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刑 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拱刑初字第74号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华，杭州泉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2日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辩护人王日保、徐徐，浙江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华犯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建平、陈为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华及其辩护人王日保、徐徐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5年3月31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4月19日恢复审理。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部分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俞华为了能在杭州钢铁集团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杭钢医院）医疗器械采购招投标中能获得时任杭钢医院院长陈某等人的长久支持，谋取竞争优势，或能在杭钢医院销售自己所代理的药品并利用他人违反国家规定进行统方，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该院院长陈某40.5万元现金、8000元的杭州大厦消费卡，送给药剂科副主任陈某林、干部科主任赵某维等人现金共计322679元。二、对单位行贿罪部分2013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俞华为了感谢杭钢医院干部科采购、使用其代理的神经节苷脂和脑苷肌肽两种药品并通过国家禁止的违规统方形式，先后于2013年上半年、2013年下半年、2014年上半年三次在该院干部科主任赵某维的办公室送给杭钢医院干部科13万元的回扣，赵某维予以收受，并将这些钱分发给科室人员及用于科室搞活动等。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葛某、舒某等人的证言、工商营业执照、任命文件、岗位职责、银行资料、招投标文件、销售合同、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相关人员陈某、陈某林、赵某维的供述、被告人俞华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俞华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俞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在2013年至2014年三次送给赵某维的13万元系送给赵某维个人的，因此该部分应该构成行贿罪，而非对单位行贿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1）俞华与陈某之间的40万元的往来存在陈某向俞华借款的可能；（2）俞华向陈某林行贿的数额不应该以银行卡明细的总额进行计算，存在俞华使用过该卡的可能；（3）对单位行贿部分中，俞华只是送给赵某维10万元左右，且非对单位行贿。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俞华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罪部分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俞华为了能在杭州钢铁集团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杭钢医院）医疗器械采购招投标中能获得时任杭钢医院院长陈某等人的长久支持，谋取竞争优势，或能在杭钢医院销售自己所代理的药品并利用他人违反国家规定进行统方，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该院院长陈某、药剂科副主任陈某林、干部科主任赵某维（三人均已被判刑）等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俞华得知杭钢医院要采购DR机等设备，为了能让自己代理的韩国MIS品牌能中标，在招投标过程中，先后两次至陈某的家中送给陈某人民币30万元和10万元。被告人俞华通过陈某得知杭钢医院购买此设备的预算为150万元和竞争对手承诺对杭钢医院旧设备进行升级改造等关键信息，制作并调整投标内容，同时陈某在杭钢医院议标过程中也表态支持购买被告人俞华所代理的MIS品牌，为被告人俞华谋取了竞争优势。最终杭钢医院购买了被告人俞华所代理的产品。2012年年初，被告人俞华为了能在以后的医疗器械销售过程中得到陈某支持，谋取竞争优势，在陈某家中以祝贺陈某儿子考上研究生为名送给陈某儿子人民币5000元。陈某得知此情况后予以收受。2013年春节和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俞华为了上述目的，在陈某家中分别送给陈某价值3000元和5000元的杭州大厦卡。陈某均予以收受。2、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俞华通过杭钢医院药剂科副主任陈某林的介绍和帮助，成功向杭钢医院销售硫酸依替米星（创成），并向陈某林支付好处费。同时俞华让陈某林对硫酸依替米星（创成）和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重塑杰注射液）两种药物违规统方并每月支付其600元。被告人俞华共向陈某林支付好处费及统方费共计180644元。3、2010年1月12日，杭钢医院药事会经讨论同意购买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重塑杰注射液）供特需科使用。作为该药品销售代理商的被告人俞华根据杭钢医院该药品的采购量，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给付被告人陈某林、赵某维好处费，被告人陈某林予以收受，并与被告人赵某维平分贿款。截至2014年6月，二被告人共收受前述好处费142035元。二、对单位行贿罪部分2013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俞华为了感谢杭钢医院干部科采购、使用其代理的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重塑杰注射液）和脑苷肌肽两种药品并通过国家禁止的违规统方形式，先后于2013年上半年、2013年下半年、2014年上半年三次在该院干部科主任赵某维的办公室送给杭钢医院干部科13万元的回扣，赵某维予以收受，并将这些钱分发给科室人员及用于科室搞活动等。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在接群众举报俞华与杭钢医院有关领导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后，于2014年6月21日决定对被告人俞华行贿进行立案，并于同日传唤被告人俞华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俞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陈某林、赵某维及杭钢医院干部科行贿的事实。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杭州钢铁集团营业执照，证实杭钢集团公司系国有企业；情况说明，证实杭钢医院系杭钢集团公司的直属单位、为杭钢职工服务为主的医疗机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杭钢医院的执业资格；杭钢集团文件，证实2004年7月20日杭钢集团任命陈某为杭钢医院院长；干部任免文件，证实2008年10月31日中共杭钢集团公司委员会任命陈某为杭钢医院书记。2、陈家林、赵某维的任职文件及岗位工作职责规定，证实陈某林、赵某维均在杭钢医院管理岗位工作及相关岗位的工作职责。3、杭州泉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杭州泉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俞华。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俞华在参与杭钢医院设备招投标的时候，以杭州集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投标，2010年或者2012年的时候，做过一台DR的设备，价格是150多万元，2013年的时候做过一台监护仪，价格是10多万元，2013年做过一台CB机，2014年的时候，做过一台碎石机，价格是40多万元。当时俞华找了一家上海公司，是代理GMM品牌的，因为杭州集新贸易有限公司代理的设备其实就是上海这家公司的。同时GE公司也参与了投标，但是因为之前俞华把一台CT机销售到了杭钢医院，所以这次是帮俞华忙的。后来一家叫宁波明天国际公司来投标，舒某则根据宁波公司的标书改变了投标内容。并且俞华还告诉其杭钢医院的预算是150万元，最后杭钢医院支付的也是150万元费用。5、销售合同，证实2012年7月17日，杭州集新贸易有限公司与杭钢医院签订合同销售了韩国MIS品牌整机DR及DR机的升级，共计150万元。6、银行交易明细及账户查询结果，证实该卡账户2009年5月12日至2014年6月6日共收入存款计322679元，汇款收入的对方户名为俞华。7、相关人员陈某、陈某林、赵某维的供述及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被告人俞华向三人行贿的事实已被陈某、陈某林、赵某维的刑事判决书所认定。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俞华的身份情况。9、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俞华的归案情况。10、相关人员赵某维关于俞华对单位行贿部分的供述，证实赵某维在侦查机关供述：2013年初到2014年上半年，俞华为了让其科室多用他代理的神经节苷脂和脑苷肌肽两种药，先后三次送给其科室人民币13万元，其将这13万元用于科室搞活动、吃饭、看电影等，还有一半左右的钱被其科室的医生分掉了。其供述得到了证人方某陈述的印证。11、被告人俞华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其在2010年初送给陈某30万元现金，2011年初送给陈某10万元现金，2012年初送给陈某5000元，案发前的几个春节各送给陈某5000元的杭州大厦购物卡。2009年的时候，陈某林帮助其将硫酸依替米星（创成）销售进杭钢医院，其办了一张工商银行的卡交给陈某林，其将该药的回扣打入该银行卡。2010年或者2011年的时候，陈某林帮其将重塑杰销售进杭钢医院，其将该药的回扣也打入了上述银行卡，另外每个月陈某林还负责帮其统计杭钢医院的药量，其每个月给陈600元，该钱也是打入该银行卡的，其一共打了30多万元。重塑杰进入杭钢医院之前，钱是给陈某林一个人的。之后，陈某林对其讲重塑杰的回扣是他和赵某维平分的。2013年3月份到2014年3月份，其为了干部科使用其代理的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重塑杰注射液）和脑苷肌肽两种药，按照每个月七八千元的标准给干部科回扣，大约给了两三次，金额大约10多万元，钱是交到赵某维手上的，是给干部科的。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俞华的辩护人关于事实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俞华的供述及相关人员陈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俞华送给陈某的40万元系俞华向陈某的行贿款;（2）被告人俞华的供述及相关人员陈某林的供述，证实俞华系通过2009年开户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向陈某林及赵某维行贿，金额为30万余元，而且该银行卡的款项均系俞华存入，因此不可能存在俞华使用的可能；（3）被告人俞华的供述、相关人员赵某维的供述及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俞华为了干部科使用其所代理的两种药品向干部科行贿13万元，该款项由赵某维收受，并部分用于科室的吃饭、旅游。而且上述（1）、（2）项事实已经在陈某及陈某林、赵某维的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辩护人关于事实部分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俞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并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数额达73万余元，且向三人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俞华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有单位回扣，数额达1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俞华身犯二罪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俞华因向杭钢医院领导行贿被立案讯问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了其向陈某林、赵某维及杭钢医院干部科行贿的事实，构成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俞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俞华系在侦查机关已对其向杭钢医院领导行贿进行立案之后，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因此，被告人俞华缺乏投案的主动性，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俞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30000元；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没收财产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建勇人民陪审员  陆荣荣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