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淄刑二终字第62号原公诉机关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凤宣，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高青县人民法院审理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凤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高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凤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6日22时左右，被告人张凤宣为泄私愤，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张某所经营的淄博民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高青县青城镇张巩田村）的蔬菜大棚点燃，烧毁五个钢结构蔬菜大棚（其中一个在建），并烧毁四个大棚中的彩椒。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民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理）陈述：2013年11月16日晚11点左右，一个朋友到蔬菜基地找我说看见大棚着火了。我们过去后发现大棚东边已经不着了，西边还在着，没法救了。消防队扑灭余火的时间是凌晨零点四十分左右。一共烧了五个大棚，每个大棚的造价30万元左右，大棚里面种着彩椒，已经长开小果了，再过一个月就能采摘。怀疑的对象有三个，其中一个是原来在公司干活的技术员张凤宣，因为欠张凤宣工程款，张凤宣多次来要账，但由于大棚没有建完，就一直没有给张凤宣。2、被告人张凤宣供述及亲笔供词：2013年9月份，我负责给张某五个大棚的铺膜工程，这五个大棚在张某蔬菜基地的最东边，大棚是东西走向的，自南向北排列。因为张某拖着不给钱，我便不干了。10月份以后跟张某要过好几次钱，张某都不给。2013年11月15日，从山西坐汽车到济南后想去高青要钱，然后坐汽车到了淄博。第二天到高青是2013年11月16日下午4时左右，在车站附近的小摊点买了饭，想想要钱也是白要就很生气，买了一瓶半斤装的白酒，自己喝闷酒。在车站附近转悠一两个小时，然后坐一辆三轮出租车去了青城镇，下车时天已经黑了，本想找张某要钱，寻思着要钱也是干生气，就在路上来回走，也不知走了多久，这过程中把剩下的酒都喝了。喝完酒后我越想越生气，哭了很长时间，就产生了“你不让我过，我也不让你过了”的想法，手里正拿着打火机打着玩就有了给张某的大棚点火的想法。之后，我顺着民生庄园南边的东西土路往东走了大约四五百米，走到大棚东边，顺着大棚东边的南北土路往北走，发现从南往北数第四个或第五个大棚的东北角正好耷拉着一块塑料薄膜，我用打火机点着了那块薄膜，一点就着了，打火机也顺手扔在地上，着火后我扭头就走了，也不知道火烧到什么程度。点完火后我沿原路返回走到青城十字路口，沿着公路往东走，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当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遇到一辆出租车，坐出租车回到淄博。我估算建一个大棚价值20万元左右，大棚里面种着椒，干活的时候已经种上了。我原来用的手机号是139××××4766，用了两年，到2013年11月20日我不用了，让儿子办了一个新手机号码。2014年1月7日至8日、1月8日讯问时的同步录像，显示张凤宣被讯问时神情、表现自然无异常，且两次笔录被告人均认真核对后才签字确认。3、证人证言（1）张某甲证实，2013年11月16日晚上，在青城镇医院对面庆淄路东边的料场开装载机装料时，10时40分许看到南边火光很大，仔细一看是“民生庄园”的蔬菜大棚着了火。应该是从大棚的中间位置着的，随后火势往东蔓延，看到时火势很大了。其距离着火位置有三四里路。（2）巩某甲证实，2013年11月16日晚上，和张某丙一块到毛家村西南侧的地里逮兔子，两人分开后。不到晚上11点，发现北边着火了，从远处看火大约烧了有三四米的范围，当晚是西北风，火向东着，不一会火就着得很大了，烟也很大。当时看到火光冲天，还传来“啪嗒啪嗒”好像是鞭炮的声音。其距离着火位置有三四里路。（3）张某乙证实，2013年11月16日晚11点多，接到巩某乙的电话，当骑电动车到大棚基地看到5个大棚已经着了一半多了，大棚的西头着的火比较大。（4）马某丁证实，2013年11月17日早上我们的领工打电话，说不用上班了，彩椒棚被烧了。着火的五个棚，有四个棚是彩椒棚，正是准备见效益的时候，另一个在建。（5）李某证实，2013年11月16日晚上11点30分左右，在县城黄河路与西一路十字路口向东路南约三四米的地方拉过一个50来岁操外地口音的客人去淄博火车站，车费120元。并辨认出被告人张凤宣。（6）吕某乙（张凤宣之妻）证实，张凤宣脾气挺古怪，不好说话。听张凤宣说在淄博有个建大棚的活，让一个人抢去了，淄博建大棚的人欠着张凤宣的钱。（7）张某戊证实，其父张凤宣2013年5、6月份到高青县给人建蔬菜大棚，父亲说过高青建蔬菜大棚的人欠他工钱。（8）胥某证实，与张凤宣曾在一个监室，并听张凤宣说过当时喝了酒，借酒劲跑到姓张的老板家大棚放的火。期间经常看张凤宣拿纸和笔计算损失数额。后来，张凤宣说大棚损失数额太高，他赔不起，就不承认算了，反正没有证据证实是他放的火。4、现场勘查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张凤宣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凤宣辨认出其作案前后的行走道路、点火位置、乘三轮车到青城镇后下车地点等，辨认过程已拍照固定。（2）证人李某（出租车司机）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2013年11月16日晚上11时30分左右乘坐其出租车的人是被告人张凤宣。5、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经高青县公安局现场勘查，高青县青城镇张巩田村淄博民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绿色无公害瓜果生产基地内最东边的九座大棚中从南向北数的前五座大棚被烧，大棚南面向阳，大棚的南部、顶部以及北侧都是钢架撑起，现钢架上布满黑色灰烬和未烧尽的白色保温层，东西两侧都是水泥结构，两座大棚之间相隔8米，间隔处挖有宽沟。每座大棚前面都安着发动机，发动机表面布满黑色灰烬。大棚的东边水泥墙壁和西边水泥墙壁上都有黑色灰烬，其中东侧水泥墙壁掉落在地上若干水泥块。现场勘验人员拍摄现场方位示意图2张，照片26张。6、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3年11月16日23时16分，高青县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后，迅速调集车辆和人员前往扑救。经对现场进行勘查和询问，被烧的五个大棚由南向北烧损逐渐严重。7、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经高青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起火部位位于着火大棚中的最北侧大棚。8、书证（1）高青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张凤宣所用手机号的电磁轨迹的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当晚张凤宣的活动地点、活动过程。该材料显示张凤宣案发当天18时至青城镇，后其手机一直在被烧大棚附近基站内活动，案发后离开青城镇，案发当晚多次开关机。（2）高青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书，证实2013年11月16日，高青县地区出现大风天气，西西北风六级。（3）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生、侦破的简要过程。被告人张凤宣系被抓获，在侦查机关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被告人健康检查表、入所健康检查表、心电图，证实被告人张凤宣入所体检身体无异常。（5）高青县看守所证明、使用械具审批表、管教民警自述材料，证实：2014年1月8日14时许，因被告人张凤宣入所后情绪急躁，表现异常，为保障其本人及监所安全，审批后对其加戴械具，2014年1月10日因其情绪已稳定为其解除械具。对被告人张凤宣采取的措施符合《看守所执法细则》的相关规定。（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凤宣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凤宣为泄私愤，以点火的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张凤宣点火行为导致五个钢结构蔬菜大棚（其中一个在建）及其中四个大棚内的彩椒被烧毁，属于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被告人张凤宣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凤宣以“没有到案发现场，无罪”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对上诉人张凤宣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1、关于原有供述系受到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经查：（1）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上诉人多次稳定供述点火烧毁蔬菜大棚的事实，并对作案现场及出入路线予以指认，所作供述和指认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2）上诉人张凤宣及其辩护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第一次开庭审理前均未提出受到过刑讯逼供；审查起诉阶段，公诉人专门讯问过被告人张凤宣在侦查阶段是否受到过刑讯逼供，被告人张凤宣称没有；（3）2014年1月7日至1月8日在高青县县城派出所的同步讯问录像（未认罪）、2014年1月8日在高青县看守所的第一次同步讯问录像（认罪），均显示其神态、表现自然无异常，且两次笔录被告人均认真核对后才签字确认；（4）2014年1月8日至10日期间，除讯问、出所辨认时间外，高青县看守所对被告人张凤宣加戴械具，系看守所依据规定采取的管理行为，与本案侦查人员无关。故上诉人张凤宣称受到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未到过案发现场，未实施点火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张凤宣曾多次供述其点燃大棚的事实，并详细供述了点火前后的行走路线和心理活动。其与被害人张某之间有民事矛盾，具备实施犯罪行为的动机，且被烧大棚恰好是张凤宣负责铺膜的五个大棚。（2）上诉人张凤宣所用电话号码的电磁轨迹显示张凤宣案发当天18时至青城镇，后一直在被烧大棚附近活动，案发后离开青城镇（当晚10时41分在田镇马家基站范围内），案发当晚多次开关机；与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的案发当晚11时30分左右张凤宣离开高青县去淄博市火车站相印证。（3）证人胥某证实张凤宣曾说过，因为张某拖着不给他建大棚的工程款点了张某的大棚，后来认为损失太大赔不起，同时没证据证实他作案所以开始不承认点火。（4）被告人张凤宣用了二年多的电话号码在案发后三天停用，具有一定的规避心理。综上，本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张凤宣实施了点火行为，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凤宣为泄私愤，点火烧毁蔬菜大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不实，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一文代理审判员  冯鹏飞代理审判员  张 金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