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林刑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女，1980年9月15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康二亮，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林芳，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于。 辩护人胡建海，林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林检公诉刑诉（2014）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林芳犯放火罪，于2014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于2014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期间林州市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彦君出庭支持公诉。张林芳及其辩护人胡建海、王XX、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及其诉讼代理人康二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23日下午，被告人张林芳提着汽油壶到临淇镇西张村第三卫生室，将汽油倒在卫生室的柜台上，被害人李XX（与张林芳系妯娌关系）去阻止张林芳，张林芳把汽油泼到了李XX的头脸、身上等部位，两人就揪拽在了一起并摔倒在地上，然后张林芳点着了汽油将卫生室烧毁，张林芳、李XX和当时在卫生室输液的王X均被烧伤。经鉴定李XX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王X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烧毁的药品及物品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4240元。2013年7月5日，经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委员会鉴定，被鉴定人张林芳为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无刑事责任能力，目前仍诊断为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无受审能力。2014年1月6日，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鉴定，被鉴定人张林芳临床诊断冲动性人格障碍，2013年5月23日实施纵火行为，无精神病性症状导致的辩认或控制障碍，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2014年3月21日，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林芳患有精神分裂症（偏执型），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精神症状基本缓解，具有受审能力。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林芳的供述、被害人李XX等人的陈述、证人赵巧巧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和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林芳实施放火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林芳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诉称，张林芳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467920.05元及后续治疗费。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李XX提供了住院病历、医疗票据、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和住宿费票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及其诉讼代理人康二亮的意见是：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林芳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2.张林芳不构成自首；3.张林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准。 被告人张林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沉默不语。 辩护人胡建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林芳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受病理支配放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张林芳已与李XX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对李XX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3日下午，被告人张林芳提着汽油壶到被害人李XX经营的临淇镇西张村第三卫生室，将汽油倒到卫生室的柜台上，李XX（与张林芳系妯娌关系）上前去阻止，张林芳又把汽油泼到了李XX的颈部和胸部，后双方揪拽并摔倒，后张林芳用打火机点燃了汽油，导致李XX及在卫生室输液的王X被烧伤，卫生室内部分物品被烧毁。经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XX颈部、胸部烧伤创面痂皮皮革样化，分析为三度烧伤，累计面积达体表面积的3%，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王X肢体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林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的药品及物品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4240元。2014年1月6日，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鉴定，被鉴定人张林芳临床诊断冲动性人格障碍，2013年5月23日实施纵火行为，无精神病性症状导致的辩认或控制障碍，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2013年7月21日被告人张林芳与李XX就烧伤李XX一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张林芳向李XX赔偿250000元，本次事故一次性处理清楚，双方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后张林芳向李XX支付了250000元赔偿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鉴定意见 （一）林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烧毁药品及物品的损失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烧毁的药品及物品损失价值为人民币 14240元。 （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林）公（伤）鉴（法活）字（2013）1400号鉴定书，证明李XX颈部、胸部烧伤创面痂皮皮革样化，无可见明显树枝状血管栓塞，分析为三度烧伤，累计面积达体表面积的3%，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三）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机构2014年1月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张林芳临床诊断冲动性人格障碍，2013年5月23日实施纵火行为，无精神病性症状导致的辨认或控制障碍，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二、视频资料，该视频记录张林芳在加油站购买汽油的过程，期间张林芳还接打了电话。 三、书证 （一）放火事故协议书和收条，证明张林芳、宋2X（张林芳丈夫）与李XX、宋1X（李XX丈夫）2013年7月21日达成调解协议，张林芳、宋2X向李XX、宋1X支付了250000元，双方约定本案中的事故一次性处理清楚，双方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和睦相处。 （二）临淇西张村第三卫生室被毁药品明细，证明被烧毁的卫生室内财物的情况。 （三）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收费专用票据，证明李XX因汽油烧伤面颈部于2013年5月23日入院治疗，2013年7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61天，支付医疗费共计46468.75元。 （四）张林芳手机短信照片，证明案发后张林芳认识到了烧伤李XX的严重后果。 四、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李XX的陈述，2013年5月23日下午3点多，我在我家的第三卫生室里学习，我们村的王X在卫生室的外面北墙边上的沙发上输液。我听到卫生室的门响，我就出来，看到有个女子在卫生室的玻璃台边站着，玻璃柜台上放着三叠黄裱。这个女子正拿着一个白壶往玻璃上倒什么液体。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女子，才知道她是宋2X的妻子张林芳。我问张林芳：“林芳你在干啥。”林芳就拿着白壶给我泼了一脸。张林芳说：“给你烧。”然后张林芳手里拿着四个打火机就摔到了柜台里边。张林芳说：“这是汽油。”我害怕就从柜台里边出来，去推张林芳。我害怕卫生室爆炸。我把张林芳推到了卫生室门口，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卫生室的门关着了。就在我把张林芳推到门口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摔倒了。当时我不记得张林芳摔倒了没有。接着张林芳用打火机把卫生室点着了。我的头发和眉毛就都着火了。张林芳在卫生室的门口站着。我就往卫生间的门口跑去，我想从卫生间的门口跑出卫生室时，我觉得我身后有个人在往外推我，还帮我打头上的火。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是王X。我跑出来就到我家院子里的水龙头边，我把头放到水龙头下，水流了会就不流了，接着我在院子里打了几个滚。我身上的火就都灭了。这时我三叔宋3X过来了，他就去救火，他让我赶快去医院。我就去屋里换衣服，在我往屋里走时，张林芳拿着剪刀从我家的大街门那儿跑过来，她拿着剪刀撵上我。我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我说：“我害你怕了，你赶快走吧！”这时我奶奶张XX过来拦住了张林芳。然后我去屋里换了衣服，拿了钱。我从屋里出来，与我丈夫宋1X、三婶的儿子宋4X和三婶郝XX四人一块开车去了医院。 （二）被害人王X的陈述，2013年5月23日下午3点的时候，我到我们村第三卫生室输液。3点50分左右，张林芳走到卫生室的柜台边，把手里的白壶和胳膊上夹着的黄纸放到了柜台上，接着张林芳就拧开了白壶，把壶里的汽油往卫生室的玻璃柜台上倒。李XX边抓药边问张林芳干什么，张林芳说：“我给你烧烧纸。”抓药的人走了后，李XX走到张林芳跟前问他干什么。张林芳就拿着白壶朝李XX泼去。白壶里的汽油就顺着李XX的头流了一胸脯。然后李XX就拉着张林芳向卫生室的街门走去。张林芳和李XX就揪拽到了一起。她们边揪拽边往卫生室的街门走去。后来两人就一起倒在了地上。不知什么原因，她们两个人一倒地，卫生室的整个屋子就都着火了。张林芳和李XX就都站起来向李XX家的院子里跑。我也赶紧往卫生室的街门跑，但不知什么原因，这个门被关住了，开不开，接着我也跑到了李XX家的院子里。我看到李XX在水龙头下面蹲着，往她的胸脯撩水。李XX的头和两个肩膀还有火苗，我就赶紧帮她扑灭。这时不知道张林芳从哪过来的，也站到了水龙头边。接着我听到有人敲门，我就去开开了李XX家的大街门。李XX的叔叔宋3X过来了，问是怎么回事，张林芳说：“这火是我点的。”然后我就走了。 五、证人证言 （一）证人张XX证言，2013年5月23日下午，我在我大孙子宋1X开的卫生室门口坐着，张林芳过来，我问她过来干什么，她说有事，我以为她找我有事，我就准备回家，可她直接进了卫生室且从里面关了门。我看见她手里拿了一道黄裱。过了一会儿，我看到卫生室里面冒起了烟，我就喊救火。我进到李XX家院子里看到，张林芳在院子里搂着李XX。张林芳在喊：“快救火！”李XX说：“你看你干的什么事，把我弄成这样子了。”李XX一边说一边朝身上浇水。张林芳还在旁边说：“快剪衣服，我嫂衣服上有火。”张林芳看见我就朝我跪下说：“奶奶，快救火。”说了几遍，张林芳就跑了。 （二）证人郝XX证言，我听到有人喊李XX家的第三卫生室失火了，我就赶紧来到了他家院子。我看到李XX正在脱外衣，张林芳正在院子里靠门口的地方对我说：“三婶你快去把李XX身上的衣服剪了，换件衣服，李XX不让我给她换衣服。”后来李XX换了件衣服，我儿子开车拉着李XX去医院了。 （三）证人宋3X证言，2013年5月23日下午的时候，我在我家的榨油店里榨油，突然听到我母亲张XX在街上喊我说救人，我就从家里跑出来看到我大侄子宋1X家的卫生室着火了，我就跑到卫生室前开门，打不开，接着我就从宋1X家的街门进了他家，我看到李XX和张林芳都站在院子的水龙头边，其中李XX在水龙头跟上蹲着往她胸前撩水，张林芳在李XX身边站着，李XX的胸前被烧伤了，张林芳的脚面也被烧伤了，我就喊我儿子宋4X开车过来救人，后我妻子郝XX和宋4X搀扶着李XX上了车，宋1X正好也回来，就一起去医院了。他们走后我用水把卫生室的火给扑灭了。我听说是李XX和张林芳生气，张林芳放的火。李XX上车说是张林芳泼汽油点的火。 （四）证人宋1X证言，2013年5月23日下午，我从卫生室出来骑电动车去出诊，妻子李XX在卫生室。离开卫生室大概有7分钟左右，李XX给我打电话说咱家着火了。我就赶紧掉头往回走。回到卫生室门口，看到卫生室冒着滚滚浓烟，听到说李XX被烧伤了。后来李XX从家里走出来，看到她身上被烧伤了，我就扶着她上了宋4X开的面包车，陪她去医院了。 （五）证人赵XX证言，我在五龙石油加油站工作，2013年5月23日有一个穿了件白色衣服上衣的女子拿着一个黄色带柄的圆筒油壶到加油站来加油。我给她加了33元的油。后来她就骑着电动车往临淇方向去了。加油时我没有感觉到这个女子精神有异常。 （六）证人张X证言，2013年5月23日下午5点多，宋X给我打电话说张林芳把宋1X家的卫生室给烧了。下午7点多我到了西张村，见到了宋X和宋X的母亲张XX。我四处找张林芳。我收到张林芳一个短信“我犯法了，我对不起你们，你们照顾好我的儿子。”晚上11点多，张林芳给我发短信说在宋3X家。我到宋3X家后，张林芳说：“我做了这事，烧了卫生室，我投案吧。李XX现在怎样了，不行我给她当牛做马。”后来，我们就商议先给张林芳包扎了脚。到24日，我带着张林芳到临淇派出所投了案。 （七）证人宋2X证言，我是张林芳的丈夫。2013年5月23日下午4点多，接到我哥宋1X和我爸宋X的电话，说张林芳把宋1X家的卫生室烧毁了，也把嫂子李XX烧伤了。大约晚上11点多，我到三叔宋3X家见到了张林芳。 （八）证人李2X证言，2013年5月23日下午16时许，我母亲回家对我说我姐姐李XX被张林芳烧伤了，药铺也被烧了。我和我母亲、哥哥赶到西张村我姐姐家时，我姐姐已经被送往医院了。张林芳是我姐夫宋1X的弟媳妇。 （九）证人宋X（李XX公公）证言，张林芳烧伤李XX一事经村委会干部调解达成协议，次子宋2X、及其妻子张林芳赔偿长子宋1X及其妻子李XX医疗费及药品等共计250000元，互不追究任何责任。 六、被告人张林芳的供述，我来投案，我家里人说我昨天（2013年5月23日）把宋1X家给烧了，还烧伤了李XX。现在李XX在医院住院。昨天下午我不记得去干什么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 关于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张林芳系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无刑事责任能力，无受审能力的鉴定意见，经查，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委员会不具有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的鉴定资质，故对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被告人张林芳患有精神分裂症（偏执型），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精神症状基本缓解，具有受审能力的鉴定意见，经查，该鉴定机构依据的鉴定材料河南省林州市合涧卫生院2009年8月17日、2009年12月10日、2011年3月12日、2012年3月3日、2012年4月6日门诊取药给予利培酮、啊普唑仑等药物治疗的处方，是证明张林芳在2006年7月受伤后至本案案发前是否进行过精神病治疗的关键证据材料，但该证据材料在第一次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委员会和第二次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的鉴定材料中均未出现，而只在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材料中出现，且现该证据材料原件无法查实，故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以存疑的关键性证据材料为依据而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林芳在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的问题，经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及该机构的鉴定人张琳、汪平、铁常乐均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的鉴定资质、且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的鉴定程序合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故对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林芳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及辩护人辩称张林芳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张林芳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张林芳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张林芳案发时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未受到影响，但2013年5月24日张林芳到临淇派出所主动投案时，其却“供述是家里人说她昨天（2013年5月23日）把宋1X家给烧了，还烧伤了李XX，现在李XX在医院住院，自己不记得昨天下午去干什么了。”故不能认定张林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及其诉讼代理人诉请张林芳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的467920.05元的意见，经查，张林芳与李XX在2013年7月21日达成调解，张林芳向李XX支付了赔偿款，现没有证据显示该协议违反自愿、合法原则，且李XX一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各项费用支出总额并未超过张林芳向李XX支付赔偿款的数额，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辩称不应支持李XX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诉请的后续治疗费的诉请，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林芳实施放火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放火罪罪名成立。张林芳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应承担刑事责任。鉴于张林芳与李XX已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并履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林芳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高 洁 审 判 员  张文根 代理审判员  贾永增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郝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