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长征路***号。法定代表人：宁兴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段凤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现淑，女，1953年9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马泽林，系徐现淑丈夫，1953年9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何小明，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波林，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黎洪，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峰公司）与被上诉人徐现淑，原审第三人谭波林、黎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335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碧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碧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凤毅，被上诉人徐现淑的委托代理人马泽林、何小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谭波林、黎洪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0日，谭波林作为碧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重庆铂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坤公司）签订铂坤?一品江山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碧峰公司承包铂坤公司位于丰都县城雪玉路一支路699号铂坤?一品江山2、3号楼和地下车库的1/2项目的施工，建筑面积约30000平方米。2011年10月25日，碧峰公司与谭波林达成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内部合同），将铂坤?一品江山建设工程转包给谭波林，谭波林按照该项目竣工结算总金额的1%交纳管理费。另查明，2012年6月18日，谭波林以碧峰公司的名义与徐现淑经营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圣瑞钢材门市（以下简称圣瑞门市）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约定圣瑞门市向碧峰公司承建的铂坤?一品江山建设工程供应钢材。在随后两年时间内，圣瑞门市依约向碧峰公司供应钢材。2014年8月27日，谭波林、黎洪向圣瑞门市出具欠条一张，载明：“经甲方碧峰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石柱圣瑞钢材门市部于2014年8月27日算账，到2014年8月29日止，甲方欠乙方钢材款壹佰捌拾捌万叁仟贰佰捌拾贰元整，小写：1883282元。此据。欠款人：谭波林、黎洪。2014年8月27日。”还查明，谭波林与黎洪系合伙关系。徐现淑一审诉称：原告于2008年1月18日向石柱县工商局申请办理登记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字号名称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圣瑞钢材门市，经营范围为钢材销售。2011年10月20日，被告在承建丰都县城雪玉路一支路99号“铂坤?一品江山”的房屋时需购买钢材。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了书面钢材购销合同书，约定：“被告计划在原告处采购钢材1000吨，每吨出去吊装费、运费等相关费用后，另每吨加280元（含税）的利润计算货款，原告为被告垫支钢材200吨，期限最长为3个月，超过200吨钢材款为月结，即每月1-5日结账，如逾期付款，则由被告按每吨钢材每天另加10元货款支付给原告。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总计划钢材货款20%的违约金等。”合同经原告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即本案第三人）谭波林、黎洪签字和项目部盖章生效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却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货款。2014年8月27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1883282元。由于被告无钱支付，其委托代理人给原告出具了书面欠条。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无钱为由拒付。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钢材款1883282元，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欠款利息（从2014年8月30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碧峰公司一审辩称：一、谭波林是“铂坤?一品江山”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谭波林对外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则，应由谭波林自行承担付款责任。答辩人承接“铂坤?一品江山”工程后，已将该工程转包了谭波林施工，工程款权益和对外付款义务均由谭波林享有和承担。二、谭波林和黎洪均不是公司的职工，谭波林和黎洪对外的民事行为与碧峰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三、碧峰公司对“铂坤?一品江山”工程未设立项目部，既未授予项目部公章，也未授权谭波林、黎洪刻制项目部公章。四、由于徐现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申请法院对碧峰公司银行账户存款进行查封是错误的，应当依法解除查封，碧峰公司保留索赔的权利。原审第三人谭波林辩称：碧峰公司承建的铂坤?一品江山建设工程，实际上是谭波林在承包施工。碧峰公司没有授权谭波林刻制该公司的项目部印章，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铂坤?一品江山工程第二项目部的印章是谭波林为了工作方便私刻的。钢材是谭波林找圣瑞门市部购买的，与碧峰公司无关。钢材款是应该支付，但必须重新计算。原审第三人黎洪辩称：黎洪不认可欠条是决算依据，支付钢材款前应该先进行决算。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的是：一、碧峰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谭波林、黎洪于2014年8月27日向圣瑞门市出具欠条能否作为结算的依据。作如下评述。一、关于碧峰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谭波林与圣瑞门市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时，向圣瑞门市出具了其作为碧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铂坤公司签订铂坤?一品江山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其本人与碧峰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内部合同）。基于上述事实圣瑞门市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碧峰公司，谭波林在与圣瑞门市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关于碧峰公司提出的谭波林系实际施工人，且其在项目承包法律责任书上已经承诺对外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谭波林本人承担，谭波林与圣瑞门市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碧峰公司将铂坤?一品江山建设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谭波林系无效民事行为。且从碧峰公司与谭波林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内部合同）第四条第1款载明的“承包人自愿上缴该项目竣工结算总金额的1%（以最终结算价核定）作为该项目的公司管理费。”从内容上看，谭波林与碧峰公司实质上系内部挂靠关系，谭波林对碧峰公司的内部承诺不具有对外效力。碧峰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此，谭波林在铂坤?一品江山工程施工过程中与圣瑞门市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的合同责任应由碧峰公司承担，碧峰公司系适格的被告。二、关于谭波林、黎洪于2014年8月27日向圣瑞门市出具的欠条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在庭审过程中，第三人谭波林、黎洪对2014年8月27日向圣瑞门市出具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出具欠条前并未实际算账，该欠条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述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谭波林、黎洪向圣瑞门市出具钢材款欠条时已年满18周岁，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该二人长期从事建筑施工行业，如未结算便出具金额高达1883282元的钢材款欠条有违常理。相反，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1883282元的钢材款提供了欠条原件，经法庭审查该欠条作为结算依据并无不当。第三人谭波林、黎洪的述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谭波林与圣瑞门市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合同责任应当由碧峰公司承担。圣瑞门市已依约履行了交付钢材的义务，碧峰公司亦应依约履行支付钢材款的义务。原告徐现淑作为经营圣瑞门市的个体工商户，请求被告碧峰公司支付钢材款1883282.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徐现淑钢材款1883282元及利息（以18832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徐现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50元，减半收取108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碧峰公司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前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现淑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碧峰公司并未直接或委托第三人谭波林、黎洪与被上诉人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碧峰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是适格的民事责任主体。2.一审判决认定谭波林、黎洪与碧峰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错误，没有证据证明。3.一审判决认定钢材欠款金额为1883282元证据不足，第三人谭波林、黎洪出具的欠条内容与欠钢材款的事实相互矛盾，并与两份《钢材购销合同》内容相互矛盾。4.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持有的《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在形式和内容上并不相同，一审未查清合同差异。谭波林、黎洪所持的《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钢材单价是220元，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徐现淑所持的《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钢材单价是280元，加盖了项目部印章。5.谭波林、黎洪承认“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铂坤.一品江山工程第二项目部”印章是私自刻的，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对民事主体和责任的影响，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未依法进行司法鉴定或依法查询项目部印章的真伪，程序违法，以致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2.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57条、第163条的规定。本案属于跨区县的涉案金额巨大的案件，争议非常大，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过程中，丰都县公安局已经对原审第三人侵吞工程款等行为进行调查。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虚假结算的行为，上诉人已经向黔江区公安局报案，且以侵权之诉在黔江区人民法院立案，请求二审法院中止审理。被上诉人徐现淑答辩称：1.上诉人碧峰公司是一审适格的被告。双方签订有买卖合同，上诉人作为钢材购买方加盖印章，并有委托人谭波林、黎洪签字捺印。上诉人是合同的买方，谭波林、黎洪只是委托代理人。2.谭波林、黎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012年6月18日签订买卖合同时，谭波林、黎洪提供了施工承包合同、内部承包合同，证明谭波林、黎洪和被上诉人的门市部签订买卖合同是代表上诉人，且承包合同上也写明谭波林是委托代理人，有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3.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重庆市高院的规定，相对人有理由相信项目部负责人有权代表公司时，代理行为对公司发生效力。4.谭波林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还提供了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谭波林与上诉人间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是内部合同，对外不发生效力。对外的主体仍应是上诉人，谭波林对外实施行为需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5.谭波林是项目部的负责人，而项目部是上诉人设立的，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谭波林有权代表公司实施行为。6.虽然工程由谭波林实际施工，但上诉人并未脱离监管，一直派人在对工程建设资金、工程质量等都进行监管。谭波林购买钢材，上诉人的监督人员必然知晓，但并未制止或提出其他意见，说明上诉人同意购买钢材。7.谭波林购买的钢材用于了上诉人的工程，且欠条上写明的欠款主体是上诉人。8.欠条经结算后形成，是合法有效的。9.关于谭波林持有的合同和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不同的问题，是因为被上诉人手上的合同是含税的，谭波林手上的不含税。谭波林持有的那份合同没有印章与我方无关。10.上诉人的内部印章不纳入印章管理，无需公安机关批准、登记，只要上诉人同意即可刻制。谭波林作为项目部负责人有权刻制项目部印章。对谭波林加盖的项目部印章，被上诉人不可能知道其真假。谭波林、黎洪承认项目部印章是私刻的原因，是因为其没有清偿能力，主动承担债务会使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上诉人要求对印章的真假进行鉴定，没有对比样本无法鉴定。而且即便上诉人提供样本，也无法保证样本的真实性，印章的真假与本案无关。12.本案权利义务关系简单清楚，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合法。13.谭波林、黎洪是否因恶意欠薪被丰都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与本案无关，且不清楚是否已经立案。上诉人另案起诉谭波林、黎洪侵权与本案无关，两案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上诉人只是想通过中止审理达到拖延清偿的目的。原审第三人谭波林、黎洪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原审第三人谭波林、黎洪与被上诉人徐现淑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协议书》是否对上诉人碧峰公司产生效力；3.上诉人应否支付钢材款及其金额问题。分别作如下陈述：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对案件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但没有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未进行司法鉴定或查询项目部印章真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结合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作出事实认定，没有进行司法鉴定或依职权查询印章真伪并无不当，因此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谭波林、黎洪与被上诉人徐现淑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协议书》是否对上诉人碧峰公司产生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人行为有效。本案中，上诉人碧峰公司是铂坤?一品江山项目工程的承包人，在重庆铂坤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碧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签字落款处的委托代理人有谭波林签名。在碧峰公司与石柱县圣瑞钢材门市部、徐现淑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中，甲方碧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有谭波林、黎洪签名，且合同中约定“甲方出具了建设承包合同复印件交由乙方，作为甲方签订本合同的主体资格证明。”基于谭波林与碧峰公司的这种特殊关系，谭波林、黎洪以碧峰公司的名义与圣瑞钢材门市部、徐现淑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时，会使其相信谭波林会获得碧峰公司的授权并具有代理人身份，且被上诉人徐现淑主观上是善意和无过失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圣瑞钢材门市部销售的钢材用于了铂坤?一品江山项目工程。因此，谭波林以碧峰公司的名义与圣瑞钢材门市部、徐现淑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的行为，其结果应直接归属碧峰公司，碧峰公司应受到该合同的约束，直接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三、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钢材款及其金额问题。谭波林、黎洪以碧峰公司的名义与圣瑞钢材门市部、徐现淑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碧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徐现淑在一审中举示了1883282元的欠条，该欠条上有谭波林、黎洪签字确认，谭波林、黎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作为该笔钢材欠款的最终支付责任承担方，其签字行为说明其对欠款金额的认可，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支付钢材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欠条是对双方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凭证，本案《欠条》在2014年8月27日形成，虽约定了到2014年8月29日止的欠款金额，但并不影响结算金额的认定。关于上诉人诉称的中止审理的问题，虽然碧峰公司已经以侵权责任纠纷在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谭波林、黎洪、徐现淑，但本案不是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对上诉人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0元，由上诉人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代理审判员  郑 斌代理审判员  段成一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