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中民四终字第00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杰鑫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明路9号1207室。法定代表人李俊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杰，广州杰鑫石材有限公司董事长。共同委托代理人胡英杰，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友娜，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锦之明创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曲江新区雁塔南路318号曲江文化产业孵化中心b座1207号a室。法定代表人王乐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颢天，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杰鑫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鑫公司）、上诉人李俊杰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锦之明创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之明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的（2014）雁民初字第0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之明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05年1月18日，杰鑫公司、锦之明公司与吴衡三方签署了《镇安县长坪大理石月亮崖矿区合作经营合同》，成立了陕西晟源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源公司）。合作期间，由于杰鑫公司提供的固化剂技术不过关，导致合作项目投资失败，造成现金实际投入人锦之明公司的235万元投资无法收回，根据《镇安县长坪大理石月亮崖矿区合作经营合同》第10条1、2款的约定，晟源公司于2009年3月21日召开第十五次股东会，决议确认由杰鑫公司承担锦之明公司的实际损失130万元，后于同年3月25日经双方协商签署了《债务偿还协议》，约定欠款金额由130万元削减至100万元，并约定在签订协议之日起3年内即2012年3月25日前偿还完毕，由杰鑫公司以其目前拥有的镇安长坪大理石矿开采权提供担保，并由李俊杰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经多次催要，杰鑫公司、李俊杰至今均未履行清偿欠款的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杰鑫公司清偿欠款100万元及利息123000元，李俊杰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杰鑫公司、李俊杰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18日，杰鑫公司（甲方）、西安锦之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与吴衡（丙方）三方签订了《镇安县长坪大理石月亮崖矿区合作经营合同》，决定成立晟源公司，合作经营由甲方提供的白色大理石矿山的开采、加工、销售，合作方式为：甲方划出矿山范围提供给晟源公司开采，占晟源公司股份53.5%；乙方出资300万元，占股33.5%；丙方参与矿山前期勘查投资，占股13%，合同还对合作期限、各方责任、利益分配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年3月25日，晟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杰鑫公司、西安锦之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吴衡及尹华丽的投资比例分别为28.5%、33.5%、13%、25%。2009年3月15日，晟源公司与李军印签订《镇安县长坪大理石月亮崖矿区转让协议》，约定以568万元价格转让晟源公司拥有的在杰鑫公司开采证项下的镇安县长坪大理石月亮崖矿区开采权。2009年3月21日，晟源公司全体股东召开第十五次股东会，会议讨论了由于股东杰鑫公司提供的固化剂技术不过关，导致晟源公司经营的镇安县长坪大理石矿项目失败，造成实际现金投资人锦之明公司235万元投资无法收回及责任承担、解散晟源公司等事项，决议如下：一、根据2005年1月18日杰鑫公司、西安锦之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吴衡三方签署的《镇安县长坪大理石月亮崖矿区合作经营合同》第十条第1、2款的规定，会议同意由杰鑫公司和股东尹华丽承担锦之明公司现金投资的损失……三、矿山现有的部分设备由锦之明公司负责变卖处理，扣除以后变卖部分设备所收回款项，按80万元一次性估算；加上第二条中已转交锦之明公司的25万元承包费后，杰鑫公司和股东尹华丽应承担锦之明公司实际损失为130万元。四、由于股东尹华丽受杰鑫公司委托持有晟源公司25%的股份，该股份实为杰鑫公司所有，加上杰鑫公司持有的晟源公司28.5%的股份，杰鑫公司实际持有晟源公司53.5%的股份；因此经杰鑫公司认可，且经本次股东会议认定，本决议第三条中所列锦之明公司实际损失130万元由杰鑫公司全部承担。五、杰鑫公司在目前暂无能力以现金支付损失的情况下，由杰鑫公司向锦之明公司出具承担债务的欠款凭证或另行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并办理公证。杰鑫公司以其目前拥有的镇安长坪大理石矿开采权提供担保。并由杰鑫公司法人代表李俊杰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年3月25日，西安锦之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杰鑫公司、李俊杰签订《债务偿还协议》，约定将晟源公司第十五次股东会决议的130万元债务一次性消减至100万元，由杰鑫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年内偿还完毕，由杰鑫公司以其目前拥有的镇安长坪大理石矿开采权提供担保；并由杰鑫公司法人代表李俊杰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年3月28日，杰鑫公司、西安锦之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李军印签订《镇安县长坪大理石月亮崖矿区转让协议》，约定杰鑫公司出让价格为188万元、西安锦之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让价格为380万元。2009年6月11日，晟源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散为由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2012年9月4日，西安锦之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西安锦之明创意投资有限公司。庭审中，杰鑫公司称锦之明公司投资235万元设立晟源公司，后转让开采权及前期投入所形成的资产收取转让款为380万元，按照杰鑫公司在晟源公司持股比例，其应收取转让款3038800元，但其仅收取了188万元，少收取1158800元，故其已实际偿还了2009年3月25日《债务偿还协议》，不存在欠款100万元损失的情况。针对该主张，杰鑫公司提供了《镇安县长坪大理石月亮嗤矿区转让协议》予以证明。锦之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李俊杰称锦之明公司要求李俊杰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当免除李俊杰的保证责任。锦之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债务偿还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本案的保证期间并未超过，依法应追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锦之明公司与杰鑫公司、李俊杰签订《债务偿还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杰鑫公司辩称其以少收取转让费的方式实际偿还了《债务偿还协议》约定的100万元，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锦之明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杰鑫公司应当按约支付锦之明公司100万元。关于利息一节，《债务偿还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偿还期限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年内，即杰鑫公司至迟应在2012年3月25日清偿完毕，但杰鑫公司至今未支付该100万元，故其应支付锦之明公司自2012年3月25日起至2014年3月24日止的利息损失123000元（基数为100万元，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关于李俊杰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节，《债务偿还协议》约定由杰鑫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年内偿还完毕100万元，由杰鑫公司以其目前拥有的镇安长坪大理石矿开采权提供担保；并由杰鑫公司法人代表李俊杰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约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闾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债务偿还协议》约定李俊杰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属于上述条款所述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的类似内容，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保证期间自2012年3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锦之明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起诉，故李俊杰应当按约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杰鑫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锦之明创意投资有限公司100万元及自2012年3月25日起至2014年3月24日止的利息损失123000（基数为100万元，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二、李俊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660元，由广州杰鑫石材有限公司、李俊杰承担。鉴于西安锦之明创意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广州杰鑫石材有限公司、李俊杰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西安锦之明创意投资有限公司。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杰鑫公司、李俊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以“未提交充分证据”为由，认为杰鑫公司尚欠锦之明公司1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方购买晟源公司的转让价格是568万元，杰鑫公司仅收取188万元，锦之明公司收取了380万元。杰鑫公司占晟源公司股份53.5%，锦之明公司占晟源公司股份33.5%。按照股份比例杰鑫公司应当收取转让款303.88万元，实际收取了188万元，少收取了115.88万元。锦之明公司按照股份应当收取190.28万元，实际收取了380万元，多收取了189.72万元。锦之明公司多收取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清楚。2009年3月25日的债务偿还协议中，锦之明公司投入235万元，事实上锦之明公司不但收回了全部投资，还多收入145万元，不存在损失130万元及利息。债务偿还协议中并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李俊杰的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不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锦之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锦之明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锦之明公司答辩称，2009年3月28日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杰鑫公司的转让金额是188万元，按照该协议约定三方已经履行完协议内容。债务偿还协议形成时间晚于转让协议第一次签订的时间，债务偿还协议合法有效。李俊杰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院提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杰鑫公司是否应当向锦之明公司支付100万元及利息；李俊杰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杰鑫公司上诉认为锦之明公司已经通过涉案矿区转让协议获得了超出其损失的转让款，杰鑫公司不应当承担向锦之明公司支付10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依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杰鑫公司与锦之明公司之间签订债务偿还协议的日期为2009年3月25日，而第一份涉案矿区转让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09年3月15日，2009年3月28日根据第一份转让协议杰鑫公司与锦之明公司又与第三方签订了第二份涉案矿区转让协议，在上述两份转让协议中均未有用转让款抵销杰鑫公司承担100万元及利息责任的意思表示，并且依据涉案矿区转让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依据债务偿还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在性质上也明显不同。杰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必要的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由于李俊杰在债务偿还协议中承担的是无限连带责任，即对于杰鑫公司承担的付款责任给以保证，在杰鑫公司不能按约支付时，由李俊杰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李俊杰承担的无限连带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李俊杰上诉认为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0元，由上诉人广州杰鑫石材有限公司、李俊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任华审 判 员  张 鹏代理审判员  郝海辉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闫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