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民一终字第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梅，居民。委托代理人张树强，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国，居民。委托代理人郭丽，山东赢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瑞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李卫国于2010年向原告徐瑞梅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向被告支付现金340万元。原告主张还支付部分现金，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后原被告于2011年对借款进行结算，被告分别为原告出具了借据4份:(1)2011年5月1日借据：出借姓名：徐瑞梅，借到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整，约定2012年5月1日归还，借款人：李卫国；(2)2011年5月6日借据：出借姓名：徐瑞梅，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约定2012年5月6日归还，借款人：李卫国；(3)2011年7月1日借据：出借姓名：徐瑞梅，借到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约定2012年7月1日归还，借款人：李卫国；(4)2011年9月24日借据：出借姓名：徐瑞梅，借到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约定2012年9月24日归还，借款人：李卫国。以上4份借据共计借款人民币450万元，借据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原被告对上述借据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债权债务抵偿协议，协议人甲方为王举亮、曹成伟、栾兆和，乙方为李卫国，丙方为徐瑞梅，协议记载：“甲方以新泰市青云房地产开发公司资质投资完成“莱钢银都大厦”（馨悦佳苑）工程，甲方三合伙人共同对莱钢银都大厦（馨悦佳苑）享有权利；甲方合伙人曹成伟借乙方李卫国款人民币：4500000.00元（肆佰伍拾万元整），由甲方合伙人王举亮担保；李卫国借给曹成伟的人民币4500000.00元（肆佰伍拾万元整），是李卫国借的丙方徐瑞梅的钱，且至今未还。为及时清偿李卫国、曹成伟、王举亮、徐瑞梅间的债权债务，现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①依据王举亮、曹成伟、栾兆和、李卫国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李卫国对曹成伟以莱钢银都大厦（馨悦佳苑）本金股份抵偿给的债权，其中直接转让给丙方徐瑞梅4500000.00元（肆佰伍拾万元整），以抵偿李卫国欠徐瑞梅的借款，徐瑞梅对该债权享有完全的权利。②丙方徐瑞梅对莱钢银都大厦（馨悦佳苑）享有的债权人民币4500000.00元（肆佰伍拾万元整），以上甲乙丙三方同意以该工程项目的部分房屋共计19套住房面积1904.06平方及其相应配套的储藏室面积222.46平方抵偿给徐瑞梅”。协议还对债务抵偿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甲方栾兆和、王举亮、乙方李卫国、丙方徐瑞梅在协议中签字按手印，曹成伟未签名。原告为证明本金人民币450万元出具借据后的利息，提交被告与案外人王举亮等签订的两套房子协议（证据A）：甲方，栾兆和、王举亮、曹成伟，乙方，李卫国，甲方以新泰市青云房地产开发公司资质投资完成莱钢银都大厦（馨悦佳苑）工程，甲方三合伙人共同对莱钢银都大厦（馨悦佳苑）享有权利；甲方合伙人曹成伟借乙方李卫国款人民币500000.00元（伍拾万元整），由甲方合伙人王举亮担保；为及时清偿李卫国，曹成伟，王举亮间债权债务，现经甲乙两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①曹成伟以莱钢银都大厦（馨悦佳苑）本金人民币500000，00（伍拾万元整）债权，直接转让给乙方李卫国，李卫国对该债权享有完全的权利。②乙方李卫国对莱钢银都大厦（馨悦佳苑）享有的债权人民币500000.00元（伍拾万元整），以上甲乙两方同意以该工程项目的部分房屋（一单元1-1502、1-1602及相应储藏室）住房面积为200.3平方，储藏室面积31平方，抵偿给李卫国，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等其他事项”。甲方栾兆和、王举亮，乙方李卫国在协议中签字按手印，曹成伟未签名按印。原告还提交新泰市青云房地产开发公司保证书一份（证据B）:根据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甲方王举亮、曹成伟、栾兆和抵给丙方徐瑞梅莱钢银都大厦（馨悦佳苑）楼房21套。房号分别为（二单元2-301、2-401、2-801、2-901、2-1001、2-1101、2-1201、2-1301、2-1401、2-1501、2-1601及相应的储藏室。一单元1-702、1-802、1-902、1-1002、1-1102、1-1202、1-1302、1-1402、1-1502、1-1602及相应的储藏室），丙方徐瑞梅卖房所收房款如果汇入新泰市青云房地产开发公司账户，新泰市青云房地产开发公司保证无条件转给丙方徐瑞梅，并协助办理一切购房手续。保证人：新泰市青云房地产开发公司，2012年11月19日；青云房地产法定代表人在此页上方签字：款项入青云房产后再转出，陈绪功，2012年11月19”。原告主张以上证据A、B证实莱钢银都大厦（馨悦佳苑）1-1502、1-1602两套楼房已抵50万元利息，抵偿两套房子的协议及钥匙已交付原告。被告不予认可，并主张该两套楼房原想抵偿原告的嫂子王德云50万元借款，王德云起诉后，法庭调解结案，因冻结其存款，该50万元已偿还，这两套房子应归被告所有，被告手中也有这两套房产的抵偿协议原件及钥匙。法庭依法调查了青云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绪功，证实原被告一同去办理21套房子的手续，至于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不清楚，出具的证明系双方打印后，陈绪功签的名字。另王德云诉李卫国民间借贷即（2012）新民初字第1979号一案，新泰法院已调解结案，冻结被告存款后已执行完毕。原告还提交手机号码150××××8888发送的3条短信欲证明借款存在利息，内容为：①我什么也不说了，我自己的钱一分不要给你凑够你们的，你和嫂子这样对我？你们是睡着了我辛苦一被子的钱没有了，你们好好想想吧？我要是坑人的人你们不会这样顺利！有多少人拿不到钱，我们多年弟兄我打碎了牙往肚子咽，你们孬好不说得了135万的利息，我如果把这话和庆举说了这个利息钱1分都不给你，我是说你的本钱就这些1分都没有挣。发信人：李卫国，+86150××××8888，接收时间：19:43:13,2012-11-08；②你保住本还有135万元的利息是你急还是我急？发信人：李卫国，+86150××××8888，接收时间：19:48:20,2012-11-08；③150××××8888：嫂子：我找庆举给青云房地产电话，让他签字盖章，我尽力去办，如果行你拿着去签盖，或者让青云房地产给写个东西让陈总签字盖公章，你等我信。2012年11月12日，周一，12:27。证实双方2011年约定利息是135万元，被告没有支付。被告认可手机号150××××8888是其本人的，但对原告主张的信息内容没有印象，短信复印件中“李卫国”是原告加上的，证实原告已经得到了135万元的利息即包含在450万元借据之中。另原告提交自称是2012年11月22日晚上在原告家，原告及其丈夫吕增刚与被告的谈话录音光盘一张及录音整理书面材料一份（被告不知情，时间两个多小时），并陈述用录音笔录制，欲证实双方存在人民币4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年利率30%，被告未支付。被告质证意见：原告的录音光盘不是原始的视听资料，没有录制的时间，不能看出是在抵偿协议之后的录音，播放的几乎听不清是不是被告的声音，多处内容没有被告答复的声音，证实原被告债权债务已经平账，被告只是承担19套房屋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不存在被告认可利息这一事实，复制的录音光盘不具备客观性和连贯性，要求原告提供原声录音文件。但原告称录音笔里的内容刻录成光盘后，没有保留原内容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徐瑞梅提供被告李卫国出具的4张借据证实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50万元，被告认可该4张借据是双方自2010年发生借贷关系以来，2011年重新结算形成的新的借贷关系，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的借贷事实，应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已用两套房子抵偿50万元利息的观点，被告对此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被告与案外人两套房子协议、青云房地产保证书及陈绪功的调查笔录均不能证实原告观点，且与原告诉状中陈述，被告用21套楼房抵顶借款本金相矛盾，因此，原告主张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告为证实借款利息问题，提交了150××××8888手机发送的3条短信，主张信息由被告编发，被告认可手机号码是其本人的，但不能确认发送的信息内容。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该项证据的抗辩，不是说不是其发送的，而是说内容不能确认，该手机属被告个人掌控，应认定该短信系被告编发。双方对信息内容理解相左，短信内容只能证明原告得到了135万元的利息，并不能证实被告尚欠原告本金人民币450万元利息的事实。另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一张及录音整理书面材料一份欲证实双方存在本金人民币450万元的年息30%，被告主张不是原始的视听资料，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不是原始的录音载体，被告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有疑点的视听资料；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所以，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2012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房屋抵偿协议时，当时双方对利息并无争议，原告借给被告这么大的数额，没有同时处理利息问题，不符合常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存在利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瑞梅的诉讼请求。诉讼费人民币17217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承担。上诉人徐瑞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450万元借款本金的债权债务是正确的。在原一审程序中，上诉人向审判庭提交了被上诉人自书的总计为450万元的四份借据及其签字确认的19套房屋的债权债务抵偿协议，该两份书面证据均明确记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债权债务所指向的本金数额为450万元。一审法院再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的借贷事实依法予以了正确认定。二、一审法院在未综合审查原审一审、二审、重审一审的全面证据的前提下，做出了“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存在利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错误认定。虽然借据中未书写利息，但结合其他证据及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及法庭所作的询问笔录完全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存在年利率30%的利息。三、一审判决主观臆断，拆解证据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的另一原因。四、假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于借款期间约定的利率存在争议的话，一审判决也应当依法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毫无依据。再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上诉人又不能证明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之规定作出判决，并且该规定对无约定利率、约定的利率存在争议、逾期利息均有明确的规定。而一审法院仅适用《合同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导致判决结果不公。综上，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136.25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卫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瑞梅诉求被上诉人李卫国支付450万元借款本金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借条中对有无利息并未进行书面约定，则上诉人徐瑞梅应对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承担举证责任。为证实该主张，上诉人徐瑞梅主要提供了三方面的证据，一是手机号码为150××××8888发送的手机短信；二是被上诉人李卫国与案外人王举亮等签订的两套房子的抵偿协议、新泰市青云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和围绕该抵偿协议、保证书，原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三是2012年11月22日上诉人徐瑞梅与被上诉人李卫国的谈话录音。首先，关于手机号码为150××××8888发送的手机短信。该短信内容中涉及到的利息方面的内容，主要集中在“你们孬好不说得了135万的利息”、“你保住本还有135万元的利息是你急还是我急”等信息中，但从该信息内容可以看出，即便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利息也已经支付，上诉人徐瑞梅以该短信内容，作为要求被上诉人李卫国支付本案利息的主张，显然不应支持。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李卫国与案外人王举亮等签订的两套房子的抵偿协议、新泰市青云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和围绕该抵偿协议、保证书，原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在上述抵偿协议、保证书以及原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均未明确载明该抵偿协议系偿还的利息，上诉人徐瑞梅主张该两套房产系抵偿本案争议利息的主张，证据并不充分，亦应不予认定。另外，关于2012年11月22日的谈话录音。该谈话录音是否是针对涉案的450万元借款并不明确，从该谈话录音中亦并不能明确的认定双方在发生涉案的450万元借款时有过口头利息的约定，尤其是结合2012年10月31日上诉人徐瑞梅与被上诉人李卫国及案外人王举亮、曹成伟、栾兆河签订的《债权债务抵偿协议》，若双方借款时存在利息约定，应当在签订该《债权债务抵偿协议》时一并予以处理，或者即便未进行处理亦应当进行另行约定，而该《债权债务抵偿协议》对此均只字未提，故应当视为双方在达成该《债权债务抵偿协议》时并不存在利息争议。综上，上诉人徐瑞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李卫国发生涉案450万元借款时进行有利息约定，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抵偿协议》应视为双方对涉案借款的清理，其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李卫国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17元，由上诉人徐瑞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乾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宋许科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