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沧民终字第1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月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青。委托代理人刘文文，南皮县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月华因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1月15日，原告与二被告在南皮县人民法院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殴。上述事实有南皮县公安局治安卷宗予以证实。事发后，原告在南皮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l7天，花去医药费3391.45元。该院住院病案出院诊断载明原告骶尾部外伤-骶骨骨折，头面部外伤，颈部软组织损伤，双眼外伤-球结膜下出血。南皮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以（南）公（物）鉴（伤检）字（2013）228号鉴定文书评定原告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经被告张宝青申请，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法大（2014）医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月华2013年11月l5日影像学资料所显示的“第5骶椎骨折”符合陈旧性骨折特点，提示与本次外伤无关，因此不宜据此作为评定本次损伤程度的依据。被鉴定人杨月华2013年11月15日骶尾部所受损伤的程度不构成轻伤。南皮县公安局治安卷宗中包含在场人潘洪文陈述：“我看见张娇用手摞着杨月华的头发，杨月华也摞着张娇，当时张宝青一直在两个妇女之间拦着，杨月华的头发被张娇摞下来一把，杨月华就窜上来要打张娇，张宝青就推了杨月华两把，杨月华就被推倒一边去了…”。在场人张某陈述：“…看到杨月华和张娇互相抓住对方的头发衣服，用拳头打了对方身上和脸上三、四下…张宝青就站在杨月华和张娇中间，用手推着杨月华和张娇的身上，在安检室时，张宝青一看拉不开了，就推了杨月华身上，杨月华的身体后面就撞在了墙上…”。杨月华的陈述：“这个妇女就扇了我面部一巴掌，并用手摞我的头妆，张宝青也在一旁拉偏手，当时张宝青推了我一把，我的臀部也不知道磕到了什么地方…拉开之后这个妇女还窜上来撕打我，张宝青也上来拳头巴掌的打我，这个妇女和张宝青用脚踹我的腿…这个女的叫张娇”。张宝青陈述：“杨月华和张娇互相抓住对方的衣服和头发，杨月华用手朝张娇身上乱打，都打在张娇的身上，张娇也用手朝杨月华身上乱打，都打在杨月华的身上…”。张娇陈述：“…杨月华骂的街很难听，我就上去扇了杨月华面部一巴掌，杨月华就窜上来抓我的头发，我也抓杨月华的头发，我们两个就互相拳头巴掌的打对方的面部及身上，张宝青在我们两个中间拉架…我和杨月华拳头巴掌的厮打着对方…”。针对本案治安卷宗，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双方有过肢体接触，在笔录中有殴打原告的事实。根据11月18日张某的笔录，被告张宝青将杨月华推倒后撞到墙上。治安卷宗能够证实二被告殴打原告致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意见。被告方则认为，治安卷中没有二被告认可殴打原告的事实的记载，证人张某的证言有明显的偏向，经代理人询问，张某根本分不清杨月华和张娇二人，证言不能采纳。二被告在公安机关中的材料均不认可，应该以本次开庭法官询问的陈述为准。本案的处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现象，不同意把治安卷作为定案依据。张某在本庭对其调查笔录中称，因为时间太长，记不清楚本案当时的经过了。原告认为，应当以公安卷中张某的笔录为准。被告方认为，对该调查笔录没有异议，应以本次人民法院的调查为准。本院依法调取了杨月华在南皮县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载明入院日期是2013年11月5日，费用金额为2570.45元）。原告对该清单无异议，被告方认为对该证据不认可，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已经丧失调取证据的时效。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3）2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大（2014）医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用药清单、门诊票据，另提交了南皮县李家庵华盛五金厂出具的证明三份（内容分别为杨月华2013年在该单位上班，10月份工资3200元，9月份工资3175元，8月份工资3020元；杨月华于20l3年11月15日因被人打伤住院，此后四个月时间无法工作；王荣荣，本厂员工，月基本工资3000元左右，于杨月华住院期间陪护）。根据上述证据要求保护原告医疗费3391.45元，误工费1700元，护理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850元，鉴定费4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9091.45元。原告的伤情由二被告其同故意造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针对上述证据，二被告认为，对两份鉴定文书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鉴定文书上只是杨月华称被人打伤，没有二被告的名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住院病案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病案中提及二被告，该病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方不认可，费用清单的意见同病案的质证意见。门诊票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没有意见。南皮县李家庵华盛五金厂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原告应提交厂子原始工资表、备案的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原告受伤与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没有依据要求二被告书面道歉。原告没有提交诊断证明和住院收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数额，用药清单真实性有异议。原审认为，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在场人潘洪文、张某的陈述具有虚假性，本院对被告方关于潘洪文、张某陈述内容的异议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治安卷宗中原、被告双方及在场人张某、潘洪文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张宝青、张娇在争执的过程中与原告均有肢体冲突，二被告对原告均具有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受伤住院治疗，被告张宝青、张娇未举证证明其二人不具有共同侵权的主观故意，本院认定二被告对原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乃至肢体冲突，双方均有过错责任，根据双方过错对原告人身损害结果的原因力比例，本院酌定二被告对于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50％由原告方自负。因原、被告双方对本案事发均具有过错，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方书面赔礼道歉的诉求不予支持。结合原告提交的南皮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门诊票据、费用清单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在住院期间花去医药费用共计3391.45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及护理人员与南皮县李家庵华盛五金厂存在长期劳动合同并取得固定收入，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数额不予支持，其误工费和护理费均应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书面建议，本院对其营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方就医地点及住院时间，其进出医院以及陪护人员往返所需必要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保护200元。原告未提交鉴定费发票，本院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合法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39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关于印发河北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2007）冀财265号标准）50元／天×17天=850元，误工费（参照河北省2014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下同）13664元／年÷365天／年×17天=636.41元，护理费13664元／年÷365天／年×17天=636.41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5714.27元，应该由二被告赔偿2857.14元。遂判决：一、被告张宝青、张娇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57.14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二被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杨月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半责任显失公平；2、上诉人提交了其工作单位的相关误工证明及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客观真实，原审判决不按照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予以判决显属不当。被上诉人张娇、张宝青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宝青、张娇因故与上诉人杨月华发生肢体冲突，导致上诉人杨月华受伤住院治疗，二被上诉人张宝青、张娇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上诉人杨月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其工作单位的相关误工证明及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依据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月华与二被上诉人张宝青、张娇双方互殴乃双方互为侵权行为，应各自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依过失相抵原则的规定判决各自承担50%的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杨月华的全部经济损失共计5714.27元，应由二被上诉人张宝青、张娇予以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2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2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张宝青、张娇赔偿杨月华各项损失共计5714.27元，二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张宝青、张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赵文甲审判员关志萍审判员温丽梅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