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学山，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成冬红、孟凡亮，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殷岚，经理。委托代理人：贺纯、颜美林，广东广信君达（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学山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昊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中一法张民五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廖学山于2013年4月22日入职星昊公司，任设备工程部主管。当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止；月正常工作时间为1310元，每月18日为发薪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9月13日，星昊公司（甲方）与李小安、廖学山（乙方）签订培训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到广州培训学习，预计总培训费为4000元；乙方的学习时间，计入工作时间之内，属带薪培训；培训结束后，乙方应为甲方继续服务2年以上，在服务期内，乙方若以任何理由解除劳动合同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全额培训费及误工费，服务期满解除的可免交培训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廖学山于当日到广州报到，参加了2013年9月14－15日的培训学习，培训费用为1145元。廖学山在仲裁中同意返还给星昊公司。2014年5月6日，星昊公司（甲方）与廖学山（乙方）签订重要培训协议，约定：乙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凡由甲方出资培训的人员，应向甲方偿付培训费，培训费的标准为：1.凡由甲方出资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期间未经甲方同意而解除本合同，应向甲方偿付甲方为其培训所支付的全部费用（重新培训一个人员的全部费用），并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加收利息；2.凡由甲方出资培训的人员，培训完成以后，必须在甲方工作满五年，凡在甲方工作未满五年而与甲方解除合同的，须按如下标准向甲方偿付培训费（由甲方解除合同的除外）：⑴乙方完成培训在甲方工作未满三年而离开时，应向甲方偿付全部培训费用；⑵乙方完成培训在甲方工作四年以上（含四年）未满五年而离开时，应向甲方偿付全部培训费用的50%；⑶乙方完成培训在甲方工作满五年而与甲方解除本合同不需偿付培训费。当日，星昊公司还与孟某某、李小安、卢思源签订了同样的重要培训协议。协议签订后，星昊公司因向意大利伊马公司（以下简称伊马公司）购买某设备用于某项目的需要，安排廖学山、孟某某、李小安、卢思源等五人于2014年6月2日至6月14日去伊马公司进行工厂预验收及培训，费用为5000欧元/人(折合人民币为41702元)。2014年6月20日，廖学山向星昊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于同年7月19日离职。同年7月31日，星昊公司（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廖学山（被申请人）支付：1.2013年9月13日委托培训费2000元；2.2014年6月1日至同月14日委托培训费41702元。后廖学山于2014年8月7日提出反诉，要求裁决星昊公司支付：1.2014年6月份工资5885.79元及同年7月份工资3543.61元；2.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4年10月15日，该会出具中劳仲案字[2014]2931号仲裁裁决（之一）：“被申请人须于本裁决生效后即支付申请人：一、2013年9月13日培训费1145元；二、2014年6月1日至同年6月14日培训费41702元；以上合计42847元。”2014年10月16日，该会出具中劳仲案字[2014]2931号仲裁裁决（之二，终局）：“一、申请人须支付被申请人2014年6月5885.79元及同年7月1日至7月19日期间工资3546.61元，共9432.4元；二、驳回被申请人其余反诉仲裁请求。”廖学山（被申请人）不服中劳仲案字[2014]2931号仲裁裁决（之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廖学山无须向星昊公司支付2014年6月1日至同年6月14日培训费41702元。廖学山未就中劳仲案字[2014]2931号仲裁裁决（之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星昊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中劳仲案字[2014]2931号仲裁裁决（之二）。另查明：仲裁中，星昊公司申请了证人孟某某出庭作证。孟某某作证称：证人是星昊公司的员工，任技术总监。证人前往伊马公司前须与星昊公司签订重要培训协议，否则不予安排，其与廖学山一起前往伊马公司的原因是星昊公司所购买的设备属于国内先进水平，星昊公司未有员工达到该设备验收及操作的技术水平，故其与廖学山等人被派往伊马公司，在该公司提供验收方案的情况下，对该设备进行验收及学习基本操作。另查明：星昊公司提供的合同、广东省发改委关于星昊公司制剂生产扩建项目申办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项目确认书的请示、中山市医药行业协会对星昊公司药业采购的意大利IMA公司生产的某设备的评定等证据拟证明星昊公司已向伊马公司购买某设备用于某项目，因该项目可“填补国内该技术的空白”而被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办理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项目。中山市医药行业协会对星昊公司购买的该生产线评定为“国际上处于领先水平，在国内整线配置达到此技术水平的生产线极少”。伊马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根据合同（合同号：IMASUNHO/001），供应商IMAS.P.A于2014年6月2日至6月14日在意大利博洛尼亚向买方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工厂验收测试（FAT）及培训。做FAT及培训时间共14天（包括旅行时间）。费用由供应商承担，包括双程机票、住宿、当地交通费及人力费。费用平均每人5000欧元，这点已包括在合同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从星昊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该公司从伊马公司购买的设备属于国际先进水平。结合仲裁时孟某某的证人证言和伊马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认定星昊公司安排廖学山去伊马公司的目的既有设备验收也有培训学习，设备验收是在培训学习的基础上进行的，廖学山整个意大利之行应为一次重要的专业技术培训。根据双方签订的重要培训协议的约定，廖学山应向星昊公司返还该次培训费41702元。由此，廖学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另外，因双方对返还2013年9月的培训费的仲裁项均无异议，廖学山应向星昊公司返还该次培训费11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廖学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星昊公司返还2013年9月的培训费1145元；二、廖学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星昊公司返还2014年6月2－14日的培训费41702元；三、驳回廖学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廖学山负担。廖学山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廖学山在2014年6月1日-14日按照星昊公司的安排去伊马公司是“一次重要的专业技术培训”严重违背事实，本案所有的证据均指明廖学山的意大利之行是预验收设备不是参加专业技术培训，主要理由如下：第一、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证明廖学山意大利之行是预验收设备。（一）廖学山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商务签证申请审核表”已经显示访问的目的是FAT即对星昊公司购买的设备在卖方发货前在卖方工厂进行测试验收；2.“申根签证申请表”显示旅程目的为商务而非学习培训；3.“去意大利所有人的行程安排”显示星昊公司安排所有出差人员的目的均为验收设备。以上证据充分说明星昊公司在安排廖学山出差时明确告知出差目的是验收设备，星昊公司并未提及也没有告知参加学习培训的事项及内容。星昊公司提交不出任何事先告知廖学山去参加专业技术培训的证据。（二）星昊公司在劳动仲裁中提交的证据“合同”显示意大利之行目的为预验收设备。1.星昊公司（买方）向案外人（卖方）伊马公司购买了某设备。该“合同”关于合同中名词的定义解释第8项“FAT”指设备制造完毕后，于发货前在卖方工厂进行的测试与验收，见合同第6.2条款。2.该“合同”第6.2条的内容为：买方将派人参加并逐项检查在IMA工厂的预验收，该代表团所有费用由买方承担。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买卖双方约定的是买方派人参加设备的预验收，没有任何条款涉及星昊公司需要安排人员去意大利参加学习培训。也就是说星昊公司派人预验收设备是行使“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部分，但该“合同”并没有派人到意大利参加专业技术培训的约定。3.关于培训的内容是在“合同”的第6.1.2项，约定在设备安装就位之后，卖方才负责生产线的调试和培训。这一点与星昊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三）星昊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显示为伊马公司出具，该份“证明”应是形成于境外意大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经过相关认证手续。星昊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关认证手续证明该“证明”的真实性。但是从“证明”的内容来看，是卖方确认为买方（星昊公司）提供工厂验收测试及培训。费用（指的是预验收的差旅费）由供应商（卖方）承担。该内容中关于培训以及费用承担与星昊公司提交的“合同”明显不一致，自相矛盾。该“证明”也未提及“培训”的内容。第二、星昊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也没有培训内容，所谓的“培训”是星昊公司事后因廖学山提出离职而虚构的。比较廖学山在一审提交的培训证据，星昊公司之前对廖学山作出的培训，均有专门的《培训协议》、《外出培训申请表》、《报到通知》、“举办培训班通知”、“课程安排表”、“报名回执”、《培训证书》等大量的培训资料予以证实培训的真实性以及事先告知培训内容的情况。本案中，星昊公司却提供不出任何关于派廖学山去意大利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证据。第三、星昊公司所称派廖学山去意大利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却没有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一）星昊公司与廖学山在2014年5月6日签订的《重要培训协议》是一个关于培训的指导性约定，并不是针对去意大利预验收设备一事作出的明确约定。若星昊公司安排廖学山参加培训，应当按照该指导性约定签订具体的培训协议以及告知相关培训内容、目的、培训费、培训期限、具体的培训安排等事项。（二）星昊公司提交的证据“广东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制剂生产扩建项目申办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项目确认书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从该份“请示”的内容来看既不能反映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反映出星昊公司为廖学山进行了某项专业技术培训。（三）星昊公司提交的证据“对广东星昊药业采购的意大利IMA公司生产的某设备的评定”（以下简称“评定”）是由中山市医药行业协会作出，星昊公司没有提供该协会具有评定相关设备水平的资质，也没有提供评定的相关资料文件，从该份“评定”的内容来看同样既不能反映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反映出星昊公司为廖学山进行了某项专业技术培训。（四）证人孟某某是星昊公司的在职员工，存在利害关系，孟某某作出的对星昊公司有利证言不可采信。第四、星昊公司将廖学山参加设备预验收视为专业技术培训以及将预验收所需要支出的差旅费混淆为专业技术培训费显然与事实不符。综合本案证据，所有的证据均指向星昊公司派廖学山去伊马公司的目的是进行设备预验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去参加专业技术培训。从一审证据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劳仲案字[2014]2931号仲裁裁决书（之一）的内容来看，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也清楚的确认廖学山按照星昊公司的安排去伊马公司是进行设备预验收。原审法院也确认廖学山意大利之行的目的是预验收设备。但是原审法院仅仅根据星昊公司提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请示”、“评定”“证明”认定星昊公司购买的设备具有国际先进水平，错误的认为廖学山受星昊公司安排参加预验收是在培训基础上进行的，预验收就属于专业技术培训。显然是混淆了预验收和专业技术培训的概念，对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自始至终星昊公司告知廖学山去伊马公司的目的是预验收设备，没有告知廖学山要参加任何专业技术培训。廖学山自始至终都是严格按照星昊公司的工作安排去完成设备预验收工作。直到廖学山提出离职，星昊公司挽留不住廖学山时，才告知“被培训”了需要返还培训费，后星昊公司恶意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廖学山返还“被培训”的培训费。廖学山参加“培训”自己却不知道“被培训”，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廖学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廖学山无须支付原审判决结果第二项向星昊公司返还2014年6月2-14日“培训费”41702元，本案诉讼费由星昊公司负担。针对廖学山的上诉意见，星昊公司答辩称：第一、2014年5月6日，廖学山与星昊公司签订了《重要培训协议》，就涉案的培训事宜提前进行了书面约定。2014年5月6日，考虑即将派廖学山参加意大利参与某重要技术培训，廖学山与星昊公司就重要培训及星昊公司提供培训费事宜签订了《重要培训协议》，约定了廖学山在培训完成以后，必须在星昊公司处工作满五年，如果未满三年，应向甲方偿付全部培训费用。假定星昊公司派廖学山到意大利工作出差，双方根本没有必要签订《重要培训协议》，也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同时，星昊公司与孟某某、李小安、卢思源管理人员等签订《重要培训协议》，约定相同培训事宜。第二、培训协议签订后，2014年6月2日-6月14日，星昊公司派廖学山及孟某某、李小安、卢思源等五人去意大利参与某设备预验收培训。该预验收并非廖学山等五人单纯履行设备验收的工作职责，而是星昊公司专门提供的预验收技术培训，理由是：1.该生产线包括某技术之内，该项技术为国内的技术空白。2.廖学山在培训前不可能拥有验收意大利某生产线的能力，星昊公司派遣廖学山到意大利就是学习培训掌握该项技术。3.2012年12月31日，星昊公司与伊马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第六章6.2款约定：买方（星昊公司）可以参加某生产线预验收，费用由买方（星昊公司）负担；但买方也可以决定不参加设备预验收。因此，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买方（星昊公司）可以不派廖学山等人参与设备的预验收，即到意大利参与预验收并非廖学山必须履行的工作职责，也非星昊公司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如果买方（星昊公司）派廖学山参与设备的预验收，则买方需要承担费用，星昊公司单独出资给廖学山到意大利参与预验收培训，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可以签订《重要培训协议》。3.廖学山实际参与了星昊公司提供的该生产线预验收培训。从验收的录音带显示：廖学山参与意大利公司组织的外国国籍的工程师现场辅导验收事宜。试想：意大利公司生产的设备在国内属于空白技术，同时，廖学山作为公司的一个部门主管，根本连意大利语都听不懂，都还需要翻译人员翻译，又有什么能力对意大利生产的设备和工程师的工作进行验收呢？4.买方实际负担了该项预验收培训的费用，已经包括在合同之内，具体费用数额为5000欧元。第三、廖学山在培训结束后，掌握了该技术的管理及涉案设备验收技术，立即申请辞职，严重违反了《重要培训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四、“服务期”的百度百科定义包括：对劳动者进行的是专业技术培训。包括专业知识和职业技能。比如从国外引进一条生产线、一个项目，必须有能够操作的人，为此，把劳动者送到国外去培训，回来以后干这个活，这个培训就是本条所指的培训。假定廖学山派遣到意大利参与培训的情形都不认定为专项培训，那么还有哪个企业愿意进口设备，派遣员工到国外学习先进的管理经营和技术，再回公司服务？没有先进的技术和人才，政府又谈什么企业转型升级呢？第五、对于廖学山所述的证据的意见：1.商务签证申请审核表、申请签证申请表，表明廖学山参加FAT，但是FAT本身就是商务学习、专项培训。2.去意大利所有人行程安排表，真实性不确认。没有星昊公司盖章。3.《合同》中对于预验收的约定，星昊公司已经在前述阐明，即到意大利参与预验收并非廖学山必须履行的工作职责，也非星昊公司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廖学山无非是想说：我们不用花钱去学英语、去出国留学、去学习国外先进技术，直接找个国内公司，公司免费安排到国外工作就行，但是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综上所述，廖学山与星昊公司签订了培训协议，星昊公司从国外引进一条生产线，必须有能够操作的人，为此，星昊公司把廖学山送到国外去培训，为廖学山提供了培训内容，支付了培训费用，属于专项培训。廖学山参与培训后，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严重违反了专项培训协议，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星昊公司提供伊马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费用平均每人5000欧元”，但该《证明》未经意大利公证机关予以证明，也未经我国驻意大利使领馆予以认证。本院认为，廖学山与星昊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重要培训协议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对廖学山具有约束力。星昊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从伊马公司购买的某设备属于国际先进水平，因此本院认为预验收应在培训学习的基础上进行。通过参加此次预验收，廖学山将进一步了解、掌握该项先进技术，其专业技术能力将有所提升，故本院认定廖学山此次意大利之行属星昊公司安排的一次重要培训。廖学山于2014年6月14日培训结束，同年6月20日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并于同年7月19日离职，根据双方签订的重要培训协议的约定，廖学山应向星昊公司返还此次培训的全部费用。关于培训费用的数额，星昊公司提供伊马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拟证明为5000欧元/人，因该证据系在我国领域外（意大利）形成，而未经意大利公证机关予以证明，也未经我国驻意大利使领馆予以认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但廖学山参加培训必然产生培训费用，结合此次培训的时间、地点，原审法院参照伊马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此次培训费用为人民币41702元符合常理，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这一认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这一处理结果不作调整，该费用廖学山应返还给星昊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学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廖学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瑄审 判 员  梁艳凤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