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1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学良，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海丰县。因犯抢劫罪，2005年3月28日被海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014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智亮，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学良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汕海法刑初字第4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学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22日13时许，海丰县城东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清理城东镇赤山路黄树桥的路障时遭到城东镇龙山村委会下坑村村民彭小良、林秋冬等人阻碍，城东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同彭小良、林秋冬等人做疏散工作时，被告人彭学良驾驶一部白色二轮摩托车故意撞向在场人群，致城东镇政府工作人员刘某就受伤，城东镇政府工作人员陈某上前制止时，被被告人彭学良殴打致伤。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刘某就、陈某的伤势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学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驾驶摩托车撞向人群，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彭学良归案后能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一十四条的规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彭学良有期徒刑四年。彭学良上诉提出，其开着摩托车去看热闹，看到场面混乱，想开摩托车离开，有人要过来抢夺其摩托车，其挣脱时，对方要抓其衣服，其加大油门，在拉扯中其本人也受伤，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只能是故意伤害或寻衅滋事罪，一审量刑过重，应当改判。辩护人提出:1.据上诉人彭学良所述及本案的证据，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检察机关的审查起诉阶段、一审的审判阶段，没有告知上诉人依法有权委托辩护人为其辩护，程序可能导致违法。2.上诉人当时是驾摩托车欲加油路经本案事发地点时，为看热闹而驶入该场地，其不知道村民阻止施工清理路障的原因，欲离开时，有人拉其摩托车挣脱时撞伤了一二人，因此这一行为不存在故意伤害不特定人，不存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3.即使存在镇工作人员及村委会人员所实施的清理路障的公务行为，上诉人也存在故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那么，这一行为如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所触犯的应属阻碍公务罪的行为，而不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4.上诉人行为不触犯刑法第114条规定的客体，上诉人不存在以其他方法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健康、生命等。原判以刑法第114条定罪不当，上诉人触犯的罪名应为阻碍公务罪，且情节较轻，请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13时许，海丰县城东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清理城东镇赤山路黄树桥的路障时遭到城东镇龙山村委会下坑村村民彭小良、林秋冬等人阻碍，城东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同彭小良、林秋冬等人做疏散工作时，上诉人彭学良驾驶一部白色二轮摩托车故意撞向在场人群，致城东镇政府工作人员刘某就受伤，城东镇政府工作人员陈某上前制止时，被彭学良殴打致伤。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刘某就、陈某的伤势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扣押上诉人彭学良女装白色二轮摩托车1部。2.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彭学良的出生日期为1986年10月16日。3.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4年8月22日中午约1时，海丰县城东镇龙山村委会下坑村的小数村民彭小良、林秋东等十多人阻碍城东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清理城东镇赤山路黄树桥的路障，城东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同彭小良、林秋东等人做疏散工作时，彭学良驾驶一部女装白色二轮摩托车故意冲向七、八十人的人群（人群中有执法人员和群众），致使一名村民、一名村委干部和一名镇府工作人员被彭学良的车撞上。彭学良撞伤三人后，为在场的工作人员制服抓获。4.海丰县城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因龙山村委下坑村的极小数村民无理取闹，填土堵住下坑村黄树桥路，造成附近的居民无法通行，附近的村民多次向龙山村委会和我镇反映，为确保人民群众日常生活不受影响，我镇遂于2014年8月22日组织对黄树桥路进行路障清理，在清理的过程中下坑村的村民彭学良故意驾驶摩托车撞伤我镇职工刘某就、陈某、王某等三名工作人员。5.海丰县人民法院（2005）海法刑初字的5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彭学良于2005年3月28日因犯抢劫罪，2005年3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6.海丰县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彭学良于2005年9月23日刑满释放。7.联河修配厂对摩托车鉴定意见：经对扣押的彭学良的白色女装二轮摩托车进行技术检验鉴定，该车前后刹车系统操作正常。8.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已将鉴定意见告知彭学良、被害人刘某就、陈某。（二）鉴定意见1.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法鉴字2014第（79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刘某就伤势属轻微伤。2.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法鉴字2014第（79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陈某伤势属轻微伤。（三）辨认笔录1.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潘应辨认出彭学良就是开摩托车撞伤他的人。2.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被害人刘某就辨认出彭学良就是开摩托车撞伤他的人。3.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被害人陈某辨认出彭学良就是开摩托车撞进人群撞伤人并殴打他的人。4.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证人王某辨认人刘某就辨认彭学良就是开摩托车撞进人群的人。（四）证人证言1.证人潘应的证言：2014年8月22日上午我和村委工作人员配合城东镇对龙山村委赤山路黄树桥的路障进行清理，龙山村委下坑村村民对该项工作不配合，对清理过程中龙山村委会下坑村村民林秋冬就跑上铲土机对司机进行威胁，镇和村及城东派出所的同志就对林秋冬进行教育，劝说时，他就对镇干部进行殴打，并打伤王某，这时林秋冬的母亲翁燕菲就上前对林秋冬进行拉扯，劝说林秋冬回家时被林秋冬撞倒，并倒在车的车尾受伤；这时龙山村委下坑村的村民彭学良就驾驶一部银色女装五羊摩托车蓄意加大马力撞向清理路障的人群，先撞倒一名龙山村委村民彭家怡，后又撞向我，我闪不开车辆就撞在我的左肋部，后又继续撞向镇干部刘某就，刘某就受伤后我们拦下彭学良车辆，他就反抗，对我们工作人员进行拳脚殴打，并打伤陈某，就被群众和干部制服，并由派出所的同志带回。2.证人王某的证言：近日来，我们镇府接到群众多次投诉，下坑路段路面有个别群众故意堆放垃圾土、废物等阻碍交通，影响群众出行等日常生活。在今天（2014年8月22日）中午约1点，由镇领导带镇府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依法对该路面进行清理，在清理过程中，有近十名群众故意阻挠、干扰，不让我们清理，还有一男子跑到挖掘机跟前，威胁司机，不让司机清理路面杂物、土渣，并大声扬言，若敢开车清理，就砸了挖掘机。我和陈某等同事便走过去劝说，这时旁边几个妇女便动手过来拉扯我们，其时我被男子故意用脚踢了一下在右腹部，并朝我身上打了几拳头。随后被人拉开。殴打我的是下坑村村民林秋冬，林秋冬在动手殴打我时，镇府的工作人员劝阻，林秋冬母亲这时就要去拉秋冬，这时刚好有一辆公交车在路边停车下客，秋冬母亲因慌张，左脚一软、虚步摔倒，头碰到公交车后尾。镇府工作人员、村干部及围观群众就赶紧去扶秋冬母亲，这时，正在大家无注意的时候，冷不防有一男子开了一辆摩托车并故意冲向人群，有一村民“老大”先被撞倒，我们忙转过去扶“老大”，但男子没有停车熄火，而是加大油门冲向人群，镇府工作人员刘某就、村干部潘应被摩托车撞到受伤。随后男子被制服。开车撞人群的男子叫彭学良，城东镇下坑村人，在现场阻挠镇府执法的那些群众是彭学良的亲戚，是同伙人，所以他就蓄意开车撞人，他开了一辆灰银色中型羊仔车。3.证人黄某的证言：2014年8月22日13时许城东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城东镇金东方3期旁清理路障，我当时在我开的茶叶店冲茶，有10多名村民在阻拦城东镇政府工作人员清理路障，政府派去挖土机挖土，村民不让其挖土，后来我看到一个村民在前面走，派出所的同志在后面追，这时有2-3名妇女在阻拦派出所的同志追，后来我又看到离我店1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妇女鼻子流血，有2个妇女在旁边扶着她，我还看到有一个男青年驾一部摩托车（白色女装车，无牌）开得非常快冲到人群中去，有一个男的老人受伤，没多久他就走了，当时场面非常混乱，情况我看到的就这些。4.证人林某的证言：昨天下午4时有一名园的朋友（不知名）用手机（137××××1303）打我的电话，讲城东镇府要请挖土机挖土，叫我打镇府工作人员的电话，我打该电话后就约定今天上午9时到下坑挖土。今天我挖土到约11时就有二名男子持沙铲到现场叫我停机，不然就要砸我挖机，二人各穿蓝色上衣，一个男子约20多岁，脸圆，高约1.6米，后来听讲叫彭子良，后来又来几个妇女及老头来组止，我看这情况怕挖机被砸就把挖机退出工场停止挖土，等待政府人员解决。到现场工作人员与组织挖土、清路障的人谈了一阵，到中午1时许，镇府人员叫我重新开工，我以前的工友秋冬（姓不知，是下坑人）就前来对我讲：“你不能开工”，并威胁我讲如开工挖机就要被砸掉，我对他讲政府人员要我开工，我很难做，后来我开挖机继续施工，秋冬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止爬上我的挖机，要我停机，不然就砸机，当工作人员上来抓开秋冬时，他村里的妇女、男子就要阻止，引起与现场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扯手、纠纷。秋冬及那几个村民被工作人员拉开后我就继续施工挖土，直至把那些阻路的土挖清楚，髂情况我就没看到。（五）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刘某就的陈述：2014年8月22日上午10时许，我和城东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约二十多人）以及城东龙山村委两委干部工作人员响应镇党委的号召，来到海丰县城东镇下坑村一巷道清理路障，当时在城东下坑路段中段清理沙土路障时，城东下坑村来了约十多名村民（男男女女约十五人）阻挠我们工作人员清理路障现场，不让我们清理路障，并责令龙山村委邀请的挖土机停机停止施工，顿时，我城东镇人民政府的领导和龙山村委干部便走过来做下坑村村民的思想工作，并对下坑村村民的无理取闹行为予以训诫、疏导，谁料下坑村的村民根本听不进去，不听我们镇党委和村委的劝解，同时还有一名村民登上挖土机威胁挖土机工作人员不准施工，迫于无奈，我们城东镇政府工作人员不得不打电话向镇党委汇报其实际情况，不久，城东镇委领导和城东派出所工作人员赶来现场，同样对无理取闹阻挠镇、村两委清理路障的行为进行说服、疏导，但那些村民根本不听说服，再次强行阻挠工作人员继续施工，过程中，其中有几名妇女并蓄意阻碍工作人员再次施工，鉴于此情况，公安人员不得不强行制止这帮无理取闹的村民，与此同时，其中有一名妇女见公安人员采取强制措施，自己则走近一辆刚好路过的公共汽车旁，自己用头去撞公共汽车的车身钣金，当时场面一片混乱，这时，有一名年龄约29岁左右的男青年驾驶一辆白色羊仔型款的摩托车来到现场，来势汹汹，故意加大摩托车的油门向正在执行任务清理路障的城东镇委、城东派出所、城东龙山村委的工作人员撞来，致伤城东镇府、城东派出所、龙山村委的多名工作人员被该男青年的摩托车撞伤，这时，公安人员走过去，采取强制措施对该男青年的野蛮行为予以制止，当场制服该男青年的行为，并当即带到公安机关，我也同样来到公安机关，经了解，我方知那名男青年叫彭学良，城东下坑村人。我的左脚部被该男青年驾驶摩托车撞伤，还流有血丝痕迹。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4年8月22日12时许，我们接到通知要到海丰县城东镇龙山村委下坑村赤山路执行任务，任务就是要清理阻碍赤山路通行的沙土，镇政府已派了挖掘机正在挖土，这时有村民在阻碍铲土机不给开工，镇政府人员在劝说，有一名妇女拉她儿子时脚踏错地，向前倒时刚好有一辆公共汽车停在旁边下客，妇女的面部撞到公共汽车后尾然后倒地，妇女的家人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扶这位妇女，公共汽车走后，就有一位男子驶一辆女装摩托车从下坑村往赤山村方向开来，直接撞到下坑村村民彭家怡后就向我们工作人员撞过来，我们工作人员几个人当场被撞到，他还要撞其他人时，我们就去阻止他，他就反抗，并对我们工作人员进行拳脚殴打，我们将他制服带到派出所。被撞到的有下坑村村民彭家怡、村干部潘应和刘某就，我去阻止他时，被他殴打到的，还有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被下坑村村民林秋冬殴打致伤。（六）上诉人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彭学良庭前供述，其开摩托车要去加油，在路上撞到人，刹车时刹车线断了。其撞到人是，许多人在场。人群约有一百多人。其不会撞伤人，没有打人。其驾车冲向人群之前，看到其胞兄彭小良、林秋冬、彭妈彬等人在同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吵闹。其过于紧张才致使其所开的摩托车撞入人群。对于上诉人彭学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彭学良故意驾驶摩托车撞向人群，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扣押上诉人彭学良所驾驶女装白色二轮摩托车、抓获经过、海丰县城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修配厂对彭学良驾驶的摩托车进行鉴定，该车前后刹车系统操作正常的鉴定意见及被害人伤情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彭学良所提，其开摩托车看热闹时有人要抢夺其摩托车，其挣脱时，对方抓其衣服，其加大油门，因开得快，过于紧张、刹车线断了刹不住车而撞到人，其没有打人的意见，经查不属实，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在侦查阶段、检察机关的审查起诉阶段、一审的审判阶段均已依法告知上诉人彭学良有权委托辩护人为其辩护。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执行清理路障的公务行为时，上诉人驾摩托车故意冲撞人群，危害不特定人的人身、生命安全，应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上诉人彭学良定罪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学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驾驶摩托车撞向人群，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彭学良及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鉴于上诉人彭学良归案后能当庭认罪，已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彭学良有犯罪前科，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朝伟审判员  骆金声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