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初2078号 原告：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西坑社区山寮路98号5号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73653Q。 法定代表人：李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仕林，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公明街道楼村居委办公大楼（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22205。 法定代表人：陈东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军，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斌，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立强，男，汉族，1938年9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原告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中立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公明楼村公司）、被告陈立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中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黄仕林、被告公明楼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军、陈启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立强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中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国中立公司与公明楼村公司签订的《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二、判令公明楼村公司向国中立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人民币6000万元，并向国中立公司支付定金人民币3000万元的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11865205.48元（以人民币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4年4月30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8月14日，实际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判令公明楼村公司、陈立强向国中立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050万元及支付违约损失人民币48952109.59元（以人民币70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3年10月7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8月14日，实际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191317315.07元）四、判令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方费等由公明楼村公司、陈立强承担。国中立公司于开庭审理过程中明确诉讼请求第三项为：判令陈立强向国中立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050万元及支付违约损失人民币48952109.59元（以人民币7050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18%，从2013年10月7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8月14日，实际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公明楼村公司就陈立强所负国中立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7日，国中立公司与公明楼村公司签订《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楼村房地产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合同约定：公明楼村公司确保项目在6个月内顺利通过楼村股东大会审批并同意使用村返还用地指标，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取得政府部门同意双方合作建房的批文；国中立公司应支付公明楼村公司3000万元作为定金；如果项目未能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取得政府部门同意双方建房分房的批文，公明楼村公司三日内退还定金，并承担双倍罚金。同日，因本项目推进将占用的土地上含有陈立强所拥有的2.5万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构筑物，在公明楼村公司的见证下，国中立公司与陈立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国中立公司支付陈立强人民币7000万元作为拆迁补偿款；如果国中立公司与公明楼村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在6个月内未经村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或通过政府审批，陈立强同意将拆迁补偿款全额退还国中立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国中立公司委托股东北京高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013年4月26日、2013年5月10代为向公明楼村公司合计支付了人民币8000万元，其中3000万元为定金，5000万元为拆迁补偿款。根据陈立强的委托付款函，国中立公司于2013年7月2日向深圳福田区红盛发建材商行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000万元，于2013年9月11日向深圳市庆泽实业有限公司嘉宾东方保健按摩中心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0万元。国中立公司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但公明楼村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虽然国中立公司多次要求公明楼村公司继续履行相关合同，但截止国中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本项目并未获得楼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亦未能取得政府部门同意合作建房的批文。为维护国中立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诉请。 公明楼村公司辩称，一、国中立公司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通知解除《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且已经送达给公明楼村公司，其解除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国中立公司请求返还定金30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国中立公司既未依约设立共管账户、落实1亿元资金共管，又未履行作为开发商的开发经营责任和立项审批责任，已构成违约。合作合同“二、合作形式及付款方式1、项目合作（1）双方设立共管账户由乙方支付人民币1亿元资金并由甲乙双方共管。在政府批准双方合作建房项目公司设立后该笔人民币1亿元资金即转入该项目公司并作为乙方的项目运作资金使用，用于缴纳地价和取得该地块的土地证使用”。根据以上约定内容，国中立公司作为资金提供方、项目开发商，且该1亿元最终的用途是作为国中立公司用于项目运作资金，并不是给公明楼村公司，但国中立公司至今尚未设立该共管账户，资金更未到账共管，最低要求的项目运作资金共管至今未到位，国中立公司已经违约。（二）合作合同签订后，国中立公司未开展任何项目开发经营行为，没有履行合作开发商的义务。合作合同“二、合作形式及付款方式1、项目合作（4）乙方或乙方全资子公司负责本项目的开发经营，并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开发计划和具有决策权和审定权。甲方可参与本项目的方案设计，但不参与本项目的开发经营销售。2、投入比例1、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项目的立项批文工作，取得批文前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三、合作双方的责任。4、乙方或乙方全资子公司负责项目开发经营”。根据以上约定内容，国中立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开发经营销售、立项审批工作，并承担全部费用。但是合作合同签订后国中立公司并未开展任何开发经营工作，既没有开展合作开发项目的项目初步设计图、概念规划设计（物业用途、产业规划、外观风格等）、可行性研究（如产出比例、项目前景、盈利测算等）工作，没有开展合作合同约定的政府立项报批工作，也没有完成区资产管理部门对投资合作方的资格及资质审查。（三）根据合同法规定，公明楼村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未召开股东大会、未取得“分房批文”依法不构成违约。如前述，国中立公司既未依约设立共管账户共管1亿元资金，又未履行开发经营责任开展项目前期的规划设计，也未履行立项审批责任落实有关审批手续，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公明楼村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且项目在没有任何前期规划设计、可行性报告的情况下，村民不清楚项目要建成什么样子，客观上不具备召开3000多名股东参加股东大会的条件。（四）从合作合同内容看，未召开股东大会、未取得“分房批文”不构成违约。1、合作合同“三、合作双方的责任。3、甲方确保该项目在六个月内顺利通过楼村股东大会审批并同意使用村返还用地指标”。该约定内容不清楚，存在以下问题：（1）“该项目”是指什么项目不清楚，是工改工项目还是工改商项目？容积率是多少？可以建成多少面积的物业？都不清楚。（2）合作合同约定了三宗土地，且地理上互相独立无粘连，明显不可能三块土地作为一个项目开发，“该项目”指的是三块土地中的哪一块土地上开发的项目不清楚。（3）“六个月内”是指协议签订后的六个月内？还是资金共管后的六个月内？或者是政府审批立项后的六个月内？不清楚。因此，国中立公司称公明楼村公司没有在六个月内过股东大会构成违约没有事实依据。2、合作合同“二、合作形式及付款方式。3、甲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取得政府部门同意甲乙双方合作建房分房（其中：甲方占30%，乙方全资子公司占70%）的批文”。“三、合作双方的责任。7、如项目未能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年内取得政府部门同意甲乙双方合作建房分房（甲方30%，乙方全资子公司占70%）的批文，则甲方应在三日内退还乙方定金人民币3000万元，并承担定金人民币3000万元的双倍罚金，并解除共管账户”。该约定内容不符合合作开发项目审批的要求，合作建房的利益分配比例属于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自愿处分行为，项目审批程序中不存在所谓的“分房批文”，约定内容不具有操作性，不能作为履行依据。综上，国中立公司解除合作合同的通知已经通过法院送达民事起诉状的方式送达公明楼村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作合同自通知到达公明楼村公司时解除；但国中立公司违约在先、违法解除合同在后，因此其请求返还定金30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公明楼村公司不是拆迁补偿协议的当事人，也没有收取国中立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其主张返还拆迁补偿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国中立公司诉称2013年4月26日向公明楼村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事实是国中立公司错拨该款给公明楼村公司，公明楼村公司已于第二天即2013年4月27日将2000万元退回给国中立公司。2、公明楼村公司诉称支付了3000万元给公明楼村公司，事实是公明楼村公司向国中立公司所借的借款，双方于2013年5月8日签订了《往来借款协议》，国中立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支付借款3000万元，公明楼村公司已在2013年6月8日向国中立公司偿还了借款3000万元。3、公明楼村公司没有收取国中立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2050万元，如国中立公司向陈立强或者其它单位支付了拆迁补偿款，国中立公司应当向实际收款人主张退款，并要求其承担相关责任，其向公明楼村公司主张返还拆迁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本案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不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有规定明确的案由，依法不应并案审理，国中立公司关于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国中立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国中立公司起诉的依据为《公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而国中立公司与陈立强诉争的依据则为其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两者诉争的依据不同、合同主体不同、适用法律依据不同，因此国中立公司将两个不同的纠纷一并起诉、法院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作为同一个案件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依法分案审理，公明楼村公司在开庭前已经就此向合议庭提出异议。 陈立强未发表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4月7日，公明楼村公司（甲方）与国中立公司（乙方）签订《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合作开发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楼村房地产项目并订立该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甲方以光明中心区法定图则01-01地块（土地面积约47000平方米）、光明中心区法定图则07-07地块（土地面积约30000平方米）、地块编号GM-LC-MC-4（土地面积约80000平方米）地块作为合作资本，乙方以乙方全资子公司形式作为合作方与甲方合作建设项目，乙方或乙方全资子公司承担该项目的开发建设费用及经营销售费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作为定金。双方设立共管账号由乙方支付人民币1亿元资金并由甲乙双方共管，在政府批准双方合作建房项目公司设立后该笔人民币1亿元资金即转入该项目公司并作为乙方的项目运作资金使用，用于缴纳地价和取得该地块的土地证使用。甲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取得政府部门同意甲乙双方合作建房分房的批文。乙方或乙方全资子公司负责项目的开发经营，并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开发计划和具有决策权和审定权。 关于合作双方责任，合同约定，甲方负责土地前期手续完善，并承担土地前期的一切赔付和拆迁的经济责任；甲方确保项目在六个月内顺利通过楼村股东大会审批并同意使用村返还用地指标；如项目未能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取得政府部门同意甲乙双方合作建房分房的批文，则甲方应在三日内退还一方定金3000万元，并承担定金3000万元的双倍罚金，解除共管账户。 合同另对项目分配比例进行了约定。 同日，深圳市国中立公司（甲方）与陈立强（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因甲方与村股份公司合作建房，所占用土地中包含乙方所拥有的2.5万平方米土地及建筑物，甲方与乙方协商一致同意支付乙方人民币7000万元作为拆迁费补偿，该笔费用在甲方投资公司与村股份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后支付。如甲方与村股份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在六个月内未经村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或通过政府审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全款退还甲方支付的款项。协议需经过公明楼村公司见证确认并以甲方与公明楼村公司签订的《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生效为生效条件。公明楼村公司在《拆迁补偿协议》中作为见证方签章确认。 其后，国中立公司委托案外人北京高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013年4月26日向公明楼村公司支付定金共计3000万元。 2013年4月19日，陈立强向国中立公司出具《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委托国中立公司将双方于2013年4月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项下部分拆迁补偿款2000万元转入案外人潮商建材贸易（深圳）有限公司名下账户。公明楼村公司作为见证人在委托书中加盖公章。2013年4月26日，国中立公司委托北京高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公明楼村公司款项2000万元。2013年4月28日，公明楼村公司开具收款人为国中立公司、金额为2000万元的支票，经双方申请本院致函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调查，该笔款项已付至上述《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载明的潮商建材贸易（深圳）有限公司名下账号。 2013年5月10日，国中立公司委托北京高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公明楼村公司款项3000万元。2013年5月13日，公明楼村公司向国中立公司送达《致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的函》，告知由于公明楼村公司为集体资产企业，有严格的财务使用和监管规定，国中立公司所有开发和使用的任何资金从即日起严格禁止转入公明楼村公司账户。2013年6月7日，陈立强向国中立公司出具《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委托国中立公司将双方于2013年4月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项下部分拆迁补偿款3000万元转入案外人深圳市金丰源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账户。2013年6月8日，公明楼村公司开具收款人为国中立公司、金额为3000万元的支票，经双方申请本院致函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调查，该笔款项已付至上述《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载明的深圳市金丰源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账号。 2013年7月2日，陈立强向国中立公司出具《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委托国中立公司将双方于2013年4月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项下部分拆迁补偿款2000万元转入案外人深圳市福田区红盛发建材商行名下账户。同日，国中立公司向深圳市福田区红盛发建材商行支付了上述款项。 2013年9月11日，陈立强向国中立公司出具《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委托国中立公司将拆迁补偿款50万元转入案外人深圳市庆泽实业有限公司嘉宾路东方保健按摩中心名下账户。同日，国中立公司向深圳市庆泽实业有限公司嘉宾路东方保健按摩中心支付了上述款项。 2013年10月10日，公明楼村公司向国中立公司送达《关于8月8日与国中立公司召开会议的主要议题纲要——楼村股东大会的前期工作安排》，其内容载明，国中立公司必须合同履约，尽早将1亿元人民币开发资金转入“共管账户”。 2014年4月28日，国中立公司向公明楼村公司出具《协商函》，称双方根据沟通结果，经国中立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于2014年6月6日前向共管账户打入1亿元共管资金，待项目经村民大会通过后，该资金再由国中立公司调整使用。国中立公司可根据共管资金安排情况，确定村民大会开会的日期，并请将开会日期书面告知。 其后各方均未再作出履行行为。 以上事实，有《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付款委托书》、沟通函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公明楼村公司与国中立公司签订的《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合作方式，由公明楼村公司在约定期限内负责取得行政机关同意双方合作建房批文，国中立公司以其全资子公司形式作为合作方投资建设该项目，涉案合同内容为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框架协议，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规范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有效。 国中立公司诉请解除《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公明楼村公司亦主张该合同于起诉状到达该公司之日解除，本院判定涉案合作开发合同解除。针对国中立公司关于双倍返还定金300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条款载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乙方（国中立公司）向甲方（公明楼村公司）支付人民币叁仟万元作为定金。双方设立共管账号由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亿元资金并由甲乙双方共管，在政府批准双方合作建房项目公司设立后该笔人民币壹亿元资金即转入该项目公司并作为乙方的项目运作资金使用”。公明楼村公司以国中立公司未在15日内履行支付1亿元资金为由主张国中立公司违约。国中立公司则对上述条款约定的付款时间提出异议，认为“合同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的履行期限仅限定定金支付期限。本院认为，合同对上述1亿元资金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但根据双方往来函件，公明楼村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告知对方尽早履行1亿元付款义务；国中立公司其后承诺在2014年6月6日前向共管账户存入1亿元共管资金，并称“待项目经村民大会通过后，该资金再由我司调整使用”。从上述催告及协商承诺情况分析，可以认定在合作项目通过公明楼村公司股东大会前国中立公司应将1亿元资金存入共管账户，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因国中立公司未履行支付1亿元共管资金的在先义务，其主张公明楼村公司未将项目提交股东代表大会通过，进而未取得政府部门同意合作建房批文构成违约，理由不能成立。故对于国中立公司依据定金罚则请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公明楼村公司对其收取的3000万元定金不予返还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上述1亿元资金系由公明楼村公司与国中立公司双方共管，故建立共管账号并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应当为履行付款义务的在先履行程序，且为双方当事人共同义务。公明楼村公司主张共管账户应由国中立公司单方开立，不符合合同约定。虽然国中立公司承诺在2014年6月6日前向共管账户存入1亿元共管资金，但双方最终均未就设立共管账户事宜与对方进行协商确定，在此情况下，公明楼村公司以国中立公司未支付1亿元共管资金为由主张定金不予返还，该抗辩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基于双方均主张合同解除，本院判定公明楼村公司应向国中立公司退还定金3000万元并支付自该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次日（即2017年10月17日）起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因履行《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国中立公司另与陈立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本院查明的国中立公司支付款项流转情况，以及陈立强出具的多份《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相互印证，国中立公司已自行或委托案外人北京高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陈立强支付拆迁补偿款项共计7050万元。其中包括国中立公司支付至公明楼村公司名下的5000万元款项，已由公明楼村公司通过支票方式返还国中立公司后依据陈立强出具的《拆迁补偿款付款委托书》实际支付至陈立强指定的账户名下。根据《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如甲方（国中立公司）与村股份公司（公明楼村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在6个月内未经村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或通过政府审批，乙方同意全款退还甲方支付的款项。该协议条款合法有效，国中立公司据此请求陈立强返还拆迁补偿款7050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虽然《拆迁补偿协议》约定6个月内未经村民股东（代表）大会或政府审批通过合作建房项目，陈立强即应全款退还，但国中立公司直至提起本案诉讼时才作出解除《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的意思表示，且陈立强作为《拆迁补偿协议》当事人，不存在违约情形，国中立公司请求陈立强按照年利率18%赔偿自2013年10月7日起的违约损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笔款项的利息部分，应当自陈立强收到起诉状之次日（即2018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虽然约定由公明楼村公司承担土地赔付及拆迁的经济责任，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国中立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与陈立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由该公司实际履行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公明楼村公司仅以见证人身份在《拆迁补偿协议》中加盖公章，《拆迁补偿协议》未约定公明楼村公司负有相关合同义务。国中立公司主张公明楼村公司对陈立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国中立公司请求两被告支付保全担保费，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与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光明楼村商住用地合作开发合同》； 二、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定金人民币3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人民币3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陈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70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人民币705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四、驳回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8386.57元，由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49273元，由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负担人民币164730元，由陈立强负担384383.57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深圳市国中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 红 审  判  员  吴思罕 审  判  员  邓 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兼）  林 翘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