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南市民四终字第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华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宏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宏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细双。上诉人曾华龙因与被上诉人赵伟峰、福建省宏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福建省宏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南宁（以下简称“宏发南宁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区五建公司”）、李细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2月19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曾华龙的委托代理人马清文、被上诉人赵伟峰、被上诉人宏发公司及宏发南宁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轶鹏、原审第三人区五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益、原审第三人李细双的委托代理人甘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区五建公司曾拖欠曾华龙和第三人李细双的材料款，曾华龙和李细双要求区五建将拖欠的材料款汇至宏发南宁分公司的账户。2012年1月11日，宏发南宁分公司在兴业银行南宁分行营业部开立552010100100253303账户。同年1月16日，区五建公司分二次将500万元汇入该账户，次日，宏发南宁分公司将其中的300万元汇给李细双，同年1月18日将150万元汇给骆文庭，同年3月23日该账户因无业务发生而销户。2012年11月17日，赵伟峰给曾华龙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向曾华龙借款二百万元整（2000000.00），一个半月内还清。借款人赵伟峰，2012.11.17.”，此后曾华龙向赵伟峰追索未果，遂于2014年1月21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赵伟峰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借款利息574000元，福建省宏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及南宁分公司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赵伟峰、宏发公司、宏发南宁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曾华龙、赵伟峰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本案属于争议数额较大的借款合同纠纷，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是：一、2012年1月16日，区五建分二次将5000000元汇入宏发南宁分公司的新设立的账户，该账户于同年3月23日因无其他业务发生而销户；二、2012年11月17日，赵伟峰给曾华龙出具内容为“今向曾华龙借款二百万元整（2000000.00），一个半月内还清”的借条；三、2012年11月17日当日曾华龙没有借款给赵伟峰个人。尽管讼争的借条在形式上意思表示明确，赵伟峰也未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本案不能仅凭唯一的借条而认定借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曾华龙作为出借人虽然出示了借条，但并非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曾华龙还应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情况进行举证。本案中，曾华龙主张借条是赵伟峰针对2012年1月16日区五建公司分二次将500万元汇入宏发南宁分公司账户的事实补写的，但是赵伟峰对此予以否认，宏发南宁分公司亦不认可这一行为属于借款，而是曾华龙和第三人李细双借用账户走帐。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参照日常经验法则，赵伟峰关于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理由具有更大的可信性。首先，根据当前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出借人将数百万元巨款借给他人，既没有当即出具借据或提供担保，也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而是在长达十个月之后补写借条，这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另一方面，即使存在借款，那么出具借条的也应该是宏发南宁分公司而不是赵伟峰个人，因为款项是转入宏发南宁分公司的账户而不是转入赵伟峰的个人账户。其次，曾华龙主张借款实际发生的依据只是两份金额分别为260万元、240万元的转账凭证，转账凭证上面“用途”一栏填写的是“材料款”。但是，转账凭证并不意味着就是借款，也有可能是退款、还款、赔款，或者是支付货款，等等。汇款的账户是宏发南宁分公司新设立的账户，数日后该账户因无其他业务发生而销户，这也符合赵伟峰关于曾华龙和第三人李细双借用账户走帐的说法。曾华龙提交的证据只是一个单一的证据，不具备排他性的法律特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实双方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再次，曾华龙的陈述前后不一，曾华龙在诉状中称2012年1月12日赵伟峰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款200万元，但在庭审中又称赵伟峰借款500万元，曾华龙资金不够才将第三人李细双的300万元一起借给赵伟峰，而李细双对此也无法说明清楚，曾华龙本人和李细双本人也没有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因此本案不能仅凭一张存在多处不符合生活常理且疑点丛生的借条而认定借款的事实，曾华龙应继续举证。曾华龙未能提供相应的其他证据证实借贷事实存在，应视为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曾华龙要求赵伟峰、宏发公司和宏发南宁分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华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392元由曾华龙负担。上诉人曾华龙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将2012年1月16日上诉人依赵伟峰要求转入宏发南宁分公司的200万元借款认定为是上诉人借用宏发南宁分公司账户走账，与同年11月17日赵伟峰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不是同一借贷关系，属于对明显事实认定不清。由于上诉人与赵伟峰同是福建老乡关系甚好，相互之间往来款项并不讲究书面证据，上诉人借款给赵伟峰当日未要求其出具借条而于十个月后才补写借条有其特殊性，并且合情合理。一审法院根据所谓“日常经验法则”、“生活常理推断”所得出的推断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颠倒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举证责任。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提交了赵伟峰出具的借条，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转账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已完成举证义务。虽然借条出具时间与汇款时间略有偏差，但上诉人通过完整证据链履行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从借款数额等方面证明了2012年1月16日转入宏发南宁分公司的200万元与11月17日赵伟峰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就是同一借贷关系。而赵伟峰主张2012年11月17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的200万元借款为赌债，没有证据证实，不能否认借条与2012年1月16日200万元借款的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伟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宏发公司答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并由对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宏发南宁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原审第三人区五建公司述称：本案与本公司没有关联。原审第三人李细双述称：与区五建公司的意见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伟峰是否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赵伟峰在一审答辩状中称：“2012年1月，曾华龙、骆文庭、施荣芳、赵伟峰之间为了结清债务，为得到现款，需要对公账户走账，曾华龙同意还款200万元，同时要求帮其朋友李细双走账300万元并要求设立独立账户（兴业银行南宁分行营业部552010100100253303）。500万元到账即转给李细双300万元，因曾华龙、骆文庭、施荣芳、赵伟峰之间相互进行结算，最终转给骆文庭150万元，交50万元给赵伟峰处理。该500万元款项到账即了结，账户用完即注销，该账户从设立到注销没有其他业务，宏发公司及其宏发南宁分公司没有得到一分钱。……2012年11月《借条》内容明确：赵伟峰于2012年11月17日（今）借款，借款期限一个半月。2012年1月曾华龙走账的200万元，收款人不同（骆文庭收150万元，赵伟峰收50万元），也不是2012年11月17日给钱的。2012年11月17日所写的《借条》是因赌博欠款写的，而且，答辩人因此于2013年2月5日给了曾华龙30万元。原告将2012年1月走账资金往来凭证套串2012年11月赌博《借条》进行诉讼。”二审另查明：2013年2月4日，赵伟峰通过银行转款30万元给曾华龙，曾华龙称该款属于偿还200万元的利息，按每月三分息计算。赵伟峰则主张是支付赌博欠款。本院认为：本案中，2012年11月17日，虽然赵伟峰2012年11月17日给曾华龙出具内容为“今向曾华龙借款二百万元整（2000000.00），一个半月内还清”的借条，但当日曾华龙并没有借款给赵伟峰个人，借条内容并没有体现当时的真实情况。曾华龙主张借条是赵伟峰针对2012年1月16日区五建公司分二次将500万元汇入宏发南宁分公司账户、赵伟峰借取其中的200万元的事实补写的，但是赵伟峰对此予以否认，宏发南宁分公司亦不认可这一行为属于借款，而是曾华龙和第三人李细双借用账户走帐。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参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无法认定借条涉及的200万元与之前的500万元往来款之间存在直接关联，因此赵伟峰关于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理由具有更大的可信度。首先，根据当前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出借人将数百万元巨款借给他人，既没有当即出具借据或提供担保，也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而是在长达十个月之后补写借条，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另一方面，即使存在借款，那么出具借条的也应该是宏发南宁分公司而不是赵伟峰个人，因为款项是转入宏发南宁分公司的账户而不是转入赵伟峰的个人账户。其次，曾华龙主张借款实际发生的依据只是两份金额分别为260万元、240万元的转账凭证，但转账凭证上面“用途”一栏填写的是“材料款”，而不是借款。汇款的账户是宏发南宁分公司新设立的账户，数日后该账户因无其他业务发生而销户，这也符合赵伟峰关于曾华龙和第三人李细双借用账户走帐的说法。曾华龙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实双方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曾华龙要求赵伟峰、宏发公司和宏发南宁分公司偿还借款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92元，由上诉人曾华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国雄审 判 员  余 健代理审判员  陆思滢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