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4刑初47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冰洁，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泗县卫计委卫生监督所所长，住泗县。因涉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7年9月6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1日被本院决定并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培孝，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伟，男，1979年5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泗县卫计委卫生监督所二科科员，住泗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7月29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1日被本院决定并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家贵，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永刚，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泗县卫计委卫生监督所监督一科科长，住泗县。因涉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7年9月6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1日被本院决定并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猛，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斌，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泗县卫计委卫生监督二科科长，住泗县。因涉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7年9月6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1日被本院决定并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松波，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刑诉（2017）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冰洁、周伟、许永刚、王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4日、4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会岱、周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冰洁及其辩护人杨培孝、宋辉、被告人周伟及其辩护人郭家贵、被告人许永刚及其辩护人顾猛、被告人王斌及其辩护人石松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泗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梁冰洁、许永刚、王斌和周伟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违反规定，对泗县大庄镇、瓦坊乡的徐宁、杜祥生等7家非法行医诊所以罚代刑，徇私舞弊，使非法行医诊所长期经营，四被告人的行为致使泗县本地医疗卫生管理秩序混乱，并给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造成严重隐患。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其中被告人梁冰洁对徐宁、杜祥生、许春刘、岳景、许国良、朱奎、刘自强7人犯罪负责；被告人周伟对杜祥生、许春刘、岳景、许国良、朱奎、刘自强6人犯罪负责；被告人许永刚对杜祥生、许春刘、岳景、许国良、朱奎5人犯罪负责；被告人王斌对徐宁1人犯罪负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冰洁系主犯，被告人许永刚、王斌、周伟均系从犯；四被告人均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梁冰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冰洁系自首；非法行医的7人，部分无合法有效的行政处罚档案材料，指控梁冰洁以罚代刑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如果构成犯罪，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周伟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伟系自首；曾受过刑事处罚，没有执法资格，不具有本罪的主体资格，建议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许永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许永刚系自首；以罚代刑是为了单位的利益，非法行医均是牙科诊所，均未造成伤害后果，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斌系自首；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梁冰洁在担任泗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所长期间，负责全县医疗机构卫生行政执法监督检查、打击非法行医等工作。被告人梁冰洁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明知泗县大庄镇、瓦坊乡的杜祥生、岳景、许国良、朱奎、刘自强、许春刘、徐宁等7人所经营的诊所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二次以上，再次发现非法行医应当移送司法机关，但为了谋取单位和个人利益，未依法将以上7人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而继续以行政处罚代替刑罚，致使该非法行医诊所继续经营。 2010年3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周伟在担任泗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卫生监督一科科长期间，负责泗县大庄镇、瓦坊乡医疗机构卫生行政执法监督检查、打击非法行医等工作。被告人周伟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明知辖区内的杜祥生、许春刘、岳景、许国良、朱奎、刘自强6人所经营的诊所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二次以上，再次发现非法行医应当移送司法机关，但为了谋取单位和个人利益，不按照法定程序办理案件，未依法将以上6人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而继续以行政处罚代替刑罚，致使该非法行医诊所继续经营。 2012年5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许永刚在担任泗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卫生监督二科科长期间，负责泗县大庄镇、瓦坊乡医疗机构卫生行政执法监督检查、打击非法行医等工作。被告人许永刚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明知明知辖区内的杜祥生、许春刘、岳景、许国良、朱奎5人所经营的诊所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二次以上，再次发现非法行医应当移送司法机关，但为了谋取单位和个人利益，不按照法定程序办理案件，未依法将以上5人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而继续以行政处罚代替刑罚，致使该非法行医诊所继续经营。 2012年5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王斌在担任泗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卫生监督三科科长期间，负责泗县大庄镇、瓦坊乡医疗机构卫生行政执法监督检查、打击非法行医等工作。被告人王斌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明知辖区内的徐宁所经营的诊所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二次以上，再次发现非法行医应当移送司法机关，但为了谋取单位和个人利益，不按照法定程序办理案件，未依法将该人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而继续以行政处罚代替刑罚，致使该非法行医诊所继续经营。 另查明，徐宁、许国良、岳景、杜祥生因非法行医罪已经被本院判刑，许春刘、刘自强、朱奎因涉嫌非法行医罪已经被泗县人民检察院起诉到本院。被告人梁冰洁、许永刚、王斌、周伟均被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周伟于2005年7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梁冰洁、许永刚、王斌、周伟的身份情况。 （二）前科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梁冰洁、许永刚、王斌均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周伟于2005年7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三）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由群众举报到泗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2017年8月9日，该院进行初查，同年8月30日对梁冰洁、许永刚、王斌立案侦查，同年9月12日，对周伟补充立案侦查。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9月1日、9月18日依法传唤梁冰洁、许永刚、王斌、周伟到案，四人对其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四）安徽省执法证，证明被告人梁冰洁、王斌、许永刚均有安徽省行政执法证。 （五）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泗县人民政府任免文件、泗县卫生局监督所文件、毕业证、工资变动审批表、会议记录等，证明梁冰洁、周伟、许永刚、王斌的任职等情况。 （六）中共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证明被告人梁冰洁、周伟被决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 （七）泗县卫生局文件、监督所文件、卫生监督工作目标责任书等，证明泗县卫生局监督所各科室的职责、人员调整、区域划分等规定及该局对乡村医疗市场进行专项整治并制定打击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方案。 （八）案件受理记录、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收据等材料，证明泗县卫生局自2010年至2016年对非法行医的徐宁行政处罚5次；对岳景行政处罚5次；对许国良行政处罚4次；对朱奎行政处罚5次；对刘自强行政处罚4次；对杜祥生行政处罚5次；对许春刘行政处罚4次。 （九）现场照片，证明徐宁、许国良、许春刘、刘自强、朱奎等非法行医的现场情况。 （十）卫生监督协管信息报告登记表，证明泗县卫生监督所对其辖区内非法行医的监督情况。 （十一）关于泗县卫生监督所补充调查说明、值班补助，证明泗县卫生监督所违规发放值班补助和自发绩效工资补助被泗县纪委调查的情况。 （十二）立案决定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明徐宁、许国良、岳景、杜祥生因非法行医罪已经被本院判刑；许春刘、刘自强、朱奎因涉嫌非法行医罪已经被泗县人民检察院起诉到本院。 （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决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关于进一步加强打击非法行医和非法采供血工作的通知》，证明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法律依据。 二、证人证言 （一）徐宁证明，他从2009年底至2017年8月在泗县瓦坊乡卫生院东边及瓦坊乡王集街自己家中经营牙科诊所，一直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每年县卫生监督所的人都去检查，因无证执业对他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罚款，每次2000至3000元不等，罚款交了以后，当年不会再来检查，可以继续从事牙科诊疗活动。2016年是王斌去检查的，交了4000元罚款，还有周伟去查过。2010年、2011年和2016年对其非法行医行政处罚的档案上部分材料是他签名。从泗县卫生监督所提供的票据看，至少对其罚款过5次。 （二）许国良证明，他大概从2006年开始在泗县大庄镇大庄街经营新亚牙科诊所，2010年又在泗县瓦坊乡瓦坊街开了一家牙科诊所，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这两个牙科诊所，每年县卫生监督所的人都去检查，因无证执业都要罚款3000元左右，罚款交了以后，当年就不会再来检查，他就继续经营。当时卫生监督所周伟去的多一点，还有一个姓许的。从泗县卫生监督所提供的票据看，对他罚款不止这4次，现在有些票据都找不到了。 （三）许春刘证明，他从1997年至今在泗县大庄镇大庄街经营许氏牙科诊所，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县卫生监督所每年都来检查一次，每年罚一次款，交过罚款就可以继续经营，来检查比较多的是周伟、许永刚和杨帆。2013年许永刚带人来检查要求取缔，后通过防保所的朱宇说情罚款2000元。 （四）刘自强证明，他乳名叫刘明，从2011年7月至今在泗县大庄镇大庄街经营刘明口腔诊所，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每年县卫生监督所的人都来检查，交过罚款后就可以继续经营牙科诊所，一次是卫生监督所杨帆带他去交款的。 （五）岳景证明，他从2004年至今在泗县大庄镇新集街经营牙科诊所，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2010年以后，每年泗县卫生监督所的人都去检查，给予2000至3000元数额不等的罚款，都有正式罚款票据，一年来检查一次，交过罚款后就不来了，他就可以继续牙科诊所经营。2010年、2011年对他非法行医行政处罚的档案材料上是他签名。从泗县卫生监督所提供的票据看，对他罚款不止这几次，有些票据都丢了。 （六）朱昌奎证明，他也叫朱奎，从2008年至今在泗县大庄镇新集街从事朱奎牙科诊所经营到现在，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县卫生监督所的人每年都来检查一次，每年罚一次款。他只认识一个叫周伟的来的比较多一点，其他人不知道名字。2010年以后罚款都有收据，2010年对他非法行医行政处罚的挡案材料上是他签名。2016年罚款是他儿子去交的，收据上写朱宇的名字。从泗县卫生监督所提供的票据看，至少对他罚款过5次。 （七）杜祥生证明，1979年他到泗县大庄镇大庄街从事牙科诊所经营已经有38年了，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在2010年以后，泗县卫生监督所的人每年都来检查一次，给予2000至3000元不等的罚款，缴纳罚款都有票据。2010年、2011年对其非法行医行政处罚的档案材料上是他签名。从泗县卫生监督所提供的票据看，至少对他罚款过5次。 （八）王鹏证明，他从2000年在泗县瓦坊乡防保所工作，主要是协助县卫生监督所到瓦坊乡进行卫生监督检查，巡查中发现非法行医，及时上报给县卫生监督所，由县卫生监督所进行处理。瓦坊街的徐宁从事牙科诊所经营有10年左右、许国良在大庄有诊所、到瓦坊经营也有三四年了，都没有证，属于非法行医，防保所没有处罚权，他都给县卫生监督所报告了。按照规定这几家诊所非法行医行为应当移交给公安机关处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移交，县卫生监督所每年都对这几家诊所进行罚款，一年罚一次，罚过就不再过问了。 （九）尤某证明，她从2012年至2016年在卫生监督三科工作，王斌是科长。平时下去检查时发现有非法行医被处理两次以上，还继续非法行医的，她口头与王彬交流，王彬再请示梁冰洁或者分管领导韩忠，最后都是以罚代刑，实质上为了保证单位的收入。梁冰洁在会上也明确表示过单位要抓收入，只有罚款多了，单位没有编制人员的工资就能解决，其他人员的奖金、津贴等福利也就有保障。从2010年到2016年对徐宁行政处罚档案和罚款票据看，对徐宁处罚有三次档案，五次罚款。2016年是她和王斌一起去处罚的，按照规定应该对徐宁非法行医移送公安机关，但没有移交，只是给予罚款4000元。 （十）陈宏明证明，他从2012年开始和许永刚在卫生监督二科工作，许永刚是科长。一般是许永刚带他一起去现场检查，目的就是罚款，在检查中发现给予两次处罚以后还继续非法行医的，没有移交公安机关，只是罚款了事。卫生监督所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做的，一般一年去罚款一次，都形成一种习惯。这与单位要求创收有关，单位有部分没有编制自收自支人员和他们的奖金、津贴等福利都从罚款没收里支出，罚款多了，他们收入就多，他们也都存有一定的私心。梁冰洁给每个科室任务每月不低于2万元，完成任务，每人每月多发300元，梁冰洁经常问各个科长每月收入多少，每年都要定期查看罚款票据存根。他和许永刚现场检查时，正常都是许永刚拿意见，随时开票罚款，回来后由许永刚给梁冰洁汇报。由于罚款户数太多，多数没有立案卷宗材料，但是罚款都有票据，属于行政处罚。从朱奎、岳景、许春刘、刘自强、许国良、杜祥生的行政处罚档案和行政罚款票据看，这六个人都因非法行医被处罚过四五次，其中有的被他和许永刚行政罚款二三次，还有其他科室查处的。这些人都该移送给公安机关处理，但都是以罚代刑，没有移交，致使他们至今在继续经营，处于非法行医状态。 （十一）邓某证明，她是卫生监督所的报账员，单位主要收入是卫生罚没收入，用这些收入支付一定的办公经费、发没有编制人员及一名有编制但没有财拨人员的工资和职工的奖金、津补贴等福利。她从财政局把票据领来后发给各科室，各科室把罚款情况制作表格，一份给她做账，一份给梁冰洁。各个科室当月罚款情况，都要向梁冰洁汇报。单位对各个科室有卫生罚没任务，罚款和个人收入关系比较密切，奖金、津补贴等福利都是以绩效工资的名义发的，因为这件事纪委对他们进行了纠正，不少人都退了钱。 （十二）杨帆证明，他2012年底至2016年跟卫生监督一科科长周伟从事医疗卫生监督工作，他和周伟不是在编人员，但都有执法证，2015年和2016年一科负责大庄镇、瓦坊乡等片区内卫生监督检查工作。他们片区内有些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达到三次的，该移交给公安机关处理而没有移交，都是以罚款结案，罚款票据谁收款谁开票签谁的名字。这几年查处非法行医是否移交，都是科长给梁冰洁汇报，由梁冰洁决定。没移交的原因，主要是卫生罚没款和单位每个人的工资、奖金、津补贴等密切相关，罚的越多，收入就越多，科室当然就想多罚款。单位因为罚没款发奖金、津补贴被举报，县纪委给予了处理。从徐宁、岳景、杜祥生、朱奎、许春刘、刘自强六个人的行政罚款票据看，都是他开具的。这些人的罚款次数应该很多，因为科室人员和片区经常调整，也有其他科室对这些人罚款，几乎每年都罚，该移交而没有移交。 （十三）朱宇证明，大概是2013年左右，许春刘因为无证行医被许永刚带人查处，要求取缔，他当时在现场配合检查，许春刘托他找许永刚说情少罚了点。 （十四）王中山（泗县卫计委副主任）证明，泗县卫生监督所是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属于泗县卫计委下属二级法人机构，收入的主要来源就是卫生罚没款，用于发放所里自收自支人员的工资和全所人员的津补贴等福利。卫生监督所的平时检查都是由梁冰洁安排各科长带人去现场检查，检查的人原来都有执法证。2016年10月份，按照规定没有编制人员不能执法，泗县法制办就把这部分人的执法证取消了。自他分管卫生监督所工作以来，没有人给他汇报过非法行医是否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案件，都是各科室科长给梁冰洁汇报，后由梁冰洁和其他班子成员商讨做出处理决定。2016年上半年，卫生监督所因为用卫生罚没款滥发奖金、津补贴等福利被县纪委处理。 三、被告人供述 （一）梁冰洁供述，卫生监督所属于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原来属于泗县卫生局的下属二级机构，2015年卫生局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合并，目前属于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属二级机构。他从2011年任卫生监督所所长，所里设置卫生监督一科、二科、三科，科长分别为周伟、许永刚、王斌，各科负责所辖片区的公共场所卫生监督检查等工作。所里对片区划分也经常进行调整，具体都有文件规定。检查时发现没有《医疗机构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等非法行医情形的，当场要求停止诊疗活动，并现场拍照，制作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下发卫生监督意见书等。后科长向他或者其他班子成员汇报立案、提请领导班子合议做出决定、下发处罚决定、罚款、结案。平时主要的处罚方式就是行政罚款及没收药品，罚过款以后，基本上可以结案了。各个科室谁收款谁开票签谁的名字，票据统一交给会计，罚款的标准一般是5000元以下。一部分现场罚款由办案人员根据处罚现场的情形自行决定，一部分经集体合议决定。卫生监督所到片区监督检查，一般一年去一次，有的只是罚款，没有组建行政处罚卷宗。还有就是发现非法行医在给予两次行政处罚以后，再次查到还继续非法行医的，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没有移交，只是行政罚款结案。没有移交的原因主要考虑罚款的收入使单位能够正常运转、不在编人员的工资能够正常发放及全所人员的奖金、津贴等福利。为了激励大家工作积极性，他对职工罚款规定了一定比例的提成，给各个科室定任务，完成任务还有奖励。另外他认为乡镇牙科诊所非法行医不会治死人。单位会计邓某每个月都会把各个科室的罚款收入统计入账，制成表格，也交给他一份。泗县从事牙科诊所经营的基本上都没有证，几乎年年罚。从卫生监督所出具的罚没款票据看徐宁、朱奎、岳景、杜祥生、许春刘、刘自强、许国良这七人都被行政处罚了四五次，应该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没有移交，一直还处于非法行医状态，严重扰乱了医疗卫生管理秩序，对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构成危害。 （二）周伟供述，他从2010年3月至2017年任卫生监督一科科长，一科在2010年、2011年负责大庄镇、瓦坊乡等乡镇区域内的卫生监督检查工作，2012年至2014年调整负责其他乡镇，当时科员有王艳。2015年和2016年又调整回来负责大庄镇、瓦坊乡等区域，科员有杨帆。他在2016年9月1日之前有执法证，后因为没有编制他的执法证被吊销了。在检查过程中发现非法行医行为，要给予行政处罚，如果被两次行政处罚还非法行医的，就要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在处罚之前，他都会给梁冰洁汇报，梁冰洁做出处理决定，他们只负责执行。行政处罚所用的票据谁收款谁开票签谁的名字，一部分是现场处罚，也有一部分是通知当事人直接到所里缴纳罚款。杜祥生、朱奎、岳景、刘自强、许春刘和许国良，都是开牙科诊所因非法行医被罚款多次而没有移交。由于罚款的数额和他们收入是挂钩的，他个人也存在私心，所以领导讲以罚款处理，他们就直接罚款，没有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平时行政处罚都不组卷，但是每年年底，为了应付上级有关部门检查，他们随机抽取一部分，做好材料、组卷，形成档案，以备上面检查。只要开具了票据都属于行政处罚，卫生监督所代表卫生行政机关行使行政处罚权。 （三）许永刚供述，单位自收自支人员工资发放和全体人员平常发的奖金、津补贴等福利来源主要就是卫生罚没款。原来不管有没有正式编制的人员，都有执法证。2016年，县纪委对这个事情进行了处理，非正式编制人员的执法证都被取消了。他从2012年至2017年任卫生监督二科科长期间，都是和陈宏明两个人去牙医诊所检查，一年去查一次，发现无证非法行医的，他拿意见向梁冰洁汇报，大多数是收缴3000元左右罚款结案。罚款收据上开的项目都是“卫生罚没款”，属于行政处罚，代表卫生局行使处罚权。年底时，随便抽几个处罚对象形成行政处罚卷宗材料，应付县法制局或市卫生监督机关检查。这么多年来，他们发现非法行医情况的，基本是每年都罚款，没有作为刑事案件向公安机关移送。梁冰洁给各个科室定罚款任务，也多次在早会上强调要多罚款、搞经济创收。每个月底，梁冰洁都通过会计检查他们的罚款情况。同时他们也都存有一定的私心，这些户要是都移送公安就没有案源无法罚款了。朱奎、岳景、许春刘、许国良和杜祥生5人因为非法行医都被处以四五次的行政罚款，按照规定早都该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但是为了完成经济指标，多搞收入，都是以罚代刑，没有移交。他们都很清楚，这些诊所干了这么多年，所里不论谁管这片，每年都去罚款一次。单位经常调整检查人员和管辖片区，也有意规避在一个人手处罚超过三次，他们也都心知肚明。 （四）王斌供述，卫生监督所的工作人员有一半没有编制，需要从罚款的收入中发工资，所有人员平时的福利和奖金也都从这里面出。另外每个科室人员也能从罚款收入提成，早期梁冰洁对他们每个月的罚没收入有任务要求，完成任务有奖励，因此发现非法行医多数罚款结案。他从2011年至2017年任卫生监督三科科长，科员是尤某。三科在2012年至2016年主要负责瓦坊乡等区域内的卫生监督检查，瓦坊街上徐宁牙科诊所非法行医被罚款超过三次，在2016年3月再次非法行医时被他查到，当时他责令停业接受处理。后他向梁冰洁汇报应该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梁冰洁说还是行政处罚罚款吧，他又提出罚款5000元，梁冰洁同意了，后来徐宁交了4000元罚款。 对于被告人梁冰洁辩护人认为非法行医的7人部分无合法有效的行政处罚档案材料，指控梁冰洁以罚代刑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尤某、邓某等证言与四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卫生监督工作目标责任书、罚没款票据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梁冰洁在担任卫生监督所所长期间，明知各科室对所管辖的辖区内非法行医人罚没情况，但为了单位和个人的利益，经常调整检查人员和管辖片区，目的就是有意规避涉案非法行医人员被一个人行政处罚超过三次。至于有些非法行医的档案材料不健全，仅有罚没款的票据，更能证实其违规操作，徇私舞弊的主观故意，而不能否认其以罚代刑的事实。故对于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四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泗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四被告人均系依法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于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周伟辩护人认为周伟曾受过刑事处罚，没有执法资格，不具有本罪的主体资格，建议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伟在作出行政处罚时有相关部门颁发的行政执法证，是受国家行政机关委托而获得相应执法权的行政执法人员，符合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的犯罪主体要件。故对于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冰洁、周伟、许永刚、王斌身为行政执法人员，在卫生行政执法监督检查过程中，共同徇私舞弊，对应当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不移交，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冰洁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伟、许永刚、王斌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对于四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伟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于被告人梁冰洁、许永刚辩护人建议对二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梁冰洁、周伟、许永刚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三被告人均适用缓刑；而被告人王斌犯罪情节轻微，本院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依法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梁冰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伟、许永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王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冰洁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周伟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三、被告人许永刚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 （以上三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雪 审 判 员  李晓云 人民陪审员  庄春银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陆高峰 刘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二条行政执法人员徇私舞弊，对依法应当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不移交，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