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商外初字第0003号原告：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路**号8905-1。法定代表人：于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圆，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鑫，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解放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陈永辉，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丁英，该分行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建云，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准信汽车空调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新区坊前镇新丰工业配套园**号地块。法定代表人：朱骐。被告：江苏准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北国锡张路***号。法定代表人：李纯英。被告：源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太古城太古湾道10号海景公园美菊阁H区**楼。代表人：仰翱，该公司董事。被告：仰翱。原告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投集团）因与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浦发行无锡分行）、江苏准信汽车空调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准信公司）、江苏准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准提公司）、源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畅公司）、仰翱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因级别管辖，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投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宋圆、王鑫，浦发行无锡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建云、丁英到庭参加诉讼。准信公司、源畅公司、仰翱，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准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准信公司、源畅公司、仰翱、准提公司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投集团诉称：其与浦发行无锡分行、准信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由其委托浦发行无锡分行向准信公司提供进出口银行中小企业统借统还贷款5000万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准信公司、准提公司为该委托贷款提供动产抵押担保；源畅公司为该委托贷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仰翱为该委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至约定还款日期，准信公司未按时还款，经金投集团多次催讨，准信公司仍欠金投集团本金40996586.62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因此请求法院判令：1、浦发行无锡分行、准信公司偿还金投集团委托贷款的本金及逾期利息；2、浦发行无锡分行、准信公司支付金投集团律师费423600元；3、仰翱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金投集团对准信公司、准提公司、源畅公司的抵押物及质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浦发行无锡分行、准信公司、准提公司、源畅公司、仰翱承担本案诉讼费。浦发行无锡分行辩称：1、浦发行无锡分行无过错，根据相关规定，其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亦无追讨欠款的义务。2013年7月25日，浦发行无锡分行已向准信公司发函催收逾期贷款，并报告金投集团，浦发行无锡分行已履行受托人的催收及通知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2、金投集团于2013年12月16日向浦发行无锡分行出具《关于我司与准信空调的贷款合同纠纷诉讼将贵司列为被告的说明》，明确表示将浦发行无锡分行列为被告实属程序要求，并非要求追究浦发行无锡分行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金投集团保证在诉讼和执行程序中全力追究准信公司和担保方的责任，不会要求浦发行无锡分行承担任何还款义务。3、根据《贷款通则》(中国人民银行令[1996]2号)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法释[1997]8号）第七条第二款，《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经济审判工作中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苏高法[1995]267号）第十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对“关于委托贷款的担保问题的请示”的答复》（银条法[1991]14号）第一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准信公司不能偿还贷款的风险应由金投集团自己承担。综上，请求驳回金投集团对浦发行无锡分行的所有诉讼请求。准信公司、源畅公司、准提公司、仰翱均未到庭，亦未答辩。本案争议焦点：1、浦发行无锡分行与准信公司是否应当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2、浦发行无锡分行、准信公司、源畅公司、仰翱、准提公司是否应当向金投集团支付涉案律师费；3、金投集团是否有权就涉案抵押物、质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4、仰翱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6月11日，源畅公司与金投集团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由源畅公司以其在准信公司的全部股权为准信公司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根据合同约定，被质押担保的债权为金投集团向准信公司发放的人民币4900万元，期限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中小企业统借统还贷款，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以及无锡创投公司实现质权的全部费用等。二、2012年6月12日，金投集团、准信公司、仰翱三方签订《保证合同》，由仰翱对准信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债权为金投集团向准信公司提供的人民币4900万元，期限自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的中小企业统借统还贷款。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三、2012年7月25日金投集团、浦发行无锡分行、准信公司三方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金投集团委托浦发行无锡分行向准信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人民币5000万元，年利率6%，逾期还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的150%，贷款期限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2013年7月24日止。2012年7月27日，浦发行无锡分行向准信公司发放人民币5000万元委托贷款。四、2013年7月24日，准信公司到期未能偿还涉案借款，尚欠金投集团人民币41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013年7月25日浦发行无锡分行向准信公司发出《委托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并于同日向金投集团发出《委托贷款逾期通知函》，报告准信公司已逾期还款及催收情况。同年7月30日，准信公司、金投集团均收到浦发行无锡分行的通知函件。五、2013年10月，准信公司与金投集团签订《动产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准信公司以其自有设备为剩余的人民币41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提供担保。同年10月30日，准提公司与金投集团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以其自有设备为准信公司的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担保。两份抵押登记书载明，准信公司的还款期限变更为自2013年7月25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六、金投集团为实现债权，需向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人民币408600元，已支付215000元。七、金投集团向本院说明情况如下：1、其提供的《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签订日期早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且担保（保证）债权的金额、贷款期限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内容均不一致的原因系：仰翱为香港居民，往返无锡不方便，故在前期协商及贷款审批的基础上提前签署了《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在发放贷款前，中国进出口银行将核准贷款额度由人民币49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额度变更需办理相应手续，所以贷款发放时间延迟至2012年7月，而不是预先协商的2012年6月，故最终《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相应顺延一个月。仰翱、源畅投资公司提前签订的《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中的担保贷款金额与期限未进行相应变更。由于准信公司在金投集团的中小企业统借统还贷款项目中仅有涉案的这一笔借款，所以《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的指向性是明确且唯一的。2、其提供的《动产抵押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的签订日期在《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的2013年10月，原因为：2013年7月，借款人准信公司到期不能清偿剩余的4100万元贷款本金，金投集团为挽回损失，经多次沟通，准信公司同意尽快还款，并就该笔借款追加担保。上述事实有《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无锡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区分局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委托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委托贷款逾期通知函》、《动产抵押合同》、苏B9-0-（2013）第075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担保合同》、苏B1-0-（2013）第023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关于案件相关合同问题的说明》、《关于对的回复》为证。金投集团、浦发行无锡分行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质押合同》的出质人源畅公司注册地在香港，《保证合同》的保证人仰翱为香港居民，故该两份合同为涉港合同，其法律适用问题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鉴于当事人未对合同所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应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合同所适用的准据法。《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的签订地均在江苏省无锡市，且该两份合同所依托的主合同，即《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各方当事人住所地以及合同履行地均在江苏省无锡市，因此内地法律与该两份合同的联系最为密切，上述两份合同应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一、准信公司应当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浦发行无锡分行无还款义务。理由如下：2012年7月25日，金投集团作为委托人，浦发行无锡分行作为受托人，准信公司作为借款人，三方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金额为500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2013年7月24日止。该合同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明确约定了三方的责任与义务，其中第二十七条明确了借款人的还本付息义务。合同签订后，浦发行无锡分行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7月27日向准信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截至2013年7月24日准信公司未能偿还借款。2013年10月，准信公司、准提公司分别以自有设备为剩余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两份抵押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11月30日，合同对应的苏B9-0-（2013）第075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苏B1-0-（2013）第023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的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均为2013年7月25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本院认为，上述顺延还款日期的行为实际上构成贷款展期，对此，金投集团也认可。涉案借款经展期，准信公司仍未能按约还款。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准信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浦发行无锡分行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是：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准信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次日浦发行无锡分行便向准信公司发出《委托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并向金投集团发出《委托贷款逾期通知函》，准信公司、金投集团均于2013年7月30日确认收到相关函件。据此，浦发行无锡分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受托人的责任和义务，其作为委托贷款的受托人并无过错，不应对准信公司逾期还款行为承担责任。综上，涉案借款及利息应由实际借款人准信公司偿还，浦发行无锡分行不应承担相关还款责任。二、浦发行无锡分行、准信公司、准提公司、源畅公司、仰翱不应向金投集团支付涉案律师费。理由如下：本案系委托贷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偿还借款及支付逾期利息，而不包括出借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三十三条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时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支付罚息，并未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虽然《保证合同》第一条及《股权质押合同》第二条均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是《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均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保证人、质押人依据从合同所承担的还款义务不应当超过主合同中债务人的还款义务范围。故金投集团主张浦发行无锡分行、准信公司、准提公司、源畅公司、仰翱承担涉案律师代理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金投集团有权就涉案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理由如下：在准信公司的还款期限顺延后，准信公司为剩余借款追加担保，与金投集团签订《动产抵押合同》，以自有设备设定动产抵押，并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准提公司与金投集团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明确约定抵押设备明细，并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涉案抵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动产抵押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第9.2条均约定“抵押到期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或者在抵押合同期间宣告解散、破产的，乙方（金投集团）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和抵押合同的规定处分抵押财产，处分抵押财产所得，乙方有优先受偿权”。该条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对抵押权的实现方式做出了约定。此外，准信公司、准提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时间是在2013年10月，此时《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准信公司、准提公司与金投集团签订相关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应当认定是对贷款展期的认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金投集团有权就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仰翱应当在准信公司自有设备抵押变现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对剩余借款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保证合同》的签订日期虽早于主合同，且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额、贷款期限也与主合同内容不尽一致，但是金投集团对此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合理性，浦发行无锡分行亦认可准信公司与金投集团在该行系统中仅有涉案的一笔委托贷款，故《保证合同》的指向是明确的，仰翱为涉案借款合同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即便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认定仰翱所保证的借款本金为4900万元，现金投集团主张其对41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并未加重仰翱的责任，应予准许。金投集团没有证据证明贷款展期取得了仰翱同意，但本案借款合同原履行期限届满前，保证人仰翱已无法联系，贷款展期取得仰翱同意不具有实现的可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金投集团于2013年12月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仰翱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据此，仰翱应在原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了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及利息等；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又因准信公司以其自有设备为剩余4100万元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先以准信公司的抵押财产偿还剩余借款，不足部分由仰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仰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准信公司追偿。五、金投集团有权就涉案质押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理由如下：如前所述，《股权质押合同》的签订日期虽然早于主合同，但是源畅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且该股权质押办理了登记，为合法有效的质押。金投集团主张源畅公司对41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出其股权质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根据源畅公司与金投集团的《股权质押合同》第八条第7款的约定，借款合同展期须经源畅公司同意。虽然金投集团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的展期已经获得了源畅公司的同意，但是金投集团要求源畅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时间在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内，未加重源畅公司的负担。基于公平原则，在质权存续期间，源畅公司应该以其股权质押范围为限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源畅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准信公司追偿。综上所述，金投集团、浦发行无锡分行与准信公司三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浦发行无锡分行依约按时发放了5000万元贷款，贷款到期后，准信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准信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剩余借款及利息的责任；浦发行无锡分行作为受托人，尽到了受托人的通知及催款义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仰翱为该笔委托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源畅公司以其股权为该笔借款设立质押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在准信公司不能偿还借款后，涉案借款经展期，准信公司、准提公司以其所拥有的设备，分别为剩余债权设立抵押担保，且办理了相应的抵押手续。仰翱、源畅公司、准信公司、准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在其各自担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前述各当事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准信公司追偿。金投集团要求浦发行无锡分行、准信公司、准提公司、源畅公司、仰翱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无合同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准信汽车空调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剩余借款人民币41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3年11月30日之前，按照年息6%计算；2013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罚息利率即年息9%计算）二、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准信汽车空调系统有限公司、江苏准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设定抵押的设备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源畅投资有限公司设定质押的股权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江苏准信汽车空调系统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及利息，仰翱对准信公司自有设备抵押变现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622.4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由江苏准信汽车空调系统有限公司、江苏准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源畅投资有限公司、仰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无锡市新区科技金融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江苏准信汽车空调系统有限公司、江苏准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源畅投资有限公司、仰翱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收款单位：最高人民法院（中央财政汇缴专户）银行账号：11×××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前门支行]。审 判 长  王天红代理审判员  陈 亮代理审判员  鲍颖焱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