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抚民二初（重）字第391号原告：林霖，女，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代理人：万文杰，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艳波，男，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被告：张金莉，女，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原告林霖诉被告宋艳波、张金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丁永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抚民二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原告林霖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2014年11月20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一、撤销本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霖及其委托代理人万文杰，被告宋艳波、张金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9月4日，其与被告宋艳波签订客车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宋艳波将其所有的营运线路为永安至抚松的吉F25X**号客车及营运许可一并转让给原告，价款为54万元，并约定被告宋艳波协助原告办理营运许可及车辆的过户手续。签订协议时，被告宋艳波称，该客车的线路营运许可的权利人系其本人。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宋艳波要求其协助将客车的营运许可过户至原告名下，但被告宋艳波一直推托不予协助。2014年2月，原告找被告宋艳波要求共同办理诉争车辆的油补款时，被告宋艳波才向原告说明客车的营运许可权利人并非其本人而是白山市江源区松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湾公司）。2014年4月，永安至江源的客车承包人翟某某（车牌号为吉F26X**）找到原告，称被告宋艳波与其约定每年须向其交纳提前发车费用4,500.00元。被告宋艳波将客车转让给原告时并未对此事予以说明。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宋艳波在与其签订客车转让合同及履行该合同时存有欺诈行为，因被告宋艳波的欺诈行为致使原告产生重大误解，又因转让客车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故请求撤销其与被告宋艳波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二被告返还购车款5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为证实其主张，原告林霖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客车转让合同》、收条各一份，证明客车转让价款为54万元，原告办理营运许可及车辆过户手续时，如需被告本人到场办理，被告须无条件到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转让价款54万元中包含客车及该车的营运许可手续，且被告承诺该车及营运许可是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并且过户费用由被告承担；2、《吉林省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各一份，证明该车去程的发车时间为早8时整，回程为下午16时30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是白山市运输管理处向江源区松湾运输有限公司下发的，能证明班线的起止地点是永安至抚松，班线的所有权人是松湾公司，经营期限为2012年2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3、被告宋艳波同案外人翟某某及松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客车转让合同时，发车时间是7时10分，而该车实际审批的发车时间为8时整，被告私自与翟某某签订协议，更改发车时间，当时被告并未告知原告，被告隐瞒了该事实；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证明诉争车辆新车购车款为125,000.00元，出售给原告时，该车已使用近三年，按照二手车交易常识，该车每年要折旧10%，该车交易给原告时，实际价款包括保险在内应为10万余元，54万元价款不仅包括车辆的价值，还包括营运许可，也就是线路；5、2014年5月8日、8月7日、10月11日，松湾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关于林霖客运车辆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吉F25X**号车辆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该车的营运线路是永安至抚松，发车时间及营运线路的取得方式是经过白山市运管处招标所得，许可的期限是2012年2月23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营运线路是松湾公司无偿使用，且原、被告去松湾公司办理所谓线路使用合同时，宋艳波并未出示公司的线路使用合同给林霖看，只是将首尾页撕掉，在最后一页让林霖签字，林霖本人一直未说话，且松湾公司经理张某在得知宋艳波说该车转让价款是20万元后，还说林霖脑袋让门框撞了；6、2012年2月23日、2014年2月17日吉林省道路旅客运输票价表（普客）各一份，2014年3月3日、4月10日松湾公司每月收取原告线路租赁费1,000.00元的收据各一份，证明2012年被告出售给原告车辆时客车票价为13.00元，至2014年2月票价为11.50元，当时，按照被告向原告交待的客车票价13.50元是有国家燃油补贴的价格，后来松湾公司向原告收取线路租赁费时告知13.50元的票价没有燃油补贴，所以燃油补贴抵顶管理费无法实施，原告需另外向公司交纳管理费也叫线路租赁费；7、2014年7月23日白山市运输管理处颁发的“关于规范客运企业公司化经营的通知”白山运客（2014）51号文件一份，证明营运许可的期限到期后，运输管理处停止受理延续经营许可业务，被告说到期后可以顺延经营期限不成立；8、吉F4TX**号出租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证明该车是原告从臧某某处购买，车辆及经营许可证可以过户，经营许可证老百姓都叫营运手续，原告变更后的经营许可证正、副本目前在抚松县运输管理所留存。被告宋艳波辩称，2013年9月4日，其与原告签订客车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其将自有车牌号为吉F25X**号客车及营运许可转让给原告，营运线路为永安至抚松，转让价款为54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次日，原告为其出具收条一份。另外，其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时，原告亦知晓提前发车需向案外人翟某某交纳补偿款4,500.00元。综上，其与原告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行为，亦未致使原告产生重大误解，该合同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实其主张，被告宋艳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朱某某、李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诉争客车更改发车时间一事已告知原告；2、2014年6月3日松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3年9月4日原告与松湾公司签订的《客运线路使用合同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到松湾公司办理营运权变更手续时，原告向公司了解诉争车辆的运行信息后，公司讲述了规章制度及由公司调解与翟某某串发车时间，并给予补偿，原告确认无误后与公司签订了合同，同时将公司与被告的合同撕掉，车辆交易价格高达54万元，原告不会不认真去问，对串发车时间原告是知道并认可的；3、2013年9月5日收条一份，证明原、被告履行合同并付款后，原告于9月5日给被告出具收条，内容为车辆、所有手续及配件全部交付给原告，以后所有事项与被告无关，如果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事项履行，原告不会全额付款，更不会出具这样的收条，可见原告对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4、诉争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各一份，证明该车登记人均为白山市江源区鹏程公路运输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宋艳波，原告对诉争车辆经营权的所有人是明知的；5、2014年8月12日吉林省运输管理局与抚松县岩谊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吉林省包车客运运营许可使用管理合同》一份，证明营运许可是指车辆参加营运运输，经营许可证是指公司所有，许可只是一种允许，而不是什么证件。被告张金莉辩称，被告宋艳波在转让客车时已将相关事宜向原告进行了说明。另外，其与被告宋艳波已离婚，该案件与其无关。被告张金莉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时本院依被告宋艳波的申请调取的吉林省道路班车客运运价申请（审）批表、2014年2月17日松湾公司向江源区运输管理所及白山市物价局递交的票价上浮申请、白山市江源区运输管理所作出的营运客车检测结果通知单、吉林省道路旅客运输票价表（普客）、2012年2月23日白山市运输管理处与白山市江源区鹏程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吉林省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白山市运输管理处于2012年2月23日作出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各一份。重审时本院依被告宋艳波的申请到抚松县运输管理所对车牌号为吉F4TX**号出租车的道路经营许可情况进行查询时，该所出具的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一份。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3日，被告宋艳波以案外人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的名义到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该公司生产的宇通牌客车一辆。同日，该公司为被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载明：购买单位（人）为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为125,000.00元，厂牌型号为宇通牌ZK67XXX，合格证号为WCX050000234XXX，发动机号码为D21YAA02XXX，增值税税额为18,162.39元。2011年1月7日，吉林省白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向白山市江源区鹏程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一份，载明：号牌为吉F25X**，所有人为鹏程公司，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核定载人数为30人。2012年2月23日，案外人白山市运输管理处与鹏程公司签订《吉林省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载明：白山市运输管理处许可鹏程公司使用永安至抚松客运班线的经营权，该班线去程时间为8：00，回程时间为16：30，班次为1（次），营运车辆为1（辆）、经营权使用年限为2012年2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同日，白山市运输管理处就此班线向鹏程公司颁发《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编号为2206001XXX。同日，白山市运输管理处又向鹏程公司颁发车辆号牌为吉F25X**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一份，业户名称为鹏程公司。嗣后，被告宋艳波将前述其以案外人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名义购买的宇通牌客车一辆（牌照为吉F25X**号）挂靠于松湾公司并从该公司承包了永安至抚松的营运线路进行旅客运输，该客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中登记的所有权人及道路运输证登记的业户均为鹏程公司。2012年2月23日，白山市运输管理处与白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共同为吉F25X**号客车发布吉林省道路旅客运输票价表（普客）。该票价表载明永安至抚松的全程客票价款为13.00元，全程为68公里。2013年4月10日，在松湾公司的主持同意下，被告宋艳波与经营永安至江源线路的车主翟某某达成协议，允许被告宋艳波将吉F25X**号客车的发车时间由早8时提前至早7时，宋艳波为此须每年向翟某某交纳提前发车费用4,500.00元。2013年9月3日，原告林霖与被告宋艳波协商后共同打印《客车转让合同》，并由原告向被告宋艳波交付客车转让定金3万元。次日，原告与被告宋艳波共同到松湾公司并由原告与松湾公司签订《白山市江源区松湾运输有限公司客运线路使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松湾公司将永安至抚松的线路交给原告有偿使用，吉F25X**号客车每年所得的燃油补贴款归松湾公司以抵顶管理费，线路使用期内的所有权归松湾公司，原告只有有偿使用权、经营权，无转包权、转卖权，如果转让须经公司同意，否则公司将收回线路，车辆由原告自行处理，松湾公司向原告提供线路，办理营运手续、营运年审，办理二级维护手续，原告需向松湾公司交纳安全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9月3日至次年9月2日。同日，原告与被告宋艳波分别在此前双方已共同打印的《客车转让合同》上签字、捺印，该合同载明“甲方：宋艳波，乙方：林霖。……一、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吉F25X**客车及该车营运许可转让给乙方；二、客车及该车营运许可转让价格为540,000.00（大写）伍拾肆万元整，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三、甲方须保证出卖车辆手续、证件齐全合法，若因车辆手续欠缺，甲方应全力协助办理，因此发生经济纠纷，由甲方负责……五、乙方办理营运许可及车辆过户手续期间，如需甲方本人亲自到场办理时，甲方必须无条件到场，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所需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宋艳波将吉F25X**号车辆及该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船使用税证、车辆登记证等证件一并交付给原告，原告将剩余转让价款51万元交给被告宋艳波，被告宋艳波亦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林霖兑车款伍拾肆万元正（整），一次付清，宋艳波，2013年9月4日”。2013年9月5日，被告宋艳波将所售车辆的配件交付给原告，由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有甲方卖乙方客车，所有手续、配件全部一次性付给乙方，以后所有事项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甲方：宋艳波，乙方：林霖”。嗣后，原告将所购车辆进行正常营运。2014年2月17日，白山市运输管理处与白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再次为吉F25X**号客车发布吉林省道路旅客运输票价表（普客）。该票价表载明：永安至抚松的全程客票价款为11.00元，全程为68公里。2014年3月3日及4月10日，松湾公司分别收取原告2,000.00元，系吉F25X**号客车2014年1至2月及3至4月的线路租赁费。2014年5月8日，松湾公司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鹏程公司系江源区三家运输公司共同资质（江源公路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江源区石人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湾公司），我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向白山市运输管理处提交申请，并且获得批准、许可，许可证编号220600120XXX，经营期限为2012年2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此客运班线经营许可鹏程公司（松湾运输公司）所有，我们公司获得许可后由宋艳波靠挂经营。2013年9月4日，宋艳波带领林霖到白山市江源区松湾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宋艳波说车辆转让（卖给）林霖，我公司张某总经理问宋艳波车价多少，宋艳波说20万并说林霖没有钱，用抚松住宅楼换，公司总经理指着林霖说‘你的头叫门框撞了’，林霖没说话。特此证明”。2014年6月3日，本院原审时依被告宋艳波的申请到松湾公司调取相关材料时，松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松湾公司、江源公路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江源区石人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这三家公司的资质达不到跨地区运营要求，所有共同成立了鹏程公司。吉F251**号客车，最初系宋艳波出资购买，挂靠于我公司经营永安至抚松的营运线路，在营运证上登记的业主虽然是鹏程公司，但实际由我公司拥有及支配使用。宋艳波购买该车辆以后，因相关部门要求该车的行车证、营运证的业主登记的都是鹏程公司。宋艳波作为挂靠经营的承包人需要每年与我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并交纳管理费，若挂靠经营者的车辆未达到报废年限并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公司无权终止其承包经营权，若车辆达到报废期，如挂靠经营者自行更换车辆并继续经营，在同等条件下其仍享有承包权。如宋艳波将车辆另行出售，买受人仍然享有宋艳波的上述权利。我公司与林霖的承包合同，系2013年9月4日签订，当日宋艳波带领林霖一同来到我公司，要求办理承包经营权的变更手续，合同中的2013年9月3日是笔误，应是2013年9月4日。我公司与林霖签订完合同后，便将之前与宋艳波的合同销毁”。2014年8月7日，松湾公司为原告出具“关于林霖客运车辆有关情况的说明”一份，载明“关于林霖客运车辆有关情况的说明，江源鹏程运输公司是三家公司（松湾运输公司与江源公路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江源区石人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组建的运输企业。经营主体虽为鹏程公司，但永安至抚松的营运路线的营运许可是松湾运输公司向白山市运输管理处申请并审批，实际由松湾公司享有。经营期限：自2012年2月23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并按线路要求投入了车辆，办理了相关手续，根据交通部《公路运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公路客运的线路、站点、班次由交通主管部门统筹安排。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管理，并根据行业的特点和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要求，只要挂靠公司经营的车辆需要给公司交纳安全风险保障金。为了便于管理和车辆运营安全，公司与车主双方签订了《白山市江源区松湾运输有限公司客运线路使用合同书》。本合同属填写式合同，是由公司提前拟定的，解释权归松湾运输公司所有。公司有权监督处理车辆的一切违法、违纪、违章行为。车主要认真执行国家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和法规，参加公司各项政治学习和安全生产学习。公司为了保证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不被损害，规定不得侵犯行政机关执法权利，和非法转让线路谋利。在这种情况下公司对每台车辆转让价格进行盘问，车主卖车需提前和公司主管领导联系，经查符合条件同意后方可出卖。2014年9月4日吉F25X**号原车主宋艳波领林霖来我公司说车转让给林霖，二人来办理车辆交接，是宋艳波全权代理的，我公司出示了这份线路使用合同。这份合同与其他车主签订的合同文本是一样的，都是由公司统一提前拟好的格式化合同。当时我公司经理张某问林霖兑车多少钱。林霖没说话，原车主宋艳波说：‘林霖没有钱，用抚松住宅房屋顶20万元’公司经理指着林霖说：‘你的头叫门框撞了’，林霖没说话。公司刘xx经理拿出和原车主宋艳波签的原合同，宋艳波接过合同，把原合同首页和尾页拿掉并撕毁，公司刘经理拿出新的合同摘下首页和尾页，宋艳波没给林霖看，林霖就在上面签了字没说话。事后林霖同家人曾多次来我公司询问营运许可的资格享有人是谁？公司经理告诉他们：‘是我公司经理张某和刘经理去白山市运输管理处申请并审批的’，同时他们让经理从公司给他们复印了一份永安至抚松的客运班线行政许可决定书。公司不允许个人非法出卖、转让营运线路的承包经营权和使用权。另车辆只要在我公司挂靠经营，就根本不可能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关于宋艳波车辆转让合同中所载明的‘营运许可’只是移交了随车手续，根据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公路旅客的线路、站点、班次由交通主管部门统筹安排，客运经营者应当按照道理运输管理机构决定的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不得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关于车辆须每年5月1日向永安至江源线路的车主交纳4500元提前发车费用一事，2013年9月4日由于原车主宋艳波在和林霖来我公司交接车时，由宋艳波全权代理，林霖来时没有对车辆的相关营运情况加以详细了解，当时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只是2014年4月初林霖和家人来公司询问此事时，从公司复印了一份发车时间表的复印件。情况属实，特此说明”。2014年8月12日，吉林省运输管理局与抚松县岩谊客运有限公司签订“吉林省包车客运运营许可使用管理合同”。2014年10月11日，松湾公司为原告出具“关于吉F25X**号车辆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吉F25X**号车辆的情况说明，吉F25X**号客运车辆系挂靠在我公司（江源区松湾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客运线路为永安——抚松，发车时间为永安早8：00发车、回程为抚松发车16：30，该营运线路是我公司于2012年02月23日经白山市运管处招标所取得。我公司于2012年02月23日取得该线路营运许可。许可使用期限为2012年02月23日至2016年07月31日，由我公司无偿使用。该线路经营权归江源区松湾运输有限公司。该线路由吉F25X**号车辆使用后，我公司从未收取过承包经营费，每月只收取一定数额的线路管理费。林霖与我公司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客运线路使用合同中约定：甲方将永安至抚松营运线路交给乙方‘有偿使用’，‘有偿使用’是指依据该合同第一条线路使用第3款向我公司上缴管理费，管理费的数额根据公司每年的经营情况适当调整”。2014年12月18日，抚松县运输管理所向本院出具“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一份，载明“关于车牌为吉F4TX**号出租车的道路经营许可情况如下：吉F4TX**号出租车，业户名称为林霖，许可证有效期为2012年9月21日至2020年5月22日”。原审时，原告于2014年4月29日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宋艳波名下的吉F450**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营业手续。同日，本院作出（2014）抚民保字第40号民事裁定予以查封。同年5月12日，本院另作出（2014）抚民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张金莉名下的吉F45X**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予以查封。2014年12月4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将二被告在松江河通达客运公司的吉F45X**号客车的燃油补贴款5万元予以冻结。同日，本院作出（2014）抚民二初（重）字第391号民事裁定予以冻结。被告宋艳波已将提前发车费用款交纳至2014年4月10日（向案外人翟某某交纳）。2014年4月前，原告林霖并不知道每年需向案外人翟某某交纳提前发车费用4,500.00元。案件审理时，经本院释明后，被告宋艳波明确表示其与原告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若该合同被依法撤销，有关诉争车辆及其他方面的损失其再另行主张权利。至诉讼时，诉争车辆仍由原告经营，并于每日早7时10分发车。另查明，被告宋艳波、张金莉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24日，二被告离婚。本案诉争的车辆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庭审中，二被告明确表示被告宋艳波已将转让诉争车辆所得价款用于购买彩票及与他人赌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客车转让合同》、收条、《吉林省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被告宋艳波同案外人翟某某及松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松湾公司于2014年5月8日、8月7日、10月11日分别出具的“证明”、“关于林霖客运车辆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吉F25X**号车辆的情况说明”、2012年2月23日及2014年2月17日吉林省道路旅客运输票价表（普客）、2014年7月23日白山市运输管理处颁发的“关于规范客运企业公司化经营的通知”白山运客（2014）51号文件、吉F4TX**号出租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被告宋艳波提供的2014年6月3日松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与松湾公司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客运线路使用合同书”、2013年9月5日收条、诉争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2014年8月12日吉林省运输管理局与抚松县岩谊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吉林省包车客运运营许可使用管理合同》各一份、原审时本院依被告宋艳波的申请调取的吉林省道路班车客运运价申请批表、2014年2月17日松湾公司向江源区运输管理所及白山市物价局递交的票价上浮申请、白山市江源区运输管理所作出的营运客车检测结果通知单、吉林省道路旅客运输票价表（普客）、2012年2月23日白山市运输管理处与白山市江源区鹏程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吉林省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白山市运输管理处于2012年2月23日作出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各一份及重审时本院依被告宋艳波的申请到抚松县运输管理所对车牌号为吉F4TX**号出租车的道路经营许可情况进行查询时，该所出具的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一份及到庭的当事人、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宋艳波向本院提供的朱某某、李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原告不予质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之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本案的相关法律问题，本院阐述如下：关于被告张金莉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宋艳波、张金莉原系夫妻关系，至诉讼时，二被告虽已离婚，但诉争车辆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原告的诉讼请求系要求撤销其与被告宋艳波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并要求返还购车款54万元，若该合同被依法撤销，由此产生的债务即返还原告购车款应视为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张金莉应系本案适格被告，本院对被告张金莉称其与被告宋艳波已离婚，该案件与其无关的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宋艳波在签订客车转让合同时是否存在民事欺诈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双方签订客车转让合同过程中是否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平交易的原则，是否存在合同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原告主张的理由为：首先，被告宋艳波作为转让人在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其次，因被告宋艳波的欺诈行为致使原告产生重大误解。二被告则抗辩认为合同交易过程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形，未构成欺诈，不符合撤销合同的法定条件。本院认为，所谓民事欺诈就是当事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构成民事欺诈首先要求欺诈人具有欺诈的故意；其次，要求欺诈人具有欺诈行为；另外要求被欺诈人陷于错误是基于欺诈人的欺诈，而并非因自己疏忽所致；同时还要求被欺诈人因错误认识而为一定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受让人享有知悉所受让车辆真实情况的权利。诉争车辆的转让价款高达54万元，被告宋艳波不是所转让线路的所有权人，该事实在原告与其签订客车转让合同时已客观存在，并非双方协商后发生的事实，被告宋艳波作为车辆的出让人理应将欲转让的车辆及车辆经营中的真实信息告知原告，并对车辆经营中存在的问题予以说明，而不应作出引人误解的行为。原告提供的2014年8月7日松湾公司出具的“关于林霖客运车辆有关情况的说明”中明确载明“……公司刘xx经理拿出和原车主宋艳波签的原合同，宋艳波接过合同，把原合同首页和尾页拿掉并撕毁，公司刘经理拿出新的合同摘下首页和尾页，宋艳波没给林霖看，林霖就在上面签了字没说话，……关于车辆须每年5月1日向永安至江源线路的车主交纳4500元提前发车费用一事，2013年9月4日由于原车主宋艳波在和林霖来我公司交接车时，由宋艳波全权代理，林霖来时没有对车辆的相关营运情况加以详细了解，当时没有提过这件事情”。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在签订客车转让合同过程中，本应由原告本人亲自办理的相关事宜，事实上却由被告宋艳波进行了“全权代理”，不仅未让原告看所签合同的内容，亦未将诉争车辆每年需向永安至江源线路的车主交纳提前发车款4,500.00元一事告知原告。上述情节必然成为影响原告缔约时考虑欲转让的车辆是否符合自己的要求，并做出是否缔约选择的重要因素。原告在作出认知判断时因为被告宋艳波的上述行为导致其不能全面了解欲转让车辆的实际情况，原告作为表意人并无重大过失。若按照双方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继续履行，客观上也导致原告利益严重受损，对原告将产生不公平的后果。应认定被告宋艳波的前述行为对原告能否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有实质性影响。在与原告签订转让客车合同过程中，被告宋艳波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其行为属于隐瞒重大事实。该行为不仅违反了公平、公正的民法基本原则，亦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商业准则，具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应认定被告宋艳波在签订客车转让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之规定，因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故本院对原告以被告宋艳波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撤销其与被告宋艳波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宋艳波的欺诈行为对原告是否产生重大误解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结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之规定。所谓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表达出来的意思与其真实意愿存在着重大差别，并且极大的影响了当事人所应享受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确定重大误解，要区别当事人所误解的不同情况，考虑当事人的状况、活动性质、交易习惯等各方面的因素来确定。判断表意人的行为是否构成重大误解的简洁标准，是表意人是否因其行为而受到或者可能受到较大的利益损失。本案中，原告与松湾公司签订的《白山市江源区松湾运输有限公司客运线路使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松湾公司将永安至抚松的线路交给原告有偿使用，吉F25X**号客车每年所得的燃油补贴款归松湾公司以抵顶管理费，线路使用期内的所有权归松湾公司。且松湾公司出具的“关于林霖客运车辆有关情况的说明”亦明确证实前述合同与松湾公司与其他车主签订的合同文本一样，均系公司统一拟好的格式合同。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宋艳波在经营诉争车辆时，除将国家每年补发的燃油补贴款用于抵顶松湾公司的管理费外，被告宋艳波并未向松湾公司支付其他款项，诉争车辆的购车款为125,000.00元，被告宋艳波实际支出的款项与客车转让价款54万元相比相差较大，双方在此次交易中，利益严重失衡，被告宋艳波以较少的代价获得了极大的利益，而原告则受到较大的利益损失。故应认定原告在签订客车转让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重大误解是一种可原谅，可宽宥的错误，承受不利后果的一方享有撤销权。本院对原告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其与被告宋艳波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应否返还原告购车款54万元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诉争的客车转让合同被依法撤销后，原告应将所转让的吉F25X**号客车返还被告宋艳波、张金莉，二被告亦应将收到的转让款54万元在扣除二被告的相关损失后（原告使用客车期间的车辆折旧损失、二被告的经营损失等）返还原告。因被告宋艳波明确表示对于相关损失欲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此不予评判，二被告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购车款5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二被告明确表示被告宋艳波已将转让诉争车辆所得价款用于购买彩票及与他人赌博，本判决生效后，二被告能否足额返还上述款项尚无法确定，故在原告收到二被告返还的上述款项后，在合理期限内再返回二被告诉争车辆及相关手续较为公平、合理。综上，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3条“对于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变更；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予以变更或者撤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林霖与被告宋艳波于二0一三年九月四日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二、被告宋艳波、张金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林霖购车款54万元；三、原告林霖在收到第二项款项后三日内返还被告宋艳波、张金莉吉F25X**号客车（厂牌型号为宇通牌ZK67XXX，合格证号为WCX050000234XXX，发动机号码为D21YAA02XXX）及相关手续（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船使用税证、车辆登记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00元，诉前保全费1,520.00元，保全费520.00元，由被告宋艳波、张金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静维审 判 员  孙佰春人民陪审员  许连红二〇一五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尤智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