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郑刑一初字第2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甲，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2014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1日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姜北希，河南辰中律师事务��律师。辩护人栗凯，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军、聂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12日17时许，在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上的“正大康地”郑州仓库外，马某丙（已起诉）及同伴郝某、马某乙和被害人程某等人因饲料装车、包装破损之事发生争执，并互相拉扯推搡。马某丙认为己方吃了亏，便打电话告知其父马某丁（已起诉）。马某丁遂召集等待配货的被告人马某甲等人，一起乘坐郝某某（已起诉）的货车，从郑州市金水区通达货运信息部赶��上述仓库附近，在金水区柳林镇大河村南头与杨金路交叉口北60米处，被告人马某甲与马某丁等人先后将被害人程某、姬某围住并殴打，致姬某当场死亡，程某右眼眶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姬某符合病理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头部外伤、饮酒及纠纷被打过程中的情绪激动为诱发原因。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于2014年3月13日到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马某甲及同案犯马某丁、马某丙、刘某某、张某某、谭某某、郝某某的供述，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人郝某、马某乙、张某、宋某、薛某、朱某、凌某、李某甲、余某、李某乙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学检验报告书，血醇检验报告单，急救病历，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故意伤害他人��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马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已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告人马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轻微，应系从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马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对马某甲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2日，马某丙（已判刑）和郝某、马某乙开车到金水区杨金路上的“正大康地”公司郑州仓库装运饲料，与被害人程某等多名仓库装卸工因饲料袋破损引发争执，并发生冲突、厮打。马某丙认为己方三人被打吃亏，便打电话将此情况告知其父马某丁（已判刑），让带人过来帮忙。马某丁遂召集等待配货的被告人马某甲及刘某某、张某某、谭某某、郝某某（四人均已判刑）等人，乘坐郝某某的货车赶到“正大康地”公司仓库。在仓库管理员余某等人的劝阻下，马某丙等三人与仓库装卸工停止了争执，装卸工陆续离开现场。马某丙见到被告人马某甲及马某丁等人到来时，遂上前拦住程某。马某甲与马某丁等人一起围住程某殴打，致程某脸部流血并被打倒在地。被害人姬某见此情况返回时，马某甲等人又追上去围住姬某殴打，致姬某倒地当场死亡。经鉴定，姬某符合病理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头部外伤、饮酒及纠纷被打过程中的情绪激动为诱发原因；程某右眼睑皮下淤血，右下眼睑外侧一创口，其损伤程度构不成轻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及同案犯马某丁等人亲属与被害人姬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马某甲于2014年3月13日到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马某甲供述，2013年1月12日下午，马某丁接电话后说马某丙被装卸工打了，让其和张某某等人一起去看看。几人乘坐郝曾某（郝某某）的货车来到杨金路上的一家饲料仓库，众人赶紧下车，马某丁、谭某某等人将一个高个装卸工打倒在地，其上去踢了两脚；前面低个带眼镜的装卸工拐回来，马某丁朝他头部打了一拳，谭某某见状过去朝头脸打了几拳，那个装卸工倒地后，其上去朝脚上踢了一脚。2．同案犯张某某供述，案发当天下午5点，马某丁带领其和马某甲、谭某某、刘某某、郝曾谋（郝某某）等乘车来到马某丁的货车装饲料的地方��车停好后，马某丁、马某甲、谭某某等人来到路北边和别人打开了，除其自己外其他人都动手打架了。其只看到马某丁一拳打到一个人的耳朵上，那个人晃了几下就倒下了。同案犯刘某某、谭某某、郝某某均供述，到现场后同车去的其他人（包含马某甲）先后均对一个高个装卸工和一个低个装卸工拳打脚踢，致二人倒地。同案犯马某丁亦供述，其让郝某某开着车带着大家来到仓库，当时现场很乱，和其一起去的人都参与了打架，其下车后往人群里跑时有一个人拦他，其给了那人一拳。五名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同车到现场的马某甲共同参与了对二名装卸工的殴打。3．被害人程某陈述，2013年1月12日下午17时，其和姚红娃等人在康地饲料仓库给一货车搬运装货，因一袋饲料破损与三名货车司机等人发生争执、撕扯，后被余某等人劝止。17时30分时，其下��和姬某准备过马路回住处时，那个货车司机领着六七个人追上来，并说老板喊其回去。这些人不由分说拉住其和姬某进行殴打，其右眼下侧被砸一下后晕了过去，醒来后听旁边人议论说姬某快不行了，让人用手机报警。后120人员赶到将其送到惠济区人民医院。经程某辨认，确认马某丙系同其发生口角、打架的司机。4.证人张某、朱某（仓库工作人员）证明，2013年1月12日下午17时许，其公司装卸工与一货车司机发生争吵，后经管理员余某劝说，同意换货后平息。18时许听说两个装卸工被打，见到程某躺在地上，脸上有血；“眼镜”（姬某）躺在地上不动，医生抢救后说姬某不行了。证人凌某、李某甲（仓库装卸工）证明，其和程某、姚红娃等人在仓库给一辆红色货车装货，因一袋饲料破损调换的事发生争执，后被劝止，第二天听说程某、姬某被打。上述四人证明双方冲突后经仓库发货员余某劝说已平息的内容与证人余某证言能相印证。5.证人马某乙、郝某证明，2013年1月12日，其和马某丙开车到“正大康地”饲料厂拉货，因饲料袋破开马某丙与一名装卸工吵架、撕扯，拉架时被四五名装卸工殴打。马某丙电话告知他父亲马某丁，后马某丁、马某甲、郝二辉和洧川的两个人乘坐郝二辉开的货车来到现场，和马某丙一起截住了那两名装卸工，先围着打高个装卸工，拳打脚踢将那个男子打倒在地，后又对另外一名装卸工拳打脚踢。打过后，高子装卸工满脸是血靠在过道东边墙上，另外一名装卸工趴在路中间一动不动。二证人经辨认马某甲的照片，指认马某甲参与了殴打两名装卸工人。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杨金路与大河村小路交叉口向北60米东一无名商店西侧。被��人马某甲亦当庭辨认现场照片，确认系案发现场。现场遗留手套上血迹、现场遗留血迹，均来源于被害人程某。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姬某（体表伤情需补充）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09.1㎎／100ML，不足以中毒致死；法医学检验报告书显示，其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以大脑两外侧裂及脑底为著；心脏重330克，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阻塞管腔达Ⅱ级；肺淤血，水肿，部分区域肺出血；脾、肾淤血。经鉴定，被害人姬某符合病理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头部外伤、饮酒及纠纷被打过程中的情绪激动为诱发原因。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明，程某右眼睑皮下淤血，右下眼睑外侧一创口，其损伤程度构不成轻伤。8．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28日将马某甲上网追逃，马某甲于2014年3月13日到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投案，与在逃登��信息表、撤销表相印证。9.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马某甲亲属与马某丁、马某丙、刘某某、张某某、谭某某、郝某某等人亲属，共同与被害人姬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实际支付了赔偿款，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请求对七人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某甲系被马某丁召集、带领到现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要求依法判处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系由马某丙与仓库装卸工程某等人双方发生争执、撕扯而引发，但在马某丁与被告人马某甲等人赶到现场时，双方争执已被劝止���平息，二被害人正在离开现场的路上，马某丁、马某甲等人赶到后即先后围住二被害人进行殴打，二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马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轻微，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甲与马某丁、张某某等人赶到案发现场后，共同对二被害人实施殴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结果，不属于情节轻微，辩称马某甲情节轻微的意见不能成立；但马某甲系在马某丁召集、带领下来到现场，在殴打过程中作用相对较轻，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辩称马某甲系从犯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马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意见，经查证均属实，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甲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到以下量刑情节：（1）被害人姬某属于病理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死亡结果与外力殴打、个人饮酒及情绪激动、自身病理性特异体质等因素共同所致，被告人马某甲等人的伤害行为并非致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对此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马某甲系从犯，且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马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且已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自动投案，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的危险，且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社会矛盾得以化解，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经社区调查评估认为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胜功审 判 员  汪致咏代理审判员  高慧敏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