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百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尧峰东路29号。法定代表人沈玉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旺，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同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友谊工业区友明路。法定代表人杨慧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濮赞忠，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凯龙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钱桥配套区庙塘桥。法定代表人：臧志龙，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苏州百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同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展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凯龙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龙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9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同展公司给付模具费157348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同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已查明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4月17日，百达公司与同展公司签订多份《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采购合同书》，依约同展公司应分摊模具费49760元、68915元、6万元、64655元、5.6万元、69982.5元、10万元、7万元、370625元、52800元、87500元、173500元、197750元、152000元。一审判决认为2015年9月18日《客户转让合同》系百达公司与同展公司双方债权债务最终结算毫无道理，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4月17日期间《采购合同》应分摊的模具费可以从《客户转让合同》内容得出，简言之，2015年9月18日《客户转让合同》与本案无关。二、2015年9月18日《客户转让合同》涉及的模具仅是2、4所指同展公司厂内两套欲转让给百达公司的模具，亦与本案无关，且该两套模具在同展公司厂内，同展公司并未举证其已将两套模具交付给百达公司，百达公司已就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8761号案件提起上诉。三、2015年9月18日《客户转让合同》既未约定百达公司为同展公司加工的模具转让给凯龙公司，也未约定百达公司放弃上述模具加工费，一审判决实属荒唐。同展公司辩称，根据定作合同关系的合作模式，百达公司开发的模具应当经过同展公司验收确认后方能量产，对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投入了相应的模具款，模具也没有经过同展公司验收。一审法院认定百达公司证据不能证明同展公司结欠模具款正确。百达公司的模具均用于凯龙公司使用，根据《客户转让合同》，同展公司已经将客户转让给百达公司，所有客户端问题和责任一并转让。后凯龙公司实际下单，故已与同展公司无关。《客户转让合同》是双方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文件，经过双方最终对账，百达公司确认结欠955542.88元。双方的合同到2016年4月17日均已到期，双方却在2015年9月21日签订《客户转让合同》，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对账单，百达公司还在2016年4月28日支付同展公司6万元，因此同展公司未结欠百达公司模具款，否则百达公司不可能确认结欠同展公司款项。另外，同展公司曾于2016年4月20日向百达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对方4月28日回复，双方确认了百达公司结欠95万余元的事实，并确定归还方式，后百达公司反悔未能达成协议，证明我方不可能结欠其模具款的事实。对方称《客户转让合同》与本案模具款无关，不是事实。本案中双方提供的全部发票金额为1147435.5元，扣除同展公司已经支付的52万元，同展公司结欠百达公司的金额为627435.5元，该发票金额与《客户转让合同》中第二条第5款的金额完全一致，百达公司确认为发票与《客户转让合同》无关。百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同展公司给付费用157348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买铝型材百叶窗，订单数量为10万PCS，模具费5万元，百达公司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同展公司订单数量未达10万PCS，同展公司应分摊模具费，同展公司实际订货480套，依约同展公司应分摊模具费49760元；2、2014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进端盖，端盖由百达公司为同展公司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模具费7万元，按4万PCS分摊，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如一年内未摊销完成或后续没有这个产量则需按摊销比例支付相应的模具费，同展公司购进数量620个，应分摊模具费68915元；3、2014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进端盖，端盖由百达公司为同展公司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模具费6万元，按1万PCS分摊，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如一年内未摊销完成或后续没有这个产量则需按摊销比例支付相应的模具费，同展公司未购进任何产品，应分摊模具费6万元；4、2014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进端盖，端盖由百达公司为同展公司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模具费分别为5万元、5万元，各按4万PCS分摊，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如一年内未摊销完成或后续没有这个产量则需按摊销比例支付相应的模具费，同展公司购进120536101005端盖15960个、120536102002端盖12316个，同展公司应分摊模具费合计为64665元；5、2014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合同书》，同展公司委托百达公司整套模具(REARCOVER冲压模)开模并出售模具，约定冲压模型号、数量，含税价5.6万元，同展公司后没有购进模具，同展公司应支付百达公司56000万元；6、2015年1月6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进端盖，端盖由百达公司为同展公司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模具费7万元，按2万PCS分摊，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如一年产品未量产，同展公司需支付模具费，同展公司购进数量仅为5个，应分摊模具费69982.5元；7、2015年1月7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进二种端盖，端盖由百达公司为同展公司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模具费各为5万元、5万元，各按5万PCS分摊，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如一年产品未量产，同展公司需支付模具费，后模具没有量产，应分摊模具费10万元；8、2015年1月25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进端盖，端盖由百达公司为同展公司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模具费7万元，按4万PCS分摊，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如一年内未摊销完或后续没有这个产量，同展公司应按摊销比例付相应的模具费，应分摊模具费7万元；9、2015年1月26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进120511553001、120551153010、12051153013端盖，端盖由百达公司为同展公司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模具费共计分别为14万元、10万元、14万元，各按4万PCS分摊，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如一年内未摊销完或后续没有这个产量，同展公司应按摊销比例支付相应的模具费，同展公司购进120511553001端盖1000个、120551153010端盖950个，12051153013端盖1000个，应分摊模具费共计为370625元；10、2015年1月28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进端盖，端盖由百达公司为同展公司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模具费6万元，按1万PCS分摊，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如一年内未摊销完或后续没有这个产量，同展公司应按摊销比例支付相应的模具费，同展公司购进端盖1200个，应分摊模具费52800元；11、2015年3月3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进端盖，端盖由百达公司为同展公司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模具费10万元，按4万PCS分摊，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如一年内未摊销完或后续没有这个产量，同展公司应按摊销比例支付相应的模具费，同展公司购进端盖5000个，应分摊模具费87500元；12、2015年3月6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进120532117003、120511220303隔板、12056187005、120561587006支架，隔板、支架由原告为被告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模具费分别为7万元、7万元、2万元、2万元，各按4万PCS分摊，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如一年内未摊销完或后续没有这个产量，同展公司应按摊销比例支付相应的模具费，同展公司仅购进12056187005、120561587006支架各6500个，应分摊模具费173500元；13、2015年3月26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进120561563001、120511589001、120512504003锥管，锥管由百达公司为同展公司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模具费分别为7万元、7万元、7万元，各按2万PCS分摊，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如一年内未摊销完或后续没有这个产量，同展公司应按摊销比例支付相应的模具费，同展公司购进120561563001锥管1500个、120511589001锥管1000个、120512504003锥管1000个，应分摊模具费197750元；4、2015年4月17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同展公司向百达公司购进120561571002、120561571003隔板，隔板由百达公司为同展公司设计、制作模具并生产，模具费分别为5万元、11万元，各按2万PCS分摊，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模具费分摊周期为一年，如一年内未摊销完或后续没有这个产量，同展公司应按摊销比例支付相应的模具费，同展公司购进120561571002隔板1000个、120561571003隔板1000个，应分摊模具费152000元。另查明：2015年9月18日，双方签订客户转让合同一份，双方针对同展公司将客户凯龙公司转让给百达公司事宜达成协议，该合同第一部分责任、权利约定：1、客户凯龙转让给百达后，所有客户端的问题和责任一并转让给百达，百达碰到问题不得推脱。2、在百达付清同展的欠款后，百达在凯龙公司的所有货款同展不得干涉。3、同展转让客户后，不得再跟客户进行商务方面的接洽，更不能做不利于百达的商务活动。该合同第二部分货款、库存、模具转让方式约定：1、同展公司所有已开票未收款共计人民币865563.84元由百达公司代收，此金额以客户凯龙应付款为准。2、同展公司在凯龙所有未开票已交货的库存共计人民币149432.78元按85%出售给百达，折后金额人民币127017.86元（含税17%），并开具发票给百达。3、同展公司有厂内库存共计数量23093片，其中百达生产的19240片（金额人民币含税233160元出售给百达，同展开具发票）。另有同展生产的3853片（12051164012网板：3150PCS*62元/PCS,102005出气管冲孔703PCS*43元/PCS）总价为225529元，按92%出售给百达，金额为人民币207486.68元（含17%增值税），以上总计233160元+207486.68元=440646.68元。4、同展厂内端盖模具1套（金额人民币含税360000元）由百达开红字发票冲抵；网板模具1套（金额人民币含税625000元）按折后价格149750元给百达，并由同展公司开具发票。5、同展欠百达之货款共计人民币627435.5元，在同展应收凯龙货款共计人民币865563.84元扣除后，还有人民币238128.34元。付款日期约定为：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8万元整，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8万元整，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尾款人民币78128.34元。以上2、3、4所列金额共计人民币717414.54元，百达付款日期约定为：2016年3月至7月每月30日前各支付人民币13万元整，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67414.54元。以上事实，由百达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送货单、发票、照片，同展公司提交的客户转让合同、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发票、固定资产采购单、合同书、网银付款回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百达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送货单、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与同展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同展公司尚结欠百达公司模具款1573487.5元。双方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4月17日签订采购合同，合同中虽有模具费摊销周期为一年的约定，但双方又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客户转让合同，该合同中包含了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结算条款，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确认。虽然该客户转让合同签订时模具费的分摊周期尚未结束，但百达公司作为潜在的债权方却未对摊销周期满一年后未达合同约定产量同展公司应支付相应模具费这一事项与同展公司另外进行约定，显然不合常理，且百达公司在另案中也未否认其在2016年4月28日仍有向同展公司支付6万元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客户转让合同系双方债权债务最终结算，百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主张不予采纳。凯龙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百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92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62元，由百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同展公司提供：一份电子邮件、一份《债务折让合同》、一份顺丰快递单，证明同展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向百达公司发出电子邮件，百达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予以回复。双方确认百达公司结欠同展公司955542.88元的事实，同展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将合同文本快递至百达公司后，百达公司拒绝签字。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证明模具合同最晚于2016年4月17日均已到期。双方却在此后再次对百达公司结欠同展公司款项的事实进行了确认，证明同展公司不可能结欠百达公司模具。百达公司质证意见:不认可邮件、《债务转让合同》的效力。双方并未签订该合同，仅仅是同展公司单方发出的。本院认证意见，上述《债务折让合同》并无百达公司签字确认，故即便证据均是真实的，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达成合意，对本案相关事实并无证明作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在案涉14份定作合同中对于模具费用分摊确实作出了约定，二审中，双方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即对于案涉合同中的模具均已生产并无异议。2015年9月18日，双方签订了《客户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存放在同展公司厂内的两套模具、库存货物均折价售予百达公司，且百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中约定的货款、存货等系因双方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所产生，故一审法院认定《客户转让合同》就是针对百达公司所提供的14份定作合同的款项进行结算、模具进行处置以及对客户进行交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同对模具和存货予以处理后，明确约定同展公司不再与需方凯龙公司接洽，意味着同展公司不再就案涉14份定作合同向百达公司订货。实际上，在此之后同展公司也未再向百达公司下达订单，且百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至合同期届满前，其向同展公司催促继续履行合同。因此，百达公司在明知签订《客户转让合同》之后同展公司将不再订货的情况下，未在结算时提出原合同模具分摊费用的问题。相反，在合同期满后的2016年4月28日，百达公司仍旧按照《客户转让合同》的约定向同展公司支付6万元，且未提出与同展公司应当分摊的模具费用进行抵扣的主张。上述事实表明，同展公司已经将案涉14份合同的需方凯龙公司向百达公司进行披露，而百达公司同意此后与凯龙公司进行交易，不再要求同展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即不再要求同展公司达到原合同约定的订货数量，因此也不可能再要求同展公司因未达到订货数量而分摊模具费用。因此，本案中百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违《客户转让合同》中体现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2元，由苏州百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 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