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 法定代表人：楼永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仲勉、李祎，浙江纳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汇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教工路**** 法定代表人：王旭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旭，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汇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汇谷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汇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购销合同》签订于2014年11月19日，合同第三条约定“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按实结算至实际到货款的95％”，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约定“乙方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应在3天内做出验收手续，同时支付其余款项。”汇谷公司在2014年12月底将合同约定的产品送至约定地点并负责安装完毕。依据合同条款，若验收合格，中天公司杭州鹏龙之奔奔驰4S店项目部最迟应于2015年1月上旬支付按实结算至实际到货款的95％。汇谷公司于2017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其主张向中天公司合同经办人陈斌催讨过货款，但没有提出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过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2、中天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首先，合同的约束力具有相对性，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中天公司杭州鹏龙之奔奔驰4S店项目部与汇谷公司，且由陈斌作为中天公司杭州鹏龙之奔奔驰4S店项目部的代表人签订该合同。但中天公司与陈斌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未对陈斌有此项授权，项目部的负责人也非陈斌。汇谷公司在对陈斌身份、授权不明的情况下签订合同，自身存在过错。其次，即使中天公司杭州鹏龙之奔奔驰4S店项目部签订的该买卖合同应由中天公司承担，该合同所盖章为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并非中天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技术专用章专章专用，主要用于施工资料、设计变更等，并不能证明中天公司有与汇谷公司签订该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汇谷公司选择与中天公司杭州鹏龙之奔奔驰4S店项目部签订该合同，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不能明确认定为善意相对人，所以不应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将法律后果归属于设立项目部的中天公司。3、即使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中天公司是适格主体，但汇谷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履行瑕疵。2015年7、8月间，鹏龙之奔奔驰4S店对电动门提出报修过两次，2015年9月，4S店再次提出报修，汇谷公司以要求中天公司杭州鹏龙之奔奔驰4S店项目部陈斌先按合同支付货物余款为由拒绝维修。汇谷公司安装的电动门多次出现故障，电动门的质量问题已经影响到电动门的正常使用和4S店的正常开业，汇谷公司并没有履行完毕应尽的维保义务，以此为由主张中天公司应结清相应款项没有合理的依据。4、原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适用法律错误，应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却未引用。5、汇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汇谷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中天公司拖欠货款和其已经完全履行维保义务的事实。 汇谷公司辩称，关于时效问题，汇谷公司在2015年7月至9月一直在催款货款，中天公司在自述中予以认可，双方都知晓这件事情。浙江鹏龙之奔奔驰4S店于2015年3月31号开业时，电动门能够正常使用，不存在汇谷公司所称的工程瑕疵，只是后续的维修问题，这是正常情况，一审判决正确。 汇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天公司支付汇谷公司货款28750元。2、诉讼费用由中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中天公司杭州鹏龙之奔奔驰3Ｓ店项目部（甲方）与汇谷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购买乙方产品，产品为多玛ＥＳ200Ｅ机组、地弹簧门、地弹簧门体的电动感应门系统，货款合计695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30%作为预付款，货物全部到场安装完成付至实际到货款的70%，安装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按实际结算至实际到货款的95%，余款在一年质保期满且乙方已履行维保义务后结清；乙方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应在3天内做出验收手续，同时支付其余款项；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乙方有权拆回已安装的主要系统设备，待甲方将所欠款项付清后，乙方相应给予重新安装。该合同落款买方处盖有“中天公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杭州鹏龙之奔奔驰3Ｓ店项目”印章和陈斌的签字，卖方处盖有汇谷公司印章和舒福春的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汇谷公司于2014年12月底将合同约定的产品送至浙江鹏龙之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奔驰4Ｓ店，并负责安装完毕，但中天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对产品进行验收。鹏龙之奔奔驰4Ｓ店于2015年3月31日开业时，汇谷公司安装在该店的三套电动感应门能正常使用。2015年7、8月间，鹏龙之奔奔驰4Ｓ店对电动门提出报修过二次，汇谷公司均派员上门修复。2015年9月，4Ｓ店再次提出报修，汇谷公司要求中天公司杭州鹏龙之奔奔驰4Ｓ店项目部陈斌先按合同支付货物余款，遭拒，遂拆除了安装在鹏龙之奔奔驰4Ｓ店的多玛电动感应门中的一块电脑控制板，致使该电动感应门无法正常使用。该电脑控制板价值3000元。之后中天公司出资另找其他案外单位修复了该电动感应门。汇谷公司催要货物余款未果，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汇谷公司自认中天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金额为28750元。另查，中天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与浙江鹏龙之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杭州市拱墅区××路××号杭州鹏龙之奔奔驰3Ｓ店内部装修工程合同，合同金额11630875元。本案合同标的物电动感应门包含在中天公司的上述装修工程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杭州市拱墅区××路××号的浙江鹏龙之奔奔驰4Ｓ店的内部装修工程，系由中天公司与浙江鹏龙之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合同而承建，本案所涉《销售合同》中的多玛ＥＳ200Ｅ电动感应门系统，已经安装在中天公司承建的鹏龙之奔奔驰4Ｓ店，成为中天公司履行装修合同工程中的一部分，现中天公司以未对项目部和陈斌授权为由否认盖有其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销售合同》中的卖方主体资格，理由不能成立，中天公司应认定为《销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销售合同》对签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汇谷公司在2014年12月底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并安装电动感应门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中天公司应当在安装完毕3天内进行验收，在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支付到货款的95%。中天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进行验收，视为放弃验收权利。鹏龙之奔奔驰4Ｓ店确认，汇谷公司安装的电动感应门在2015年3月31日开业时能正常使用，中天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到95%的货款，中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天公司称电动感应门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汇谷公司在向中天公司催要货款无果的情况下，拆除了电动感应门的电脑控制系统，符合《销售合同》“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乙方有权拆回已安装的主要系统设备，待甲方将所欠款项付清后，乙方相应给予重新安装”的约定，不构成违约。鉴于汇谷公司目前已经无法归还原感应门电脑控制系统，中天公司也通过其他途径安装了该设备，故价值3000元电脑控制系统的款项应从尚欠的货款中扣除。《销售合同》约定，剩余5%的款项在一年质保期满且乙方已履行维保义务后结清，现电动感应门安装已超过1年质保期，故中天公司亦应当支付剩余5%的款项。双方当事人对尚欠28750元货款均不持异议，故中天公司尚应支付汇谷公司货款25750元。另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汇谷公司于2015年9月向中天公司合同经办人陈斌催讨过货款，主张过权利，汇谷公司于2017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对汇谷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谷公司货款25750元。二、驳回汇谷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元，由汇谷公司负担70元，中天公司负担4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中天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天公司与汇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浙江鹏龙之奔奔驰4S店的内部装修工程系由中天公司与浙江鹏龙之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合同而承建，案涉电动感应门系统属于中天公司履行装修合同工程的一部分，且案涉《销售合同》加盖中天公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故中天公司与汇谷公司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中天公司系《销售合同》的当事人并无不当。案涉《销售合同》系中天公司与汇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中天公司所提因汇谷公司未尽维保义务故而拒付剩余货款的上诉意见，经审理认为，案涉《销售合同》的约定对于付款方式作出明确约定，中天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货款，中天公司以汇谷公司未尽维保义务拒付剩余货款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并且中天公司对于电动感应门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提供证据支持，故中天公司所提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天公司所提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经查，2015年9月汇谷公司要求中天公司支付货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汇谷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中天公司所提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已缴纳520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正茂 审 判 员 夏明贵 审 判 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丁英奇 书 记 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