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冀民一终字第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建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学院路郭大里小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杨运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吉建媛。系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王金增，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秀荣。委托代理人栾春奇，河北法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宝强，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上诉人唐山建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建科）为与被上诉人魏秀荣、被上诉人杨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承民初字第00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建科委托代理人吉建媛、王金增，被上诉人魏秀荣委托代理人栾春奇、唐宝强，被上诉人杨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9月16日，唐山建科同魏秀荣签订《小额借款协��》。协议载明：“今收到魏秀荣借给唐山建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整）。期限6个月，借款时间2012年9月16日至2013年2月15日。月息3分，每月支付利息3万。如不能偿还用唐山建科名下资产作抵押。”唐山建科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杨运军和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在协议上签字。因此笔借款是杨毅通过亲戚魏秀荣所借，唐山建科和魏秀荣并不认识，故魏秀荣未在协议中出借人处签字。2012年11月8日，唐山建科和魏秀荣又签订一份《小额借款协议》。协议载明：“今收到魏秀荣借给唐山建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整）。期限6个月，借款时间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5月7日。月息3.5分，每月支付利息3.5万。如不能偿还用唐山建科名下资产作抵押。”唐山建科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杨运军和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魏秀荣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2012年11月4日、2012年11月5日将1100万元打入杨毅账户。杨毅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2012年11月3日、2012年11月8日将1100万元打入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和会计马丽艳账户。2013年12月25日，唐山建科和杨毅及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签订《房屋抵顶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9月起，唐山建科委托承德分公司杨毅借款21500000.00元，出借方分别为王璐、魏秀荣等人。由于公司资金困难，自2013年7月起公司停止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经向建科公司董事长请示，将唐山建科承德分公司欣雅山庄项目的1#-1003室，单价为5500元／每平方米，1#-1304室，单价为5000元／每平方米等房屋作价2801859.00元抵顶欠款利息。抵顶后尚欠利息338141.00元以现金形式付清。唐山建科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杨运军、杨毅、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在协议上签字。2014年5月1日，杨毅给魏秀荣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经承诺人杨毅居间介绍，魏秀荣于2012年9月16日和2012年11月8日分两次借给唐山建科人民币1100万元。承诺人向魏秀荣承诺：如唐山建科不能按借款协议约定偿还魏秀荣借款本息，杨毅自愿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愿意代为偿还本息，承担法律后果。”另查明，经原审法院向唐山市路北区公安部门调查，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涉嫌职务犯罪与本案无关。由于唐山建科和杨毅未能偿还魏秀荣借款，魏秀荣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认为，唐山建科通过杨毅与魏秀荣借款并签订了两份《小额借款协议》。该协议上有唐山建科加盖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杨运军亲笔签字及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签字，应认定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由于魏秀荣和唐山建科并不熟悉，故协议签订后，魏秀荣将1100万元借款打入杨毅账户，杨毅又将此款打给了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和唐山建科会计马丽艳账户。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小额借款协议》可以认定，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和会计马丽艳收到此款是履行公司职责的行为。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涉嫌职务犯罪与本案无关。根据2013年12月25日，唐山建科和杨毅及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签订《房屋抵顶协议》，唐山建科用房屋抵顶了向魏秀荣借款的大部分利息，证明唐山建科承认此笔借款，同时证明了借款的真实性。因此，魏秀荣要求唐山建科和杨毅连带偿还借款的起诉理由成立。唐山建科认为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和会计马丽艳收到此笔借款是个人行为，由于没有相应证据证实，理由不成立。关于唐山建科认为，《小额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的抗辩理由，由于《小额借款协议》中规定的利息明显高于法律的规定��因此，可参照民间借贷利率计算，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杨毅给魏秀荣出具了《承诺书》，既如唐山建科不能按借款协议约定偿还魏秀荣借款本息，杨毅自愿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杨毅对唐山建科借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魏秀荣的起诉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山建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魏秀荣借款本金1100万元。利息从2014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杨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魏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唐山建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毅承担。唐山建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驳回魏秀荣对唐山建科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审判事实认定不清。1、该案借款款项数额与实际不符，对证据的提供有违常理，真实性需要调查核实。借款协议中借款期限为6个月，而借款时间为2012年9月16日至2013年2月15日，五个月，借款期限明显不相符，且协议上没有魏秀荣的签字。且有的签订协议在前，打款在后，有的签订协议在后，打款在前，没有遵循相应的交易规律和财务制度，有违常理。魏秀荣所述该1100万元打到了杨毅的建行卡上，但从杨毅的银行流水账号看出其中有100万元和300万元显示由魏秀荣转入，另外的700万元转入的是杨毅的理财金账户，该银行流水未显示任何人的名字，只有数额，不能证明是魏秀荣的款项。2、杨毅和魏秀荣之间有私人借款。杨毅向魏秀荣支付利息的时间与小额贷款协议中约定不符。明显存在着杨毅利用利息差从中谋取个人利益的行为。魏秀荣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证实，其承认唐山建科已经偿还了其500万元，该案借款纠纷标的不是1100万元。从2014年2月28日杨毅按500万元本金给付利息，也足以说明。3、原审法院认定利息支付的时间节点错误。原审法院判令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过高，前期已经按照高息支付了将近两年时间的利息，后期要求按照最高标准支付利息显失公平。二、该借款纠纷存在杨毅和魏秀荣合谋的可能性。本案应本着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办理，我公司提交了张金英和杨毅二人被唐山市路北区分局立案受理的法律文书。原审对杨毅事件只字未提。该案应该中止审理，等张金英和杨毅刑事审查结束之后，再进行审理。三、本案一审法院无管辖权。魏秀荣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魏秀荣在借款前对唐山建科根本不了解，与其股东老板等也不认识，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全部借款均是通过杨毅居间并向魏秀荣承诺还本付息，魏秀荣才出借的。魏秀荣借款的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房屋抵顶协议、小额借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二、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借款过程脉络清晰。双方借贷关系明确，真实无疑。唐山建科不尊重事实，想尽办法拖延诉讼迟延偿还魏秀荣合法的借款本息。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唐山建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1、魏秀���将款项借给唐山建科有双方借款合同予以证实，不是唐山建科所说的没有证据证实是借款。具体打款时间和借款协议也不存在唐山建科所说的违背交易习惯。2、本案全部借款均是通过杨毅所借的，魏秀荣将款打给杨毅后，自然要求杨毅交付将款打给唐山建科的转账凭证和唐山建科出具的借款协议，魏秀荣取得这些证据是合理的，并不是杨毅提供的。3、唐山建科没有偿还魏秀荣一分钱本金。唐山建科无证据证明其还款500万元。利息不存在过高的问题。4、所谓的杨毅可能涉嫌职务侵占、张金英涉嫌犯罪均是唐山建科公司内部事宜，与本案毫无关系。本案的焦点是魏秀荣是否借款给唐山建科，唐山建科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与唐山建科内部人员是否涉嫌犯罪无关。5、原审法院具备管辖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杨毅口头答辩称，2012年9月我在唐山建科承德分公司任经理一职，唐山建科财务出现问题，杨运军要求管理层借款，我向魏秀荣借款1100万元，借款后唐山建科每月支付利息，至2014年年初魏秀荣要求我偿还本金，唐山建科称没钱，引起了魏秀荣起诉，我在其中起的是担保的作用。二审查明，唐山建科的其他诸多款项均是通过其财务总监张金英和会计马丽艳的个人账户流转。2014年8月8日，唐山建科向承德分公司发函，要求所有的收入由公司统一入账，直接转入公司指定账号（杨运娣的账户），该指定账号仍然为个人账户。唐山建科无证据证明其偿还过魏秀荣的借款本金。张金英和杨毅均以涉嫌职务侵占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立案侦查。唐山建科主张魏秀荣与杨毅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无证据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的真实性。唐山��科与魏秀荣签订的两份小额借款协议，均有唐山建科加盖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杨运军亲笔签字及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签字，从形式上看，该借款协议是完备的。魏秀荣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不影响借款协议的合法有效。魏秀荣持有该协议，并以此主张权利的行为说明魏秀荣就是出借人。由于魏秀荣是通过杨毅介绍向唐山建科借款的，魏秀荣与杨毅又是亲戚关系，基于对杨毅的信任，魏秀荣先将款项打入杨毅账户，再由杨毅将款项转入公司，是合乎情理的。无论协议签订在先还是打款在先，该1100万元确实由魏秀荣账户转入杨毅账户并最终转入了唐山建科财务总监张金英和会计马丽艳的账户。借款协议中借款期限书写错误并不能否定借款协议的效力。借款协议和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可以证明1100万元借款是真实的。关于唐山建科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唐山建科以借款���入张金英和马丽艳个人账户属个人行为，公司未收到款项而主张其不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张金英作为唐山建科的财务总监在小额借款协议上签字，张金英收款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其次，唐山建科的其他诸多款项包括承德分公司的售房款等均是打入张金英和马丽艳的个人账户。张金英涉嫌职务侵占被立案侦查后，唐山建科发函要求承德分公司将款项打入杨运娣的个人账户，也证实了公司账目均是通过个人账户流转。张金英收款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第三，2013年12月25日的《房屋抵顶协议》，唐山建科用房屋抵顶了向魏秀荣借款的大部分利息，以及在答辩状中唐山建科也承认按照高息支付了两年的利息，可以证明唐山建科收到了此笔借款。故唐山建科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杨毅、张金英被立案侦查的案由均为职务侵占，属公司内部问题，唐山建科不能证明其与魏秀荣借款有关。唐山建科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魏秀荣与杨毅及张金英之间存在着串通行为。杨毅、张金英是否职务侵占，不影响借款的真实性，也不是唐山建科免责的理由。民事案件审理不是必须遵循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本案中魏秀荣出借款项的证据比较充分，可以证实借款真实存在，无需中止审理。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本院作出的（2015）冀立民终字第35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法院具有对该案的管辖权，已经驳回唐山建科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唐山建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巍代理审判员  马艳辉代理审判员  申 毅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