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高刑三终字第321号抗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宗英，男，194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被害人刘某甲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秋香，女，1949年6月2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刘某甲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男，2013年9月25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乙法定代理人姜银香，女，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启军，男，1987年6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铜仁市碧江区。2013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再兴，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海龙，男，1989年5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铜仁市碧江区。2013年11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辩护人谭森，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启军、罗海龙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铜中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和原审被告人张启军、罗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飞、代理检察员何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秋香、姜银香，上诉人张启军及其辩护人杨再兴、罗海龙及其辩护人谭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22日晚，被告人张启军、罗海龙与朋友在铜仁市碧江区南长城路9号A区二层大红袍娱乐会所唱歌喝酒。22时许，张启军在包房门口与在该会所工作的被害人刘某甲相遇，双方因债务问题发生口角并厮打，后刘某甲打110报警。罗海龙等人得知张启军被打后随张启军到休息大厅水吧处与刘某甲相遇，刘某甲不准张启军离开，并打电话叫人过来准备打张启军。张启军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卡子刀在大厅内追打刘某甲，后将刘某甲按在沙发上用卡子刀朝刘某甲头部、胸部、臀部刺杀，罗海龙用烟灰缸砸刘某甲臀部。后二被告人离开现场。刘某甲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刘某甲系生前因左胸部被锐器刺杀造成心脏破裂死亡。同年11月23日、25日，张启军、罗海龙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张启军亲属代张启军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9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启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罗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张启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21000元；四、被告人罗海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对张启军故意形态认定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对罗海龙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为由提起抗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原判对张启军量刑畸轻，支持原公诉机关对张启军量刑的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以“原审法院对张启军处刑轻，认定罗海龙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错误，赔偿少”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启军以“没有杀人故意，仅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正当防卫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罗海龙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启军对持刀杀死刘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称当时的主观故意形态是伤害不是杀人，刘某甲先具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罗海龙对其参与殴打刘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启军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张启军是在离开时被刘某甲拦下，进而情绪激动持刀乱舞造成被害人死亡，张启军的行为主观心态应是故意伤害；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张启军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虽然被害人亲属没有出具谅解书，但被害人亲属收下了赔偿款应视为已经谅解；张启军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罗海龙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原判对罗海龙定性准确；罗海龙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对张启军定罪准确；对罗海龙定罪量刑不持异议；张启军虽有自首情节，但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张启军量刑畸轻。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2日晚，上诉人张启军在铜仁市碧江区南长城路大红袍娱乐会所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甲发生打斗而持刀将刘杀死，上诉人罗海龙明知张启军殴打刘某甲而积极参与，案发后张启军、罗海龙投案以及张启军、罗海龙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造成物质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证实本案案发情况的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上诉人张启军、罗海龙主动投案情况的公安机关到案说明；证实被害人刘某甲与张启军发生打斗后，刘某甲报警情况的接警登记表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的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系刘某甲所留的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甲死亡原因为左胸部被锐器刺杀造成心脏破裂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本案被害人身份的刘某甲妻子姜银香的辨认笔录；证实张启军持刀刺杀刘某甲的证人陈某、吴某某等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罗海龙砸打刘某甲的证人刘某、吴某某、黄某证言及证人敖某某辨认笔录；证实张启军持刀追杀刘某甲，罗海龙用烟灰缸砸打刘某甲的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张启军、罗海龙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张启军、罗海龙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造成物质损失情况的殡葬服务专用票据、销货清单、收款收据、办理丧事支出清单等书证。上列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启军、罗海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所提“原审法院对张启军处刑轻，认定罗海龙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针对原判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所提“赔偿少”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其所受物质损失及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张启军亲属已经赔偿29000元的事实，依法判决张启军赔偿21000元，罗海龙赔偿10000元，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未提出增加赔偿的新证据。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启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是故意杀人，仅构成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启军持刀追杀刘某甲，不计后果持刀连续刺杀刘某甲头部、胸部等要害部位数刀，放任刘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张启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启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甲与张启军因债务问题发生打斗后，即报警寻求公安机关来处理二人之间的纷争，没有证据证实刘某甲邀约他人来殴打张启军等人。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启军所提“其具有正当防卫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启军等人与刘某甲在KTV大厅相遇，在刘某甲没有对张启军造成实质侵害或威胁时，张启军即持刀对刘某甲追杀并导致其死亡，张启军的行为不能构成正当防卫。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启军的辩护人所提“赔偿2.9万元，被害人家属已收下视为对张启军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启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出于克服经济困难的考虑收下2.9万元赔偿款，并不意味着对张启军谅解。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启军与被害人刘某甲因琐事发生纠纷，持刀刺杀刘谋甲头部、胸部等要害部位数刀致刘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罗海龙明知张启军殴打刘某甲而积极参与，持烟灰缸砸刘廷文，对张启军刺杀刘某甲具有一定的帮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启军当众持刀刺杀刘某甲要害部位数刀导致刘死亡，情节恶劣，系本案主凶、主犯，罗海龙用烟灰缸砸打刘某甲臀部，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案发后，张启军、罗海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张启军及其辩护人、罗海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系自首，罗海龙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属实，原审法院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作了考虑。原判根据上诉人张启军、罗海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张启军量刑偏轻，对罗海龙量刑偏重。故对检察院所提“原判对张启军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张启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罗海龙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所受物质损失及本案实际情况，依法判决张启军赔偿2.1万元、罗海龙赔偿1万元，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定罪准确，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五项，即：被告人张启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21000元；被告人罗海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张启军、罗海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银香、刘某乙、刘宗英、吴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启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止）审 判 长  陈 垦代理审判员  王程洁代理审判员  毛守锐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