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州民二终字第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花垣县天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花垣县花垣镇双龙潭**号。法定代表人彭娇，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新沛，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汇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花垣县花垣镇建设西路**号。法定代表人石邦松，男，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峰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花垣县花垣镇狮子桥村。法定代表人彭瑶，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德辉选矿厂。住所地：花垣县龙潭镇大坪村。负责人向德辉，公司事务执行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天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花垣县花垣镇三角岩村*组。法定代表人王祖辉，男，该公司董事长。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星光，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花垣县天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花垣县汇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花垣县峰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峰云公司”）、花垣县德辉选矿厂（以下简称“德辉选矿厂”）、花垣县天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花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新沛，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星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邦松、峰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瑶、德辉选矿厂的负责人向德辉、天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祖辉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天正公司与被告汇丰公司、峰云公司、德辉选厂、天乐公司为筹集五公司所共有的尾矿库的扩建资金，于2010年7月12日签订共同借款协议，约定委托汇丰公司、峰云公司、天正公司向吴老章等数十农户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三分计算，向农户出具借条时间为2010年8月1日，大部分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后五家公司未按期还款，吴老章等十八农户于2012年5月15日起诉至花垣县人民法院，形成民间借贷纠纷十七案，在系列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多次调解，吴老章等十八农户同意利息计算至2012年7月31日止。五家公司共同委托湖南吉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按其所属选厂生产规模及中途交款情况对各自应承担的本金进行核算，并就利息分摊方案达成协议，五家公司达成的利息分配方案形成于判决以前，作为计算各家公司应承担债务利息的依据。上述系列案件查明，按各公司所属选厂生产规模以及中途交款情况进行核算，在系列案件中，截止2012年7月31日，天正公司欠农户借款本金737711.84元、汇丰公司欠本金1435156元、峰云公司欠本金2797874.7元、德辉选厂欠本金965774元、天乐公司欠本金1144134元，五家公司欠本金总额为7080650.54元（所欠本金总额7080650.54元不含诉讼过程中吴建红一案中新认定的100000元本金以及其他本金3224.46元和天乐公司单独向龙成四、石邦兴、石邦明的借款620000元）。吴建红一案中新认定的100000元本金和其他本金3224.46元，由五家公司按生产规模分摊，天正公司应承担22440元。由此，系列案件中天正公司自身承担的本金合计为760151.84元。上述系列案件查明，根据各公司所属选厂生产规模以及中途交款情况，按五家公司达成的利息分摊方案计算，截止2012年7月31日，天正公司欠农户利息842965.73元、汇丰公司欠利息326112.79元、峰云公司欠利息1122706.57元、德辉选厂欠利息122370.13元、天乐公司欠利息533697.1元，五家公司欠利息总额为2947852.32元。上述系列案件因调解未果，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2012）花民初字第200号至216号民事判决。判决之时，仅峰云公司与天乐公司仍欠系列原告部分本金，其他各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各自所欠农户的本金。判决确定天正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总额842965.73元，汇丰公司应承担利息326112.79元、峰云公司应承担利息1122706.57元、德辉选应承担利息122370.13元、天乐公司应承担利息533697.1元，五家应承担利息总额为2947852.32元。五家公司经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完全履行各自按份债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该系列案件判决书于2013年1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系列案件判决之后，汇丰公司、峰云公司、天正公司、天乐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召开会议对各自应承担的利息数额再次予以核算，并要求本院将核算结果在判决书中相应予以调整。四家公司经协商确定，汇丰公司承担农户利息总额为52012.94元、峰云公司为1290942.03元、天正公司为938872.93元、德辉选厂为0元、天乐公司为666024.42元，五家公司欠利息总额为2947852.32元不变。以此利息分摊数额计算，天正公司债务本金与利息合计为1699024.77元，天乐公司债务本金与利息合计2439134.42元（含其单独向龙成四、石邦兴、石邦明的借款620000元）。五家公司于2014年4月13日召开会议，其他四家公司同意按所属选厂生产规模为天乐公司先行垫付债务。包括分摊天乐公司单独向龙成四、石邦兴、石邦明的借款620000元，分摊合计2439134.42元。以此计算，天正公司为天乐公司分担债务580746.24元。天正公司自身债务与分担天乐公司债务合计2279771.01元。上述系列案件判决之后，除天乐公司以外，其他四家公司均自觉履行了部分支付利息的义务；其他四家公司自觉按2013年4月13日会议决议自觉为天乐公司垫付了债务。加上后期强制执行，整个系列案件审判执行过程中，天正公司偿付本金与利息债务合计2279771.01元，其中包括为天乐垫付债务580746.24元；汇丰公司偿付本金与利息债务合计2331630.54元，其中包括为天乐公司垫付债务813045.14元；峰云公司偿付本金与利息债务合计4812640.42元，其中包括为天乐公司垫付债务696895.69元；德辉选厂偿付本金与利息债务合计1327685.35元，其中包括为天乐公司垫付债务348447.35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天正公司是否为被告汇丰公司、峰云公司、德辉选厂、天乐公司多承担了债务利息391563.6元；二、天正公司是否已实际为天乐公司垫付了债务580746.24元。上述系列案件判决书确定的天正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总额为842965.73元，天乐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总额为533697.1元，判决以后，天正公司、汇丰公司、峰云公司、天乐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经协商确定，天正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总额变更为938872.93元、汇丰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总额变更为52012.94元、峰云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总额变更为1290942.03元、德辉选厂应承担的利息总额变更为0元、天乐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总额变更为666024.42元。系列案件审判执行过程中，天正公司、汇丰公司、峰云公司、德辉选厂同意按其所属选厂的生产规模先行分摊天乐公司债务2439134.42元；天正公司履行本金与利息债务合计2279771.01元，其中包括其为天乐公司垫付债务580746.24元。对于天正公司已经实际为天乐公司垫付债务580746.24元的事实，天乐公司与天正公司均予以认可，故该院对天正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天乐公司偿还其为之垫付的债务580746.24元予以支持。天正公司共履行债务2279771.01元，除了为天乐公司垫付债务580746.24元，还履行了自身债务本金与利息1699024.77元。这1699024.77元之中有760151.84元为天正公司应承担的本金，天正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天正公司的异议在于除了760151.84元本金外，认为其不应承担938872.93元的利息，只应承担547309.33元利息，为其他四家公司多承担了391563.6元，即认为上述系列案件判决书多判决天正公司承担利息391563.6元，因而执行过程中多执行了391563.6元。而这剩余的938872.93元正是系列案件判决以后五家公司共同协商确定天正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数额。天正公司是对系列案件判决以及判后协商确定的利息承担数额不予认可，实质上是对五家公司之间确定利息数额的利息分配方案不予认可。利息分配方案是五家公司协商一致确定的，形成于系列案件判决以前，尽管天正公司签字同意该方案时备注“以会计对账为准”，但该院认为对账只能就数据本身的客观性进行核实，而不是对利息分配方案本身持否认态度。另外，本案诉讼过程中，天正公司亦提交认为其多承担的391563.6元利息事实依据与具体计算方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天正公司认为系列案件判决书认定的本金数额与利息不相对应，以及利息分配方案中150万元本金为计息基数对天正公司显失公平，但天正公司未提交其认为更加公平合理的利息分配方案。其实判决书中认定的天正公司应承担的本金与利息分配方案中称的天正公司所欠本金，系不同概念。判决书中认定的本金是截止2012年7月底，天正公司实际欠农户本金数额；利息分配方案中确定的天正公司所欠本金数额是截止2010年8月，五家公司按利息分配方案中定义的术语与规则协商计算出来的。据以上几点，原审法院对天正公司要求汇丰公司、峰云公司、德辉选厂、天乐公司连带支付其多承担的债务利息391563.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花垣县天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花垣县天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580746.24元；二、驳回原告花垣县天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天正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客观事实不相符合。本案事实涉及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上诉人应当承担利息总额是多少。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48号判决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是842965.73元，实际要求上诉人承担的利息为938872.93元，两者差距95907.2元。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上诉人实际欠款本金共计为760151.84元，相应的利息应为547309.33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是1500000元本金两年的利息，最后实际执行的是938872.93元，事实上导致了上诉人多承担了391563.6元。因此，一审判决在确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利息方面所确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另一方面是上诉人是否同意多承担额外的利息。上诉人自始至终不同意按1500000元的本金承担两年的利息，更不同意在事实不清，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承担938872.93元的糊涂账利息。从吴老璋等诉五家公司的系列案的开庭笔录及若干次的协调会议及相关的会议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一直要求该系列案应当以上诉人实际欠款的本金为基数进行利息核算，多次口头和书面请求纠正利息方面的错误计算结果，同时还声明不同意一审法院向上诉人执行天乐公司自身的债务。在吴老璋等人诉五家公司系列案中，上诉人作为被告，其辩解和意见形同于无，在利息分配方案和其他会议记录上的声明和异议被视而不见，故意混淆系列案件的事实进而导致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不相符合。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承担1500000元本金两年的利息缺乏证据。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应承担1500000元本金两年的利息，并以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相应的起诉没有证据。该判决书中列举的判决依据主要是“五家公司利息分配方案”和湖南吉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核算结果。但是，对于分配方案，上诉人自始不认可1500000元本金作为计算利息的基础，代理人姚元防在会议记录上郑重声明计算利息基数应以会计核算后的实际欠款本金为准。事实上，上诉人的欠款本金为760151.84元，因此，按照利息分配方案，上诉人只承担760151.84元本金相应的利息547309.33元，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为842965.73元缺乏证据，最后实际执行了938872.93元更是没有理由。一审判决所涉及的各种数据均注明是以湖南吉顺联合会计事务所的核算结果为依据，但综合吴老璋诉五家公司系列案，湖南吉顺联合会计事务所并未给法院出具过任何正式的核算结果，所有的表格和数据无核算人签名，无核算单位印章，没有来源和出处，上诉人自始对不客观公正的数据表示异议，此类证据亦无法作为系列案和本案的证据进行判决。三、一审明显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上诉人于2013年4月26日起诉本案，经再三“协调”和投诉后最终得以于2014年1月23日受理；本案一审在2014年7月8日开庭，在2015年2月13日给上诉人送达（2014）花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的一审无论是在立案还是审理期限方面，都已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在判决书中还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只需要承担547309.33元，因此应当自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花垣县人民法院（2012）花民初字第200-216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作为证据，该系列判决书已经确认上诉人欠款的本金为760151.84元，则该本金的两年利息为547309.33元而非842965.73元，这是无法否定的事实，这个数额需要的是计算而非证据，一审以上诉人无证据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4）花民初字第48号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由四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多承担的利息391563.6元，同时维持一审法院对天乐公司的判决内容，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被上诉人庭审中答辩称：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返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第一个诉讼请求是对原来的判决不服，认为原来的系列案件多判了利息，上诉人对系列不服只能依照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而不能另行起诉。另外，在该系列案件中，其他几家公司也多承担了利息，上诉人不能另行起诉，只能申请再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双方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原审判决天乐公司支付上诉人垫付款580746.24元没有异议，对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天正公司是对自己承担的938872.93万的利息有异议，认为自己多承担了391563.6元利息。而该利息的分担，是由花垣县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2）花民初字第200号至21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该系列案件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对已经生效的判决，法院非经再审程序不得对原判决进行审理和改判。因此，上诉人对该系列案的16份判决书所确定承担的利息有异议，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而不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3元，由上诉人花垣县天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礼乐审 判 员  李华华代理审判员  张李艳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舒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