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2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曰华，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莱芜市莱城区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山东电力集团公司莱芜供电公司城北供电所营销员，2004年2月至2012年11月任莱芜供电公司开发区供电所营销员，捕前住莱芜市大故事仁和小区4号楼中单元502室。现于泰安监狱服刑。辩护人:刘纯清，山东明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恩菁，山东明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张曰华贪污、挪用公款罪一案，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3）钢城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4）莱中刑二终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孟凡玲、柳冬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曰华及其辩护人刘纯清、马恩菁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要补充侦查，莱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一审判决认定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贪污罪被告人张曰华在任山东电力集团公司莱芜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莱芜供电公司）开发区供电所营销员期间，还兼任该供电所小金库会计，其利用管理小金库资金账目的职务便利，自2009年至2012年侵吞公款共计168138.61元。（一）2009年11月侵吞莱芜第一中学支付的线路改造款3000元。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从莱芜一中财务提取的发票，证实2009年11月5日，开发区供电所开出3000元发票，王林签名从财务领走3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林（莱芜一中总务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左右，莱芜一中学校操场高压线路需要拆除，开发区供电所施工的。工程干完后，李传利安排人送过来的发票，其拿着发票找领导签字后，从财务上领出了3000元现金和总务处司机吴欣奎到开发区供电所，把钱给了张曰华。（2）证人吴欣奎（莱芜一中司机）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和王林去开发区供电所给张会计送过钱，王林说是挪线的工程款3000元。到供电所后其在楼下等着，王林自己上去送的钱。（3）证人狄玉同（开发区供电所技术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开发区供电所给莱芜一中改造了一段高压线路。干完活后，跟一中怎么结算的不知道了。（二）2009年10月至2010年10月，侵吞凤城街道办项目集中区线路改造工程款共计101894.61元。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孟家庄北支线改造结算书，证实工程总造价120894.61元。（2）付款凭证、发票，证实2009年7月7日，莱芜市恒源送变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恒源公司）开给凤城街道办事处城西项目集中区工程款发票金额55000元。（3）恒源公司与供电所往来明细，证实开票金额共计473359.04元，其中10KV孟家庄支线改造工程开票金额55000元，到账金额55000元。（4）付款凭证及发票，证实2009年10月26日，莱芜供电公司开发区供电所向凤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开具建筑工程款114894.61元的发票。（5）户名为侯瑞娟尾号为8644的银行账户及户名为张曰华尾号为4007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09年7月8日，侯瑞娟账户中分两次现金支取15000元、40000元，共计55000元。2009年10月26日，侯瑞娟转账支取114894.61元至张曰华尾号为4007的账户中。张曰华账户同年12月6日现金支取4000元，2010年2月12日现金存入46000元、4000元，2月20日支取50000元，9月9日现金支取20000元，10月8日现金支取30000元，10月23日两次分别现金支取20000元、41264.26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传利（开发区供电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09年凤城街道办事处项目集中区的电力改造工程是李传利安排张曰华去凤城街道办办理结算领款的。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凤城街道办主任王子元联系说要在城西孟家庄段建立项目集中区，园区需要改电，李传利安排技术员狄玉同去现场勘查设计，同时要求办事处预付部分工程款以购买材料，王子元主任同意后，李传利让恒源公司逯涛干的这个工程，施工现场安排给狄玉同管理，决算、收取工程款等与财务有关的工作安排给了张曰华。工程干完后，王子元跟李传利说结算书总价格12万多元，让给便宜点，李传利考虑到关系，安排张曰华便宜了6000元，这样是11.4万多元。孟家庄北支线工程李传利跟逯涛说让他全部出人、出材料，后狄玉同说需要大型号的铺在地面的电缆，李传利联系姓耿的朋友供的电缆，安排张曰华付的电缆款。工程完工给逯涛工程款后，剩下的就作为供电所的小金库了，供电所留下的工程款张曰华应当都交给孟宪仁保管，具体张曰华怎么办的李传利没有问过。（2）证人孟宪仁（开发区供电所出纳）的证言，证实2009年孟家庄项目集中区建设电力改造工程改造的时候孟宪仁不清楚，后来园区建成以后，有一次电力故障孟宪仁去抢修，才知道那里的线路改造了，不清楚是谁施的工，但应该通过供电所申请。张曰华没有跟孟宪仁说过这个工程有工程款，一直到2013年7月份我们退还恒源公司的钱，和张曰华、李传利做账的时候，孟宪仁才知道工程是恒源公司干的，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张曰华一直没有给过孟宪仁这个工程的工程款。（3）证人狄玉同的证言，证实按照公司规定，供电所提供用户有偿服务，供电所收了费用后，需要上缴供电公司，供电公司对有偿服务费以报销费用的形式返还供电所。这几年供电所很多工程是根据所长李传利安排我们自己操作，没有上报公司，当然收取的费用也没有上缴，而是作为我们供电所的小金库放在会计张曰华、出纳孟宪仁手中保管。2009年凤城街道办孟家庄段线路改造前后一共干过大小两个工程，第一个工程的主材是水泥线杆13根、架空绝缘电线以及其他铁质横断等辅助材料，材料全部是逯涛公司提供，狄玉同在现场指导监督。完工后狄玉同根据李传利安排找所里的刘俊庆按照狄玉同提供的预算以供电所施工的名义出了一份决算书。第二个工程是富杰祥工贸公司的线路改造，主要材料是高压电缆线以及其他的辅助材料。（4）证人王子元（凤城街道办事处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凤城街道办事处城西项目集中区2009年6、7月份开工前，在场地东南角有几根旧电线杆需要进行挪动，改造园区线路，王子元就找了开发区供电所所长李传利，李传利派了一个姓狄的技术人员到现场勘查后设计了方案。当时李传利提出工程开工前需要支付55000元购买材料。向领导汇报同意后，王子元跟李传利说直接开个施工费发票过来。记得当时李传利安排一个姓张的财务人员拿发票来找王子元，王子元在发票背面签好字，然后跟何波书记汇报由他签字同意，王子元又跟财政所侯瑞娟打好招呼，安排好手续后，让姓张的人拿着发票去财政所拿钱。工程主要是把南端的线杆撤掉，然后顺着大路向北架设线杆后顺着园区东西中间道路接进线来，姓狄的技术员在现场领着施工。这个工程完成不久，园区东北角一家叫富杰祥工贸公司院内建设线路需要拔掉线杆，电缆改走地下。考虑招商引资，办事处承担改造的费用，这样又跟李传利协商，让他们一块把这工程干了，干完活两个工程一块结算。施工完成后，李传利联系王子元说结算工程款的事，王子元问能不能便宜点。后来李传利说减去6000元工程款。王子元说行，让李传利开好发票拿着决算书来找王子元办手续。跟领预付款一样，王子元签字并跟何波书记汇报，何波签字同意后，王子元跟财政所侯瑞娟联系好，让姓张的人去领钱。拿到决算书的时候以为是两个工程一起结清了，具体这两个工程哪个是多少钱，我们也分不清，街道办没有购买材料，也没有出人工、机械等费用。工程由开发区供电所全面负责，具体是供电所自行组织施工还是再找其他单位不清楚。55000元的工程发票是恒源公司开的，应该是这个公司施工的，当时是正式发票，王子元也没注意哪里开的。（5）证人侯瑞娟（凤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出纳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城西集中区建设时，凤城街道办事处给了开发区供电所两笔工程费，第一次55000元，从自己个人尾号为8644的农信社账户提取55000元现金给的张曰华。银行要求取款5万元以上预约，因为没有提前预约，所以分分两笔取的，一笔15000元，一笔40000元。过了没多久，张曰华拿来一份11.4万多元的发票以及工程款结算书，经与王子元书记联系，和张曰华一起到鲁中大街农信社，张曰华现办了一个账户，把钱从账户上转给的张曰华。（6）证人逯涛（恒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份，李传利联系说要把凤城街道办城西项目集中区线路改造工程给恒源公司干。工程是10KV孟家庄北支线改造，需架设电线杆和电缆。工程没开始前，张曰华找逯涛说李传利安排他过来开张施工费发票，从凤城街道办把工程预付费先拿出来。逯涛按要求以公司名义开了张55000元的施工费发票给了张曰华，这工程线杆、电线等材料全部由公司垫钱，人工、机械也都是公司的。工程完后不久，李传利又联系说项目集中区有一个公司要把电线杆的线改走地下，让公司一起施工，两个项目一起算账。这工程的主材料是百十米铠装电缆，是李传利一个关系户提供的，其他配件由公司提供。这两个工程是开发区供电所跟凤城街道办结算的，除了第一个工程开了55000元发票外，没再找公司开过票。完工后过了一段时间，张曰华给逯涛送来50000元现金说是这两个工程的工程款。除去材料、人工不挣钱，因为不敢得罪供电所，只能先收下，后来再没给逯涛这两个工程的工程款。（7）证人耿振瑞（莱芜永进电缆销售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09年孟家庄项目集中区电力改造时自己提供了大概100米左右大约1.8万元的电缆，具体型号记不清了，开发区供电所李传利所长联系的。过了一段时间，耿振瑞找开发区供电所的张会计收了大约1.8万元的货款现金，当时没开发票，只开了个收据。3、被告人张曰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孟家庄项目集中区工程电力改造工程款11.4万元领回来后，张曰华跟李传利说了，李传利说这笔钱先放在张曰华这里，等工程定了让谁干，干完再支付，当时记得没有跟孟宪仁说这笔钱，后来平账后跟孟宪仁说了。结算发票是张曰华到地税上以供电所的名义开的，张曰华不到现场去，到底怎么施工的不清楚。钱到账户过了一段时间，李传利安排张曰华支付给一个姓耿的1.8万元电缆款，付给恒源公司经理逯涛5万元工程款，剩下的钱具体记不太清了，应该都是供电所花销，张曰华陆续支付了。（三）2011年3月31日侵吞莱芜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拨付的九龙山南路10KV线路架设青苗补偿费4000元。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莱芜供电公司记账凭证、报销单、收到条、线路建设补偿合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证实2010年10月27日，莱芜供电公司分别向陈振业、陈茂才账户中汇入青赔费2120元。（2）莱芜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记账凭证、开发区供电所青苗补偿说明、收据、转账支票、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进账单，证实莱芜供电公司在开发区南区汶阳工业园新架线路时，占用陈盘龙村陈振业、马盘龙村陈茂才承包地，经办事处协调，给予以上两户青苗补偿及复垦费共计4240元。2011年3月31日，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以转账支票形式拨付开发区供电所4000元青苗赔偿款，同日转账至张曰华工行3103账户中。（3）张曰华3103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股票明细对账单，证实2011年3月31日，张曰华3103账户中转账存入4000元，4月6日转至其证券账户中4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传利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份左右，开发区南区汶阳工业园架设高压线，施工挖土压了两户村民的玉米，供电公司为此支付了青苗补偿。后来李传利跟管委会协商，出现青苗补偿由他们承担，管委会同意了。李传利又安排张曰华去开发区管委会领了4000元补偿款以增加小金库的收入。（2）证人孟宪仁的证言，证实开发区管委会支付青苗补偿这件事不清楚，张曰华从来没有跟孟宪仁说过这笔钱，孟宪仁也没有收到过这笔钱。（3）证人陈振业（鹏泉街道办段盘龙村村民）、陈茂财（鹏泉街道办马盘龙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莱芜供电公司在自己承包地上修了个铁塔，把玉米压了，经管委会领导协调，供电公司答应赔钱，后来赔了2000多元钱，打在农信社存折上。只有供电公司补偿的这一次，开发区管委会没有补钱。3、被告人张曰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李传利安排张曰华去管委会把青苗补偿款要回来，张曰华根据安排去财政局领的转账支票。支票领回来，张曰华背书把钱转到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上，立即给了孟宪仁，具体什么时间给孟宪仁，是给的单子还是给的现金，想不起来了。（四）2011年、2012年两次侵吞通过莱芜明力达公司（以下简称明力达公司）套取的机械费、施工费共计59244元。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报销单、标准村改造工程机械费结算明细表、发票、明力达公司提供表格、莱商银行的转账支票、进账单，证实2012年8月8日，明力达公司向鲁能公司开具装卸、搬运吊运费发票36399元。2012年9月10日，鲁能开源公司从莱芜供电公司报销冯家林北变等台区标准村改造机械费36399元。同年10月31日，鲁能公司将36399元转入明力达公司账户1290中。11月2日，该笔款项转入刘冉账户。2011年9月21日，明力达公司代开给鲁能开源电力公司45648元安装工程施工费的发票，同日开源公司从莱芜供电公司报销45648元。（2）刘冉提供供电所张会计安排代开发票记录，证实其中包括2011年9月21日代开给鲁能开源的45468元（此为刘冉笔误）、2012年8月8日代开给鲁能开源的36399元（20062元为公司台区机械费，剩余16337元以现金付）。（3）明力达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10月24日，鲁能开源公司转入明力达公司账户45648元。2、证人证言（1）证人刘希明（明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1年，开发区供电所会计张曰华曾打电话让刘希明给他代开发票。2011年9月21日，开给莱芜鲁能开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发票号00009898金额为45468元的发票是张曰华让代开的。鲁能开源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把45468元转到明力达公司账户中，刘希明接着把这笔钱一部分转到个人账户，并从刘希明个人账户提出45468元现金扣除税款后交给了张曰华。明力达公司承包的柳龙崮北台区、瓜皮岭村台区、柳龙崮北台区（低压）、柳龙崮南台区等标准村建设工程完工后，莱城供电部合计了一份未结算统计表，公司实际参与施工的机械费支出为20062元，张曰华打电话说开发票时多开出16337元来，刘希明按照张曰华要求开了一张总额为36399元的发票。鲁能开源公司支付钱后，刘希明把其中16337元现金扣除税款后交给了张曰华。给张曰华送钱都是安排女儿刘冉去，跟她说是供电所工程款，送给供电所的会计张曰华。（2）证人刘冉（刘希明之女、明力达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4日鲁能开源公司转来的45468元是我从张曰华那里领回来的支票，然后转到公司账户上的，刘冉按照4.42%扣除税款后，把剩下的43730元以现金形式给张曰华送到办公室了。2012年10月31日票号06809648，金额36399元的转账支票是刘冉到供电所跟张曰华算账时，张曰华要求开发票时多开出16337元的机械费，明力达公司实际机械费是20062元。这笔钱张曰华通知刘冉领支票后，刘冉拿回来背书转到个人账户，按照4.42%扣除税款后，把虚开出的15614元以现金形式给张曰华了，到供电所给张曰华送了两次但他都不在，后来电话联系好，张曰华开着黑色轿车到刘冉家楼下拿的。这两笔钱共59344元，张曰华没有出具任何手续。补充证言，证实刘冉在笔记本上所做的记录是凭记忆写下来的，没看发票及转账凭证，电脑中打印出的表格是刘冉根据记录本上打出来了，所以这两份记录与发票上实际数额产生了笔误，应以发票上的数额为准，刘冉当时确实是在收到鲁能开源公司转账到明力达公司45648元后扣除税款把剩下的钱给张曰华送去的，两次都是按照4.42%的税款扣的。（3）证人李传利的证言，证实没有安排过张曰华到明力达公司开过发票。（4）证人王海峰（莱芜供电公司汶源客户服务中心专工）的证言，证实2011年之前，供电公司一直让各个供电所自己组织人实施各个辖区内的标准村工程。根据公司内部规定，工程50%的人工费、100%的机械费付给供电所。开发区是张曰华负责与供电部对接结算工程，开发区供电所负责施工的直供工程完成后，张曰华根据工程量套用电力安装工程定额算出人工费和机械费，把工程结算书报到王海峰这里，经王海峰审核确认，让张曰华回去开具正式发票，王海峰再上报公司财务，由财务负责支付给供电所这些人工和机械费用。截止2011年12月31日已转资工程费用未结算统计表上面的人工费、机械费是根据张曰华拿来的结算书审核后汇总制作的，标准村改造工程机械费用结算明细表是需张曰华确认后，王海峰再制作正式表格与开具的发票上报公司财务支付供电所钱款。36399元的发票是明力达公司开的，具体是不是该公司施工的不清楚。（5）证人刘治国（莱芜供电公司汶源客户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之前，各个供电所负责施工辖区内客户用电的业扩业务。业扩工程的流程是客户找供电所申请业扩，供电所现场勘查后，上报客户的业扩申请，公司审批后，供电所领着客户到公司财务缴纳费用，随后由供电所组织现场施工。完工后，供电所上报工程人工、机械费用结算书，最后公司组织验收合格送电。开发区供电所具体负责对接业扩工程的是会计张曰华，张曰华把工程人工、机械费用结算书报给刘治国，经刘治国审核确认，算出工程人工费和机械费总数，让张曰华确认后开具正式发票。最后刘治国再把结算书、数额表以及发票等材料转到公司财务上，由财务部门负责支付给供电所费用。胜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4979元、三泰塑料有限公司2814元、山东广寒宫酿酒有限公司3902元等共计45648元的工程量都比较小，都是开发区供电所自己施工的。按照公司内部规定，公司按照一定比例付给供电所这些业扩人工和机械费用用于补偿供电所，这些钱应当实报实销。（6）证人狄玉同的证言，证实标准村和直供配网工程是国家投资建设电力工程，每年工程计划由莱芜供电公司统一下达。2011年之前莱芜供电公司一直让各个供电所自己组织人实施各个辖区内的标准村、直供配网工程，这些工程由上级统一拨配建设材料，供电所负责各自辖区内的具体施工，主要包括人工和机械。后来莱芜供电公司为了规避风险，就把这些工程的施工承包给外部电力安装企业，不再让各个供电所组织施工了。2011年之前，我们供电所根据公司安排的标准村改造任务，由李传利所长安排工作，组织农电工进行施工。有时候工程量大，时间紧，自己干不过来的工程，所里就找电力安装企业帮忙干一些。狄玉同是负责现场技术的，基本前几年各个村施工的情况狄玉同都说的上来。干完活后，我们所里上报莱城供电部工程量，公司结算费用。供电公司有个规定，按照工程人工费、机械费的比例付给开发区供电所。具体应该是所里的会计张曰华负责到公司财务结算。经辨认2012年8月5日标准村改造工程机械费结算明细表，共计10项，机械费共计36399元，这表格上的标准村改造工程狄玉同都知道，这是统计的工程机械费，其中柳龙崮村北变、南变台区三项工程以及瓜皮岭台区改造工程是开发区供电所找莱芜明力达公司的刘希明干的，其他六项村台区改造、变压器更换都是开发区供电所自己电工干的工程。这些工程在2011年以前就完工了，都是开发区供电所辖区内改造的工程，其中刘希明干的工程是开发区供电所让他干的，现在应该都结算完了。3、被告人张曰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明力达公司承包过开发区几个村的架线工程、农网改造标准村建设。明力达公司经理刘希明经常找李传利，他们也是靠供电所承揽工程。工程完工后，工程款从莱芜鲁能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支票都是张曰华去领的，然后通知明力达公司会计刘冉来拿支票。供电所和明力达公司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也没有从明力达公司虚开过施工费或者工程款、机械费等方面的发票，也没有从明力达公司多开过发票。二、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曰华在任莱芜供电公司开发区供电所营销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2年5月25日，挪用公款10万元为其个人购买嘉禾金牡丹两全保险，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张曰华将挪用的公款10万元及其利息32500元返还莱芜供电公司。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嘉禾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单、收费凭证、保单价值表、投保书，证实2012年5月25日，张曰华办理嘉禾金牡丹两全（分红型）（C款）保险业务，投保10万元，投保人、被保险人、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均为张曰华。（2）嘉禾金牡丹两全保险C款（分红型）条款，证实若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期间（5年）届满，将按基本保险金额得到生存保险金，主险合同终止。在主险合同有效期内，投保人享有参与分配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可分配盈余的权利。（3）收款凭证两份及收条，证实张曰华于2014年1月10日返还莱芜供电公司嘉禾金牡丹两全保险本金10万元及利息32500元，同日供电公司将两全保险单原件转交张曰华。2、证人证言（1）证人李庶凤（原程故事邮政储蓄局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张曰华到我们储蓄所办理业务，当时李庶凤也在营业厅，张曰华用包装了30万现金，李庶凤把张曰华让到储蓄所办公室，助理刘延萍给张曰华办理存款，同时因为储蓄所代办理财、保险等金融产品，所以在给张曰华办理存款时，刘延萍就把这些金融产品主要是嘉禾5年期分红型保险向张曰华推荐，跟他介绍了这个保险的情况，有分红，收益比存款利息高，李庶凤也向张曰华推荐了这个保险，张曰华听了我们的介绍就同意买10万元的保险。刘延萍办好手续后，张曰华在保单上签了字，我们把存单和保单都给了张曰华，张曰华看了看凭证就收起来了。（2）证人刘延萍（原程故事邮政储蓄局长助理）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的一天，局长李庶凤领着张曰华过来办理存款业务，李庶凤安排刘延萍给张会计办存款，同时让刘延萍把办理的分红型保险介绍一下。当时邮政储蓄代理销售嘉禾分红型保险，刘延萍把产品单拿给张曰华，跟他介绍这个产品，说这是5年期保险，有分红，收益还高，并把收益情况同样是存5年，这个产品还有保险有保障，产品很好，李局长也说产品很好。张曰华听了我们的介绍，就同意购买10万元的保险。记得张曰华共拿来30万元现金，按照张曰华要求办理了20万元的一年期定期存款，户名张曰华，办理了10万元保险单手续，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都是张曰华，办好手续后刘延萍就把存单和保单拿来给张曰华，同时让张曰华在保单上签字办手续。张曰华看了看存款单和保险手续就在保险单上签了字。当时跟张曰华说保险每年有分红，分红每年不固定，根据公司收益情况，同时也把保单的每年现金价值跟他介绍了，保单的收益情况都在保单上写的很清楚。（3）证人李传利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孟宪仁不想干现金保管，李传利告诉孟宪仁先把到期的存款提出来交给张曰华，孟宪仁后来提出来多少钱交给张曰华李传利不太清楚，又过了几天，张曰华到银行存孟宪仁交出的这部分现金时给李传利打了个电话，说他已经到银行把钱存起来了，有一笔钱存成了5年期分红式存款，李传利听了跟他说这种存款利息高，就存高的了，张曰华回来后再没向李传利汇报这次存钱的情况。后来张曰华调到城北供电所，李传利和孟宪仁、张曰华只算了个清单。到了2013年7月份张曰华和孟宪仁向供电公司交账和小金库时，张曰华拿出来的是一份5年期的分红型保险合同，这样李传利才知道，张曰华当时买的是一份分红型保险，合同一方是张曰华。李传利一直以为张曰华存的是5年期的定期存款，具体张曰华买分红型保险时怎么想的李传利不好说。3、被告人张曰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5月份李传利所长让张曰华以现金形式保管一部分小金库的钱，后来孟宪仁前后几次给我共51万多元现金及1万多元费用单子。张曰华到开发区程故事邮政储蓄所存了3张一年期存单和一个存折，其中存单是10万元一张、5万元两张，存折是10万元可分红保险，剩下的20万多元现金，当时张曰华包好，和存折存单放到办公室档案柜的杂碎纸堆里藏起来。购买10万元的保险不是李传利安排的，当时营业员推荐，张曰华听说购买保险分红比定期存款利息高，觉得合适就私自购买了10万元的。2013年7月21日，这张10万元存折和当时买保险签的保险单到公司纪委交账的时候一起上交了。本案综合证据1、关于被告人张曰华主体身份的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实张曰华与开源公司采用续签的方式，自2000年7月1日至2006年8月10日从事供用电相关工作，自2006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0日从事农电工工作。2013年4月10日与莱芜市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六年期劳动合同，在配电营销岗位上工作。（2）营业执照，证实山东电力集团莱芜供电公司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莱芜鲁能开源集团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3）莱芜供电公司岗位调整通知，证实张曰华于2004年3月12日由农电公司口镇供电所调整至农电公司郊区供电所，任核算员。（4）农村供电所规范化管理标准（试行），证实供电所是县级供电企业的派出机构，其人、财、物纳入县级供电企业统一管理。（5）莱芜供电公司营销员岗位职责及营销员工作标准，证实营销员的职责是组织开展用电检查和营业普查，监督、检查电价政策及执行情况，监督执行业扩报装工作的政策和规定，把线损指标分解到责任人，与用户签订供用电合同等等。（6）2007年10月29日莱芜供电公司下发莱电人【2007】113号文即农电工薪酬管理办法，证实农电工实行岗位绩效工资制度。（7）莱芜供电公司绩效考评实施办法，证实开源集团总经理、书记按照开源集团所有单位考评情况进行联责考评，考评得分为开源集团所有单位平均得分。（8）证人胡彦乐（莱芜供电公司汶源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供电所的主要职责是抄表收费、辖区内10KV和400V供电线路的维护和施工。莱芜市供电公司有600多人的合同制农电工，农电工与莱芜供电公司的集体企业光明电力服务公司签订用工合同。供电所主要是以农电工为主，农电工都在供电所工作，主要负责农村电网的维护和管理，农电工的管理和考核由汶源中心管理和考核。开源公司是个独立的法人公司，是莱芜供电公司的原三产企业改制形成的。莱芜供电公司的农电工虽然与开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工资和奖金都是由莱芜供电公司做账、核算和发放的。根据供电公司的规定，供电所没有独立的财务，其日常支出都得到供电公司报账。供电所在维护供电公司电力设备产权以外的电力设备时，可以向产权人按物价局的规定收取挪电力设备和改电力线路等有偿服务费。供电所必须给客户出具有偿服务费发票，统一上交到供电公司管理，但可以在一定限额内上报费用报账以补偿一下正常支出。（9）被告人张曰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4年3月至2012年11月30日，张曰华一直在莱芜市供电公司高新区供电所工作，任营销员。开发区供电所属于莱芜市供电公司下属班组，其中李传利是正式工，其他都是农电工，与莱芜鲁能开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用工合同，但是在供电所工作，由莱芜市供电公司统一管理，也就是说张曰华的管理、考核、使用都是归莱芜供电公司。所里农电工工资都是由莱芜供电公司统一核发的，然后由供电所二次分配，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基本工资是定的，绩效工资根据岗位和考评所里自己分配，算出结果是经过莱城供电部上报莱芜市供电公司后，经公司财务核算后发的。在开发区期间除了干营销外，还根据所长李传利的安排，从2004年以来，孟宪仁是出纳员、负责保管现金，张曰华负责记账，一直管着供电所小金库的账目。2007年公司改革不准设立财务后，我们私设的小金库还是由孟宪仁干出纳，张曰华干会计。2、关于小金库有关情况的证据（1）莱芜供电公司资金管理办法、供电所费用管理制度、供电所有偿服务管理制度，证实供电公司的资金流入项目包括经营活动电力销售收入、代收各种价外费用、利息收入、营业外收入、其他业务收入、省公司拨款等。不得以各种形式和手段，采取瞒报、漏报、虚报等方式，截留收入、转移资金。严格实行收支两条线。严禁坐收坐支、设立账外账和小金库。供电所费用实行预算、收支两条线管理。电费、业扩工程、有偿服务收入全额上交公司，所需费用开支实行报账制，由各供电部统一管理。有偿服务收费要严格按照当地物价部门批复的有偿服务收费标准执行。供电所电费核算员为有偿服务管理专责人，具体负责票据的领用、登记、开具、核实、汇总。严格账务处理，实行收支两条线，严禁截留挪用。（2）莱芜供电公司资金费用管理专项检查工作小组文件、依法治企自查自纠工作方案，证实2012年莱芜供电公司开展了2010年以来（特殊情况可向前延伸）各项资金费用管理专项检查，其中包括设立“小金库”问题。（3）山东电力集团公司收款凭证及山东电力集团公司莱芜供电公司关于对开发区供电所原所长李传利等人私设小金库的处理决定，证实2013年7月22日，开发区供电所上交小金库资金824826.02元。7月25日，公司作出处理决定：经调查，李传利、张曰华、孟宪仁在2004年-2013年5月的9年间长期私设小金库，严重违反财经纪律及公司有关规定，该小金库主要管理成员有三人，其中：原所长李传利为负责人，营销员张曰华兼任小金库记账员，负责小金库资金的账目管理，决定停止张曰华工作，配合组织进行调查，视调查情况由光明服务公司、汶源客户服务室作出处理。（4）内部往来账账面余额确认表及收到条，证实2012年5月14号至7月7号，张曰华收到孟宪仁转交的现金共计522245.25元。2012年12月12日，经张曰华、李传利、孟宪仁三人对账确认：截至2012年11月30日，孟宪仁管理的内部往来账账面余额为786037.32元，利息71338.46元，个人借款27000元和5000元，实际账面余额为786037.32+71338.46-32000=825375.78元。张曰华管理的内部往来账账面余额为512865.25元。（5）2009年9月7日-2012年2月7日开发区供电所内部往来费用明细薄、收款凭证以及莱芜供电公司汶源客户服务中心的说明，证实2009年9月至2012年期间开发区供电所上缴资金共191402.22元（从各笔上缴款项的明细来看，并不包括指控贪污各起的款项），除此之外无其他任何上交资金；2012年3月16日上交各种款项108472元的收支账目，收入来源为开源电建报销返还配网机械费25832元、10KV线路清障费45700元、开源电建报销业扩施工费返还10890元、废旧材料收入21050元、集抄施工费5000元。共支付108472元，分别为支付农电工过节费10600元、节日福利费70808元，付招待生活费15636.49元，付施工用费用7234.3元，开票税费860.21元，付办公用品费1604元，保洁费1200元，购鞭炮529元。（6）开发区供电所2009-2013年度账外资金相关会计资料，证实账目中并未体现收入贪污各起款项的记录。（7）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从2004-2006年度账簿明细账以及2004-2013年度凭证来看，莱芜供电公司开发区供电所账外资金收入3934199.62元，支出3108936.95元，结余825262.67元，未发现各起贪污款项来源的收支。（8）证人孟宪仁的证言，证实在开发区供电所工作期间，从2004年开始，根据所长李传利安排担任小金库现金出纳，管理小金库现金和报账，张曰华负责管账。小金库来源主要是供电所自己组织电工干点小电力工程收的钱，工程都是李传利定价格，安排张曰华去要钱，张曰华收了钱后，要交到孟宪仁这里，孟宪仁做凭证记上账。所里任何人花销费用以后，除了到公司报销的外，不管是正式发票或者是白条，只要李传利签字认可，把单据拿到孟宪仁这里孟宪仁就支付现金给报销。孟宪仁每个月贴一次凭证和单据，然后交给张曰华做账。每个月底孟宪仁做好收支账凭证，交给张曰华跟他对账。在2012年年底张曰华调走之前，一直是这样管理的，开发区供电所到供电公司报账都是张曰华去办，孟宪仁一概不知。大概在2012年年初的时候，孟宪仁跟李传利提出来不想保管钱了，李传利安排孟宪仁给了张曰华一部分小金库的钱，孟宪仁陆续转给了张曰华大约50多万元。2012年12月左右，张曰华在调到城北供电所时，我们三人把手里小金库的账算了一下，算算谁手里保管的钱在银行有多少、现金多少，账上记了有多少收入，费用支出的单子有多少，看能不能对起来，当时我们三人算完后，账都对起来了，我们列了清单，三个人都签字认可，当时三人都没有提出说还有没报的账。张曰华调走时他手里保管的账和钱还在他手里，没有其他人接收。在孟宪仁管理现金期间，供电所遇到婚丧嫁娶等人情世故的费用一般都是白条，李传利签字后到孟宪仁这里报销。这几年来年底李传利都安排我们出去买点烟和油一类福利，有时候也每个人发一、二百块钱，以及购买的走访礼品、职工工作用餐等生活费用、购买手套、工具等费用以及职工出去工作租车、打车，运输材料等费用，都是从孟宪仁这里拿钱报销。另外，供电公司雇佣的保洁员是亓玉翠，李传利让她一起打扫办公室内，给她点补助，并让张曰华制作一个表，李传利签字后，让保洁员到孟宪仁手里拿钱。招待费用也都是从孟宪仁手里报销。单位的车用油都是公司加油报销，有时用了个人的车，他们拿着加油单，经李传利签字后孟宪仁就给报销。经辨认张曰华辩护人提交的2011年5月14日付款凭证一本共106页，凭证里边的费用，都是从这里支出的钱。但凭证上的字是张曰华的，有时候孟宪仁不在家，急需用钱，张曰华就先垫支，张曰华把垫付的钱贴起凭证给孟宪仁，孟宪仁再把钱给张曰华。辨认2011年12月30日付款凭证一本共48页、2011年1月23日付款凭证一本共10页、2010年5月22日付款凭证共60页，孟宪仁确定全是孟宪仁贴起来的凭证，里边的费用都是孟宪仁经手从孟宪仁这里支付的。辨认恭贺等白条单共计43页，这些红白公事的支出确实支出了，供电所里支出此类费用都是到我这里报销，这部分单据孟宪仁记忆不准了。（9）证人王海建的证言，证实自2005年4、5月份到开发区供电所工作之后，一直是孟宪仁管钱，张曰华管账，我们需要支出时先和所长李传利说声，然后拿单子找孟宪仁拿钱，单子不论是正式发票还是白条、单据等，只要李传利签了字就行。经辨认2011年5月14日付款凭证，内有王海建签字的发票及字条共七张、2011年5月22日付款凭证，内有王海建签字的发票、收款收据及字条共八张，只要上面有王海建签名的都是王海建经办的，当时都是王海建先垫付，然后找李传利签上字，再拿着单子找孟宪仁报销拿钱。这么多年来王海建绝大部分都是从孟宪仁手里报销拿钱，到了2012年以后，因为供电公司想让满50岁的农电工退休回家，孟宪仁提出不想干了，在那很短的时间内我去张曰华手里报过两三次钱，很少，后来又改签满60岁退休，还是去孟宪仁手里报销拿钱。我看这些单据都是2010年和2011年的，那时肯定是拿单子去孟宪仁手里报销钱，不可能从张曰华手里拿钱。辨认2010年5月22日付款凭证中的2011年春节过节费发放表，是在2011年春节时，所里每人发了过节费，每个人都签字从孟宪仁手里拿的钱。（10）证人亓玉翠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泰安金康物业公司的人员，在开发区供电所打扫卫生，工资是金康公司按月发放，经辨认2011年12月30日付款凭证中的保洁费发放表，大约2011年4、5月份李传利所长找到亓玉翠，让亓玉翠除了打扫应该打扫的区域外，连乒乓球室和大办公室一起打扫，然后给亓玉翠点钱，亓玉翠就同意了，开发区供电所一个季度给亓玉翠400元，这两张表格上面就是发给亓玉翠的费用，当时是张会计做好单子，亓玉翠找李传利签字后，再拿着单子找一个姓孟的拿钱，亓玉翠在单子上签字后姓孟的把钱给亓玉翠，两次都是这个程序。（11）证人李传利的证言，证实张曰华在签合同任命的时候是营销员，之前也叫核算员，但不管是何种身份，他履行的职责是一样的，他实际上日常工作中也履行了会计的职责，开发区供电所小金库平时是孟宪仁管钱，张曰华管账。一般是谁发生费用，提前给李传利打电话说一声，李传利知道后谁发生费用谁先垫支，然后回来找李传利签字，李传利签上字后他们就拿着单据找孟宪仁领钱，孟宪仁再贴好凭证，把单据交给张曰华，由张曰华记账。经辨认2010年5月22日付款凭证单据共60页、2011年1月23日付款凭证单据10页、2011年5月14日付款凭证单据106页、2011年2月30日付款凭证单据48页，都是李传利上面说的报账程序，这些支出全部从孟宪仁手中支出的，凭证全部是孟宪仁做的，他的字李传利一看就能认出来，里面一些支出比如说过年过节发的福利也是孟宪仁领着人去办的。经辨认2008年5月20日证明一份，是看望一管委会住院领导的支出，钱是从孟宪仁手中拿的。（12）被告人张曰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5月份，按照李传利安排，孟宪仁陆续给了张曰华费用单据1万多元加现金一共52万多，2012年11月张曰华离开开发区供电所时李传利没有安排办理交接，张曰华就把这40万元存单和11万多元现金、单据以及2004年以来的账单、凭证都带回家了，当时张曰华和李传利、孟宪仁算了算账，账上还剩余120万多元，孟宪仁保管了70多万元，张曰华手里保管了51万多元，我们一式三份开了交接单，写明了张曰华和孟宪仁手里各有多少钱，每人拿了一份底子。2013年春节，根据李传利安排买福利走访花了3万多元现金，存折有到期的张曰华续存了定期，其中有5万元钱张曰华支出冲了手里的费用单子。2013年7月21号，李传利让把手里单位的钱上交公司纪委，张曰华把35万元公款存单、保险单及管的账一起交到纪委，张曰华手里剩余的12万多现金按照李传利和张曰华、孟宪仁的商量，把从莱芜市恒源送变电工程安装公司开发票领出来的钱都送回去了。在2012年5月份李传利安排张曰华保管现金前，张曰华没有保管供电所的小金库现金，孟宪仁管着小金库现金支出，到张曰华这里报账、记账。张曰华和孟宪仁手里的钱都是开发区小金库的钱，都是公款，主要来自私自截留的客户工程（线路改造）费用、变卖废旧物资、直供配网工程施工费结余等。3、其他证据（1）立案决定书、逮捕证等文书，证实2013年7月26日，张曰华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一案被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曰华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反贪污贿赂局工作说明，证实2013年7月26日，被告人张曰华主动要求到钢城区人民检察院讲明问题，当日，张曰华供述了其保管莱芜供电公司开发区供电所小金库50余万元的违纪情况，但未供述自己涉嫌犯罪的事实。7月28日，张曰华在看守所供述了其挪用公款10万元购买保险的犯罪事实。（4）山东莱芜市公安监管警务平台——看守所查询信息，证实钢城区检察院常芳、张虎阳于2014年6月21日9:17至11:58在莱芜市看守所提审孟宪仁。第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曰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曰华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已全额退赔所挪用的钱款及利息，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决：以被告人张曰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张曰华违法所得168138.61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曰华上诉称：1、一审提交的李传利签字的268张单据计款148299.79元均已经对公支出了；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贪污莱芜一中3000元和莱芜明力达公司59344元证据不足，没有收到这两笔钱，一审法院是有罪推定；4、一审判决将有瑕疵的刘希明和逯涛的询问笔录作为定案根据，违反法律规定；5、上诉人支付给逯涛的恒源公司1.4万元未做评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10月至2010年10月，凤城街道办项目集中区进行线路改造，上诉人张曰华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工程款共计96894.61元（一审认定101894.61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采信的孟家庄北支线改造结算书、付款凭证、发票、逯涛提供的恒源公司与供电所往来明细、账户交易明细、证人李传利、孟宪仁、狄玉同、王子元、侯瑞娟、逯涛、耿振瑞的证言、被告人张曰华的供述及二审期间莱芜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侯瑞娟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8日付给张曰华工程款现金5.5万元。2、证人逯涛的证言，证实从公司提供的与供电所往来上来看，里面记录的孟家庄支线工程的开票及收入款情况，张曰华可能是把5.5万元都给了逯涛。2013年7月李传利、张曰华、孟宪仁给逯涛退其他工程的欠款时，数额和逯涛看的供电所往来是对应的，当时还算了一下账，欠逯涛一万多，张曰华后来把钱给送来了。莱芜市人民检察院还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李传利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孟宪仁不想管现金了，把一部分钱转给了张曰华。2012年年底张曰华离开开发区供电所时，李传利和张曰华、孟宪仁对了次账，不存在没有下账的支出。2013年7月向公司纪委交小金库时，交的只有供电所的账和结余的钱，凭证应该在张曰华处保管。凤城街道办、开发区管委会的工程款都是张曰华去要，其他单位的工程款有时是张曰华、有时是孟宪仁、还有技术员代收的情况。供电所的发票都是我安排张曰华去开的。2、证人孟宪仁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5月以前存在孟宪仁不在家张曰华为供电所暂时垫支款的情况，但是比较少，等孟宪仁回供电所后，张曰华就把垫支的单据交给孟宪仁，孟宪仁把钱再付给张曰华。张曰华垫支的都是小钱。张曰华、孟宪仁在2012年年底张曰华离开开发区供电所时和2013年7月对了两次账，张曰华都没有提出还有未下账的单据。另外2012年5月以前，李传利要求严格分开管钱和管账，供电所有什么花销都是从孟宪仁这里支付钱。办案人员之前在看守所曾让孟宪仁辨认过部分支出凭证和单据，孟宪仁都翻了翻，凭证上面的字是孟宪仁写的，有些支出单据孟宪仁也记得很清楚是孟宪仁这里支付的。3、证人张庆林（开发区供电所配电组长）的证言，证实供电所干的工程如果返还人工费，正常应该是李传利安排张曰华去供电公司领取。平常有需要报销的开支都是拿单据找李传利签字后找孟宪仁报销，没有找过张曰华。4、证人刘希明的证言，证实开发区供电所张曰华让其公司代开过发票，一次是其公司干了部分工程，张曰华让多开金额，还有一次是张曰华说开发区供电所干了部分工程，让公司代开的发票。钱来了后，刘希明扣下四个多点的开票费后安排女儿刘冉给张曰华送去了。5、证人张继香（供电公司财务资产部）的证言，证实2012年公司监察室组织对供电所的小金库资金进行专项检查，组织我们四个人成立了专项小组，对各个供电所提供的凭证和单据进行审计，审计完后形成了资金费用专项检查记录。检查完后单据都返回各个供电所了。是否是当初检查的单据可以核对一下类别和金额，和检查记录对比是否一致，就知道是否当初提供的单据。检查的收入与支出是平的，是供电所自己提供的。6、中国共产党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芜供电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开发区供电所账务审核发放的说明及证明，证实2012年3月供电公司党委开展资金费用专项检查，对各个供电所2010年至2012年期间的各项资金费用管理使用情况进行检查，5月检查完后张曰华从公司监察部将相关账目领回。7、莱芜市供电公司2012年第27次办公会关于部分人员调整的汇报及农电工岗位及岗位工资调整表，证实2012年11月19日张曰华从开发区供电所调整到城北供电所，岗位营销员，岗位等级13级，岗位工资540元。8、辩护人提供莱芜鲁能开源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2日出具的张曰华有关情况证明，证实张曰华2000年7月参加工作，工作单位莱芜鲁能开源集团有限公司，至2013年4月11日其工资由莱芜鲁能开源集团有限公司发放。2013年4月12日后工作单位莱芜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其工资由莱芜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放。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综上，上诉人张曰华共计侵吞公款163138.61元。关于上诉人张曰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书证莱芜供电公司农电工薪酬管理办法、岗位调整通知、莱芜市供电公司2012年第27次办公会关于部分人员调整的汇报、农电工岗位及岗位工资调整表、营销员岗位职责与证人李传利、孟宪仁、胡彦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曰华虽然是先后与莱芜鲁能开源集团有限公司、莱芜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其实际工作单位为莱芜供电公司开发区供电所，开发区供电所系国有公司山东电力集团公司莱芜供电公司的派出机构，属于国有企业；张曰华在供电所任营销员，同时根据李传利的安排还履行着开发区供电所“会计”的职责，具有主管、管理、经手公款的便利，属于在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曰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贪污莱芜一中3000元的证据不足，没有收到该笔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林证实莱芜一中线路改造后其给张曰华送去了3000元钱施工费；证人吴欣奎证实，其开车送王林去的开发区供电所；证人狄玉同证实开发区供电所给一中改造了一段高压线路。上述证人证言与书证发票形成证据链条，证实王林将3000元施工费给了张曰华，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曰华“凤城街道办11.4万余元工程款付给恒源公司5万元，剩余64000元发票也在案发前给了恒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一审认定张曰华侵吞孟家庄支线改造工程款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传利证实安排张曰华去凤城街道办领过预付款，证人逯涛证实张曰华安排其公司给凤城街道办开过55000元发票，证人王子元、候瑞娟证实该部分款项由张曰华领取，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55000元提取情况，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曰华确实收到了55000元工程预付款，证人逯涛证实张曰华可能付给其5.5万元，与其提供的书面证据《供电所往来》相印证，可证实逯涛收到了张曰华支付的5.5万元。证人李传利、孟宪仁、逯涛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恒源公司收到的43万余元只是恒源公司开具发票的款项，而付款凭证及发票证实11.4万余元是以开发区供电所名义开具的，并不包括在恒源公司开具发票之列，因此上诉人张曰华“凤城街道办11.4万余元工程款付给恒源公司5万元，剩余64000元发票也在案发前给了恒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证人王子元、李传利、孟宪仁、狄玉同、耿振瑞的证言、书证孟家庄北支线改造结算书、付款凭证、发票，侯瑞娟及张曰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曰华收到了凤城街道办11.4万余元工程款，后支付电缆款1.8万元，经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剩余款项96894.61元张曰华并没有入开发区供电所小金库的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行为人截取单位收入不入账，非法占有，使所占有的公款难以在单位账务账目上反映出来，且没有归还行为的，应当以贪污罪处罚”的规定，该起张曰华构成贪污罪，贪污数额为96894.61元。原审判决认定该起贪污数额为101894.61元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张曰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贪污莱芜明力达公司59344元证据不足，没有收到该笔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希明、刘冉证实根据张曰华安排代开发票后，刘冉将多开的钱款扣除税款后59244元都交给了张曰华。证人刘冉的代开发票记录、书证明力达账户交易明细及报销单、发票、莱商银行的转账支票、进账单与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张曰华收取了刘冉支付的59244元。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曰华“一审提交的李传利签字的268张单据计款148299.79元均已经对公支出了”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传利、孟宪仁、张继香、王海建、亓玉翠的证言及供电公司《资金费用专项检查记录》、关于开发区供电所账务审核发放的说明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其中107611.79元已经在2012年3月供电公司进行资金费用专项检查时列账支出。剩余的43张白条，时间跨度在2008年至2011年，上面均有所长李传利的签字；证人李传利、孟宪仁均证实2012年5月以前孟宪仁管钱、张曰华管账，此类红白公事支出均是从孟宪仁处报销，凭证在张曰华处保管；内部往来账账面余额确认表及收到条证实在2012年年底和2013年7月李传利、孟宪仁、张曰华三人两次对账时，均没有提出没有下账的情况；张曰华、李传利、孟宪仁向莱芜供电公司交账时，小金库尚有80余万元的资金，且白条有明显粘贴、撕裂痕迹。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曰华提供的白条已经用小金库资金予以支付。因此，上诉人张曰华用个人款项垫付对公支出的理由不成立。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曰华“一审判决将有瑕疵的刘希明和逯涛的询问笔录作为定案根据，违反法律规定”。经查，证人刘希明和逯涛的证言虽然有瑕疵，但已经检察机关补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证人证言的收集有瑕疵，经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因此，以上证据的相关内容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曰华“上诉人支付给逯涛的恒源公司1.4万元未做评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逯涛证实张曰华等人到恒源公司算账时，尚欠1.4万元，后来张曰华又把钱送来的；证人李传利、孟宪仁证实与恒源公司结算完帐后，三人才去的供电公司纪委交的现金和账。虽然上诉人张曰华支付给逯涛1.4万元是在向供电公司纪委交账之后，但其和恒源公司算账时就已经明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张曰华支付给逯涛的1.4万元是其本人垫付。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曰华“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开发区供电所小金库的款项主要来源于以开发区供电所名义干的工程、变卖废旧物资等等，开发区供电所小金库应属于公款。证人李庶凤、刘延萍证实张曰华在购买嘉禾分红型保险前已充分听取了该产品的收益情况；保险单、保险条款等书证证实张曰华是该份产品的受益者；证人李传利证实张曰华告诉自己存的是5年期定期存款；被告人张曰华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之所以买保险是因为自己有了私心，想着以后公家用钱用自己的钱补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曰华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张曰华虽然身份为农电工，但其在山东电力集团公司莱芜供电公司开发区供电所履行营销员及会计职责，其身份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张曰华利用在开发区供电所从事会计和管理部分资金的职务便利，侵占公款163138.61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10万元用于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张曰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曰华的亲属积极替其退还挪用的公款及利息，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其贪污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但该5000元数额认定错误不影响对上诉人张曰华的量刑。判决：一、维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3）钢城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被告人张曰华定罪量刑部分，即上诉人张曰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二、撤销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3）钢城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曰华违法所得168138.61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上诉人张曰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28年7月25日止）；上诉人张曰华违法所得163138.61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上诉人张曰华的申诉意见和理由，1、张曰华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不构成贪污罪，且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张曰华所贪污的“小金库”款项为公款定性错误，该资金系私营企业鲁能开源公司的应付工程款，是截留鲁能开源的部分工程款；2、张曰华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张曰华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也不存在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追求营私利的目的；3、案发前张曰华支付逯涛（恒源公司）结算后的欠款14000元，是张曰华个人的钱款，应作为张曰华个人的付款从101894.61元凤城街道办工程款中扣减；4、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确实、不充分。①认定张曰华侵吞莱芜第一中学线路改造款3000元证据不足；②认定申诉人侵吞莱芜明力达公司机械费、施工费59244元，证据明显不足且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言相互矛盾；③一、二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贪污罪中侵吞凤城街道办工程款101894.6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凤城街道办工程款11.4万元全部用于公务支出，而不是被被告人侵吞；5、一、二审对于申诉人提交法院的自己坐支或垫支的费用单据审查不细。对申诉人提交的坐支或垫支的费用，应经核实确认后，从101894.61元凤城街道办工程款及4000元线路架设青苗补偿费中扣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曰华身份不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主体。张曰华是与开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在电力工程施工中，相关职责的行使，履行的是开源公司的职责，在履行开源公司职责过程中，不论其是否有违法犯罪行为，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或者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也不存在受委托经营管理国有资产；2、关于挪用公款罪，张曰华不具备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原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认定罪名错误，原审判决对张曰华身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属适用法律错误，张曰华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3、原判决认定莱芜一中的线路改造款属于公款错误且证据不足，发票仅能证明供电所与一中资金往来的情况，王林、吴欣奎的证言，无法证明张曰华收到该款项，吴欣奎是司机，只能证明当时开车拉王林去过供电所，到供电所后王林是否找过张曰华，是否将钱给过张曰华均无法证实；4、凤城街道办线路改造款不属于国有财产，工程由逯涛的恒源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属于恒源公司的款项；5、二审判决认定明力达公司的机械费、施工费59244元为国有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款项所有书证材料反映的是开源公司与明力达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如果涉及侵吞款项，侵吞的行为对象也应是开源公司的资产，而不是供电所的资产，且证据只有刘冉证言及其手写的记录，属于孤证定案；6、二审判决认定张曰华贪污凤城街道办施工款项数额认定证据不足，两项工程款共计114894.61元，而不是16.9万多元，认定张曰华收到凤城街道办事处55000元证据不足；7、张曰华给恒源公司逯涛的14000元是自己代为支付并非公款支付，逯涛的证言说明他承认是张曰华将14000元支付，二审判决在未对该费用来源进行调查的情况，推定此款不是张曰华本人的钱违反刑事案件中的举证原则。莱芜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曰华申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张曰华及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检察机关对张曰华辩称其用个人的1.4万元替单位归还了单位欠恒源公司的欠款这一事实进行了补查，检察机关提供了“莱芜供电公司纪委说明”、小金库明细账和对证人孟宪仁的询问笔录2份证据，证实“开发区供电所2013年小金库的收入支出记载中，未发现14000元数额的单据”、“孟宪仁对与逯涛之间什么帐、什么钱不清楚，未参与向纪委交小金库款项”。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一、二审相同。关于张曰华的身份是否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主体的问题。经查，现有书证及证人证言均证实，张曰华虽然是与开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在实际工作中，是受开源公司安排到开发区供电所工作，接受供电所的监督、管理、考核及供电公司的岗位调整，并且按照供电所长李传利的安排从事供电所“会计”工作，管理部分供电所“小金库”的钱款，具有管理、经手公款的便利，属于在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的款项的性质问题。莱芜供电公司资金管理办法、供电所费用管理制度、供电所有偿服务管理制度规定，供电公司的资金流入项目包括经营活动电力销售收入、代收各种价外费用、利息收入、营业外收入、其他业务收入、省公司拨款等；电费、业扩工程、有偿服务收入全额上交公司，所需费用开支实行报账制，由各供电部统一管理。严格实行收支两条线。严禁坐收坐支、设立账外账和小金库。供电所通过业扩、有偿服务所得均属于国有财产，张曰华利用供电所长安排其收取工程款和管理“小金库”的便利，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侵吞该财产及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形式套取的供电公司的财产属于国有财产。张曰华及其辩护人“贪污的款项不属于公款或国有财产”的再审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指控的贪污罪认定的问题。1、贪污莱芜一中3000元的问题，经查，证人王林、狄玉同证实一中线路改造施工费3000元，王林、吴欣奎证实将改造款3000元送给张曰华，证人证言与书证发票形成证据链条，证实王林将3000元施工费给了张曰华，故其再审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贪污凤城街道办施工款项数额认定证据不足，两项工程款共计114894.61元，而不是16.9万多元，认定张曰华收到凤城街道办事处55000元证据不足，”证人李传利、逯涛、王子元、候瑞娟的证言能够证实张曰华去凤城街道办领取预付款，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付款凭证、发票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曰华确实收到了55000元工程预付款。证人李传利、孟宪仁、逯涛证实案发前恒源公司收到的43万余元是恒源公司开具发票的款项，而付款凭证及发票证实114894.61元是以开发区供电所名义开具的，并不包括在恒源公司开具发票之列，该114894.61元工程款，除支付电缆款1.8万元，经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剩余款项96894.61元张曰华并没有入开发区供电所小金库的账，该行为应当以贪污罪处罚，二审判决认定该起贪污数额为96894.61正确。3、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贪污莱芜明力达公司59344元证据不足，属于孤证定案，证人刘希明、刘冉证言与刘冉的代开发票记录、书证明力达账户交易明细及报销单、发票、莱商银行的转账支票、进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曰华通过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的手段，侵吞公款的事实及数额。因此张曰华及其辩护人的再审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张曰华“提交的部分单据，证明已经因公支出了，应从指控的贪污数额中扣减”的问题，李传利、孟宪仁等证人证言及供电公司《资金费用专项检查记录》、关于开发区供电所账务审核发放的说明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其中107611.79元已经在2012年3月供电公司进行资金费用专项检查时列账支出。剩余的白条，上面均有所长李传利的签字，内部往来账账面余额确认表及收到条证实在2012年年底和2013年7月李传利、孟宪仁、张曰华三人两次对账时，三人均没有提出尚有没有下账的情况，结合李传利、孟宪仁证言“2012年5月前红白公事支出是从孟宪仁处报销，凭证在张曰华处保管”的情形，足以认定该部分单据均已经在供电所“小金库”中支出。因此该费用应从101894.61元凤城街道办工程款、4000元线路架设青苗补偿费中扣减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张曰华是否用个人的1.4万元替单位归还了单位欠恒源公司的欠款问题。张曰华已经将公款据为己有，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至于对赃款的处置不影响案件定性和贪污数额的认定，因此张曰华及辩护人对于该1.4万元不应认定为赃款的理由不成立。该1.4万元是张曰华、李传利、孟宪仁对账算清欠恒源公司数额后，三人去恒源公司送款及费用票据，经恒源公司核对，往来账目数额清楚正确，因所带现金不够，张曰华给恒源公司出具的欠条，该事实张曰华、李传利及逯涛的证言能够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是由于张曰华去给恒源公司结算时所带现金不够而出具欠条，而不是在结算账目出现清算数额错误情形下才出具的欠条。上交供电公司纪委的款物，是在张曰华、李传利、孟宪仁对账，将款项与恒源公司结算完毕后的剩余款物，也与在供电公司保管的“小金库”账目中没有出现1.4万元款项支出是对应的，因此该1.4万元不应从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张曰华及辩护人“该1.4万元不应认定为赃款”的再审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张曰华购买10万元分红型保险的行为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问题。张曰华在购买嘉禾分红型保险前已充分听取了该产品的收益情况，保险单、保险条款等书证证实张曰华是该份产品的受益者，张曰华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之所以买保险是因为自己有了私心，想着以后公家用钱用自己的钱补上，即在侦查阶段张曰华对其挪用公款作出了有罪供述。张曰华虽向供电所长李传利汇报该事情，但李传利证实告知自己的是5年期分红式存款，而不是保险，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曰华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构成挪用公款罪。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张曰华系在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侵吞、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1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4）莱中刑二终字第27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蔚大鹏审判员  李 胜审判员  张正升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时阿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