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盼。委托代理人梁述磊，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阳森地坪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建川。委托代理人王磊。上诉人李盼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四（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盼及其委托代理人梁述磊、被上诉人上海阳森地坪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建川、委托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盼于2012年8月27日进入阳森公司在操作工岗位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2年8月27日起至2012年11月26日止的试用期协议、2013年3月31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试用期三个月，基本工资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元，试用期满后月基本工资调整为2，200元，另按照每平方0.4元的单价计算提成。李盼所做的工程量为116285平方米，其中26000平方米阳森公司已于2014年4月9日按0.4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李盼提成10，400元。2014年3月6日，阳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李盼工作量》上书写“等工程款达到90%以上，再支付提成”并签字确认。另查明，2014年9月23日李盼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阳森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提成差额36，114元。2014年10月29日，该会作出对李盼的请求不予支持的裁决。李盼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李盼诉称，其于2012年8月27日进入阳森公司工作，担任操作工，签订了劳动合同，现阳森公司未依照合同给付提成工资，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阳森公司支付李盼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提成工资差额36，114元。阳森公司辩称，不同意李盼的诉讼请求，阳森公司在李盼离职时已经足额支付了李盼工资，不存在差额。双方口头约定提成工资的给付需要同时满足在职期间及在职期间相关工程款回笼率达到90%以上两个条件方可支付。李盼在职期间所做的工程量为116285平方米，其中26000平方米阳森公司已经按0.4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给李盼了，现李盼执意离职，且剩余工程的到账款不足90%，在不同时满足这二个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不同意支付李盼诉请金额。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盼认为提成是属于工资性质的。阳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建川书写的“等工程款达到90%以上，再支付提成”只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不是双方共同达成的。客户的工程款是否全额支付并不影响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用人单位也不能以此为由作为不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的理由。依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应一次性支付工资报酬。阳森公司认为，2014年3月31日退工时，阳森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清了李盼相应的款项，已没有待付款项，不存在工资差额。在李盼提供的《李盼工作量》上，明确载明阳森公司支付提成的前提是到账90%以上，如李盼不认可该支付前提的话，当时就应该提出异议，且不应作为证据提供。现李盼并未提出异议，则证明李盼认可该约定的内容。现在李盼在职期间该些工程款到账款不足90%，并提供嘉定项目、中鹰黑森林、江西联益电子、徐州云睿电器、马里诺（江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金额及累计已到款明细证明，现工程款到账仅为40%、70%多不等，并不足90%，故不同意支付李盼主张的提成差额。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清楚，提成款支付标准约定明确，予以确认。据此，根据双方约定，提成需以工程款到账90%以上方可按每平方米0.4元的标准提成。现阳森公司提交所涉工程款合同金额及累计已到款明细证明工程款到账尚未达90%，李盼对该证据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其它证据予以反驳。据此，李盼要求阳森公司支付提成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李盼主张难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驳回李盼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李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盼上诉称，阳森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达到90%以上再支付提成”不能作为支付提成的条件，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李盼所主张的提成应属于工资性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解除后，用人单位应一次性支付工资报酬。综上，李盼认为原审判决于法无据，要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阳森公司辩称，“提成”是一种奖励制度，是在通过工程验收，回款达90%以上、并且得到老板的认可的情况下才可享受。到目前为止，李盼所涉及的几个工程项目的到款未发生任何变化，况且李盼已经离职，故不同意发放提成款。综上，故要求驳回李盼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中李盼主张其所从事的“嘉定项目”为22287平米、“中鹰黑森林”为800平米、“江西联益电子”为17000平米、“徐州云睿电器”为10500平米、“马里诺（江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39698平米。阳森公司对“中鹰黑森林”、“马里诺（江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两个项目的工作量予以认可。对“嘉定项目”认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时是22287平米，但总的项目至今尚未和客户结算；“江西联益电子”项目法定代表人签字时是17000平米，但后来结算时金额减少，估计李盼做的是15000平米左右；“徐州云睿电器”项目尚未验收，法定代表人签字时还没有发现质量问题，故对10500平米的工作量不确认。本案庭审中，阳森公司提交了其制作的“嘉定项目”、“中鹰黑森林”、“江西联益电子”、“徐州云睿电器”、“马里诺（江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五个项目的到款明细单，以及中国银行2013年10月、2014年1月、2014年3月、2014年5月的银行对账单。“嘉定项目”的到款比率为70.98%、“中鹰黑森林”为70%、“江西联益电子”为80.60%、“徐州云睿电器”为42.86%、“马里诺（江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70%。李盼称除了上述银行对账单所显示的到款金额之外，还有其他的到款金额存在，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庭审中，阳森公司表示上述项目尚未到款的金额还未催讨，称客户不付钱总是找理由说质量存在问题，但也不是每个问题都是李盼所造成；并称即使将来回款率达到90%，也不愿意支付李盼的提成款。本案庭审中，李盼称愿意按照阳森公司提交的上述五个项目的到款明细单的累计到款百分比的比例来享受提成，计27，545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证明之责，否则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李盼系操作工，根据李盼的实际工作内容，其所享有的“提成”实质不同于普通的销售提成，也不同于风险提成，而是具有计件工资的特性，属劳动报酬。双方虽口头约定享有“提成”的条件为工程款回款率达到90%以上，但李盼确实为上述工程项目付出相应劳动。另，工程款催讨事宜系由阳森公司掌控，李盼离职后对上述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回款情况确实难以知晓，且阳森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工程款拖欠并非全由李盼的工作质量原因所造成，故阳森公司以此为由拒付李盼提成款有失公平。现李盼同意根据阳森公司提供的上述五个工程项目的到款明细单的到款百分比的比例来结算提成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阳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李盼工作量》上签字确认，但庭审中却否认“嘉定项目”、“江西联益电子”项目和“徐州云睿电器”项目的工作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仍以《李盼工作量》上所载明的工作量来计算提成款。现李盼同意按到款比例主张提成款27，545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剩余提成款李盼可在工程款到款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四（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阳森地坪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盼提成款人民币27，545元。一、二审案件合计受理费人民币15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阳森地坪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代理审判员 赵 静代理审判员 傅 珺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丁洁琼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