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天一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勤学路53号。法定代表人：陈金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宁，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枫毓，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秋麟，男，1955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天一医院（以下简称天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郭秋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一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欠薪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郭秋麟起诉主张劳务报酬，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年薪20万元由基本工资、理事股份、分红等构成。因其系非营利单位性质，并不允许亦不存在理事股份、分红等报酬形式，故双方对此的约定是无效的。亦言之，郭秋麟未举证证明其应得每年20万元年薪的报酬。一审中，郭秋麟自认每月收到12000元的薪酬，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凭其自述的每年大约支付20万元及郭秋麟对每月薪酬的自认即认定欠薪数额，显然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欠薪事实不合逻辑。双方有两次合作，聘用期间，从未有薪酬争议，离职近三年后郭秋麟才向法院起诉，显然缺乏诚信，故应由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郭秋麟并未就该一审认定的薪酬差额起诉主张，而是主张分红等实际并不存在的内容。3、郭秋麟未起诉要求支付克扣的报酬，一审判决超出郭秋麟诉讼请求范围。其一，郭秋麟主张的管理薪资是按照其从民政部门调取的天一医院收入为依据按千分之五计算产生，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未足额支付的报酬无关；其二，从构成基础分析，双方约定的报酬构成为基本工资+管理薪酬，管理薪酬包括绩效考核、年终分配、理事股份，郭秋麟仅主张其中的理事股份，且强调计算方式为天一医院的历年收入按千分之五计算；其三，在劳动仲裁阶段，郭秋麟明确工资报酬与管理薪资分开主张，诉讼中也未主张在职期间的克扣工资。4、诉讼中郭秋麟多次前后陈述矛盾，存在虚假陈述等非诚信诉讼问题。一审中，郭秋麟声称夜宿装修工地遭受粉尘污染，否认其在苏州怡养老年公寓任职事实，编造天一医院单方修改聘用协议等谎言。5、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双方聘用合同中约定的是年薪，并不存在分期履行的问题，故不应适用司法解释关于债务分期履行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判决以全年报酬逐年支付的名义偷换概念，适用法律错误；郭秋麟党组织关系转移由其自行经办，天一医院党支部开出介绍信的日期是2013年10月30日，根据中组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党员组织关系管理的意见》，党组织关系的转出即是离开所在单位，故应认定郭秋麟于2013年10月30日终止聘用合同；关于分期履行债务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适用于已成立的债务，而本案的劳务报酬纠纷尚未得以认定，故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郭秋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秋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天一医院向其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管理薪资1064865元；二、天一医院向其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报酬312000元（每月报酬12000元乘以26个月等于312000元）。一审中，郭秋麟变更诉讼请求：一、天一医院向其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的管理薪资518314元。二、天一医院向其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的报酬84000元（每月报酬12000元乘以7个月等于84000元）。事实与理由：2005年4月20日，郭秋麟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金。2007年5月18日，郭秋麟与天一医院签订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书约定：天一医院聘用郭秋麟担任院长职务，聘用期限自2007年5月18日起至2010年5月18日止等。聘用合同书签订后，郭秋麟在天一医院工作至2009年8月止，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郭秋麟在无锡新区凤凰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0年12月5日，郭秋麟又与天一医院签订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约定：天一医院聘请郭秋麟担任理事和院长、书记职务，聘请期限五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天一医院给郭秋麟的报酬为年薪20万元保底（税后），其中年薪由每月基本工资12000元（税后）、管理薪资按医院的绩效考核年终分配和理事股份组成，天一医院每月15日前支付郭秋麟基本工资，管理薪资及理事股份分红年终一次性支付，按0.5%的管理股份（以民政局备案为准）计算管理薪资等。本案争议系双方在履行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期间产生的纠纷。双方在履行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过程中，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天一医院委派郭秋麟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59医院开设中医诊疗中心的筹备工作，主要是负责该中心的工地装修工作；2013年2月至同年8月，天一医院委派郭秋麟至无锡市社区服务中心开设中医馆的筹备工作，主要是负责该中医馆的工地装修工作。装修期间，天一医院要求郭秋麟居住在上述工地上。郭秋麟接受委派后履行了上述工作，郭秋麟在履行工作职责中，由于工作原因长期接触装修粉尘。2013年9月24日，郭秋麟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查出肺部有高密度阴影，郭秋麟出院后，根据医嘱要休养，否则将危及生命，为此，郭秋麟向天一医院提出了病假申请。天一医院知道该情况后，自2013年11月起就停发郭秋麟工资。2016年2月18日，郭秋麟被上海市肺科医院确诊为右肺上叶腺癌及肺部有粉尘。因郭秋麟所患的右肺上叶腺癌疾病及肺部有粉尘均是在上述工地长期接触装修粉尘所致，故郭秋麟所患疾病与上述接触装修粉尘有因果关系。郭秋麟患病后，虽然自2013年11月1日起一直未至天一医院工作，但郭秋麟未工作的原因是一直在治疗及休养过程中。郭秋麟主张的管理薪资是根据天一医院的年度营业总收入乘以0.5%进行计算的，理由：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的管理薪资是按天一医院的绩效考核年终分配和理事股份组成，该第三条中另行约定的理事股份分红，非真正的股份分红，该管理薪资即为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第八条中按0.5%的管理股份进行计算，而双方此前签订了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书中约定的郭秋麟的薪资待遇是按照固定月收入6000元加上天一医院每月营业额的相应比例进行结算的，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第八条既说明双方此前曾有过合作，同时约定天一医院按0.5%的管理股份对郭秋麟进行配送，意思就是按聘用合同书中郭秋麟相同的薪资待遇的模式即天一医院按其年度营业总收入乘以0.5%向郭秋麟支付管理薪资。因双方签订人员非法律人士，所以表述不够统一和严谨，故郭秋麟的主张有合同依据，天一医院应按其年营业总收入的0.5%向郭秋麟支付管理薪资。郭秋麟主张的管理薪资是根据天一医院向无锡市民政局提供备案的营业总收入进行计算的，从备案的材料中反映，天一医院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的营业总收入分别为：10384438.62元、37069750.50元、38256041.18元、43086391.35元。郭秋麟在天一医院的实际工资时间应为2011年1月起至2014年5月止，其中天一医院已按每月12000元的标准向郭秋麟支付了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0月止的报酬，天一医院尚欠郭秋麟自2013年11月起至2014年5月止的报酬84000元未支付，该报酬应由天一医院支付给郭秋麟。另：2014年5月30日，因郭秋麟的党员组织关系从天一医院转至中共安徽省淮南市卫生局，故郭秋麟在天一医院的实际工作时间应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20日，郭秋麟办理退休并开始领取退休金。2007年5月18日，甲方天一医院、乙方郭秋麟签订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书约定：聘用期限三年，自2007年5月18日起至2010年5月18日止，乙方同意甲方安排其至天一医院院长岗位上工作，并享受院长薪资待遇，其薪资待遇为6000元/月，并按医院每月营业额的60万以下含60万按千分之二，60万以上100万以下部分按千分之四，100万以上部分按千分之六作为奖金，（例如总收入为150万，其工资待遇计算方式为：6000元/月+60万*2‰+40万*4‰+50万*6‰=6000元/月+1200+1600+3000=11800元）提成作为奖金（乙方工资待遇以此协议为准）等。聘用合同书签订后，自2007年5月18日起至2009年8月31日止，郭秋麟在天一医院工作。自2009年9月起至2010年10月止，郭秋麟自行离职并至无锡新区凤凰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0年12月5日,甲方天一医院、乙方郭秋麟签订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业务发展的需要，根据国家法律法规有关规定，甲方诚意聘请乙方担任甲方高级管理人员和医院理事，负责甲方公司及所属医院管理工作，双方本着合作愉快、利益共享和风险共担以及甲方对乙方工作的激励，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共同遵守所列条款。一、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天一医院理事和院长/书记职务，授权参与甲方公司、医院的集团化运作及各项医院管理工作，乙方须尽职尽力，以求使甲方公司及医院各项管理规范，经营正常，公司、医院利益最大化。二、本协议聘请期限为五年，2011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合作到期后可提前一个月告知是否续约，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续签。期满如双方未续签，则协议自行终止。双方应及时办理交接结算手续。三、甲方给乙方的报酬为年薪20万元保底（税后），其中年薪由基本工资1.2万元（税后）、管理薪资按医院的绩效考核年终分配和理事股份组成。甲方需确保每月15号前支付给乙方所得的基本工资，奖励薪资及理事股份分红年终一次性支付；乙方的各类社会保险费用均由乙方本人自行缴纳，甲方确保乙方责权利的履行。四、乙方须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不得提供或泄露给第三方，甲方确保乙方了解医院财务运行状况，认真听取乙方的理事意见和建议。六、甲方及其法定代表人大力支持乙方工作，以确保乙方在公司及医院管理中的核心地位。甲方提供单独的办公室、办公设施和住宿。七、乙方夫妻两地分居和照顾年迈母亲，每月、季可以相对集中时间回家休假。八、双方商定，甲乙双方先期已经有过多年共事经历，本次继续聘任乙方，因此由天一医院理事长提出，按0.5%的管理股份（以民政局章程备案为准），对乙方进行配送并兼任医院理事会安排的职务，参与公司及医院的运作。十、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一、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各份均具有同等效力。若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必要时经双方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十二、本合同于甲方签字盖章、乙方签字之日生效等”。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签订后，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0月止，郭秋麟担任天一医院院长、书记职务，并接受天一医院安排的其他工作。郭秋麟在天一医院工作期间，郭秋麟与天一医院未按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第三条“管理薪资按医院的绩效考核年终分配和理事股份组成”的约定进行绩效考核及年终分配。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郭秋麟自行离职。2014年9月起至2016年3月止，郭秋麟自行至苏州市怡养护理院工作。2016年7月18日，郭秋麟诉至法院。又查明，天一医院的投资人为陈金美，投资金额为85万元。天一医院系经无锡市卫生局许可成立的非营利性（非政府办）的综合医院，无锡市卫生局作出许可后，无锡市民政局向天一医院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一审中，该院询问双方当事人，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0月止，天一医院向郭秋麟支付了多少报酬。天一医院认为：郭秋麟在天一医院的实际工作时间应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0月止，天一医院按约向郭秋麟支付了2011年度、2012年度的报酬20万元，由于2013年度郭秋麟在天一医院未工作满一年，该年度天一医院未向郭秋麟支付满20万元的报酬，双方也从未有争议。郭秋麟认为：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0月止，天一医院每月向郭秋麟支付了12000元，天一医院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于2011年度、2012年度向郭秋麟支付了20万元的证据，若天一医院无法举证，则只能证明天一医院于2011年度、2012年度每月仅向郭秋麟支付了报酬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发生在郭秋麟与天一医院履行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期间，郭秋麟与天一医院签订的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天一医院与郭秋麟签订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时，郭秋麟已退休，本案所涉纠纷属劳务合同纠纷。关于天一医院是否应按年营业总收入的0.5%支付郭秋麟管理薪资，郭秋麟主张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理事股份就是第八条的管理股份，因双方此前有过合作且签订了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书约定的报酬结算方式即为固定月收入加上按天一医院年营业总收入的比例结算，故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第八条既说明双方此前有所合作，同时约定按0.5%的管理股份对郭秋麟进行配送，意思就是按此前的聘用合同书相同的模式即按天一医院年营业总收入的比例计算郭秋麟的管理薪资。因双方签订人员非法律人士，所以表述不够统一和严谨，郭秋麟的主张有合同依据，天一医院应按其年营业总收入的0.5%支付郭秋麟管理薪资。天一医院则认为，双方的真实意思就是郭秋麟的报酬为每年固定20万元，之所以使用了保底20万元及其他结算方式，是因为郭秋麟为顾及面子而要求这样写，因此双方并未商量其他结算方式如何操作的问题，故天一医院不应按其年营业总收入的0.5%支付郭秋麟管理薪资。郭秋麟就其主张向该院说明了理由并提供了聘用合同书作为依据，但聘用合同书只能证明郭秋麟和天一医院就此前的报酬确认了结算的方式，对本案而言聘用合同书的证明力较低，而郭秋麟的解释与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相关条款的文义相差较大，郭秋麟解释称系因非法律人士用词不严谨所致，若郭秋麟所述属实，则在双方有聘用合同书现成文本参照的情况下，不应出现本案中的问题。天一医院主张在双方实际约定固定年收入20万元后，为顾及郭秋麟面子，而依据郭秋麟的要求写了不需实际执行的其他结算方式，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院亦不能采信。双方当事人就郭秋麟报酬的支付方式约定不明确，且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说明的理由均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致使该院无法查明管理薪资如何计算的事实。根据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第三条“天一医院给郭秋麟的报酬为年薪20万元保底（税后），其中年薪由基本工资1.2万元（税后）、管理薪资按医院的绩效考核年终分配和理事股份组成。天一医院需确保每月15号前支付给郭秋麟所得的基本工资，奖励薪资及理事股份分红年终一次性支付”、第八条“……按0.5%的管理股份（以民政局章程备案为准），对乙方进行配送……”的约定，双方签订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后，天一医院仅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0月止每月支付郭秋麟报酬各12000元，双方对如何进行绩效考核及分红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在此期间双方也未实际进行过绩效考核及分红。诉讼中，郭秋麟称其在天一医院工作时间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0月止，期间，郭秋麟至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郭秋麟出院后曾向天一医院提出请病假的申请。嗣后，郭秋麟又称其党员组织关系从天一医院转至中共安徽省淮南市卫生局的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郭秋麟在天一医院的实际工作时间应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因郭秋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从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曾向天一医院提出请假的申请，且郭秋麟党员组织关系的转移不足以证明劳务关系的实际终止时间，该院对郭秋麟推翻其自认的主张不予支持，郭秋麟在天一医院的实际工作时间应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0月止，故该院对郭秋麟主张的要求天一医院支付其自2013年11月起至2014年5月止的报酬8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郭秋麟与天一医院签订的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第三条“甲方给乙方的报酬为年薪20万元保底（税后），其中年薪由基本工资1.2万元（税后）、管理薪资按医院的绩效考核年终分配和理事股份组成”的约定足额向郭秋麟支付每年保底20万元的报酬，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0月止，天一医院未按该约定足额向郭秋麟支付报酬，经计算，天一医院应向郭秋麟补足该期间报酬的差额158666.67元。关于天一医院辩称的郭秋麟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虽然郭秋麟已于2013年11月起自行离职，但郭秋麟与天一医院签订的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定的合同履行期限自2011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止，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起算，郭秋麟于2016年4月19日向无锡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权利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该院对天一医院的该节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判决：一、天一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郭秋麟支付报酬158666.67元。二、驳回郭秋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3元，由郭秋麟负担7235元，天一医院负担2588元。二审另查明，2013年10月30日，天一医院党支部向中国共产党无锡市梁溪区崇安寺街道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崇安寺街道党工委）开出党员介绍信：“兹有我院郭秋麟同志系中国共产党党员、支部副书记，现将党员组织关系转你处，请接洽”，并于介绍信下半部分标注安徽省淮南市卫生局党委。2014年5月30日，崇安寺街道党工委向安徽省淮南市卫生局党委开出党员介绍信：“郭秋麟同志系中共正式党员，组织关系由天一医院党支部转到安徽省淮南市卫生局党委”。以上事实，有崇安寺街道党工委党员介绍信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郭秋麟的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双方均认可郭秋麟实际工作时间为2011年1月至2013年10月，郭秋麟虽主张其后其已向天一医院请假，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结合郭秋麟党组织关系已于2013年10月30日实际转出天一医院的事实，一审认定郭秋麟于2013年11月自行离职并无不当。双方均确认自2013年11月起天一医院未再向郭秋麟发放劳务报酬，亦未办理劳务报酬结算等交接手续，故自2013年11月起，郭秋麟应当知道其获得劳务报酬的权利受到侵害，郭秋麟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1月起算，而其直至2016年4月19日才向无锡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已超过二年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基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天一医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秋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3元，合计13296元，均由郭秋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73元已由无锡天一医院预交，郭秋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无锡天一医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邹 莹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