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刑初字第61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辩护人唐某，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女。辩护人郝某，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5）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蒋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庆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蒋某及二名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4月，赵某(另案处理)委托占某(另案处理)办理《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并签订协议约定办理费用为人民币10万元(币种下同)。占某随后通过田某(另案处理)找到自称能办理上述证书的被告人蒋某，并谈好以12.4万元办理其和赵某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蒋某收取占某办证定金及相关资料后，将资料邮寄给被告人李某并转账支付部分办证费用，李某收到资料及钱款后再将资料及部分钱款转给郭某(另案处理)，由郭某伪造相关证书。之后，郭某将上述证书交给李某，李某再寄给蒋某。20l0年5月份，蒋某与占某、赵某一起到原深圳市南山区卫生局办证大厅交付伪造的《医师资格证书》及骗取卫生局转注册出具的《医师执业证书》，并先后收取占某、赵某的办证费用12.4万元。后占某、赵某发现上述《医师资格证书》系假的，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12月25日，蒋某在深圳市罗湖区被抓获归案；2015年3月18日，李某在湖北省武汉市被抓获归案。经向湖北省卫生厅核实，涉案占某和赵某的《医师资格证书》非该部门核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蒋某无视国家法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二人均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被告人李某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仅居中转了钱和资料，并在收到蒋某的钱和资料后全部转给了郭某，自己未收取欠款，银行交易明细上体现的其他欠款是其与蒋某之间正常的借贷往来，其事先并不知道证件是假的。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李某在本案中属从犯，起辅助作用；2、被告人李某行为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又系初犯、偶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3、被告人李某有多项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建议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当庭表示认罪，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蒋某系无意分别听他人说起需要办证和可以办证的事情后临时起意的偶犯，事先并无预谋；2、被告人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积极诚恳；3、被告人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主观恶性很小；4、被告人蒋某在到案后，退还占某4.1万元，超出自己所得的数额，消除自己造成的后果，得到被害人谅解；5、被告人蒋某在案发前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被告人蒋某改造潜力很大，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并有下列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2、接受证据清单、涉案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证实证人占某、赵某向侦查机关提交被告人蒋某给付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原深圳市南山区卫生局出具的医师执业证书的复印件，后侦查机关从深圳市南山区卫生和人口计划生育局扣押到占某上交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其中医师资格证书系占某向蒋某、李某等人购买的国家机关证件，医师执业证书系占某持有上述医师资格证书骗取原深圳市南山区卫生局所得；3、委托协议、担保书、收条，证实证人赵某和占某签订协议，约定赵某委托占某办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证书，占某共计收取赵某10万元；证人田某向占某出具担保书，担保占某医生资格证书和医生执业证书的真实性；蒋某于2010年5月11日收取占某办证费62000元和赵某办证费2万元，2010年5月18日收取占某现金42000元；4、收条、撤案申请、刑事谅解书，证实占某退回赵某办证款项9万元，赵某申请撤案；蒋某退回占某办证款41000元，占某请求免予追究蒋某的刑事责任；5、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均系网上追逃后被抓获归案，到案时间与起诉书指控一致；6、被告人身份信息；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郭某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本案犯罪事实不包括在该案判决范围之内。8、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蒋某卡号为4367427200212753024的建设银行账户与李某卡号为6227002875060070618的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证实其二人之间及李某与郭某之间的钱款往来；9、深圳市南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该局确于2010年4月28日和5月13日分别为占某和赵某两人办理医师执业证书的变更注册，该局未能分辨医师资格证书真伪的原因：一是该两本假证仿真率极高，肉眼难以分辨；二是当时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功能不完善，尚无识别真伪的功能提示；三是申请人仅需办理执业地点变更，非首次核发医师执业证书，增加了识别难度。占某涉假的医师资格证书原件和医师执业证书原件已由其本人交到该局存档，现提交给侦查机关；赵某涉假的医师资格证书原件和医师执业证书原件其自称遗失。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认识占某，双方并就补办口腔医师资格证书、口腔医师执业证书一事签订了协议，约定其支付占某10万元，他帮其在一年内补办好合法有效的证件。2013年9月5日，占某把口腔医师资格证书（证书编号为199842120341222571104127，发证日期为1999年5月1日）、口腔医师执业证书（证书编号为120440305000179，发证机关为南山区卫生局，发证日期为2010年5月13日）给了其，其付完全部款项。2013年9月11日其拿着证件去变更注册，主管部门说没有其信息，其就发现被骗了。2、证人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4月左右，赵某通过肖琨盛找到其帮忙补办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其通过田某介绍认识了蒋某，并与对方谈好以62000元一套的价格办理其与赵某的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赵某先支付了20000元给其，其支付了62000元现金给田某和蒋某。大概在2010年5月左右，蒋某告诉其证办好了，于是其和赵某一起在南山区卫生局办证大厅拿到了蒋某给其的两套证书，其当场在办证大厅进行了注册，注册成功后其支付了办证费用的余额42000元给蒋某。过了一段时间赵某以证书是假的为由要求退钱，其去卫生局查了下才得知医师资格证书是假的。其并辨认出被告人蒋某。3、证人肖琨盛的证言，证实其介绍赵某、占某认识，并作为见证人，在二人办理证件的协议上签字。4、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其因与蒋某合租认识了她，并从她口中知道她可以通过关系办理医师职业资格证和毕业证。大概两年前，占某打电话找其说需要办理医师职业资格证，其就把占某介绍给了蒋某，后来他们两个协商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细节问题并签订了协议。蒋某办完证件后，收取了占某的钱，并给其3万元作为介绍费。其并辨认出被告人蒋某。5、证人郭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曾找其办理过两套医师资格和执业证书，其跟他说过这些证件要当地卫生部门有熟人才能够变更，而且不能二次变更，否则就会出问题，证明显就是假的。其并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和蒋某。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称蒋某2009年找其办理医师资格和执业证书，其帮蒋某办理了七、八套医师资格及执业证书，约定一套医师资格和职业证书需要35000元，她将资料一部分通过快递寄给其，一部分通过QQ传给其，但是其只办好两套，分别是赵某和占某的，其他的办出来以后都转不回深圳。其办证是找郭某的，其跟郭某约定办理一套是20000元，后来降到18000元，最后是15000元一套，郭某办好之后交给其，其就通过快递寄给蒋某。被告人李某并辨认出被告人蒋某和证人郭某。2、被告人蒋某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于2009年通过田某认识了赵某和占某，并约定以62000元一套的价格帮二人办理口腔医师资格证书和口腔医师执业证书，其收到钱和资料后，将部分钱款和资料转交李某找人办证，过了半年左右李某将办好的证件寄给其，其收到证书就交给占某，占某经查询及转注册成功后付完了所有的钱款。收到的钱款，其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分几次转账给李某，总计74000元，给了田某介绍费30000元，自己赚了20000元。四、鉴定意见：关于核实占某、赵某医师资格证书、执业证书真实性的复函，关于鉴别赵某、占某《医师资格证书》真伪的函，证实经向湖北省卫生厅核实，赵某和占某的医师资格证书非该部门核发；经向深圳市南山区卫生和人口计划生育局核实，赵某和占某的医师执业证书确系该局所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蒋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妨碍社会管理秩序，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蒋某分处买卖证件过程的不同环节，作用相当，本院不予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蒋某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能退出违法所得，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起执行至2015年11月17日止。）二、被告人蒋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5日起执行至2015年7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华 瑜人民陪审员  雷新凤人民陪审员  夏华强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王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