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绍民初字第7号原告王文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单建尧，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鲁宏，上海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申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九新公路2688号。法定代表人朱正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瞿琼君、黄建刚，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明园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鸿山镇后宅后中路41号。破产管理人无锡华安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湘江路2-2金源大厦b座8楼805室。法定代表人陈一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钱志伟、李叶清，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正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建刚，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虎与被告上海申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桥公司）、被告无锡明园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园公司）、被告朱正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丁林阳、代理审判员冯娇雯、张亚彬组成合议庭，后依法变更为由审判员丁林阳、代理审判员夏鸿、人民陪审员吴燕组成合议庭。2013年12月1日，明园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浙绍民初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明园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明园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明园公司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该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浙辖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准许明园公司撤回上诉（管辖权异议期间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28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文虎的委托代理人单建尧、鲁宏，被告申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琼君、黄建刚，被告明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志刚、朱文武，被告朱正华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刚到庭参加诉讼。后原、被告共同向本院申请案外和解，因和解不成，原告王文虎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案外和解期间为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24日）。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2014年7月18日，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明园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无锡华安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担任明园公司管理人。2014年9月1日，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本院于2014年10月11日开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原告王文虎的委托代理人单建尧、鲁宏，被告申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琼君、黄建刚，被告明园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叶清，被告朱正华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刚到庭参加质证。因被告明园公司管理人提出异议，本案退回补充鉴定。2014年12月8日，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补充鉴定报告（鉴定期间为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12月8日）。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文虎的委托代理人单建尧、鲁宏，被告申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琼君、黄建刚，被告明园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叶清，被告朱正华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文虎起诉称：被告明园公司与被告申桥公司于2009年3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申桥公司总包施工被告明园公司开发的“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项目。2009年3月18日，被告申桥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实际承建讼争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明园公司与被告申桥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于2011年7月20日停工待款。后经协商，原告与被告申桥公司、被告朱正华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后续工程款支付方式等内容，并且约定被告朱正华就被告申桥公司在诉争工程项下之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此后，被告申桥公司仍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致使原告无法施工，为此原告于2012年7月18日发出《停工告知函》，诉争工程于2012年7月19日起暂停施工，被告申桥公司应按约对原告停工期间的损失予以赔偿。最终原告合同范围内的所有项目于2012年11月7日完成，但由于被告明园公司直接发包的电梯工程、室外总体工程延期进场，水、电不通，导致讼争工程无法具备总体验收条件。为此，原告与被告申桥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二》，明确诉争工程原告合同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内容已于2012年11月7日完工并经验收确定质量合格。原告已于2014年1月8日向被告申桥公司上报了诉争工程的结算书及结算资料，送审造价为200574986.2元。现双方约定的所有工程款支付期限均已届满，但被告申桥公司仅支付原告135314659.5元，尚余65260326.7元未支付。根据《补充协议》之约定，被告申桥公司除应支付应付未付工程款外，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明园公司作为诉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朱正华应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担保条款”的约定，对诉争工程项下被告申桥公司之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申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5260326.7元；2、判令被告申桥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计，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要求判决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1月15日，逾期付款利息为19330164.68元；3、判令被告申桥公司向原告支付诉争工程停工损失240万元；4、判令被告明园公司对第1项、第2项及第3项诉讼请求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朱正华对被告申桥公司应承担的第1项、第2项以及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6、确认原告对“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项目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申桥公司答辩称：申桥公司不同意原告王文虎的诉讼请求。对于尚欠的工程款，应该按照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确定的鉴定意见减去已经付款的金额，减去管理费。同时，依据付款的顺序，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以及相关协议中付款是有先后顺序约定的，明园公司先付款给申桥公司后，申桥公司才有义务付给王文虎款项。关于利息，申桥公司认为原告与申桥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无效的，所以利息计算方法也是无效的，退一步讲，利息损失计算的时间上，由于应该付多少工程款一直处于未确定状态，所以申桥公司也不存在故意拖欠工程款的情节。依据前述的付款顺序，申桥公司没有义务支付王文虎款项。但在实际付款中，申桥公司已付给王文虎的款项，远远超过了明园公司付给申桥公司的款项，反而造成了申桥公司的损失。原告主张的部分利息损失，2011年前的已经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原告主张240万元的停工损失，原告没有提供停工时间的相应证据，而且停工的最终责任不在于申桥公司，是在于明园公司，最终的款项应由明园公司承担。对于优先受偿权的认定，由法院依法确定。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明园公司答辩称：明园公司认为工程款是应当付的，具体付的金额由法院确定。关于原告王文虎诉请支付利息的主张，明园公司认为利息不属于优先受偿范围。停工损失的责任不在于明园公司，这个损失不应该支付。明园公司与原告王文虎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要求被告朱正华承担责任的问题，明园公司不发表意见。对于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优先受偿的问题，因为原告王文虎与被告申桥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是无效的，违反国家的法律规定，优先受偿权也不应该保护。本案起诉是2013年11月11日，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工程在2013年1月份已经竣工，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已经超过了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朱正华答辩称：原告与被告申桥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如果有证据证明朱正华在履行合同中有过错的，朱正华才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诉争工程系由被告明园公司开发，并且发包给被告申桥公司。被告明园公司、申桥公司、朱正华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被告申桥公司将讼争工程交原告王文虎实际施工。被告申桥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是无效的。被告明园公司、被告朱正华同意申桥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三、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申桥公司重新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比例及期限，并且对逾期付款利息、停工损失计算标准以及造价结算期限等事项予以约定。同时约定被告朱正华就被告申桥公司在诉争工程项下之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申桥公司质证认为，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支付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这个主要是利息的依据，原告的起诉时间是2013年的11月11日，也就是说原告如果主张利息损失，在2011年11月11日前利息损失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了。对于该协议提到的结算方式，原告是按照1.7亿作为总价结算的，该价格已经被推翻。因为主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导致该补充协议也是无效的。被告明园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也是无效的。被告朱正华质证认为，协议是无效的，因为主协议是无效的。证据四、委托书、停工告知函及ems国内特快单，邮件详情单、ems投递结果查询单一组。委托书证明原告委托第三人鲁宏、倪振华全权处理其与被告申桥公司就诉争工程的所有相关事宜，由第三人鲁宏、倪振华签署的相关文件，原告均予以认可。停工告知函证明因被告申桥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发函予以催促并且告知自2012年7月19日暂停施工，被告申桥公司应按约赔偿停工期间的损失费用。ems国内特快违背，邮件详情单证明原告于2012年7月19日以ems形式向被告申桥公司发出停工告知函。ems投递结果查询单证明被告申桥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收到原告于2012年7月19日发出的停工告知函。被告申桥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委托书在诉讼之前申桥公司是没有看到过的。对这份停工告知函、快递、邮件也是没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应当提供停工的天数。被告明园公司质证认为，这组证据都不是发给明园公司的，所以与明园公司无关。从委托书来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是无效的。被告朱正华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工程的发包人是被告明园公司，停工损失应当由明园公司承担。证据五、补充协议（二）。证明申桥公司与王文虎确认合同相关事宜。被告申桥公司、被告朱正华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相关责任是明园公司的。被告明园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参与协议签订，不清楚。证据六、关于明园星都二期工程完成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合同范围内工程已全部完成且质量合格，讼争工程仅因被告明园公司责任尚不具备整体竣工验收条件。被告申桥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明是申桥公司出具的，由于明园公司的原因，导致整体工程不具备验收条件，该工程已经交给明园公司，是明园公司原因导致无法竣工验收，该工程应该视为竣工。被告明园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具体验收的时间没有写不清楚。因为申桥公司出具这份说明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6日，那么理论上验收时间应当在这之前，但是具体时间不清楚。被告朱正华同意申桥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七、竣工结算资料清单。证明被告申桥公司确认竣工结算资料。被告申桥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最终工程造价应该以司法审计的为准。被告明园公司、被告朱正华同意申桥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八、讼争工程已付款明细表。证明被告申桥公司向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工程款共计135314659.5元，以及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时间、金额。被告申桥公司质证认为，结算到补充协议（二）的时候是认可的，但后面申桥公司也是在陆续付款的。付款时间核对过的。被告明园公司、被告朱正华无异议。证据九、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表。证明被告申桥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付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应支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暂计至2013年11月15日，共计19330164.68元。被告申桥公司质证认为，三性均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计算方法是补充协议约定的。申桥公司认为该协议是无效的，所以该利息计算方法是无效的，且计算基数是按照2亿计算的，但是已经推翻了，所以没有依据。被告明园公司质证认为，该利息约定是无效的。被告朱正华同意申桥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十、确认单一份，证明申桥公司确认王文虎应收的总包配合费为159万元。被告申桥公司质证无异议。被告明园公司质证无异议。被告朱正华质证无异议。被告申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十一、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中期和解协议，证明王文虎、申桥公司、明园公司三方同意按照结算造价作为工程造价。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结算审核完成后十五天内，明园公司与申桥公司按原协议支付工程款，同时，申桥公司应在两天内按原协议向王文虎支付全部工程款。也就是说原告主张的也是没有依据。该协议也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停工的过错在于明园公司，跟申桥公司没有关系，这一条也约定了停工损失的支付顺序。原告王文虎质证认为，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申桥公司对协议的第一、三、四的理解，符合协议的本意。被告明园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一条的第二款，按照字面的理解，应该是结算归结算，支付按照原协议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是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主协议无效，补充协议也无效。停工损失，待工程结算后再确认的。被告朱正华质证认为，7月20日的协议，对部分进行了约定，这里的停工损失之后是没有停工的。证据十二、无锡明园工程款应收款明细表一份，证明明园公司已支付申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8050万元（2014年12月24日庭审中明确变更为8110万元），申桥公司已支付王文虎工程款数额为141768580.5元。原告王文虎质证对申桥公司已支付王文虎工程款数额为141768580.5元无异议。被告明园公司质证认为，明园公司已支付申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2228万元。证据十三、工程竣工移交单，证明在2013年11月8日工程已经全部竣工交给明园公司，明园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也接收了，除了时间外，还证明优先受偿权对应的六个月行使时效从2013年11月10日开始起算。原告王文虎质证认为不清楚。被告明园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以此作为确定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被告朱正华质证认为，工程已经竣工，由于被告明园公司自行发包的电梯工程没有完工，导致没有竣工验收。证据十四、2011年7月18日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明园公司所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2228万元与事实不符，待工损失及二次进场损失200万元，经协商由明园公司支付申桥公司。工程开工时间为2010年9月28日，停工损失每日20万元。原告王文虎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认定。被告明园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已付款数额以提交的清单为准，对于待工损失等不清楚。被告朱正华质证认为，补充协议中，200万的待工损失与停用损失240万元是两回事。证据十五、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清单一组，证明明园公司作为原告在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申桥公司，诉状中明园公司确认其已付工程款为8000万元，与申桥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8110万元接近。原告王文虎质证认为，没有参与，不清楚。被告明园公司质证不清楚。被告朱正华质证无异议。证据十六、明园公司与申桥公司其他款项凭证，证明申桥公司支付明园公司款项合计6643万元，应从明园公司提供的付款清单中扣除。原告王文虎没有意见。被告明园公司质证对汇款的原由不清楚。证据十七、企业信用信息一份，证明申桥公司受明园公司指定将3800万元汇入明园公司关联公司上海林彬实业有限公司。原告王文虎质证无异议。被告明园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个属于文件。被告朱正华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之前的和解协议，可以综合证明被告申桥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明园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十八、明细分类账一份，证明明园公司支付申桥公司工程款数额为12228万元。被告朱正华未提交证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被告申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确认其于2012年7月20日收到原告王文虎发出的停工告知函的事实。证据五，被告申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被告申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七，涉案工程造价，本院将综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证据八，结合被告申桥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二，本院确认王文虎已收到工程款为141768580.5元。证据九，该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表系原告自行计算，且计算的欠付工程款本金已经发生了变化，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一，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二，对申桥公司已付王文虎的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对明园公司已付申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本院将综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证据十三，可以证明明园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接收涉案工程。证据十四，虽然明园公司认为真实性不清楚，但该补充协议上盖有明园公司的公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园林签名，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十五，对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清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明园公司已付申桥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本院将综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证据十六，对于款项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七，对企业信用信息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八，本院将综合案件事实来认定明园公司已付申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王文虎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的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为：对原告王文虎施工完成部分工程的鉴定造价为171131247元。（该171131247元系基于申桥公司与王文虎之间的约定、联系单作出，而其中200万元一次性补偿费、903128元签证单部分、30万元土方费、2740393元门窗费，效力是否及于明园公司，由法院确定）。在171131247元工程价款之外，另有配套费的问题，因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前后不一致，无法确认，由法院认定。对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原告王文虎认可171131247元的工程造价，并要求明园公司、申桥公司另支付配合费159万元。被告申桥公司认为，认可171131247元的工程造价，200万元一次性补偿费、903128元签证单部分、30万元土方费、2740393元门窗费均系基于申桥公司与明园公司的约定作出，效力及于明园公司，应由明园公司予以支付。配合费的问题，根据明园公司与申桥公司的约定，远远高于159万元，但因实际施工人王文虎明确要求的配合费为159万元，支持王文虎的意见。被告明园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土方运输距离：明园公司认为只有运输1km，鉴定造价应减少1206785元。2、井点降水3042158元；3、铝合金门窗单价偏高，造价还应该减少约100万元。4、钢丝网、耐碱网格布：图纸上为600mm宽，明园公司认为现场实际只做了330mm宽，造价应减少551498元。5、卫生间烟道：现场实际不做，应当扣除，造价应减少217682元。6、临时设施费：明园公司认为其提供了临时设施，费用减半，应减少100万元。7、灌注桩泥浆未外运，造价应减少240581元。8、天棚抹灰未做应减少722545元。9、墙面混凝土部分界面剂图纸未要求，应减少468098元。10、屋面应减少一层找平层，减少造价55483元，明园公司认为是结合层。11、措施费里的电梯井子架，明园公司认为电梯井未粉刷且施工单位没有进行电梯安装，电梯井子架应扣除，造价应减少约6.8万元。12、碎石垫层仅9#施工，其余房号未施工，造价应减少12万元。13、钢筋、商品砼、加气砼砌块、模板防水等材料价格的取定比市场价偏高10-15%，应根据施工期材料进场验收记录等进行加权平均，造价应减少约600万元。14、本工程工期超出合同约定730天，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违约责任，造价应减少约28万元。15、仅申桥公司认可的签证部分（鉴定造价903128元），主要内容为铺设临时道路的机械费和材料费，依据江苏省费用定额的规定，建筑物沿边起50m内的围墙、临时道路等均包含在临时设施的范围内，已包含在临时设施费中，此处重复计取，无合法依据，应予以调整。16、考评费1018457元，夜间施工46523元，已完工程及设备保护23265元，明园公司认为应该取消。17、人防门相差约60万元。18、电线主材单价：明园公司认为电线应按无锡市场价有品牌的电线打8.5折，造价应减少约26万元（要求对bv2.5、zrbv2.5、bv6、bv10四种电线主材调整）。对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及鉴定说明，系鉴定机构受本院依法委托作出，且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本院均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涉案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工程造价的最终确定问题，本院将作为案件争议焦点之一进行分析确定。原告王文虎已支付鉴定费757800元。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2009年3月12日，被告明园公司与被告申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申桥公司承建明园公司开发的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工程，同时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1、基础完工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5%。2、结构完工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5%。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2%。4、留合同总价款3%，为房屋保修金，待工程竣工后满一年付清全部余额。2009年3月18日，被告申桥公司与原告王文虎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申桥公司将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施工任务内部承包给王文虎施工。同时约定，王文虎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百分之拾上交给申桥公司，其余归王文虎支配，盈亏由王文虎自负。协议签订后，原告王文虎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2011年7月28日，明园公司（甲方）、申桥公司（乙方）及案外人上海艾贝投资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为确保工程顺利开展，明园公司同意在目前已付款的基础上，按照如下方式向申桥公司支付工程款：1.1进度款支付：在2011年8月10日前明园公司向申桥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在2011年8月20日前明园公司向申桥公司支付工程款600万元，在2011年9月10日前明园公司向申桥公司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在2011年10月10日前明园公司向申桥公司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在2011年11月10日前明园公司向申桥公司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在2011年12月10日前明园公司向申桥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1.2自本工程竣工之日起二年内，明园公司按季度平均支付剩余的合同约定价款4904.6488万元；即明园公司应在每季度末之前向申桥公司支付613.0811万元。1.5若明园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应以应付未付款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3.1基于申桥公司按照建设方要求于2009年3月进场准备施工，但由于建设方资金不足等因素导致工程实际于2010年9月28日才正式开工，期间造成申桥公司待工损失及二次进场损失共计2000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由明园公司一次性补偿申桥公司200万元，该款项计入结算款。4.2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申桥公司实际复工之日止，申桥公司每日停工损失2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申桥公司愿意放弃本次停工损失补偿。4.3若明园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申桥公司有权停工。明园公司同意除按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外，停工期间按每日20万元的标准补偿申桥公司停工损失，并计入结算款。同日，申桥公司（甲方）、王文虎（乙方）、申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正华（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2012年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应付款分别在2012年3月31日前、2012年6月30日前、2012年9月30日前、2012年12月31日前分四次等额支付。如届时结算尚未完成，则双方同意暂按1.7亿元作为合同总价计算应付款，待结算完成后再作相应调整。1.4留工程结算总价的3%作为保修金，在王文虎施工范围竣工之日起满一年后7天内返还。1.7若申桥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应以应付未付款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3.1基于王文虎按照建设方要求于2009年3月进场准备施工，但由于建设方资金不足等因素导致工程实际于2010年9月28日才正式开工，期间造成王文虎待工损失及二次进场损失共计2000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由申桥公司一次性补偿王文虎200万元，该款项计入结算款，但该笔款项申桥公司不再收取税管费。4.2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王文虎实际复工之日止，王文虎每日停工损失2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王文虎愿意放弃本次停工损失补偿。4.3如申桥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王文虎有权停工。申桥公司同意除按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外，停工期间按每日20万元的标准补偿王文虎停工损失，并计入结算款。5.1对于申桥公司在本工程项下的义务，朱正华愿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2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逾期付款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5.3担保期间：自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5.4无论申桥公司与王文虎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朱正华均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10月16日，由申桥公司出具《关于明园星都二期工程完成情况说明》，载明由明园公司发包、申桥公司总承包施工的“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工程，此前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合同范围内的所有项目；并已经经无锡新区质监站对7号、8号、10号房进行了二次分户验收，所查出问题已全部整改完成（包括其他房号类似问题），经监理单位复查通过，质监站整改回复单已回复。现仅由于建设单位直接发包的电梯工程，室外总体工程延期进场，水、电不通，导致本工程目前暂不具备总体验收条件。监理公司注明“情况属实”并盖章确认。2013年11月8日，申桥公司向明园公司提交《工程竣工移交单》，将案涉工程移交给明园公司，明园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盖章签收。2014年，申桥公司签发《确认单》一份，载明“王文虎总计应收取总包配合费为159万元整。”截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王文虎实际收到申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41768580.5，其中本案起诉之前即2013年11月11日前收到135314659.5元，起诉之后陆续收到合计6453921元。2014年1月2日，明园公司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明园公司与申桥公司之间的未付工程款为人民币4204.6488万元，该案现中止审理。原告王文虎因向被告申桥公司、明园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不成，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王文虎是否系本案涉案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向被告申桥公司、被告明园公司主张工程款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涉案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工程造价如何确定？三、被告申桥公司、被告明园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四、原告王文虎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被告朱正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六、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应予支持？第一个争议焦点，2009年3月12日，被告明园公司与被告申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申桥公司承建明园公司开发的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工程，该合同签订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内容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应为有效。2009年3月18日，被告申桥公司与原告王文虎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申桥公司将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施工任务内部承包给王文虎施工。该协议虽然名为内部承包协议，但被告申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王文虎系其公司在册职工，也没有举证证明申桥公司在施工开始后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王文虎支持，故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应认定为转包，被告申桥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该转包协议无效。协议虽然无效，但因明园公司已实际接收涉案工程，并已部分交付小业主入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王文虎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申桥公司参照承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要求发包人明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涉案工程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的造价认定，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为：对原告王文虎施工完成部分工程的鉴定造价为171131247元。对该鉴定意见，原告王文虎、被告申桥公司均予以认可，被告明园公司提出异议，对明园公司提出异议部分，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土方运输距离：明园公司认为只有运输1km，鉴定造价应减少1206785元。对该异议，因明园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井点降水3042158元；对该异议，因明园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3、铝合金门窗单价偏高，造价还应该减少约100万元。对该异议，因明园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4、钢丝网、耐碱网格布：图纸上为600mm宽，明园公司认为现场实际只做了330mm宽，造价应减少551498元。对该异议，经本院会同鉴定机构核对后，确认应在前述鉴定造价中扣除44486元。5、卫生间烟道：现场实际不做，应当扣除，造价应减少217682元。经本院会同鉴定机构实地勘察后，确认卫生间烟道现场未施工，故相应的造价应当减少217682元。6、临时设施费：明园公司认为其提供了临时设施，费用减半，应减少100万元。本院认为，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明园公司提供的原临时设施拆除，原告王文虎重新搭设了临时设施，故相应的费用应予支付。7、灌注桩泥浆未外运，造价应减少240581元。对该异议，因明园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8、天棚抹灰未做应减少722545元。经本院会同鉴定机构实地勘察，在实地勘察中抽查的房屋屋顶确未进行天棚抹灰施工，而明园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曾作出3#-10#楼混合砂浆抹灰全部取消的施工变更说明，可以与抽查的房屋屋顶现状相应证，故本院对明园公司的该项异议予以采信，相应鉴定造价减少722545元。9、墙面混凝土部分界面剂图纸未要求，应减少468098元。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该项施工为规范要求必须施工，故本院在鉴定造价中不予扣除。10、屋面应减少一层找平层，减少造价55483元，明园公司认为是结合层。对该异议，因明园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11、措施费里的电梯井子架，明园公司认为电梯井未粉刷且施工单位没有进行电梯安装，电梯井子架应扣除，造价应减少约6.8万元。根据《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p架883第10点“当结构施工搭设的电梯井架手架延续至电梯设备安装使用时，套用安装用电梯井架手架时应扣除定额中的人工及机械”，说明结构施工时也必须用到电梯井架手架而非仅仅抹灰和电梯安装时才使用。故本院对明园公司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12、碎石垫层仅9#施工，其余房号未施工，造价应减少12万元。对该异议，因明园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13、钢筋、商品砼、加气砼砌块、模板防水等材料价格的取定比市场价偏高10-15%，应根据施工期材料进场验收记录等进行加权平均，造价应减少约600万元。本院认为，鉴定机构按照施工期间的无锡信息价中的指导价进行加权平均，并无错误。14、本工程工期超出合同约定730天，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违约责任，造价应减少约28万元。对工程超期的问题，属违约责任，因被告明园公司已经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中不予处理。15、仅申桥公司认可的签证部分（鉴定造价903128元），主要内容为铺设临时道路的机械费和材料费，依据江苏省费用定额的规定，建筑物沿边起50m内的围墙、临时道路等均包含在临时设施的范围内，已包含在临时设施费中，此处重复计取，无合法依据，应予以调整。因该部分费用系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对明园公司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16、考评费1018457元，夜间施工46523元，已完工程及设备保护23265元，明园公司认为应该取消。对该异议，因明园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17、人防门相差约60万元。根据本院会同鉴定机构审核，确认相应造价应当扣减300125元。18、电线主材单价：明园公司认为电线应按无锡市场价有品牌的电线打8.5折，造价应减少约26万元（要求对bv2.5、zrbv2.5、bv6、bv10四种电线主材调整）。对该异议，因明园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0万元一次性补偿费用的问题，申桥公司与明园公司2011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明园公司补偿申桥公司200万元待工损失及二次进场费用，故对该200万元予以确认。对于30万元土方的费用，因申桥公司盖章确认比2009年4月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字确认的土方造价多30万元，故该30万元费用不作为明园公司应付申桥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确认。门窗工程涉及的高于定额规定的2740393元费用，因明园公司未予以确认，故不作为明园公司应支付申桥公司的工程款予以确认。配合费的问题，因明园公司与申桥公司约定的配合费用明显高于159万元，现原告王文虎作为实际施工人仅要求配合费159万元，申桥公司也予以确认，故本案中配合费本院认定为159万元。综上，本院确认，申桥公司应支付原告王文虎的工程款为171436409元（171131247-44486-217682-722545-300125＋1590000）。扣除百分之拾（10%）的税管费后为154492768.1元（其中200万元的待工损失计入结算总价，但不扣税管费）。明园公司应支付申桥公司的工程款为168396016（171436409-土方30万元-门窗2740393）元。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王文虎明确被告申桥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数额为141768580.5元，故依据前述分析，申桥公司尚欠王文虎的工程款为12724187.6元。至于明园公司欠付申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虽然明园公司依据其付款清单认为其已付申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2228万元，但结合2011年7月28日明园公司与申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了明园公司应于2011年8月10日至2011年12月10日向申桥公司支付4300万元后剩余合同约定价款为4904.6488万元，而双方施工合同约定价款为12204.6488万元，扣除4904.6488万元后，应为7300万元，而非明园公司付款清单中所记载的数额。再结合2014年1月2日明园公司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为8000万元以及申桥公司对付款清单中往来款作出的说明，本院对明园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2228万元的辩称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明园公司所述的12228万元计算，其欠付申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也远远大于申桥公司欠付王文虎的工程款数额。被告申桥公司欠付原告王文虎涉案工程工程款数额为12724187.6元，申桥公司应当向王文虎支付所欠工程款本金，并依法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被告明园公司欠付被告申桥公司涉案工程工程款，明园公司应当向申桥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本金，并依法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进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明园公司应在其欠付被告申桥公司工程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向原告王文虎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12724187.6元及由此产生利息的责任。利息的计付标准与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结合明园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接受讼争工程的事实，本院从2013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对于申桥公司欠付王文虎的工程款利息，本院按照已付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时间予以分段计算。对2013年11月11日起诉后申桥公司陆续支付的6453921元，按2013年11月11日起计算利息分别为：1、2013年11月17日1500元，利息为5.6元；2、2013年11月28日315元，利息3.33元；3、2013年12月26日13100元，利息366.8元；4、2013年12月30日500000元，利息15244.44元；5、2014年1月23日283006元，利息12854.76元；6、2014年1月24日5万元，利息2302.22元；7、2014年1月28日20万元，利息9706.67元；8、2014年1月29日30万元，利息14746.67元；9、2014年1月24日6000元，利息276.27元；10、2014年4月30日500万元，利息528888.89元；11、2014年5月30日10万元，利息12444.44元。以上利息合计为596840.09元。对3%的工程保修金部分，即5143092.27元，参照约定明园公司、申桥公司应自竣工之日起满一年后7天内返还。经审查，因为建设单位直接发包的电梯工程未完工，导致王文虎实际施工的工程未能进行总体验收，但根据监理公司、申桥公司2013年10月16日的确认，王文虎施工部分项目已完工并经无锡新区质监站分户验收、整改完成，而明园公司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推定2013年10月16日为涉案工程的竣工之日。因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年的质保期已届至，故本院亦一并予以支持，但该部分利息的起算日从2014年10月24日起计算。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原告王文虎主张的停工损失240万元的问题，因明园公司与申桥公司、申桥公司与王文虎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均明确，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王文虎实际复工之日止，王文虎每日停工损失2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王文虎、申桥公司愿意放弃本次停工损失补偿。之后，王文虎虽然举证证明其在2012年7月19日向申桥公司寄送了停工告知函，可视为开始停工，但复工时间并未举证证明，应由原告王文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王文虎主张240万元停工损失不予支持。第五个争议焦点，申桥公司、王文虎、朱正华于2011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由朱正华对申桥公司应付王文虎的工程款本金、利息进行连带责任保证，因申桥公司与王文虎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且朱正华系对未决债务提供担保，故该补充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无效。因朱正华对申桥公司、王文虎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明知，并且知道王文虎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承接建设工程，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朱正华自身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3。因此，本院判令由被告朱正华承担对被告申桥公司应支付原告王文虎的工程款及利息不能清偿部分的1／3责任。第六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原告王文虎主张要求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后的价款享受优先受偿权，依据本院前述确定的2013年10月16日的竣工之日，原告王文虎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起诉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定时效，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王文虎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申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文虎工程款12724187.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其中7581095.33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5143092.27元利息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上海申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文虎2013年11月11日后收取的工程款6453921元的利息596840.09元；三、被告无锡明园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付款责任；四、原告王文虎就工程欠款12724187.6元对明园星都3#-10#楼及地下室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朱正华对上述第一、二项中被告上海申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1／3责任；六、驳回原告王文虎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6752元，保全案件执行费5000元，合计481752元，由原告王文虎负担378606元，由被告上海申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573元，由被告无锡明园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573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用757800元，由被告上海申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王文虎已缴纳，由被告上海申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文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76752元，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丁林阳代理审判员  夏 鸿人民陪审员  吴 燕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陆琪瑜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