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25刑初31号 公诉机关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兴隆，男，1979年2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汇川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9日被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仕宏，贵州名城(道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公诉刑诉〔2017〕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隆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判决后，被告人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乾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隆及其辩护人张仕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3日，李某2（已判刑）为购买毒品用于贩卖，便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李兴隆，双方在电话中协商好购买价格及交易方式后，被告人李兴隆让李某2先支付9500元毒资，后李某2安排其男朋友雷某（已判刑）在中国农业银行道真支行向李兴隆农业银行卡内存入人民币9500元。次日中午，被告人李兴隆将包装好的毒品在遵义市口交给李某2兄弟李某1（已判刑）运回本县。2015年9月25日，李某1携带该批毒品乘车返回本县，在途经本县三江镇群乐村黄鱼泉（小地名）路段时被本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当场查获，经现场称量，从李某1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冰毒）8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80粒共7.7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兴隆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兴隆有期徒刑十五年。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案卷材料和证据。 被告人李兴隆辩称，他对起诉书指控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意见。他交给李某180粒麻古，4克多冰毒，其余的是用冰糖冒充的冰毒，他分成3包包装的，起诉书指控他贩卖88.7克冰毒给李某2不属实，从李某1处查获的冰毒有可能是来源于别处。希望法庭对他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李兴隆贩卖毒品的数量96.4克的证据不足，送检的“3号白色毒品包装袋”没有检出李兴隆的STR分型，说明被告人没有接触“3号白色毒品包装袋”。可能存在他人将冰糖与毒品调换的情况。被告人有吸毒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应该对被告人李兴隆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3日，李某2（已判刑）为购买毒品用于贩卖，便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李兴隆，双方在电话中协商好购买价格及交易方式后，被告人李兴隆让李某2先支付9500元毒资，后李某2安排其男朋友雷某（已判刑）在中国农业银行道真支行向李兴隆农业银行卡内存入人民币9500元。次日中午，被告人李兴隆将包装好的毒品在遵义市口交给李某2兄弟李某1（已判刑）运回本县。2015年9月25日，李某1携带该批毒品乘车返回本县，在途经本县三江镇群乐村黄鱼泉（小地名）路段时被本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当场查获，发现车上后排靠右车门的座位处有一个透明塑料袋，内有一个方形的盒子，该盒子内有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晶体冰毒嫌疑物2袋，其中白色晶体2包，一包为50.5克，另一包为39.5克，减去包装袋1.3克，净重为88.7克，混编为1号毒品嫌疑物，将另一袋红色片状冰毒嫌疑物1袋共80粒7.7克，编为2号毒品嫌疑物。 在重审中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的“2号”、“3号”物证袋实际上就是1号嫌疑物中的两袋。 另查明：被告人李兴隆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月15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9月8日因本案的发生而提前解除强制戒毒。2016年5月，经本院一审并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被告人李某2、李某1、雷某因犯贩卖毒品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九年、三年。 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材料。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的来源，以及对被告人李兴隆合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李兴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8、9月份的一天，在遵义市，他将冰毒和麻古卖给了李某2，下午13时许李某2兄弟去拿的冰毒。当时李某2打他的电话（130××××0770）联系的，李某2要买100克冰毒，他一次性给了李某24克多冰毒和70颗麻古（20颗麻古是送给李某2的），还有96克冰糖冒充的冰毒。李某2给了他9500元，冰毒是以80元每克的价格，麻古是按30元一颗。4克多的冰毒和80颗麻古是梁晨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他的。80颗麻古是用白色塑料自封袋装的，4克多冰毒用烟盒外面的胶纸用火烧捏在一起装的，冰糖是用碟子外面层油纸封好后装的，都是梁晨装的，装好后他将3包装在一个红色的铁盒子里，并用封口胶在接头处缠了几次，将盒子装在一个精品袋子里。李某2给的9500元，他当天就在自动取款机上全部取出来的，分几次记不清楚了，因为他要留点钱来用，所以梁晨的2500元当天没有付清。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经一个叫小敏的人介绍，她从遵义的一个人（对方电话尾号为0770）那里，以9500元的价格购买了冰毒和麻古。双方商定的是每克80元，约定买冰毒100克，麻古50颗，但对方说自己吸了一点只有89克了，差的用麻古补足。9500元是她让雷某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对方的。毒品是她弟弟李某1在对方手中拿到后从遵义市带回来的，李某1拿到毒品后，给她打过电话“说打开看了知道是毒品”，李某1不吸毒。之前她还在对方那里买过一次毒品，以1500元的价格买了18克冰毒，当时对方还送了她14颗麻古。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5日，他去遵义市进货，姐姐李某2让他带东西，他用电话联系对方后（对方尾号为0770），在遵义市，对方给了他一个精品袋子，他问对方是什么东西，对方说很重要。因为好奇，他在当晚打开袋子看到一个盒子，盒子里有3包像冰毒的东西，其中1包是红米米。第二天，他用胶布将盒子缠了一次，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三江镇时被查获的事实。盒子里那3包东西他没有打开，也没有其他人接触过。 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3日，他女朋友李某2让他向毒品的卖家存了9500元购买毒品，在农业银行分两次存的。据他所知，李某1不吸毒。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5日中午，他驾驶车牌号为贵Ｃ×××××号黑色大众牌轿车，从遵义搭载的人员中有带小孩的一男一女。抱小孩的女人上车时提了一个白色方便袋，那男的叫他开尾箱，他从车的后视镜里看到好像放了床小被子在里面。车行驶到本县群乐村时被警察拦下检查的事实。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4日，她和丈夫李某1在遵义市进货，李某2打电话给李某1让李某1带东西回去，之后在李某1去拿了李某2要求带的东西。晚上他们住在亲家冷毅家，她看到李某1手里拿着两包白色的东西，李某1说两包重量不一样，冷毅叫李某1不要弄那些东西，李某1说“我没吸，也没有卖，给别人带的”。 8、证人代某、唐某的证言。分别证明：2015年9月25在从遵义回本县的小车上，车内人员的情况，到达三江镇路段时被公安机关拦下检查的事实。 9、毒品称量记录，毒品收据。证明：从李某1处查获的毒品经称量共计96.4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冰毒）8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80粒共7.7克。 10、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鉴定意见书。证明：提取被告人李兴隆左手无名指血液，李某1的血样、左手食指指纹进行检验鉴定，1号白色毒品包装袋上检出男性ＳＴＲ分型，与李兴隆ＳＴＲ分型相同；2号白色毒品包装袋上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李兴隆的ＳＴＲ分型可从中找到来源。上述男性的ＳＴＲ分型可以从该混合ＳＴＲ分型中找到来源，排除李某1所留。“潘祥记”月饼包装盒胶带上指纹系李某1所留。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兴隆，李兴隆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11、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明：从李某1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冰毒）疑似物进行了甲基苯丙胺定性分析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兴隆，李兴隆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业务凭证，交易明细清单，农行借记卡查询记录。证明：从中国农业银行道真自治县分行调取被告人李兴隆的开户信息及2015年8、9月份流水记录，2015年9月23日两次进账9500元的事实。 13、行政处罚文书。证明：被告人李兴隆因吸毒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行政处罚、强制隔离戒毒的情况。 14、通话记录。证明：对被告人李兴隆电话130××××0770、李某2电话138××××9873、李某1电话182××××4008在2015年9月的通话查询情况，三人有互通电话的情况。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1通过辨认确认被告人李兴隆是在遵义市给他毒品的人。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查获毒品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在该勘验笔录中将其中一包毒品的现场称量记为“40.5克”，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是笔误，实际上为“50.5克”。 17、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8日，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遵义市新蒲司法强戒所将被告人李兴隆拘传到案进行讯问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兴隆出生于1979年2月24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9、查获笔录。证明：在李某1出查获毒品的情况。 20、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4月8日，道真自治县公安局侦查员从该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保管室将李某1等人涉嫌贩卖毒品案所查获的编号为“2号”、“3号”的物证袋提出，进行拍照称量并对物证袋内壁附着物作定性分析。 21、毒品称量(重审中补充调查)、取样笔录。证明：2018年4月8日，道真自治县公安局侦查员将对“2号”、“3号”的物证袋进行称量，“2号”物证袋净重0.455克，“3号”物证袋净重0.525克，并对内壁附着物送检作定性分析。 22、检定证书。证明：天平的计量是符合标准的。 23、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及道真自治县公安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对上述“2号”、“3号”物证袋内壁附着物进行鉴定，其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被告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 24、证人李某3、张某2、张某3、勾某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8日，在见证人姚某的见证下，道真自治县公安局对上述“2号”、“3号”物证袋进行称量，并提取袋内附着物进行送检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对证人李某2的证言中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即“李某2证明除2015年9月24日这次外，之前李某2还向李兴隆购买过毒品”，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综合全案证据，除对证人李某2的证言中被告人不认可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定外，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其收集的程序合法，具备证据的关联性、客观性、合法性，均能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隆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构成贩卖毒品罪也不持异议，予以确认。 被告人对贩卖8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不持异议，但认为贩卖冰毒的数量只有4克多，起诉书指控的其他毒品数量系用冰糖冒充毒品的事实，是本案争执的焦点。 针对被告人的这一辩解理由，一是从公安机关2015年9月25日的现场称量来看，查获当天一共有3包疑似毒品，其中白色晶体2包，一包为50.5克，另一包为39.5克，当时混编为1号毒品嫌疑物，减去包装袋1.3克。红色麻古片剂为7.7克，编为2号毒品嫌疑物。从被告人李兴隆供述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和李某2的证言、李某1的证言、毒品称量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账目、双方协商的毒品数量及价格与实际支付的毒资金额和查获的毒品数量吻合。在重审中，经公安机关对“2号”、“3号”物证袋内壁附着物进行鉴定，其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被告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2号”、“3号”物证袋来源于道真自治县公安局保管室，实际上就是查获时的1号毒品嫌疑物，本案其他证据也能够证明“2号”、“3号”物证袋就是李兴隆贩卖毒品时的1号嫌疑物。 二是被告人李兴隆在公安机关对毒资的供述前后矛盾，对毒品包装情况的供述与庭审中的供述也不一致。对9500元钱的供述，先是认为该款系借款，后来才认为是毒资。在2017年9月9日的供述中，李兴隆供述“他(指李兴隆购买毒品的“上家”)就在房间里面拿了一个锤子在塑料袋外面将冰糖敲碎，我（指李兴隆）就看到大的颗粒有大米那么大，还有些是粉末，看起来确实象冰毒······”，而在庭审中供述是他和“上家”一起敲碎的。包装袋作为较簿的塑料袋，按照常理用锤子或者其他硬物敲打应该有破损的痕迹，而从包装袋上看不出破损的痕迹。被告人李兴隆也不能完整供述敲碎毒品的过程以及敲碎毒品后如何包装的过程。其供述自相矛盾。充分证明被告人的部分供述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是不一致的，其部分供述具有虚假性。 三是从公安机关2015年9月25日对毒品的称量和本案发回重审后2018年4月8日对毒品包装袋的称量图片来看，包装袋的外观也是吻合的。从图片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包装袋的大小，两包白色晶体毒品嫌疑物相差重量只有11克。与“被告人李兴隆供述其中一包只有4克多”的辩解明显不符。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李兴隆贩卖毒品的数量96.4克的证据不足，送检的“3号白色毒品包装袋”没有检出李兴隆的ＳＴＲ分型，说明被告人没有接触“3号白色毒品包装袋”。针对这一辩护意见，因本案目前没有查到出卖毒品给被告人李兴隆的“上家”，“上家”在将毒品交给被告人李兴隆时，是一个整体共计3包毒品一起装入一个大一点的袋子之中，李兴隆的手指等身体部位完全有可能只接触到3包毒品中的一包或者两包。在案证据证明3包毒品，在被告人交给李某1后直到公安机关查获期间并没有第三人接触该袋子。因此送检的“3号白色毒品包装袋”没有检出李兴隆的ＳＴＲ分型，是完全合理的。 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可能存在他人将冰糖与毒品调换的情况。被告人将毒品交给李某1后，如果李某1用冰糖换取毒品，再将手中的毒品出卖获取利益，比较符合情理，但本案中如果李某1自己购买毒品去换取冰糖，缺乏必要的动机，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被告人李兴隆辩解用冰糖冒充冰毒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兴隆贩卖毒品的数量应该认定为96.4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冰毒）8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80粒共7.7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兴隆应当在上述刑罚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吸毒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应该对被告人李兴隆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于案发前与70多岁的母亲一起生活，无法查明被告人的财产状况，考虑到其母亲生活较为困难的实际情况，没收被告人的财产时应当考虑这一因素。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但因认定的毒品数量为96.4克，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幅度内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其他不合理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兴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9日起至2032年9月8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忠禹 审 判 员  冯学林 人民陪审员  刘述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