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黑高行终字第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黑龙江省萝北县农垦宝泉岭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孟庆国，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伟，该局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卢钦，黑龙江天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奎，男，汉族，1973年12月13日出生，系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宝泉酱业有限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委托代理人孙鸿志，黑龙江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萝北县农垦宝泉岭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李树山，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关云天，该局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宝泉岭江北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萝北县农垦宝泉岭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宝泉岭住建局）与被上诉人赵连奎、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宝泉岭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宝泉岭社保局）、黑龙江省宝泉岭江北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锅炉公司）作废房屋权属证书决定一案，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1]垦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宝泉岭住建局于2007年10月8日作出的宝建房字编号2007-5《关于作废房权证宝农字第7/江北锅炉厂-仓库号的的决定》（以下简称《作废房证决定》）。宝泉岭住建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泉岭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卢钦、张伟，赵连奎委托代理人孙鸿志，宝泉岭社保局法定代表人李树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关云天，到庭参加诉讼，锅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因赵连奎与锅炉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2003年5月，孙建华将锅炉公司的229平方米仓库顶账给赵连奎，宝泉岭农场房管部门于同年5月7日颁发给赵连奎房权证宝农字第7/江北锅炉厂-仓库号房屋权属证书。2005年6月16日，为建设宝泉岭管理局老年康乐中心，宝泉岭社保局与锅炉公司签订资产置换合同。2007年4月24日，黑龙江省鑫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赵连奎名下房权证宝农字第7/江北锅炉厂-仓库号车间进行评估，评估价为205802.00元。2007年5月10日，宝泉岭住建局向赵连奎下达宝建规（2007）第1号拆迁通知书。2007年6月4日，宝泉岭住建局对宝泉岭社保局与锅炉公司置换的房屋进行产权灭籍时，发现赵连奎持有的房屋产权证与孙建华交回的房屋产权证有部分矛盾，遂发出查询通知书，责令其下属机构，也是本案争议房产证的经办单位宝泉岭农场建设科答复。宝泉岭农场建设科答复认为，其办理的赵连奎房产证是合法的，个别地方与实际不符是笔误。同年6月28日，宝泉岭住建局作出宝建房字编号2007-1号《纠正违法行政行为审批表》，结论为：经查证,宝泉岭农场建设科给赵连奎办的房产证颁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手续不合法，属于违法行政，责令宝泉岭农场建设科收回房屋权属证书或者公告其房屋产权证书作废。宝泉岭农场建设科于次日给予说明：我科于2003年4月26日、5月7日办理孙建华过户给肖平钦、赵连奎的房屋转移登记时，档案中确实存在朝向不符、尺寸不符、层数不符的问题，但这次过户是真实的，程序合法的，交易手续是合法的。双方持有效证件，本人亲自到我科签定了房屋买卖协议，在“房照发放申请审批表、房屋产权变动申请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签字、按手印，并在宝泉岭公证处办理了房屋买卖公证，我科办理的这次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合法、房屋交易的事实清楚，房屋所有权证是真实有效的。宝泉岭住建局于2007年10月8日作出的《作废房证决定》认为，赵连奎于2003年5月7日在宝泉岭农场建设科办理的房权证宝农字第7/江北锅炉厂-仓库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交易的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办证手续不合法。决定对赵连奎的房权证宝农字第7/江北锅炉厂-仓库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收回作废，并于当月12日进行了公告。赵连奎对此不服，提起诉讼。经庭审查明，宝泉岭住建局作出的《作废房证决定》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为,宝泉岭住建局作为房屋登记经办机构的主管部门，对赵连奎已经取得的房权证宝农字第7/江北锅炉厂-仓库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作出收回并作废的决定，虽然不是行政处罚行为，但必然会产生不利于行政相对人的后果，仍是一种损益性的行政行为，应受到严格限制。否则如存在主要证据不充分、违反法定程序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等违法情况，会直接侵害行政相对人的财产权利。宝泉岭住建局作出《作废房证决定》的法律依据是《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该条款规定：“以虚报、瞒报房屋权属登记情况等非法手段获得房屋权属证书的，收回其房屋权属证书或者公告其房屋权属证书作废，并可对当事人处以1千元以下的罚款”。而作废的理由是房屋交易的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办证手续不合法。宝泉岭住建局没有提供虚报、瞒报的事实依据，而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办证手续不合法并不等同于虚报、瞒报。宝泉岭住建局在上述诸多问题没有查清、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且争议房屋已被拆除、灭失后，将赵连奎的房屋权属证书收回作废，显然主要证据不足，该行政行为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规定，判决：撤销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07年10月8日作出的宝建房字编号2007-5《关于作废房权证宝农字第7/江北锅炉厂-仓库号的决定》。宝泉岭住建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01年1月10日原证房籍号为3/江北锅炉厂仓库，而2003年5月7日交易时，房屋产权变动申请书中产籍号变为7/江北锅炉厂仓库。2003年5月7日《房照发放申请审批表》中房屋坐落由原来的宝泉岭大街、江滨路变更为宝泉岭大街江滨路7号。以上两份证据可证实赵连奎存在虚报、瞒报房屋权属登记情况。2、《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注销房屋权属证书的，登记机关应当作出书面决定，送达当事人，并收回原发放的房屋权属证书或者公告原房屋权属证书作废。”宝泉岭住建局按照上述程序作出《作废房证决定》是正确的。赵连奎答辩称，宝泉岭农场建设科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阐述清楚不存在赵连奎虚报瞒报的问题。被上诉人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原产权人锅炉公司的房产证书，买卖合同及公证书，办理过户手续事实清楚。转移登记中的瑕疵是由宝泉岭农场建设科的笔误及过失造成的。在被上诉人房屋已经灭失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行为彻底的剥夺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利，原审判决撤销该《作废房证决定》正确，请求判决维持原判。宝泉岭社保局答辩称同意宝泉岭住建局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该房证颁发机关（盖章）处加盖了“黑龙江省建设厅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委托专用章”和“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的印章，宝泉岭住建局作为下级行政机关作废上级行政机关颁发的房产证无法律依据，属超越职权。关于房权证宝农字第7/江北锅炉厂-仓库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内容与原房产证及房屋实际状况不一致的问题，宝泉岭农场建设科在2007年6月29日给宝泉岭住建局的情况说明中已经阐明，2001年1月为锅炉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证时，经办人宋霞是按照孙建华所述登记的，未到实地调查，2003年为赵连奎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是按照2001年1月的锅炉公司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内容进行变更登记的，亦未到实地调查。由此可见，赵连奎房屋登记内容与实际状况不符,宝泉岭农场建设科对此是明知的。宝泉岭住建局在争议房屋已被拆除、灭失后，以虚报、瞒报房屋权属情况为由将赵连奎的房屋权属证书收回作废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宝泉岭住建局作出的《作废房证决定》超越职权，认定赵连奎虚报、瞒报房屋权属情况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宝泉岭住建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撤销该《作废房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立代理审判员 张 云 强代理审判员 皇甫延玉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冷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