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绍民终字第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申凤龙，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金泠孜。上诉人陈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陈某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4）绍诸民初字第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对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甲、被上诉人陈某乙的委托代理人申凤龙、金泠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告陈某乙与被告陈某甲均系再婚，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陈某丙。原、被告婚后因琐事经常发生争吵，被告陈某甲曾殴打原告陈某乙。2010年4月28日，为解决被告与原告姐姐陈荽清之间发生的相打纠纷，被告邀请了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主任陈迪先、村党支部书记陈伯军到店口镇万安南路1弄12号进行协调。在原告父亲的提议下，��告出具了保证书一份，内容载明：“今后我不最（再）提出离婚一事，并保证不打陈某乙妻子，不打坏东西，要发生今后离开家庭，不拿一分钱离开，此保证同时发生法律效力，以后我最（再）打妻子陈某乙，她单方面提出可以离婚”。同时，陈伯军和陈迪先作为在场人在保证书上签字。2012年7月7日，原、被告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纠纷中被告打了原告几个耳光，致原告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依法提起公诉，该院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2012）绍诸刑初字第13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2013年3月12日止）。2013年2月4日，原告陈某乙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准予原、被告离婚，判令婚生女儿陈某丙由原告抚养教育成人，被告支付抚养教育费等298500元。该院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3）绍诸湄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予原告陈某乙与被告陈某甲离婚；二、婚生女儿陈某丙由原告陈某乙抚养教育成人，被告陈某甲应一次性支付抚养教育费200000元（至十八周岁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陈某乙其余诉讼请求。被告陈某甲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3）浙绍民终字第42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21日签收。2014年5月8日，原告陈某乙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约定书（保证书）是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的书面约定有效。该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绍诸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被告陈某甲于2010年4月28日向原告陈某乙出具的保证书有效。被告陈某甲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浙绍民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09年9月3日，以原告陈某乙、被告陈某甲为买受人，与出卖人浙江万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原、被告购置位于诸暨市店口镇万安北路98号万安.万利来广场1幢012402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6.53平方米，购房价675593元，首付205593元，余款47万元以银行按揭方式付款，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原、被告离婚后，该房屋按揭贷款由原告陈某乙支付。该房屋所有权证以原告陈某乙、被告陈某甲的名义登记，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共同共有。该房屋于2010年下半年进行了装饰装修，被告陈述支出装修款约38万元，原告未作明确陈述。2009年12月22日，以被告陈某甲为买受人与出卖人海亮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原���被告购置位于诸暨市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8幢1203A、二层225A号房屋，建筑面积共计67.36平方米，购房价为599504元，其中29万元以按揭方式付款，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原、被告离婚后，该房屋按揭贷款由被告陈某甲归还，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被告陈某甲于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共计归还贷款116227.86元。该房屋所有权证以原告陈某乙、被告陈某甲的名义登记，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共同共有。被告陈述该房屋支出装修款约58000元，原告未作明确陈述。2011年10月27日，以原告陈某乙为买受人与出卖人海亮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原、被告购置位于诸暨市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9幢一层1219号、二层216号房屋，建筑面积共计79.09平方米，购房价782017元一次性付清。该房屋于2012年进行了装饰装修。该房屋所有权证以原告陈某乙、被告陈某甲的名义登记，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共同共有。被告陈述该房屋支出装修款86300元，原告未作明确陈述。原、被告还在婚后购置了浙D×××××尼桑天籁轿车一辆，现因执行（2013）浙绍民终字第425号生效民事判决，被该院查封、扣押。原、被告于2012年2月购买浙D×××××奔驰牌轿车一辆（购买价约50万元）、2010年购买丰田牌轿车一辆（购买价约20万元）。被告陈某甲服刑期间，原告将上述两辆轿车予以转让，所得款项由原告支配。原审判决认为：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夫妻对财产的约定是基于双方特定的身份关系，综合各项因素对个人财产和共同财产的处分。从本案所涉“保证书”的内容分析，被告为达到修复双方夫妻感情，维持婚姻稳定的目的，承���今后不再殴打原告陈某乙，如果发生殴打行为，则以放弃财产作为保证。该保证书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有效。被告虽然言之凿凿，但在出具保证书后，仍然发生了殴打原告致轻伤的行为，致双方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婚姻关系解除。同时，使“保证书”中约定的“不拿一分钱离开”，即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条件成就。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位于诸暨市店口镇万安北路98号万安.万利来广场1幢012402号房屋、诸暨市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8幢1203A、二层225A号房屋，诸暨市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9幢一层1219号、二层216号房屋等三处房产，系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保证书，这些财产应归原告所有，同时，自双方婚姻关系解除之日起，相关房屋的剩余按揭贷款本息应由原告陈某乙归还。其中两处房产现为抵押状态，无法办理产���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可于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被告陈某甲在离婚后归还了部分房屋按揭贷款，该款项应由原告陈某乙返还。因考虑到被告存在赡养母亲、支付女儿抚养教育费等生活负担，且双方原夫妻共同财产价值较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让车辆的数十万元款项也由原告支配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该院酌情判决由原告陈某乙支付被告陈某甲人民币10万元。关于原告要求分割的浙D×××××尼桑天籁轿车，因该车辆现被执行查封、扣押，而执行过程中就执行标的提起的确权之诉，人民法院均应不予受理，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通过其它途径解决。诉讼请求应当具体明确，不仅要求文义上表述清楚无歧义，还要求请求的内容是确定的。数个诉讼请求之间不存在相互抵触、不能并存的情形。本案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相重复，且不具备确定性。本案中已对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作出评判，故对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作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诸暨市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9幢一层1219号、二层216号房屋归原告陈某乙所有，被告陈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陈某乙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位于诸暨市店口镇万安北路98号万安.万利来广场1幢012402号房屋归原告陈某乙所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的房屋剩余按揭贷款本息，由原告陈某乙负责归还；三、位于诸暨市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8幢1203A、二层225A号房屋归原告陈某乙所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的房屋剩余按揭贷款本息，由原告陈某乙负责归还；四、原告陈某乙返还被告陈某甲归还的贷款本息116227.86��（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及2014年11月24日之后实际归还的房屋按揭贷款本息，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原告陈某乙支付被告陈某甲人民币1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陈某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30元，依法由原告陈某乙负担14709元，被告陈某甲负担4221元。陈某甲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将保证书认定为上诉人放弃离婚时分割的所得财产错误。原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偏袒被上诉人。2.位于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9幢一层1219号、二层216号的房产，一直是上诉人的生活居所。位于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8幢1209A、二层225A的房屋，虽然登记在夫妻共同名下，实际上贷款手续和还款事宜至诉讼时一直由上诉人单方负责，且该房屋购买日期为2011年7月28日，而保证书写于2010年4月28日���即使上诉人在写保证书有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意思表示，也不应当包括该房屋。上诉人右手四肢残疾，无劳动能力，原审将财产均判决给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将一无所有，明显违反婚姻法第四十二条、婚姻法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于2011年下半年对位于店口镇万安北路98号万安.万利来广场1幢012402房屋进行装修，支出装修款38万元；位于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9幢一层1219号、二层216号的房屋的装饰装修，上诉人支出装修款86300元；位于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8幢1203A、二层225A号的房屋的按揭贷款还款116227.86元，以及该房屋的装修款58000元。原审未作处理。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购入牌照为浙D×××××奔驰牌轿车一辆，购入丰田牌轿车一辆。上诉人服刑期间，该两辆车被被上���人私自转让。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被上诉人对该笔转让款应不分或少分，而原审仅根据公平原则，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人民币10万元，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针对陈某甲的上诉，被上诉人陈某乙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诉称既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陈某甲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证明单及药品，要求证明上诉人在部队的时候已经得了狂躁症，2008年的时候被上诉人陪上诉人到诸暨市人民医院看过；证据2，村委证明，要求证明上诉人现在无住房，系困难户；证据3，上诉人是残疾人的事实（有四指已断，五指萎缩）；证据4，证明一份，要求证明上诉人进看守所期间保险箱内的9万款项被被上诉人拿走；证据5，证明一份，要求证明上诉人���困难户的事实。被上诉人陈某乙质证认为上诉人陈某甲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已超过举证期限。证据1，缺乏真实性与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存疑，且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欲证明之内容；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5，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陈某乙在二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6，诸暨市工商局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要求证明诸暨市诸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真实的经营场所在诸暨市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69幢1502-1506号；证据7、陈宣华的起诉书（复印件）和被上诉人归还案件贷款的资料（复印件），要求证明农历2012年底家庭经济困难的事实；证据8，陈某乙使用59幢1219号和58幢1203号房子的光盘，要求证明房子是被上诉人在使用，不像上诉人所说的是上诉人在使用；证据9，王家井镇外陈村下村682号住宅的照片，要求证明上诉人在王家井镇外陈村下村682号住所条件优越。上诉人陈某甲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之真实性均持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之内容。二审中，本院依陈某乙申请调取以下证据：陈某乙在二审中申请调取下列证据：陈某甲的户籍证明和陈志良死亡证明，诸暨市国土局的调查资料一份。上诉人陈某甲认为法院调取的证据是真实的，被上诉人陈某乙认为王家井镇外陈村下村682号住宅的确属于陈某甲之住宅，农村房屋未经登记亦属正常。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上诉人陈某甲及被上诉人陈某乙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均无实质关联性，本院均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围绕上诉理由和请求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审对保证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并就此判定夫妻共同财产归被上诉人所有是否正确，上诉人之情况是否应予补��。二、位于店口镇万安北路98号万安.万利来广场1幢的装修款38万元；位于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9幢一层1219号、二层216号的房屋的装修款86300元；位于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8幢1203A、二层225A号的房屋的按揭贷款还款116227.86元，以及该房屋的装修款58000元原审处理是否得当。牌照为浙D×××××奔驰牌轿车一辆，丰田牌轿车一辆，原审判决是否正确、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已生效的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4）绍诸民初字第1251号及浙江省绍兴市（2014）浙绍民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某甲于2010年4月28日向陈某乙出具的保证书有效。根据生效判决，本院确认保证书的内容。该保证书载明以下内容：我陈某甲不再提出离婚一事，并保证不打陈某乙，不打坏东西，若发生，离开家庭且不拿一分钱离开，以后我再打妻子陈某乙，她单方面可以离婚。故该保证书中，陈某甲已明确承诺若发生打妻子陈某乙的情况，则“离开家庭且不拿一分钱离开”。“不拿一分钱离开”在常人理解即为放弃夫妻共同财产。该保证书系上诉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并有见证人在场见证，不存在欺诈、胁迫等可撤销情形，故可视为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和睦相处，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丈夫，不但不能与被上诉人互相尊重，反而暴力对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发生保证书中承诺的情况，殴打被上诉人，应按照承诺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其所应分得的部分。上诉人主张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二条、《婚姻法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应由被上诉人提供帮助的问题。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四十二条所称“一方生活困难”，是指依靠个人财产和离婚时分得的财产无法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一方离婚后没有住处的，属于生活困难。离婚时，一方以个人财产中的住房对生活困难者进行帮助的形式，可以是房屋的居住权或者房屋的所有权。对上诉人之主张，本院认为，原审考虑到上诉人存在赡养母亲、支付女儿抚养教育费等生活负担等因素，酌情判决由陈某乙支付陈某甲10万元人民币，应视为陈某乙对陈某甲的帮助。原审确定10万元款项作为补偿的一种形式亦属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且在数额上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对位于店口镇万安北路98号万安.万利来广场1幢012402房屋进行装修��装修款38万元；对位于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9幢一层1219号、二层216号的房屋的装饰装修，上诉人支出装修款86300元；对位于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58幢1203A、二层225A号的房屋的装修款58000元，对于该主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几笔装修款项存在且装修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后，由于对装修款项的存在被上诉人予以否定，故上诉人要求处理该几笔装修款项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之还贷款项，原审确定陈某乙应返还陈某甲贷款本息116227.86元（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11月24日）及2014年11月24日之后实际归还的房屋按揭贷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定。关于上诉人主张浙D×××××奔驰牌轿车、丰田牌轿车的款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服刑期间转让，故应不分或少分，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来看，转让浙D×××××奔驰���轿车、丰田牌轿车的款项亦应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在上诉人放弃共同财产的承诺下，该款项应属被上诉人所有，故上诉人要求该转让款项被上诉人不分或少分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0元，由上诉人陈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振宇审 判 员  吕景山代理审判员  钟丽丹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