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4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琛智，男，汉族，1988年12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东辉，男，汉族，1947年7月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上诉人池琛智因与被上诉人池东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8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池琛智，被上诉人池东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池琛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池琛智的请求；由池东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不动产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石岩街道××层，该不动产属于非市场商品房（即“小产权房”），是在农民集体所有的建设用地上建成的房屋，即“宅基地”上建成的房屋，只能属于该农村的集体所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而农村宅基地属集体所有，村民对宅基地也只享有使用权，农民将房屋卖给城市居民的买卖行为不受法律的认可与保护，也就是该房屋不能办理土地使用证、房户证、契税证等合法手续。由此可见，小产权房是不能向非本集体成员的第三人转让或出售以及更名登记的。《关于印发〈深圳市原村民非商品住宅建设暂行办法〉的通知》（深府[2006]105号文）第四条规定，原村民是指公安机关登记在册（特区内截止1993年1月1日、特区外截止2003年10月29日）并参加本村劳动分红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池东辉在2003年前就把户口迁至深圳市福田区，涉案房屋在2009年才办理相关证件。池琛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池东辉并非深圳市塘某股份合作公司的股民，池东辉不是集体成员，因此池东辉不能被转让属于集体所有的房屋。二、一审判决中，法院没有对池琛智提交的证据给予全面充分调查。对于池东辉同意池琛智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这一事实，实际上在一审庭审中池东辉自己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明材料，证明内容为池东辉无偿提供10万元给池琛智装修涉案房屋，又亲自在庭审时承认，池东辉主动和池琛智一起去水务集团和南方供电集团办理扣款变更，并没有任何欺诈和胁迫行为，全程均为双方自愿前往办理相关手续。同时，池东辉更是曾经对塘某新村其他村民亲口说过将涉案房屋给池东辉结婚作新房用。三、池琛智已在一审时提交书面材料，说明装修涉案房屋花了至少135900元。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对此未作处理。池琛智认为，既然一审判决池琛智返还房屋，那么应当同时判决池东辉退还池琛智多付的35900元、搬迁屋内物品的费用以及延迟支付款项的利息，利息为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 池东辉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池琛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池琛智的上诉内容毫无根据，歪曲事实，与本案无关。涉案房产的一楼属于池东辉，有房地产证。2012年池东辉与杨某娣离婚时，法院已将涉案房产一楼判给了池东辉，池琛智强占池东辉所有的一楼毫无法律依据。 池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归还池琛智非法强占的石岩塘某新村3X号一楼房屋以及此房屋大门前的两个“花池地”；2、归还池琛智强占的属于一楼建筑使用面积的楼梯间。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池东辉与杨某娣于1985年6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子女即池某凤及池琛智。池东辉曾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2年8月16日作出（2002）深宝法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池东辉与杨某娣离婚，婚生子女池琛智、池某凤归杨某娣抚养，并判决位于深圳市石岩镇塘某新村3X号楼房一栋房屋一楼的使用权等权益与义务归池东辉享有和承受，二楼、三楼房屋的使用权等权益与义务归杨某娣享有和承受。目前，该房屋一楼由池琛智居住使用，二楼、三楼由杨某娣及池某凤居住使用。 2009年4月24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宝安分局核发编号为“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记载位于宝安区××街道××头社区××头新村××（××号××）私宅××层房屋的权利人为池东辉，占100%份额，他项权利摘要及附记内容为：该房屋为非市场商品房。该宗地土地用途为私宅用地，用地价款为0元；该宗地内建筑物未经建设主管部门和消防主管部门的检测；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若干规定》核发此证；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已经公告，现期满无异议，颁发《房地产证》，同时该宗地上原已领取的房地产权利证书作废。 池东辉主张池琛智强占涉案的塘某新村3X号私宅一栋一层房屋及属于一楼建筑使用面积的楼梯间以及此房屋大门前的两个“花池地”，故而提起本案诉讼，但池东辉于庭审中承认“花池地”现由池东辉使用；池琛智主张涉案房屋系池东辉同意给其居住的，并出钱让其进行装修，亦一同前往更改水电费的扣费账户为池琛智账户，其并非强占；而楼梯间不属于套内面积，也未单独封闭，该楼梯是前往二楼、三楼的必经通道，在涉案的整栋房屋居住的人均可使用。 另查，1、池琛智主张其经过池东辉的同意，对一楼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总共花费13万多元，其中10万元系池东辉支出，池琛智提交了若干单据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池东辉确认其同意池琛智进行装修，也向池琛智支付了10万元用于装修，但否认池琛智支付了3万多元装修款，并认为池琛智购买的材料有的是用于二楼同时进行的装修。 2、池东辉主张涉案房屋一楼与二楼的装修系同时进行的，池琛智则主张一楼装修快结束的时候，二楼才开始装修的。 3、池东辉主张其与池琛智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将涉案房屋的水电扣款账户由池东辉账号变更为池琛智账号，池琛智据此证明池东辉是自愿将塘某新村3X号1楼房屋给予池琛智长期居住；池东辉确认双方对账号进行了变更，但是因为池琛智长时间没有搬走，又不愿意向其缴纳水电费，所以才暂时办理了账号变更。另，上述水电扣款账户的用户名仍为池东辉。 4、池琛智提交了深圳市塘某股份合作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池琛智及杨某娣、池某凤均系该公司股民，每人可在塘某新村小区迁居房分配中按照人均30平方米置换新房，池东辉不属于该公司股民。池琛智据此主张涉案房屋系以池琛智及杨某娣、池某凤三人名义分配的，但池东辉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经查，涉案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头社区××头新村××房屋××系××与杨某娣的共有财产，二人于离婚时已经判决确认该一层房屋使用权等权益与义务归池东辉享有和承受，池东辉此后亦取得了《房地产证》，享有100%的权属，池东辉有权依法对该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并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予以返还。 池琛智目前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其应举证证明其具备合法的依据。池琛智主张池东辉已口头同意由池琛智使用该一层房屋，并同意池琛智对房屋进行装修，故其并非强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池琛智虽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证据欲证明池东辉并非深圳市塘某股份合作公司的股民，称涉案房屋系以池琛智及杨某娣、池某凤的股东身份分配所得，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的登记效力；其次，池琛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对房屋交由池琛智使用达成一致协议，池东辉对池琛智的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再次，池琛智提交的装修凭证及水电费扣款账户变更等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池东辉同意将房屋交由池琛智使用。因此，池琛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池琛智应将塘某新村3X号房屋一层归还池东辉。池东辉另诉请池琛智归还楼梯间及“花池地”，但池东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区域已被池琛智占用，池琛智亦否认其占用了楼梯间，并陈述该楼梯间作为公用的通道并未单独封闭，而池东辉于庭审中同时确认了其诉称的“花池地”现由其自行使用，因此池东辉诉请池琛智归还楼梯间及“花池地”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池琛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塘头新村33号房屋一层返还池东辉；二、驳回池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池东辉与池琛智各负担630元。案件受理费池东辉已预交。 二审经审理查明：池东辉确认，由于池琛智结婚，池东辉同意池琛智暂时借住涉案房产几个月，但池琛智婚后一直不搬出，池东辉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案件。根据池琛智的上诉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池琛智是否有权合法的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的内容，涉案房产的使用权人为池东辉，因此，池琛智如果使用涉案房产，需经过池东辉同意。池东辉现确认其同意池琛智使用几个月供结婚用，但池琛智在婚后一直没有搬出，池琛智也没有举证证明池东辉同意其一直居住，因此，池琛智现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没有合法依据，原审判决其搬出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池琛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510元，由上诉人池琛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亮 审判员 张  秀  萍 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崔艳慧（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