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云0328行初8号 原告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曲靖市园林路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555148156U。 法定代表人黎振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荀应虎，云南王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杜谦，云南王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原行政机关）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翠峰路85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大楼内。 负责人马强，筹建工作组组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杨晓梅，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筹建工作组成员，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松锋，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复议机关）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开发区学府路。组织机构代码证：01515006-0。 法定代表人马有林，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胡浩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跃华，男，1960年3月2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务员，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系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福建双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溪下村村头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59584852W 法定代表人林中秀，总经理。未出庭 委托代理人陈佳，男，1980年2月22日生，汉族，公司职员，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及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维持《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第三人福建双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系利害关系人为由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荀应虎、杜谦，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杨晓梅及委托代理人王松锋，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胡浩军及委托代理人吴跃华，第三人福建双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曲开市管许销字〔2017〕第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变更行政许可，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归类为“其它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复议程序中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曲工商复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 原告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诉称，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福建双林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金出资11300万元，占股51%，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江西省能源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所持有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在原告公司的出资已经过半，属国有绝对控股企业，国资委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上也清楚地显示原告公司类型为国有绝对控股企业。2015年因系统自动升级将原告企业类型由“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自动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并向原告核发了新的营业执照。2017年11月3日，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原告变更申请材料不全、不符合法定程序为由，作出《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该被告因电脑软件系统自动升级后作出的行政许可决定，在无原告申请的情况下依职权主动将原告公司类型由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其它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不服于2017年11月21日向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两被告作出的上述行政行为明显错误，原告因企业类型电脑软件自动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并且领取营业执照两年多均没有人提出过异议，两被告无视客观事实滥用职权在原告公司既无申请又无请求的情况下将本来正确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成错误的其它有限责任公司，既不尊重客观事实又严重程序违法，应依法纠正其错误的行政行为，故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的曲开市管许销字〔2017〕第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曲工商复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由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将原告的企业类型恢复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企业。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原告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2、《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许可决定书》和《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证明两被告依职权错误的将原告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变更为其它有限责任公司。 3、江西省能源集团公司营业执照、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赣国资规划字（2010）157号《关于同意省煤炭集团公司合资设立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公司章程、赣煤集团财字（2012）68号《关于无偿划转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通知》复印件，证明原告公司成立至今国有出资1.13亿元，占股51%属于国有绝对控股企业。 4、国家出资企业产权登记证及企业产权登记表、会议纪要、赣国资产权（2017）315号《关于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有关事项的说明》复印件，证明原告公司国有出资占注册资本金的51%，应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江西省国资委专门发文对原告的企业类别进行了说明，原告为国有绝对控股企业。 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2017年9月15日，被告接到福建双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纠正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登记错误的函，经调查发现原告申请企业类型变更时，仅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填写了由“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的申请，无其他变更企业类型的证明材料，却颁发了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的营业执照，确实存在登记错误，而原告又不能提供或补充变更登记必备的相关材料，因此依法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1、曲靖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曲编﹝2016﹞54号关于印发《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被告经云南省编制办批复设立。履行原曲靖市工商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职责，并行使其职权，因而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 2、曲开党发﹝2016﹞31号《关于成立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筹建工作组织机构的通知》，证明被告自2016年10月起按市场监督管理局架构行使职权。 3、行政负责人筹建组组长马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马强系被告单位筹建组期间的行政负责人。 4、马强、杨晓梅、王琴的行政执法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述人员具有行使行政执法权的主体资质。 第二组：福建双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9月14日《关于要求纠正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登记错误的函》，证明曲开市管许销字﹝2017﹞号撤销行政许可案的案件来源。 第三组：2017年9月14日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会议纪要，证明被告曾协商原告及其股东福建双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但由于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导致不能形成股东会决议等登记必要条件。 第四组：原告2015年6月16日取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2015年6月16日原告公司进行了企业类型变更登记，原非自然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 第五组：原告公司变更登记资料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3、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曲）登记内变核字﹝2015﹞第1111号。5、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决议。6、江贵人字﹝2015﹞156号文件《江煤贵州矿业集团关于黎振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建议函》。7、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8、原告公司类型变更后交回的旧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11日向被告申请作公司事项变更登记时，未提供企业类型变更的基础资料，仅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变更项目一栏中填写变更企业类型的内容，而在所提交的董事会决议、经办人授权委托书、变更登记审核表等文件中均无企业类型变更内容、且未提交过其他证明材料（如股东会决议、股本结构证明文件等）。 第六组：江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赣国资产权﹝2017﹞315号《关于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有关事项的说明》，证明被告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前，已经告知原告提供企业变更企业类型登记所需要的证明材料，但原告仅提供了公司出资情况的说明，而未能提供其他变更登记的必要文件资料。 第七组：原告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原告设立、变更登记及被告恢复错误登记的情况。 第八组：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对本案争议的曲开市管许销字﹝2017﹞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所作决定不服，向曲靖市工商行政局申请复议，复方机关作出了维持被告所作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 第九组做出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证明被告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于法有据。 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辩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撤销企业类型变更决定，系依法履职行为。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国有企业与私营企业共同设立的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要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必须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等，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向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企业类型变更时，未按要求提交相关材料，该次变更登记确实存在错误，原行政机关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系主动纠正错误，属依法履职行为。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利害关系人即第三人福建双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异议，在复议程序中进行审查之后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决定合法有效，请求人民法院维持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曲政办发〔2015〕145号《关于印发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市工商局组织机构代码证。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4、行政诉讼授权委托书及代理人身份证。5、行政复议申请人告知书。6、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作为复议机关的法定职能及诉讼主体资格，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第三人福建双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述称，我方对原告进行企业类型变更登记毫不知情，是2017年9月14日查询档案时才知道原告单方面将公司企业类型作了变更。同意二被告的主动纠错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方出示的证据，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质证意见是因公司企业类型登记错误，已被撤销，公司营业执照不具有合法性。会议纪要明确了提交登记材料的时间，原告只提交了国有控股方面的材料，并未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提交相关变更登记材料，故撤销原企业变更登记合法有效；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第三人福建双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原告公司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但是不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我方没有出具股东会决议。对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示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企业工商信息登记不是行政许可行为，原告2015年6月11日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有企业类型由“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的内容，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振华签字并盖有公章，2015年6月12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中受理意见是提交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经办人和核准人均签字，第一被告审查后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变更登记，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并换发了营业执照，说明公司提交的变更申请材料真实有效，被告仅作形式上的审核后予以核准登记，是登记行为并不是行政许可行为。第三人对公司企业类型变更是知情的，会议纪要证实只要原告拿出国有控股的证明文件就不撤销企业类型变更登记，但第一被告未遵照执行，对第一被告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和第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有异议，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定性为行政许可行为错误；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第三人对第一被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示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行政复议决定书有意见，未按照会议纪要确定的事项执行；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和第三人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经质证，当事人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证明目的及证据合法性提出的异议，属本案定性方面的争议，将结合案件的认定在下文进行阐述。 经审理查明，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1日，设立登记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张生根，公司类型为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变更项目为法定代表人由“张生根”变更为“黎振华”、总经理由“张生根”变更为“黎振华”、企业类型由“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申请人声明“本公司依照《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申请登记、备案，提交材料真实有效，”，法定代表人黎振华在申请书上签名并加盖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同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注明委托事项及权限为办理公司法人代表及总经理变更，提交的材料有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决议，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免文件，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此时公司股东为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福建双林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金出资11300万元，占股51%，福建双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0857万元，占股49%。2015年6月12日，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签署受理意见“提交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受理经办人和审核人均签字确认。2015年6月16日，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作出（曲）登记内变核字﹝2015﹞第111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通知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换领营业执照。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交回原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领取了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6月16日颁发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上法定代表人为黎振华，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2017年9月14日，第三人福建双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二被告发函要求纠正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登记的错误。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7年9月27日召集双方股东召开协调会，限期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完整提供企业类型变更所需的相关材料，但该公司仅提供了江西省国资委出具的企业类别为国有绝对控股企业的说明，未提供其他相关材料。2017年11月3日，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原告变更申请材料不全、不符合法定程序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曲靖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变更行政许可，因新的企业类型划分标准中没有“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项，按照新的企业类型划分标准，将公司类型由原“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归类为“其它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认为其为国有绝对控股企业，企业类型变更为国有控股企业是新的数据库自动识别生成的，不存在未严格按法定程序办理的情形，因此不服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于2017年11月21日向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7年11月27日决定受理后，进行了审查，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曲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的工作部门，职责中包含原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工作职责，履行工商行政管理权限范围内的行政审批、行政许可和行政执法等工作职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公司企业类型变更登记是否属于行政许可，原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否滥用职权作出行政决定。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企业类型变更是公司登记行为，不是行政许可。二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根据利害关系人的申请，撤销登记错误的行政许可具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行政许可是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企业或者其他组织的设立等，需要确定主体资格的事项属可以设定行政许可，包括工商企业登记、社团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合伙企业登记等。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或者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因此，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包括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二被告均为适格的行政主体。按照我国现行法律体制，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必须报经批准的，应当自批准之日起90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逾期申请设立登记的，申请人应当报批准机关确认原批准文件的效力或者另行报批。公司变更类型的，应当按照拟变更的公司类型的设立条件，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相关文件。可见，公司设立登记包括公司变更登记均属行政审批事项，公司应当具备相应条件并提供必需的文件，报经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取得营业执照，在经批准的营业期限和经营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根据公司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公司设立登记，或者准予公司变更登记均属行政许可。原告在申请变更企业类型时未提交公司股东会决议等变更事项相关证明文件，原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未认真审核申请材料，虽然在原告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有企业类型由“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一项，但出具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中注明的委托事项及权限为办理公司法人代表及总经理变更，并没有授权办理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事项，且提交的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决议等材料中也没有公司企业类型变更的内容，公司登记机关却审核换发了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的营业执照，显然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对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被告亦认可属工作人员审核不够严谨，加之数据库更新，工作人员业务水平和理解偏差造成。原告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后，虽然经营两年多，但公司股东福建双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要求被告纠正公司登记的错误行为，被告履行法定职责，进行了审查核实，并由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召集原告公司双方股东召开了协调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但未取得一致意见。会议纪要中建议处理方案虽然有“只要原告拿出国有控股的证明文件，并备好申请企业类型变更登记的其它材料，我局依法将公司类型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请福建双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配合出具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文件，配合办理相关登记手续，若不配合我局将依职权办理”的表述，但利害关系人福建双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当场就提出异议，要求立即纠正错误的登记行为。可见公司的股东对企业类型变更登记意见分歧，后原告虽然提交了江西省国资委出具的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别为国有绝对控股企业的证明文件，但仍未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行政许可是行政机关依申请实施的行政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应当依职权将公司企业类型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对违反法定程序，不符合法定条件的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变更行政许可进行撤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下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行政执法行为有权进行执法监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判决被告将原告企业类型恢复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企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被告曲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决定合法有效，对其提出维持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告仍然可以可以在股东达成协议，提出申请并提交必备文件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对公司企业类型进行变更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端琦 人民陪审员  尹家明 人民陪审员  李玉红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