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终字第3号上诉人（再审原告）王兴业，男，壮族，1939年10月1日生，大学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城镇居民，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陆道晃，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再审被告）王洪操，男，汉族，1944年6月9日生，大学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城镇居民，住文山市。法定代理人王恩顶，男，汉族，1987年8月23日生，大专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城镇居民，住文山市。系被上诉人王洪操之子。委托代理人聂贵兵，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肖芸，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关于上诉人王兴业与被上诉人王洪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4）文民二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文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经再审后，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文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再审原告王兴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兴业及委托代理人陆道晃，被上诉人王洪操及法定代理人王恩顶的委托代理人聂贵兵、肖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洪操及法定代理人王恩顶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原审原告王兴业、原审被告王洪操退休后均在文山益智中学任教，双方系同事关系。从2010年3月6日（农历正月21日）起至2012年9月22日，原审被告王洪操向原审原告王兴业借款9450元。2012年11月4日，原审被告王洪操的法定代理人王恩顶与原审原告王兴业签订《还款协议》。王恩顶在《协议》中申明：“现我父亲患有精神分裂症，已住院治疗，由我代理我父亲用我父亲工资进行赔还（不以王恩顶为债务人），赔还时间为2013年4月份到还清为止”。2012年12月28日，原审被告王洪操的法定代理人王恩顶向本院申请宣告原审被告王洪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3年1月11日，本院作出（2013）文民一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告原审被告王洪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王恩顶为监护人。原审被告王洪操的法定代理人王恩顶根据与原审原告王兴业签订的《还款协议》，于2013年7月22日、8月22日、9月19日分三次将借款9450元赔还原审原告王兴业。在王恩顶赔还原审原告王兴业上述款项的过程中，原审被告王洪操又分12次向原审原告王兴业借款13400元（从2013年6月22日起至2014年2月22日止），并出具《借条》给原审原告王兴业收执。因原审原告王兴业多次向王洪操催要借款无果，故起诉要求被告赔还借款134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据原、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2014）文民二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被告王洪操自愿偿还原告王兴业借款人民币13400元，定于2014年5月15日前支付6700元，余款6700元定于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2014年8月7日，原审被告王洪操的法定代理人王恩顶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2014）文民二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原审原告王兴业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王兴业负担。2014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4）文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经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不能完全辩认自已行为的××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首先，2012年11月4日，原审被告王洪操的法定代理人王恩顶与原审原告王兴业签订的《还款协议》，已明确载明原审被告王洪操患有精神分裂症。其次，原审被告王洪操于2013年1月11日被本院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原审原告王兴业在明知原审被告王洪操患有精神分裂症，及未征得原审被告王洪操的法定代理人王恩顶的同意或追认情况下，从2013年6月22日起至2014年2月22日止与原审被告王洪操进行借贷的民事行为无效。原审原告王兴业要求原审被告王洪操赔还借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4）文民二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系原审被告王洪操的监护人王恩顶未参与诉讼情况下作出，程序违法。原审被告王洪操的法定代理人王恩顶要求撤销（2014）文民二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文民二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王兴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兴业上诉称，2013年6月22日起至2014年2月2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次借款合计13400元。上述借款中，被上诉人都出具了《借条》，且《借条》都载明了出借人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并由借款人签字、捺印后落款借款日期。以上借款事实，被上诉人王洪操在文山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二初字第226号案调解中已予以认可，故借款事实不容置疑。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而予以否定了其还款义务错误。首先，在《还款协议》中被上诉人儿子王恩顶的单方认为、陈述不能作为××的鉴定结论依据。××鉴定是严格的法定程序，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执业医师资格的王恩顶在双方的协议中述称被上诉人患有精神分裂症，法院就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患有精神分裂症过于片面，且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文山市人民法院依据文山市精神康复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就作出宣告被上诉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错误，而一审法院又将该宣告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错上加错。××只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并由机构内两个以上持有资质的医师依据精神医学专业作出，一般在省级以上人民医院及司法鉴定中心才具有××鉴定资质。文山市精神康复医院没有鉴定资质，也没有持有鉴定资质的医师，其出具的《病情证明》的性质只是一种诊断，且只有一个医生付杏签字。据此，文山市人民法院宣告被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错误。再次，被上诉人借款时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能清楚辩别自已的民事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不能完全辩认自已行为的××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行为可看出，被上诉人借款时的行为均与正常人无异，能清楚、明确地表述、书写《借条》的格式及要件，其在调解书中也对上述《借条》予以认可，故被上诉人借款时精神正常，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退一步讲，被上诉人即便患有精神分裂症也属于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其借款时精神正常，故其也应对精神正常时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还款责任。最后，上诉人不排除申请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一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的可能。文山市人民法院未严格依据司法鉴定结论就宣告被上诉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侵害了上诉人的债权利益，若本案在二审不能得到公正处理或协商解决，上诉人保留申请撤销上述宣告行为的权利，以真正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文山市人民法院未依据司法鉴定结论就宣告被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错误，且被上诉人借款时精神正常，其应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确保司法公正。被上诉人王洪操及法定代理人王恩顶未作书面答辩，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经庭审，上诉人王兴业对（2014）文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仅对（2013）文民一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2013）文民一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是违法的判决；被上诉人王洪操及法定代理人王恩顶对（2014）文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与（2014）文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文山市人民法院2013年1月11日作出的（2013）文民一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是生效的民事判决，在未经法定程序依法撤销前是合法有效的判决，应作为本案认定法律事实的法律依据；该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王洪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王恩顶为监护人。上诉人王兴业在本案中主张的13400元借款是在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民一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之后的2013年6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分12次出借给被上诉人王洪操的，在借款时并未取得王洪操的监护人王恩顶同意或追认。并且在之前的2012年11月4日，王恩顶为偿还王洪操2010年3月6日至2012年9月22日向王兴业借款9450元，与王兴业签订了《还款协议》，在《还款协议》中申明其父王洪操患有精神分裂症。上诉人王兴业在明知被上诉人王洪操系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人，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得到王洪操的监护人王恩顶同意或追认的情况下，仍于2013年6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与王洪操进行民间借贷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不能完全辩认自己行为的××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因此，该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兴业在明知被上诉人王洪操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未征得被上诉人王洪操的监护人的同意或追认，与被上诉人王洪操进行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王兴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费140.00元，由上诉人王兴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文审判员  洪振声审判员  岑绍祥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詹大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