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资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921民初74号原告任秀萍，公民身份号码×××，一九七三年五月十三日出生，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原告李晓鹏，公民身份号码×××，一九九八年七月八日出生，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原告任秀萍、李晓鹏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文寿，乌兰察布市卓资县旗下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任长君，公民身份号码×××，一九七九年四月七日出生，现住陕西省兴平市，系×××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驾驶人及车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王蒙宁。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天骄年华小区20号综合楼。委托代理人王博缘，公民身份号码×××，一九九三年五月十一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山水小区6号楼一单元6楼西户，系保险公司职员。被告张鑫，公民身份号码×××，一九九一年四月二十七日出生，现住乌兰察布市，系×××号大众牌小型轿车驾驶人。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中旗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董广义。住所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右中旗科布尔镇辉腾锡勒大街邮政大楼底层。委托代理人郝永，公民身份号码×××，一九八0年三月三十一日出生，现住保险公司员工宿舍，系保险公司职员。被告袁玉昆，公民身份号码×××，一九六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出生，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系×××号帕杰罗牌小型越野客车车主。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任力深。住所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民建路66号1栋201户。委托代理人庞爱平，公民身份号码×××，一九七八年二月二十八日出生，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系保险公司职员。原告任秀萍、李晓鹏诉被告任长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张鑫、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中旗支公司、袁玉昆、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秀萍、李晓鹏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文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博缘、被告张鑫、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中旗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郝永、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庞爱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任长君、袁玉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二0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十四时三十分许，任长君驾驶×××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沿凉城县海高牧场第三分厂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梅岱公路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与沿梅岱公路由北向南李四毛驾驶的×××帕杰罗牌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帕杰罗牌小型越野客车车体失衡又与沿梅岱公路由北向南跟进行驶张鑫驾驶的×××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驶下道路右侧翻覆，造成李四毛当场死亡及乘车人宋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杨某受伤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任长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四毛和张鑫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宋某、杨某在此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现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59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抢救费438元、旧车损失费63400元、交通费2084元、住宿费1120元、误工费6027元、丧葬费30996元，共计813565元，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任长君未出庭、未答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辩称，被告任长君驾驶的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以及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的我司按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我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被告张鑫辩称，对事故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诉讼请求无异议。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中旗支公司辩称，本案肇事车辆×××小轿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因本案造成两人死亡、一人受伤，我司同意在交强险内依法赔偿并请人民法院对份额进行分配，因我司投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与受害人李四毛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在商业险范围内按1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求中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核本案刑事案件是否审结，如果刑事案件审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出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刑事案件审结后另行提起精神损害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64300元，对该数额我司不持异议，也同意赔偿，但该车车主并非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请法院依法审核；对原告主张的交通、住宿以及误工费依据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与办法应按三人五天来主张，诉讼费、鉴定费不承担，询问笔录无异议，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死亡销户证明不是原件，要求提供原件方便我们核对，抢救费认可，交通费无法证实关联性，但是实际发生，请法院酌定，住宿费不是正式票据，请法院酌情认定。被告袁玉昆未出庭、未答辩。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中李四毛驾驶的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50万元，李四毛为该车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规定，在责任保险中，被保险人是责任主体，第三者是权利主体，二者相互对立，同一主体在同一责任保险中不能既是被保险人又是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各项赔偿限额和部分给与赔偿。”依据上述规定，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无论是否应对第三者负赔偿责任，其致害方的角色不变，都应与被保险人一并处于第三者的对立面；李四毛作为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的驾驶人，不能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不得主张“自己赔偿自己”，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驾驶人作为车辆的操作者，因过错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驾驶人物理位置的变化而变化，即不论驾驶人于事故发生时处在车上还是车下，都无法改变其自身的危险驾驶行为是事故发生原因的事实，根据商业险条款规定的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或本车上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我司适用的《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规定了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或本车上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通常交通事故意外的发生是一个连续的过程，车体内的人员之所以脱离车体往往是因为车辆失控，而车辆失控一经属于事故发生的开端，此时车上人员脱离车体可认定为正在上下车，故仍属于保险免责的情形；根据商业险条款规定的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或本车上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我司适用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基本条款规定了车上人员人身伤亡或本车上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保险法的“近因原则”，事故发生时，正在脱离车体的乘客仍应界定为车上人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交强险条款作为保险条款的一部分，已明确约定本车车上人员受伤属于除外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因交通事故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不应由交强险赔偿，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不属于我司赔偿范围，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认定书也证明李四毛为车上人员即驾驶员，鉴定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鉴定报告中记载发生事故后车辆驶下路基受害者抛出车外，驾驶人不能转化为第三人，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这条明确规定强制保险应当是赔偿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故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二0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十四时三十分许，任长君驾驶×××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沿凉城县海高牧场第三分厂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梅岱公路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与沿梅岱公路由北向南李四毛驾驶的×××帕杰罗牌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帕杰罗牌小型越野客车车体失衡又与沿梅岱公路由北向南跟进行驶张鑫驾驶的×××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驶下道路右侧翻覆，造成李四毛当场死亡及乘车人宋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杨某受伤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二0一七年十月四日，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凉城县大队作出的乌公交凉认字[2017]第1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长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四毛和张鑫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宋某、杨某在此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者李四毛到凉城县医院抢救，产生抢救医疗费438元。案件受理后，原告申请对×××帕杰罗牌小型越野客车的损失进行鉴定评估，遂后本院在举证期内向被告送达了协商选定鉴定机构通知书，经与被告协商委托乌兰察布市鑫盛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评估，二0一八年二月五日乌兰察布市鑫盛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乌鑫鉴评（2018）评报字第015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确认车辆评估价格为64300元，产生鉴定评估费3000元。另查明，被告任长君所有的×××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张鑫驾驶的×××大众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中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袁玉昆所有的×××帕杰罗牌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0一八年一月八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在此事故中的一切损失。本院认为，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凉城县大队作出的乌公交凉认字[2017]第1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认定是客观、真实、合法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任长君、被告张鑫、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同时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中旗支公司对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答辩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况且侵权责任法属于新法和特别法，施行后与其抵触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自然无效或不再适用，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鉴定费、诉讼费的辩论意见成立，原告任秀萍、李晓鹏已将车辆损失赔偿了车主袁玉昆，故原告主张车辆损失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与原告任秀萍、李晓鹏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驾驶员李四毛是×××帕杰罗牌小型越野客车车上人员还是本车第三者，依据《道交法》规定，处于机动车外的受害者，并未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这些受害者排除于第三者之外，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的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第三者只是相对概念，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一般认为，界定交通事故中受害人是否属于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应当从时空两个方面把握：一是在时间上以发生交通事故的一瞬间即“车辆接触身体”为时间点；二是在空间上以机动车为考量对象，即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所处的空间位置是在车内还是车外。在车内即车上人员，在车外即车下人员的第三者。交警案卷中有多份鉴定报告，其中金盾司鉴［2017］机鉴字第248号认定×××帕杰罗牌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李四毛事发时抛出车外，金盾司鉴［2017］伤鉴字第245号认定驾驶员李四毛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肋骨骨折脏器损伤而死亡，与案卷中的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相一致，明确证明碰撞瞬间驾驶员李四毛抛出车外，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车外第三者，故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认为不是本车第三者的答辩理由不成立，应当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必然产生保险理赔，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中旗支公司的两个交强险与同一事故中的受害人损失按比例赔付），超出交强险的法定合理部分在商业险中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不足赔付，与同事故另一受害者损失按比例赔付），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由车主承担，由于任长君所有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不足以赔偿任秀萍、李晓鹏的请求，超出保险部分任秀萍、李晓鹏与任长君已调解了解（已给付，本判项中不再表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秀萍、李晓鹏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788元（5000元-杨某的护理费212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秀萍、李晓鹏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任秀萍、李晓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车辆损失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46682元（250000元-王建华车辆损失费、施救费3318元）。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中旗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秀萍、李晓鹏死亡赔偿金54788元（55000元-杨某的护理费212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秀萍、李晓鹏车辆损失费2000元。四、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察哈尔右翼中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任秀萍、李晓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车辆损失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87633元(584220元×15%)。五、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秀萍、李晓鹏抢救医疗费43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秀萍、李晓鹏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六、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秀萍、李晓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78588元(523920元×15%)。案件受理费5084元，由被告任长君承担3558元，由被告承担张鑫承担763元，由原告任秀萍、李晓鹏承担763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任长君承担。以上判决内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郭四平                           二0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