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潍民一终字第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圣城街立交桥南侧。法定代表人林立华，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明亮，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明军，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燕，居民。委托代理人刘琦，潍坊坊子清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燕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4）寿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李晓燕承揽了东宇建安公司承建的寿光市阳光四季花园2号、3号楼内墙装饰工程，案外人赵立国代表东宇建安公司与李晓燕签订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1、李晓燕承揽2号、3号楼内墙墙面、顶棚刮腻子工程；2、2号楼墙面约12100㎡，价格为8元／㎡，顶棚约5500㎡，价格为12元／㎡，3号楼墙面约6100㎡，价格为8.8元／㎡，顶棚约2800㎡，价格为12.5元／㎡，工程总造价约为250000元；3、工程质量按潍坊市级优良，由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对本合同项目工程质量进行评定；4、李晓燕进场施工3日内东宇建安公司拨付生活费5000元，完成阴阳角拨付总造价的25%，第一遍腻子完成拨付总造价的25%，第二遍腻子完成拨付总价的25%，第三遍完成拨付总价的10%，竣工验收合格拨付总价的10%，预留5%的保修金，保修期为1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晓燕对其承揽的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后双方对李晓燕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决算，内容为：1、标准层刮腻子三遍，其中墙皮计13792.6㎡，顶棚计5367.26㎡；2、3号楼一个楼道其中刮腻子两遍1110㎡，刮腻子一遍81㎡，2号楼一个楼道其中刮腻子两遍794㎡，刮腻子一遍794㎡；3、3号楼阁楼刮腻子两遍1266㎡；4、2号楼车库、阁楼、3号楼车库刮腻子一遍5734㎡。依据上述工程量，东宇建安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221661.92元，扣除已支付李晓燕的工程款170000元，至今尚欠李晓燕工程款51661.92元。另查明，2013年9月份，东宇建安公司曾起诉李晓燕称，2012年其与李晓燕签订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将寿光市阳光四季花园2号、3号楼内墙腻子工程发包给李晓燕，李晓燕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李晓燕赔偿其损失80000元。后东宇建安公司撤回对李晓燕的��诉。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上述事实，有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民事诉状、（2013）寿商初字第1887号民事裁定书、工程量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李晓燕与案外人赵立国签订的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落款处虽只有赵立国的签字，没有东宇建安公司的盖章，但该合同内容首部中的甲方为东宇建安公司，且东宇建安公司在（2013）寿商初字第1887号民事案件起诉书中，明确认可其与李晓燕于2012年3月签订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将寿光市阳光四季花园2号、3号楼内墙腻子工程发包给李晓燕，由此可以认定，赵立国的签字行为系代表东宇建安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在工程量清单上的签字亦应认定为代表东宇建安公司的职务行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东宇建安公司应��据李晓燕的工程进度，按约定及时付款，其拖欠的行为不当，应负清偿责任。关于东宇建安公司拖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由于李晓燕、东宇建安公司双方的工程量清单上部分工程表述不明确，施工对象是墙面还是顶棚无法区分，李晓燕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无法区分墙面还是顶棚部分的工程以价格较低的墙面价格为计算依据，同时结合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进度的约定，对东宇建安公司所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进行计算。东宇建安公司虽提交与赵立国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主张涉案工程承包给赵立国，但李晓燕不予认可。因东宇建安公司已认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系其与李晓燕签订，从合同内容看，赵立国身份系东宇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现又主张赵立国系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因东宇建安公司与赵立国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该合同的真伪难以确定，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李晓燕工程款51661.92元；二、驳回李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李晓燕负担265元，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宣判后，东宇建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晓燕是与赵立国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非与上诉人签订，且李晓燕施工、结算均是与赵立国联系，并未与上诉人联系。赵立国与上诉人之间签订有承包合同，双方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赵立国并非上��人的职工，赵立国与李晓燕签订、履行合同的行为，不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因赵立国未到庭，其签名真伪无法确认，李晓燕与赵立国所签承包合同及约定的工程量无法确认。3、根据监理机构山东鲁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寿光分公司发出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李晓燕承揽的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存在墙面脱粉现象导致工程返工，给建设单位造成很大经济损失。4、关于（2013）寿商初字第1887号民事案件的起诉书，是建设单位为追回返工损失起诉李晓燕，而要求上诉人在诉状上盖的公章，并非上诉人自认与李晓燕签订承包合同。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晓燕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东宇建安公司提交阳光华沃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的证明一份，主ＸＸ光华沃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李晓燕施工的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墙面脱粉严重，东宇建安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返工，支付费用220000元。李晓燕质证称：对阳光华沃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关联性不清楚，该证明没有落款时间，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东宇建安公司提交山东鲁焱项目管理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出具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一份，主张李晓燕施工的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该通知单载明“阳光四季花园2#3#楼内墙墙面、顶棚墙面刮腻子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存在墙面脱粉现象”。李晓燕质证：称该通知单未说明李晓燕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东宇建安公司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东宇建安公司在（2013）寿商初字第1887号民事案件起诉书中对李晓燕承包东宇建安公司涉案工程予以认可，东宇建安公司提交的阳光华沃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亦载明李晓燕承包东宇建安公司的涉案工程，东宇建安公司依约向李晓燕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根据上述证据，原审认定赵立国的签字行为系代表东宇建安公司的职务行为、东宇建安公司与李晓燕签订了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并无不当。东宇建安公司关于赵立国签字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李晓燕与赵立国签订了承包合同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李晓燕提交由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东宇建安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就李晓燕工程量清单中赵立国签字的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依据工程量清单对李晓燕施工的工程��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东宇建安公司虽主张李晓燕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但未就该事实及损失数额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故对东宇建安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对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期间未予指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4）寿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驳回李晓燕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4）寿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李晓燕工程款51661.92元”为：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李晓燕工程款51661.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李晓燕负担265元，由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上诉人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义代理审判员  石建军代理审判员  王小维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