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东大直街***号。法定代表人周晋，院长。委托代理人刘剑峰，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该医院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洪新，男，1961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委托代理人王春娟，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朱文君，女，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委托代理人王春娟，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一院）因与被上诉人朱文君、朱���新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下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医大一院委托代理人刘剑锋、被上诉人朱文君、朱洪新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春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死者姜洪涛（朱红新妻子，朱文君母亲）于2013年12月26日入医大一院精神科住院，诊断为中度抑郁症。2014年1月12日早晨，姜洪涛在朱洪新为其购买早餐时自行离开住院处，在门诊楼滚动电梯处死亡。朱洪新、朱文君与医大一院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姜洪涛病案中显示姜洪涛住院期间需家属全天24小时护理。住院期间看护人为朱洪新。朱洪新、朱文君起诉，请求判令医大一院赔偿死亡补偿费391，940元、丧葬费19，29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医药费12，420.9元、受害人亲属（3人）处理该事故花费的交通费1，798.5元、住宿费1，836元、餐饮费960元、误工费5，360.8元，共计人民币483，615.2元。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双方对姜洪涛因患中度抑郁症到医大一院就诊并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离开住院处意外死亡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医大一院虽抗辩姜洪涛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其坠楼是自杀行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姜洪涛系自杀，且自杀行为本身系抑郁症导致的可能危险结果之一，姜洪涛住院治疗正是为了治愈此疾病，避免发生不利后果，故医大一院负有提供有效监管，保护姜洪涛人身免受他人或自己行为损害的义务。尽管医大一院基于客观条件，无法提供全面、有效、无瑕疵的看护服务，但此类病人不具有常人对行为的控制能力���故采取有效措施控制此类病人避免其随意出入住院处是其基本看护义务，医大一院不能通过医嘱或告知他人自行看护的方式全部免除自己应尽的看护义务。现姜洪涛脱离医院监管离开住院处后死亡，可以认定医大一院在监管上存在疏失。但由于朱洪新在医患沟通记录上已经确认了同意家属做24小时护理，并在事实上实行了相应的看护行为，故其看护不当行为与姜洪涛死亡亦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全案考虑，医大一院应对姜洪涛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朱洪新、朱文君承担次要责任。酌定责任比例为朱洪新、朱文君30%，医大一院70%。具体赔偿项目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参照2013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97元，计算为274，358元（19，597元／年×20年×70%）；二、丧葬费，参照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为14340.9元（40，794元／年÷2×70%）三、精神抚慰金，酌定35，000元；四、姜洪涛医药费12，420.9元，该笔费用系姜洪涛治疗疾病的支出，医大一院在姜洪涛住院期间的治疗并无过错，姜洪涛的死因与此不具有因果关系，不予支持；五、受害人亲属（3人）处理该事故花费的交通费1798.5元、住宿费1836元、餐饮费960元，因姜洪涛系突然非正常死亡，其家属均在外地，故其家属的路费及因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属于合理支出，应当予以支持。计算为交通费1，252.6元（1，789.5元×70%）、住宿费1，285.2元（1，836元×70%）。餐饮费酌定每人每天50元，按3人6天予以支持，计算为630元（50元／天×3人×6天×70%）；误工费，朱洪新和朱文君的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及误工情况，但处理交通事故期间必然影响其正常收入，故酌定按黑龙江省2013年职工社会平均工资为标准支持一周误工费用，��算为1100.1元（40，794元／年÷365天×2人×7天×70%）。判决：一、医大一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洪新、朱文君死亡赔偿金274，358元、丧葬费14，340.9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12，526.5元、住宿费1，285.2元、餐饮费630元、误工费1，100.1元；二、驳回朱洪新、朱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医大一院负担6，220元，朱洪新、朱文君负担1，260元。医大一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姜洪涛死亡原因这一关键事实没有查清。原审法院否认姜洪涛自杀的观点，却认为自杀行为系抑郁症导致的可能危险结果之一，明显相互矛盾。这是故意模糊姜洪涛自杀死亡原因，加重医大一院的责任。如此模糊认定姜洪涛意外死亡，没有明确死亡原因，那么医大一院的行为与姜洪涛的死亡后果就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就不应承担赔偿��任。如认定为是自杀，那么对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姜洪涛，放弃生命是其自愿行为导致的结果，与看护无法律关联。朱洪新、朱文君应对姜洪涛的自杀原因进行举证，如不能证明与疾病有关，医大一院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定医大一院承担70%的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朱洪新、朱文君的诉讼请求。朱洪新、朱文君辩称：原审中医大一院已承认姜洪涛是在其门诊楼坠楼身亡的事实，至于姜洪涛的坠梯死亡是自杀还是意外，医大一院始终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事故发生在医大一院内，所有的证据均由医大一院持有，要求朱洪新、朱文君提交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况且朱洪新、朱文君已提交了姜洪涛从精神科楼内、楼外到事发现场医大一院安装的多处摄象头的照片，足以证明医大一院持有事发前及事发当时的录像资料却拒不提供，这足以说明该证据对医大一院不利。可以推定医大一院持有的监控录像等证据能够证明医大一院对患有抑郁症的姜洪涛，没有尽到有效的监管义务，对姜洪涛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姜洪涛在医大一院住院期间坠楼身亡的事实没有异议，医大一院对于住院治疗的患有抑郁症的病人，应提供有效的监管。姜洪涛住院期间脱离医院监管坠楼身亡，医大一院在监管上存在疏忽，未尽到义务，对姜洪涛的死亡应承担过错责任。由于朱洪新在医患沟通记录上已经确认同意家属做24小时护理，而朱洪新看护不当的行为，对于姜洪涛死亡亦存在过错。原审判决酌定责任比例为朱洪新、朱文君30%，医大一院70%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双方各承担50%责任。关于医大一院上诉主张姜洪涛是自杀死亡，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朱洪新、朱文君死亡赔偿金195，970元、丧葬费10，198.5元、精神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894元、住宿费918元、餐饮费45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朱洪新、朱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6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6，541元，由被上诉人朱洪新、朱文君负担8，3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辉代理审判员  赵红霞代理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赫英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