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骑宇，男，199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莲，女，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魏，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梅，女，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艾，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晓波，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原审被告：四川省邛崃市天台山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邛崃市临邛镇工业园区渔箭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杨雪莲。 上诉人杨骑宇、杨雪莲因与被上诉人刘旭梅、原审被告杨晓波、四川省邛崃市天台山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骑宇、杨雪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魏，被上诉人刘旭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晓波、竹业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骑宇、杨雪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杨雪莲共同偿还刘旭梅本金400万元本息的内容，改判杨雪莲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骑宇对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并将超过法定利率的利息冲减本金；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雪莲系竹业公司的股东，并不是竹业公司担保人，且其并未在借款及展期合同上签字，公司经营不是家庭经营，家事和商事系不同概念，配偶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基础是家事经营而非商事经营，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杨雪莲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杨晓波已经实际支付的利息为120万元而并非87万元，对于多支付的33万元利息应当冲抵本金；3、《展期合同》是对期限的拓展，没有对担保方式进行拓宽和增加，“担保人”不等于人保的“保证人”，区分担保人的种类，只能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仅凭对展期合同内容的推理即判决杨骑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属逻辑错误，杨骑宇并未提供人保，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刘旭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旭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晓波、杨雪莲立即共同偿还刘旭梅借款本金40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其中：15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时止，25000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时止；2、竹业公司、杨骑宇对杨晓波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旭梅对杨骑宇所有的位于邛崃市的房屋（川（2017）邛崃市不动产权第0×××8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晓波与杨雪莲系夫妻，杨骑宇系二人之子，杨晓波、杨雪莲系竹业公司的股东，公司注册资本12500000元，其中杨雪莲出资12375000元，杨晓波出资125000元，杨雪莲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24日，杨晓波与刘旭梅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条》，约定杨晓波向刘旭梅借款1500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月息2.5%，借款用途为竹业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杨骑宇用邛崃市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刘旭梅通过其丈夫邓杨的账户向杨晓波转账1500000元。2016年1月30日，刘旭梅与杨晓波、杨骑宇、竹业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条》，约定杨晓波向刘旭梅借款2500000元，借款时间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4月29日，月息2.5%，借款用途为竹业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杨骑宇、竹业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其中杨骑宇用邛崃市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刘旭梅通过其丈夫邓杨的账户分两笔向杨晓波转账2500000元。2016年3月24日，杨晓波与刘旭梅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4000000元，2、借款期限三个月，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6月23日，3、借款利息月息2.5%，4、杨骑宇用邛崃市的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5、本借款合同的他项权证在合同生效后补办；同日，杨晓波向刘旭梅出具《借条》，杨骑宇、竹业公司在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条》的担保人栏签名。2016年4月12日，杨骑宇与刘旭梅为抵押办理了他项权登记（邛房他证他权字第××号），债权数额4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6月23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7月24日，刘旭梅、杨晓波、杨骑宇、竹业公司再次先后签订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两张《借条》，两份合同和借条的主要内容除将借款时间分别变更为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9月23日，和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2日外，其余内容和2016年3月24日签订合同和《借条》内容一致。2017年3月5日，以刘旭梅为债权人，杨晓波为债务人，杨骑宇、天台山竹业为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展期合同》（以下简称《展期合同》），约定：“1、债务总额：截止到2017年3月5日，杨晓波欠原告借款利息355000元，借款本金总额4000000元；月息2.5%，2、还款计划担保期：展期4个月，于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本息，担保人的担保期至本息还清时止；3、其他：……②各方在本协议签署前签订的其他协议或文件，与本合同不一致的，均以本《展期合同》为准……。”刘旭梅与杨晓波、杨骑宇、天台山竹业分别在签字栏签名。另查明，2016年11月23日，刘旭梅与杨晓波就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并签署《借款利息结算说明》，载明至2016年11月24日，杨晓波支付刘旭梅之夫邓杨借款利息970000元，尚欠利息55000元。2017年3月3日，刘旭梅与杨骑宇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约定杨骑宇用邛崃市屋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双方到不动产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川2017邛崃市不动产证明第0×××8号），约定：被担保主债权数额4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1、杨骑宇对借款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还是同时承担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责任；2、本案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杨雪梅是否应当基于婚姻关系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关于焦点1、杨骑宇对借款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还是同时承担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责任。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30日、3月24日、6月21日、7月24日签订的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均载明：“丙方（即杨骑宇）用房产为甲方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明确对杨骑宇的担保方式作了约定。而在2017年3月5日的《展期合同》中，却未对杨骑宇的担保方式作出明确约定，被告辩称《展期合同》的前部分有“鉴于……乙方（杨晓波）以丙方（杨骑宇）位于产作抵押担保”等字样的描述，应当认定为是双方对杨骑宇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内容只是载明在《展期合同》对双方以往债务和责任方式的叙述部分，并未在新协议的主文部分，不能认定为是各方当事人对杨骑宇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确认；且在《展期合同》中，双方新达成的协议内容第3条第②点载明：“各方在本协议签署前签订的其他协议或文本，与本合同不一致的，均以本《展期合同》为准”，也明确表明《展期合同》是双方最后应当履行的合同，而在《展期合同》中，杨骑宇的担保责任方式并未作约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杨骑宇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展期合同》签订前两天即2017年3月3日，刘旭梅与杨骑宇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合同》，并到不动产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关于该行为能否认定为是双方对杨骑宇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约定看，《不动产抵押合同》并未约定杨骑宇对杨晓波的债务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从法律关系看，杨骑宇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其同时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并不矛盾和冲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双方对杨骑宇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确认行为，也不能认定为是承担保证责任的否认行为。在《展期合同》中，杨骑宇和天台山竹业均是担保人身份，从合同内容看，二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是一致的，如果将杨骑宇的责任认定为是抵押担保责任，同一合同对担保人责任作两种解释，显然不符合逻辑。而且，从各方之前签订的五份合同内容分析，双方每次都对杨骑宇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在《展期合同》中却对担保方式未作明确约定，如果认为未作约定即默认为是按照以前的约定执行，显然也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杨骑宇承担的担保责任方式既有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也有抵押担保责任，对杨骑宇辩称仅提供抵押担保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本案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杨雪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夫妻共同债务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共同对外举债或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等活动以及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同生产、经营而对外负债。本案借款用途为天台山竹业业务发展需要，天台山竹业是杨晓波和杨雪梅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公司，公司股东仅有夫妻二人，且杨雪梅为法定代表人，占公司99%的股份，为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是夫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应当属夫妻共同债务，杨雪梅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刘旭梅和杨晓波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条》，刘旭梅通过其丈夫邓杨的银行账户分三笔向杨晓波账户转入约定的借款金额，对借款本金4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本案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5%，根据刘旭梅与杨晓波之间的《借款利息结算说明》，借款利息结算至2016年11月24日，杨晓波按月息2.5%已向刘旭梅支付利息970000元，尚欠利息55000元。杨骑宇对超出月息2%的部分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杨晓波按月息2.5%向原告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符合法律规定，对杨骑宇就已经支付超过月息2%部分不予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1500000元从2016年11月24起，2500000元从2016年11月1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骑宇辩称已支付利息为1145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担保责任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之规定，各方在《展期合同》中对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份额未作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及于刘旭梅的诉讼请求，杨骑宇和天台山竹业应当对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由于杨骑宇同时提供了抵押担保，且《不动产抵押合同》对担保物的担保范围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以及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杨骑宇既要就物的担保对借款及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还要就人的担保和天台山竹业一起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晓波、杨雪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15000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时止，25000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时止；二、四川省邛崃市天台山竹业有限公司、杨骑宇对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三、刘旭梅对杨骑宇所有的位于邛崃市的房屋（川（2017）邛崃市不动产权第0×××8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000元，由杨晓波、杨雪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审理查明，2017年3月5日，竹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召集人杨雪莲，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人员（全体股东）：杨雪莲、杨晓波；会议内容：经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本公司为杨晓波向刘旭梅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利息2.5%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担保期间为还清全部本息时止。股东签字栏中有杨晓波签字并捺印、并加盖杨雪莲本人印章。本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晓波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以及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应当冲抵借款本金；二、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杨晓波、杨雪莲夫妻共同债务，杨雪莲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杨骑宇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杨晓波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以及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应当冲抵借款本金。 刘旭梅与杨晓波签订的《借款利息结算说明》载明，截至2016年11月24日，杨晓波按月利率2.5%向刘旭梅共支付利息970000元。杨雪莲、杨骑宇主张杨晓波实际向刘旭梅支付的金额为120万元，并主张多支付的33万元应当抵扣本金，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杨雪莲、杨骑宇关于杨晓波已支付120万元利息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旭梅已经收取的杨晓波按月利率2.5%支付的利息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利息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杨晓波、杨雪莲夫妻共同债务，杨雪莲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条》、《展期合同》等均系刘旭梅与杨晓波签署，杨雪莲并未在合同及借条上签字。刘旭梅主张案涉借款系杨晓波、杨雪莲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刘旭梅需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杨晓波、杨雪莲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杨雪莲对借款知情。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显示，杨晓波因竹业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向刘旭梅借款，借款系用于竹业公司经营；其次，杨雪莲系竹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占公司99%股份，对公司的经营具有决策权，公司经营状况与之密切相关；再次，竹业公司的股东系杨晓波与杨雪莲夫妻二人，公司作出的同意为杨晓波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的召集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雪莲，且股东签字栏中加盖有杨雪莲本人印章。综上，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用于了竹业公司的经营，杨雪莲既系杨晓波配偶，又作为竹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公司经营，应当清楚款项的用途，并从经营中获取利益。杨雪莲抗辩称承担夫妻共同责任的基础应当为家事经营而非商事经营，对此本院认为，前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共同生产经营”并未排除夫妻的商事经营，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杨晓波与杨雪莲夫妻共同债务，杨雪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雪莲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杨骑宇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的担保方式包括保证担保、抵押担保、质押担保、定金、留置等。当事人应当根据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该约定应当明确、具体。本案中，首先，根据案涉多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条》的约定，杨骑宇作为担保人，以其所有的房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竹业公司虽亦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加盖公章，但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并未明确其应承担何种担保责任，而根据竹业公司向出借人刘旭梅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能够进一步明确竹业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其次，《展期合同》中，杨骑宇与竹业公司虽仍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盖章，但该合同仅载明杨骑宇已经以其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此外并未明确竹业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具体担保方式以及杨骑宇作为担保人是否还提供除抵押担保外的其他担保，合同中约定“担保人的担保期至本息还清时止”亦不能反推得出担保人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九条虽对保证方式的推定作出规定，但该规定仅限于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形，并不能扩大适用于对担保方式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在《展期合同》对担保方式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以杨骑宇、竹业公司先前各自在《借款合同》及《借条》、《股东会决议》中明确的担保方式确定各自的担保责任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和公平、诚信原则。杨骑宇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杨晓波、杨雪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15000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时止，25000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时止；刘旭梅对杨骑宇所有的位于邛崃市的房屋（川（2017）邛崃市不动产权第0×××8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省邛崃市天台山竹业有限公司、杨骑宇对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四川省邛崃市天台山竹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刘旭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杨雪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文波 审 判 员 刘冠男 审 判 员 王晓川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一颖 书 记 员 梁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