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津高民一终字第0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广臣，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赵万起，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泰丰鑫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阳城里*号楼*座*层***室。法定代表人：于广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宗跃，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进峰，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杰，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史小勇，北京市龙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常卫东，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广臣、天津市泰丰鑫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鑫公司）因与王世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广臣的委托代理人赵万起，上诉人泰丰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宗跃，被上诉人王世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史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4日，王世杰与于广臣签订《借款借据》，约定：于广臣向王世杰借款2000万元，利息每月2.4%，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8月23日，王世杰指定账户为李玲玲账户，于广臣指定账户为姜轶男账户。王世杰通过李玲玲账户向于广臣指定的姜轶男账户实际汇款共计1800万元，其中2011年7月14日汇款1300万元；2011年7月15日汇款80万元、12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于广臣认可收到了王世杰出借的上述1800万元。2011年6月21日，泰丰鑫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以其公司所拥有的资产为于广臣向王世杰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自借款发生之日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2013年7月4日，本案庭审中，泰丰鑫公司当庭承认为本案18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庭审中，于广臣主张其于2011年6月22日至2012年4月27日分十六次向王世杰汇款共计2970万元，其中包括偿还本案1800万元借款，本案借款已全部还清。王世杰认可收到了该2970万元，但认为该款项并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案借款并未偿还。于广臣向王世杰的十六次汇款的具体时间、数额为：第一笔、2011年6月22日，姜轶男代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30万元。第二笔、2011年7月18日，姜轶男代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300万元。第三笔、2011年7月19日，姜轶男代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160万元。第四笔、2011年8月12日，姜轶男代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200万元。第五笔、2011年8月17日，姜轶男代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200万元。第六笔、2011年9月2日，李颖代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800万元。第七笔、2011年9月15日，李颖代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70万元。第八笔、2011年9月15日，李颖代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130万元。第九笔、2011年9月19日，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200万元。第十笔、2011年10月15日，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260万元。第十一笔、2011年10月17日，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200万元。第十二笔、2012年2月24日，姜轶男代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20万元。第十三笔、2012年2月27日，李颖代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20万元。第十四笔、2011年10月20日，于广臣向王世杰汇款300万元。第十五笔、2012年4月27日，李颖代于广臣向王世杰汇款30万元。第十六笔、2012年2月23日，于欢代于广臣向李玲玲代表的王世杰汇款50万元。对于以上十六笔款项，于广臣主张：1、第一笔30万元偿还的是2011年6月14日泰丰鑫公司向王世杰所借的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2、第二笔至第四笔共计660万元，偿还的是2011年6月14日泰丰鑫公司向王世杰所借的2000万元借款的本金。3、第十四笔、十五笔共计330万元，偿还的是2011年10月19日泰丰鑫公司向王世杰所借的1700万元借款的本金。4、其余款项共计1950万元，即第五笔至十三笔、第十六笔均偿还的是本案1800万元的本金，利息未还过。对于以上十六笔款项，王世杰主张：1、第一笔30万元，偿还的是2011年6月14日泰丰鑫公司向王世杰所借的200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滞纳金。2、第二笔、第三笔共计460万元，王世杰主张2011年6月21日于广臣向王世杰借款，与王世杰签订了《贷款合同》，约定于广臣向王世杰借款500万元，第二笔、第三笔共计460万元偿还的是该500万元借款，尚欠40万元。3、第四笔、第五笔共计400万元，偿还的是2011年7月28日王世杰出借给于广臣500万元借款的还款，尚欠100万元。该500万元是王世杰与于广臣口头约定的借款。4、第六笔800万元，王世杰主张该款系因其急需用款向于广臣借款800万元，后李玲玲代王世杰分别于2011年9月4日、9月6日、9月9日向李颖代表的于广臣还款15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共计850万元，因此该第六笔款项不是本案还款。5、第七笔、第八笔共计200万元，王世杰曾主张是于广臣通过王世杰支付给案外人天津创新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维公司）的服务费，后又主张是偿还的2011年6月21日于广臣向王世杰借款500万元的尚欠余款40万元、及偿还2011年7月28日于广臣向王世杰借款500万元的尚欠余款100万元，共计140万元，剩余60万元王世杰主张是利息，但对60万元利息如何计算，王世杰表示说不清楚。6、第九、十一、十二、十三、十五、十六笔共计520万元，王世杰主张均系于广臣支付给创新维公司的服务费，即：2011年6月14日泰丰鑫公司向王世杰借款2000万元的服务费；2011年10月19日泰丰鑫公司向王世杰借款1700万元的服务费；以及本案1800万元的服务费。于广臣及泰丰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于广臣主张本案1800万元借款不存在服务协议与服务费。7、第十笔260万元，王世杰主张该260万元是对2011年10月7日于广臣向王世杰借款280万元的还款，该款不是本案的还款。于广臣认可2011年10月7日李玲玲代王世杰支付于广臣280万元。8、第十四笔300万元，王世杰主张因泰丰鑫公司欠银行2000万元，于广臣向王世杰汇款300万元，王世杰连同自己的1700万元，共计2000万元一同汇至泰丰鑫公司账户，由泰丰鑫公司偿还银行贷款2000万元，形成了2011年10月19日王世杰与泰丰鑫公司的1700万元的借款关系，因此该笔300万元不是本案还款。另查，2011年6月14日，泰丰鑫公司与创新维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泰丰鑫公司委托创新维公司代为寻找合适放款客户事宜，借款金额2000万元，委托服务费共计120万元。2011年6月14日，泰丰鑫公司向王世杰借款20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借据》，王世杰于2013年就该民间借贷纠纷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二中民一初字第0028号民事判决，判决泰丰鑫公司偿还王世杰借款2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未认定泰丰鑫公司曾向王世杰偿还过本金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1年10月14日，泰丰鑫公司与创新维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泰丰鑫公司委托创新维公司代为寻找合适放款客户事宜，借款金额1700万元，委托服务费共计153万元。2011年10月19日，泰丰鑫公司向王世杰借款17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借据》，王世杰于2013年就该民间借贷纠纷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二中民一初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判决泰丰鑫公司偿还王世杰借款17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未认定泰丰鑫公司曾向王世杰偿还过本金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1年6月21日，王世杰与于广臣签订《贷款合同》，约定于广臣向王世杰借款500万元，同日，王世杰向代于广臣收款的姜轶男账户汇款共计500万元。2011年7月28日，李玲玲代王世杰向于广臣账户汇款500万元。2011年9月4日、9月6日、9月9日李玲玲代王世杰向李颖代表的于广臣汇款15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共计85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王世杰与于广臣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借款借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王世杰于2011年7月14日、7月15日将1800万元支付给于广臣指定的收款账户，应认定双方形成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应自2011年7月16日起计算相应的利息。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借款借据》约定的利息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高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欠款如何认定一节，于广臣主张其于2011年6月22日至2012年4月27日共分十六次向王世杰汇款总计2970万元，王世杰认可收到该2970万元，但双方对是否为本案还款存有争议。于广臣主张第一笔至第四笔共计690万元，是偿还（2013）二中民一初字第0028号案件中2000万元借款的本金、利息。王世杰主张第一笔是该200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滞纳金。第二笔、第三笔共计460万元，王世杰主张是2011年6月21日于广臣向王世杰借款500万元的还款。因双方均主张第一笔至第三笔与本案借款无关，故认定第一笔至第三笔与本案无关。于广臣主张第四笔偿还的是（2013）二中民一初字第0028号案件中2000万元借款的本金，第五笔为本案还款。王世杰主张第四笔、第五笔共计400万元，偿还的是2011年7月28日王世杰出借给于广臣500万元借款的还款。考虑王世杰确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7月28日李玲玲代王世杰向于广臣账户汇款500万元，且考虑于广臣向王世杰汇款第四笔、第五笔时间发生在2011年8月12日、8月17日，而彼时本案借款尚未届期，故应认定于广臣主张的第四笔、第五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于广臣主张的第六笔款项800万元，王世杰虽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但主张该款系因其急需用款向于广臣借款800万元，后李玲玲代王世杰分别于2011年9月4日、9月6日、9月9日向李颖代表的于广臣还款15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共计850万元，因此该第六笔款项不是本案还款。考虑到王世杰确于2011年9月4日、9月6日、9月9日共向于广臣汇款850万元，故应认定于广臣主张的第六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于广臣向王世杰汇款的第七笔、第八笔款项共计200万元，王世杰曾主张是于广臣通过王世杰支付给创新维公司的服务费，后又主张是偿还2011年6月21日于广臣向王世杰借款500万元的尚欠余款40万元、及偿还2011年7月28日于广臣向王世杰借款500万元的尚欠余款100万元，共计140万元，但王世杰的该部分主张前后矛盾，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考虑（2013）二中民一初字第0027号、0028号判决均未认定于广臣有还款情况，且于广臣主张第七笔、第八笔为本案还款，故认定第七笔、第八笔共计200万元为本案还款。于广臣主张第九笔至第十三笔、第十六笔均系本案还款。王世杰主张第九、十一、十二、十三、十五、十六笔共计520万，均系于广臣支付的服务费。王世杰主张第十笔260万元是2011年10月7日于广臣向王世杰借款280万元的还款，考虑于广臣认可2011年10月7日李玲玲代王世杰支付于广臣280万元，故认定第十笔260万元与本案无关。因于广臣未主张第十五笔系本案还款，认定第十五笔30万元与本案无关。于广臣主张第九、十一至十三笔及第十六笔共计490万元系本案还款，王世杰主张该部分款项是于广臣支付给创新维公司的服务费。经审查，与创新维公司订立服务协议的系泰丰鑫公司，而非于广臣个人，王世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于广臣及泰丰鑫公司对支付服务费的确认以及其已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创新维公司，况王世杰主张其代收服务费的依据为其证据八、十，而泰丰鑫公司对该部分证据提出鉴定，因王世杰拒不提供相关鉴定材料原件，致使鉴定未能启动。综合以上情况，认定第九、十一至十三笔及第十六笔共计490万元，系本案还款。于广臣主张第十四笔系偿还（2013）二中民一初字第0027号案件泰丰鑫公司向王世杰借款1700万的本金，王世杰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因泰丰鑫公司欠银行2000万元，于广臣向王世杰汇款300万元，王世杰连同自己的1700万元，共计2000万元一同汇至泰丰鑫公司账户，由泰丰鑫公司偿还银行贷款2000万元，形成了2011年10月19日王世杰与泰丰鑫公司的1700万元的借款关系，因此该笔300万元不是本案还款。因双方当事人均主张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因此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综合以上分析，于广臣偿还本案18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为：2011年9月15日还款200万元、2011年9月19日还款200万元、2011年10月17日还款200万元、2012年2月23日还款50万元、2012年2月24日还款20万元，2012年2月27日还款20万元，总计还款690万元，于广臣尚欠王世杰1110万元（1800万元-690万元=1110万元），对此于广臣应予偿还，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偿还各时间段相应的利息。王世杰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泰丰鑫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王世杰提供了盖有泰丰鑫公司公章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已确定为于广臣向王世杰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虽该《股东会决议》未明确载明为哪一笔贷款提供担保，但亦未排除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且在本案2013年7月4日开庭审理中，泰丰鑫公司认可其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此泰丰鑫公司应对于广臣的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泰丰鑫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广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世杰借款本金共计11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本金1800万元自2011年7月16日起至2011年9月15日止的利息、本金1600万元自2011年9月16日至2011年9月19日止的利息、本金1400万元自2011年9月20日起至2011年10月17日止的利息、本金1200万元自2011年10月18日起至2012年2月23日止的利息、本金1150万元2012年2月24日的利息、本金1130万元自2012年2月25日起至2012年2月27日止的利息、本金1110万元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天津市泰丰鑫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于广臣追偿。三、驳回王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9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7992元，由王世杰承担72063.6元，于广臣、天津市泰丰鑫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15928.4元。”判决后，于广臣、泰丰鑫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世杰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2014）二中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世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世杰承担。主要理由：一、王世杰认可于广臣已经偿还款项2970万，但原审判决认定仍欠借款1110万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认定2970万元中的800万元不是偿还1800万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于广臣2011年10月20日支付给王世杰300万元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27日还款3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违反当事人的约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王世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1800万借款是否已经偿还。根据证据规则，王世杰作为原审原告已经提交了债权客观存在的全部证据，完成了举证义务，债务人于广臣有义务证明1800万已经全部偿还，原审中于广臣并未提交没有争议的、已全部偿还借款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泰丰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2014）二中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王世杰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泰丰鑫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两审诉讼费用由王世杰承担。主要理由：一、泰丰鑫公司没有为本案借款形成《股东会决议》，更没有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泰丰鑫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出具的《股东会决议》本身不具保函性质，不具有保函的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不顾《股东会决议》的法律属性，径行认定为保函，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王世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由于原审中泰丰鑫公司的代理人认可泰丰鑫公司是本案担保人的身份，原审第一次出庭的代理人是泰丰鑫公司的职员，其当庭自认的事实具有很强的证明力，应予确认。结合王世杰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同一案件中于广臣对泰丰鑫公司自认的担保人地位没有予以否认，据此，足以认定泰丰鑫公司的担保人地位和担保责任。另外，在本案审理中，于广臣作为泰丰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审理期间否认泰丰鑫公司为其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对其矛盾的陈述应作出不利于当事人的解释。于广臣与泰丰鑫公司有利害关系，对于广臣的陈述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曾经本院审理后发回重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于广臣本案中尚欠王世杰款项的数额以及泰丰鑫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世杰与于广臣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了《借款借据》，约定于广臣向王世杰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8月23日。王世杰向于广臣实际借出1800万元。本案诉讼过程中，于广臣主张其于2011年6月22日至2012年4月27日期间分十六笔向王世杰汇款2970万元，故本案的1800万元已经还清。在重审一审期间，于广臣主张该十六笔还款中第一笔、第二笔至第四笔、第十四至十五笔均不是偿还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王世杰亦主张上述六笔款项不是本案还款，只是理由与于广臣主张的不同。原审判决基于双方均主张上述六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而认定该六笔款项不是本案还款是正确的。于广臣二审上诉主张第十四至第十五笔是本案还款，与重审一审开庭期间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未提供证据推翻其主张，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五笔2011年8月7日的200万元，王世杰主张是于广臣对2011年7月28日王世杰另外出借给于广臣500万元借款的部分还款。原审判决考虑王世杰确已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7月28日李玲玲代王世杰向于广臣账户汇款500万元，而且本案的1800万元的借款尚未届至还款期，故原审判决认定于广臣主张的第五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关于第六笔款项2011年9月2日的800万元，王世杰主张该笔款项是王世杰急用钱向于广臣借款800万元，后李玲玲代王世杰分别于同年9月4日、9月6日、9月9日向于广臣还款共计850万元，其中50万元是利息。实际上，王世杰确实向于广臣进行了上述汇款，于广臣亦不能说明该850万元汇款的用途。故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2日的800万元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关于第十笔2011年10月15日的260万元，王世杰主张该笔款项是对2011年10月7日于广臣向王世杰另外借款280万元的还款，原审判决基于于广臣认可李玲玲曾代王世杰向于广臣支付280万元而认定该260万元与本案无关，亦无不当。综上，于广臣与王世杰除本案外还存在多笔借款，在每笔借款和还款不能一一对应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定该十六笔款项中的六笔共690万元是偿还本案1800万元的借款，并无不当。故原审判决认定于广臣本案中尚欠王世杰1100万元，是正确的。关于利息标准问题。王世杰与于广臣签订的《借款借据》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4%，该约定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利息，是正确的。关于于广臣主张的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标准问题，因《借款借据》约定的违约金为每迟延一日按照全部借款本金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该标准高于原审判决判令的利息标准，因此于广臣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泰丰鑫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依据泰丰鑫公司向王世杰出具的《股东会决议》，泰丰鑫公司为于广臣向王世杰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不限于借款本金、违约金以及于广臣违约导致王世杰采取法律行为所发生一切费用。泰丰鑫公司主张该《股东会决议》不是为本案涉诉借款提供的担保，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该《股东会决议》并未明确为哪笔借款提供担保，但在原审法院2013年7月4日的庭审中法庭询问泰丰鑫公司“你是哪个案件的担保人”泰丰鑫公司明确回答“我公司是借款本金1800万元的担保人”。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泰丰鑫公司在本案中对于广臣欠付王世杰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正确的。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28元，由于广臣、天津市泰丰鑫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宇代理审判员  郭静波代理审判员  方 哲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