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二终字第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市鼎城区英湖商品渔基地鱼种养殖场，住所地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双胜桥村。法定代表人陈庆国，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李中春，广东水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晋军，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常德市鼎城区英湖商品渔基地鱼种养殖场(以下简称英湖养殖场)与被上诉人彭晋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常鼎民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英湖养殖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4)常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3)常鼎民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4)常鼎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英湖养殖场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英湖养殖场法定代表人陈庆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中春，被上诉人彭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0月9日，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以下简称企业管理站)制定并公示了《基地一渔场大湖公开拍卖经营权拍卖须知》、《韩公渡镇基地—渔场大湖拍卖经营权招标公告》、《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对基地一渔场西北(一、二号)大湖公开拍卖经营权招标基本条款》。规定了拍卖经营权的相关规则：基地—渔场西北(一、二号)大湖拍卖时，只准场内职工报名，场外职工一律不准报名投标；大湖每年购买经营权总额为每亩每年拍卖底价起点为300元/亩；拍卖经营权期间，购买方有生产经营自主权，拍卖方不得干涉，在15年出卖经营权期间，购买方有权再次出卖，可以采取合伙、入股等多种经营方式。2011年10月26日，彭晋军与企业管理站签订了《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一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和《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二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企业管理站和常德市鼎城区司法局韩公渡司法所(以下简称司法所)在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企业管理站代表龚某、彭晋军、司法所代表丁某和韩公渡镇人民政府代表何某在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签了名。合同约定：拍卖经营权时间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27年2月1日止，时间为15年。拍卖经营权范围和面积为一号大湖总面积116亩，二号大湖总面积214亩，大湖拍卖经营权每年每亩交300元，15年一次性交清。拍卖经营权期内自主经营产品种养权，但15年内不能养珍珠。合同签订后，司法所出具了《见证书》，该《见证书》证明：“韩公渡基地—渔场2011年10月26日经镇政府授权企业管理站主持对其一、二号大湖进行公开拍卖。此次拍卖经过公开报名，招标公示，拍卖公正的程序并公告了拍卖规则，其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彭晋军于2011年10月26日交了经营权转让款148.5万元。2011年10月29日，彭晋军与湖南海大生物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大生物公司)、企业管理站签订了《鼎城区韩公渡镇基地—渔场西北(一、二号)大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彭晋军将拍卖取得15年(一、二号)大湖经营权转让给海大生物公司，转让价款为每年每亩400元，共计198万元。该转让合同载明“同意转让，陈庆国，2011年10月28日”，并加盖了基地—渔场的单位公章。原判另认定，原判英湖养殖场原以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基地—渔场的名称从事民商事活动，负责人陈庆国，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2002年6月9日，从企业管理站取得了自200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30年的承包经营权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2012年5月11日，经常德市鼎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为企业法人，更名为英湖养殖场，并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农业技术综合服务站(以下简称韩公渡服务站)。2010年11月23日，企业管理站被中共常德市鼎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撤销，被并入韩公渡服务站，归现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林业管理站管理，但企业管理站的印章并未被销毁；在2011年韩公渡镇政府授权韩公渡服务站主持公开“拍卖”一、二号大湖经营权时，仍以企业管理站的名义签订了《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一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和《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二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企业管理站在韩公渡镇政府授权下，主持“拍卖”公示期间，有彭晋军、案外人杨某(以余某的名义)、陈某某(以陈某的名义)报名参加竞买，案外人杨某收了彭晋军5万元，陈某某收了彭晋军的3.5万元，后杨某、陈某某未参与竞买，彭晋军以公示的底价300元/亩取得了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认为：英湖养殖场原以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基地—渔场的名称从事民商事活动，负责人陈庆国，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2002年6月9日从企业管理站取得了自200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30年的承包经营权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2012年5月11日经常德市鼎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为企业法人，更名为英湖养殖场。故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基地—渔场与常德市鼎城区英湖商品渔基地鱼种养殖场具有承继性，英湖养殖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英湖养殖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彭晋军恶意串通，即使彭晋军与他人串通，该串通行为亦不足以影响合同的效力。彭晋军给付的价款在英湖养殖场能接受的合理区间，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且渔湖承包经营权转让过程中，企业管理站和司法所在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企业管理站代表龚某、彭晋军、司法所代表人丁某和韩公渡镇人民政府代表何某在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签了名，双方都实际履行了合同，彭晋军与企业管理站签订的《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一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和《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二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合法、有效。彭晋军获利49.5万元是基于《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一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二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以及《鼎城区韩公渡镇基地—渔场西北(一、二号)大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三份合同，三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彭晋军获利49.5万元有合法依据，故英湖养殖场要求彭晋军赔偿损失49.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彭晋军与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签订的《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一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和《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二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有效；二、驳回常德市鼎城区英湖商品渔基地鱼种养殖场要求确认《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一号、二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无效以及要求彭晋军赔偿常德市鼎城区英湖商品渔基地鱼种养殖场损失49.5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5元，由常德市鼎城区英湖商品渔基地鱼种养殖场负担。宣判后，英湖养殖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英湖养殖场的上诉理由：1、常德市鼎城区纪委、鼎城区工商局出具的书证，证明彭晋军在竞标时与他人恶意串通，彭晋军也当庭承认竞标前给他人送钱，导致其他人未参与竞标。2、原审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有错误。本案诉争湖面系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发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外的人参加发包应经集体经济组织代表三分之二或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分之二同意才能有效，原审将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竞争发包错误地认为是招投标。故请求：(1)撤销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4)常鼎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2)判决确认英湖养殖场与彭晋军签订的合同无效；(3)判决彭晋军返还英湖养殖场49.5万元；(4)由彭晋军负担所有诉讼费。彭晋军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英湖养殖场原以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基地—渔场的名称从事民商事活动，负责人陈庆国，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2002年6月9日从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取得了东至低排渠抵双胜桥村、西至民兵渠抵兴建村、南至中心河、北至金牛村与郑家湾村的水域(本案所讼争水面)自201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30年的承包经营权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2012年5月11日经常德市鼎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为企业法人，更名为常德市鼎城区英湖商品渔基地鱼种养殖场，并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农业技术综合服务站。2010年11月23日，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被中共常德市鼎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撤销，被并入该镇农业综合服务站(即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农业技术综合服务站)，但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的印章并未被销毁。2011年10月初，原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基地—渔场向韩公渡镇人民政府汇报后，决定对基地—渔场西北(一、二号)大湖的经营权进行竞拍，并决定由企业管理站主持竞拍工作。2011年10月9日，企业管理站制定并公示了《基地—渔场大湖公开拍卖经营权拍卖会须知》、《韩公渡镇基地—渔场大湖拍卖经营权招标公告》、《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对基地—渔场西北(一、二号)大湖公开拍卖经营权招标基本条款》，规定了拍卖经营权的相关规则：基地—渔场西北(一、二号)大湖经营权竞拍，只准场内职工报名，场外职工一律不准报名投标，如场内没有报名者，将向社会公开招标；大湖经营权拍卖底价为每年300元/亩；一号大湖交报名费5万元，交押金30万元，二号大湖交报名费5万元，交押金60万元，竞拍档次为每亩10元以上；经营期间，严禁养殖珍珠，购买方有生产经营自主权，拍卖方不得干涉，在15年出卖经营权期间，购买方有权再次出卖，可以采取合伙、入股等多种经营方式。此前，海大生物公司需要抚苗基地，该公司派员到基地—渔场查看后表示满意，并通过他人认识了彭晋军，约定由彭晋军出面竞买基地—渔场大湖经营权，然后将经营权转让给海大生物公司。公示后，在规定的时间内(2011年10月20日)，彭晋军、陈某、余某报告参加竞买，其中陈某竞拍一号大湖，交押金35万元，余某竞拍一、二号大湖，交押金100万元。后彭晋军向陈庆国(陈某父亲)给了3.5万元好处费，向杨军(余某的外甥)给了5万元好处费。余某、陈某均表示不参加竞拍。2011年10月26日竞标时，余某、陈某放弃竞标，在没有竞争对象的情况下彭晋军以底价300元/亩取得了一、二号大湖的经营权，并于2011年10月26日与企业管理站签订了《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一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和《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二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企业管理站和司法所在该两份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企业管理站代表龚某、彭晋军、司法所代表丁某和韩公渡镇人民政府代表何某在该两份合同上签了名。合同约定：拍卖经营权时间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27年1月31日止，时间为15年；拍卖经营权范围和面积为一号大湖总面积为116亩，二号大湖总面积214亩，大湖拍卖经营权每年每亩交300元，一、二号大湖15年一次性交清；拍卖经营权期内自主经营产品种养权，但15年内不能养珍珠。合同签订后，彭晋军于2011年10月26日交了经营权转让款148.5万元。同日，韩公渡司法所在没有派员参加竞拍的情况下，出具了《见证书》。该《见证书》载明：“韩公渡基地—渔场2011年10月26日经镇政府授权企业管理站主持对其一、二号大湖进行公开拍卖。此次拍卖经过公开报名，招标公示，拍卖公正的程序并公告了拍卖规则，其行为真实、合法、有效。”2011年10月29日，彭晋军与海大生物公司、企业管理站签订了《鼎城区韩公渡镇基地—渔场西北(一、二号)大湖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彭晋军将取得的(一、二号)大湖15年的经营权转让给海大生物公司，转让价款为每年每亩400元，共计198万元；海大生物公司享有彭晋军与企业管理站所签基地一、二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的所有权利，海大生物公司与彭晋军在该转让合同上签字、盖章，司法所和企业管理站也在该转让合同上签字、盖章，基地—渔场的负责人陈国庆在该转让合同签注“同意转让，陈庆国，2011年10月28日”，彭晋军等人在向基地—渔场掌管公章的人员给予好处费后，该掌管公章的人员在该转让合同上加盖了基地—渔场的单位公章。2013年5月，中共常德市鼎城区纪委、常德市鼎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获知彭晋军在竞标中有给其他报名者好处费，串通围标的线索，分别对彭晋军、陈庆国等人进行调查。彭晋军等人承认了在竞标前向另外2名报名者给付好处费串通围标的事实。2013年9月，中共常德市鼎城区纪委作出常鼎纪审[2013]13号文件，对陈庆国进行了组织处理。2013年9月5日，英湖养殖场以彭晋军竞标前非法围标为由起诉彭晋军，请求判令：1、确认英湖养殖场与彭晋军签订的《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一、二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无效；2、彭晋军返还英湖养殖场财产49.5万元；3、彭晋军负担案件诉讼费。彭晋军则以英湖养殖场无权对其与企业管理站签订的合同提起效力确认之诉和其取得该湖承包经营权合法等为由抗辩。本案其他事实同原判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彭晋军与企业管理站签订的《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一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二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是否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2011年10月初，在对英湖养殖场西北(一、二号)大湖经营权进行竞拍时，报名者彭晋军向另外两名参加竞拍者给付现金，另两位参加竞拍者在收取彭晋军的现金后退出竞拍，致彭晋军在没有竞争者的情况下，以300元/亩的底价取得了西北(一、二号)大湖15年的经营权。彭晋军与另两位退出竞拍者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而签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因此，彭晋军与企业管理站签订的《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一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二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彭晋军在获得(一、二号)大湖的经营权后，随即将经营权转让给海大生物公司，彭晋军因此从海大生物公司获得一定的经济利益，但该经济利益不是彭晋军从企业管理站或英湖养殖场获得的，彭晋军无须向英湖养殖场返还其从海大生物公司获得的经济利益。综上所述，英湖养殖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4)常鼎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二、彭晋军与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签订的《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一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鼎城区韩公渡镇企业管理站拍卖基地—渔场西北(二号)大湖经营权合同书》无效；三、驳回常德市鼎城区英湖商品渔基地鱼种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25元，由彭晋军负担5235元，常德市鼎城区英湖商品渔基地鱼种养殖场负担3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元，由彭晋军负担5235元，常德市鼎城区英湖商品渔基地鱼种养殖场负担3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克山审判员  朱传和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汝器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