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郴民三终字第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忠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楠，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胡晓惠，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付生，男，瑶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胜艳（系上诉人胡付生之女），女，瑶族。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建军，汝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4）汝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楠、胡晓惠，上诉人胡胜艳及其与上诉人胡付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在湖南省汝城县境内从事出租汽车行业，2011年4月15日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与胡付生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96个月，自2011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胡付生须向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缴纳首期年承包金6000元，每月缴纳安全互助金200元，首期年度承包金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缴纳，以后的年承包金按照“先缴后营”的原则在当年1月15日以前缴纳；签订合同时胡付生须向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缴纳车辆财产抵押金10万元，安全保证金2万元；车辆按四年折旧，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向胡付生每月收取2084元车辆折旧费；合同期满后胡付生按照合同约定交清车辆折旧费、每年度的承包金和交还牌、证、车后，财产抵押金、安全保证金由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无息退还给胡付生，如胡付生在承包期内未交清车辆折旧费、年度承包金、安全事故费用等，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则在其财产抵押金及安全保证金中扣除；车辆需投保交强险、不低于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低于20万元的车上人员险、不低于车辆本身价值的车身险，费用由胡付生负担；胡付生应当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守法经营，文明服务，自觉接受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的监督和管理，遵守有关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对出租汽车的管理制度，保障乘客的合法权益；胡付生承包的出租车严禁驻点经营和定线经营；不准冲击和扰乱班线客运市场，否则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车辆及牌证，没收所缴纳的财产抵押金及首付年承包金；承包的出租车在县城必须打表经营、按表收费，不得拒载，必须严格执行物价部门核准的收费标准；胡付生承包车辆须按照要求统一安装GPS系统车载终端和呼叫系统车载终端，所有费用由胡付生承担，合同终止后GPS系统车载终端和呼叫系统车载终端无偿归甲方所有；承包期内，由于胡付生原因导致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参加诉讼，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因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均由胡付生承担；承包期，如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除赔偿损失外必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签订合同后，胡付生、胡胜艳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10万元财产抵押金、安全保证金2万元、首期承包金6000元，并在当日由胡付生向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递交了“车辆折旧费从所缴纳的押金中逐月扣出”的申请，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予以同意。2011年9月5日，湘LX80**号牌出租车由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交付给胡付生使用，并按照《出租车交接清单》交付了行驶证牌照1套、道路运输证（运营证）1本、购置税证1本、钥匙2把、使用说明书1本、保养手册1本、出租车顶灯1套、车载GPS1套、计价器1套、随车工具1套、备胎1个、《驾驶员诚信考核》1本、《出租车汽车管理考核》1本。此后，胡付生、胡胜艳按照合同在使用湘LX80**号牌出租车过程中每一年度如期按6000元／年缴纳了承包金，并为湘LX80**号牌出租车缴纳了车辆相关保险。在运营过程中，胡胜艳、胡付生违反合同约定，在2014年6月-8月未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申请并批准的情况下多次异地运营，其中6月份异地运营27次（郴州3次、仁化2次、韶关22次）、7月份异地运营26次（韶关21次、仁化1次、桂东沙田1次、郴州2次、仁化拉客至韶关1次）、8月1日-19日间异地运营19次（韶关16次、郴州3次，其中在韶关异地驻点1次）。2014年8月11日湘LX80**号牌出租车驾驶员朱平雄（胡胜艳丈夫），在异地运营时曾因争抢客源在广东省韶关市与他人发生争执被打；2014年8月19日，因胡胜艳驾驶湘LX80**号牌出租车在韶关市市区中山公园门口拉客被广东省韶关交通运输局综合行政执法局发现，执法人员到达现场要求胡胜艳接受检查时，胡胜艳倒车逃避检查逃离现场，该行为已由韶关市交通运输局综合行政执法局发韶交局执（2014）97号函要求郴州市汝城县交通运输局协助查处。2014年8月13日，胡胜艳与其他三名出租车司机因朱平雄被打、汝城出租车经营环境等问题向汝城县信访局反映情况，汝城县信访局、汝城县维护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因此接待了胡胜艳等4人。2014年8月21日，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认为LX8033号牌违反了《出租汽车服务质量信誉考核办法》、《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郴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郴州市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暂行办法》、《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出租车队管理办法》和《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向胡胜艳送达了《停运通知单》。次日，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从胡胜艳处收回了湘LX80**号牌出租车及《出租车交接清单》所列部分物品，尚有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运营证）1本、购置税证1本、钥匙1把未交付给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之后，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分别在2014年8月24日、30日两次向胡付生、胡胜艳送达了《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通知》。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在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2、胡付生、胡胜艳按照2011年9月5日《湘LX80**号出租车交接清单》的内容移交车辆、交还车辆证照及随车所有物品；3、没收胡付生、胡胜艳因违约所交财产抵押金10万元，并支付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违约金1万元；4、诉讼费、律师费由胡付生、胡胜艳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胡付生、胡胜艳及指派的驾驶人员在2014年6月-8月间，未向有关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申请并批准的情况下多次驾驶湘LX80**号牌出租车异地运营、定线经营，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事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内跨2个县级以上行政区域客运经营的，向其共同的上一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出租车行业管理规定和《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的合同约定（严禁驻点经营和定线经营，不准冲击和扰乱班线客运市场）；在异地拉客过程中胡胜艳逃避交通运输执法部门检查倒车逃离现场，不依法经营、抗拒执法，不接受监督和管理，其行为违反了出租车行业管理规定和《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六款（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守法经营，文明服务，自觉接受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的监督和管理，遵守有关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对出租汽车的管理制度，保障乘客的合法权益），亦属于严重违反行业管理规定的范畴，对胡付生、胡胜艳提出因汝城境内出租车需求小，异地运营系因乘客需要，自身行为并未违反出租车经营规定的观点，不予认可；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在发现胡胜艳上述行为后向胡胜艳、胡付生送达《停运通知书》、收回湘LX80**号出租车、送达解除合同经营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因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在2014年8月22日收回车辆并自行保管，在2014年8月24日向胡胜艳、胡付生送达了解除合同经营通知，胡胜艳、胡付生也未提出异议，并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自通知到达胡胜艳、胡付生时解除，因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已实际解除，故对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要求解除2014年4月15日与胡付生、胡胜艳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不予支持，对尚未交付的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运营证）1本、购置税证1本、钥匙1把，胡付生、胡胜艳应交还给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对于是否胡胜艳聚众停运的问题，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停运系胡胜艳组织、号召所为，亦无法证明出租车聚众的事实；对于湘LX80**号牌出租车是否打表经营及服务质量差的问题，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所举证据并没有单位及经手人签字盖章，无法证明出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电话处理单所述中反映情况的人员亦未出庭作证，故对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提出湘LX80**号牌出租车不打表经营、服务质量的问题，不予确认。对于财产抵押金的问题，因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车辆折旧费2084元／月由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在其财产抵押金及安全保证金中扣除，而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在2011年9月5日交付车辆予胡付生、胡胜艳起至2014年8月22日收回车辆，胡付生、胡胜艳使用湘LX80**号的时间为44.57个月，按照《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车辆折旧费计算为92，883.88元，尚有7116.12元，根据《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没收财产抵押金的具体数额应为7116.12元，故对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请求没收胡胜艳、胡付生10万元财产抵押金不予支持。胡付生、胡胜艳提出车辆折旧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8年）计算，因双方在《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了具体的折旧方案（即按照四年折旧，为2084元／月），且出租车作为交通运输工具，双方约定为按照四年折旧即是考虑到承包期内前后四年车辆的维修成本、保养需求的差异等问题，对该约定属当事人意思自治，并不存在霸王条款的问题，故对胡付生、胡胜艳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四条第一款：承包期，如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除赔偿损失外必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本案中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胡付生、胡胜艳的违约行为造成了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的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情况，故对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请求胡付生、胡胜艳支付违约金1万元，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十款中虽明确存在约定（承包期内，由于胡付生、胡胜艳原因导致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参加诉讼，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因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均由胡付生、胡胜艳承担），但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律师费的具体数额，对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请求律师费由胡付生、胡胜艳负担，不予支持；对于诉讼费用具体由谁负担的问题，应根据审理情况决定。对于安全保证金以及缴纳的2014-2015年度的年承包金、车辆保险费问题，双方可自由协商，如协商不成，可另行起诉。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胡胜艳、胡付生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运营证）1本、购置税证1本、钥匙1把交还给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二、被告胡付生、胡胜艳交给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的财产抵押金在扣除折旧费后剩余的7116.12元归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所有；三、驳回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负担227元，由被告胡付生、胡胜艳负担227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对应由被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承担违约责任没做出正确判决。原审法院查明双方所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多次违反合同约定，驻点经营和定线经营，严重违反了行业管理规定和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而原审判决无视生效合同的约定并未判决被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支付十万元财产抵押金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而对被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承担违约金一万元不予认定，也是不正确的；三、被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违反合同造成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停车费损失，理应予以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按照双方于2011年4月15日所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二条判令被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支付财产抵押金十万元整；二、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四条判令被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支付违约金一万元整；三、被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支付停车费用4640元整。胡付生、胡胜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原审判决对解除合同的效力未予认定，显失公平公正。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在2014年6-8月跑韶关的记录，有些是办私事，有些是应顾客要求，该情形符合出租车运营行业要求，不属于严重违反行业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存在恶意解除合同的主观故意。二、被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没收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的财产，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予以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使用湘LX80**号牌车辆44.57个月，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9月5日交付车辆起至2014年8月22日被扣押，时间是35.5各月。四、原审判决对2万元安全保证金的事实未予处理。五、上诉人胡胜艳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原审判决其承担义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针对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的上诉的答辩意见为，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二项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请求第三项中的停车费用，因该车是由该公司强行扣留，相关费用应由公司自行承担。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针对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的上诉的答辩意见为，一、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在承包期间3个月的时间，连续72次违反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以及《出租车行业管理规定》等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解除《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二、合同一经签订，对双方存在约束力，双方应诚实履行合同的规定。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没收相关款项亦是合同的约定，故应当受法律保护。三、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接手湘LX80**号出租车是2011年9月5日，至本案一审终结的2015年4月13日，实际是44个多月。四、2万元安全保证金，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保留另行追诉的权利。五、上诉人胡胜艳凭其父亲胡付生的资质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后，承包出租车系由胡胜艳及其丈夫朱平雄驾驶经营，实际经营者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本院二审已向双方当事人释明，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三项，即要求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支付停车费4640元整，系在二审程序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起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该请求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对另行主张均无异议。故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胡胜艳是否能够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二、原审法院对《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原审法院对财产抵押金、违约金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汝城分公司出租车交接清单》、《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出租车队会议签到表》中，均有胡胜艳的签名，且其本人在二审庭审时亦认可均为其本人所签。可见，胡胜艳作为合同签订主体，并参与该承包出租车在日常的运营管理。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胡胜艳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与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所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第十三条第4项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所收首期承包金不予退还：（1）严重违反行业管理规定的；……”。同时约定，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应当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守法经营，文明服务，自觉接受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的监督和管理，遵守有关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对出租汽车的管理制度，保障乘客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承包的出租车严禁驻点经营和定线经营；不准冲击和扰乱班线客运市场，否则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车辆及牌证，没收所缴纳的财产抵押金及首付年承包金。依据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及指派的驾驶人员在2014年6月-8月间，未向有关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申请并批准的情况下多次驾驶湘LX80**号牌出租车异地运营、定线经营。同时，上诉人胡胜艳在异地拉客过程中逃避交通运输执法部门检查倒车逃离现场，不依法经营、抗拒执法，不接受监督和管理。上述事实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即严重违反行业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分别在2014年8月24日、30日两次向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送达了《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通知》，且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并未采取向法院提起诉讼或仲裁的方式提起异议，故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已于解除通知到达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时予以解除。故原审法院对《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四条第1项约定，承包期内，如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除赔偿损失外必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一万元。本案中，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确实存在违约行为，但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情况。故原审法院对该违约金不予支持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财产抵押金的性质系为车辆的损耗、丢失等可能影响车辆价值损耗所作的担保。在合同已解除，车辆已返还的情况下，再收取10万元财产抵押金与合同目的相违背，且有违公平原则。故对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要求对方另行支付财产抵押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且有证据予以证实，车辆折旧费2084元／月由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在其财产抵押金及安全保证金中扣除，而车辆折旧费应当按车辆实际使用期间计算，从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在2011年9月5日交付车辆予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起至2014年8月22日收回车辆，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使用湘LX80**号的时间为35.57个月，故车辆折旧费应为73，711.08元，剩余抵押金应为26，288.92元。依据合同第十二条第1项约定，“乙方承包的出租车严禁驻点经营和定线运营，不准冲击和扰乱班线客运市场，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车辆及牌证，没收所交纳的财产抵押金及首付年承包金”，因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违反该项合同约定，故剩余的财产抵押金26，288.92元，上诉人郴汽集团汝城分公司不予返还。原审法院对该款项的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4）汝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由被告胡胜艳、胡付生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运营证）1本、购置税证1本、钥匙1把交还给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驳回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4）汝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胡付生、胡胜艳交给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的财产抵押金在扣除折旧费后剩余的26，288.92元归原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所有”；三、驳回上诉人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负担227元，由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负担2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城分公司预交的2593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胡付生、胡胜艳预交的23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璋审 判 员  刘殳扬代理审判员  苏晓玲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