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322刑初37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卫富，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2017年1月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2018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秀萍，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凤军，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县。2016年12月1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2018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维刚，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明伟（曾用名周明淮），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县，现住河北省沙河市。2017年1月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邢继祥，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建密，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2017年1月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顺达，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系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案件。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7］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卫富、王凤军、周明伟、刘建密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3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卫富、王凤军、周明伟、刘建密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上旬，被告人张卫富等人开始在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金矿从事土法洗山选金，被告人张卫富作为投资人并负责全部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王凤军根据张卫富的安排，负责管理矿山的一切事务，而且负责洗山炼金的全部工艺流程。被告人周明伟、刘建密在张卫富和王凤军的指挥?下从事选金生产过程的具体务工行为。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张卫富等人洗山选金被查获。经鉴定，“山选金厂山体渗流氰化纳浓度0.005±0.0005ｍｇ／Ｌ，山选金厂山上下渗坑2氰化钠浓度7.5±0.75ｍｇ／Ｌ，山选金厂碳罐回水井氰化钠浓度6.5±0.65ｍｇ／Ｌ，山选金厂地下井水氰化钠浓度30±3.0ｍｇ／Ｌ，山选金厂山上上渗坑1氰化钠浓度15±1.5ｍｇ／Ｌ”。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张卫富、王凤军、周明伟、刘建密的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提取样本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抓获经过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进行处罚。 被告人张卫富辩称其未排放氰化钠，二次利用是犯错不是犯罪。 被告人王凤军辩称其没有主动排放有毒有害物质，只是没有管理好原有的有毒有害物质。 被告人周明伟辩称其没有参与使用有毒有害物质排放，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刘建密辩称其只负责干活，未参与犯罪。 辩护人吴秀萍的辩护意见为，一、张卫富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1、张卫富等人倾倒的是地下水，地下水不是有毒物质，他们不存在倾倒、处置、排放有毒物质的行为。2、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氰化钠来源于何处，且到底是指控被告人直接排放了氰化钠还是原来的老浸堆含有氰化钠含糊不清。3、原来开矿遗留的浸堆是否是危险化学品或危险废物没有鉴定证实。张卫富等人排放地下水冲洗老浸堆和下雨冲洗结果一样，因此不能将冲洗老浸堆认定为倾倒、处理、排放有毒物质。4、根据卷内材料显示，未出现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未达到立案的标准。5、鉴定取样程序上不合法，没有当场录音录像，没有对鉴定的样品进行封存，因此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6、本案张卫富等人的行为应定义为利用、处置废物的经营行为。该行为符合2017年两高司法解释的定罪规定，但2013年的司法解释未规定该行为构成犯罪，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2013年的司法解释，张卫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被移送至张家口崇礼区的石某系与此案同类案件，未被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故本案的处理应体现法律适用的一致性。综上，建议对张卫富做出无罪判决。 辩护人杨维刚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关于污染环境罪最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王凤军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1、没有证据证明王凤军购买和使用了氰化钠，且氰化物鉴定取证程序违法，没有采用同步录音录像，没有见证人，未对采样物品进行封存等，因此认为该鉴定样品不实，结论也不应采信，鉴定机构做出的违法鉴定结论，不应作为认定事实和定罪的证据。2、王凤军等人没有使用氰化钠也意味着没有造成周边地区重大环境污染事故，也没有产生致使公私财物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因此应依法认定王凤军的行为显著轻微，不应以刑事案件立案和以污染环境罪追究王凤军的刑事责任。 辩护人邢继祥认为，1、庭审中周明伟供述其没有参与洗山选金，其目的只是为了赚取好处费，故周明伟在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2、各被告人供述周明伟没有参与洗山选金，故周明伟在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3、公诉机关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使用了氰化钠等有毒有害物质，只是根据残留的污染物浓度推定被告人使用了氰化钠，故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周明伟构成污染环境罪。 辩护人张顺达认为，1、证据显示刘建密没有参与污染环境。2、刘建密是最后一个到选金厂的打工者，仅给选金厂盖了两间房子、焊接了碳罐，其行为与污染环境结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综上，根据疑罪从无和罪刑法定的原则，刘建密应属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初，被告人周明伟通过他人得知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马圈子镇三义和村有金矿后，打电话告知给被告人王凤军，并向其询问金矿生产工艺。后被告人王凤军将该消息告诉给被告人张卫富，并称可以利用矿山堆浸选金。随后，被告人周明伟、王凤军、张卫富来到青龙满族自治县矿山现场查看，对矿石样本进行化验。被告人张卫富回到其居住地后，征求被告人刘建密的意见，并与被告人刘建密、王凤军再次来到青龙满族自治县矿山。经被告人刘建密查看，认为在该矿山可以利用土法堆浸选金，但鉴于国家管控，不建议被告人张卫富具体实施。被告人张卫富决定投资，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及未在环境保护部门备案的情况下，于2016年9月上旬开始投入资金，与被告人王凤军、周明伟、刘建密等人用钩机将矿山原有老浸堆挖开、灌水，进行洗山选金，致使老浸堆里残留的含有氰化钠的溶液从渗坑渗漏到地下。其中，被告人王凤军根据被告人张卫富的安排，负责管理矿山的一切事务，并负责洗山炼金的全部工艺流程。被告人周明伟、刘建密在被告人张卫富和被告人王凤军的指挥?下从事选金生产过程的具体务工行为。2016年11月，被告人张卫富、王凤军、周明伟、刘建密洗山选金行为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查获。 2016年12月5日，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保科司鉴［2016］第21号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山选金厂山体渗流氰化纳浓度0.005±0.0005ｍｇ／Ｌ，山选金厂山上下渗坑2氰化钠浓度7.5±0.75ｍｇ／Ｌ，山选金厂碳罐回水井氰化钠浓度6.5±0.65ｍｇ／Ｌ，山选金厂地下井水氰化钠浓度30±3.0ｍｇ／Ｌ，山选金厂山上上渗坑1氰化钠浓度15±1.5ｍｇ／Ｌ。 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凤军到秦皇岛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1月4日，被告人张卫富、周明伟、刘建密到秦皇岛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卫富供述，我是因为在秦皇岛市附近山上挖金子的事情来公安局的。2016年8月底9月初时，王凤军到家中找我。他说在青龙有个地方可以利用矿石堆浸选金，回收不错，问我干不。两三天后，我开车带着王凤军从张家口到的青龙，在青龙县城我们和周明伟见的面，之后去的三义和村附近的山上。山上有大大小小的小池子，应该是堆浸用过的。王凤军说这个地方不错，可以在这个地方挖一挖，搞一下二次回收，我同意了。当时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青龙一当地人，我们叫他周大哥，他和周明伟、王凤军之前就认识。回去后的两三天时间内，我又联系的刘建密和石某。我联系刘建密时，跟他说“在青龙三义和附近的山上有个可以堆浸选金的地方，你对堆浸选金的事情比较明白，可以帮我去看看，能不能干”，他答应了。我和刘建密、王凤军三人开车来到附近的山上，我问刘建密能不能利用堆浸选金子，他说这个地方还不错，可以利用堆浸选金，但是现在国家管得紧，环保部门查的也比较严，不建议我在这个地方堆浸选金。我想干这个行业，也想多赚些钱。之后又过了两三天，我和王凤军又来到了附近的山上。我俩和青龙当地的周大哥一起在山上转了转，我跟王凤军说：“你就开始干吧，我对这个行业也不是特别懂。”王凤军说一定当自己的事情来做，肯定会赚钱的。之后，王凤军开始张罗开张事情，一般我们都是电话沟通，商量购买山上用的设备啥的，后来因为缺少人员，我就联系刘某和石某，石某同意后，我和刘某、石继又开车到了矿上。王凤军给我、刘某、石某安排活，具?体就是往山上的两个渗坑旁边以及堆放的矿石上拉管子，连接炭罐的接头，往炭罐里加活性炭等工作。我们没有分工，基本上干的都是一样的活。这次周明伟也在山上，他跟我要好处，说不能把他这个中间人忘了，我说等赚钱了再给他。周明伟是我们堆浸选金的介绍人，后来我知道，这个事情是周明伟找的王凤军，王凤军找的我。周明伟跟着在山上拉管子、接水管、还有一些杂活。自从开工到现在，我先后出了50万左右，除了我没有其他出资人。这些钱我大概分三四次给的王凤军，钱是他保管，账也是他记。在山上打了三口井花了20多万，买水泵、水管、炭罐、活性炭等花了不少钱，挖山上的矿石也花去不少钱。平时就是王凤军负责金矿上的事情，我和石某在矿上住过一个星期，刘某来了就一直在矿上住着，我答应一个月给他3000元工资。刘建密就是来看矿的时候来过一次。我对堆浸选金的过程不是特别明白，听王凤军说从山脚开始，用勾机把堆浸的旧台子翻一下，台子下面铺的塑料布被勾机翻堆浸台的时候割破了，之后一层一层的沿着山坡把山上的矿石挖下来，然后在堆浸的矿石旁边打井，从打的井里面用水泵将水再抽到堆浸的矿石上进行喷淋，同时也往山上的两个渗坑抽水，喷淋到堆浸的矿石上的水和抽到两个渗坑里的水会渗流到井里，然后再用水泵将井里的水抽到活性炭罐里进行吸附，被吸附过的水会流到一个铁质的槽子里面，之后再用水泵将槽子里的水抽到山顶的渗坑里以及堆浸的矿石上进行喷淋，进行循环喷淋、渗透和吸附。我之前看时，这个地方就有遗留下来的堆浸台子，在我们老家我也见过利用堆浸的方式选金的，我就认为这个地方能选出金子，我们就开始干了起来。因为是旧的堆浸台子，王凤军跟我说不用加任何东西，利用原来的旧水，把矿山喷淋就能把里面的金子用活性炭吸附出来。我们在挖堆浸台子的时候挖出缺口了，里面的水流出来后，提取水样化验里面的含金量了，是王凤军在青龙化验的，化验信息大概是含金量多少，碱度多少，具体数值记不得了。山上的两个渗坑是王凤军负责挖的，未采取任何防渗措施。挖渗坑的作用是往里抽水，让水往下渗，好把矿石里面的金子带出来。用勾机挖的矿石下面也没有采取任何防渗设施。我们在青龙开的金矿没有合法手续，也没有合同。当时王凤军说让我出点钱，还说给他带些工资，每个月3000?元，我说等赚钱了给他多开。买火碱的10万元钱是我单独打给周明伟的。炭罐是王凤军负责购买的，是我给他打的款； 2、被告人王凤军供述，因为我之前在金矿干过，我清楚金矿生产工艺，所以周明伟在2016年9月初先找的我，他说青龙县金矿多，有很多老的堆浸台，翻干一些可以出金子，问我能不能干？我说可以，但是我没有钱，我说给他找个投资出钱的人，后我就联系的张卫富。张卫富说看一看，值得弄就干。大约9月初，我和张卫富开车到了青龙县，我们到时周明伟和一个姓周的人在山上等着呢，就是在现在开采的地方。姓周的人说你们先干着，等挣钱了给点好处费。张卫富看完说要是投资二三十万就可以干，我们当时就从山上取了几块石头去化验，之后张卫富把化验结果告诉我，我说矿石含金量还可以，可以干。张卫富说一个月给我开3000元，最后给我点奖金，让我具体负责矿上的记账工作。9月中旬，张卫富拉着我、刘建密、石某来到金矿干活。矿上的设备基本上是我与张卫富买的，我购买的多点。干了20天后，姓周的来矿上跟张卫富要承包费、好处费大概40万。我们暂时没有钱，说以后再给，而且要与他写一个承包合同才能给他。他当时答应跟我们签合同，但是后来没有签。张卫富投资的全部是现金，都是我下的账，现在已经?50多万了。矿上有我、刘某、刘建密、石某干活。炼金的具体生产工艺是：首先从山脚下两口地下井中抽水，将水抽到山顶上两个大的渗坑中，堆放的矿石堆上连接了进行喷淋的管子，然后将这些水喷淋到矿石上面，再沿着山体往下自然渗漏，直接渗漏到地下一个100米深的地下井中，然后再从100米深的地下井中把水抽到炭桶里面去，水里面的金子就会被吸附到活性炭上去了，被吸附过的水再回到碳罐回水井里，进行收集，之后，再用水泵把水抽到山顶两个大渗坑中重复使用。我们把原来的老堆浸台里兜着有残留氰化钠水的塑料布用钩机给挖开了，一灌水后，里面的氰化钠溶液就跟着从山体渗透到地下去了。大坑正对着的山下那个水井有100多米深，里面也全部都是含有氰化物的溶液。我们一开始做完工程试生产时就化验过水样，化验室的人告诉我们，金子的品位不错，而且里面还含有氰化钠，所以能洗出金子来。浸堆里如果没有氰化钠是不会洗出金子来的，我们就是利用了老浸堆里原有的氰化钠。我以前就知道氰化钠有毒，对人体有害。我从一个山东人手上购买的五个炭罐，2000元一个，我给他的是现金10000元。我雇了一辆农用小汽车将山东人加工好的炭罐拉到了三义和村选金现场。在选金过程中炭罐里加入了活性炭后可以吸附金子。火碱不是我经手的。山上的老堆浸台，是我负责指挥他们开的。起初，山上盖房、打井都是我联系的，在山上干活的钩机、铲车都是我去县城路边随机找的，谈好价格就可以去干活。我们还没有选出金子，还处于试水阶段，因为污染环境就被公安局的抓住了； 3、被告人周明伟供述，2016年9月初，老陈问我金矿的事干不干？我不太明白有关金矿的事，就找到曾在金矿干过的王凤军，王凤军一听，很感兴趣。过了几天，我开车带着王凤军到青龙与周志锁见了面。周志锁带我们上了青龙马圈子镇三义和村西的一个矿山。我们看到山上最起码有四个大的老堆，主要分布在山的东侧、西侧、半山坡，印象中最大的老堆宽约四五十米。老堆是我们的叫法，老浸是青龙当地的叫法，其实就是以前堆矿选金遗留下的台子，就是老的堆浸台。在现场，周志锁说这些老堆浸台都是以前的，下过药，?能整出点金子来。王凤军问老堆浸台翻过没有？周志锁说当时堆完就没动过，没人翻过。王凤军说必须先对矿石取样化验，才决定干不干。后王凤军取了三份样品，化验结果出来后，王凤军说金的品质是0.7左右，翻老堆浸台如果金的品质在0.3以上就可以干。我和王凤军都没有多少钱，所以王凤军几天后找的张卫富。张卫富开车，带着我、王凤军找到周志锁又去了三义和村西的山上。王凤军跟张卫富介绍说山上矿的品质还可以，前期已经做了化验，可以干。张卫富表态同意。周志锁说这个矿没有主人，谁占了谁就可以干，在三义和周边范围的探矿权都是他三叔的。大约9月中旬开始干的，开工时我没在，具体施工是王凤军联系的。开工半个月后，我回到矿上，当时山上有钩机在挖山，现场有人打井，王凤军说都是他联系来的。我对王凤军说你这活也干上了，啥时候给我们拿点钱。因为是我和老陈、周志锁介绍来的，我们要点中介费，当时来青龙看地方时就谈过了，说事成之后我和老陈、周志锁一共可以分到10万元钱。周志锁说如果我们干的时候有老百姓举报或者相关职能部门来查等这些麻烦事都由他负责摆平。王凤军说钱都是张卫富出的。王凤军让我在山上住下，这一住我待了9天左右，这期间山上打井、装罐等都在同步进行，我也和他们一起干活。老堆浸台被挖开时，塑料布上的液体引到了挖好的水槽里，我闻后感到刺鼻，问王凤军是什么，王凤军说是堆浸遗留下来的药液。2016年10月底，王凤军让我给周志锁打电话，问能不能买到火碱。张卫富给我打的钱，让我负责购买火碱。周志锁把他三叔电话给我，并让我给他三叔打电话，后来一天晚上他三叔给我回电话说让我下山到三义和村桥边，那里有个厢式货车在等着。我叫石某、王凤军和刘某一起去的桥边，那天我们卸了50多袋火碱。我就买了这一次，六吨左右，每吨四千多元，我一共给对方打了10万元火碱钱。又过几天，王凤军通知我下山卸货，是活性炭。山上两个大的渗坑、以及以前的老浸堆都是王凤军从青龙县城雇来的钩机挖的。矿上选金的工艺流程我不懂，王凤军和我简单说过，就是利用老堆浸台里剩余的药液，我们再添加火碱，用水喷淋，再用活性炭把里面的金子吸附出来； 4、被告人刘建密供述，我有开采金矿这方面的经验，可以从矿石的颜色上分辨出矿脉的走向，金矿的品味等。2016年9月10日左右，张卫富想让我帮忙看看矿脉和品相。我坐张卫富的车来到青龙县西边这个山，我看到山上有很多堆浸台，我认为这个山不适合堆浸，不适合挖矿，只能洗山，挣不了多少钱。我之前因为污染环境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处理过，就告诉张卫富洗山是国家不允许的，风险太大，挣不了多少钱。我说不和他合伙干了，可以给他帮忙干点活。张卫富说他来过几次，路费都花了二三万了，他决定在这里洗山炼金。因为我之前在张家口金矿上班，张卫富觉得我干这个比较在行，他说如果我不入股，每个月给我3000-4000元工资。我在山上住了一个星期左右，帮助张卫富建房子、做饭，还干点其他杂活，正好赶上家里老人生病，我就回张家口了。我刚回老家，张卫富给我打电话说山上人手不够，让我帮他找人，我让我儿子刘某去了。我第一次和张卫富到青龙县西边的山上时见到了周明伟和王凤军。我在山上住的期间，王凤军和张卫富也在山上住。后来我看到周明伟到山上找张卫富，好像是来找张卫富要钱，他们是什么关系我没问。我在山上时见到张卫富找来一辆钩机挖山，王凤军在山上指挥挖槽挖平台，我懂炼金过程，但挖山洗金我不懂。据我看王凤军应该懂挖山洗金的操作过程。洗山是一种破坏性开采方式，会对开采现场造成巨大污染。洗山开采现场周围必须有水源，把水用泵打到山上去，通过山体渗到地下水层，把山体里的金子洗出来，之后回收地下水再用活性炭吸附，金子就出来了，渗下去的水有很大一部分收不回来，直接进地下水了。用清水不能洗出金子，必须利用山上旧的浸堆里的药液，有的矿石当时淋药时没有反应完，泡一段时间后金子已经溶到药液里了，之后再浇水金子才能出来。旧的浸堆里的药液应该是氰化钠，是一种剧毒的东西。我应该是2016年9月来的金矿，出事之前我就到这个金矿上来了一次，在金矿上待了两天，就是帮着建造了两间房子。我在那干活时，张卫富和王凤军也在，平时我们干活时，他们俩还商量了开采金矿的相关事情，大致内容是房子建好后，联系钩机翻挖旧的堆浸台等。山上碳罐的接头是我焊接的，一共四五个。碳罐的作用是在洗山过程中用来吸附金子用的。我到现场后知道张卫富利用老堆浸台非法选金还帮他是我太讲哥们义气，我们平时关系那么好，觉得他找到我，如果拒绝不好意思； 5、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下旬，张卫富给我打电话说他想在青龙县山上开一个金矿，因为我懂这方面技术，他让我去看看。后张卫富开车拉着我和圆圆（姓刘，大名不知道）一起到青龙。到矿山后，张卫富给我介绍一个姓王的，一个姓周的。我看到姓王的正在指挥钩机工人挖堆浸台，而且看到挖出了两三个堆浸台，山上的渗坑也是姓王的挖的。我与张卫富、姓周的在山上转了转，张卫富问我能不能利用矿山堆浸炼金挣钱，我说堆浸台和矿山上探矿的洞太少，挣不了多少钱，张卫富说他已经投资了，先干干再说。张卫富问我要不要入股，我说不入股，张卫富说挣钱了给我点。期间，我与他们一起拉管子往山上注水。我看到姓王的指挥在山南边打一口100多米深的井。打井时，姓周的和张卫富都在现场。我来到矿上八九天后的一天晚上，下着中雨，小王喊我去卸活性炭，大概五六十袋，当时还有姓周的、小王和圆圆。后我、张卫富、姓王的、姓周的一起把活性炭加到碳罐中，我在矿上干了二十多天。以前我们洗金一般都是利用添加氰化钠的药液，就是在矿山上挖出带斜坡的台子，我们俗称堆浸台，就是利用氰化钠的药液来洗金，首先，在堆浸台边上先做一个盛放几个活碳罐的坑，活碳罐的作用就是用来吸附洗下来的金子，碳罐坑的边上，再挖一个大坑，作用是盛放碳罐中流出来的氰化钠的药液，然后用氰化钠药液对堆浸台上面的矿山进行浇灌，氰化钠的药液和水就流到大坑中去，这样再把氰化钠的药液和水反复使用。青龙马圈子三义和村的矿就是利用以前的老堆浸台，坑里有水，我与姓王的把坑里水拿去化验，化验结果水里含有千分之零点一的氰化钠，化验结果是打电话告诉我和姓王的。?利用老堆浸台含有氰化钠的水出金子，就是用水泵把地下水抽到山上的坑里，然后从山上的浸坑中往下渗水，水又渗到老堆浸坑里，再把老堆浸坑里的水抽到碳罐中，用碳罐里的活性炭把金子吸附掉。不知道老堆浸台里的氰化钠是谁添加的，可能已经加了好几年了，也能洗出金子。老堆浸坑中的水抽了二十多天，山顶上的两个大渗坑中有氰化钠。氰化钠本身为剧毒，处理不好对环境会造成一定影响； 6、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我现在经营青龙盛世黄金汇鑫金矿，现阶段是探矿，没有正式开釆。我和我儿子周某2没有参与青龙马圈子镇三义和村村西非法开采金矿，我与涉案金矿没有任何关系，那个矿山的所有权是国家的。当时周志锁带着周明伟，还有一个外地人去我公司找我，想在大立线、小立线开金矿。我告诉他们大立线、小立线在我金矿范围内，不外包，他们不能干。十多天后，周明伟和那个外地人又到我公司找我，说以后在当地开矿，能不能帮他们协调各方面关系，我说要是用的到的地方我可以帮忙。他们应该是找到地方了，但是具体地方没告诉我，干这一行的也忌讳让外人知道。十一之前，周明伟打电话让我帮?着联系卖材料的，所有金矿生产用到的东西我们都叫材料。都是周明伟给我打的电话，尾号是9888。我帮他联系了一个叫肖某的，我让他俩在我公司见的面，我说让他俩互相联系，有时候也让我帮着传过话，一般内容就是征求双方价格；我还帮他们联系过火碱，也是周明伟给我打的电话。他们跟我说过利用旧的堆浸台也可以选金，现在干的地方就有旧的堆浸台；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9月21日来的青龙县三义和村村西北山矿上打工，是我爸刘建密让我过来的。我爸之前在这个矿上干，我到这两三天后我爸就回老家了。矿上还有张卫富、王凤军、石某和一个姓周的男子。我负责给矿上的几个工人做饭，有时还拽管子、卸车等干干杂活，其他人主要负责探矿、炼金。我对金矿的生产过程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一个大概，我们的清水来源主要分为两部分，一个是我们老板找人在山脚下打的一眼井，另一部分清水来源于山脚下的自流水，先在山顶上挖好槽子，井里的清水通过水泵抽到碳罐里，从碳罐里出来后进入矿山旁的地下方形铁皮罐里，在铁皮罐里加药剂，再把加了药剂的水抽到山顶，水到山顶再分成两根管子，其中一根管子的水直接注入到挖好的槽子里，分出的另一根管子上扎了很多眼，水通过眼往外喷淋，喷到山顶的毛石上，槽子里的水和喷淋出的水都通过土层和山体向下渗，在山脚下挖了一个100米左右深的井，渗下的水都收集到了这个井里，再把收集的水通过管道抽到碳罐里，在碳罐里通过活性炭把加了药剂的水过滤，通过反应带出来的金吸附到活性炭里，流出碳罐的水通过管道再流到加药液的铁皮罐里，通过水泵再把铁皮罐里的水抽到山顶继续喷淋。山脚下的自流水是备用水源。抽到山顶喷淋的水?里加什么药剂我不清楚。2016年10月初，矿上试水时，有一天晚上下着雨，姓周的人说让去卸货，我和姓周的、王凤军、石某四个人一起去卸货。卸的东西是白色编织袋装的块状物，大约有鸡蛋大小，五六十袋，每袋100斤左右。大约过了两三天的晚上，张卫富、王凤军、石某和姓周的一起出去说有点事，两个小时后回来的。第二天上午我在做饭，听他们聊天说别吃山上的水了，水里加了东西，万一吃了别再出什么事，给老板打电话用车拉水给送过来，这话谁说的记不得了； 8、证人肖某证言证实，我成立了一家公司，主要做煤炭生意。2016年9月的一天，我开车碰到周某1，他把我叫到他公司，说有人想从我公司买东西，他又打电话叫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说要买火碱，用量很大，能不能便宜点，最后我们以每吨4200元成交。跟我交涉买火碱的人听口音是外地人，给我留一个尾号888的手机号。过了两三天，买火碱的人给我打电话说需要火碱，让我天黑送去。我用白色塑料袋把五六吨火碱全装上车，来到他们指定的地点（也就是水湖洞那条路的山下路边上）。到了指定地方，我看到从接货车上下来几个人，货送到后我就走了。两三天后，手机尾号888的人给我打电话说给我火碱钱，我给他一个农业银行卡号，几天后他给我打了10万元。我给打款人打了一个电话说钱收到了，他说钱打多了，如果还需要用火碱再结算，如果不用，就把多余的钱退给他，后来我给买火碱的人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我没有卖给过他们其他东西； 9、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我和三义和村西金矿没有关系。2016年8月底，我们村周志锁带着三四个外地人找到我，想承包大、小立线开采金矿，我告诉他们探转采所需手续费用大概几十万，他们说再考虑考虑。9月时，我在马圈子镇三家子村我开的旺鑫矿山配件商店看见周志锁带着我见面的那个外地人来买水泵、水管和其他日用品。后来我去我父亲周某1公司三义和村西的选厂，看见在选厂东侧的山包上有人在选金，正是周志锁和那几个外地人。他们知道我开旺鑫商店后，就让周志锁给我打电?话想先拿货后再跟我一起结账，我同意后，他们于2016年10月初向我结了一次5万元的货款，打到我妻子邢春娇的农行卡上了。我没有给他们送过货品，都是他们自己取。有一次他们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们捎两桶喝的水，我就用25升白色塑料桶给他们带了两桶水到现场； 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青龙盛世黄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总经理，我们公司不设董事会，平时开展业务和遇到重大问题时我和周某1一起商量后作出决定。我不知道青龙县三义和村村北有人非法选金； 11、证人韩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我开了个信金源化验室。化验室的工作主要是化验矿石的金、银、铜、铁的含量，还有水样中的金含量、氰根离子含量及碱性值。有张家口人电话号码为139××××2529的人来化验过，他们是好几个人，有时候一个人来，有时候两个人来，也有三个人来的时候，每次验完都向这个号报结果。他们来过好多次，最早是9月12号，之后隔一段时间就验一次，最后一次是11月9日，化验内容有矿石、水样中的含金量、氰根离子含量、碱性。其中9月12号化验2个金矿石含金量，9月13号化验1个金矿石含金量，9月16号化验2个矿石含金量，9月19号化验1个金矿石含金量，9月19号留了两个电话：139××××2529和137××××5572。10月10号化验的1个水样，只验了含金量是0.08；10月Ｉ8号化验的3个水样，做了品位0.03、0.24、0.009，氰根离子含量1.8、3.0、1.9，碱度7、12、7；10月23日化验的3个水样，化验的品位0.01、0.14、0.08，氰根?离子含量1.0、5.5、3.9，碱度7、11、10.5；10月28日化验了1个水样，验了品位0.01；10月29日也是验的水样品位0.13；11月1日验的2个水样，品位0.1、0.049；11月9日验的1个矿石、1个水样，品位0.49、0.16，没有标注氰根的就没有验。氰根离子含量1.8就是万分之一点八，就是1万公斤水含有1.8公斤氰根离子，折算成标准单位就是180ｍｌ／Ｌ。咱们这个地区溶金子主要是使用氰根离子，如果没有氰根离子肯定溶不出金子来，现在市面上出现的金蝉、地生金等也是利用氰根离子，只不过含量低一点，降解快一点而已。我判断不出来这几个张家口人选金使用什么药，肯定是含有氰根离子的物质，要不溶不出金子来。选金用的活性炭一般都是椰子壳或杏仁壳的，规格都是大米粒大小的，选金都要5-10目的，大的吸附效果不好。选金用的氰化钠有面的、水的、块的，现在大部分都用块的，都是栗子大小扁方形的；经证人韩某辨认，辨认出石某、王凤军就是送检水样样品的人；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样品检测记录11张证实，韩某于2016年12月28日向秦皇岛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支队提交样品检测记录11张； 13、证人张某22016年12月28日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我公司的名称是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玉国矿相化验室，是对金矿石、铁矿石的品位进行分析，以及对水样进行定性定量检测。手机号为139××××2529、187××××4918的两个外地男子到我的公司送过样品，并要求做出水样中含金量是多少，氰化钠的含量是多少？样品就是水样，用矿泉水瓶子装的，一共送来三个水样，每个瓶子里有300毫升左右。经我检测，他们送来的药就是氰化钠。干这个行业都忌讳说加药的事情，都知道是国家禁止的，一般就说化验金的含量。他们应该来过我这三次。第一次做是做?纯碱的分析，当天做了怕不准确，第二天又来做了一次，具体结果我不记得了，还有就是送来的三个水样做含金量的分析。具体结果是：水样1，氧化钙万毫升水含2.4克，氰化钠万毫升水含4.7克，金0.074克每吨；水样2，氧化钙万毫升水含2.7克，氰化钠万毫升水含5.0克，金0.123克每吨；水样3，氧化钙万毫升水含0.6克，氰化钠万毫升水含3.3克，金0.344克每吨。化验氰化钠的浓度就是为了确定选金药液的加药量，以便调整选金药液的浓度。在咱们这个地方主要是利用氰根离子来对矿石选金,现在市场销售的硫尿、金蝉等也是利用里面的氰根离子，但是选金效果不是太好。选金用的活性炭一般都是3-4毫米的小颗粒，常用的活性炭是椰壳的和杏核皮的，颗粒再大了吸附效果就不好了。常见的氰化钠大概有象棋子大小，直径3-4厘米，重10克左右。在青龙当地选金基本没有用面的和水的氰化钠的；经证人张某2辨认，辨认出王凤军就是送检水样样品的人；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样品检测记录一张证实，张某2于2016年12月28日向秦皇岛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支队提交样品检测记录一张； 15、鉴定聘请书、接受证据清单、山选金厂废水采样记录、侦查取样照片证实，秦皇岛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王凤军在场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16日在山选金厂对废水进行采样，采样口名称为山体渗流、山上下渗坑2、山上上渗坑1、碳罐回水井、地下井水，并于同日将该水样交于秦皇岛市环境保护监测站，聘请其对水样进行鉴定。同时证实工作人员对取样地点、选金现场、指认现场及犯罪嫌疑人确认取样程序进行拍照； 16、接受证据清单、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司法鉴定委托书、保定科技事务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受理通知书、司法鉴定材料收领单、司法鉴定委托书、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保科司鉴【2016】第2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综合证实，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11月23日委托保定科技事务司司法鉴定中心对青龙县污染环境案中提取水样内含有何种氰化物及其浓度进行鉴定。保定科技事务司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鉴定报告书：山选金厂山体渗流的ＮａＣＮ浓度（ｍｇ／Ｌ）为0.005±0.0005，山选金厂山上下渗坑2的ＮａＣＮ浓度（ｍｇ／Ｌ）为7.5±0.75，山选金厂碳罐回水井的ＮａＣＮ浓度（ｍｇ／Ｌ）为6.5±0.65，山选金厂地下井水的ＮａＣＮ浓度（ｍｇ／Ｌ）为30±3.0，山选金厂山上上渗坑1的ＮａＣＮ浓度（ｍｇ／Ｌ）为15±1.5； 17、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青龙县梁。现场东面隔山梁是马圈子镇三义和村居民区；南面是山坡；西面三义和村小广沟；北面隔三义和村村路是三义和铁矿。中心现场位于马圈子镇三义和村百计沟西梁山坡处。在该山坡处有一渗水平台，该平台为东、西走向，平台地面较湿润；在平台地面上东西方向铺有三根塑料水管，且每根水管上密布有明显的渗水孔，部分向外渗水；在渗水平台西面山坡处有一金属带红色开关的水管分接头，共四根，其中三根通向渗水平台，另外一根通向山顶上水坑；在渗水平台南侧有一水坑，呈东西走向，坑内有大量积水；在该水坑上方的山体上有明显渗出的水痕；在该处水坑上方山顶处有一个圆形水坑，坑内有大量积水。在山坡下有一圆形地下水井，井口处有一根电缆线和白色塑料管通向井内，白色塑料管已被割断；在该地下水井西侧有一回水井，窖口为方形的木质框架，井内有大量积水。在地下水井东侧山坡处地面有一圆形井口（未使用），井口处搭放有金属杆；在该井口东南侧地面上堆放有大量金属管和一个水泵；在该井口西北侧有一木框电表箱，箱内有两个开关，左侧开关上标有“小井50吨”的字样，右边的开关标有“中井10吨”的字样；在回水井西南侧的山坡处有一条状水坑，坑内有大量积水；在该水坑北侧的土坡处有一活性炭炭罐组，炭罐深埋在地下。在炭罐北侧土坡处建有一工棚，……在公棚北侧的土坡处有一控制机房……，机房内安装有各种控制开关，开关处有电缆线相连； 18、秦皇岛市公安局关于明确青龙县三义和村“非法选金”重大污染环境案补充侦查有关鉴定事项的函、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明确青龙县三义和村“非法选金”重大污染环境案鉴定事项的函综合证实，2017年4月26日，市政府召集市公安局、市环保局、市国土局、市水务局召开了有关鉴定事项的专题协调会。2017年5月3日，市公安局收到市环保局复函表示：只能对该案发区域生态环境损害的损失及恢复整治维护费用的数额进行鉴定评估，不能对该案5名犯罪嫌疑人实际造成该区域生态环境损害的损失及恢复整治维护费用进行鉴定评估； 19、调查证据通知书、调查证据清单及青龙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秦皇岛市公安局从青龙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调取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贵局侦办的青龙马圈子镇三义和村北“11.16”污染环境案，案发地为我县马圈子镇三义和村北，经调查，该案发地不属于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 调查证据通知书、调查证据清单及青龙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青龙满族自治县马圈子镇三义和村北“非法选金”重大污染环境案是否为基本农田等问题的复函证实，秦皇岛市公安局从青龙县国土资源局调取关于青龙满族自治县马圈子镇三义和村北“非法选金”重大污染环境案是否为基本农田等问题的复函，内容为：1.安排测绘大队带队现场指界测量，绘制了马圈子镇三义和村北山1116污染环境案指界涉案范围测量图。2.根据指界涉案范围测量图由地籍股核实了地类，情况为：测量范围面积5816.32平方米（8.79亩），其中林地952.65平方米（1.43亩），荒草地4908.67平方米（7.36亩）。3.涉案范围内无基本农田，关于林地、荒草地基本功能是否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问题，我局不具有鉴定资格条件无法进行认定； 调查证据通知书、调查证据清单及青龙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马圈子镇三义和村北“非法选金”重大污染环境案是否破坏等问题的复函证实，秦皇岛市公安局从青龙县林业局调取关于马圈子镇三义和村北“非法选金”重大污染环境案是否破坏等问题的复函，内容为：1.我局通过对长周兴军的询问，得知该案中堆浸地点为三义和村小白鸡沟，为该村第二村民小组山场，被占用地7.08亩，堆浸地点原貌为该村于1985年至1987年形成的废旧堆浸场和部分裸岩。另外，该案中的堆浸场地开拓、堆浸行为发生过程中，并未对堆浸场周边林木进行破坏。我局通过查阅林地保护规划利用图、发现该处不在保护规划范围内。2.通过我局实地调查，该案堆浸场周边地区未见树木死亡的情景。综上，该案中非法堆浸的行为未造成防护林、特种用途林、其他林木死亡； 20、秦皇岛市公安局环境保卫支队2017年8月23日说明证实，案发到现在，经侦查，未发现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对他人造成中毒、受伤、残疾等伤害或造成其他污染，也没有证据证明还有他人员涉嫌犯罪； 21、被告人王凤军向秦皇岛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支队提交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10月2日送信金源化验室的矿石样品收据15张； 22、危险化学品名录（2012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证实，氰化钠为“有毒物质”； 2015年版《危险化学品目录》、《剧毒化学品目录》证实，氰化钠属于剧毒化学品； 23、公安机关关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对张卫富网上追逃，其因迫于各方压力于2017年1月4日到秦皇岛市公安局投案；王凤军于2016年12月15日到秦皇岛市公安局投案；2016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对周明伟网上追逃，其因迫于各方压力于2017年1月4日到秦皇岛市公安局投案；2016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对刘建密网上追逃，其因迫于各方压力于2017年1月4日到秦皇岛市公安局投案； 24、户籍证明信、证明材料证实，在辖区内未发现张卫富、周明伟、刘建密有违法犯罪及参与法轮功练习情况，现实表现一般；王凤军在辖区居住期间无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经开庭质证，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人提供的大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各被告人未购买和使用过氰化物。选金厂尚未正式选金，鉴定结论中所含有毒物质并非各被告人倾倒，与各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无直接关联性，且鉴定程序不合法。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各被告人通过对老浸堆的利用，致使含有氰化钠的溶液渗漏到地下。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联系紧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卫富、王凤军、周明伟、刘建密犯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其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卫富、王凤军、周明伟、刘建密违反国家规定，在非法从事土法洗山选金过程中,通过渗坑等非法形式排放废水，致使提取的水样中含有氰化物，氰化物系剧毒化学品，严重污染环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卫富出资并安排其他被告人非法洗山选金，被告人王凤军负责矿山管理并指挥其他被告人非法选金，二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周明伟、刘建密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虽被告人王凤军系主犯，但相对于被告人张卫富作用较轻，故在量刑时可以比照被告人张卫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卫富、王凤军、周明伟、刘建密主动投案，虽有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故自首情节予以认定；综合以上情节，可对被告人张卫富、王凤军从轻处罚，应对被告人周明伟、刘建密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未直接使用氰化物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他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卫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王凤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周明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四、被告人刘建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袁 利 审 判 员  杨红梅 审 判 员  李桤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郭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