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8）内04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男，1990年7月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敖汉旗新惠镇惠州办事处新城居委会8组。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3日被敖汉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敖汉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被敖汉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9日经敖汉旗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辩护人李文婧，内蒙古京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蒙古族，职工。诉讼代理人崔某1，女，196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址同上。系孙某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无职业。敖汉旗人民法院审理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内0430刑初4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某及其辩护人李文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崔某1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张某2曾向陈某（陈新）借款，崔某2对借款担保。2013年12月23日17时许，在瑞通租赁公司屋里，陈某对不能偿还借款的张某2进行辱骂，并打了张某2和崔某2，当时有白某和被告人于某在场。崔某2遂打电话通知其叔叔崔某3到场，陈某又打了崔某2，崔某3见状又打电话叫其姐夫孙某到场。孙某到场后与陈某发生口角，被告人于某遂从公司门口往外推孙某，孙某从台阶上摔下，致其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陈某见状遂将屋内烟灰缸和茶杯摔碎在地上。2014年5月9日，敖汉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孙某受伤后当日到敖汉旗医院住院并于当日转院到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35天，诊断为“胫骨平台伴腓骨骨折、股骨髁骨折、糖尿病”，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60955.84元。后被害人孙某因伤口不愈合到敖汉旗医院住院治疗32天，诊断为“右胫骨近端骨折术后切口化脓性感染、Ⅱ型糖尿病”，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用8975.23元。2016年经有关单位协调被害人孙某向敖汉旗医保局送交医疗费收据72199.47元，经医保局报销金额为50589.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两次住院均未有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陈某、崔某2、崔某3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收据复印件，户籍信息，被告人于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某应当预见其强行将被害人孙某推出门外的行为能够造成被害人孙某身体损伤的后果，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以致造成孙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告人于某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孙某的身体损伤，应当赔偿孙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人于某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的雇员，故对孙某主张陈某与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于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于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7219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护理费7126.1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7025.5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于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他与孙某无任何肢体接触，不存在他将孙某推倒致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于某主观上不存在过失，于某的行为与孙某损伤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建议二审法院宣告于某无罪。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支持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上诉人于某应赔偿被害人孙某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张某2向陈某借款人民币4万元，崔某2为担保人。2013年12月23日16时许，陈某给张某2和崔某2打电话催要欠款。当日17时许，在敖汉旗新惠镇瑞通租赁公司办公室内，陈某辱骂张某2，殴打张某2和崔某2，并打电话通知崔某2的叔叔崔某3到场，让张某2和崔某2还款，崔某3见状打电话告诉其姐夫孙某。孙某到场后与陈某发生争执，上诉人于某将孙某从办公室内推至办公室门外，致使孙某从门外台阶上跌下摔倒，造成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014年5月9日，经敖汉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孙某受伤后在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35天，诊断为“胫骨平台伴腓骨骨折、股骨髁骨折、糖尿病”，支付住院费60955.84元。后孙某因伤口不愈合到敖汉旗医院住院治疗32天，诊断为“右胫骨近端骨折术后切口化脓性感染、Ⅱ型糖尿病”，支付住院费人民币8975.23元。2016年经有关单位协调，孙某向敖汉旗医保局送交医疗费收据72199.47元，报销金额为50589.61元。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和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23日17时许，他接到崔某3电话，说崔某2在公司因为担保的事被人打了，就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他到现场后说欠钱还钱，也不能打人。一个挺胖的人（于某）上来往外推他，推的过程中二人互相撕扯，到了门口挺胖的人一把就把他从屋里推出来了，他从台阶上摔下去了，发现右腿转过去了，他把腿转回来的过程中听见咯咯响，知道是腿断了。这时他看见一个人在屋里摔东西，后来该人出来看他在地上躺着，说他还想讹诈咋的。他当时没有喝酒。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曾用名陈晓洲，别人都叫他陈新。因张某2欠他的钱，崔某2是担保人，该借款到期未还。2013年12月23日16时许，他给张某2打电话，让张领着崔某2到瑞通汽车租赁公司谈还钱的事。17时许，他到公司时张和崔已经到了，在公司的有于某和白某。他问张某2钱的事怎么办，张说没钱，让他等两天，他当时急了，就骂张某2和崔某2。后来崔某2的叔叔崔某3来了，崔某3骂张为什么不还钱，让他等两天，他不同意，崔某3说打电话找其亲属商量商量。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男的（孙某），该男子和他争吵，于某往外推该男子，该男子倒着往外走，到屋门口时于某将该男子拥出去了，该男子从屋里倒着出去了。后来吕某过来说从他们屋里出去男的走走就倒在地上了。他出去看见该男子在台阶下躺在地上，说其腿断了。于某挺胖的，穿一件黑色棉服。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向陈新借了4万元钱，崔某2当的担保人，一直没有还陈新钱。2013年12月23日下午，他去瑞通租赁公司和陈新说钱的事，当时陈新和租赁公司老板葛某都在公司。他跟陈新说别人欠他的钱，他去催要，他和崔某2去要钱也没要上来。17时许，他们回到了公司。当时白某、于某等人也在公司。陈新问他要上钱来了吗，他说没有，陈新就急了，骂了他，他说陈新咋骂人呢，陈打了他和崔某2两耳光，崔某2坐在了他坐的沙发旁边的地上。这时崔某3从外面进来了，崔某2跟崔某3说其被打了，崔某3就出去打电话了。过了10分钟左右孙某来了，孙问崔某2打啥样，谁打的，陈新说是其打的，孙又说被打坏了就去医院，陈新说孙某也不是来解决事的，让孙出去，于某等人就上去往外连推带拽孙某，把孙某推到门外去了。他到外面一看孙某在台阶下躺着呢，孙某说自己腿断了，陈新说孙某想讹咋的，陈说完进屋把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和茶杯摔了，后来120来了，他就跟着上了医院。3.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张某2借款的担保人，担保金额4万元。2013年12月23日13时许，陈新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瑞通租赁公司谈谈张某2欠钱的事。他到公司见张某2也在，陈新跟他和张说今天必须把钱还上，张某2说有人欠其钱，他和张某2出去要钱也没要上钱，他们又回到公司。陈新知道他们没有弄到钱就骂他们，并打了他俩，把他打倒在地上。陈新给他叔叔崔某3打电话，让其过来看看。不一会儿崔某3就来了，说有事说事别打人，就给他姑父孙某打电话，孙某来后跟陈新说欠钱还钱怎么打人啊。陈新和于某就往外推孙某，到门口时不知他俩是谁把孙某推到台阶下了，孙到台阶下就说腿断，陈新进屋里就开始摔东西。后来孙某被送到医院去了。4.证人崔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3日16时许，陈新给他打电话，说张某2欠陈四万元，崔某2是担保人，张某2还不上钱，就把崔某2的车开走。17时许，他到了瑞通租赁公司，看见崔某2在地上坐着，崔某2说其挨打了，陈新说今天必须还钱，不还不好使。他一听陈这么说就出去给他姐夫孙志峰打电话，让孙过来说说。孙某来到后说有事说事，欠钱还钱怎么还打人。陈新上来抓着孙某的衣领，这时一个挺胖男子（于某）也上来抓住孙某的衣领，往外推孙某让孙出去，后来听见外面说腿断了，就不打了，他和崔某2把孙送到医院了。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他和于某是同学。2013年12月23日15时许，他和于某在瑞通租赁公司待着，葛某出去办事了。后来进来两个男的坐在沙发上了。陈新从外面回来后让这两名男子还钱并骂了二人，其中一个人说给其叔叔打个电话，之后就来了高个男子，踢了另外一名男子一脚，陈新说今天必须把钱还上，后来的那个人又出去打电话了。不一会儿又来了一名男子，该男子说欠你们点钱看你们那个样，于某说要闹出去闹，于某就上去拥那个男的，到门口处于某把那个男的拥出去了。高个男子上来抓住于某相互厮打。后来有人敲门说他们外面躺着个人，他们出去看刚才被于某拥出的那个男子在台阶下躺着，就报警了。6.证人吕某于2014年1月2日在公安机关出具的证言证实：他是林昊租赁公司老板。他看见有个男的从他公司旁边的店里出来后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躺在地上了。12月23日17时许，他听见外面有人吵架，通过门玻璃向外看，看见一个男的从隔壁店（瑞通租赁公司）出来，头往后看着向前走，不知怎么就从台阶上摔下去了。他赶紧出去告诉隔壁的人说有个人掉到台阶下了，有两个男的招呼倒地男子走，该男子说自己腿断了，他就开车走了。7.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瑞通租赁公司的老板。2013年12月23日14时许，张某2和崔某2来到他的公司，后来他出去办事了。17时许，他回到公司，看见一个男的在公司外的台阶下躺着，屋里的杯子、烟灰缸都碎了。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12月23日17时18分，惠州派出所接到敖汉旗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崔某3打电话报案称其被人打了，要求公安机关查处。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4日，惠州派出所传唤犯罪嫌疑人于某到敖汉旗公安局惠州派出所接受讯问。3．赤峰市医院病历，病情证明书，费用清单，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孙某受伤后到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35天，诊断为“胫骨平台伴腓骨骨折、股骨髁骨折、糖尿病”，支付住院费60955.84元。4.敖汉旗医院病历，病情证明书，费用清单，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孙某因身体损伤，伤口长期不愈合，住院治疗32天，诊断为“右胫骨近端骨折术后切口化脓性感染、Ⅱ型糖尿病”，支付住院费8975.23元。5.社会保险报销单据证实：2016年敖汉旗医保局收取孙某医疗费单据72199.47元，为其报销医疗费50589.61元。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于某的身份情况。四、鉴定意见1.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敖）公（物）鉴（医）〔2013〕2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3年12月31日，经鉴定被害人孙某于外伤后造成右侧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暂定为轻伤，待其伤情稳定后再具体评定损伤程度。2.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敖）公（物）鉴（医）〔2014〕71号鉴定书证实：2014年5月9日，经鉴定被害人孙某于外伤后造成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和右胫骨头骨折并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损伤构成重伤二级。五、上诉人供述和辩解上诉人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2月23日下午，他和白某一起到瑞通租赁公司，当时老板葛某在公司，后来出去办事了。16时许，二华子（张某2）和崔某2来到公司，他问二人干什么，二人说找陈新。过了二十多分钟，陈新从外面回来了，问二人钱咋样了，之后陈就骂二华子，说二华子都一年了也不还钱，崔某2出去打电话了。不一会儿崔某3来到公司，崔某3也骂二华子，陈新说今天必须还钱，崔某3一听这话就打电话。没过几分钟来了一个男的（孙某），进屋就敲办公桌说欠你们点钱咋的，他说该男子有事说事，要闹出去闹，就用手往后推该男子，快到门口时他把门打开，把该男子推出去就把门关上了。不一会儿隔壁公司的老板过来说他们干什么呢，台阶下怎么有人躺着。他们就都出去了，崔某3让该男子起来，该男子说自己腿断了。不知是谁报警了，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120急救车把该男子接走了。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某在瑞通租赁公司门口往外推孙某，后孙某从台阶上摔下，致其右侧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于某应当预见自己的推搡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孙某摔倒受伤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以致造成孙某重伤的结果，于某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因于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孙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上诉人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于某与孙某无任何肢体接触，不存在于某将孙某推倒致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于某主观上不存在过失，于某的行为与孙某损伤结果没有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于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于某把他从屋里推出来了，他从台阶上滚下来发现腿断了；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于某等人往外连推带拽孙某，把孙某推到门外去了，他到外面一看孙某在台阶下躺着呢，孙某说自己腿断了；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男的（孙某），该男子和他争吵，于某往外推该男子，该男子倒着往外走，到屋门口时于某将该男子拥出去了，该男子从屋里倒着出去了，后来吕某过来说从他们屋里出去男的走走就倒在地上了，他出去看见该男子在台阶下躺在地上，说其腿断了；上诉人于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他把孙某推出去就把门关上了。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于某把孙某推出门外，孙某从台阶上摔下，致其右侧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于某的行为与孙某损伤结果有因果关系。于某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孙某损伤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于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世东审判员 福 祥审判员 王德华 二0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