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54民初5849号原告:田世祥,男,汉族,1964年7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告:万春梅,女,汉族,1970年3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州国，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李瑞昌,男,汉族,1962年4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章余，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周大军,男,汉族,1972年12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恩施市。被告:陈建英,女,汉族,1973年5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恩施市。被告周大军、陈建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潇，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第三人:湖北恩施锦绣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3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5506729871。法定代表人：李宗宝。第三人:李宗宝,男,汉族,1952年12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奉祥，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第三人:王亚辉,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告田世祥、万春梅与被告李瑞昌、周大军、陈建英、第三人湖北恩施锦绣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苑公司”）、李宗宝、王亚辉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2012年2月1日、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世祥及田世祥、万春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州国，被告李瑞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章余，被告周大军及周大军、陈建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潇，第三人锦绣苑公司、李宗宝、王亚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宗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奉祥参加了2017年11月23日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世祥、万春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66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7日起按月利率及违约金之和3%计算至还清本金时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三人李宗宝因资金周转陆续向田世祥及王亚辉借款，截止2015年共计欠款1566万元。2015年11月7日被告李瑞昌、周大军与原告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书，约定由李瑞昌、周大军偿还原告1566万元，月利率与违约金之和为3%。协议签订后，被告李瑞昌分两次共计已经偿还200万元，其余未付。2017年8月，王亚辉将债权转让给万春梅。2018年3月20日庭审中，原告将第三人李宗宝因资金周转陆续向田世祥、王亚辉借款1566万元的诉讼主张变更为：李宗宝与田世祥、王亚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因合伙而产生，1566万元的债权系对合伙期间借款、欠款及其他款项结算所形成。签订债务偿还协议时，陈建英是施州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及周大军的配偶，实际参与共同经营施州商城项目，为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李瑞昌辩称：本案债权的产生是基于王亚辉退出锦绣苑公司开发项目而形成。被告李瑞昌与田世祥、王亚辉于2015年11月7日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书是事实，但协议签订时第三人李宗宝并未参与签订，且田世祥、王亚辉没有提供1566万元债权构成的银行凭证；被告李瑞昌代锦绣苑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向王亚辉支付400万元、2015年11月3日向田世祥支付100万元、2016年2月4日向王亚辉支付100万元，合计已经支付600万元，所以原告诉请的本金还应减少400万元；原告请求按3%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不合法，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利息的条件未成就。原告王亚辉转移债权我不知道。被告周大军、陈建英共同辩称：涉案债务是原告投资锦绣苑公司开发项目产生的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与陈建英无关，陈建英不是适格被告。未收到王亚辉债权转让事宜的书面或电话告知。第三人李宗宝辩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合作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实际是锦绣苑公司和王亚辉签订的施州商城项目投资协议，由于多种原因该项目无法实施，才形成目前的债务。后来由瑞昌公司接手这个项目，三方在2015年11月7日之前就王亚辉、田世祥退出施州商城项目的开发，由李瑞昌、周大军代锦绣苑公司偿还投资款本息进行了多次磋商。2015年11月7日，对债权债务进行一个结算清理，出具了相关手续，对债权债务的数量、偿还时间、偿还的主体进行了明确，王亚辉投到项目上的本金是1566万元，然后委托瑞昌公司退还了400万元本金。因王亚辉是与锦绣苑公司签订协议书共同投资开发施州商城项目，所以李宗宝不是适格第三人，第三人应该是锦绣苑公司；在债务偿还协议书签订之前，李瑞昌给王亚辉返还了400万元，应当抵扣锦绣苑公司向王亚辉、田世祥应当偿还的债务。第三人王亚辉辩称：被告李瑞昌代锦绣苑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向王亚辉支付400万元是事实，但该400万元是利息，在签订还款协议的时候经多次协商敲定1566万元是本金。债权转让给万春梅属实，对原告证据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1日，王亚辉与锦绣苑公司签订施州商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此后陆续签订了一系列补充协议。王亚辉、田世祥基于该系列投资合作协议陆续给锦绣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宗宝转入投资款，其具体情况为：2014年2月11日锦绣苑公司出具30万元收条、王亚辉于次日转款30万元至锦绣苑公司；2014年2月17日锦绣苑公司出具520万元收条、王亚辉于次日转款520万元至锦绣苑公司认可的湖北施州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4月8日，李宗宝给王亚辉出具150万元借条，同日，王亚辉委托黄光艳转款100万元至锦绣苑公司、委托刘俱甫转款50万元至锦绣苑公司；2014年4月15日，李宗宝给王亚辉出具60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的借条，王亚辉同日向锦绣苑公司账户分两次共转款600万元；2014年4月18日，李宗宝给王亚辉出具50万元借条，王亚辉同日向李宗宝指定的谭多娇账户转款50万元，用于支付周大军房租费等；2014年6月18日，李宗宝给王亚辉出具150万元借条，王亚辉同日转款150万元至锦绣苑公司认可的湖北施州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7月24日，李宗宝给王亚辉出具6万元借条一张，该借条记载所借款项用于支付律师费；另出具9万元借条一张，该借条记载所借款项用于支付钱德顺拆房费；2014年8月24日，李宗宝给王亚辉出具1万元借条一张，约定8月30日前归还；2014年12月24日，李瑞昌以其自己尾号为9888的银行账户转款400万元给王亚辉尾号为0612的银行账户。同日，王亚辉与李瑞昌在钱德顺的见证下出具了收条，该收条主要内容：“今收到瑞昌房地产公司垫付周大军拆迁补偿款人民币肆佰万元，因周大军拆迁房要过户到施州实业有限公司与瑞昌房地产开发公司联合报建，现由瑞昌房地产公司退还给王亚辉，原合同附后，此款与王亚辉在无任何牵连”。同时，王亚辉在该收条纸张下半部书写了“收到上面款项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见银行进账单”字样。在2015年11月7日之前，王亚辉、田世祥与周大军、李瑞昌及李宗宝三方进行过多次磋商，磋商的结果为：王亚辉、田世祥退出施州商城项目的开发，由周大军、李瑞昌代锦绣苑公司偿还王亚辉、田世祥投资款。2015年11月7日，李宗宝与田世祥共同就王亚辉、田世祥项目启动前期投入的款项进行清算，将2014年4月8日王亚辉投入的150万元与李宗宝应付未付王亚辉、田世祥的工程款50万元合并计算为投入本金200万元，田世祥、李宗宝在《项目启动前期欠款清算清单》上签名捺印，该清单确认王亚辉、田世祥投入到该项目上的款项本金合计为1566万元，并对部分期段的未结付利息进行了记载。同日，周大军、李瑞昌与田世祥、王亚辉在钱德顺的见证下签署了《债务偿还协议书》一份，约定：因锦绣苑公司欠甲方（田世祥、王亚辉，下同）人民币1566万元及利息，为依法处理债务，乙方周大军、李瑞昌自愿代锦绣苑公司向甲方二人偿还1566万元欠款本息，为此，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条件下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债务偿还协议：一、2015年11月12日前，由乙方（周大军、李瑞昌，下同）向甲方支付100万元，2015年12月5日前支付400万元，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666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二、1566万元欠款形成的利息，按照锦绣苑公司盖章确认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宗宝签字确认的数额为准，该利息待乙方二人投资入股建设的“施州商城”一、二期房屋封顶时支付给甲方；三、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款项，则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款项所形成的违约金，违约金与所形成的利息之和为月息3%。周大军、李瑞昌、田世祥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王亚辉授权田世祥代签了自己的姓名，见证人钱德顺亦签名捺印。前述《债务偿还协议书》签订后，2015年11月13日，李瑞昌以其自己尾号为9888的银行账户转款49.9998万元给田世祥尾号为8888的银行账户，同日，田世祥出具了收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湖北恩施锦绣苑置业有限公司退还王亚辉、田世祥投资款1000000.00，（见银行回单）。收款人田世祥”。收条出具后，李瑞昌于2016年2月3日再向田世祥的该银行账户转款49.9998万元。2016年2月5日，李瑞昌以其自己尾号为9888的银行账户分3笔共计转款80万元给王亚辉尾号为5728的银行账户；2016年8月16日，李瑞昌以其自己尾号为9888的银行账户分4笔共计转款13万元给王亚辉尾号为5728的银行账户，另向王亚辉认可的钱德顺账户转款7万元。2017年8月8日，王亚辉与万春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王亚辉依据2015年11月7日与周大军、李瑞昌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书》所取得的债权的剩余部分转让给万春梅，田世祥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签注了“同意王亚辉转让此债权”的意见。2017年9月4日，受让人万春梅就债权转让事宜授权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向李瑞昌、周大军以快递方式寄送了告知债权转让的《律师函》，转让人王亚辉自己以电话方式就债权转让给万春梅的事宜对李瑞昌、周大军进行了告知。另查明：湖北施州实业有限公司系被告周大军、陈建英以自然人身份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周大军于2015年11月7日以自然人身份与田世祥、王亚辉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书》时，周大军与陈建英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首先，因债务转移过程中或者债务转移后合同的履行而发生的纠纷，是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案并非田世祥、王亚辉与施州商城项目的投资合作方锦绣苑公司之间因投资合作的合同关系产生，而是基于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书》后的合同履行才产生，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原告万春梅在王亚辉、田世祥取得对周大军、李瑞昌的债权后，与王亚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进而形成与周大军、李瑞昌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同时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第二，2015年11月7日田世祥、王亚辉与李瑞昌、周大军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且李瑞昌在该协议签订后，已实际偿还了200万元，王亚辉对田世祥在该协议上代签姓名予以认可，故该《债务偿还协议书》有效。第三，原告万春梅与王亚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原债权人王亚辉坚持认为其已经履行债权通知义务，且被告李瑞昌陈述其知晓收到的律师函里面有债权转让给万春梅一事的内容，据此可以认定原债权人王亚辉已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周大军、李瑞昌发生效力。被告周大军、李瑞昌应就《债务偿还协议书》确定的剩余债务向田世祥、万春梅清偿。第四，2014年12月24日李瑞昌给王亚辉转款400万元，该转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7日李宗宝与田世祥对项目启动前期投入的款项进行清算及签署《债务偿还协议书》之前，说明李瑞昌周大军对《债务偿还协议书》中确定的承接债务额度本金为1566万元没有异议，且李瑞昌周大军没有举示对《债务偿还协议书》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的证据，故本院对李瑞昌周大军要求抵扣4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瑞昌周大军有证据证明王亚辉应当偿还该400万元的，可以另行诉讼，但《债务偿还协议书》签订后李瑞昌偿还的200万元应予以减除。第五，陈建英既与被告周大军共同为湖北施州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又与被告周大军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湖北施州实业有限公司与锦绣苑公司联合报建施州商城项目，以此能够推定陈建英对被告周大军参与施州商城项目的投资合作事宜知情且同意，对于被告周大军参与施州商城项目的投资合作而承接的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的除外情形，应当认定为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故陈建英应当对周大军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第六，本案被告李瑞昌、周大军承接的债务，系王亚辉、田世祥退出施州商城项目的建设开发，其本质并非民间借贷，《债务偿还协议书》中原被告双方对债权债务数额、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并对逾期还款约定了支付违约金以及利息的情形。在2015年11月7日之后，被告方仅偿还了200万元，确属协议中约定的违约之情形，被告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将利息利率和违约金的标准分别约定，而是约定违约金与利息之和为月利率3%；现原告所主张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按月利率3%计算，但利息的利率无法确定，其主张的要求计算的利息以及违约金应属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宜。对被告支付的违约金的起算点，因在2015年11月13日原告田世祥出具了收到款项100万元的收条，虽此笔10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11月13日和2016年2月3日，但应当视为在2015年11月13日其已经收到协议中的第一期还款。对2016年2月5日还款的80万元和2016年8月16日还款20万元，因协议中约定的第二期还款为2015年12月5日前还款400万元，故2016年2月5日和2016年8月16日的总还款100万元可以纳入第二期的还款之列，即从第二期应付款逾期之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违约金，第三期、第四期以逾期付款之日以协议中约定的应付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瑞昌、周大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田世祥、万春梅投资款本金1366万元；二、被告李瑞昌、周大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田世祥、万春梅违约金（违约金以月利率2%计算，其中300万元从2015年12月5日起，666万元从2016年1月15日起，400万元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三、被告陈建英对上列一、二项中周大军的义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6719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4000元，合计96194元，由被告李瑞昌、周大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向东人民陪审员  张宏德人民陪审员  成 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 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