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蔚安，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海南省文昌市，；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蔚安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琼9005刑初5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蔚安不服，向本院提出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李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蔚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张蔚安犯盗窃罪事实 2016年8月1日凌晨3时许，陈宝、符之浩（均已判决）在文昌市××镇处，用手脚掰开车头再接电线等作案手段盗窃被害人林某的一辆黑色五羊本田牌两轮摩托车（车牌型号：WH100T-G，车牌号：×××，该车未追回）。由于该车有大锁，陈宝与符之浩无法将其打开，便打电话叫被告人张蔚安和黄良义开一辆红色三轮车过来装载，将该辆摩托车拉回潭牛镇新桥。 经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摩托车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6370元。 二、被告人张蔚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 1、2016年5月10日凌晨3时许，陈宝、符之浩窜至文昌市××镇停车处，将被害人符某1停在该处的一辆银色长江牌女式两轮摩托车（型号：CJ100T）盗走后，将摩托车交给被告人张蔚安销售，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毒品。 经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摩托车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2625元。 2、2016年7月15日凌晨５时许，陈宝、符之浩窜至文昌市××镇潇洒之家对面的一出租屋楼下，将被害人韩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黑色五羊本田牌摩托车（车牌号×××）盗走后，将摩托车交给被告人张蔚安销售，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毒品。 经文昌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摩托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6370元。 3、2016年7月27日凌晨4时许，陈宝、符之浩窜至文昌市××镇富隆商行出租屋内，将被害人苏某停放在该处一辆黑色大阳牌摩托车（车牌号：×××）盗走后，将摩托车交给被告人张蔚安销售，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毒品。 经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摩托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3575元。 4、2016年8月3日凌晨3时许，陈宝、符之浩窜至文昌市××镇后门处，将被害人吴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红色新大洲本田牌摩托车（车牌号：×××）盗走后，将摩托车交给被告人张蔚安销售，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毒品。 经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摩托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4860元。 5、2016年8月5日凌晨3时许，陈宝、符之浩窜至文昌市××镇文华中西茶点后面的停车场处，将被害人陈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灰色雅马哈牌摩托车（车牌号：×××）盗走后，将摩托车交给被告人张蔚安销售，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毒品。 经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摩托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1170元。 6、2016年8月6日凌晨约3时许，陈宝、符之浩窜至文昌市××镇出租屋后门处，将被害人吴某2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黑色五羊本田牌摩托车（车牌号为×××）盗走后，将摩托车交给被告人张蔚安销售，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毒品。 经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摩托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6780元。 7、2016年8月16日6时许，陈宝、符之浩窜至文昌市××镇一楼停车处，将被害人王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白色大运牌摩托车（车牌号：×××）盗走后，将摩托车交给被告人张蔚安销售，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毒品。 经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摩托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4770元。 三、被告人张蔚安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事实 2017年7、8月份期间，陈宝、符之浩先后3次携带毒品到被告人张蔚安居住在文昌市××镇，被告人张蔚安容留陈宝、符之浩在其居住地，并与他们共同吸食毒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确认的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违法犯罪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健康检查笔录等书证，证人符某2、陈某2、周某、彭某、魏某、陈某3的证言，被害人林某、王某、云某、吴某2、韩某、陈某1、吴某1、符某1、苏某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勘验笔录，同案犯符之浩、陈宝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蔚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370元，数额较大；此外，被告人张蔚安明知摩托车是盗窃车辆，仍以收购和销售7辆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0150元，情节严重；另外，被告人张蔚安明知他人吸食毒品，先后三次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分别构成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蔚安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张蔚安一人犯三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蔚安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蔚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盗窃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庭审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与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对被告人张蔚安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蔚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二、被告人张蔚安与符之浩、陈宝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63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上诉人张蔚安的上诉理由为：对一审认定其犯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但对一审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和量刑均有异议，其销售的赃车没有7部这么多，请求二审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官的意见为：1、上诉人张蔚安犯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上诉人张蔚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可以认定：（1）同案人陈宝、符之浩的证言均证实偷来的赃车是交给上诉人张蔚安销售的。（2）上诉人张蔚安的供述与陈宝、符之浩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虽然张蔚安的供述有反复，但张蔚安明知陈宝等人偷来的赃车停放在其果园内，默许他人将偷来的赃车停放，以逃避侦查，属于一种窝藏行为。同时，张蔚安明确承认，其收购过陈宝等人盗窃的3辆摩托车，也基本与陈宝、符之浩的证言相印证。（3）原判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过重。①司法解释中掩饰、隐瞒机动车的数量在5辆以上且数额要接近50万元才属于“情节严重”，可见掩饰、隐瞒机动车既要有数量限制，也要有数额的限制，本案中犯罪数额仅为30150元，远远低于50万元的标准，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对该罪的量刑过重。②本案的上游犯罪同案人陈宝、符之浩结伙盗窃10辆摩托车，价值46600元，以盗窃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五年六个月，与两名上游犯罪同案人的刑期相比，张蔚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的量刑过重。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上诉人张蔚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张蔚安犯盗窃罪事实 2016年8月1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张蔚安伙同同案犯陈宝、符之浩（均已判决）在文昌市××镇处，盗窃被害人林某的一辆黑色五羊本田牌两轮摩托车（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为6370元）的事实清楚。 二、上诉人张蔚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 1、2016年7月27日凌晨4时许，陈宝、符之浩窜至文昌市××镇富隆商行出租屋内，将被害人苏某停放在该处一辆黑色大阳牌摩托车（车牌号：×××，车辆型号DY100T-A，车辆识别代号：LATTCGPY2B1120505，发动机号：B0173985）盗走后，将摩托车（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为3575元）交给被告人张蔚安销售，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毒品。 2、2016年8月3日凌晨3时许，陈宝、符之浩窜至文昌市××镇后门处，将被害人吴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红色新大洲本田牌摩托车（车牌号：×××，车辆型号：SDH125T-27，车辆识别代号：LALTCJU0093364390，发动机号：93323401）盗走后，将摩托车（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为4860元）交给上诉人张蔚安销售，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毒品。 3、2016年8月16日6时许，陈宝、符之浩窜至文昌市××镇一楼停车处，将被害人王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白色大运牌摩托车（车牌号：×××，车辆型号：DY100T-K，车辆识别代号：L7GTCGPY7E1091183，发动机号：E7013501）盗走后，将摩托车（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为4770元）交给被告人张蔚安销售，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毒品。 三、上诉人张蔚安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事实 2017年7、8月份期间，陈宝、符之浩先后3次携带毒品到被告人张蔚安居住在文昌市××镇，张蔚安容留陈宝、符之浩在其居住地，并与他们共同吸食毒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确认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张蔚安出生于1972年1月2日，犯罪时具有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文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六中队在办理陈宝、符之浩盗窃案过程中，据陈宝、符之浩供述张蔚安参与盗窃犯罪，公安民警于2017年3月24日将正在强制隔离戒毒的张蔚安执行刑事拘留的事实。 （3）公安机关出具的违法犯罪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蔚安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文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4年11月5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4日吸食毒品和2015年8月9日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文昌市公安局合并行政拘留二十日；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9月6日被文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转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4）公安机关出具的健康检查笔录，证实：张蔚安进仓时外表检查未发现有外伤。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符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日早上，林某停放在文昌市××镇下的车牌号×××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被盗的事实。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6时许，其站在水凤凰出租屋的自家居住的七楼窗户往下看，看见一辆轿车开进他们出租楼的门前，并且相继从车上下来两名年轻的男子，在停放一排的摩托车处打量许久，最后，其中一名男子坐在一辆女士摩托车上用脚和手扭方向盘，没有打着摩托车,然后将摩托车蹬着往庆龄路方向滑行走了。其当时很生疑，不确定是摩托车的主人车钥匙掉了才这么做还是有人偷车。之后，其下楼一直坐到10时许都没有人来说这车的事，就回去房间休息了。直到16时许，公安民警来其家出租屋调取监控，其才知道其看到的摩托车正是王某被盗的摩托车。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日凌晨1时许，其将一辆摩托车停放在文昌市××镇后门处，当时只锁了车头锁。当日13时30分许，其下楼拿车时发现摩托车被盗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31日23时许，其将车牌号×××的黑色五羊本田两轮摩托车停放在位于文昌市××镇下门口处，就上楼回家休息了。次日7时30分许，当其去取车的时候，发现该摩托车被盗。 （2）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26日下午16时许，其停发在文昌市××路停车房内的一部黑色大阳牌两轮摩托车被盗，其曾向派出所报警。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15日凌晨，其将车牌号×××的白色大运牌摩托车停放在文昌市××镇大门口处，就去水凤凰出租屋休息了。次日13时30分许，其要取车时发现摩托车被盗了，然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 （4）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3日13时50分许，其接到其弟弟魏某的电话，说其车牌号×××的红色新大洲本田牌两轮摩托车停放在文昌市××镇后门处被盗了，随后其就报警。 4、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符之浩供称：2016年5月至8月期间，他伙同陈宝在文城镇盗窃11辆摩托车。在2016年的8月份某天凌晨2、3时许，他和陈宝骑摩托车在××镇停车处，陈宝选好一辆黑色五羊本田女式摩托车准备实施盗窃，他就在一旁望风，陈宝先用手把车头扒开，但是车上大锁，无法打开。他们就打电话给张蔚安，让张蔚安拿三轮车过来装载，大概半个小时，张蔚安和阿义开一辆红色三轮车过来，然后他们四人将该车抬上三轮车，由张蔚安和陈宝、阿义驾驶三轮车离开现场。他们将该摩托车开回新桥张蔚安果园处。他们之所以盗窃摩托车就是为了维持吸食毒品，所以他们贩卖摩托车所得钱都是买毒品叫张蔚安一起吸食；他们之间分工是这样，陈宝一般就是把车头锁扒开，他接线打着开到张蔚安果园，然后一般由张蔚安和陈宝负责销售盗窃所得的摩托车。符之浩还证称：水凤凰公寓楼下盗窃 的白色摩托车是张蔚安拿去销售的。 经照片辨认，符之浩从一组12张相片中辨认出04号（陈宝）男子就是与其一起实施盗窃摩托车的陈宝。从另一组12张相片中辨认出10号男子就是和张蔚安一起帮其运输盗窃所得摩托车的黄良义。 （2）陈宝供称：2016年5月至8月期间，他伙同符之浩盗窃摩托车14辆。因为没钱购买毒品，所以盗窃摩托车来维持吸食毒品，然后到张蔚安的果园和张蔚安一起吸毒。张蔚安提供场所给他们吸食毒品，提供停放盗窃摩托车的地方。他们一般都是选择凌晨2、3点实施盗窃的，如果发现摩托车没有安防盗警报和没上大锁，他们就使用螺丝刀把前盖拆了，然后用打火机烧一节，把线接好打着。因为新桥的果园是张蔚安的住处，他们一般都是把车放在张蔚安的果园，让张蔚安帮销售盗窃所得的摩托车，他和符之浩偶尔也会销售盗窃所得的摩托车。 涉案事实具体如下：①2016年的8月份的一天凌晨3、4点左右，他和符之浩驾驶一辆蓝色吉利小轿车从东郊镇来到文城镇庆龄路的水凤凰楼下，他下车查看有没有可以下手的目标，符之浩在旁边望风。他看到有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具体型号不记得了）没有上大锁，只锁了车头，他就上去把车头掰开，然后让符之浩将该摩托车推到旁边隐秘处，符之浩将车头盖用螺丝刀撬开，把线接好打着，然后符之浩就将该摩托车开到新桥的一处果园，他也将之前开来的小桥车开过去。他们将车交给张蔚安拿去卖，张蔚安当时给我们1200元，他和符之浩每人分得600元。（被害人系王某）②2016年的8月上旬的一天凌晨3、4点左右，他和符之浩再次驾驶一辆蓝色吉利小轿车到文城镇一小对面工厂附近的居民楼下，他去寻找可以下手的摩托车，符之浩在旁边望风，他看到有一辆女式黑色五羊本田的摩托车上了大锁，用脚踹不开，符之浩就打电话给“阿义”和张蔚安开三轮摩托车过来。过了一会，“阿义”和张蔚安驾驶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过来，然后“阿义”和符之浩将该摩托车抬上三轮车，抬上三轮车后，他就和“阿义”在后面扶着盗窃所得摩托车，张蔚安驾驶三轮车回新桥的果园，符之浩将他们驾驶来的小轿车开回新桥的果园。他们将车交给张蔚安拿去卖，张蔚安当时给他们1800元，他和符之浩每人分得900元。（被害人系林某）③2016年的8月上旬的一天凌晨3、4点左右，他和符之浩驾驶一辆黑色女士摩托车，到文城镇一品楼对面的文建三横路处，他去寻找可以下手的摩托车，符之浩在旁边望风，他看到有一辆红色新大洲本田牌女式摩托车只锁车头没有锁大锁，他就上去把该摩托车的车头掰开，然后符之浩将该摩托车推到一旁隐秘处用螺丝刀将车头盖撬开，把线接好打着开回新桥的一处果园，他也将之前开来的摩托车开回新桥的果园处。他们将车交给张蔚安拿去卖，张蔚安当时给他们1000元，他和符之浩每人分得500元。（被害人系吴某1）。④2016年的6、7月份的一天凌晨3、4点左右，他和符之浩驾驶一辆黑色女士摩托车到文城镇华顿酒店后面的出租房一楼停车处，他去寻找可以下手的摩托车，他看到有一辆黑色大阳女式摩托车只锁车头没有锁大锁，他就上去把该摩托车的车头掰开，然后符之浩将该摩托车推到一旁隐秘处用螺丝刀将车头盖撬开，把线接好打着开回新桥的一处果园，他也将之前开来的摩托车开回新桥的果园处。他们将车交给张蔚安拿去卖，张蔚安当时给他们600元，他和符之浩每人分得300元。（被害人系苏某） 经照片辨认，陈宝从8张视频截图中辨认，均为其伙同符之浩一起盗窃摩托车的视频截图，并签名捺印。 经照片辨认，陈宝从一组12张相片中辨认出8号（符之浩）男子就是与其一起实施盗窃摩托车的符之浩。从另一组12张相片中辨认出12号（张蔚安）男子就是帮助其销赃的张蔚安。又从另一组12张相片中辨认出10号男子就是和张蔚安一起帮其运输盗窃所得摩托车的黄良义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5、上诉人张蔚安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6年8月的一天凌晨3、4点，他在新桥的果园内睡觉，“阿义”把他叫醒，说陈宝打电话叫去一小附近拉一辆摩托车回来，然后他和“阿义”开着他的一辆红色三轮车去文城镇一小附近与陈宝、符之浩会合。到一小附近的出租楼下，陈宝、符之浩、“阿义”就将一辆黑色五羊本田牌女士摩托车抬上他的三轮车，然后他开着三轮车载陈宝、“阿义”和这辆摩托车回果园。他只收购过陈宝盗窃的3辆摩托车，都是在2016年8月期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地点在他新桥的果园里。其中一辆棕红色女士摩托车是陈宝送给他的，一辆黑色摩托车以100元的价格卖给他，还有一辆黑色男装摩托车以200元的价格卖给他。因为陈宝、符之浩经常来他这里玩，他知道那些摩托车是赃车。这三辆摩托车都被他骑坏后卖掉了。因为他也吸毒，陈宝、符之浩多次过来都会带着毒品找他，他提供吸食毒品的场所，他们就一起吸食毒品。 经照片辨认：张蔚安从一组12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10号（黄良义）就是“阿义”。 6、鉴定意见 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车牌号×××的黑色五羊本田牌两轮摩托车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6370元。（2）车牌号×××黑色大阳牌摩托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3575元。（3）车牌号×××红色新大洲本田牌摩托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4860元。(4）车牌号×××的白色大运牌摩托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4770元。 7、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及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1、上诉人张蔚安到底销售多少部陈宝、符之浩盗窃的赃车，认定张蔚安销售赃车是否有证据证实，2、原判量刑是否正确。现就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张蔚安销售多少部陈宝、符之浩盗窃的赃车，认定张蔚安销售赃车是否有证据证实。 上诉人张蔚安提出，一审认定其销售赃车7部的事实仅有上游犯罪的陈宝、符之浩的证言，且陈宝有销赃的情节，有栽赃的可能，符之浩的供述对其销赃的事实很笼统，因此，认定其销赃7部摩托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官认为，一审认定张蔚安销售7部赃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认定。 经查，（1）虽然同案犯陈宝、符之浩的证言均证实涉案的7部摩托车均交给张蔚安销售，但审查相关的供述，仅有同案犯陈宝的供述比较具体，符之浩的供述只是笼统的表述，且陈宝有销赃的事实，不排除陈宝栽赃给张蔚安的嫌疑，在案证据显示张蔚安销售赃车没有查找到购买的人、没有扣押到实物，且公安在侦查阶段就因为证据不足，没有将张蔚安销售赃物列为主要侦查方向，因此，一审认定张蔚安销售7部赃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事实和证据存疑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应作出有利于上诉人张蔚安的认定。因此，原判认定张蔚安销售7部摩托车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张蔚安销售7部赃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蔚安提出没有销售7部摩托车的上诉意见，部分有理，应予支持。（2）但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张蔚安销售3部摩托车。①符之浩、陈宝均证实文昌市水凤凰公寓楼下盗窃的白色摩托车是张蔚安拿去销售的。符之浩、陈宝证言的内容详细、具体，可以认定张蔚安销售赃车之一；②证人陈某52016年的8月上旬，其将盗窃的一部红色新大洲本田牌女式摩托车交给张蔚安销售，张蔚安的供述到其将陈宝交给其一部棕红色女士摩托车拿去卖掉，上述证据在销售的摩托车的款式（女式）、颜色（红色）基本吻合，可以作为认定张蔚安销售的赃车之二。③陈某5曾将两部黑色摩托车（一部是被害人韩某的，价值6370元；一部是被害人苏某的，价值3575）交给张蔚安销售，张蔚安供述也说到陈宝将盗窃的两部黑色摩托车给其销售，具体那部黑色摩托车记不清，从有利于张蔚安的角度，可以认定被害人苏某的摩托车系张蔚安销售的摩托车之三。综上，足以认定张蔚安销售3部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3205元，上诉人张蔚安明知他人盗窃的摩托车予以销售获利，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二、原判量刑是否正确。 上诉人张蔚安提出，原判认定其销售7部赃车有误，应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官认为，原判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过重，建议改判。 经查，根据相关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起点数额为6000元，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数额为13205元，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认定张蔚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过重，予以纠正。上诉人张蔚安、出庭检察官提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过重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蔚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370元，数额较大；且张蔚安明知摩托车是盗窃车辆，仍以收购和销售3辆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0150元；张蔚安还明知他人吸食毒品，先后三次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分别构成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法院认定张蔚安犯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被告人张蔚安与符之浩、陈宝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6370元正确，应予维持。但原判认定张蔚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张蔚安一人犯三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张蔚安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蔚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盗窃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5刑初535号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蔚安与符之浩、陈宝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63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二、撤销文昌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5刑初535号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蔚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 三、上诉人张蔚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宁 审 判 员  符 扬 审 判 员  张龙剑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余武 书 记 员  周 密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 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明知是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实施下 列行为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一）买卖、介绍买卖、典当、拍卖、抵押或者用其抵债的； （二）拆解、拼装或者组装的； （三）修改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号的； （四）更改车身颜色或者车辆外形的； （五）提供或者出售机动车来历凭证、整车合格证、号牌以及有关机动车的其他证明和凭证的； （六）提供或者出售伪造、变造的机动车来历凭证、整车合格证、号牌以及有关机动车的其他证明和凭证的。 实施第一款规定的行为涉及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五辆以上或者价值总额达到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第一款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定罪处罚： （一）一次容留多人吸食、注射毒品的； （二）二年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 （三）二年内曾因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受过行政处罚的； （四）容留未成年人吸食、注射毒品的； （五）以牟利为目的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 （六）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造成严重后果的； （七）其他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 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 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