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环保民重字第2号原告云南佳华时代商务有限公司住址：昆明市北京路157号佳华广场C座六楼法定代表人曲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劲梅、陈德全，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韩旻，男，汉族，1975年7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云南佳华时代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诉被告韩旻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3年5月28日依法受理、审理本案，并于同年11月11日作出（2013）昆环保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因原告佳华公司和被告韩旻不服，提出上诉。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昆环保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原一审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佳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劲梅、陈德全及被告韩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华公司起诉称：2012年9月30日，被告韩旻与龙元才、王昌林签订《科洪石场合作协议》，2013年1月12日,被告韩旻又与原告佳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科洪石场合作协议》主体变更为佳华公司和韩旻。协议约定，安宁科洪采石场（以下简称科洪石场）的经营权和固定资产交由韩旻独立经营,并由韩旻出资人民币630万元给佳华公司。由于韩旻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业主方的租金（年租金1660000元，每半年支付一次），也未按合同约定从2012年12月20日前每月支付经营权使用费36万元。上述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同时约定，如乙方（被告）迟延支付款项在30万元以上，迟延时间超过三个月，甲方（原告）有权收回经营权，并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乙方还要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据此，原告认为，被告韩旻严重违约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科洪石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收回对科洪石场的生产经营权，且原告无需退还被告已交付给原告的所有款项；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全部损失（损失数额暂算至本案起诉之日为人民币288万元，实际损失计算至原告收回科洪石场的生产经营权之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负担。重审中，原告代理人明确:原一审诉状中的288万元算至当年5月，实际收回石场的时间是2013年7月28日，故现请求内容发生了变化，总数为400万元（详见“诉讼请求组成”）。被告韩旻在重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庭审中辨称：答辩意见与原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即自己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2012年10月11日给付原告200万，2012年9月11日付给王昌林18万，诚贤公司拉走的石料可折抵170多万元。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同时按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函要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科洪石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如果合同有效，被告韩旻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原告关于解除《科洪石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收回对科洪石场生产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4、合同一旦解除，本案违约金及损失应如何计算。原告佳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重审庭审中，除向本院提交与原一审庭审中所提交证据材料相同的文本外，还补充提交了“科洪石场物品清单”一份。证据一、1、原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2、被告韩旻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佳华公司与被告韩旻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1、2007年11月6日的《委托协议》；2、2007年12月3日的《承包协议》；3、2013年1月8日的《承租协议》；4、2013年1月9日的《补充协议》。欲证明：1、龙元才、王昌林系代表佳华公司与科洪石场业主签订承包、租赁、合作等相关协议，之后，王昌林即和科洪石场业主签订了《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科洪石场的经营权自2008年1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承包给佳华公司，佳华公司可根据实际需要，引进第三方生产、经营、转包。2013年1月8日，佳华公司与科洪石场业主签订《承租协议》，约定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由佳华公司承租经营科洪石场，并约定每年租金为166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次，承包期间，原告负责科洪石场对外所有税费、开支及任何合作方的纠纷并享有该石场经营管理权、收益权。证据三、1、2012年9月30日的《科洪石场合作协议》及2013年1月12日的《补充协议》；2、收条。欲证明：龙元才、王昌林代表佳华公司与韩旻签订了《科洪石场合作协议》，之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将龙元才、王昌林变更为佳华公司。经《科洪石场合作协议》约定，该石场交由韩旻经营管理，韩旻需支付相关费用共计630万元，与佳华公司合作经营科洪石场。合同签订后，韩旻交付了200万元，余款未再付。按照合作协议相关约定，因韩旻未按约定支付相关款项，已逾期8个月，致使佳华公司每月损失36万余元，故韩旻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佳华公司遂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韩旻承担由此带来的损失。证据四、1、科洪石场投资明细；2、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3、会议情况说明。欲证明：原告承包科洪石场后，先后投资了1000多万，使该石场达到现有的生产条件和生活能力，其投资成本至今未得到回收；原、被告合作开发、经营科洪石场后，由被告进行管理，因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科洪石场被责令停止开采，至今未恢复生产；因被告在管理、经营科洪石场过程中的问题，多人建议其退出石场经营，由单某接手经营，并补偿被告已投入的损失和退出的经济补偿。证据五、证人芦冲建、单某出庭作证，证明科洪石场的经营状况。针对原告佳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韩旻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认可；对证据二中第4份2013年1月9日的《补充协议》是原告后补的，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于《承包协议》和《承租协议》，所约定的内容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属于变相转让采矿权，属无效协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具有合法性，该两个协议也是变相转让采矿权，因之前的协议无效，故之后的协议也就无效。对证据四科洪石场投资明细、会议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原告单方制作。对责令停止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违法行为是2012年就有的。重审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了“科洪石场物品清单”一份，欲证明该清单中无对两条生产线的移交。本院认为：原告佳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虽然被告对证据二中第4份《补充协议》不认可，但鉴于该份补充协议是佳华公司与科洪石场签订的，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证据所具有的“三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四中的科洪石场投资明细，因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且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作为诉讼证据予以收录。针对重审中原告补充提交的“科洪石场物品清单”，鉴于被告未提出反驳意见，且该份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收录。重审中，被告韩旻针对其答辩观点，重申了其在原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但未在法庭上提交。同时，其补充提交了本院（2013）昆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和云南省高院（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佳华等声称的归其所有的生产线，属于云南通安路桥有限公司（下称路桥公司）；佳华等在与韩旻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韩旻为该生产线支付250万元后，被法院判决将该生产线返还路桥公司，已支付费用不予退还。对被告韩旻重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佳华公司经质证认为：该条生产线属被告自行引进并进行投入，其向路桥公司支付的费用与我方无关，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重审中，韩旻所补充提交的本院（2013）昆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和云南省高院（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作为本案诉讼证据收录。重审中，按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函有关要求，本院还对原一审中所提交的2012年12月31日，以科洪石场为甲方、王昌林为乙方所签订的《终止协议》进行了出示，经原、被告质证，均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根据庭审和双方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7年12月3日，科洪石场为甲方、王昌林为乙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自有的科洪石场，根据乙方的需求，同意将石场承包给乙方开采，所有的生产设备由乙方自行投入；承包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六年）。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同年11月6日，佳华公司与龙元才、王昌林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明确：龙元才、王昌林作为受托人，代理佳华公司与科洪石场业主签订承包、租赁相关协议，并代表公司与合作方签订相关合作、转包等协议。2012年12月31日，以科洪石场为甲方、王昌林为乙方，签订了《终止协议》，约定：1、于2013年1月1日起，终止于2007年12月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2、乙方在实际的承包期投入的属于乙方的生产设备等财产物资在2013年1月5日前处理完毕。该终止协议甲方由科洪石场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乙方由王昌林签名，佳华公司以见证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盖章、法定代表人并签名。该协议注明：本协议生效后，乙方认可佳华公司接手新签订承租协议。2013年1月8日，科洪石场（甲方）与佳华公司（乙方）签订《承租协议》，约定：1、甲方将科洪采石场，根据乙方的需求，同意将石场承租给乙方开采，所有的生产设备由乙方自行投入；2、承租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二年），承租费为每年166万元。2012年9月30日，龙元才、王昌林（甲方）与韩旻（乙方）签订《科洪石场合作协议》，约定：1、由于这两年石料石场不好，甲方投资过大，因此甲方寻求乙方资金进场合作。2、甲方将科洪石场的生产经营权和甲乙双方认可的固定资产（附：清单一份）交由乙方负责，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开展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3、由乙方在14个月内总计出资630万元给甲方，协议签订之日起两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余额430万元由乙方自2013年1月1日起提前10日按月36万元支付给甲方，直至付完为止。4、甲方生产单位负责人“芦冲建”欠甲方的钱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处理。5、协议生效后，乙方必须无条件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承包协议》的权利、义务。6、协议期内，乙方不能将石场的生产经营权交与别人合作，更不能转让或承包；否则甲方将收回生产经营权，乙方支付甲方的款项将作为本协议的违约金归甲方所有，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后果和损失。7、乙方必须按时支付与甲方有关的各种款项，如乙方延迟支付，每日向甲方支付所欠款项数额5‰的滞纳金，直至付清为止；如乙方延迟款项在30万元以上，延迟时间超过三个月，甲方有权收回生产经营权，并不退还乙方已交付甲方的所有款项，还要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该协议甲乙双方分别签字、盖手印。2013年1月12日，佳华公司（甲方）与韩旻（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2012年9月30日与乙方（韩旻）签订的科洪石场合作协议，甲方更换为佳华公司；2、由甲方佳华公司与科洪石场法人刘兴华（业主）签订续租协议；3、石场租金为每年166万元，租金全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代交；4、付款方式：以甲方和业主签订的续租合同为准；5、本协议与主协议相违背的条款以本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上甲方有佳华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乙方有韩旻签名。该补充协议签订后，韩旻于2012年10月11日按照《科洪石场合作协议》的约定，向佳华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合作生产金，之后未再支付过任何费用。韩旻于合同签订当日（2012年9月30日）进场经营后，因其经营的科洪石场违反了矿产资源法有关规定，超出划定矿区范围越界采矿，被安宁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及安宁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下达了《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和《责令停止越界开采违法行为告知书》，自2013年5月27日上述文书送达后，韩旻实际上已停止对科洪石场的生产经营行为。同年5月28日，原告佳华公司认为韩旻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将韩旻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佳华公司已于2013年7月28日收回对科洪石场的生产经营权。科洪石场是一家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3年6月11日，其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为刘兴华，该石场有效期为2010年11月23日至2014年11月23日。同时，该石场于2008年8月10日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刘兴华，有效期自2008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佳华公司于2005年7月8日成立，其性质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波，股东有欧阳世钧、曲波、龙元才等5人。诚贤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7日，其性质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世钧，股东有欧阳世钧、曲波、龙元才等5人。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科洪石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本案重审查明的事实表明，科洪石场与王昌林于2007年12月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已由双方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终止协议》约定终止，而本案诉争的《科洪石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经充分协商后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签订、履行并不由此改变科洪石场采矿权人的性质，且两份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已实际履行。同时，该两份协议的内容也不违反我国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我国合同法有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其次，关于被告韩旻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由于韩旻经营期间,其既未按照《科洪石场合作协议》有关约定，将未交纳的430万元合作生产金按每月36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14个月内支付给佳华公司,也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佳华公司交纳经营期间的石场租金，其行为已违反《科洪石场合作协议》第7条关于“乙方必须按时支付与甲方有关的各种款项，如乙方延迟支付，每日向甲方支付所欠款项数额5‰的滞纳金，直至付清为止；如乙方延迟款项在30万元以上，延迟时间超过三个月，甲方有权收回生产经营权，并不退还乙方已交付甲方的所有款项，还要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的约定,被告理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关于解除《科洪石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生产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第三，关于违约责任及本案损失的计算。按照上述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原告所收被告的200万元合作生产金不再退还；同时被告还应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违约损失的计算应以被告实际经营时间为限。重审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的实际经营时间为八个月，其应承担这八个月欠原告的合作生产金180万元（36万元×5个月）、石场租金766667元（2012年经营3个月的75000元及2013年经营5个月的租金691667元之和），以及上述欠款的滞纳金198500元（因诉争协议所约定的滞纳金比例已超出银行贷款利率4倍，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上述三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765167元。至于原告重审中提出被告还应支付其收回经营权前两个月的损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四、第六十条、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以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云南佳华时代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韩旻所签订的《科洪石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由被告韩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云南佳华时代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合作生产金人民币1800000元、石场租金人民币766667元及滞纳金人民币198500元，合计人民币2765167元。三、驳回原告云南佳华时代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原告云南佳华时代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952元，由被告韩旻负担208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双方当事人对本判决均服判的,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的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向红审 判 员  赵 敏人民陪审员  张未然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李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