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4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雄韬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华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顺方，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曾江辉，主任。 上诉人深圳市雄韬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宏泰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雄韬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确认双方按照约定的7,000元/月支付法律服务费；三、由宏泰律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双方按计时收费没有依据。首先，雄韬公司从未认可宏泰律所提出的《整体解决方案》，双方对此也没有任何确认；其次，根据争议双方约定，磨合期服务费用7,000元/月，磨合期后根据工作量再确认服务费。据此可知即便是双方在磨合期后根据工作量确定服务费，并不一定是计时收费，否则就可以直接约定第二个月开始以工作量计时收费。而双方在磨合期后并没有进行工作量的确认及确认新的服务费标准，而是继续进行该服务关系，应视为继续按7,000元/月计费服务。再次，在服务过程中，宏泰律所也从未为计时收费做任何准备工作，包括工作记录及与雄韬公司确认过工作内容、用时等。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第一个月后就按计时收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宏泰律所主张的服务计时时间及内容没有事实依据，均为主观臆测，且多处自相矛盾，不可采信。综上，雄韬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维护诉讼双方合法利益。 被上诉人宏泰律所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雄韬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请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泰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雄韬公司向宏泰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213,650元及滞纳金，暂计至起诉日止本金及滞纳金合计228,54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雄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宏泰律所为服务的提供方，雄韬公司为接受服务方，双方未正式签署书面的法律服务合同。在协商业务的过程中，宏泰律所于2015年5月28日制作了一份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以下简称5月28日的方案），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雄韬公司。2015年6月2日，宏泰律所、雄韬公司接触后达成了合作意向，雄韬公司向宏泰律所开放了OA办公平台，以方便宏泰律所提供法律服务。在提供法律服务的同时，宏泰律所于2015年6月4日制作了一份常年法律服务合同，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送达给雄韬公司。该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3日（以下简称为6月3日的合同）。6月3日的合同第四条约定，暂定服务磨合期一个月，服务磨合期的服务费暂定为7,000元，该费用在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内付讫，期满后的法律服务费用由双方根据实际工作量另行商定。6月3日的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期限暂定为一年，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期满后如需延续，再行议定。雄韬公司在收到该合同后并未予以书面回复。与此同时，宏泰律所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仍在进行当中，包括审查合同、代理诉讼等。由于双方迟迟未签订正式的法律服务合同，2015年10月19日，宏泰律所将其已经签署的常年法律服务合同（一式三份）、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一式两份）、2015年6月至9月的法律服务工作报告（一式两份）提交给雄韬公司，雄韬公司签收上述文件后未予以回应。上述雄韬公司签收的常年法律服务合同宏泰律所签署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日（以下简称为6月2日的合同）。6月2日的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同意执行本合同第二条第1-5款涉及非诉讼、仲裁等一般性法律服务事项，按照《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见附件）所列服务套餐D类VIP白银客户标准，即服务时长300小时以内按86,200元计算基础费，超过部分按照宏泰所定价标准九折计算律师费；双方同意执行本合同第二条第6-11项涉及仲裁、诉讼及其他重大专项事务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双方可参照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实行计件收费九折优惠计算律师费；双方同意按照季度结算律师服务费，并在次季度第一个月十五日前支付律师费。6月2日的合同第六条约定，双方同意暂定合同过渡期为半年，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的服务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后如需延续，双方再行议定。上述雄韬公司签收的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以下简称10月19日的方案）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宏泰律所称该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与宏泰律所在2015年5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雄韬公司发送的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内容是一致的，雄韬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5月28日的方案。10月19日的方案显示的相关法律服务的单项定价标准包括：1、合同审查每小时300元；2、劳动仲裁每小时500元；3、诉讼案件每小时800元。10月19日的方案显示的相关法律服务的套餐的定价标准包括VIP白银客户等，其中VIP白银客户的套餐内容包括：1、服务时长200小时；2、可任意配置第1-7个单项的服务；3、可协商配置第8-11项的服务；4、赠送服务时长100小时；5、基础报价为86,200元；6、超时九折优惠。上述雄韬公司签收的法律服务工作报告中，宏泰律所对2015年6月至9月的服务事项及服务时长等进行了统计，并据此核算律师服务费，包含以下几个项目：1、基础费为86,200元；2、超时费为102,465元，计算方法为（679.5小时-300小时）×300元/小时×0.9=102,465元；3、计件收费10,000元，劳动仲裁案件每件优惠价1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98,6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宏泰律所、雄韬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法律服务关系，宏泰律所向雄韬公司提供法律服务，雄韬公司应当向宏泰律所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服务费的计算标准以及服务的数量。关于服务费用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在协商业务的过程中，宏泰律所于2015年5月28日制作了一份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送达给雄韬公司。宏泰律所于2015年6月4日制作了一份常年法律服务合同（6月3日的合同），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送达给了雄韬公司。宏泰律所上述发送法律文件之行为实为向雄韬公司发出的要约。虽然在此期间以及在之后的数月之内雄韬公司没有向宏泰律所发出书面的承诺，但宏泰律所一直在向雄韬公司提供法律服务，雄韬公司也一直在接受宏泰律所所提供的法律服务，雄韬公司接受法律服务之行为实为对宏泰律所要约之承诺。故，宏泰律所、雄韬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服务费的标准应当按照6月3日的合同以及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予以确定。根据6月3日的合同第四条约定，暂定服务磨合期一个月，服务磨合期的服务费暂定为7,000元，该费用在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内付讫，期满后的法律服务费用由双方根据实际工作量另行商定。2015年10月19日，宏泰律所将其已经签署的常年法律服务合同（6月3日的合同）提交给雄韬公司，雄韬公司签收上述文件后未予以回应，即宏泰律所发出的要约并未得到雄韬公司的承诺，该6月3日的合同尚未成立，故应当视为此后双方并未就磨合期后的服务费标准另行达成一致意见。故磨合期满后的服务费的计算标准仍应当按照原6月3日的合同以及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予以确定。同时由于6月3日的合同并未就磨合期以后的服务费标准予以明确，而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对相关的服务项目及标准有明确的约定，故磨合期后的服务费标准可以参照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予以确定。关于服务的数量，在6月3日的合同以及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当中并未就服务数量如何统计和确认进行约定，宏泰律所、雄韬公司作为当事人均有义务对服务的数量进行统计和确认并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宏泰律所已经于2015年10月19日向雄韬公司提交了2015年6月至9月的法律服务工作报告，该报告载明了宏泰律所在此期间所提供的服务数量，在庭审过程中宏泰律所亦提交了该报告，同时还提交了部分的电子邮件的往来记录以及所审查的合同文本，应当视为宏泰律所已经尽到了其应负的举证义务。而雄韬公司在收到宏泰律所的2015年6月至9月的法律服务工作报告后，并未予以回应，其作为OA办公系统的实际控制方，在庭审过程中亦未提交相关的数据以证明宏泰律所提供的服务数量，应当视为其未尽到相应的举证义务，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宏泰律所所提交的2015年6月至9月的法律服务工作报告当中所记载的服务数量，即宏泰律所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共计679.5小时，另有劳动仲裁案件服务1件，服务价格为10,000元。根据6月3日合同的约定，宏泰律所的收费标准应当分段计算，一个月的磨合期内为7,000元，之后的收费标准应当根据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予以确定。宏泰律所在统计服务数量时并未区分磨合期内的服务数量和磨合期外的服务数量，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的服务数量，宏泰律所统计的服务期间为2015年6月至9月，共计4个月，为方便计算一审法院酌定磨合期内服务数量占全部服务数量的四分之一，计为170小时，磨合期外的服务数量为509.5小时（679.5小时-170小时）。磨合期外的服务费用按照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的约定，计为（509.5小时-300小时）×300元/小时×0.9=56,565元。此外，根据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的约定，雄韬公司还应当向宏泰律所支付服务时长300小时以内的基础服务费用86,200元。以上服务费用共计159,765元（7,000元＋10,000元＋56,565元＋86,200元）。关于2015年10月至12月的服务费用，宏泰律所在诉讼中主张，其于2015年10月19日向雄韬公司提交一份《法律服务工作报告》（2015年6-9月份），但雄韬公司消极应对，还单方关闭宏泰律所律师工作平台；宏泰律所于2015年11月2日向雄韬公司致送协商函，商请雄韬公司核算并结付2015年6-10月份的法律服务费用，但雄韬公司一直不予回应；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应雄韬公司的请求，宏泰律所继续向雄韬公司实际提供相关法律服务，费用共计14,985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宏泰律所的主张，雄韬公司已经于2015年10月19日关闭了法律服务平台，表明其不愿再接受宏泰律所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其次，在2015年11月2日的协商函当中宏泰律所并未统计该期间服务数量以供雄韬公司核对；再次，在庭审过程中宏泰律所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期间的服务数量；故宏泰律所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服务费用14,985元，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为宏泰律所、雄韬公司未正式订立书面的法律服务合同对相关的事项进行具体明确的约定，而在长达四个月的时间里宏泰律所一直在提供法律服务，雄韬公司也一直在接受相关的法律服务，最终导致服务费的计算标准不明确、服务数量不明确，相关的金额双方无法进行核算和支付，宏泰律师与雄韬公司对此均有过错。宏泰律所在主张法律服务费用基础上，又主张雄韬公司支付滞纳金，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深圳市雄韬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59,765元。二、驳回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宏泰律所在一审庭审中曾经申请该所律师朱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朱某某作为宏泰律所向雄韬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主要负责人，其在法庭中陈述，通过雄韬公司OA系统进行合同审查工作的主要是其本人和黄某某律师，其他电话、邮件、微信这些工作主要是其本人在做。如不含周六日，其每天有二至三小时为雄韬公司提供合同审查工作。朱智国同时主张，其没有系统地专门为其提供的服务做记录，其所审查过的合同有下载，但不是全部。另查明，宏泰律所于本案二审调查庭审中主张，一开始其对雄韬公司的工作量不了解，以为一个月的量就几十份，但是交到其手上的每月超过上百份，所以其为了应付OA系统上的审查，还另外找了一个律师协助朱某某来完成这项工作。再查明，雄韬公司于本案二审调查庭审中确认宏泰律所在对其提供法律服务期间，有代理劳动仲裁案件一宗。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但雄韬公司接受了宏泰律所为其提供的法律服务，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法律服务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宏泰律所提供法律服务的费用计算标准以及服务数量的认定。 首先，对于服务费的计算标准，双方虽未就涉案法律服务的收费标准签订合同，但宏泰律所在向雄韬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之前及过程中，先后以发送电子邮件及EMS快递的方式向雄韬公司提供了三份有涉及服务费收费标准的文件，即2015年5月28日制作并于当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雄韬公司发送的《企业法律服务整体解决方案》、2015年6月3日制作并于2016年6月4日的通过电子邮件向雄韬公司发送的编号为宏律（2015）服字第20501号的《常年法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以及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日雄韬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签收的编号同为宏律（2015）服字第20501号的《常年法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上述文件中，雄韬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才签收合同2，且雄韬公司并未签署该份合同，故该份合同不能作为双方2015年10月19日前权利义务的调整依据。对于合同1，宏泰律所于2015年6月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雄韬公司发送了该份合同，应视为宏泰律所向雄韬公司发出的要约，虽然雄韬公司对此没有向宏泰律所发出书面的承诺，但宏泰律所一直在向雄韬公司提供法律服务，雄韬公司也一直在接受宏泰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故雄韬公司接受法律服务之行为应视为对宏泰律所要约之承诺。本院据此认定宏泰律所向雄韬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服务费标准应按合同1来确定。因合同1仅约定了服务磨合期（一个月）的服务费为7,000元，对于磨合期满后的服务费用则约定由双方根据实际工作量另行商定，而事实上双方在服务磨合期满后并未商定后续服务费的计算方法，故本院参照宏泰律师于2015年5月28日通过电邮向雄韬公司发送，雄韬公司未提出异议的《整体解决方案》来确定，即磨合期一个月，收取7,000元/月服务费，磨合期满后则按时收取服务费，具体为服务时长300小时以内收取基础服务费用86,200元，超过300小时的则按300元/小时的优惠价9折计算。 对于宏泰律所向雄韬公司提供的法律服务的数量，宏泰律所于2015年10月19日向雄韬公司邮寄了2015年6-9月份的《法律服务工作报告》，宏泰律所在该工作报告中主张其在该期间为雄韬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时长为679.5小时，另代理劳动仲裁案件一宗。雄韬公司对宏泰律所代理一宗劳动仲裁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雄韬公司主张的服务时长不确认。因宏泰律所主张的服务时长与其在一审期间申请的证人提供的关于其每天为雄韬公司提供2-3小时合同审查服务的证言相矛盾，且宏泰律所对其主张的服务时长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酌定宏泰律所为雄韬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时长为每天5小时，每月108.75小时，则2015年6至9月共提供法律服务时长为435小时。因6至9月涵盖了一个月的磨合期，为方便计算，本院酌定磨合期内服务数量占全部服务数量的四分之一，计为108.75小时，磨合期外的服务数量为326.25小时。 据上述认定的服务费计算标准及服务数量核算，除劳动仲裁案件代理费之外，雄韬公司应向宏泰律所支付的服务费金额为100,287.5元【（326.25小时-300小时）×300元/小时×0.9＋7,000元＋86,200元】。对于劳动仲裁案件的代理费，因宏泰律所提交的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而宏泰律所主张的代理费10,000元较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据此，雄韬公司应向宏泰律所支付2015年6月至9月的法律服务费共计110,287.5元。原审法院对宏泰律所提供法律服务的数量认定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雄韬公司上诉请求按7,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法律服务费，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雄韬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5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雄韬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10,287.5元； 三、驳回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859.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雄韬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44.74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负担1,814.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冼  朝  暾 审判员 张  永  彬 审判员 陈  雅  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娱芬（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 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