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项勇。委托代理人吴秀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才花。委托代理人王仕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开东。委托代理人何选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3）澄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秀丽、被上诉人蒙才花的委托代理人王仕坤、被上诉人何开东的委托代理人何选玉、被上诉人陈益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23日，陈益广叫何开东用陈益广的琼AFN7**号小型轿车送陈益广的朋友回加乐镇。返回屯昌途中，当被告何开东驾驶车辆自北向南行驶至303省道20km+60m路段时，适遇朱法科搭载原告蒙才花（系朱法科的妻子）驾驶二轮普通摩托车自南往北对向路经此路段。由于何开东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会车时过左占道，致使两车在东侧路面发生碰撞，造成朱法科受重伤、蒙才花受轻伤的交通事故。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何开东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法科和蒙才花无责任。何开东因本起交通事故被判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蒙才花左股骨髁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左尺桡骨骨折、左第二指骨骨折。原告蒙才花因此于2013年2月23日至2013年4月16日在海南省屯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原告蒙才花住院期间由谢朝丽进行护理，谢朝丽是农民。原告蒙才花住院期间，被告陈益广和何开东分别垫付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均指人民币）23900元和1085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琼AFN7**号小型轿车车主系被告陈益广。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蒙才花在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坤分公司晨星作业区从事割胶工作。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未得到赔偿，原告蒙才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何开东、陈益广连带赔偿原告蒙才花164824.89元；2.被告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以上事实，有原告蒙才花提供的证据：《户口簿》、屯昌县公安局晨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坤分公司晨星作业区出具的《证明》、《屯昌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屯昌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屯昌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屯昌县人民医院《DX检查报告》、屯昌县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屯昌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N0.0009474)、《屯昌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其它）》、屯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碰撞痕迹检测报告书》、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保险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001230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0012302）、《海南橡胶中坤分公司晨星片区开割胶园职工家庭长期承包橡胶产品结算汇总表》（9-11月）等证据证实，及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佐证，足资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1.原告蒙才花的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被告陈益广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4.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多大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原告蒙才花的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当结合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来加以确定。原告蒙才花生活在晨星农场十队，其工作方式及获取报酬以种植为主，其生活环境与一般的农民生活条件更接近，并且其户口是农业户口，应以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公民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蒙才花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有权向赔偿义务人索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告蒙才花主张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轮椅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来计算，本院予以照准。原告请求的医疗费为58628.08元，原告蒙才花为此提供了屯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予以证明，三位被告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蒙才花关于医疗费58628.08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根据屯昌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No.009474)的医嘱请求后续治疗费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蒙才花实际住院天数为53天，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符合标准，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蒙才花的护理人为谢朝丽，原告蒙才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谢朝丽从事什么职业，只说明谢朝丽是务农的农民，所以护理费以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来计算，护理费应为22016元/年÷365天/年×418天=25850.24元。医生建议原告蒙才花出院后休息1年，护理期间应为：住院期间+休息期间，即为53天+365天=418天。原告蒙才花于2013年2月23日因交通事故而受伤，并在当日住院，由于被告并没有鉴定伤残等级，原告的误工时间参照护理时间计算，所以原告的误工天数应为418天，原告的误工费为22016元/年÷365天/年×418天=25850.24元。原告蒙才花请求营养费11800元，但未提供医疗机构有关营养费的意见，陈益广和何开东同意给予营养费，被告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表示不认可，但同时表示法院可以酌定给原告蒙才花适当的营养费，因此，营养费本院酌定为6000元。原告蒙才花请求轮椅费1048元，但未能提供相应发票予以证明，三位被告在庭审时同意赔偿给原告蒙才花轮椅费680元，故本院予以支持轮椅费680元。综上所述，原告蒙才花实际损失应为131658.56元（58628.08元+12000元+25850.24元+2650元+6000元+25850.24元+680元）。原告蒙才花请求超出131658.56元的部分，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陈益广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何开东主张，陈益广与何开东是朋友，何开东为陈益广当“跑腿”很多年了，陈益广知道何开东没有驾驶证。这次交通事故是被告陈益广叫何开东开陈益广的车送陈益广的朋友回加乐镇，在返回途中发生的，责任应由陈益广负担。陈益广承认与何开东是多年朋友，但认为当时陈益广在喝酒，并不是陈益广借车给何开东开的，陈益广都不知道何开东把车开走，是何开东主动拿了陈益广车辆的钥匙把车开走的。何开东从家中来到陈益广喝酒的地方用陈益广的车送陈益广的朋友回加乐镇，陈益广辩称是何开东自己把车开走，其不知情，这不符合生活常理，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何开东主张陈益广叫何开东开车送陈益广的朋友回加乐镇的事实，符合生活常理，本院予以采信。何开东为陈益广开车送陈益广的朋友回家的行为属于帮工行为，何开东没有驾驶证驾车并造成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何开东负全部责任，何开东的行为属于重大过失。故原告请求陈益广与何开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法律条文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醒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性质向投保人或者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陈益广主张其购买保险时是由车行代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办理保险合同的手续，车行人员未向其说明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其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主张，保单正本由陈益广持有，保单背面附有保险条款，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陈益广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投保人陈益广是在购买轿车时为车辆投保，当时是由车行代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车行的人员未向陈益广解释说明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陈益广不明白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故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四、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多大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OOOO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和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蒙才花的损失为131658.56元，其中属于死亡残疾赔偿限额项下的为52380.48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为79278.08元。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被侵权人朱法科也同时起诉（另案处理），朱法科的损失为250867.51元，其中，属于死亡残疾赔偿限额项下的为228661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为21706.51元，属于财产损失限额的为500元。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赔偿给朱法科和蒙才花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别为89498.21元［228661÷(228661+52380.48)×110000=89498.21元］和20501.79元［52380.48÷(228661+52380.48)×110000=20501.79元］。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赔偿给朱法科和蒙才花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分别为:2149.49元［21706.51÷（21706.51+79278.08)×10000=2149.49元］和7850.51元［79278.08÷(21706.51+79278.08)×10000=7850.51元］。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赔偿给朱法科的财产损失为500元，蒙才花没有财产损失，因此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额为120500元，其中赔偿给朱法科92147.7元（89498.21元+2149.49元十500元），赔偿给蒙才花28352.3元（20501.79元+7850.51元），不足部分262026.07元（朱法科损失250867.51元+蒙才花损失131658.56元-交强险120500元）由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内按被侵权人未受偿损失的比例赔偿。朱法科未获受偿的损失为158719.81元（250867.51元-92147.7元），蒙才花未获受偿的损失为103306.26元（131658.56元-28352.3元）。因此，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给朱法科121148.11元（158719.81元÷262026.07元×200000元），赔偿给蒙才花78851.89元（103306.26元÷262026.07元×200000元），再不足部分62026.07元（262026.07-200000元）及法医鉴定费700元，共计62726.07元由被告陈益广与何开东予以赔偿。蒙才花住院期间，陈益广已向朱法科和蒙才花支付47800元，何开东也向朱法科和蒙才花支付21160元，陈益广和何开东共计支付68960元给朱法科和蒙才花，已超过陈益广和何开东应赔偿的金额，故陈益广和何开东不需再赔偿。故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蒙才花107204.19元(78851.89元+28352.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车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120500元与商业三者险20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轮椅费等共计人民币107204.19元给原告蒙才花，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蒙才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96元，由原告蒙才花负担1257元，由被告陈益广和何开东负担2339元。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上诉人合法权益未得到合理保护。一、原审判决“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支付78851.89元赔款”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琼AFN7**号机动车驾驶员何开东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该种违法行为，不属于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赔付责任范围。理由如下：1.无证驾驶不属于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赔付范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蒙才花的诉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授权国务院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明确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无驾驶资格，驾驶证失效或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可见，“无证驾驶”是我国法律强制禁止的行为，是机动车驾驶员应当知晓的常识。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已列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无证驾驶机动车”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是身为每个驾驶员应当、必须知道的，上述相关法律和保险条款均明确规定“无证驾驶”是违法行为，不属于保险合同承保和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对无证驾驶造成的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无任何义务为其违法行为承担保险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何开东无证驾驶肇事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下不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保险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属于严重歪曲事实真相。被上诉人陈益广与我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保单，我单位已在两份保险单下方重要提示中，载明有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另外，保险条款中免责内容和提示内容均用黑体字加粗、加黑以提醒客户注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解义务。”故上诉人认为，该保险合同已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且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起，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为由，要求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险内代违法犯罪人员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保险条款免责部分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投保单载明保险人对之已作明确提示与说明，并且投保人在投保单上也已经签名确认，具有合同效力。同时，条款内容是完全按照国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保险法》第四条关于“从事保险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制定的。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一经公布，任何公民和法人包括被保险人、投保人和驾驶人都应当知道和遵照执行，违者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支付每一笔保险赔偿金均应当有合同或者法律依据，都不得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抵触，否则构成违法违约。任何人都无权要求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为法律所禁止的非法行为提供保险保障。综上所述，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3)澄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蒙才花28352.3元，即请求核减商业三者险下赔款78851.89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蒙才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第一项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何开东辩称，其代陈益广送朋友属帮工行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何开东已尽力赔偿了受害人，且已承担了刑事责任，现已无赔偿能力。被上诉人陈益广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3）澄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请求核减商业三者险下赔偿款78851.89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上述所称“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即为保险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未与投保人陈益广协商的条款，属于典型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陈益广向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为其车辆购买保险，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是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的法定义务。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主张无证驾驶属于法律禁止的违法行为，是机动车驾驶员应当知晓的常识，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以特殊字体履行了提示义务。但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保险人免责，除法定免责事由外，保险人均应当在签订保险合同前或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保险人的提示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要求，即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殊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让投保人明了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即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否则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陈益广为事故车辆购买保险系车行代办，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外，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或代办人）已经在签订保险合同前或签订保险合同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陈益广作了书面或口头解释，没有证据证明其（或代办人）就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对陈益广作了提醒。因此，不能认定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关于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以特殊字体已经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没有履行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与陈益广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请求核减商业三者险下赔款78851.89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车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120500元与商业三者险20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蒙才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轮椅费共计人民币107204.19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星审 判 员  林 彬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李福星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2月4日印制（共印2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