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贵民一终字第1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平南县大安镇永发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兵，院长。委托代理人杨灵基，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蒙延胜，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医务科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家才，居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瑞清，居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卓越，居民。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陈卓越法定代理人唐健华，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南县大安镇古城村上村屯**号。一审原告全德贞，居民。上述四被上诉人及一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日录，平南县思界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陈家才、张瑞清、唐健华、陈卓越、一审原告全德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的（2014）平民初字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福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品泉、梁小宁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陈洁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杨灵基、蒙延胜，被上诉人陈家才、张瑞清、唐健华、陈卓越、一审原告全德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日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业卓因左侧髋关节，左膝关节疼痛1个月，加重5天于2013年6月20日10时30分到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就医，经门诊诊断拟“双侧股骨头坏死？”遂收入被告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疼痛科住院治疗。入院时陈业卓自诉1月前开始出现左侧髋关节、左膝关节疼痛，呈持续性酸胀痛，程度轻，能忍受，以改变体位时疼痛明显，能站立及行走，休息后减轻，晚上疼痛无明显加重，无肢体麻木、乏力，无恶寒发热，无头晕头痛，无咳嗽咳痰，无气促、无恶心呕吐、无心悸、胸闷胸痛、无腹痛腹胀，无尿频尿急尿痛等不适。发病后曾在当地诊所诊治（具体不详），疼痛减轻。××患者左侧髋关节疼痛、左膝关节疼痛较前加重，改变体位疼痛加重，不能行走，不能翻身，腰部胀累，左下肢足背浮肿，无恶寒发热，无头晕头痛，无咳嗽咳痰，无气促、无恶心呕吐、无心悸、胸闷胸痛、无腹痛腹胀，无悄频尿急尿痛等不适。入院查体：T37℃，P92次／分，R20次／分，BP103／75mmHg，VAS评分5分，神清，精神欠佳，强迫右侧卧位，查体欠合作，颈部、五官、心肺腹腹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全身多次散有皮疹，其中在下腹部、双侧臀部分布密集，局部皮肤潮红。双侧臀部皮疹有破损，骶尾部皮肤破损处有少量渗血。专科检查：腰椎生理曲度存在，未见明显侧弯老畸形，局部无红肿，采肌紧张，腰椎无压痛，无叩击痛，左下肢直腿抬高0度，右下肢直腿抬高80度，伸髋、内旋受限，左膝屈曲受限。左侧腹股沟、左侧臀中肌、档案库膝关节外侧压痛。左膝关节轻度肿胀，双4字片未能完成。双下肢肌肉无萎缩，肌神经牵拉试验、屈颈试验阴性，仰卧挺腹试验不能完成。双下肢无短缩，膝腱反射左（＋＋）右（＋＋），跟腱反射（＋＋）右（＋＋），髌阵挛及踝阵挛左右均未引出，巴彬斯基氏征左右均为阴性。左下肢足背轻度水肿，右下肢无水肿。双下肢足背动脉可触及，肢端血运正常，其他肢体检查未发现异常。辅助检查：入院微量血糖：6.0mmol／L。入院初步诊断：1：双侧股骨头坏死？2、全身皮疹查因，3、左膝关节滑膜炎。诊疗经过：陈业卓于凌晨1时10分突然出现呼吸急促，口唇稍紫绀，意识模糊，查体：T36℃，P80次／分，P40次／分，BP107／75mmHg，两肺呼吸音粗糙，未闻及干湿啰音，心界叩诊无扩大，HR：80次／分，律齐，心音低纯，未闻及杂音。全腹平软，无压痛，无反跳痛，肝脾肋下未触及，墨菲氏征阴性，麦氏点无压痛，肠鸣音正常。考虑为呼吸衰竭查因。立即予高流量吸氧、静脉补液，静滴氨茶碱解痉平喘，予心电监护仪监测生命体征，并同时通知急诊科、ICU医师、科主任李卓才、柳慧平护土长，心电图室急查心电图协助抢救，并多次电话通知原告陈家才（陈业卓父亲），向陈家才言明病情危重，随时会出现心跳呼吸停止的可能，但陈家才不愿意到场。经过积极抢救处理，1时20分，病人病情好转，面色转言语清楚，呼吸较前好转。观察病情至1时25分陈业卓突然呼吸困难，口唇、面色紫绀，血压降至／mmHg，心率113次／分，呼吸50次／分，指脉氧测不出，陈业卓出现休克，陈业卓处于昏迷状态，立即予气管插管通气，呼吸囊辅助呼吸，多巴胺升压。急查心电图提示III导联异常Q波。陈业卓休克原因不明，不排除心肌梗死的可能。陈业卓病情危重，再次电话通知陈业卓父亲陈家才，陈家才到场后经被告与其沟通后，下达病危通知书，陈家才了解病情后，经陈家才同意转ICU进一步治疗。3时45分检验科电话通知报急查结果，生化示：钾测定：8.3mmol／L，钠酸测定：134.0mmol／L，测定：94.7mmol／L，血清胱抑素（CystatinC）测定：3.16mg／L，尿酸测定：708umol／L，内生肌酐清除率试验：57ml／min，肌酐测定：481.0umol／L，尿酸氮测定：16.77mmol／L，葡萄糖测定（APTT）：90.76SEC，提示凝血功能障碍。继续予补充葡萄糖纠正低血糖，降血钾，复查血气分析了解酸中毒情况，必要时继续补充碳酸氢钠纠正酸中毒、降血钾。经予呼吸机辅助呼吸生命支持，补液扩容、升血压抗休克。抗感染，升血糖，降血压地等抢救心脏电除颤，并每间隔5分钟重复推肾上腺素1mg、洛贝林3mg等抢救处理，经抢救至5时6分，陈业卓无心跳恢复，无自主呼吸，双瞳孔散大固定，直径7mm，对光反射消失，大动脉不能触及，床旁心电图呈一直线，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1、休克查因（心源性？，感染性？）；2、急性肺梗死？急性心肌梗死？3、肺部感染？4、高钾血症；5、酸中毒；6、低血糖；7、双侧股骨头坏死；8、左膝关节滑膜炎。被告称在陈业卓死亡当天早上五时多，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送达了死亡通知书及尸检同意书给原告陈家才，但陈家才只承认收到死亡通知书。××原告陈家才、唐健华等人因对陈业卓的死亡原因与被告发生纠纷，直至2013年6月21日下午3时（在原、被告双方在场封存陈业卓的病历后）原告陈家才才在被告的尸检同意书签名同意对陈业卓的尸体进行尸检。2013年6月21日下午6时，平南县殡仪馆的车辆将陈业卓的遗体运送到该馆时，陈业卓的尸体已高度腐败。另查明，陈业卓自2010年患右髋关节疼痛。陈业卓去世前二年一直居住生活在平南县大安镇古城村上村屯。2014年1月2日，五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请求赔偿原告丧葬费：1881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56.26元×7人×3日＝1181.46元，死亡赔偿金：21243元／年×20年＝424860元，抚养费：14244元×12年÷2＝85464元，赡养费：14244／年×34年÷3＝161432元，14244／年×5年÷4＝1780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739552.46元。因陈业卓的死亡，2014年1月10日，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因原告不同意作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委托贵港市医学会作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后来，原告申请对陈业卓的死亡原因作医疗过错鉴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0日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在诊疗陈业卓的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作出鉴定。2014年12月18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如下分析说明：1、患者陈业卓死亡原因分析：（1）患者病情发作突然，表现为：突然出现呼吸急促，口唇稍紫绀，意识模糊。说明呼吸、循环突然出现严重障碍，使得大脑严重缺氧。（2）尸体解剖示：心脏明显肥大，重430g（正常290g）；本所对陈业卓的组织蜡片病理检验示：心肌组织，结构清晰可辨认，肌纤维较松散，横纹消失，大部分核溶解消失，肌间质呈水肿改变，未见心内膜及特异性病变组织，心肌组织自溶性变化；其余组织均呈自溶性变化。根据现有的材料分析认为：患者陈业卓尸体解剖提示其心脏明显肥大，说明心脏病导致呼吸循环衰竭后死亡的可能性大。2、关于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提供的材料审查分析后认为：（1）患者因“左侧髋关节、左膝关节疼痛1个月，加重5天”入院。入院诊断：双侧股骨头环死？全身皮疹查因；左膝关节滑膜炎。是符合医疗常规的。（2）患者于凌晨1时10分突然出现呼吸急促，口唇稍紫绀，意识模糊，医院方立即抢救，且整个抢救过程符合医疗规范。（3）患者出现病情突变后，医院方能及时通知家属病情，下发病危通知书，患者死亡后能进行尸体解剖的告知并签知情同意书，尽到了医方应尽的告知义务。综上提供的材料审查分析认为：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在对患者陈业卓的诊治过程中的诊治行为符合医疗规范，未发现存在医疗过错。××患者陈业卓病理检验组织呈自溶性变化，故无法分析判断患者陈业卓因其他原因致死中该院是否存在过错。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分析意见为：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在对患者陈业卓的诊治过程中的诊治行为虽符合医疗规范，但在送检材料中不能确定患者陈业卓的死亡原因，故不能完全排除该院存在医疗过错。为作鉴定，原告用去了鉴定费7160元。另查明，被告垫付了10000元给原告作陈业卓的火化费及遗体的冰冻费。原告陈家才、张瑞清是陈业卓父母，唐健华是陈业卓妻子，陈业卓与唐健华生育有女儿陈卓越。原告陈家才、张瑞清生育有四个子女。五原告均属农村居民。2000年农历八月初七日，陈业卓、陈家才、陈业凡、陈业波与全德贞（有两个女儿，系陈业卓同宗族的伯婆）签订有一份遗赠扶养协议，规定陈业卓陈家才、陈业凡、陈业波共同负责全德贞生养死葬事宜，全德贞的房屋、畲地、果树及全德贞所承包生产队的责任田地全部由陈业卓、陈家才、陈业凡、陈业波共同管理。2010年12月23日，陈禹才与陈业波、陈业卓签订了一份房屋出租合同。该合同约定陈禹才将位于平南县大安镇高中路口育才路的房屋一至三层租给陈业波、陈业卓使用，租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租金每月900元，该合同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约定。2009年2月至2013年8月，陈卓越在大安镇春苗幼儿园学习。陈卓越在大安镇春苗幼儿园学习期间每天由幼儿园的车早上到家接陈卓越到幼儿园，下午放学后用车送其回到古城村上村屯。庭审中原告变更了其诉讼请求，将丧葬费变更为3553元／月×6个月＝21318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变更为66.94元×7人×3次＝1405.74元，死亡赔偿金变更为23305元／月×20年＝466100元，抚养费变更为15418元／年×12年÷2＝92508元，赡养费变更为194009.83元；增加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7160元；因此，原告请求赔偿的总金额由739552.46元变更为782501.57元。根据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广西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30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为6791元／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5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41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206元／年，从事农业生产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4432元。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在治疗陈业卓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如何承担责任。2、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应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被告在治疗陈业卓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如何承担责任问题。陈业卓因病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后因病情恶化死亡。陈业卓死亡后虽然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认为被告在诊治陈业卓过程中符合医疗常规，且尽了告知义务，陈业卓是××心脏病导致呼吸循环衰竭后死亡的可能性大。陈业卓死亡后，××被告无证据证实被告及时将尸检同意书送达原告，且被告在保管陈业卓的遗体时存在不当，导致陈业卓遗体被送到平南县殡仪馆时已高度腐败。××陈业卓的尸体高度腐败，致使贵港市人民医院对陈业卓的尸体进行解剖时无法确定死因。××无法确定死因，直接导致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在送检材料中不能确定陈业卓的死亡原因，对于陈业卓在被告处治疗过程中死亡，不能完全排除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因此，综合本案的案情，并参照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被告对原告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应由被告承担本案的40%的民事赔偿责任，余下60%责任由原告陈家才、张瑞清、唐健华、陈卓越自行承担。2、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应否支持问题。虽然陈业卓生前与全德贞签订有扶养协议，陈业卓是四个扶养人之一，但陈业卓对全德贞没有法定的赡养义务，陈业卓去世后，其余三人仍可以与全德贞继续履行扶养协议。如另外三个扶养人不同意继续履行扶养协议，依法应由全德贞的两个女儿履行法定的赡养义务。因此，全德贞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全德贞请求被告赔偿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全德贞的起诉。××原告起诉时，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还未公布，直至2014年6月23日才公布，同年7月1日才施行。因此，原告请求按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其损失合法、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请求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791元／年×20年＝135820元，丧葬费3553元／月×6个月＝21318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为66.94元／天×5人×3天＝1004.1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其中陈家才18年，未超实际应扶养的20年；张瑞清16年，未超实际应扶养的17年；陈卓越12年，未超实际应扶养的14年，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因原告陈家才有四个子女，因此，陈业卓死亡后，原告陈家才、张瑞清每年的生活费损失均为：5206元÷4＝1301.5元，原告陈卓越每年生活费损失为：5206元÷2＝2603元。××原告陈家才、张瑞清、陈卓越三人前12年（包括第12年）每年的生活费损失共计为5206元，按被告承担40%责任，第一年至第十二年被告每年应承担的生活费5206×40%＝2082.4元，该数额（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5206元，因此，原告陈家才、张瑞清、陈卓越前十二年的生活费损失应为：5206元／年×12年＝62472元，陈家才第十三年至第十八年的生活费损失为：1301.5元×6年＝7809元，张瑞清第十三年至第十六年的生活费损失为：1301.5元／年×4年＝5206元。因此，根据原告陈家才、张瑞清、陈卓越请求的赔偿的生活费年限计算，上述三原告的生活费损失共计为75487元；原告支出的鉴定费7160元合理，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在本案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应确认原告的损失共计为240789.1元。根据上述责任划分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上述损失96315.64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承担。××被告已垫付了10000元，该款应在96315.64元扣除，因此，被告尚应赔偿原告陈家才、张瑞清、唐健华、陈卓越86315.6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全德贞对被告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起诉；二、被告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陈家才、张瑞清、唐健华、陈卓越96315.64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10000元后，被告尚应赔偿86315.64元）；三、驳回原告原告陈家才、张瑞清、唐健华、陈卓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196元，由原告陈家才、张瑞清、唐健华、陈卓越负担9000元，由被告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196元。上诉人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对陈业卓的诊疗，没有违反医疗规范以及护理规范，医院在规定时间内告知并且患者家属亦签了尸检同意书，医院不存在保管陈业卓遗体不当的问题，陈业卓的遗体高度腐败是在离开医院以后发生的，与医院行为无关，医院不应负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家才、张瑞清、唐健华、陈卓越以及一审原告全德贞辩称，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属于推卸责任的强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陈业卓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其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本院核实，就本案的诊疗行为，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分析意见，该分析意见认为不能完全排除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患者陈业卓只是因左侧髋关节，左膝关节疼痛到上诉人处进行治疗，但却于次日就经抢救无效死亡，陈业卓死亡后，上诉人没有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对死者进行尸检，对死者遗体保管不当，导致死者的遗体被送到殡仪馆时就已高度腐败，致使无法确定死因，可见上诉人的行为是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主张死者的遗体高度腐败不是其行为导致的，没能提供确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元，由上诉人平南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福汉审判员  陈品泉审判员  梁小宁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