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商终字第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宝，居民。委托代理人李玉航，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洁，居民。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保春，居民，系上诉人张洁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环。原审被告崔西安。原审被告李秀华。原审被告崔瑞。上诉人张光宝、张洁、张保春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3）新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光宝的委托代理人李玉航，上诉人张洁、张保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环、原审被告崔西安、李秀华、崔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崔庆才与李环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张保春与张洁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4日第三人张保春、张洁与崔庆才、被告李环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甲方张洁、张保春将本人所有的轿车一辆以20万元转让给乙方崔庆才、李环，该车自交车之日起（2010年9月4日）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转让价款且甲方交付转让车辆后，车辆的风险转移至乙方。2010年12月10日，崔庆才、李环与原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又将该车以18万元价格卖给原告，内容：自交车之日（2010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付清全部转让价款且被告向原告交付转让车辆后，车辆的风险转移至原告。原被告对两份协议均无异议，被告主张与第三人签订协议时先支付第三人张保春10万元，第三人张保春交付车辆，第二天又支付10万。原告提交崔庆才收到条一张：“今收到凯美瑞8D676车辆车款现金180000元，大写壹拾捌万元正，崔庆才，2010.12.10，注明：如张洁有争议，可找张保春与崔庆才作证明，2010.12.10”。两第三人对两份协议均有异议，对崔庆才转让给原告18万元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收条中约定：“如张洁有争议，可找张保春与崔庆才作证明”，能够证实张洁对此事不知情。张洁主张未及时提出异议，是因为处于生孩子期间，并主张张保春与崔庆才签订的协议中“张洁”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也未收到购车款，崔庆才、李环没有取得该车所有权，无权处分其车辆，两车辆转让协议无效。第三人张保春主张第一份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购买新车后，将涉案车辆放在崔庆才的理财公司使用；张洁的名字是其代签的，手印是他按的，张洁不知道卖车一事，崔庆才未交付车款，张保春也未交付车辆，该车让同事刘敏借用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也未提供交付车款的证据。庭审中张洁不要求返还车辆，另行主张权利。争议的车辆行车证注册日期：2009年4月17日，登记车主系第三人张洁，两第三人于2009年9月9日进行登记结婚，2011年7月27日生孩子，婚后由张保春驾驶使用涉案车辆，崔庆才知道张保春与张洁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张保春、案外人刘敏原均在崔庆才的理财公司工作，第三人张洁与崔庆才有远房亲戚关系。崔庆才2013年11月28日病故。原告不申请追加其继承人为被告，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崔庆才父亲崔西安、母亲李秀华、儿子崔瑞为被告，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只要求被告李环及两第三人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另查明，（2011）新民初字第4526号张庆晋诉张保春、张洁民间借贷一案，诉讼中已查封诉争的车辆。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张洁与张保春系夫妻关系，婚前由张洁购买的诉争车辆，婚后由张保春驾驶并在崔庆才理财公司上班，崔庆才知道张保春与张洁系夫妻关系，有理由相信张保春对涉案车辆有处分权，张保春处分诉争车辆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第三人张保春对诉争车辆处分行为有效。崔庆才、李环与第三人张保春2010年9月4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有效合同；原告与崔庆才、李环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主张两份合同有效的请求，应予支持。两第三人与崔庆才、被告李环签订的协议约定，车辆交付时间为2010年9月4日，即签订合同的时间，第三人张保春陈述购买新车后，将涉案车辆放在崔庆才理财公司使用，目前原告占有车辆，是基于崔庆才的交付，说明交付之前崔庆才占有该车辆，张保春虽然陈述该车辆借给刘敏使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崔庆才非法占有涉案车辆，因此2010年9月4日张保春与崔庆才、李环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车辆交付行为，因张保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交付行为有效，崔庆才李环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2010年12月10日将该车卖与原告，并交付原告，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付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被告李环及两第三人负有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义务。目前，因涉案车辆已在另一执行案件中被查封，被告李环及两第三人无法履行上述义务。原告应当依法向执行机构提起执行异议对查封车辆主张权利，车辆解除查封后，方可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本案中，原告坚持在目前状况下要求被告李环及第三人履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条件不具备，无法实现该诉讼目的，故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效力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李环与第三人张洁、张保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为有效协议。二、确认原告张光宝与被告李环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为有效协议。三、驳回原告张光宝要求被告李环及两第三人协助办理鲁J×××××号轿车的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50元，被告李环负担50元。上诉人张光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判决协助过户错误。上诉人张光宝已经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环、张洁、张保春负有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义务。虽然该车处于被查封状态，但并不意味着当事人合同义务的消灭，法院应判决在车辆解除查封后十日内日协助上诉人张光宝过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环、张洁、张保春协助上诉人张光宝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张洁针对张光宝的上诉答辩称，车是我本人的，车辆转让协议上不是本人签字，对于张保春把车卖给崔庆才我完全不知情，且现在车辆被法院查封。这些事发生在张洁生孩子期间，张洁未收到车款，也没有找到车辆，要求法庭物归原主。上诉人张保春针对张光宝的上诉答辩称，虽然我与崔庆才签了协议，但车辆当时没有给崔庆才，我和崔庆才在一块上班，期间我多次找他要钱，他没有给我答复。现在车辆登记证书在我手里，崔庆才不给我钱，我不会过户的。上诉人张洁、张保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崔庆才病故与客观事实不符。公安机关现还没有注销崔庆才的户口，在法律意义上并没有死亡。二、原审法院认定张保春处分车辆的行为有效于法无据。两份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是在上诉人张洁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事后也没有得到张洁的追认，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车辆未实际交付崔庆才、李环，上诉人张保春也没有收到车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张光宝针对张洁、张保春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车辆买卖协议有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张洁、张保春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环、原审被告崔西安、李秀华、崔瑞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0年9月4日车辆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系购车方崔庆才、李环与售车方张洁、张保春签订，协议上张洁的签名虽然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张保春与张洁系夫妻关系，张保春认可张洁的签名是其代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崔庆才、李环与张洁、张保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有效的。崔庆才、李环受让车辆时是善意的，且协议上约定的转让价格20万元相对合理，车辆已经交付给了崔庆才，从这几方面来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情形，崔庆才应属于善意取得，张洁作为车辆的原所有权人可以向无处分权人张保春请求赔偿损失。关于上诉人张洁、张保春主张车辆未交付的问题，张保春陈述其当时同意车辆放在崔庆才的理财公司由公司使用，即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和实际支配权已转移至崔庆才一方，属于事实上及法律上的交付行为，上诉人张洁、张保春主张车辆未交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洁、张保春主张本案车款未向其支付的问题，属于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不影响转让协议的效力。关于2010年12月10日售车方崔庆才、李环与购车方张光宝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光宝善意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该协议书亦应有效。崔庆才已将车辆交付给张光宝，张光宝亦支付了车款18万元，上诉人张光宝系诉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关于上诉人张光宝要求李环、张洁、张保春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问题，该协助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虽然该车辆因涉及张保春、张洁的另一案件被法院查封，但并不影响李环、张洁、张保春协助过户义务的确认，李环、张洁、张保春可待车辆被解除查封后予以协助。关于上诉人张洁、张保春主张崔庆才病故与事实不符的问题，原审被告崔西安提交了崔庆才死亡的证据，上诉人张洁、张保春主张崔庆才未死亡，应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上诉人张洁、张保春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涉及的两份车辆转让协议均为有效，李环、张洁、张保春应协助张光宝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上诉人张光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张洁、张保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驳回张光宝要求协助过户的诉求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3）新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维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3）新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上诉人张洁、张保春与被上诉人李环于车辆解除查封后三十日内协助上诉人张光宝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李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洁、张保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峰审判员 张 萍审判员 付昕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