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15民初4421号原告：杨健，男，1948年8月1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斌，江苏将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之明，江苏将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桂方林，男，1971年7月18日生，汉族。被告：苏州爱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5588858276U），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将军大道**大卖场。负责人：桂方林，董事长。原告杨健与被告桂方林、苏州爱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以下简称爱涛江宁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斌、盖之明，被告桂方林暨被告爱涛江宁分公司的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桂方林、爱涛江宁分公司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托乐嘉花园小区向其公开书面道歉；2、两被告共同赔偿其医疗费29892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0元、营养费24000元、护理费583301元、误工费73619.59元、交通费7149元、残疾赔偿金302300.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鉴定费7609元、律师费9000元，合计1379602.06元。事实和理由：其原为托乐嘉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托乐嘉业委会）委员。2016年5月13日晚，其参与托乐嘉业委会、爱涛江宁分公司、南京点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点公司）关于业主满意度调查为主要议题的三方会议时，遭到桂方林的严重人格侮辱，会议未结束其即突发脑溢血，后被送往南京市江宁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脑科医院抢救和治疗。现其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赔偿。被告桂方林、爱涛江宁分公司辩称：1、其并未辱骂原告杨健，原告要求其道歉缺乏法律依据；2、原告在会议中因为自身健康原因突发疾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与其无关，原告要求其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健原系托乐嘉业委会委员。2016年5月13日晚，托乐嘉业委会召集原托乐嘉花园小区物业公司被告爱涛江宁分公司、点点公司商讨托乐嘉花园小区业主满意度调查事宜。会议期间，托乐嘉业委会主任杨步龙提出对小区业主上门进行满意度调查时要进行录像，爱涛江宁分公司负责人被告桂方林表示异议，双方发生争执，杨健插话对桂方林称“这是业主合理要求，你没必要发这么大火”，桂方林利用杨健身体有残疾对杨健出言讥讽，两人随即发生口角，后桂方林被人劝离会场。十分钟后，杨健从其座位上摔倒昏迷。杨健摔倒后被送至南京市江宁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脑科医院等处治疗，经医院诊断为脑出血、高血压。经杨健申请，本院委托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对杨健于2016年5月13日发病与桂方林辱骂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桂方林出语讥讽杨健身体有残疾可致杨健情绪激动，可诱发血压升高、脑出血，其参与度为25%左右。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3464元。经杨健申请，本院委托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对杨健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以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健因故突发脑出血后遗偏瘫（肌力4级）致残程度为八级，杨健误工期限以伤后至评残之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至评残之日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240日为宜，杨健评残后日常生活仍需要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145元。杨健伤后损失医疗费34543.73元（已扣除杨健自愿放弃主张的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740元（住院237天、20元/天）、营养费3600元（240天，15元/天）、护理费123951元（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5951元、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出院期间护理费为30080元（376天×80元/天）、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出院期间护理费为47920元（1198天×80元/天×50%））、交通费1500元。另查明：原告杨健原为江苏省冶金研究所有限公司职工，现已退休。杨健评残时为69周岁，其八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143952.6元（43622元/年×30%×（20-9）年）。2016年5月14日，托乐嘉花园业主大会向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物业管理办公室发出《要求政府介入托乐嘉对物业满意率调查、成立工作组、防止群体恶性事件发生的工作函》，其中载明：托乐嘉花园小区对物业满意调查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调查公司毁约不干，物业与托乐嘉业委会发生分歧，开会过程中与委员发生争执，导致委员杨健脑溢血住院抢救，至今昏迷不醒，生命垂危，业主群情激愤，各种传言风起，在业主中已潜在巨大的动乱危机，对物业满意率调查无法按程序进行。2016年11月10日，杨健与江苏将军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杨健委托该所律师担任其与桂方林、爱涛江宁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后杨健向江苏将军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00元。庭审中，原告杨健申请证人邵某、金某、姚某出庭作证。其中邵某陈述：其系托乐嘉花园小区业主大会秘书组成员，事发当日其参加了会议，托乐嘉业委会主任杨步龙提出对业主上门进行满意度调查时要进行录像，被告爱涛江宁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桂方林认为是杨步龙在刁难物业公司，双方之间发生争执，原告杨健出来帮杨步龙说话，称“这是业主合理要求，桂方林你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桂方林对杨健说“就你老年人在里面瞎搞，多管闲事，想想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你的这条腿是怎么断的”，后桂方林被人劝离会场，十分钟后，杨健从座位上摔倒，其与杨步龙、桂某等人将杨健送至南京市江宁医院抢救，因病情危重，杨健被转至江苏省人民医院治疗，桂某还派了爱涛江宁分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到医院看护了杨健几天。金某、姚某均陈述：桂方林在会场辱骂杨健为“杨瘸子”。被告桂方林、爱涛江宁分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陈述桂方林在与杨步龙产生意见分歧时，杨健跳出来插话，桂方林只是说了句“我和杨主任谈话，你不要插话”，并没有出言侮辱杨健。被告桂方林、爱涛江宁分公司申请证人郭某、桂某、仇某、王某、张某出庭作证。其中郭某陈述：其系点点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参与了会议，托乐嘉业委会主任杨步龙提出对业主上门调查时要全程录像，其认为超过合同范围，没有同意，现场没有发生争吵、辱骂，会议开到晚上11时许，杨健生病了，拨打了急救电话送杨健去医院抢救。桂某陈述：其系爱涛江宁分公司工作人员，也系桂方林哥哥，其原系托乐嘉花园小区物业项目负责人，整个会议过程中没有发生争吵，桂方林没有辱骂杨健，晚上11时许，杨健生病被送往医院急救，其在事发后派了爱涛江宁分公司的保安去医院护理杨健，杨健家属说没有问题后保安就回来了。仇某陈述：其原系爱涛江宁分公司财务人员，事发当日晚上其在会议室旁边的物业办公室加班，其没有听到会议室内有争吵的声音。王某、张某均陈述：其系爱涛江宁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事发当日晚上其在会议室做会务工作，其没有看到会议过程中发生过争吵，桂方林也没有辱骂杨健。原告杨健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中有4个证人系爱涛江宁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被法院采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杨健认为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鉴定标准错误，应当依据2017年实施的人身损害鉴定新标准，杨健构成的伤残等级为四级而非八级，护理依赖程度应为大部分依赖护理而不是部分依赖护理，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签字的并非实际鉴定人，为此杨健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曹苏出庭接受了询问并作出回复：杨健是2016年发病的，根据相关规定及法院要求，鉴定人对照苏高法发[1998]10号《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进行鉴定，鉴定人对杨健检查了三次，也征求了南京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专家宋军的意见，认定杨健肌力4级构成八级伤残，对照（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认定杨健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签字的曹苏、汪定先均实际参于鉴定。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身体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托乐嘉业委会召开会议期间，被告爱涛江宁分公司负责人被告桂方林对托乐嘉业委会主任杨步龙提出业主满意度调查需要录像提出异议，原告杨健作为托乐嘉业委会委员发表个人意见时遭到桂方林辱骂，导致杨健情绪激动从而诱发血压升高、脑出血。桂方林在公众场合对杨健进行了辱骂，杨健有权要求桂方林在托乐嘉花园小区对其公开赔礼道歉。经鉴定机构鉴定后认定，桂方林出语讥讽杨健身体有残疾可致杨健情绪激动，可诱发血压升高、脑出血，其参与度为25%左右。桂方林对杨健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对杨健发病后的各项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对于杨健主张的2018年3月15日至3月19日期间在南京脑科医院治疗产生的个人支付医疗费101.5元，因该部分医疗费发生于杨健评残之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杨健主张的住院期间有票据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餐饮费500元，并非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之后评残之前的护理费，本院酌定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评残之后的护理费，因为杨健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本院酌定按照40元／天的标准计算，对于护理期限，考虑到杨健的实际情况，本院先行计算5年，5年之后的护理费用，杨健可另案主张。对于误工费，杨健已经退休，杨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杨健主张的5414元交通费系其儿子从深圳往返南京的机票费用，不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杨健对部分交通费仅提供了加油费票据，根据杨健就医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机构鉴定，杨健构成八级伤残，本院按照八级伤残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健因桂方林的侵权行为致残，应对其精神慰藉，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750元。对于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杨健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也出庭对原告杨健提出的异议进行答复和解释，本院对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桂方林在会议期间辱骂杨健系其个人行为，应当由桂方林而非爱涛江宁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经计算，桂方林应当赔偿杨健产生的各项损失81821.83元（312287.33元×25%＋3750元）。故对原告杨健要求被告桂方林、爱涛江宁分公司在托乐嘉花园小区向其公开书面道歉、赔偿各项损失1379602.0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桂方林、爱涛江宁分公司辩称原告杨健发病并非其辱骂所致，而系杨健自身健康原因。但根据证人邵某、金某、姚某的证言以及托乐嘉花园业主大会于事发次日向相关行政部门发出的函件可以看出，桂方林的确在托乐嘉业委会召集的会议上对杨健进行了辱骂。证人郭某、桂某、仇某、王某、张某虽然均陈述会议期间没有发生争吵，也没有看到或听到桂方林辱骂杨健，但桂某、王某、张某均系爱涛江宁分公司的员工，与爱涛江宁分公司负责人桂方林存在利害关系，郭某与托乐嘉业委会存在纠纷，仇某原系爱涛江宁分公司的员工，事发时也并不在现场，本院对该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此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桂方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托乐嘉花园小区公示栏张贴向原告杨健道歉的书面声明（为期7天，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被告桂方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杨健赔偿各项损失81821.83元。三、驳回原告杨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298元，鉴定费7609元，合计14907元，由原告杨健负担10649元，由被告桂方林负担42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叶 斐人民陪审员  董尔成人民陪审员  周春香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谈桂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