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30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毅，男，1979年1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芮城县，住芮城县X镇X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楼X户，农民。因涉嫌诈骗罪，2016年1月15日被上网追逃；同年3月2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古魏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7年1月24日被永济市公安局卿头派出所抓获；2017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宇，山西龙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芮检刑刑诉〔201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毅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毅及辩护人杨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 1、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王毅虚构芮城县海尔专卖店吸收投资入股、分红的事实，向被害人赵某1收取投资款200000元。赵某1信以为真，于当天先行支付给王毅现金2000元，随后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毅持有的王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5000元，王毅将收到的赵某1转账的25000元转至薛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其欠马某某的债务。10月11日，赵某1将一张价值173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王毅，王毅随即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原某某，原某某扣除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后，于当天向王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64350元，王毅将其中的85000元转入薛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其欠马某某的债务，将50000元转入张某1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其欠张某1的债务。10月12日，王毅向赵某1出具了一张标注有“海尔每月付分红肆万元，为期壹年”的贰拾万元借条，并以芮城县海尔专卖店老板赵某2去山东出差为由，一直未签写投资协议。 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毅虚构芮城县海尔专卖店急需资金的事实，向被害人赵某1借款200000元，并承诺10月23日归还。赵某1于当天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毅持有的王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7000元。10月20日，赵某1根据王毅的要求，向赵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向王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6000元。10月21日，赵某1将剩余的17000元转入王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10月23日，赵某1找到王毅要求其归还欠款，王毅承诺当天偿还40000元，剩余欠款过两天全部偿还，并向赵某1出具了一张160000元的借条。最后王毅以下周一还清全部200000元欠款为由，当天未偿还赵某1任何资金。之后，王毅便失去联系。赵某1找到芮城县海尔专卖店老板赵某2，才知道海尔专卖店并没有吸收投资入股一事，赵某1根据王毅要求向赵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入的150000元，是用来支付王毅欠赵某2的个人欠款。赵某1知道自己受骗后，于2015年11月10日找到王毅，让其还钱，王毅向赵某1出具了一张400000元的借条，并承诺2015年11月12日偿还150000元，11月15日偿还250000元，但之后赵某1再无法联系到王毅。 2、2015年10月17日，被告人王毅虚构给海尔专卖店支付货款周转的事实，向赵某1借款500000元。赵某1将自己从山西新泰恒信纳米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纳米公司）借到9张价值51012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借给王毅，王毅承诺10月19日偿还，然而逾期却未能归还。经赵某1催要还款，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王毅虚构新泰纳米公司为偿还银行贷款，需要借款周转的事实，向被害人赵某2借款510000元，并承诺第二天归还。赵某2于当天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芮城支行向赵某1银行账户转账510000元。10月22日，赵某2找王毅催还借款，王毅承诺两天内一定偿还。10月23日，赵某2拨打王毅电话，王毅手机关机。此后赵某2找到新泰纳米公司董事长王某2，才知道新泰纳米公司并没有借款周转的一事。赵某2知道自己受骗后，多次找到王毅催还借款，王毅一直推脱，并始终不交代借款去向。2015年11月，赵某2再无法联系到王毅。 3、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王毅虚构能够获取并提供海尔总部特价空调以及厂家内部价格的事实，接收被害人李某1空调款6000元、冰箱和洗衣机款4100元，接收被害人王某3空调款22000元、热水器款4500元，并通过高某1、高某2经手的方式，先后接收被害人高某3空调款6000元，被害人高某4空调款10000元，被害人高某5空调款4700元，被害人姚某某空调款6000元，被害人李某2空调款6000元，被害人富某某空调款6000元，被害人张某2空调款3000元，被害人王某4空调款6000元，被害人吕某某空调款6000元。王毅在收取上述被害人90300元货款后，一直没有给被害人送货。2016年6月25日，高某1、高某2、李某1、王某3等人给王毅打电话，王毅手机关机，再无法联系到王毅本人。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属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有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承兑汇票、借款凭证、客户往来明细等、证人赵某3、焦**等二十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赵某2、李某1等十二人的陈述；被告人王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入股分红、借款周转资金以及能够提供特价电器的事实，多次诈骗并骗取多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辩称：指控的第三起属实，他不懂法，不知道属什么性质，该退的款愿意退还人家，他认罪。第一起和第二起不是诈骗，是经济纠纷。 辩护人意见：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诈骗罪不成立。被告人王毅与赵某1、赵某2之间属经济纠纷，第三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6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毅虚构有能力获取并提供海尔专卖店特价（半价）空调等电器产品的事实，先后自己接收或者通过高某1、高某2经手收取多名被害人购买空调等电器产品款合计79300元。王毅在收取上述货款后，并未将款付给芮城县海尔专卖店，仅将从芮城县海尔专卖店开具的“芮城县海尔专卖店保修票”交付给了被害人。但该票据上载明的成交金额为所订购货物的全额价款，且明确标注为“货到付款”。至今没有给被害人供货，也未主动退还分文。 其中被害人李某1空调款6000元、冰箱和洗衣机款4100元；被害人王某3空调款11000元、热水器款4500元；被害人高某3空调款6000元，被害人高某4空调款10000元，被害人高某5空调款4700元，被害人姚某某空调款6000元，被害人李某2空调款6000元，被害人富某某空调款6000元，被害人张某2空调款3000元，被害人王某4空调款6000元，被害人吕某某空调款6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递交的受害人高某1、李某1、王某3等人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人赵某2、赵某3、焦**、高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3、高某5、高某4、张某2、富某某、李某2、姚某某、王某4、王某3、李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主要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赵某1于2015年12月3日向芮城县公安局报案称被王毅诈骗40万元，芮城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7日立案侦查。 2、王某1尾号1932、赵某1尾号9113、赵某2尾号4901的三张银行卡2015年10月的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0月10日至11日，赵某1及原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到王某1账户189350元付给了王毅；同年10月20日至21日赵某1按王毅要求付款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赵某2账户。 3、赵某1提供的借条3张（2015年10月12日20万元、2015年10月23日16万元、2015年11月10日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1张，证实：赵某1向王毅提供银行承兑汇票17300元的情况及相关凭据以及银行转账的付款交易记录。 4、山西新泰恒信纳米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物流货物配送合同书1份，证实：与王毅签订的《物流货物配送合同书》上的乙方名称为芮城县海江顺电器商贸有限公司。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尾号1932的工商银行卡由王毅持有并使用。 6、证人赵海燕的证言，证实：其曾担任海江顺物流公司会计，海江顺物流公司与海尔专卖店没有关系。 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本人是芮城县海尔专卖店的老板，海江顺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海江顺物流公司与海尔专卖店相互独立存在，海尔专卖店没有对外吸收过投资。 8、证人焦**（新泰纳米公司物流部负责人）、吕肖斌（大车司机）的证言，均证实：海江顺物流公司没有其他名称，也没有听王毅叫过海尔物流。 9、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东盛工业园聘用的管理员，认识赵某2，知道赵某2在他们工业园开办有物流公司，还有电器仓库，在赵某2租用他们工业园的房子的墙上，他们工业园为便利管理，工业园给挂有一块“海尔物流”的牌子。并认可当庭出示的现场照片。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参与赵某1向王毅讨要借款看到王毅书写40万元借条的事实经过。 1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其主张于2015年10月10日交付王毅现金2000元，并给指定的王某1银行卡内打款25000元，次日又给王毅173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王毅于2015年10月12日给其出具20万元借据一张；同年10月19日至21日，王毅又向其借款20万元，其先后于10月20日将15万元打到海尔老板赵某2卡上，10月19日、20日、21日又分别将17000元、17000元、16000元打到王某1的卡上。当时约定这20万元当月23日归还，因10月23日系周五便推迟到下周一10月26日，结果王毅跑了，11月10日王毅回来后，将上述二项款共计40万元给其打了借据，并承诺11月12日还15万元，11月15日还25万元。2015年11月12日联系王毅手机关机之后找不见人，便于2015年12月3日到芮城县公安局举报王毅诈骗。庭审中承认期间其与被告人王毅之间经济往来手续仅承兑汇票就达多笔数额在几百万元以上。 12、被告人王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8月份，海尔的老板赵某2将海江顺物流公司承包给他经营后即开始做物流。期间曾动员赵某1给物流公司入股20万元，答应每月给其分红4万元。款到账后并给赵某1书写有“今借到赵某1现金二十万整海尔每月付分红肆万元为期一年王毅2015.10.12年”字样的条据一张。在经营海江顺物流公司期间，他经常从赵某1手借承兑汇票作结算周转用，大约周转过七、八百万元的承兑。除了这张20万元借条以外，还给赵某1书写过一张16万元的借条，还有一张40万元的借条是赵某1在运城市盐湖区关公像旁逼我写的。期间和赵某1索款的人有三四个。打条之后赵某1告知必须在11月12日还15万元、11月15日还25万元，然后他们一起离开。打借条时赵某1说我欠他36万元，再加上4万元分红，一共是4万元。现在他认为和赵某1的往来经济手续属于经济纠纷，不属诈骗。 经庭审审查：被告人王毅承包经营“海江顺物流公司”期间，被告人王毅向赵某1多次借款（现金或者承兑汇票），双方认可数额高达数百余万元以上，时间均发生在其承包经营“海江顺物流公司”后的短短一个多月内，且双方承认多数为承兑汇票而非现金，多用于其承包经营的物流公司的货款代付周转资金，所借款用途及资金流向完全可以查明。而本案中主张的诈骗数额仅是双方在最后索款过程中结算的最终剩余数据，且双方对此借据的形成过程尚存争议；现双方对包含其中的部分借款（注：2015年10月12日的20万元借条）是合伙投资“物流公司”参与分红投入资金还是纯借款尚存争议，而现有证据即被告人王毅给赵某1书写的借据上明确标注有“海尔每月付分红肆万元为期一年”字样。现赵某1仍持有被告人王毅书写的多份借据原件，目前对每笔借款数额、用途及资金流向尚未完全查明，被告人王毅与赵某1各执一词；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客观上是否实施了欺骗手段，是否属以借款或合伙之名行诈骗之实，事实不清，无法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 至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物流公司的称谓是“海尔物流”还是“海江顺物流公司”的称谓问题，与该工业园管理人员证明的管理方实际在该地点标示有“海尔物流”字样的事实，可以看出，各方当事人均系各自内心习惯确认的都仅仅是一“物流公司”而非他物，实际指向应为一致。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主要证据有： 1、赵某2的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2月21日，赵某2到芮城县公安局报案称被王毅诈骗五十一万元。 2、赵某1尾号9113、赵某2尾号4901的两张银行卡2015年10月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0月21日，赵某1账户收到赵某2账户转入的汇款51万元。 3、从赵某1处调取的银行承兑汇票9张，证实：王毅从赵某1手借到价值51012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9张。 4、关于510120元的9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托收等相关证据及情况说明等，证实：该9张承兑汇票进行流转和承兑的相关情况。 5、证人赵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毅向赵某1借到9张价值51012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经过，后通过赵某2账户向赵某1账户转账51万元，偿还从赵某1借款的事实。 6、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王毅以需用钱周转为由，借走其51万元的事实经过。 7、被告人王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21日，王毅需要借款周转的事实，向被害人赵某2借款510000元，将该款用于偿还其欠赵某1欠款的事实经过。 经庭审审查：2014年赵某2注册登记有“海江顺物流公司”，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王毅一直为该公司雇佣的员工。2015年8月份被告人王毅从赵某2手承包经营了该物流公司；期间赵某2还向被告人王毅移交了该物流公司之前的经营应回收欠款91万元，交由被告人王毅代收，至今双方尚未结算。被告人王毅在经营期间曾借赵某19张合计510120元的承兑汇票使用，后于2015年10月21日向赵某2借款51万元，用于归还赵某1的9张承兑借款，赵某2直接将51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赵某1，被告人王毅向赵某2履行了借款手续，属一般的正常的民间借款行为。起诉书指控认定该款为诈骗款项，从目前查明的资金流向及用途，无法证明客观上实施了欺骗手段，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故该起指控犯罪证据不足。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毅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合全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指控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能力帮他人购买到半价海尔电器产品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毅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量刑予以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所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违法所得款79300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 鸿 审 判 员  张中让 人民陪审员  张治兵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