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59361号原告深圳市晓本烘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南路海阔天空商铺I栋22号、I栋119号。法定代表人周婷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艳（XIONGYAN），女，1978年3月11日生，美国籍，住址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贾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星凯爱琴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七圣中街12号院2号楼一层101室。法定代表人戴永加，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立，男，汉族，1975年12月17日生，北京星凯爱琴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职员，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深圳市晓本烘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本公司）与被告熊艳、被告北京星凯爱琴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文怡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静、张怡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姚澍峥担任法庭记录。晓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超、法定代表人周婷婷、熊艳的委托代理人贾虹、星凯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本公司诉称：2014年8月，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婷婷找到星凯公司，想租该公司在爱琴海购物中心的商铺开展业务，该公司同意了，双方交换了邮件，确认了租赁意向，周婷婷交纳了保证金3.9万余元。当时北京晓本烘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晓本公司）还没有完成注册。2014年9月，熊艳与星凯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一家商铺作为北京晓本公司的经营场所，租期从2014年10月20日到2019年10月19日。2014年10月8日，我公司与熊艳合伙，各出资50%设立了北京晓本公司，熊艳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但是我们和熊艳的合作没有签订相关协议。后因合作过程中双方的财务出现了问题，我公司与熊艳产生矛盾。2015年5月底，我们的客服收到了北京客户的大量投诉。因为熊艳要求这些客户取消网上订单，把钱都打到她的个人账户。熊艳还把店面上晓本烘焙的招牌给遮盖了。我们的员工就来到北京和熊艳交涉，但是熊艳直接把商店的业务给停了。我们公司人员从2015年6到8月份一直在北京，想和熊艳谈判，但是她以各种理由拒不见面。2015年5月熊艳曾带人破坏商铺正常经营，且拒绝支付6、7两个月的租金，星凯公司知晓上述事实，转而向我公司催要租金。我们为了商铺经营的长期考虑交纳了这两个月的租金。2015年7月30日，在星凯公司的两位员工及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见证下，我方授权的代理人周安成与熊艳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由我公司承担星凯公司的商铺租金等费用，商铺中的所有物品、装修与熊艳及北京晓本公司无关。协议签订后，我们本以为能正常的经营爱琴海购物中心的商铺，始料不及的是一周后，即2015年8月7日，熊艳与星凯公司未与我们商议就带人拆除爱琴海购物中心内的这个商铺、损毁装修。室内机器设备等物品也不知去向。我们为长期经营商铺而投入的各种成本毁于一旦，损失惨重。因此现诉至法院，要求熊艳和星凯公司连带赔偿我方店铺装修损失462347.79元、机器设备损失482875.14元、经营损失861851.67元、维权产生的误工费6.4万元、差旅费3.6万元，以及因拆除店铺造成的品牌损失30万元。熊艳辩称：不同意晓本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是我同周安成确实签订一份协议，该份协议以周安成支付门店自2015年8月起的使用费为生效前提，但周安成没有履行承诺，故协议未生效。该协议内容没有转让财产的部分，而且是周安成起草的协议内容，应当做对他不利的解释。周安成不能代表晓本公司，从授权委托上看，周安成只是周婷婷个人的代理人。二是爱琴海商铺内的装修、设备等财产不属于晓本公司所有，晓本公司没有主体资格。我和晓本公司在2014年10月共同注册成立北京晓本公司，但北京晓本公司使用的爱琴海商铺内所有装修费、设备费都是我个人支付的，即使灭失，晓本公司没有任何损失。三是我本人与星凯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爱琴海购物中心的商铺。后来我又和星凯公司签订终止协议，我是按照合同解除后的要求把商铺腾空、拆除装修，交还星凯公司，这一正常退租行为不是恶意破坏。整个租赁期间的各项费用也都是我个人支付的。腾退拆除工作持续了好几天，但晓本公司的人员从未提出过异议。四是晓本公司对店铺本身的商标没有注册为餐饮类的专用商标，所以店铺拆除也没有品牌损失。五是我认为晓本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他们主张的误工费、差旅费均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针对晓本公司陈述的事实，双方的矛盾主要集中在财务上，因晓本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占用北京晓本公司订单的三分之二。自2015年3月，晓本公司没有将北京晓本公司的营业收入转付给北京晓本公司。晓本公司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我的家属进行骚扰，甚至施加人身伤害。爱琴海店遮挡招牌的事情，起因是晓本公司向爱琴海公司发函，说北京晓本公司非法使用了晓本公司的商标，于是爱琴海公司要求我们遮盖了招牌。晓本公司不断派人骚扰北京晓本公司的正常经营。我当时身心俱疲，不得已同周安成签订了前述协议，只是希望早点脱身。星凯公司辩称：我们同意熊艳的答辩意见。2014年8与19日，熊艳个人同我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签订之后，租赁合同的主体一直没有变更。在签约之前我们收了周婷婷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但是票据我们开给了熊艳。2015年7月30日，星凯公司和熊艳签订了租赁合同的终止协议，结束了双方的租赁关系。2015年8月14日，熊艳自行腾退了店铺，恢复原状之后交给了我公司。我们对晓本公司与熊艳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晓本公司没有代熊艳支付6、7月的租金，在签订终止协议的时候，熊艳已经补交了这两个月的租金。确实有两个自然人给我们汇来了6、7两个月的租金，但是我们全都退回了。所谓晓本公司和熊艳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我们完全不知情。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9日，星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熊艳签订北京爱琴海购物中心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在购物中心建设完成后将室内一层F1016、F1017B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60个月，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止。房屋租金按面积计算，第一年每月每平方米145元，乙方自计租日开始承担租金。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月租金13050元。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月租金13833元。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月租金14661元。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月租金15543元。首期租金为计租日起至第三个月最后一日期间的租金。除首期租金外，其他租金均按每三个完整的自然月（即每月的第一日至最后一日）为一个交租期交纳。乙方应当在每个交租期最后一个月的20日前（若20为法定节假日则提前至法定节假日前最后一天），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个交租期租金。首期租金44370元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在该房屋经营品牌为晓本烘焙，经营项目为餐饮—蛋糕店。本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3915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未经甲方书面批准，乙方不得对该房屋进行任何形式的转租、分租、合作经营或联营，否则视为严重违约，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承担导致合同提前终止的违约责任。本合同项下之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或本合同因任何原因而终止后7日内，乙方应当将该房屋交还甲方。该等期限为本合同项下该房屋之交还期。双方还约定了发送通知的地址，明确了若变更地址须书面及时通知另一方。2014年10月8日熊艳同晓本公司注册成立北京晓本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两名股东熊艳、晓本公司各认缴出资50万元。熊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北京晓本公司在熊艳承租的爱琴海商铺内进行经营。熊艳自行出资装修了商铺并购置了相关设备。2015年7月30日，甲方星凯公司同乙方熊艳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原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附件经协商一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终止履行，因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乙方最迟于2015年7月31日将房屋恢复毛坯交还甲方，届时双方签署交还房屋确认书。熊艳同意补交6、7月份租金2.61万元。同日，熊艳向星凯公司支付2015年6、7月的房租26361元并出具承诺函，写明本人承诺于2015年7月31日将房屋恢复毛坯交还星凯公司另行出租。若不能在2015年7月31日恢复毛坯归还房屋，则房屋内物品、设备及装修移交下家商户使用，产生的责任、纠纷与星凯公司无关。若因未在2015年7月31日交还房屋产生的占用费自行承担。在2015年7月30日当日，案外人周安成携带晓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婷婷出具的股东授权委托书与熊艳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是周安成承诺承担爱琴海商场晓本烘焙门店自2015年8月1日起的房屋占用费等费用，上述门店的所有物品、装修自即日起与熊艳及北京晓本公司无关。熊艳知悉上述约定，无异议。签约后双方未进行交接，熊艳雇佣人员陆续对爱琴海商铺进行了拆除、腾退工作。2015年8月9日熊艳填写施工申请单提交星凯公司，施工原因为装修拆除；8月13日，熊艳又填写一张施工申请单，施工原因为运设备及拆除。2015年8月14日，熊艳向星凯公司出具第二份承诺函，主要内容为由于本人未能按照合同终止协议在2015年7月31日将房屋恢复毛坯交还，最终交还日确定为2015年8月14日，故现承诺2015年8月1日到14日房屋占用费12915元从保证金内扣除。另查，2015年晓本公司将北京晓本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散北京晓本公司，熊艳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2016年9月，本院依法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35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北京晓本公司。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承诺函、（2015）朝民（商）初字第35884号民事判决书、收款收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熊艳提出的时效经过的问题，本案双方争议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8月初，而晓本公司起诉是在2017年7月，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熊艳自设立北京晓本公司以来合作的对象一直是晓本公司，不是周婷婷个人。2015年7月30日周安成持有晓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婷婷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代表晓本公司同熊艳谈判合乎常理。且熊艳当时也没有对协议的相对方提出任何异议，故本院有理由确定周安成代表的就是晓本公司。熊艳个人与晓本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从文字内容上看是熊艳放弃爱琴海商铺内的装修和物品的所有权、以及商铺承租权，转交给由周安成代表的晓本公司，晓本公司继续支付2015年8月1日之后的店铺使用费。双方本应履行约定进行财产的交接，由晓本公司人员直接入住爱琴海的商铺，并且变更同星凯公司的租赁关系。但熊艳在与周安成签订协议同一天又与星凯公司签订解约协议，不但没有将自己与晓本公司的权属转让情况告知星凯公司，反而违背协议的约定提出解除租赁合同。随即在星凯公司对协议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退租为由雇佣他人对爱琴海商铺内的装修进行拆卸，还转移了商铺内的设备。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与晓本公司的约定，应当赔偿晓本公司合理损失。关于装修损失和机器设备损失，鉴于目前已经难以估量装修和设备的价值，本院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酌情确定装修损失为15万元、机器设备损失为10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现有证据看，不足以证明品牌损失实际存在。晓本公司提交的关于差旅费和误工费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直接相关。经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且经营收入收到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制约，即使不存在熊艳的侵权行为也不能保证晓本公司必然可以获得经营收入。故本院对上述四项损失赔偿的请求均不予支持。针对星凯公司的责任，租赁合同是熊艳同星凯公司签订，晓本公司与星凯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足以证明晓本公司或熊艳将他们之间的协议通知了星凯公司，或者星凯公司对晓本公司、熊艳之间的协议有所了解，故星凯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晓本烘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装修损失十五万元、机器设备损失十万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晓本烘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四千四百五十六元，由原告晓本公司负担二万一千六百七十六元（已交纳），被告熊艳负担二千七百八十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文怡昊审判员  杨 静审判员  张 怡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姚澍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