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菲鲁姆高新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栋，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市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菲鲁姆高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鲁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5）玉民一初字第00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市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升、被上诉人菲鲁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市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菲鲁姆公司提供的工程量单作为结算依据严重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应当以图纸、签证、变更结合实际施工作出的造价进行结算。一、本案审理过程中作出了两份造价结果，一份以菲鲁姆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为依据作出，造价结果为5161920元；一份以图纸、签证、变更为依据作出，造价结果为6384562元。菲鲁姆公司提供的工程量作出的工程造价不能作为本案工程结算的依据；二、菲鲁姆公司提供的工程量单编制程序严重违法。根据到庭专家证人的说明，工程量的确定流程应为：由施工方编织，报送监理审核，再由建设方确认。而且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确量的约定亦非常明确。结合证人郭元恩的证言，菲鲁姆公司提供鉴定的工程量单，是其自己出具，找带班的工作人员郭元恩签收后，菲鲁姆公司在量单上后来标注工程量属实等字体，故该工程量单形成流程严重错误且违法；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价款及调整的约定，本案的结算依据应为建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依据，并非上述工程量清单；四、根据先关法律规定及涉案合同约定，菲鲁姆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期间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且一审法院也认定菲鲁姆公司应当以拖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2年至起诉前一日的利息及后续利息，但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金额错误导致计算的利息金额也有误，故应一并予以纠正。菲鲁姆公司辩称，结算依据应当以双方签证的工程量作为结算的唯一依据，不能以施工图纸作为结算依据。工程造价应只有一个结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涉案工程造价已超过了当地相关工程造价的市场价格，对于该结果呼市建筑公司不应再有异议。对于郭元恩在本案中的身份问题，菲鲁姆公司认为虽然郭元恩在一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其在涉案工地上并不负责，但根据其在相关工程签证、技术资料、五方验收单等单据上的签字来看，郭元恩系涉案工程的所在工地的全权负责人。另外，本案一审中，呼市建筑公司申请鉴定得出的工程造价为700多万元，之后其又变更了诉讼请求。经重新提起鉴定申请后，相关鉴定机构作出了500多万元的鉴定结论，呼市建筑公司对该结论不服申请再次鉴定。最终一审法院认定了500多万元的鉴定结论，菲鲁姆公司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呼市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菲鲁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5388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012年至今利息460000元，鉴定费40000元，测量费和监理费12000元，档案费5200元，以上共计2057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税票、收据、收条、账单，证明呼市建筑公司起诉菲鲁姆公司后，申请人民法院对工程造价进行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用4000元，应由菲鲁姆公司承担，呼市建筑公司前期代为支付的测量费、监理费共计12000元，工程交纳劳保费以后，应由菲鲁姆公司承担部分涉及56400元，呼市建筑公司已经代为支付，呼市建筑公司垫付报备档案费5200元，应由菲鲁姆公司承担；菲鲁姆公司质证认为鉴定费用由法院进行判决，应是谁主张谁支付，不知道鉴定报告中对这笔测量和监理费用是我垫付，劳调费被告已经返还，菲鲁姆公司应支付30%，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承包协议，呼市建筑公司通过邀请招标的形式，中标成为菲鲁姆公司的综合楼和库房的工程是施工单位，双方于2011年8月20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关于合同价款与支付方式（专用条款第六条）约定为：合同价款按照09年定额决算执行，按工程款进度拨款，交工一年内付清，双方关于合同价款调整约定为：本合同价款采用预算定额加条差方式确定，呼市建筑公司承包涉诉工程之后，将该工程承包给吴文庭，并由李宇栋的内蒙古宝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菲鲁姆公司质证认为已无异议，以审定报告为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3、鉴定报告，证明鉴定出鉴定结果以图纸签字为6350000元。菲鲁姆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没有意见，对于个别项应当一事实为依据调整。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4、菲鲁姆公司①收条121.93万元②收据18万元③收条95万元④85879元，⑤37.878万元和16.2036万元⑥16.1万元，22.5万元顶房子，证明收到的工程款；⑦70.0816万元⑧164546元杨在元顶房⑨22.475万元协议书把我的车45万元顶给他了借款30万元，⑩合同押金5万元，安装措施费10费用，劳调费18.7558万元⑾代对方交纳呼建管理费161764元，付沙金石款30319元，代付商砼款55560元；呼市建筑公司质证认为1-6号的收据其认可；一共336.1995万元，其中2号收条中劳调和其他有冲突，4号与12号和13号冲突，4号的收条的认可，证明中的数额只认可一份；6号也是，在这一组中认可，在其他组中不认可，78910款项认可，共计154.0112万元；但是10号后面借款30万，安装措施在前年已经认可，这里不认可，所有加起来1号就有了，1号认可了，这就不重复认可，这也不是收条，是协议书，11、12、13和其他有冲突，是收据证明不是收条，不认可，和这个其他4号6号冲突不认可，是一种重复计算，我们认可收条不认可说明。11代缴管理费用号和6号证据中说明的金额一致，6号证据中也说明，6号是收条，以收条为准。12号和13号和4号是冲突的，4号是收条，12和13是说明，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充分考虑以上意见。5、证人高巍、郭米锁的证人证言和专家证人丁新山的意见，对此部分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工程的实际造价是多少？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其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对呼市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菲鲁姆公司应承担偿付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委托内蒙古建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菲鲁姆公司综合办公楼、库房及附属工程的工程项目进行鉴定，内蒙古建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两份鉴定结论，一份是以甲方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为依据，造价为5161920元；一份是以图纸、签证、变更为依据作出的，造价为6384562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实际施工人吴文庭对账核算，确认菲鲁姆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793507元。按照真实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采信以甲方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为依据的鉴定造价即综合办公楼、库房及附属工程造价为5161920元。核减已付工程款为4793507元，菲鲁姆公司尚欠呼市建筑公司工程款368413元。对于呼市建筑公司要求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至起诉前一日共计4年为368413×6.15%×4=90630.30元，支持90630.30元，对后续利息可按该标准顺延计算，以上共计459043.30元。对于呼市建筑公司要求的菲鲁姆公司给付其垫付的测量费、监理费12000元，劳保费56400元，报备档案费5200元，菲鲁姆公司已支付，应予扣除。综上所述，菲鲁姆公司应当支付呼市建筑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共计459043.30元，对后续利息可按该标准延续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菲鲁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459043.30元，（对后续利息可按该标准顺延计算）；二、驳回呼市建筑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40元，由菲鲁姆公司负担9126元，呼市建筑公司负担19914元，鉴定费40000元由菲鲁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依照以菲鲁姆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为结算依据作出的鉴定结论判令菲鲁姆公司给付呼市建筑公司工程款及利息459043.30元是否正确。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因对涉案工程造价存在异议，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内蒙古建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信公司）依据呼市建筑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图纸、签证、变更单与菲鲁姆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量清单分别作出了6384562元与5161920元的工程造价结论。二审中，建信公司造价师（涉案工程造价师）对于涉案工程的造价情况向本院进行陈述称："其经现场勘察，涉案工程现场与呼市建筑公司所提供的图纸中的施工内容基本吻合，而现场工程内容涵盖了菲鲁姆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内容。"呼市建筑公司对此表示认可；菲鲁姆公司虽对该造价师的陈述并不认可，但其称并未对工程现场与涉案工程图纸、工程量清单内容进行比对、计算。本院认为，虽然菲鲁姆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师的陈述予以否认，但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内容系涉案全部工程内容。结合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以及涉案工程造价师对涉案工程现场勘查过程的陈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菲鲁姆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为结算依据作出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有误，本院采信的涉案工程造价计算依据为建信公司依据呼市建筑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图纸、签证、变更单所作出的鉴定结果（6384562元）。虽然呼市建筑公司上诉称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1591055元，计算方式为：涉案工程总造价6384562元-已支付工程款4793507元（对于该已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当事人未持异议），但由于其在一审中向菲鲁姆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仅为1538855元，故本院结合其诉请将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纠正为1538855元；第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呼市建筑公司在一审中对于逾期付款利息部分诉请的数额为460000元，对于后续利息并未主张；其次，其在上诉中仅对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基数不服，对于起算时间及计算方式的认定未持异议。因此，结合呼市建筑公司的诉请及上述对于欠付工程款的阐述，一审法院对于涉案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的认定有误，本院将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纠正为378558.30元（计算方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2年至起诉前一日共计4年为1538855元×6.15%×4=378558.30元）。综上，呼市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5）玉民一初字第00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5）玉民一初字第00479号第一项，即：被告内蒙古菲鲁姆高新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呼和浩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工程款及利息459043.30元，（对后续利息可按该标准延续计算）为：被上诉人内蒙古菲鲁姆高新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917413.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40元；由内蒙古菲鲁姆高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1780元，由呼和浩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60元，鉴定费40000元由内蒙古菲鲁姆高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85元；由内蒙古菲鲁姆高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139元，由呼和浩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孙 昊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