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1刑初76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云，女，1982年9月19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浩、陈文巧，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敏，男，1980年4月6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2017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邓大新、赵德传（实习），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武，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2010年11月30日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7月25日被释放。2017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延成，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霄飞，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六合区。2017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广，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17］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云、李敏、杨武涉嫌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徐某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8年3月16日以宁浦检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认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蒋云、李敏、杨武刑事责任，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徐某的刑事责任。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4月1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燕，被告人蒋云及其辩护人章浩、陈文巧,被告人李敏及其辩护人邓大新、赵德传,被告人杨武及其辩护人钟延成、赵霄飞,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杨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初，被告人蒋云、李敏、董国庆（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南京市浦口区泰冯路天华绿谷清水宫洗浴中心，并商议浴室内小姐卖淫的操作程序及价格，浴室开业后，先后容留多名卖淫女在该浴室内卖淫，被告人徐某明知该浴室容留卖淫，向该浴室介绍3名卖淫女卖淫，并从每笔卖淫收入中获取提成。被告人蒋云负责整个浴室的财务管理，每日与浴室日常负责人被告人杨武对账，收取营业收入，跟卖淫女分成等；被告人李敏作为浴室老板，负责浴室的装修，经常到浴室内查看了解日常经营状况等；被告人杨武作为浴室的现场负责人，负责浴室内的日常管理、安排小姐卖淫编号、房间等。2017年3月20日至3月30日间，该浴室容留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共4万余元，容留卖淫次数达200余次。 2017年3月31日21时许，民警对该洗浴中心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9人，现场查扣卖淫单据25张。并抓获被告人杨武；同年4月7日，被告人蒋云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10日被告人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8日被告人李敏主动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具了四名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笔记本、账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童如春、薛某、苏某、滕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蒋云、李敏、杨武、徐某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云、李敏、杨武组织他人卖淫，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人员，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云、李敏、杨武共同实施组织卖淫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云、杨武、徐某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被告人杨武有前科的酌定从重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蒋云、李敏、杨武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徐某在有期徒刑二至三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只是容留卖淫，不是组织卖淫。 被告人蒋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蒋云的行为是容留卖淫，而不是组织卖淫。（1）被告人未纠集卖淫人员，是卖淫人员主动找上门来协商；（2）被告人未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卖淫人员随来随走；（3）被告人没有组织卖淫活动，仅仅是提供了场所，由卖淫者自己寻找嫖客；（4）被告人仅仅是提供了住宿和餐饮，并未全额收取嫖资。被告人浴室股份最少，并无实际发言权，没有参与任何管理的事务，所以被告人在此次活动中作用较小。2、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自愿认罪。3、被告人蒋云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深。5、被告人蒋云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6、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认罪态度较好。恳请法庭酌情对蒋云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在二到三年间量刑并给予缓刑。 被告人李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敏仅负责浴室的装修，没有参与卖淫的组织策划等活动，应当符合容留卖淫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李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性的作用，是本案的从犯。一是从浴室的策划上来看，浴室的发起和设立不是李敏；二是从分工来看，李敏仅仅负责出资，人员的招聘和具体的经营都是有其他人员来完成；三是从参与的时间来看，李敏是后期参与的人员，参与时间极短；四是从财务管理来看，李敏不负责财务，仅仅是被动的财务接触。3、被告人李敏主观恶性特别小，李敏的参与更多是基于朋友间的邀请，其主要精力不在浴室，不是犯罪行为的积极实施者。4、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敏为自首行为。李敏于2017年主动投案，投案后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均已供述，当庭认罪，其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向公安及审查起诉机关表示认罪，所以应当认定为自首。5、李敏系初犯偶犯，家庭经济情况比较差，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缓刑处理。 被告人杨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是打工的，不是组织者，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容留卖淫行为。 被告人杨武的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1、本案中不存在组织卖淫行为，只符合容留卖淫的构成条件。一是清水宫浴室没有主动招募卖淫女的行为；二是浴室不存在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控制行为；三是浴室也并未提供任何从事卖淫的相关工作包和相关用品；四是浴室并不向卖淫人员提供任何薪水和底薪。以上说明浴室对卖淫女只是存在提供场地的容留行为，并不存在任何招募、雇佣、控制、指令等行为。2、被告人杨武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一是杨武只是浴室现场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领取固定工资。即使法院认定浴室存在容留卖淫行为，杨武也应当作为从犯；二是即使法院认定浴室存在组织卖淫行为，杨武也应当作为协助组织卖淫来进行定罪量刑或者认定无罪。 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1、被告人从3月20日方才为浴室介绍卖淫女，3月31日案发，参与时间仅仅为11天，犯罪时间短；2、徐某参与此次犯罪获利最少，仅仅只有一千余元；3、徐某介绍的3名卖淫女中有2名是主动找到徐某的，徐某的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初，被告人蒋云、李敏与董国庆等人共同出资，合伙开办南京市浦口区泰冯路天华绿谷清水宫洗浴中心。该洗浴中心开业后，先后招聘多名卖淫女在浴室内卖淫，对卖淫女进行编号、安排房间，确定工作流程、卖淫收入的分配，并在浴室内安装了报警设备。被告人蒋云负责整个洗浴中心的财务管理，每日与日常管理人员被告人杨武对账，收取营业收入，跟卖淫女分成等；被告人李敏作为洗浴中心投资人，负责浴室的装修，经常到浴室内查看了解日常经营状况等；被告人杨武作为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人员，负责浴室内的日常管理，安排卖淫女卖淫编号、房间、工作流程等。2017年3月20日至3月30日间，该洗浴中心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共4万元，卖淫次数达200余次。 被告人徐某明知该洗浴中心有组织卖淫行为，向该洗浴中心介绍3名卖淫女卖淫，并从每笔卖淫收入中获取提成共计人民币1600元。 2017年3月31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上述洗浴中心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卖淫人员3人，嫖娼人员6人，现场查扣卖淫单据25张，并抓获被告人杨武；同年4月7日，被告人蒋云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10日被告人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8日被告人李敏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均予认可，且有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查获的笔记本、结账单等书证；证人冯某甲、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廖某、冯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苏某证言，证人腾某证言，证人颜某证言；被告人蒋云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敏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武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徐某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云、李敏、杨武招募他人在天华绿谷清水宫洗浴中心进行卖淫，并对所招募的卖淫女进行管理，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明知天华绿谷清水宫洗浴中心有组织卖淫行为，仍为该中心招募卖淫女，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云、李敏、杨武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蒋云、杨武、徐某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武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蒋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云与他人共同投资开设天华绿谷清水宫洗浴中心，并参与浴室的财务管理，涉案浴室招募卖淫女在浴室内进行卖淫活动，并通过安排卖淫女编号、房间，确定工作流程、卖淫收入分配等方式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涉案卖淫人员在3人以上，蒋云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蒋云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大，其虽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并有坦白情节，但不符合减轻处罚条件，故辩护人对被告人蒋云在二到三年间量刑并给予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敏既是涉案浴室的投资人，也经常到浴室参与管理，与蒋云、杨武等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不宜按容留卖淫罪定罪；被告人李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重要，不能被认定为从犯，也不能认为主观恶性特别小；被告人李敏在归案后并没有如实交待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敏虽系初犯、偶犯，但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被告人李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武作为涉案浴室负责日常经营活动的管理人员，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且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辩护人认为杨武行为构成容留卖淫，即便涉案浴室是组织卖淫，杨武的行为也仅是协助卖淫行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先后介绍三人到涉案浴室从事卖淫活动，从中获利人民币1600元，该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虽然被告人犯罪时间较短，获利数额较少，其犯罪情节与组织卖淫罪相比属于较轻，但不能认定为情节轻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某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蒋云、李敏、杨武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追缴被告人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六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发祥 人民陪审员  唐 剑 人民陪审员  申荣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