权转让款中支付，与受让人无关。又查，2011年5月17日，铜川市印台区陈炉镇人民政府以铜印陈政发(2011)34号《通知》转发了市煤矿整顿办《关于印台区凯达、秦泰煤业公司建设期限问题的批复》，该《批复》内容为：印台区煤炭资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上报的《关于延长铜川市印台区凯达、秦泰煤业公司建设期限的请示》收悉，正式告知上述两处矿井验收不合格，要求按照省市有关政策妥善处理好两处矿井的问题，确保整顿关闭政策到位。2011年6月27日铜川市印台区资源整合煤矿启封验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铜印煤启发(2011)1O号《关于同意凯达公司和秦泰公司启封的通知》，向陈炉镇人民政府通知，经区启封验收领导小组对凯达公司和秦泰公司全面验收，基本符合启封条件，同意启封入井维修整改。2012年3月1日，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函(2012)40号《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12年第一批关闭煤矿名单的通知》，要求对包括秦泰煤业公司在内的16处煤矿予以关闭。随后，铜川市煤矿整顿关闭和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台区相应主管部门根据省政府上述文件要求将公布煤矿关闭到位。2012年8月6日，《铜川日报》刊登铜川市印台区煤炭工业局《公告》，公告要求秦泰煤业公司等已经《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12年第一批关闭煤矿名单的通知》公告关闭的煤矿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8月10日前到印台区煤炭工业局协商关闭事宜，逾期则实施强行关闭。在该煤矿被关闭后，吴登亮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缴纳的采矿权价款775.23万元已退还给吴登亮。2011年9月15日，吴登亮以该煤矿在转让前已被铜川市煤矿整顿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予以关闭为由向铜川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事项：①确认与三被申请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②裁决三被申请人返还转让款1000万元；③裁决被申请人杨金华返还购矿款871万元；④由被申请人许道上、朱亮、周圳国赔偿矿井改造款200万元；⑤由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交纳的资源费775.23万元；⑥仲裁费由四被申请人承担。2011年11月14日，杨金华出具承诺书，承诺：“关于秦泰煤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我保证该矿手续合法、有效，虽然该矿整合期限已过，联合试运转验收没有通过，我保证该矿在整合期间不被关闭，保证通过验收，及时办理有关证照变更移交手续，如果因上述问题被关闭，双方商议后返还所有款项，若协商不成，可通过铜川仲裁委员会仲裁处理”。铜川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11月1日立案受理，2013年5月6日铜川仲裁委员会作出铜仲裁决字(2011)第80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杨金华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返还申请人吴登亮中介费320万元，股权转让款551万元，合计871万元；二、驳回申请人吴登亮的其他仲裁请求。吴登亮不服仲裁裁决，于2013年8月19日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审理后认为秦泰煤业公司的股东为四人，在未征得股东林运通同意的情况下，被申请人许道上、朱亮、周圳国将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申请人吴登亮，擅自处分了他人的财产，其股权转让中的仲裁条款对股东林运通无约束力。且股东林运通与股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均无仲裁协议，铜川仲裁委员会在审理中已查明秦泰煤业公司是四名股东的情况下，仍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股权不是单纯的财产权益，还包含身份关系。故铜川仲裁委员会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仲裁机构无权仲裁。被申请人杨金华系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之外的中间人，虽然在纠纷发生后被申请人杨金华出具过承诺书，但其承诺的事项包含需要他人完成的事项，并非自己能够独立完成的事项，故其单方承诺提交仲裁的意思表示不能成为仲裁协议，杨金华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仲裁协议，铜川仲裁委员会无权对杨金华所涉及的纠纷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综上所述，申请人吴登亮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铜川仲裁委员会铜仲裁决字(2011)第80号仲裁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铜川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铜仲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撤销铜川仲裁委员会铜仲裁决字(2011)第80号仲裁裁决。原审法院认为，吴登亮与许道上、朱亮、周圳国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铜川市印台区资源整合煤矿启封验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铜印煤启发(2011)10号《关于同意凯达公司和秦泰公司启封的通知》，向陈炉镇人民政府通知同意启封入井维修整改。小煤矿整改是根据国家有关政策统一进行的，对经整改验收不合格的小矿井一律实行关闭是煤矿经营者应当知道的政策风险，且大宗的股权转让交易吴登亮也应当进行相应的考察，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也说明吴登亮不仅在事实上知道秦泰煤业公司的煤炭属于资源整合煤矿，而且也明知技术改造整合验收不合格的法律风险。吴登亮起诉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吴登亮在2011年9月10日就知道该煤矿将被关闭的情况，可是其并未主张撤销该协议，而是依据仲裁条款请求仲裁机关确认合同无效。到2014年1月8日才向本院诉请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一款的规定，主张撤销权的期限是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现吴登亮申请撤销的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灭失，故应驳回吴登亮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关于吴登亮要求杨金华返还中介费及购矿款，因杨金华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杨金华收取款项是基于居间行为，吴登亮与杨金华之间构成居间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本案不应涉及。关于吴登亮要求三被告赔偿煤矿改造款700万元，根据国家对煤矿整改相关规定，煤矿整合后会对原投资人投资形成的煤矿财产进行补偿，吴登亮作为法定代表人已经向相关部门提出了补偿方案，但尚未实际补偿，其损失无法确定，应当待补偿完成后再行使相应权利。合同被撤销，视为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自然不存在违约情形，当事人应当主张的是缔约过失责任，而不是违约责任。因此吴登亮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吴登亮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其请求不能成立。合同被依法撤销前，依然有效。吴登亮基于合同撤销后享有的权利主张的其他请求也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登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950元，由吴登亮负担。吴登亮上诉称，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1、依法撤销(2014)铜中民二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2、依法撤销2011年8月16日吴登亮与许道上等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请求许道上等被上诉人返还购矿款1871万元；4、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矿井改造款700万元；5、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80万，损失1172万(贷款利息)；6、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具体理由是：1、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吴登亮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之诉未超过法定期间，撤销该协议的请求应予以支持。2011年8月16日，吴登亮与许道上等三人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时，许道上等人隐瞒了该矿于2011年3月28日己被政府批复关闭以及该矿系铜川市陈炉镇人民政府所有，不属于许道上等人所有，秦泰煤业公司实有股东四名，而非三名等事实，存在欺诈行为。吴登亮在工商部门办理该矿变更手续时，发现被骗，即于2011年10月申请仲裁，提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应依法撤销的请求，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撤销权消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人民法院应对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属于无效合同依职权主动审查。3、原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五十八条、五十九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许道上、朱亮、周圳国答辩称，吴登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吴登亮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是：1、本案当事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涉案煤矿并未被关闭，吴登亮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煤矿在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被关闭。2、吴登亮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秦泰煤业公司的情况是清楚的，根据当年的行情，吴登亮对股权转让价款1400万元是满意的，吴登亮接管秦泰煤业公司后，整修巷道所产煤炭销售所得也在千万元，且煤矿被关闭后还有相应的补偿。3、《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应撤销的情形。吴登亮与许道上、朱亮、周圳国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非买卖法律关系，吴登亮与杨金华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两者非同一法律关系，吴登亮要求许道上三人与杨金华共同返还购矿款1871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吴登亮要求赔偿矿井改造款700万元、违约金280万元、利息损失1172万元的请求，因吴登亮已实际接手秦泰煤业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期间发生的一切经营风险应由其自身承担，许道上等三人没有违约行为，不承担赔偿及违约责任，综上，应驳回吴登亮的上诉理由，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杨金华答辩称，杨金华从吴登亮处收取500余万元，部分交给了周圳国。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经杨金华介绍，吴登亮与许道上、朱亮、周圳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吴登亮受让了许道上、朱亮、周圳国持有的秦泰煤业公司的股权，后双方因股权转让事宜产生纠纷，吴登亮将四人诉至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定性准确。对吴登亮提出股权转让协议应依法撤销的理由，1、吴登亮与许道上等三人于2011年8月1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接管了秦泰煤业公司的经营，并于2011年8月22日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缴纳采矿权价款775.23万元，后2012年3月1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发函将秦泰煤业公司煤矿在内的16家煤矿关闭，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秦泰煤业公司煤矿并未被关闭，铜川市煤矿整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台区凯达、秦泰煤业公司建设期限问题的批复》的内容不能证明煤矿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被关闭的事实。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许道上等三人向吴登亮出示了铜川市印台区资源整合煤矿启封验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铜印煤启发（2011）10号《关于同意凯达公司和秦泰公司启封的通知》，该通知明确秦泰煤业公司煤矿处于维修整改状态。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关于煤矿的整合及验收等手续，由乙方（吴登亮）负责办理。如验收不合格，政府关闭煤矿，由乙方负责。”该约定也显示吴登亮对煤矿整合的事实是清楚的，并承担煤矿整合和验收义务及煤矿验收不合格的法律后果，因此，许道上等三人不存在所谓隐瞒秦泰公司煤矿被关闭的情形。3、对于吴登亮提出许道上等三人向其隐瞒秦泰煤业公司股东人数的问题，吴登亮在商业投资中应当进行必要的调查了解，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具有公示性，吴登亮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未查询秦泰煤业公司的工商登记，对其未尽的审慎义务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许道上等三人认可转让款中包含了秦泰煤业公司股东林运通股权的对价，该转款金额是经吴登亮同意认可的，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损害吴登亮的合法权益，综上，吴登亮提出许道上等三人在股权转让中向其隐瞒有关事实，并申请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吴登亮提出秦泰公司煤矿的所有权问题，矿产资源的所有权依法归国家所有，而采矿权采取审批及登记原则，本案煤矿的采矿权登记于秦泰煤业公司名下，因此，吴登亮以铜川市印台区陈炉镇人民政府的两份会议记录认为煤矿所有权归陈炉镇人民政府证据不足。对于吴登亮提出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应主动审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实际损害各方及他人利益，也未损害国家及公共利益，因此，不属于无效合同。对于吴登亮提出应返还其购矿款1871万元及承担违约金280万、损失1172万元的理由，因许道上等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吴登亮的各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煤矿改造款700万元，原审已判决待损失确定后再行使权利。对于吴登亮提出其未超过撤销权法定期间的理由，因吴登亮向原审法院申请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故其撤销权消灭。对于吴登亮提出杨金华应返还其购矿款及支付其违约金及赔偿款的请求，因吴登亮与杨金华系居间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另案处理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950元由上诉人吴登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小平审 判 员  倪 健代理审判员  杨晓梅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