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2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委托代理人曹远泽，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冬子，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筹建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张家棚组。法定代表人李万强，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忠伟，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芳与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筹建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桥社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3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芳的母亲李利君原系大桥社区村民，后与城镇居民刘清云结婚，双方于1979年3月4日生育刘芳，刘芳于1985年12月登记户籍，户籍登记在大桥社区大桥村陈家湾组，刘芳母亲李利君的户籍于2000年从大桥社区处迁出，刘芳的户籍登记在其舅舅李某甲户籍名下。2000年11月16日，大桥社区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大桥村征地房屋拆迁和重建安置暂行办法》，对大桥村村民安置从小区位置、面积、安置户数、安置对象、安置的基本原则、安置房建设、安置户地基分配等方面进行了规定；2001年10月15日，大桥社区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制定了《大桥村拆迁安置方案》、《大桥村征地安置补偿方案及实施细则》，从村民安置的总原则、安置规定、安置对象、实施细则、生产用地建设方案等方面进行了具体规定。其中，从2001年10月15日起，大桥村范围内征地、拆迁安置的基本原则均按上述方案及实施细则实施，安置补偿费标准的核算按照长沙市政府60号令标准，在册农业人口安置补助费标准为25600元/人，空挂户、挂靠户不享受安置待遇等。上述方案实施后，大桥社区按照方案向村民按25600元/人的标准发放了安置补助费，并对部分村民进行了安置。因大桥社区认为刘芳属于“挂靠户”，未向刘芳支付安置补助费及进行安置，刘芳从2007年开始向相关部门信访，并于2014年8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芳申请证人李某甲（刘芳舅舅）、李某乙（刘芳姨妈）、李某丙（刘芳姨妈）、杜某（1989年至1990年期间在李某甲家做学徒）出庭作证。李某甲证实，刘芳的户籍于1985年登记在大桥社区处，1993年刘芳父母在大桥社区处建了房屋，大约83平方米，后来拆迁，大桥社区给刘芳补偿了20000多元；李某乙证实，刘芳的户籍于1985年登记在李某甲的户头，刘芳父母于1993年在李某甲房屋旁建了8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李某丙证实，刘芳的房屋于1987年建成，后来房屋拆迁，但刘芳没有得到补偿；杜某证实，刘芳于1989年至1990年期间寒暑假住在其舅舅李某甲家，李某甲家房屋后面好像还有点房屋。另查明，刘芳于2013年11月12日加入长沙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新农合人员基本医疗保险。本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之间未能达成协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刘芳是否为大桥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大桥社区是否应支付刘芳安置补助费25600元；三、大桥社区是否应支付刘芳房屋过渡补助费49920元；四、刘芳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现评析如下：一、刘芳是否为大桥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经查明，刘芳的母亲原系大桥社区的村民，刘芳出生后其户籍随母亲登记在大桥社区处，系原始取得大桥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我国目前的户籍管理体制中，公民户籍注册分为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农业户口是以土地、山林资源作为其生存条件的集体户口群，享有对国家、集体赋予的责任田、责任山、责任水的承包经营权、享有宅基地、风景林的占有、使用、继承权，同时承担国家、集体规定的各项税收上缴义务。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原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大桥村民委员会变更为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筹建委员会，村民变更为了居民，村民享有的相应权益也随之变更。安置房、集体经济组织收益等取代了宅基地、责任田、责任山、责任水的承包经营权。从公民的生存权出发，刘芳应享有大桥社区居民的同等待遇，即刘芳应为大桥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大桥社区是否应支付刘芳安置补助费25600元。大桥社区依据村民代表大会制定的《大桥村征地安置补偿方案及实施细则》，认为刘芳属于“挂靠户”，未让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待遇，侵犯了刘芳的合法权益。刘芳主张安置补助费25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大桥社区当时对同等村民的安置补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大桥社区是否应支付刘芳房屋过渡补助费49920元。刘芳依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长沙市人民政府令第60号）的规定，房屋过渡补助费按4元/月/平方米计算，刘芳主张80平方米，过渡期限13年，共156个月，房屋过渡补助费计算为49920元。原审法院认为，《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中规定，房屋过渡补助费按合法建筑面积计算，刘芳提出房屋过渡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应该提供在大桥社区处建有合法建筑面积房屋的证据。刘芳申请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杜某出庭作证证实其原有合法房屋面积为80平方米，但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系刘芳的舅舅和姨妈，与刘芳有利害关系，并且他们的证言中对房屋的建筑时间、拆迁时间、房屋面积、是否补偿亦陈述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杜某的证言没有证实刘芳在大桥社区处有合法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的房屋，只是证实了刘芳于1989年至1990年期间寒暑假住在其舅舅李某甲家，李某甲家房屋后面好像还有点房屋。综上，刘芳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大桥社区处有合法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的房屋，刘芳主张房屋过渡补助费4992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刘芳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大桥社区主张，大桥社区于2000年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大桥村征地房屋拆迁和重建安置暂行办法》等方案，界定刘芳不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刘芳据此一直未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刘芳现在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大桥社区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至今未完毕，并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益一直在持续，而刘芳的权利一直处于持续被侵害的状态，刘芳于2014年8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芳享有大桥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大桥社区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刘芳安置补助费25600元；三、驳回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大桥社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56元，由大桥社区负担。刘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没有确认刘芳曾有80平方米合法房屋，与事实不符。一审法庭调查阶段，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接受法庭询问时，均证实刘芳在大桥社区处曾有80平方米房子（一楼三间，二楼一间），房子和李某甲的房屋是建在一起，且是1993年建成，2002年拆迁。证人杜某的证言也证实刘芳在李某甲房子后面有房子。虽然四位证人其中三位与刘芳有一定亲戚关系，但是鉴于他们对年代久远的事实基本上都还能清楚回忆，同时对建筑时间、拆迁时间、房屋面积、是否补偿都相互印证。同时，大桥社区在一审时也承认了刘芳有一处房屋，而且此处住房拆迁时是以每平方米三百多元的价格进行的补偿。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大桥社区应当依法支付刘芳房屋过渡补助费。刘芳80平方米房屋为了公共利益需要被拆迁后，一直都是租房住。大桥社区置男女平等基本原则于不顾，以“村规民约”公然剥夺刘芳的集体拆迁福利分配权，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长沙市人民政府令第60号）附件六中规定，大桥社区应支付刘芳房屋过渡补助费4992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大桥社区支付刘芳房屋过渡补助费49920元；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大桥社区承担。大桥社区答辩称，关于刘芳第二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芳该项诉讼请求。大桥社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即“刘芳应为大桥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错误的。1、刘芳提交的1999年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刘芳出生于1979年3月4日，户籍于1985年12月10日登记在大桥社区处，户主为李某甲，与户主关系为侄女。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刘芳出生后其户籍随母亲登记在大桥社区处”2、1985年12月10日，刘芳户籍登记在大桥社区处时，其正在长沙市北区松桂园小学就学，至2000年大桥社区辖区的房屋土地被征收，在长达近15年的时间里，刘芳从未就“宅基地、责任田、责任山、责任水的承包经营权”向大桥社区主张权利，自刘芳的户籍登记在大桥社区处，至今近30年来，刘芳从未承担国家、集体规定的各项税收上缴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村民变成居民，村民享有的相应权益也随之变更。安置房、集体经济组织收益等取代了宅基地、责任田、责任山、责任水的承包经营权”，那么安置房、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就视同宅基地、责任田、责任山、责任水的承包经营权。也就是说刘芳所谓的“权利”自1985年就开始受到侵害，相应权利的诉讼时效届时也开始计算，至2014年8月19日近30年。一审法院认定刘芳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综上，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刘芳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刘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刘芳为大桥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本案依然在诉讼时效内，一审判决认定刘芳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平合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大桥社区是否应支付刘芳房屋过渡补助费问题。《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中规定，房屋过渡补助费按合法建筑面积计算。刘芳主张其80平方米房屋的房屋过渡补助费，应该提供其在大桥社区处建有合法建筑面积房屋的证据。刘芳申请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等人出庭作证证实其原有合法房屋面积为80平方米，因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系刘芳的舅舅和姨妈，与刘芳有利害关系，并且他们的证言中对房屋的建筑时间、拆迁时间、房屋面积、是否补偿亦陈述不一致，上述证言又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刘芳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大桥社区处有合法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的房屋，其上诉主张房屋过渡补助费4992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刘芳是否为大桥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问题。刘芳的母亲原系大桥社区的村民，其父为非农人口，根据当时的户籍制度，刘芳出生后其户籍只能随母亲登记在大桥社区处，系原始取得大桥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大桥社区尚无证据证明刘芳将户籍迁往他处，刘芳应为大桥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享有大桥社区居民的同等待遇，大桥社区应支付刘芳安置补助费25600元。三、刘芳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大桥社区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至今未完毕，并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益一直在持续，而刘芳的权利一直处于持续被侵害的状态，刘芳于2014年8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刘芳、大桥社区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456元，由刘芳、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筹建委员会各承担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审 判 员  王晓虹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袁 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