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3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静，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丹阳。因本案于2014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超，广东时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沈辉（曾用名沈先辉），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辉、付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况明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12月5日13时许，被告人沈辉、付静伙同林双会（在逃）、黄必生（在逃）、黄奇峰（在逃）等人骑摩托车持刀具、木棍追赶被害人况朝娟、张某搬运的老虎机，在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秀新村草堆岭自然村梓兴路和秀新路交叉路口将被害人所乘坐的车牌号为粤B×××××的蓝色厢式货车截停，砸碎货车的前挡风玻璃，况朝娟、张某和货车司机黄某甲遂下车逃跑，沈辉、付静、林双会、黄必生、黄奇峰等人随即分头追赶，后况朝娟在离货车车尾方向西面处的草堆被砍倒。随后，付静、沈辉等人逃离现场。况朝娟经送深圳市坑梓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况朝娟系被他人用锐器砍断左股动脉、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6月20日沈辉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抓获，同年8月20日付静在广东省××南山区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沈辉、付静无视国家法律，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沈辉、付静手持刀具及棍棒赶往现场并积极参与打斗，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均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辉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况明发达成了赔偿谅解协议，对沈辉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沈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付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况明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付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付静实施了具体的伤害行为，二审期间,付静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上诉请求对付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5日13时许，上诉人付静、原审被告人沈辉伙同林双会（在逃）、黄必生（在逃）、黄奇峰（在逃）等人因被害人况朝娟、张某搬运老虎机的事情，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秀新村草堆岭自然村梓兴路和秀新路交叉路口将被害人所乘坐的货车(车牌号为粤B×××××)截停，砸碎货车的前挡风玻璃，况朝娟、张某和货车司机黄某甲遂下车逃跑，沈辉、付静、林双会、黄必生、黄奇峰等人随即分头追赶，后况朝娟在离货车车尾方向西面处的草堆被砍倒身亡(经鉴定，死者况朝娟系被他人用锐器砍断左股动脉、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付静、沈辉等人逃离现场。2014年6月20日沈辉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抓获，同年8月20日付静在广东省××南山区被抓获。另查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沈辉的亲属向被害人的父亲况明发赔偿人民币50000元，况明发对沈辉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沈辉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付静的亲属向况明发赔偿人民币45000元，况明发对付静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付静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深圳市公安局坑梓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张德恩报案称2002年12月5日13时许，况朝娟、张德恩同司机黄某甲开人货车（车牌号粤B×××××）从坑梓城兴路帮程某拉游戏机，当车行驶至坑梓秀心路同梓兴路交叉路口时遭到骑三辆摩托车的七八名青年男子拦截并持刀把汽车玻璃砍烂，将况朝娟砍倒在地后逃逸，况朝娟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于2014年6月20日予以立案侦查。2.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及深圳市公安局坑梓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20日15时许，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经侦查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监狱管理局宿舍楼下将沈辉抓获。经审查，沈辉对其于2002年参与的一起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案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指认付静参与本案。经侦查，深圳市公安局坑梓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8月20日14时30分许在付静暂住地深圳市南山区龙井村西区116号104房将付静抓获归案。3.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区分局（2002）深公龙刑技法尸检字第7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况朝娟系被他人用锐器砍断左股动脉、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录了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对案发现场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秀新村草堆岭自然村梓兴路进行勘验、检查情况，该条路南北走向，在该路的南面梓兴路86号处分岔在交叉路口的中间地面有少量的汽车玻璃碎片，梓兴路86号门口前1.5米的地面上有一把长30cm，宽8.5cm的无柄砍刀，在距离玻璃碎片北面20米的路面上有血迹，血迹西面绿化带的旁边是杂树（草）丛，在靠近绿化带的地面草丛里有一片血迹，血迹旁的绿化带树叶上边沾有少量的血迹。5.证人张某（又名张德恩，绰号“长毛”、“黄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2年12月5日中午约1时许，陈发叫我和况朝娟一起到秀新村搬游戏机，随后我们三人到坑梓大酒店租了一辆五十铃人货车。我和况朝娟坐人货车（我和况朝娟都坐第一排，我坐中间），陈发开摩托车。当车行至秀新村秀新桥过去走上了分岔路口（左转往秀新草堆岭，右边往坑梓中心小学）正准备左转弯时，有八个人拿着水管焊接的砍柴刀，骑着三辆摩托车过来把我们拦住，用砍柴刀砸汽车的挡风玻璃，随后我又见到有十多名男子持砍柴刀过来。我和况朝娟及人货车司机见状下车，况朝娟先下车往秀新桥方向跑，很多人去追况朝娟，我下车往中心小学方向跑，有二三名持刀的男子追我，追了约50米左右就没追我了，后来打电话给陈发说我们在上坡转弯的地方被人打，况朝娟被人砍伤了。不久陈发过来开摩托车把我载到坑梓医院，到医院后况朝娟已经死了。我问医生况朝娟是怎么死的，医生说他的大腿被砍断两根大动脉流血过多而死的。当时，我只看见一个认识的人，那人在第三工业区总公司治安队做过治安员，他当时也拿有一把砍刀，小况下车后他也拿着砍刀追小况去了，但没看到小况被砍的情况。我听“小况”说是一个叫王杰的人放的老虎机，“阿龙”告诉我们哪些店里有老虎机，他就带我们先去看看是哪间小店，然后我们才去搬。每次搬了老虎机后，“阿龙”都会让我们先躲一段时间，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证人张某经过辨认，辨认出沈辉是拿刀追况朝娟的人之一，辨认出被害人况朝娟。6.证人黄某甲（被砸货车的司机）的证言：2002年12月5日13时许，有五名男子骑两辆摩托车到坑梓市场租我的车给他们拉货，我跟着他们去了坑梓镇秀新村美华手袋厂路口附近一个游戏机室，五个人搬了一些家具和游戏机上车，然后我们就把这些物品拉到秀新村豪佳厂隔壁的小店里，这样连续拉了两次货都没事。我们把第二趟拉的货卸了之后，有两名男子坐在我的车上，另三名男子骑着一辆红色摩托车先走。我开的车慢点，行驶至秀新村××路上坡路段时，三名男子骑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超在我车前，停在路边，我的车也被迫停下。车子刚停息，就有十几名男子手持长刀、铁管等物冲到我车前，砸烂我的车窗玻璃，然后就把我们三个人拉下车打，有四五名男子把我拉到路边殴打，我喊：“我是出租的，我是拉货的……”，那四名男子中有一人说：“你是出租的，不打你，你躲到路边蹲下。”于是我在路边不敢动，这时，我车上有一人跑掉了，很多人追过去，另外一个人已经被打倒在地上。这时，有两个人又来打我，其中一个人拿着长刀向我砍来，我一躲，把我身后的那个人的鼻子伤到了，流了很多血。这时又有人喊快走，那些人就四处逃走了。我看到坐我车的其中一名男子被打倒，血流了一地，我害怕极了，赶紧开车到请我拉货的老板家里去，我告诉老板：“你的人被砍了，你还不赶紧去。”然后老板又找一个人和我一起又到了现场。这时和我一起卸货的另外三个人也到了现场，他们就把伤者抬上车，送到医院去了。7.证人黄某乙（案发现场目击者）的证言：2002年12月5日13时许，我在小店看人打麻将。不久，有两部黑色嘉陵摩托车，车上有六七个人，他们在追一部蓝色人货车，车上有两个人，追到小店门口时，那些人就将人货车拦下，其中一个人拿了一把长约一米的刀把车玻璃打烂，车上的人见到玻璃被打烂就下车了，那六七个人就抓住那两个人，用工具打那两个人，把那两个人按在地上用刀砍，那两个人被打得流了好多血，其中一个被砍到鼻子。那六七个人是从小路逃跑的，有一个人拿了一把柴刀，其他人都是拿的长约一米的刀，有木柄，刀很尖。8.证人况明发（被害人况朝娟的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不清楚我儿子况朝娟和谁来往较密，我儿子死亡的当天我就知道了，是深圳市坑梓镇派出所的民警里到我租的房子告诉我的。王老五喊我儿子帮他放老虎机，在路上遇到争地盘的对手被别人打死了。我到龙岗一个殡仪馆辨认了尸体，过了一个多月告诉我尸体火化了。证人况明发经过辨认，辨认出其儿子况朝娟。9.证人徐某（沈辉的女友）的证言:2002年12月的一天，沈辉、“小舅子”、“阿林”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在我和沈辉的出租屋（在第三工业区味绿饭店旁三楼）打麻将。上午11时30分许，有人在楼下叫沈辉，沈辉等人就出去了。12时许，沈辉的朋友王彪告诉我沈辉和人打架把别人砍伤了，我问那人有没有被砍死，王彪说不知道。下午3时许，沈辉用手机（135××××7125）打电话跟我说他正往深圳的路上，叫我不要乱说话，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会跟我联系。10.证人陈某、司某、黄某丙（被搬老虎机的店主）的证言均证实店里被放过老虎机，而后被一伙人搬走了。11.证人程某（雇被害人况朝娟搬老虎机的雇主）的证言：2002年12月5日12时许，我让“小况”到我店里帮我搬游戏机，“小况”找了一个他认识的司机开了一部人货车到我店里，“小况”和另一个人跟车走。拉了两车之后，我在店里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小况”和车回来，我就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走到梓兴路那里见到围了很多人，见到了和“小况”一起跟车的那个人，他说“小况”被人砍到了，车也被砸了。我去了医院后听说“小况”已经死了。12.证人王某的证言：2002年12月5日16时许，我睡觉起来听周围的人说秀新那边砍死了一个人，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认识沈先辉，我们是普通朋友。他以前是派出所治安队的。沈先辉是安徽人，平时都叫他沈辉,年龄在20岁左右。我听人说他当时参与了砍人。案发前两个月左右，我把老虎机放在一个亲戚的小店里，没有在其他地方摆放过老虎机。13.身份信息证实沈辉、付静的身份情况。14.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证明》，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办理的网上追逃犯罪嫌疑人沈先辉与该局辖区沈辉系同一人。15.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况朝娟的身份情况及死亡情况。16.追逃登记信息证实深圳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23日对同案犯罪嫌疑人林双会、黄必生、黄奇峰办理在逃人员登记。17.视听资料，内容对公安机关对沈辉、付静的审讯录像及沈辉指认现场的录像。18.被害人亲属提交身份证明、对沈辉、付静的谅解书、收条及撤诉书等证据。19.原审被告人沈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1999年就到深圳打工，先在深圳龙岗区坑梓镇派出所当保安，派出所要办证件，我没有身份证就到路边办假证件的地方办理了一张假身份证，填写的名字叫沈先辉，沈辉和沈先辉都是我。我当保安期间认识了一个叫王杰的当地人，他伙同一个叫阿古呗（深圳话）的人在坑梓镇放老虎机。阿古呗派“阿林”、“阿付”来坑梓镇管理。“阿付”叫付静，我曾经看到他的边防证是付静这个名字。我不当保安之后就跟着“阿林”做事，“阿林”在坑梓镇租了房子，我和“阿林”、付静还有一个因老虎机被坪地派出所刚刚处理过的一个人一共四个人一起住。大约2002年冬天，“阿林”的老虎机放到小店被人搬走了。有一天，王杰的两个小舅子骑着摩托车到街上查看情况，中午1点许我们正睡午觉时，“阿林”接到王杰小舅子的电话说发现搬我们老虎机的人了，于是“阿林”带着我和付静及另外一个人赶过去。“阿林”骑着摩托车带着“阿付”，小黑和我喊了一辆摩的。“阿林”及付静每人带了一把长刀，我拿了一根木棍。我们赶到坑梓镇秀草堆岭旁，王杰的两个小舅子还有其他人骑摩托车将一辆白色五十铃货车拦截下来，付静拿长刀砍车玻璃，车里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是驾驶员，副驾驶位的男子下了车，王杰的小舅子说“就是他搬老虎机的”，然后“阿林”、“付静”还有其他人拿长刀就去砍这个人，这个人就逃跑，我看到“阿林”拿着长刀朝草堆里砍，我认为这个人一定跑跌倒在草堆里了，我就拿木棍朝草堆捅了两棍，然后我们就回去了。几个小时后，“阿林”跟我说人被打死了，赶快跑。后来“阿林”给了我500元钱，我也逃跑了。我不记得货车是怎么被人拦住的，我到现场时货车已经停下来了。我后来听说小黑受伤了，是“阿付”不小心弄伤了他，具体怎么弄伤的我记不清楚了。沈辉经过辨认，辨认出林双会就是“阿林”，付静就是“阿付”，黄必生、黄奇峰是王杰的两个小舅子；辨认出照片中的刀头与2002年底付静、阿林两人带到作案现场的大砍刀的刀头相似。20.上诉人付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在2002年认识了一个叫“阿林”的丰顺人，他跟我说在坑梓摆老虎机，让我去帮忙，每天给我几十块钱，到了坑梓后我认识了沈辉、王杰以及王杰的两个小舅子就，我现在不记得打架的事是在哪一天发生的了。事情发生前二十多天，我在“阿林”的介绍下到了坑梓，和沈辉住在一起，每天都是帮忙收币。有一天白天（不记得是上午还是下午），当时我在住处楼下吃东西，王杰的两个小舅子、沈辉、“阿林”以及一个叫不出名字的人从楼上下来叫我跟他们走，我当时问什么事，他们也没有说，之后我就上了他们骑的摩托车，在路上我大概知道是因为老虎机的事，我看他们上摩托车时手上都有拿钢管和砍刀，知道可能要打架。当时我们一共六个人，骑了三台摩托车，现在也记不得是谁在骑车了，我上了其中一台，出发前沈辉手上拿着一个钢管，王杰的两个小舅子每人拿着一把焊接的砍刀。上车之后行驶了几分钟，我看见一辆五十铃人货车停在路边，车上坐了二三个男子，当时王杰的两个小舅子用砍刀敲车玻璃让车上的人下车，我也上前拍车门让车里的人下车，开始车上的人不下车，后来王杰的两个小舅子用砍刀将车挡风玻璃敲碎了，车上的人才下来。车上的人下来之后就往不同方向跑，王杰的两个小舅子追一个男的，我和一个人追另外一个，现在也记不清是谁和我一起追的了，我追了那个人有一百米左右，没有追上就回来了，回来时看到王杰的两个小舅子对着一个男子在砍，那个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王杰小一点的小舅子一刀砍在那个男子的大腿，那个男子的大腿处向外面喷血，我感觉砍得很严重，后来听到旁边有人说快走，我就坐上摩托车离开现场，也没有回到住处，商量怎么跑路，然后我们各走各的，走之前“阿林”给了我500块钱，其他人怎么走的我不知道。付静经过辨认，辨认出沈辉；辨认出“阿林”就是林双会；辨认出王杰的两个小舅子就是黄必生、黄奇峰。关于上诉人付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付静及沈辉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上诉人付静受纠集后伙同多名同案人手持凶器赶到案发现场并积极参与打斗，付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付静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付静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况明发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付静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付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付静、原审被告人沈辉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沈辉、付静持械赶往现场并积极参与打斗，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均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一审期间沈辉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况明发达成了赔偿谅解协议，对沈辉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付静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况明发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付静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付静的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付静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一、三项的判决。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付静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付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24年8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一民代理审判员  林葵生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彭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