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24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英龙，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法人代表，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彦洪，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健超，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成琦，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法人代表，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宁江、黄垂惠，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惠芳，女，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2月20日由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2月9日由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于家中。 辩护人陈建华，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琪原，女，195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2月20日由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2月9日由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于家中。 辩护人阮嘉铭、葛芬纬，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升浏，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建生，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文义，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鑫槟，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敏龙，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15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2月20日由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2月9日由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于家中。 辩护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7）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英龙、柳成琦、朱惠芳、王琪原、林升浏、罗文义、郑敏龙犯贷款诈骗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向荣、代理检察员陈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成琦及其辩护人邱宁江、被告人朱惠芳及其辩护人陈建华、被告人彭英龙及其辩护人彭彦洪、张健超、被告人王琪原及其辩护人阮嘉铭、葛芬纬、被告人郑敏龙及其辩护人李柏家、被告人林升浏及其辩护人罗建生、被告人罗文义及其辩护人谢鑫槟，被害单位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黄怡鸽、被害单位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诉讼代理人王忠强、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诉讼代理人陈锴、王晓程、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诉讼代理人廖逸、黄诗平、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诉讼代理人吴增鸣、被害单位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湖东支行诉讼代理人陈宇南，鉴定人徐乃胜、侦查人员黄阳鑫、陈腾宏均到庭参与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成琦、朱惠芳、彭英龙、王琪原、郑敏龙、林升浏、罗文义伙同他人自2011年以来，先后在彭某4（另案处理）的授意、指使下，明知福建永利集团在经营过程中缺乏资金，多次通过福建永利集团及福建省三明市永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6家福建永利集团关联公司，多次采用虚构向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钢闽光公司）购买钢材等事实，冒充三钢闽光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使用伪造的三钢闽光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等手段，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等5家银行骗取票据承兑，造成多家银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资金无法追回。截至2015年5月案发时，共造成银行敞口损失39897.1万元，涉及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62022万元。其中，被告人柳成琦参与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57022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34897.1万元；被告人朱惠芳参与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54582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32397.1万元；被告人彭英龙参与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54582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31177.1万元；被告人王琪原参与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30982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19377.1万元；被告人郑敏龙参与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35040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17520万元；被告人林升浏参与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14400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7200万元；被告人罗文义参与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11600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5800万元。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合同等书证；2、相关银行工作人员、三钢闽光公司、永利集团工作人员证言；3、被告人柳成琦、彭英龙等人的供述与辩解；4、审计报告、技术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成琦、朱惠芳、彭英龙、王琪原、林升浏、罗文义、郑敏龙伙同其他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柳成琦、朱惠芳、彭英龙、王琪原、林升浏、罗文义、郑敏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害单位福建省三钢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害单位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认为，有关印章鉴定涉及的三份鉴定意见书样本材料均是三钢闽光公司提供的，样本缺乏多样性，彭某4至今未到案，假章也没有查获到，公章真伪尚不明确。 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认为，永利集团家族成员互相勾结犯罪，请求依法判决。 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认为，永利集团家族成员互相勾结犯罪，请求依法判决。 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请求法庭依法判决，依法追缴违法所得。 被害单位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湖东支行请求法庭依法量刑，保全债权单位利益。 被告人柳成琦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以骗取票据承兑罪定罪，理由：①本案是以永利集团及下属公司为主体向银行骗取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和支配，并且上述公司在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前已经设立，还开展了正常经营业务，没有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刑法第三十条和最高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②银行承兑汇票变现后的资金及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资金绝大部分用于还贷和企业经营费用，公司整体经营情况不存在资不抵债，本案所有被告人都没有从中获得利益，且彭某4没有到案，不能证实本案各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纪要第二部分（三）关于金融诈骗罪的第二条，贷款诈骗罪的认定和处理应当注意单位不能构成贷款诈骗罪，对于单位实施的贷款诈骗行为，不能以贷款诈骗罪处罚，也不能以贷款诈骗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④根据《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是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本案符合该罪的特征。2、柳成琦于2015年9月10日接到公安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安溪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也证实柳成琦是先通知到案接受询问的，再被刑事传唤到案，其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且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动交代公安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没有翻供，构成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柳成琦是永利集团的员工，其犯罪行为系永利集团控制人彭某4的授意或指使，柳成琦在本案的行为是基于职务行为，在共犯中是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建议给予较大幅度的减轻。 被告人朱惠芳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贷款诈骗罪是非法占有贷款，本案涉案的各公司虽然是用欺骗手段在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取得贷款，但是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获得的贷款也是用于公司经营，是因为经营不善、市场行情变动才造成不能按时还贷的结果，应以骗取贷款罪定罪量刑。2、朱惠芳的行为系单位行为，主要理由：①朱惠芳供述及庭审供述都表明其仅是永利融资文员，主要负责接待银行工作人员等，朱惠芳实施的涉嫌骗取贷款罪的行为系职务行为；②涉案公司不是为了彭某4等人实施犯罪而设立的，并且骗取贷款的行为发生时也非被告人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的犯罪，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本案涉嫌的犯罪行为不符合以个人犯罪论处的条件；③本案违法所得为单位所有；④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朱惠芳是受单位领导指派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没有直接骗取银行贷款行为，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追究刑事责任。3、2015年9月11日中午，朱惠芳接到公安电话，吃药后打的到三钢公安投案，且从第一次询问笔录起供述均一致，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4、朱惠芳是从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英龙的辩解意见是：1、其没有犯罪主观故意或犯罪事实，其在公司任职和签字都是正常商业行为和民事行为，不涉及犯罪，不存在起诉指控的犯罪行为，指控不符事实。2、从贷款方式、还款能力等方面看，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非法占有目的，贷款诈骗罪缺乏重要构成要件，其是无罪的，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最多应定骗取贷款罪。3、涉案贷款是公司行为，公司是正规经营，本案是单位行为，是单位犯罪。 被告人彭英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彭英龙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主要理由：①彭某4与挂名法人股东都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彭英龙也与彭某4签订持股协议，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也证实了彭某4是实际控制人。本案各银行与永利系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彭某4与银行洽谈的，包括如何使用假章等都是彭某4安排其他人做的，彭英龙都不知情。此外，彭英龙在与各银行签署保兑仓协议等时，永利集团经营运作都处于正常状态。因此，不应认定彭英龙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彭英龙获得过彭某4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授意和指使或实施过本案指控的犯罪行为；彭英龙的工作职责使其无法确知公司的实际情况；彭英龙仅是挂名法人、股东，在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的工作职能没有涉及企业经营、没有财务管理权力；彭英龙明知公司缺乏资金就判断其明知公司没有还款能力是错误的，检察院没有充分、全面审计案发时永利系公司是否有还款能力；认定彭英龙共同犯罪没有任何证据或依据。因此，被告人彭英龙客观上没有实施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2、彭某4等人的犯罪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规定，而不是贷款诈骗罪。3、2014年和2015年以永利集团及中瑞公司等永利集团下属公司完成银行承兑汇票行为属于公司行为，本案应当定为单位犯罪。彭英龙不是本案事实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综上，请求认定被告人彭英龙无罪。 被告人王琪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琪原主观上没有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的故意，主要理由：王琪原自身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其没有帮助彭某4非法占有银行承兑汇票的故意；彭某4与王琪原的主观故意不同，应当根据各自的主观和行为，分别认定是否构成犯罪。2、王琪原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也没有实施帮助彭某4贷款诈骗的行为，主要理由：①王琪原在银行的担保等文书上的签字行为不会造成银行的损失，更不存在欺骗银行的问题；造成多家银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资金无法追回的原因是彭某4骗取承兑汇票的造假行为。②保兑仓协议本质是一个三方之间相互制约的营销协议，正常保兑仓业务无法拿到汇票，是因为银行违规操作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彭某4才有空子可钻，通过造假手段将本应交给三钢闽光公司的承兑汇票拿到彭某4手里，再背书贴现，这才是银行贷款损失原因。王琪原事前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不应承担刑事法律责任。③王琪原签字只是作为家属签字，是民事行为；彭某4公司存在很多挂名法人、股东，因为很多人不愿意继续挂名，才让家族成员挂名，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王琪原根本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所有证人证言中没有对王琪原参与彭某4造假的陈述；王琪原的两张银行卡不是王琪原本人开户的，是彭某4拿去使用的，关于卡上的款项来往王琪原都不知情。3、整个卷宗的所有证据显示没有人占有贷款，且根据控方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贷款资金大部分用于还贷及公司经营，本案的罪名应该定骗取贷款罪较为合适，并认定为单位犯罪。 被告人郑敏龙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郑敏龙的行为定性同意柳成琦的辩护人的意见，本案应以骗取票据承兑罪定罪。2、郑敏龙和彭某4在主观方面的想法不同，其自身没有非法占有贷款的主观故意。根据共犯的定义，郑敏龙供述其从未有过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想法，且客观上没有占有银行贷款的行为，不能因为郑敏龙签收银行承兑汇票而认定其与彭某4有骗取银行贷款的共同故意，且签收承兑汇票时，彭某4告诉郑敏龙是之前业务的正常延续，郑敏龙当时认为有50%保证金和担保，且银行人员说担保和保证金已覆盖敞口损失，郑敏龙是本着帮彭某4盘活资金的好意和十几年交情才签收承兑汇票，不是为了诈骗才签收承兑汇票。其主观故意不同，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共犯。3、郑敏龙供认签收建设银行的承兑汇票，对光大银行部分的承兑汇票表示没有参与过也不知情。郑敏龙是否签收光大的快件、承兑汇票等，控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彭某4是安排柳成琦签收光大银行汇票，且提供一部专门手机用于签收光银行大快件，该手机是彭某4冒充郑敏龙身份申请的手机号码，郑敏龙对此不知情。且柳成琦供述其冒充郑敏龙签收快递并没有告知郑敏龙，郑敏龙并不知情。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郑敏龙参与向光大银行开具承兑汇票2.344亿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1.172亿元，该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4、被告人郑敏龙量刑上具有以下情节：①案发前郑敏龙主动向被害单位三钢闽光公司反应情况，向其所在单位主动投案，之后郑敏龙接到公安通知后又主动到公安局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予以减轻处罚。②郑敏龙是受彭某4所利用，其作用属于从属地位，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③被告人郑敏龙具有自首、从犯情节，且患有严重疾病、年龄较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升浏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以单位利益为出发点，以单位名义实施，并最终受益为单位所有的典型单位犯罪，理由：从贷款的主体及程序看，本案所有的贷款均是以公司的名义向银行申请及办理相关手续；从审计报告看，资金主要流向生产经营；被告人林升浏参与其中，没有因此获得工资以外的其他利益，出发点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和利益；彭某4虽未到案，但从其提供的担保分析，动机也是为了实现单位利益。因此，本案应当认定为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而非贷款诈骗罪。理由：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核心人物彭某4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表现；从审计报告看，资金主要流向生产经营，而非个人占有；彭某4关联公司有偿还部分贷款利息，证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不还贷的行为；本案从审计材料看贷款资金与公司其他资金混同用于企业经营，并不能排除系企业亏损造成无法偿还的原因。2、被告人林升浏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极为有限，作用明显小于其他被告人，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主要体现在：导致本案发生的关键是保兑仓三方协议的签订和生效及虚假合同的制作，林升浏没有参与其中任何一个环节，且不知情；接收银行承兑汇票，是骗取贷款、承兑汇票中一个无足轻重的环节；林升浏的行为具有一定欺骗性，但不足以骗取银行工作人员的信任并将承兑汇票交给他。3、被告人林升浏经电话传唤积极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全部涉案经过，是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本案属于骗取贷款罪的单位犯罪，林升浏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林升浏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罗文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罗文义主观没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更没有贷款诈骗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贷款诈骗罪共犯构成，即使认定罗文义参与共同犯罪，也应认定骗取贷款罪。本案中永利集团的资产完全足以偿还贷款，并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本案符合骗取贷款罪，而非贷款诈骗罪。关于定性的辩护意见赞同其他辩护人的意见。2、被告人罗文义具有以下量刑情节：①被告人罗文义是从犯，其入职到案发才两个月，只参与盖章环节，犯罪情节较轻，作用明显较小，应从轻或减轻处罚；②被告人罗文义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③被告人罗文义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罗文义不具备贷款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如认定被告人罗文义构成共同犯罪，也应当认定为骗取贷款罪，并考虑其具有从犯、坦白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彭英龙、柳成琦明知福建永利集团没有归还能力，被告人朱惠芳、王琪原、郑敏龙、林升浏、罗文义明知福建永利集团在经营过程中缺乏资金，在福建永利集团实际控制人彭某4（另案处理）的授意、指使下，多次通过福建永利集团及福建省三明市永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6家福建永利集团关联公司，多次采用虚构向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钢闽光公司）购买钢材等事实，冒充三钢闽光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使用伪造的三钢闽光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等手段，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等5家银行骗取票据承兑，造成多家银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资金无法追回。截至2015年5月案发时，涉及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62022万元（经核算应为72022万元），共造成银行敞口损失39897.1万元。其中，被告人柳成琦为主参与冒充他人签收汇票、盖假章等，涉案金额57022万（经核算应为67022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34897.1万元；被告人彭英龙为主参与签订保兑仓协议及最高额担保合同等，涉案金额54582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31177.1万元；被告人朱惠芳为主参与联系银行并安排人员签收汇票等，涉案金额54582万元（经核算应为64522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32397.1万元；被告人王琪原为主参与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等，涉案金额30982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19377.1万元；被告人郑敏龙为主参与签收汇票等，涉案金额11600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5800万元；被告人林升浏为主参与冒充他人签收汇票等，涉案金额14400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7200万元；被告人罗文义为主参与冒充三钢工作人员盖假章等，涉案金额11600万元，造成银行敞口损失5800万元。 公安机关为查清案情、获取线索，先后于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2日、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11日分别通知被告人郑敏龙、彭英龙、柳成琦、林升浏到案接受询问，后于2015年9月10日统一抓捕被告人柳成琦、彭英龙、罗文义、林升浏、郑敏龙。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3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王琪原，被告人王琪原通过其驾驶员带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其所在地。被告人朱惠芳于2015年9月1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柳成琦、郑敏龙、林升浏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并在侦查至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罗文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琪原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 审理中，受本院的委托，被告人王琪原、朱惠芳、郑敏龙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对三被告人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并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三被告人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一）综合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柳成琦等人涉嫌贷款诈骗一案，福建省公安厅于2015年8月21日立案侦查，之后福建省公安厅、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指定安溪县公安局、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安溪县人民法院受理。 2、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永利集团及关联企业贷款、贴现时交付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比对情况。证实福建永利集团以中瑞公司向建设银行贷款，以三源物资公司、永利物资公司、中瑞公司向光大银行贷款，以福建永利集团、天马物资公司、三源物资、闽川能源公司向民生银行贷款，所提供相关的增值税发票，经核查均不是真实的发票。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各家银行调取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汇票收妥通知书等证据，向三钢闽光公司、三明市治安支队调取财务专用章、行政章的印模及2013年以来盖有法人私章、合同专用章、行政公章的文件以供鉴定使用。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的鉴定意见通知相关的银行、犯罪嫌疑人，各当事人均无异议。 5、疾病证明书及相关诊治检查病历。证实被告人王琪原患有高血压、后循环缺血等疾病，被告人朱惠芳患有甲状腺及子宫等疾病，被告人郑敏龙患有高血压、冠心病、PCI术后等疾病。 6、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柳成琦、彭英龙、王琪原、朱惠芳、罗文义、林升浏、郑敏龙的基本身份情况，均为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前科。 7、归案经过及侦破过程。证实：①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0日刑事传唤柳成琦、彭英龙、罗文义、林升浏到三明市××钢分局；②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0日通过技侦部门提供的线索，在厦门市思明区中山医院演武分院一楼抓获郑敏龙；③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1日电话通知朱惠芳到三明市××钢分局；④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3日与王琪原联系后，王琪原让公安机关与其驾驶员叶某1联系，叶某1会带公安机关找到其，公安机关在其驾驶员叶某1的带路下，在福州协和医院找到王琪原，并将王琪原口头传唤到协和医院办公室接受讯问；⑤在省公安厅的协调下，并在技侦配合下，于2015年9月10日统一抓捕柳成琦、彭英龙、罗文义、洪某1、林升浏，并传唤到案；⑥为查清案情，获取线索，三明市××钢分局先后于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2日、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6日、2015年8月11日分别通知郑敏龙、彭英龙、柳成琦、洪某1、林升浏到案接受询问。 8、辨认记录及照片。证实：罗文义辨认出三钢保密室，是其于2015年2月至5月间为柳成琦带来的银行人员盖章的地方；洪某1辨认出其供述的“小朱”即朱惠芳，就是带领他人到其办公室及通知他进行签收汇票的人；洪某1辨认出罗文义就是借用其办公室的人，并辨认出柳成琦就是将银行工作人员带到三钢总厂办公楼汇票签收的人。 9、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三明市××钢分局于2015年9月10日对被告人柳成琦、彭英龙、朱惠芳、郑敏龙、罗文义、林升浏及洪某1、李某3的办公场所及住宅进行搜查，扣押到相关物品的事实。 10、笔迹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建行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担保函上的签名是彭英龙所书写；②柳成琦于2014年12月25日带领海峡银行的工作人员到三钢闽光公司，在门岗处的来访人员签名是柳成琦所写；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保证人或委托代理人上所签“柳成琦”是柳成琦所写。③民生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编号：×××01）、《提货通知单（回执）》（编号：×××03）上的签字“洪某1”字迹是洪某1所写；④编号为×××01、×××02、×××03、×××04、×××05、×××05、×××06、×××07、×××08、ＣＤ-ＢＤＣ201500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汇票收妥通知书上所签的“郑敏龙”是郑敏龙所写。⑤检材（2017Ｗ0013-001至2017Ｗ0013-006）上“担保人配偶”、“甲方”等处所签的“王琪原”是王琪原所写。 11、证人谢某1、吴某1、王某1、赵某1、张某1、陈某1证言。证实：①福建永利集团在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有开展保兑仓业务和占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授信额度的商票贴现业务。2010年后，对福建永利集团的授信，必须和实际控制人、股东成员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2013年后，必须和实际控制人彭某4及其家族成员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合同，才能启用授信额度，开展保兑仓项下银行承兑。在现场必须告知签订合同名称、作用及法律责任，其中彭某4本人及其家族成员彭英俊、彭英龙、王琪原都有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②福建永利集团关联公司在福建海峡银行有开展保兑仓业务和商票贴现业务。在授信过程中必须签订个人担保函，个人担保须要法人、实际控制人签订，才能授信给客户额度，再启用授信额度办理保兑仓项下银行承兑及商票贴现。在办理福建永利集团关联公司业务时有追加彭某4及其家族成员王琪原、彭英俊、彭英龙为个人担保函。在签订时有告知签订个人担保的风险和法律责任。 12、洪某1手机短信截图。证实2015年4月11日彭某4使用手机138××××6066与洪某1进行短信联系。内容摘录如下，彭某4：“感谢前几次大力支持帮助。有机会定将报答。既然帮忙做了一半，要等全部结束才能划上句号，以后调整另外转型。恳请帮人帮到底不然半途而废，其实没有任何风险。如果不继续做完整反而出问题。”洪某1：“这两天为这事我都睡不好觉。先前我不知道你们来我办公室的用意，否则我不会答应，像你们这么做不是解决问题的长远办法，迟早会出大事，而且把我牵连进去首先倒霉的是我，我承受不起啊。我对朋友在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我所能，像这种事我帮不了，一旦出事不但毁了我，对您也不利啊。再说现在办公室不只我一个人。” 13、证人洪某1证言。证实其供称：①其在保密室工作，该保密室属于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及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有，是一套人马两个公司的。保密室的职责是保管接收文件，是关于政府部门的一些相关的文件，并负责上传下达的工作、管理三钢闽光公司办公室公章及福建省三钢（集团）公司办公室公章；2015年6月至8月6日其有管理过集团公司及股份公司的法人代表的个人私章，分别是黎某1、陈军伟。②保密室只有其一个人，也只有其本人有保密室的钥匙。保密室的制度很严格，没有经过其允许不能让随便人进出，而且在门上面贴有指示“非请勿进”，不是公司的人不可以随便进出保密室。③2014年的11月份至2015年5月份，彭某4有借用其办公室四至五次，当时没有多考虑借用保密室的用途。彭某4是公司的老客户、大客户，跟公司上层领导关系很好，其认为借办公室给彭某4，是因为彭某4是公司的大客户，能帮忙的尽量帮忙，也是出于对朋友的一种支持。④其一开始不知道彭某4借用办公室做什么，但是在2015年4月份，其在保密室办公桌的抽屉里面发现一张空白的“银行汇票回执单”，而且加盖“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看到这张后很害怕，就觉得彭某4借用保密室肯定是在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判断是彭某4借用保密室使用假的公司印章。因为三钢公司的用章规定是要经过审批后核对真实内容后加盖的，不可能在空白的纸张或材料上盖章，所以就断定他们借用保密室使用假的“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其当场就撕毁了那张空白的“银行汇票回执单”，但没有向公司领导报告这个情况。在第二天，罗文义打电话问其说：“有没有一张单子落在你保密室？”其说：“有啊，我已经撕毁了，你们搞什么名堂？以后不会在帮你们做这事情了。”后来罗文义也没有解释什么。第二天彭某4给其发短信要其继续帮忙，其给彭某4回复短信，就不理彭某4了。⑤其还帮彭某4签收四五次的银行汇票，签收完后，都是小朱（只有最后一次是柳城琦）当天就返回来到保密室找其拿回汇票。其只知道是银行汇票，具体内容不知道。其认为得到彭某4信任很开心，就为彭某4做事情。也是出于面子上的事情，朋友之间能帮忙就尽量帮忙，就签了洪某1的名字。其认为自己无权签收这些材料，其既不是彭某4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三钢闽光公司委托签收的权限人员。其有问过柳成琦，他说就是过个手而已，其认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太在意。⑥其在帮忙彭某4做这些事情之前，小朱先后拿了一部苹果5Ｓ手机及三四千元的购物卡给其，后柳成琦及罗文义也有各自拿了2条利群香烟给其。 14、《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琪原、朱惠芳、郑敏龙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对三被告人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并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三被告人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二）福建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证据 1、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声明函。证实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声明称：①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自2011年3月以来，从未与福建省永利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任何一家开展过保兑仓业务，因2011年3月之后的档案中未见其公司与永利系开展过此项业务。②自2013年9月以来，其公司未与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福建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光大银行福州分行、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签订过保兑仓合同。③其公司从未接受过永利系作为付款人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也未出具过额度占用确认函用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 2、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涉案银行到三钢闽光公司做风险提示的说明。证实：2014年1月24日，集团公司财务部颜某1接到总会计吴爱福的电话，说民生银行一行人要来三钢，当天下午民生银行张红举、刘某2彪、王某1、谢某1及一位吴姓女人5人和永利集团的柳成琦一起到颜某1的办公室。民生银行工作人员询问永利集团与三钢闽光公司有哪些业务往来，颜某1回答有业务往来，永利集团是三钢的经销商，民生银行工作人员问话中未提及永利集团的下属企业。民生银行工作人员提示商业汇票贴现、质押融资中须承担风险时，颜某1回答知道。民生银行工作人员要求回执加盖公司公章时，颜某1回答根据用章审批流程，要向吴爱福汇报，才能回复盖章。之后在办理用章手续，财务资金科科长章某1在签收回执上注明：“由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或质押存在风险，目前已停止办理与经销商的此类业务”的字样，回执的时间为2014年1月24日，颜某1拍照留存。 3、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厂商银”等三方协议管理规定、“厂商银”等三方协议审批表、关于启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供应公司办公室”等印章的通知。证实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厂商银”等三方协议相关制度及用章规定。 4、福建省参保人员养老金领取资格认定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郑敏龙于2013年10月退休，其退休后三钢闽光公司并未对其进行返聘。 5、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两公司均无名为“罗文义”的员工。 6、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洪某1岗位任职有关情况。证实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从未授权洪某1签收公司相关汇票的权利。 7、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保兑仓及三钢闽光公司未授权郑敏龙的情况说明。证实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未授权郑敏龙签收相关银行资料的权利，三钢自2013年以后，共做了三笔保兑仓业务，但未有永利集团的业务。 8、三钢闽光股份公司在有关银行开户的情况。证实三钢闽光公司在福州民生银行、泉州民生银行、福州光大银行开户，并分别于2012年7月31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7月23日变更公章。 9、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合同专用章使用管理的通知》、《关于印发厂商银三方协议操作管理流程的通知》、销售公司合同专用章使用审批单等相关文件及三钢闽光公司给福建永利集团相关公司开具发票明细。证实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公司的印章使用规范及给福建永利集团相关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 10、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布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组成人员及高级管理人员等任职情况的通知》、《关于启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通知》等文件。证实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用印制度及董事会组成、变更情况。 11、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人员证言。 ⑴证人黎某1（三钢董事长）证言。证实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被人私刻，并与光大银行私下签订保兑仓业务，骗取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244亿元。三钢公司于2013年停止办理保兑仓业务，公司的公章及本人私章的使用须提出申请审批后才能盖章，原销售公司副总经理郑敏龙于2013年10月退休无权签单位合同。 ⑵证人颜某1（三钢财务部处长）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到三钢公司进行保兑仓的风险提示。其有向吴爱福汇报，并将回执单据交由章某1处理，章某1在公函上写明公司没有开展商业承兑汇票业务等，才盖章寄给民生银行。当时民生银行的刘某2彪、王某1等人均在场、柳成琦也在场。 ⑶证人章某1（三钢财务部）证言。证实：①三钢的保兑仓业务由销售部运作，在其任职期间未经手过与永利集团的保兑仓业务；②2014年1月24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工作人员来到公司，颜某1有叫其在二份回执上写：“三钢没有开展商票贴现、动产融资等业务”，写好以后就去申请盖章再给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 ⑷证人郑某1、肖某1、李某1、林某1（三钢销售部）证言。证实其四人负责收款及收银行承兑汇票，公司不收商票，公司收票有规定的流程并录入电脑。 ⑸证人郑某2（三钢财务部）证言。证实：①其负责保管及使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的个人私章及集团公司与银行有关的票据、相关领导私章。②2013年至2014年左右的一天，财务处副处长肖某2让其帮朱惠芳签收一个快递，送快递的一男一女从快递中拿出好几张纸让其签名，当时其也怀疑怎么要签这么多。签完后其就拿快递往家里走时，永利集团的小柳就过来了，其就把快递交给小柳。 ⑹证人林某2、郭某1、周某、庄某1证言。证实其四人负责保管三钢公司的相关印章，公章的使用需要相关流程审批，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的行政章于2012年有变更，从没有防伪的变更为有防伪的，旧章已于2013年销毁，公安机关有出具证明。 ⑺证人林某3、江某证言。证实三钢闽光原采公司于2013年向福建闽川能源有限公司收购生铁2369.95吨（合同签订10000吨）。 ⑻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系2014年1月份开始任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没有在永利集团、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民生银行的三方保兑仓协议上签字过。 ⑼证人肖某2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永利集团老板彭某4打电话让其帮忙代签收快递，其因人在外地就让郑某2签收。过后，郑某2跟其说，她签收的快递怎么是签快递内的东西，而且签了很多张。其觉得很诧异，就交代郑某2以后不能再签了。事后，其责问彭某4才知道郑某2签收的保兑仓业务相关材料。 ⑽证人吴某3（三钢销售总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1月28日，三钢闽光公司下发一个文件，即厂商等三方协议管理规定的通知，规定保兑仓三方协议是由销售公司负责，并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收取人员是财务科的肖某1、杨英。2013年以来没有与三明永利集团公司及下属福州中瑞贸易有限公司和福州吉电贸易有限公司做过保兑仓三方协议，也未收到银行承兑汇票。 ⑾证人孙某1（三钢销售副总经理）证言。证实三钢闽光公司只有销售部可以做保兑仓业务，销售公司下设的建材科、中板科、金属制品科及化工科四个科室可以做。2012年之后公司就没有与银行做过保兑仓业务和商票业务。 ⑿证人郭某2、李某2（销售科）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公司与永利集团的公司签订经销协议。合同是由郭某2、李某2与永利集团的柳成琦签订的。会议原件有留在档案室，经原件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合同比对，合同基本一致，但合同中的数量、条款有所不同，体现在合同的总的购买数量、月均数量均不同。 （三）福建省永利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证据 1、涉案相关银行提供的说明及部分书证。证实相关银行开展保兑仓业务的相关流程、工作情况、永利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向银行申请保兑仓业务的情况，涉及的相关书证均由银行提供，并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取。 2、福建省永利集团及相关关联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纳税数据、贷款明细及福建省永利旗下集团酒店、房地产、旅游业查证情况（包括房屋登记信息证明、酒店资产负债表等）。证实：①福建省永利集团及相关关联企业的工商登记情况、纳税情况；②福建省永利集团自2008年以来即在相关银行开展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至本案案发业务以外的资信情况良好；③福建省永利集团有较多不动产资产，其名下酒店现由一债权人经营，但产权未转移。 3、委托持股协议书。证实彭某4与黄某2、陈某2、熊某等人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的情况。 4、永利集团及其实际控制公司的证人证言 ⑴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其是王琪原的临时驾驶员，公安机关跟其联系说要找王琪原了解情况，其知道王琪原近期因生病在福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就带领公安机关到医院找王琪原。 ⑵证人杨某1（永利集团财务部）证言。证实：①其负责永利集团在银行的贷款、银承到期的还款；②永利集团全称是福建省永利集团有限公司，法人和董事长都是彭某4，永利集团主要是经营钢材贸易；旗下公司有三明市永利物资有限公司、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这些公司的法人都是挂名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彭某4；③永利集团的财务由财务文员、会计、出纳组成，都是由朱惠芳负责管理的，福州公司的财务有张某2、廖某；④永利集团的资金紧张，货款回笼越来越少，也就是业务量越来越少，有的资金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或者套现；⑤2014年1月份的一天，其有根据彭某4的安排准备商票贴现材料，期间其有找柳成琦要一些承兑汇票的合同、增值税发票，发票是找三明物资公司的谢小珠拿的，不知道真假；⑥其有经手过银行承兑汇票，背上都盖有福建三钢闽光有限公司的财务章背书，少部分通过彭某4控制的子公司去银行贴现，大部分是叫社会上的皮包公司贴现的。贴现款有的转到永利集团及子公司的对公账号，有转到王琪原、彭某4用于公司的私人账号。是彭某4叫人来找其要承兑汇票，并根据彭某4的指示给要来拿银行承兑汇票的人把贴现的款打到哪个账号，如果到账，彭某4也会通知其查账。 ⑶证人林某4、叶某2、官某1、吴某4、林某5（永利集团财务部）证言。证实：①其均是永利集团的财务人员，永利集团的组成情况与杨某1证言一致；②均有参与永利集团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材料由财务文员负责整理收集，但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由柳成琦或彭某4提供；③去银行办理商票贴现的人员由彭某4、柳成琦、朱惠芳安排；④2014年以来，永利集团及其子公司在银行贷款一直续贷、转贷。 ⑷证人苏某1（中瑞公司员工）证言。证实永利集团的组成情况与杨某1等人证言一致，其负责协助出纳张某2办理银行的贷款业务，帮忙整理银行贷款所需的资料、送贷款资料给银行等。 ⑸证人张某2（中瑞公司出纳）证言。证实永利集团的组成情况与杨某1等人证言一致，其担任出纳期间，有按照永利集团总部出纳的安排到相关银行办理转账、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这些银行承兑汇票属于授信保兑仓业务，是永利集团的子公司和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和银行三方签订的保兑仓协议业务。永利集团还款资金有的是回笼资金，有的是找别人借的，其有发现账号资金来源有点异常，像是找别人借的，但其不是老板就没去管。 ⑹证人肖某3（永利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其分管永利集团的财务部门，但实际上公司的财务都是彭某4家人在管理，就是彭某4、彭英俊、王琪原在管理。其主要工作是协助彭某4与三明市区域银行的相关业务的对接工作。 ⑺证人温某、王某2（永利财务部）证言。证实三钢闽光公司有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给永利集团。 ⑻证人庄某2（永利办公室文员）证言。证实其负责管理永利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的印章、法人章。永利集团及其下属的公司公章、法人章、合同章用印时有关借款、合同、融资之类均需由王琪原同意才能用印，王琪原交代其即使是彭某4、彭英俊、彭英龙盖章也要打电话向她请示，并把用印内容念给她听，只有王琪原同意才能用印。有关银行转款之类的，有朱惠芳签字就可以用印。银行贷款要王琪原同意才能盖，商业承兑由财务人员直接盖，不需经批准。 ⑼证人蒋某（永利财务部）证言。证实其负责永利物资、天马物资的会计，在其上班期间，其负责的两家公司有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给三钢闽光公司，三钢闽光公司也有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给其负责的两家公司。印象中天马物资公司有背书过汇票，但具体不是很确定。 ⑽证人彭某1（永利财务）证言。证实其是永利集团的出纳，公司的财务部由朱惠芳负责；公司有权审批利息支出的有彭某4、彭英俊、彭英龙。 ⑾证人黄某1（彭英俊秘书）证言。证实其负责合同文件管理等文秘工作。合同是彭某4、彭英俊、柳成琦给其保管的，但其不清楚合同的签订情况。合同主要是一些永利集团及子公司与三钢的合同，2014年7月其离职时都交给彭英俊了。 ⑿证人沈某、张某3（中瑞公司）证言。证实福州中瑞公司有专门的进货单和出货单，公司的生意不好，很少出货或进货。张某3有根据彭某4的要求以闽川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三钢闽光公司。 ⒀证人廖某、曾某、黄某2、熊某、陈某2、王某3、邓某1、王某4、宁某、谢某2、孙某2、张某4、杨某2、黄某3、黄某4、上某、邹某、陈某3、王某5、王某6、陈某4证言。证实永利集团关联企业均是彭某4实际出资、管理经营，工商登记资料的法人代表或者股东均为挂名，挂名股东有与彭某4签订持股协议。 ⒁证人王某6、邓某1、黄某2、官某2、冯某、黄某1、束某、章某2、骆某证言。证实均有提供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供永利集团使用。 ⒂证人黄某1、温某、庄某2、黄某2、邓某1、孙某2、肖某3、孙某2、张某2证言。证实永利集团的对外转账都必须由彭某4、王琪原、彭英龙、彭英俊四人中任何一个人的批准才行；王琪原在永利集团有一间办公室，负责融资部的管理，资金转出须王的同意，且公司大小事王也都会过问；永利集团及其下属的公司公章、法人章、合同章用印时有关借款、合同、融资之类均需由王琪原同意才能用印，银行贷款要王琪原同意才能盖，王琪原规定不管彭某4或家人只有经王琪原本人同意才能盖章。王琪原有叫孙某2去莘口邮储银行开设一个个人账户给公司使用，平时用于公司的日常资金往来，大概有100万元左右。王琪原用张某2的名字购买房产一套，并许诺张某2，如工作满10年，该房只要支付适当的费用即给张某2使用，期间王琪原的账户有汇款到张某2的个人账户用于归还房贷。 （四）审计报告若干及审计资料 1、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关于福建省永利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2014年度、2015年1-5月账面经营情况的报告（利安达专字[2016]闽A2011号）。证实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接受安溪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度、2015年1-5月账面经营情况和开具的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仍未结清的票据入账核算情况进行审计。2014年销售收入451,367,188.73元，其中：内部销售116,461,794.64元，亏损26,576,010.36元；2015年1-5月销售收入93,131,630.78元，其中：内部销售12,156,593.79元，亏损10,915,546.78元。未结清票据票面金额1,185,220,000.00元，入账核算62,000,000.00元。 2、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专项审计报告（利安达专字［2016］闽Ａ2016号）。证实：①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接受安溪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度、2015年1-5月开具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仍未履行承兑义务的情况进行审计。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2015年开具涉及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的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仍有37张未结清，票面金额436820000.00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10张，票面金额6082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27张，票面金额376000000.00元。②在审计过程中，上述承兑汇票的资金最终流向为银行、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以外的企业、个人，其中个人包括彭某4家族成员。在追查银行账号流水过程中，发现涉案资金流入流出与此直接或间接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同时又有其他来源的资金流入并通过多笔转出该账户，无法准确计算流入流出该账户的涉案资金金额。因此，无法统计涉案资金流入最终账户的金额。 3、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专项审计报告（利安达专字［2016］闽Ａ2015号）。证实：①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接受安溪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度、2015年1-5月开具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仍未履行承兑义务的情况进行审计。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2015年开具涉及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仍有26张未结清，票面金额116000000.00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26张，票面金额116000000.00元。②在审计过程中，上述承兑汇票的资金最终流向为银行、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以外的企业、个人，其中个人包括彭某4家族成员。在追查银行账号流水过程中，发现涉案资金流入流出与此直接或间接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同时又其他来源的资金流入并通过多笔转出该账户，无法准确计算流入流出该账户的涉案资金金额。因此，无法统计涉案资金流入最终账户的金额。 4、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专项审计报告（利安达专字［2016］闽Ａ2012号）。证实：①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接受安溪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度、2015年1-5月开具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仍未履行承兑义务的情况进行审计。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2015年开具涉及中国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仍有21张未结清，票面金额229000000.00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15张，票面金额9000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6张，票面金额139000000.00元。②在审计过程中，上述承兑汇票的资金最终流向为银行、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以外的企业、个人，其中个人包括彭某4家族成员。在追查银行账号流水过程中，发现涉案资金流入流出与此直接或间接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同时又其他来源的资金流入并通过多笔转出该账户，无法准确计算流入流出该账户的涉案资金金额。因此，无法统计涉案资金流入最终账户的金额。 5、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专项审计报告（利安达专字［2016］闽Ａ2013号）。证实：①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接受安溪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度、2015年1-5月开具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仍未履行承兑义务的情况进行审计。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2015年开具涉及中国光大银行福州分行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仍有45张未结清，票面金额234400000.00元，均为银行承兑汇票。②在审计过程中，上述承兑汇票的资金最终流向为银行、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以外的企业、个人，其中个人包括彭某4家族成员。在追查银行账号流水过程中，发现涉案资金流入流出与此直接或间接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同时又其他来源的资金流入并通过多笔转出该账户，无法准确计算流入流出该账户的涉案资金金额。因此，无法统计涉案资金流入最终账户的金额。 6、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专项审计报告（利安达专字［2016］闽Ａ2014号）。证实：①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接受安溪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度、2015年1-5月开具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仍未履行承兑义务的情况进行审计。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2015年开具涉及福建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仍有27张未结清，票面金额169000000.00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26张，票面金额14400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1张，票面金额25000000.00元。②在审计过程中，上述承兑汇票的资金最终流向为银行、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以外的企业、个人，其中个人包括彭某4家族成员。在追查银行账号流水过程中，发现涉案资金流入流出与此直接或间接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同时又其他来源的资金流入并通过多笔转出该账户，无法准确计算流入流出该账户的涉案资金金额。因此，无法统计涉案资金流入最终账户的金额。 （五）与永利集团及彭某4家族成员有资金或各种业务往来人员证言 1、证人陈某4、贾某、陈某5、施某、王某6、卓某、赵某2、肖某3、孙某3、李某3、黄某5、黄某6、韩某1、童某、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马某、夏某、陈某10、高某、韩某2、孙某4、冯某证言。证实永利集团及彭某4家族成员有以公司名义或以个人名义、永利集团作为担保单位的形式向私人借款，金额为几万元至几千万元，并证实永利集团及关联企业有通过私人贴现汇票。 2、证人魏某1、张某2、胡某证言。均证实与彭某4家族成员有过小额经济往来。 3、证人陈某11、赖某、钟某、张某5、徐某1、白某1、叶某1、陈建华、李某4、赵某3、吴某4、颜某2、林某4、孙某2、郭某3、彭某2、束某、潘某1、黄某7、魏某2、杨某3得、雷某1、黄某8、杨某4、彭某3、张某6、白某2证言。均证实其个人或所在公司有与永利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发生贸易或者其他经济、业务往来。 4、证人陈某4、冯某、孙某4、高某、韩某2、施某、刘某1、赵某4、余某1、卓某、赵某2、肖某3、孙某3、李某3、黄某5、韩某1、黄某6、韩某1、童某、陈某12、陈某6、陈某8、陈某7、陈某9、林某6证言。证实永利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彭某4、彭英龙、彭英俊、柳成琦有以公司名义或个人名义，向相关银行、小额贷款公司、个人借款或向其他公司拆借资金作为开票保证金等用途，金额为几十万元至上千万元，款项部分归还、部分未归还。 （六）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部分证据（银承汇票敞口损失5,800万元） 1、证人雷某2、余某2、鄢某、方某、叶某3、郑某3、郑某4、赵某5（均为建行工作人员）证言。证实： ①2014年3月19日赵某5和郑某3到永利集团接朱惠芳一同前往三钢闽光公司大楼二楼保密室，由保管印鉴的工作人员郑某5在《2014年建闽东小企保兑仓字1号》的保兑仓三方协议上盖上三钢闽光公司的行政章和卫才清法人代表的私章，后回永利集团办公室由彭英龙签字，王琪原也签合同和股东会议决议书等材料。因知悉法人变更，3月26日再次到三钢，郑某5在协议上盖上三钢闽光公司的行政章和黎某1法人代表的私章。 ②2015年3月30日雷某2与郑某3联系福州中瑞公司的财务张某2后，在三明永利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内与彭英龙签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2015年建闽东小企保兑仓1号》），再由柳成琦带往三明市三钢闽光公司总部大楼的二楼202保密室，由一名40多岁的男子（经辨认为罗文义）在该协议上盖三钢闽光公司的行政章及法人代表黎某1的私章，郑某3有全程录音录像及拍照。根据上述协议，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分别于2015年3月26日、4月3日、4月9日、4月16日、4月28日、5月13日共6次向郑敏龙送达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1600万元（敞口资金5800万元）。银行人员送票时，收妥通知书盖章均由柳成琦或朱惠芳接待，每次盖章时间大多是在下午17时许或早上8时左右，由柳成琦或朱惠芳带领银行工作人员到三钢闽光公司保密室、财务室，让一名40多岁的男子（经辨认为罗文义）盖章，在永利集团由郑敏龙签收收妥通知书。送票后银行工作人员有通过折角对比的方法对收妥通知书的行政印鉴及私章与之前签订保兑仓协议书上的预留印鉴进行比对。 ③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从2009年开始就与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有合作保兑仓业务，当年的授信额度是74,00万元、实际完成7,400万元；2010年-2013年都是授信7,400万元，实际完成交易7,400万元；2014年是授信7,000万元，实际完成交易6,000万元；2015年授信额度5,800万元，实际放款5,800万元，敞口资金均未收回。 ④保兑仓业务首先是由经销商福州中瑞公司申请，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向省建行提交经销商准入；批复后就申请额度审批，批复后签订保兑仓三方协议；审批后建行再与福州中瑞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存入50%保证金，建行开具承兑汇票给三钢闽光公司；经销商申请提货，建行向三钢闽光公司发出提货通知，三钢闽光公司收到后向福州中瑞公司发货；等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0日，建行提示福州中瑞公司把敞口资金补足，补足后建行再通知三钢闽光公司发出50%的货物。 ⑤2014年3月19日，赵某5及郑某3到三明签订保兑仓协议，在三钢闽光公司由保管印鉴的工作人员“郑某5”盖印，郑某5穿着绣有“三钢”字样的工作制服。 2、辨认笔录。证实雷某2辨认出郑敏龙、彭某4、彭英龙、柳成琦，并辨认出罗文义是2015年3月30日在三钢闽光公司保密室、2015年4月17日在三钢闽光公司财务室盖章的男子；鄢某辨认出郑敏龙、柳成琦，并辨认出罗文义是在三钢闽光公司财务室盖章的男子；郑某3辨认出郑敏龙、彭某4、彭英龙、柳成琦，并辨认出罗文义是在三钢闽光公司保密室盖章的男子；方某辨认出郑敏龙，并辨认出罗文义是在三钢闽光公司财务室盖章的男子；叶某3辨认出朱惠芳、郑敏龙、柳成琦，并辨认出罗文义是在三钢闽光公司保密室、接待室盖章的男子；赵某5辨认出彭某4、彭英龙、柳成琦，没有辨认出朱惠芳。 3、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提供的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贷款档案（包括风险评价意见书、公司类客户调查评价报告、额度授信申报书、《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2014年建闽东小企保兑仓字1号）、（2015年建闽东小企保兑仓1号）、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评估报告等），由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提供的福州中瑞公司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资料（包括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申请书、经销协议、银行承兑协议、保证金进账单、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合同、放款通知书、贴现情况等）。证实：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经贷前审查（福州中瑞公司2014年营业额近10亿，资产3亿多元），2015年度为福州中瑞公司授信额度为5,800万元，并签订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50%）、最高额抵押合同（三明市宁化县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抵押，价值422.8万元），并与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瑞公司签署保兑仓三方协议，指定三钢联系人为郑敏龙。福州中瑞公司向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申请开具1,800万元、2,600万元、2,700万元、1,800万元、1,800万元、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50%均已存入保证金账户。 4、证人韩某2、高某证言。证实永利集团取得建行、光大、海峡、民生汇票后在高某介绍下，由三明票据中介韩某2进行贴现。 5、证人郑某5证言。证实其是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员工，于2011年8月份退休，其在三钢闽光公司上班期间负责的是公司的印章及法人章、公司的保密工作。2014年3月份当时早已退休，不曾在永利集团及三钢闽光公司与建行福州分行的保兑仓协议上盖过章。 6、鉴定意见 ①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724号）。证实扣押的建设银行承兑汇票、保兑仓三方协议、提货通知单等合同、票据上的背书“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及私章“黎某1印”、“卫才清印”，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②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2号）。证实扣押的建设银行承兑汇票上的背书“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及私章“吴某2印”，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七）中国光大银行福州分行部分证据（银承汇票敞口损失11,720万元） 1、证人苏某2、郑敏、邱某1、翁某、陈某13、张某7、李某5、孙某5、梁某、黎某2证言。证实： ①自2010年以来，光大银行业务五部分别给三明市永利集团旗下的三明永利物资、三源物资公司授信额度。2014年给永利授信6,640万元、三源授信4,800万元，实际票面11,440万元承兑汇票已开出去了，但是敞口资金5,720万元还未收回，该5,720万元敞口资金是在2015年才放出去的，前后共分5笔（永利物资2笔、三源物资3笔）。 ②自2006年开始，光大银行业务六部就开始跟福州中瑞公司与三钢闽光公司做保兑仓业务。2006年授信6,000万元、50%保证金、3,000万元敞口资金，实际完成交易6,000万元；2007年授信10,000万元、50%保证金、5,000万元敞口资金，实际完成交易10,000万元；2008年授信15,000万元、50%保证金、7,500万元敞口资金，实际完成交易15,000万元；2009-2011年授信均为16,000万元、50%保证金、8,000万元敞口资金，实际完成交易16,000万元；2012年-2013年的授信额度是18,000万元，其中保兑仓业务授信额度是16,000万元，50%保证金，8,000万元风险敞口资金，保险额度2,000万元，风险敞口2,000万元，合计风险敞口10,000万元，实际完成交易9,000多万元；2014年授信12,000万元、50%保证金、6,000万元敞口资金，实际完成交易12,000万元，扣除6,000万元保证金利息100多万元，实际欠款5,800多万元未偿还。 ③在每一次跟永利物资、三源物资签订保兑仓协议的时候朱惠芳就说三钢闽光公司的银票签收人是郑敏龙，朱惠芳说是谁就推定谁为银票签收人。2014年年初在授信过程中，光大银行经贸部有反应说郑敏龙已经退休，银行工作人员苏某2、孙某5、郑敏到三钢集团了解整体授信合作情况及经营情况，并找郑敏龙了解相关情况、落实签收汇票事宜，郑敏龙称以返聘的身份签收汇票，收到银票后统一转交三钢财务。2014年7月左右，银行有要求朱惠芳补三钢闽光关于银票签收人的确认函，朱惠芳就邮寄了一张盖有三钢闽光行政章及法人私章的确认函给银行。 ④2014年7月份，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工作人员与永利集团的朱惠芳联系洽谈保兑仓业务，朱惠芳让银行工作人员到三明签订协议。银行工作人员苏某2、郑敏到三明永利集团找到朱惠芳，并拿出永利物资编号为ＦＺＷＳＺ2014004Ｘ1及三源物资编号为ＦＺＷＢＺ2014005Ｘ1的两份保兑仓协议交给朱惠芳，朱惠芳核对后让办公室管理印章的人拿永利物资、三源物资的行政章及法人代表私章在两份保兑仓三方协议上盖章。之后银行工作人员将两个协议交给朱惠芳代办，到三钢闽光公司盖三钢的行政章及黎某1的法人私章。随后，柳成琦与彭英俊在《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签字并按捺手印。过后，朱惠芳他们将盖好三钢行政章及法人私章的上述两份保兑仓协议用邮寄的方式寄给郑敏。在签协议前，彭某4有到苏某2的办公室面签《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 ⑤2014年8月，光大银行福州分行与福州中瑞公司、三钢闽光公司签订保兑仓协议，保兑仓协议书的福州中瑞公司公章、法人私章由银行工作人员到福州中瑞公司找张某2盖章，而三钢闽光公司的公章则是由张某2负责拿去盖章，张某2盖好后再拿给银行工作人员，由银行进行验印审核。 ⑥光大银行福州分行运营管理部负责验印工作，有对银行与永利集团及其关联公司、三钢闽光公司三方保兑仓协议进行验印工作。验印过程是：先将协议上相应公司的预留印章调出，然后扫描协议上相应印章上传银行印鉴自动核验系统进行自动核验，如果显示自动有效则表示通过，如果自动不符必须进行系统辅助操作，人工判别。如果任意一个印章出现人工有效比对核查结果，则必须由另外一名验印岗工作人员进行全部印鉴验印核查。根据银行提供的材料，三钢闽光公司的印鉴鉴定大多显示有人有效，原因是公司在银行预留的印章清晰度和完整性及新盖的印鉴清晰度和完整性有关。 2、证人魏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三明市顺丰速运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三钢片区的快递，经常接收到光大银行的快件，光大银行的快件应该是汇票类的物品。光大银行的快件来以后，其就拨打188××××1991郑敏龙的电话，他就会告诉其自己取件或在三钢销售公司门口等地取件，签名都是签郑敏龙。但经辨认领取快件的人实际上是柳成琦，不是郑敏龙。 3、辨认笔录。证实：苏某2辨认出郑敏龙、陈成仪、柳成琦、廖某、张某2、朱惠芳；郑敏辨认出张某2、朱惠芳、柳成琦、廖某；黎某2辨认出陈成仪、章某1。 4、相关书证 ①光大银行福州分行提供的福州中瑞公司贷款档案（包括信贷业务通知书、保证金进账通知书、表外授信使用审批意见表、银行承兑协议、经销协议、发票、企业信用报告、银票收妥确认函、提货申请书、通知书等）。证实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经贷前审查，福州中瑞公司2014年营业额近10亿元，资产3亿多元。2014年度为福州中瑞公司有限公司授信额度为12000万元，申请开立“三方保兑仓”银行承兑汇票1200万元、760万元、3040万元、3000万元、1600万元、2400万元，福州中瑞公司提供经销协议、增值税发票等，并均缴入50%保证金，由自然人彭某4、彭英龙提供保证担保。 ②光大银行福州分行提供的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贷款档案（包括信贷业务通知书、保证金进账通知书、授信使用审批意见表、银行承兑协议、经销协议、发票、企业信用报告、银票收妥确认函、提货申请书、通知书等）。证实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经贷前审查，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营业额近4亿元，资产2亿多元。2014年度为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授信额度为4800万元，申请开立“三方保兑仓”银行承兑汇票3000万元、1800万元，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经销协议、增值税发票等，并均缴入50%保证金，由自然人彭某4、柳成琦提供保证担保。 ③光大银行福州分行提供的三明市永利物资有限公司贷款档案（包括信贷业务通知书、保证金进账通知书、表外授信使用审批意见表、银行承兑协议、经销协议、发票、企业信用报告、银票收妥确认函、提货申请书、通知书等）。证实三明市永利物资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100万元，股东彭某4、彭英俊、王某3，法定代表人彭英俊，后股东又于2012年5月转为彭英俊、黄某3。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经贷前审查，2014年度为三明市永利物资有限公司授信额度为6640万元，申请开立“三方保兑仓”银行承兑汇票3000万元、1600万元、2040万元，三明市永利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经销协议、增值税发票等，并均缴入50%保证金，由自然人彭某4、彭英俊提供保证担保。 5、鉴定意见 ①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718号）。证实出具给中国光大银行福州分行上有“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及“黎某1印”印文、“卫才清印”印文的票据／款项收到确认函，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②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4号）。证实背书人签章处盖有“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吴某2印”印文的银行承兑汇票，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③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闽公鉴［2015］403号）。证实《中国光大银行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关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兑仓）银票收件人及联系方式确认函》、《关于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印鉴变更的说明》、《银行承兑汇票签收确认函》等材料中的印文“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黎某1印”，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八）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银承汇票敞口资金损失3,177.1万元及商承汇票贴现损失5,000万元）、福州分行部分证据（银承汇票敞口损失4,500万元） 1、证人王某1、吴某1、邓某2、谢某1、杨某5、林某7、洪某2、潘某2、陈某14、刘某2彪、吴某5、徐某2、苏某3、林某8、林某9、许某1、叶某4、洪某3、邱某2、黄某9、陈某15、陈某16、蓝某、苏某4、陈某17、林某10、何某、刘某3、许某2、郑某6、陈某18、林某11证言。证实： ①2008年开始，永利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就与三钢闽光公司及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开展保兑仓合作协议，名称为“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实际内容就是保兑仓协议。该类协议每年签订一次，授信的额度均不一样，在每年协议到期之前都会重新再签并重新授信。2013年签订的协议到2014年7月30日到期前，彭某4及朱惠芳均有向银行提出要续签，之后根据整理的材料上报总行审批授信额度，最后授信1.4个亿，其中用于“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项下的敞口资金不得超过3500万元。之后银行工作人员王某1就把批复情况告知彭英俊和朱惠芳，同时根据之前的协议，重新制作了永利集团及其关联公司“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天马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与三钢闽光公司、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署三份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协议上指定联系人是郑某2、吴某2，然后银行工作人员王某1、吴某1到三明市永利集团总部交给朱惠芳，由朱惠芳安排三家公司和三钢闽光公司的签章和盖印。因为三钢闽光公司没办法当天盖印，过两三天朱惠芳才把已盖好印的三份协议书寄到银行。永利集团、三源物资公司、天马物资公司在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四笔逾期未清，分别是2015年1月20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3月16日开具的，共计敞口资金3177.1万元。 ②永利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与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开展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有中瑞公司和永利物资公司。永利物资公司与三钢闽光公司、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签署二份差额回购协议及《银行承兑协议》，中瑞公司与三钢闽光公司、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签署一份差额回购协议及《银行承兑协议》。三方协议上签署的指定联系人是吴某2。签署三方协议的时候三钢闽光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不在场，朱惠芳解释说三钢闽光公司办理签章很慢，由他们拿去三钢盖章，盖完后再拿给银行。永利物资、中瑞公司在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三笔逾期未清，分别是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17日开具的，共计敞口资金4500万元。 ③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承兑汇票送达人是王某1、吴某1，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承兑汇票送达人是王某1、吴某1、谢某1、邓某2。收票人2014年8月前为郑敏龙、2014年8月以后为郑某2、吴某2，但在2014年9月22日之后送票时换成洪某1，朱惠芳解释三钢闽光公司财务人员很忙，很多人可以收票，不一定非得约定的收票人接收。每次送票都是由柳成琦、朱惠芳接待一起到三钢闽光公司，洪某1都是在办公楼楼下接待，交接汇票、签收通知书也都是在楼下进行。每次送票洪某1均无法当场盖三钢闽光公司的印章，银行工作人员就采取将银行承兑汇票接收确认函、提货通知书复印，将复印件由洪某1签名后带回，原件等盖章后寄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及福州分行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14日、17日、2015年1月20日、3月11日、3月16日共6次向洪某1送达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5082万元（敞口资金7677.1万元） ④彭某4于2015年3月3日、3月4日、3月5日办理5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该笔款项逾期未归还。具体流程是：由彭某4公司人员到银行办理商业承兑汇票使用授信额度相关手续，彭某4公司提供的手续是“付款方为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公司，收款方为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给银行申请未到期贴现业务。之后，由银行工作人员制作对公授信额度启用／发放审查表，经办人签名后报送风险经理等部门审批，最后将审批手续提交会计部放款。 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洪某1、郑敏龙；吴某1辨认出洪某1；陈某14辨认出郑敏龙；谢某1辨认出洪某1。 3、泉州民生银行提供的相关书证。 ①福建省永利集团有限公司及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民生银行三方保兑仓协议（编号：（2014）年（泉动融差）字第（410A）号）。证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2015年1月20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3,000万元，共计敞口资金1,500万元。 ②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民生银行三方保兑仓协议（编号：（2014）年（泉动融差）字第（410A）号）。证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2015年1月20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360万元，共计敞口资金180万元。 ③三明市天马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及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民生银行三方保兑仓协议（编号：（2014）年（泉动融差）字第（410A）号）。证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2015年3月11日开具3张银行承兑汇票1,410万元，共计敞口资金775.5万元；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于2015年3月16日开具3张银行承兑汇票1,312万元，共计敞口资金721.6万元。 ④民生银行泉州分行2014年度永利授信基础档案材料（包括授信调查报告、工商行政管理登记信息、风险评估报告、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工商一票通额度统计表、授信发放审查表、风险提示函、房地产抵押材料、面签声明、授信额度启用通知书、股东会议决议、公司及个人征信授权书、《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等）。证实彭某4、王琪原、彭英龙、彭英俊及挂名法人陈某2、廖某、柳成琦通过签订担保合同，取得福建闽川能源有限公司用于和三钢闽光公司为交易背景的授信，利用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业务，虚构与三钢闽光公司交易事实，伪造三钢闽光公司财务公章、私章，以三钢闽光公司的名义背书商业承兑汇票，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于2015年3月分三次贴现资金共5000万元。 4、福州民生银行提供的相关书证 ①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民生银行三方保兑仓协议（编号：中瑞差额字第ZH1400000152309号）。证实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于2015年11月17日开具5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3,000万元，敞口资金1,500万元。 ②三明市永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及民生银行的三方保兑仓协议（编号：永利差额字第ZH1400000152309号）。证实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于2015年11月13日开具5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3,000万元，敞口资金1,500万元；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于2015年11月14日开具5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3,000万元，敞口资金1,500万元。 5、《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中瑞差额字第2H1400000152309号）、《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永利差额字第2H1400000152309号）、《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永利集团编号为（2014）年（泉动融差）字第（410A）号）、三源物资公司（编号为（2014）年（泉动融差）字第（410C）号）、天马物资公司（编号为（2014）年（泉动融差）字第（410B）号）。证实： ①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签署上述协议，指定三钢联系人章某1。 ②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永利物资有限公司签署上述协议，指定三钢联系人章某1。 ③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与三明市永利集团有限公司、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天马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签署上述协议，指定三钢联系人郑某2。 6、《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编号×××01）、《提货通知单》（回执）（编号×××01）。证实确认函及通知单上的签名为“洪某1”。 7、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和福州分行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14日、17日、2015年1月20日、3月11日、3月16日分6次出票，计15,082万元。 8、鉴定意见 ①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816号）。证实：扣押的民生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付款人为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受票收款人为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上的背书“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及私章“吴某2”印文共22份检材，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②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800号）。证实：扣押的民生银行承兑汇票收妥确认函及回执、《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上“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及私章“黎某1印”印文、“吴某2印”，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③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801号）证实：扣押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供货确认书》回执、《额度占用确定函》、《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上的“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及私章“黎某1印”、“吴某2印”印文，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④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815号）。证实：扣押的民生银行承兑汇票上的背书“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及私章“吴某2印”印文，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九）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部分证据（银承汇票敞口资金损失7,200万元及商承汇票贴现资金损失2,500万元） 1、证人吴某6、赵某1、陈某1、张某1、吴某7、林某12、刘某2、张某8、陈某19证言。证实： ①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吴某7带上张某8做好的福州吉电公司已经盖好章的保兑仓协议（吉电保2014001）到三明永利集团联系柳成琦，后由柳成琦带去三钢闽光公司二楼机要室，找穿整套三钢制服“蔡兴民”盖三钢闽光公司的行政章跟法人黎某1的私章。后到永利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福州吉电公司的法人王某3及实际控制人彭某4在担保函上签字盖手印。根据协议，福建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分别于2014年11月19日、21日共2次向“蔡兴民”送达银行承兑汇票共计6000万元（敞口资金3000万元）。均由柳成琦带领银行工作人员到三钢机要室、生活区，由“蔡兴民”写收条拿走汇票及《收票确认函》，后柳成琦将盖章后《收票确认函》交给银行工作人员。 ②2014年1月13日，刘某2与赵某1送《三方合作协议》（中瑞保2014001）到三明永利集团联系柳成琦，彭英龙看完合同并签字。次日由柳成琦带去三钢闽光公司二楼机要室，找一名穿三钢制服的男子盖三钢闽光的行政章跟法人私章。根据协议，福建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6日、1月8日共3次向“蔡兴民”送达银行承兑汇票共计8400万元（敞口资金4200万元）。第一次是由柳成琦带领银行工作人员到三钢生活区，由“蔡兴民”写收条拿走汇票及《收票确认函》，后由柳成琦将盖章后的《收票确认函》交给银行工作人员，第二三次是先发《收票确认函》让“蔡兴民”去盖章，后由柳成琦带着蔡兴民将盖好章的《收票确认函》交给银行工作人员，银行工作人员则将汇票给“蔡兴民”。 ③保兑仓业务首先是由客户申请，审批后签订保兑仓三方协议，再与客户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客户存入50%保证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客户申请提货，银行向三钢闽光公司发出提货通知，三钢闽光公司收到后向中瑞公司发货；等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0日，客户把敞口资金补足，补足后再通知三钢闽光公司发出余下50%的货物。 2、辨认笔录。证实赵某1辨认出柳成琦；陈某1辨认出“蔡兴民”为林升浏，并辨认出柳成琦、朱惠芳、彭某4、彭英龙、彭英俊、张某2、朱惠芳；张某1、吴某7辨认出柳成琦，并辨认出“蔡兴民”为林升浏；刘某2辨认出柳成琦。 3、海峡银行提供的书证（包括该银行与闽川能源、中瑞经贸、吉电贸易的保兑仓、商票协议及相关授信、合同、承兑情况、《“厂商银”贸易融资业务操作流程》等材料）。证实： ①福建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分别于2014年11月19日、21日、12月19日、2015年1月5日、7日，共5次出票共计14400万元。其中，由彭某4、王琪原、彭英龙提供担保，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及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签订保兑仓协议（编号中瑞（保）2014号），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8400万元，共计敞口资金4200万元；由挂名法人代表王某3提供担保合同，福州吉电贸易有限公司、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与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签订保兑仓协议（编号吉电（保）2014号），海峡民生银行福州湖东支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共计6000万元，敞口资金3000万元 ②福建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签署《三方合作协议》（中瑞（保）2014001），指定三钢联系人为肖某2。福建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吉电贸易有限公司签署《三方合作协议》（吉电（保）2014001），未指定三钢联系人。 ③由彭某4、王琪原、彭英龙、彭英俊及挂名法人陈某2提供担保合同，福建省闽川能源有限公司利用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业务，以三钢闽光的名义背书商业承兑汇票。海峡银行湖东支行于2015年12月25日共开立承兑汇票5000万元，敞口共2500万元。 ④“保兑仓”业务是指银行为贸易商开出的商业汇票办理承兑后，委托厂家或厂家指定的第三方管理商品，贸易商缴存相应保证金后，银行释放商品提货权（即指示厂家或厂家指定的第三方按照协议约定发货），贸易商在规定期限内未缴款提货的，由厂家向承兑银行退还差额购货款的一种融资业务。流程为：订货、承兑、交付票据、提货、兑付。 4、福建省永利集团向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出具的说明。证实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2014年12月9日在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分五次开具银行承兑汇票11,600万元，开具的承担汇票均由永利集团属下的其他分公司分别向三钢闽光公司提货，发票也由三钢闽光公司开具给其他分公司。 5、三钢保卫部出具的来访登记表。证实二名男性以三明永利集团“三源”工作人员的身份于2014年12月25日16：34-16：40探访洪某1。 6、鉴定意见 ①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717号）。证实扣押的福建海峡银行的《提货通知书（回执）》、《承兑汇票签收确认函》等上的“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及私章“黎某1印”、“卫才清印”印文，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②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3号）。证实扣押的福建海峡银行承兑汇票上的背书“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及私章“吴某2印”，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柳成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①其担任永利集团的销售经理及下属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期间有帮彭某4开具、签收银行承兑汇票。②彭某4负责安排一切事务，并且他还事先准备了假的三钢闽光公司公章和法人代表章；其负责接待银行的工作人员，其中有两次也是由其从彭某4那把假的公章拿给罗文义，再带银行的工作人员到三钢总厂的办公室去找罗文义在银行的材料上盖章；银行材料盖章之后会回去核验，之后银行的人送达承兑汇票给三钢闽光公司，郑敏龙、洪某1以三钢闽光公司员工身份签收后，其还要负责把他们签收好后的汇票拿给彭某4。③罗文义负责在三钢闽光公司办公室冒充三钢闽光公司的员工，并在银行所需的材料上盖章；郑敏龙、洪某1就以三钢闽光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负责签收盖完章后银行核验过后送达到三钢闽光公司的承兑汇票；林升浏其实是彭某4的秘书，他负责冒充三钢工作人员中一个蔡姓的男子来签收银行的承兑汇票或者送达回执。④银行指定的签收人只有郑敏龙和洪某1，如果需要洪某1签收的，银行派工作人员送汇票过来就由其带他们去找洪某1签收，而郑敏龙当面签收的时候大部分是在永利公司签收的，好像在厦门也有签收过；如果银行是用快递送达的话，彭某4就会打电话给其，让其去找三明列西桥头的顺风快递站点找一个叫小魏的拿，彭某4交代其过去拿的时候要报一个号码开头是“189”尾数是“1991”的手机号码，并且要其说是郑敏龙，所以快递送达的话其都自称是郑敏龙，并报手机号码将快递拿给彭某4。⑤记得有时候去盖章是早上7点还没上班的时候，有时候是中午还没上班。一开始也不清楚彭某4为什么安排在不是上班的时间去盖章，后面明白因为我们所使用的印章是假的，早点去三钢办公室盖章，三钢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上班，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⑥用假的印章让三钢做担保，三钢方面肯定是不知情的，如果他们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其经手的约有七八单的银行承兑汇票，每单几百万元到几千万元不等，每次有约两三单的汇票，总的也约有一两个亿的总额。如果弄的这些汇票彭某4到期后没有归还，就会造成银行损失汇票上的金额。其所经手的汇票彭某4没有归还。 2、朱惠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①其主要负责永利的公司财务，并负责招待银行工作人员，与担保公司联系公司的业务，2014年、2015年建行福州城东支行、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的保兑仓业务其没有参与，其他的如民生银行、光大银行等保兑仓业务其都有参与。②2014年的某一天，彭总叫其与三钢闽光公司的洪某1联系下，要借他的办公室，并让洪回避一下，其打电话给洪，洪说可以。后来有好多次彭总都让其打电话给洪某1借办公室，他都答应。2015年年初，其有带罗文义到三钢的办公大楼的保密室，到那里时，洪某1已在里面，其指着一张无人坐的办公桌对罗文义说：“这张桌子是你的，你就在这里办公，等一下银行的工作人员会过来，你帮忙接收一下。”说完就走了。罗文义是永利的员工，但彭总说他是三钢公司的人员，罗文义签收的是送给三钢公司的文件。③其有根据彭总的指示跟银行工作人员说三钢公司的用印流程比较长，可以替他们到三钢公司盖章邮寄给他们，光大银行的人也同意把保兑协议的给其，其就给了彭某4，彭过后就盖了三钢的章，然后再拿给其，其就邮寄给银行。④汇票的签收人是郑敏龙，结果是柳成琦拿回来给彭某4。泉州、福州民生银行的汇票签收人是郑某2，彭某4事先要其跟郑某2沟通帮忙签收，其跟郑某2说要她帮忙签收资料，郑也勉强答应，没有跟她说是银行的汇票，不过她签收时应知道。郑有收了一次，但只签收一次就不再签收了，彭某4后来找洪某1帮忙签收。 3、被告人彭英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①其任永利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担任永利集团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企业文化宣传及人员招聘、基建工程等事务。担任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实际上没有出资和管理，有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只是挂名股东，负责一些签名，履行一下法人代表的资格而已，在担任法人期间有签过一些贷款合同等，其弟弟彭英俊有参与部分业务上的管理。②不清楚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是否有与银行等签订保兑仓协议，但知道有办理过很多贷款协议及担保协议。彭某4与这些银行谈妥相关情况后，会把银行间的合同、协议文本拿给其签订，都是把合同、协议本翻到签字页让其签名，其没有办法问详细，就按彭某4的意愿签字了，他再去处理。彭某4做这些应都是对公司经营有好处的，其没有想到会出什么问题，但知道如果因为签字的合同出了什么问题，所造成的后果，作为法人代表肯定要负相应的连带责任。③2013年开会的时候，其父亲彭某4说资金非常紧张，要赶紧大量向他人借款的事。在其父亲及彭英俊失联后，其担心公司出现问题，就叫人员统计，发现公司资金缺口有14亿元，但如果抵押的财产处理了，可能还有一半的缺口。④王琪原平时就是参与在三明本地的事情，如集团内部及下属在三明的子公司的后勤开支、一部分基建开支、一部分费用的审核，像在福州、宁化外地的公司项目偶尔她也会走一走，主要还是在三明本地，因为与彭某4关系不是很好，有些事不让她知道或参与。 4、被告人王琪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①永利集团是家族企业，永利集团的员工称其为副董事长。其平常没有实际的负责公司业务，其与彭某4的关系很不好，其平常到公司去主要是怕彭某4会把他在外面的女人安插在公司内部，日常不参与公司的业务。其知道的有永利物资公司、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知道的就是这些，平常也不介入公司的管理，其他的子公司其都不清楚。永利集团下属子公司的法人由谁担任是由谁决定的其也不清楚。永利集团主要是由彭某4自己管理，至于彭英龙跟彭英俊具体如何分工的其也不清楚。柳成琦跟彭某4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平常他主要是负责钢材买卖这块业务，公司员工平常都是叫他领导，但好像没有具体任命什么职务。②公司的印章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管理制度，就是之前怕彭某4会乱来，大概2013年左右，其有吩咐当时公司管理印章的一个姓庄的女的，就是公司要盖章要跟其讲一下，彭某4不让，其自己也管不住，后来也不管了。③不清楚永利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近几年来跟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三安钢铁有限公司是否有具体的业务往来，不清楚永利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的现状如何（包括公司的资产及债务），公司的财务是由彭某4自己管理。④公司在银行的贷款业务是彭某4自己在负责的，不知道公司向几家银行贷款过，不清楚贷款来的钱都用在什么地方，彭某4根本不会让其知道这些。其是作为彭某4的配偶在银行贷款的材料上签名过。⑤其有去过三明的银行，也有去泉州的银行签过，但是具体是什么银行也记不得。具体签订的过程也记不得，有时候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带材料到公司让其签字，有时候是到银行去签，有时候只是在车上签的，就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叫其签哪里其就签哪里，具体哪些是在哪里签的现在也记不起来了。因为其只是作为彭某4的配偶在银行贷款的材料上签名，也没有注意这些。 5、被告人郑敏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①1998年三明钢铁厂改制为福建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一直担任三钢集团的销售公司副经理。2013年10月份退休后，就没有再参与公司销售管理，没有被三钢公司返聘。②2014年年初开始到七八月份，其为彭某4多次代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签收中国银行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的银行承兑汇票接收确认函。从2015年2月开始至今又多次代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签收中国建行福州某行的银行承兑汇票接收确认函。但是签收这些银行承兑汇票确认函都是彭某4让其帮忙的，这些事情与三钢是没有关系，不是三钢授权其去签收。替彭某4签收汇票的目的就是想帮他把资金盘活。因为彭某4资金周转不灵，想从银行弄点钱出来，周转一下生意，看能不能起色，所以就帮他。在为彭某4签收银行承兑汇票有风险，但是没有考虑太多。风险是造成到期账还不了。这些是彭某4自己联系的，三钢公司根本不知道，其签收后交给彭某4或者柳成琦由他们去处理，其不知道他们如何处理。③2010年至2012年这段时间内三钢有与永利集团签过一次保兑仓协议，即其退休前后三钢与永利只签过一次的保兑仓三方协议，这份协议的期限是半年，半年后自动失效，2013年开始集团就开始不搞保兑仓这块业务了。④这件事情柳成琦、朱惠芳、彭英俊等三人都有参与，其签完汇票后拿给柳成琦，朱惠芳是带银行的人跟其接触，其签收汇票有时彭英俊也有在场，彭英俊知道这个事情。⑤其没有签收涉案光大银行部分的银行承兑汇票回执单。 6、被告人林升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①其是彭某4的随身秘书，平时负责帮彭某4提包、收送文件材料、整理打印文件材料等事项。②2014年年底开始，彭某4叫其冒充三钢闽光公司的蔡兴民去跟银行的工作人员签收银行承兑汇票，如果银行的人催要盖印，让其跟他们说要走流程没有那么快。先后帮彭某4签收了四五次海峡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每次都是彭某4让其在三钢或者其他地方等，然后柳成琦就带着海峡银行的两个人（有时候一男一女，有时候两个男的）来，其就按照彭某4的意思签上“蔡兴明”三个字，然后海峡银行的人就将汇票装在信封里面给其，等银行的人走后，就将汇票拿去给彭某4。只知道签的是银行承兑汇票，具体面额没有每次都看，其知道这些汇票是三钢闽光的，其是不能签收的，其也有跟彭某4说过这个不能做，但是彭某4还是叫其签收，没有办法推脱。③王琪原、彭英俊、彭英龙是公司的副总，王琪原分管财务。集团内部需要报销、开支的发票都需要经由王琪原审核才能报销，她平时比较少到公司，所以报销的凭证每次都要等王琪原到公司审核过后才能通过，至于下属子公司的财务是否需要经过王琪原审核其就不清楚了。 7、被告人罗文义的供述和辩解。 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彭某4欠其水泥款暂时无法全部还清，2015年2月份开 始就被彭某4安排到公司上班，负责帮忙在汇票、协议文件、回执单等文件上盖“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知道这样是造假，永利公司可能是在骗取银行的钱款。②在第一次盖章前两天左右，彭某4将其叫到办公室，当时彭某4和朱惠芳都在，彭某4就交代盖章的事情操作流程是：需要盖章时会提前一天通知，如果是下午要盖章就当天早上找彭某4或柳成琦拿印章，如果是第二天早上要盖章就将印章提前一天带回家；必须在柳成琦带银行人员到三钢公司找其盖章之前先到三钢公司保密室等待，而且保密室的洪某1副主任会在其到达保密室后自行离开，接着柳成琦就会带银行人员找其盖章，只需按照银行人员要求进行盖章就可以，后柳成琦带银行人员离开后，并由其通知洪某1事情办完，其才带着印章到三钢公司门口，柳成琦会收走印章或会安排其他人员来带走。朱惠芳及彭某4交代其一定要与洪副主任搞好关系，还有交代要盖好印章、印要捺正，否则会导致文件或票据失效，所以有专门练习了一下盖章。从那以后的两三个月里，共盖过五六次的印章，后两次盖印是在三钢公司财务部的接待室里完成的。③第三或第四次时，银行人员有给其一张回执单，其忘记带走放在了保密室的办公桌，洪某1副主任看到回执内容后就不同意再使用他保密室了，后两次盖印是朱惠芳联系好后通知其去三钢公司财务部给银行人员盖章的。④银行工作人员都没有核对其身份，但盖章的时候他们都有拍照。都是三钢公司上班前或是下班后盖的章，彭某4说这样没人盖章更好。⑤不清楚王琪原在集团内担任什么职务，但知道如果要报销工程款、水泥款这些必须经过王琪原的同意。因为其个人有替永利做过一些水泥、工程的业务，都是王琪原同意确认，财务才会支付给其。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彭英龙的供述及被告人王琪原在第二次庭审前的供述外，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和判定： 1、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资金的目的及案件定性的问题 贷款诈骗罪必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要件。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中，行为人在主观上尽管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却存在欺骗的故意，表现在行为人明知自己所采取的欺骗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而去实施并希望取得贷款的主观心理状态。《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七种可推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如“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肆意挥霍骗取资金的；使用骗取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以逃避返还资金的；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以逃避返还资金的以及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返还的。”具有上述情形之一的，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 福建永利集团的财务人员等证人证实，自2014年以来永利集团的资金紧张，货款回笼越来越少，公司的生意不好，很少出货或进货，也就是业务量越来越少，有的资金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或者套现；证人陈某4、贾某等人证言证实永利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彭某4、彭英龙、彭英俊、柳成琦有以公司名义或个人名义，向相关银行、小额贷款公司、个人借款或向其他公司借取巨额资金；经公安机关侦查，除本案外，福建永利集团涉嫌向其他银行骗取巨额银行商业汇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及部分证人证实自2013年9月以来，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未与永利集团及其下属公司、银行签订过保兑仓合同。由此，可以认定2014年以来福建永利集团的生产经营状况不佳，在公司的实际业务量大幅下降的情况下，除了向本案五家银行骗取贷款外，还向其他银行及民间大量贷款，福建永利集团存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银行贷款资金。 被告人彭英龙是永利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柳成琦是福建永利集团的销售经理及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二被告人均是永利集团家族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核心成员，长期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被告人柳成琦、朱惠芳、林升浏、罗文义均是永利集团的管理人员、员工，四被告人均供认清楚福建永利集团通过伪造保兑仓等协议、冒充三钢闽光公司的工作人员及使用伪造的三钢闽光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等骗取银行资金。因此，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及家族企业核心成员的被告人彭英龙、柳成琦应当清楚福建永利集团及其下属公司自2013年9月份以后就没有与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银行签订过保兑仓合同等情况，并也应当清楚集团公司在贷款时没有归还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彭英龙、柳成琦明知福建永利集团没有归还能力，而又协助福建永利集团实际控制人彭某4在伪造的相关协议上签字、领取票据等，得以骗取银行贷款，具有共同非法占有的目的。 被告人朱惠芳、罗文义、林升浏属于福建永利集团的财务人员及普通员工，被告人郑敏龙是三钢公司的退休人员，被告人王琪原虽然是福建永利集团实际控制人彭某4的妻子，但现有证据只显示其是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部分证人证实王琪原有参与财务及公某，但没有相关直接客观证据证实其是福建永利集团的高级管理人员。根据被告人朱惠芳、罗文义、林升浏、郑敏龙、王琪原的供述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朱惠芳、罗文义、林升浏、郑敏龙、王琪原均应当清楚福建永利集团实际控制人彭某4指使其参与办理相关手续是伪造、虚假的，但现有证据要证实五被告人知悉福建永利集团的核心机密（公司是否存在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贷款）相对薄弱，依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宜认定被告人朱惠芳、罗文义、林升浏、郑敏龙、王琪原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彭英龙、柳成琦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朱惠芳、罗文义、林升浏、郑敏龙、王琪原的行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 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 《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条第(一)项规定：“根据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 ⑴是否以单位名义实施。本案现有的证据只能体现永利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彭某4，大部分决策是由彭某4作出，无法体现向银行骗取资金是永利集团相关决策机构集体作出，也无法调取相关的董事会议记录或股东会议记录来予体现属于单位集体意志。本院认为，实际控制人或法定代表人个人决策与其履行职务是密切相关的，即其行为与谋取公司利益密不可分，作为所得利益的承受者，单位理应承担责任。至于决策机制上的不同，不是判定的标准。法定代表人和董事会、股东会议在决策程序上的差别，仅仅是决策形式、决策机制、决策权限的不同，即一人决策和集体决策本质上并没有区别，一人决策也是单位意志的形成机制，可以认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 ⑵违法所得是否归单位所有。公安机关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承兑汇票的资金最终流向为银行、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以外的企业、个人，其中个人包括彭某4家族成员。在追查银行账号流水过程中，发现涉案资金流入流出与此直接或间接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同时又有其他来源的资金流入并通过多笔转出该账户，无法准确计算流入流出该账户的涉案资金金额。因此，无法统计涉案资金流入最终账户的金额，涉案资金是否归单位所有（用）没有相关证据确定。 综上，本院认为，虽然永利集团实际控制人彭某4的个人决策也属于单位意志，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骗取的资金最终是用于单位经营、还是用于个人，因此，也无法证实单位是大部分利益的承受者，无法确定本案属单位犯罪。 3、关于被告人郑敏龙涉案金额的问题 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的汇票并非由被告人郑敏龙直接签收，是柳成琦冒充郑敏龙的名义签收，郑敏龙辩称柳成琦签其名字并未经过其本人同意，柳成琦也供称没有经过郑敏龙同意冒充其签名，顺丰快递公司员工魏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也证实签收汇票的“郑敏龙”实际上是柳成琦。 2014年年初在授信过程中，光大银行的工作人员在三钢公司走访进行风险提示时，光大银行经贸部有反应说郑敏龙已经退休，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郑敏龙有对银行工作人员称其受三钢公司返聘负责签收汇票。2014年7月左右，银行要求朱惠芳补充三钢闽光公司关于银票签收人的确认函，朱惠芳就邮寄了一张盖有三钢闽光公司行政章及法人私章的确认函给银行。这说明光大银行确认郑敏龙是汇票签收人，并非只基于郑敏龙自称受三钢返聘负责签收汇票，而是主要以朱惠芳邮寄的盖有三钢闽光行政章及法人私章的确认函为准。 因此，被告人郑敏龙没有实际参与签收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的承兑汇票，银行确定郑敏龙为汇票签收人也主要根据朱惠芳邮寄的确认函，而非根据郑敏龙口头自称是汇票签收人，且郑敏龙对该说法也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柳成琦冒充被告人郑敏龙签收的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的承兑汇票11,720万元，不宜认定为被告人郑敏龙的涉案金额，公诉机关关于该部分的指控应予纠正。 4、关于各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的情节 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为查清案情，获取线索，三明市××钢分局先后于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2日、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11日分别通知被告人郑敏龙、彭英龙、柳成琦、林升浏到案接受询问。其中，被告人郑敏龙、柳成琦、林升浏在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因此，本院认为，虽然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于2015年9月10日通过技侦手段抓获被告人柳成琦、郑敏龙、林升浏，但被告人柳成琦、郑敏龙、林升浏在被抓获前司法机关尚未确认其系犯罪嫌疑人，在一般性排除询问时被告人郑敏龙、林升浏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柳成琦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在侦查至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被告人柳成琦、郑敏龙、林升浏均可视为自首。 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1日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朱惠芳，之后被告人朱惠芳按要求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认为，口头通知不同于传唤，因此被告人朱惠芳也可视为有自首情节。 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3日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王琪原，被告人王琪原让其驾驶员带领公安机关找到其，由此可以认定公安机关并未掌握王琪原的具体位置，被告人王琪原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愿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可以认定为主动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琪原主动到案，虽然在接受讯问时辩称其不知情，但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视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英龙、柳成琦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协议等手段，诈骗银行的贷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惠芳、王琪原、郑敏龙、林升浏、罗文义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英龙、柳成琦犯贷款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朱惠芳、王琪原、林升浏、罗文义、郑敏龙犯贷款诈骗罪的罪名不妥。被告人郑敏龙没有实际参与签收中国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的承兑汇票，银行确定郑敏龙为汇票签收人也主要根据被告人朱惠芳邮寄的确认函，而非根据郑敏龙口头自称是汇票签收人，且郑敏龙对该说法也予以否认，对于柳成琦冒充郑敏龙签收的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的承兑汇票11,720万元，不宜认定为被告人郑敏龙的涉案金额，公诉机关对于该部分的指控应予扣除。被告人彭英龙、柳成琦、朱惠芳、王琪原、郑敏龙、林升浏、罗文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均属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彭英龙、柳成琦、郑敏龙、林升浏、罗文义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朱惠芳、王琪原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成琦、郑敏龙、林升浏在被抓获前司法机关尚未确认其系犯罪嫌疑人，在一般性排除询问时被告人郑敏龙、林升浏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柳成琦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在侦查至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视为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琪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愿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视为主动到案，并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视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惠芳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文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惠芳、王琪原、郑敏龙、林升浏、罗文义各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惠芳、王琪原、郑敏龙、林升浏、罗文义行为定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柳成琦、朱惠芳、王琪原、郑敏龙、林升浏及其各自辩护人关于柳成琦、朱惠芳、王琪原、郑敏龙、林升浏具有自首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敏龙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彭英龙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彭英龙无罪及本案定性的意见，被告人柳成琦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柳成琦行为定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林升浏及其辩护人罗建生建议对被告人林升浏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均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等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朱惠芳、王琪原、郑敏龙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均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经审查认为，三被告人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且三被告人均患有较严重疾病，符合缓刑的条件，依法均予以宣告缓刑。 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金融机构财产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彭英龙、柳成琦、朱惠芳、王琪原、郑敏龙、林升浏、罗文义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英龙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下同。刑期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9日止。） 二、被告人柳成琦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 三、被告人林升浏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 四、被告人罗文义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 五、被告人朱惠芳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王琪原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郑敏龙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责令被告人彭英龙、柳成琦、朱惠芳、王琪原、林升浏、罗文义、郑敏龙及其同案人对其所参与的连带退赔各银行的敞口损失（详见附表）。 以上罚金及退赔款，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泽龙 审判员  周水金 审判员  高清良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瑜芳 书记员  王兰英 附表： 序号被害单位损失（万元）连带赔偿被告人 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6,000柳成琦、彭英龙、朱惠芳 5,720柳成琦、朱惠芳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5,800柳成琦、彭英龙、朱惠芳 、郑敏龙、罗文义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3,177.1柳成琦、彭英龙、王琪原、 朱惠芳 5,000彭英龙、王琪原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4,500柳成琦、彭英龙、王琪原、 朱惠芳 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湖东支行4,200柳成琦、彭英龙、王琪原、 朱惠芳、林升浏 3,000柳成琦、朱惠芳、林升浏 2,500柳成琦、彭英龙、王琪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