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09）浙嘉刑初字第4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娟，捕前系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八里村党支部书记。因本案于200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董建国、吕慧，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刑诉（200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娟犯诈骗罪，于200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建峰、代理检察员邢页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8月至2009年1月中旬，被告人李娟在嘉兴市南湖区亚太花园、大桥镇八里村等处，虚构朋友、自己做生意、做工程，自己购买店面房和装修住房缺资金等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59名被害人处共骗得人民币327.3万元，全部用于赌博及归还赌博所借高利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陈某甲、王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叶某、潘某等人的证言，并出示了书证借条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27.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诉请本院对被告人李娟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向李某甲等人大量借款，用于赌博或归还为赌博所借高利贷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今后会尽自己所能归还借款。被告人李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娟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娟检举、揭发叶某、潘某等人赌博犯罪，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李娟系初犯、归案后能自愿认罪，其本人及其家属又能积极筹资还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至2009年1月10日，被告人李娟在嘉兴市南湖区亚太花园、大桥镇八里村等处，虚构朋友、自己做工程、做生意，及自己购买店面房和装修住房缺资金等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李某甲等被害人处共骗得人民币327.3万元，全部用于赌博及归还为赌博所借高利贷。具体如下：1、2008年8月，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生意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李某甲处骗得人民币7.2万元。事后被告人李娟归还人民币3万元。2、2008年8月26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陈某甲处骗得人民币3万元。3、2008年8月31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王某乙处骗得人民币4.5万元。4、2008年9月2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李某乙处骗得人民币9万元。5、2008年9月20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毛某甲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6、2008年9月20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柏某处骗得人民币2万元。7、2008年9月20日、10月21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两次从被害人毛某乙处骗得人民币共计25万元。8、2008年9月21日、10月22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沈某乙、屠某甲母女处骗得人民币15万元。9、2008年9月23日，被告人李娟虚构帮朋友借钱，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杨某甲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10、2008年9月30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金某、孙某乙夫妇处骗得人民币12万元。11、2008年10月2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王某丙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12、2008年10月5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刘某甲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13、2008年10月6日、10月7日及12月30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需要资金周转、自己购买店面房等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三次从被害人屠某乙处骗得人民币共计15万元。14、2008年10月8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宋某甲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15、2008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孙某丙、廖某夫妇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16、2008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莫某甲处骗得人民币2万元。17、2008年10月20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孙某丁、刘某乙夫妇处骗得人民币1万元。18、2008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生意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何某处骗得人民币3.9万元。19、2008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娟虚构家中装璜缺资金等事实，先后两次从被害人苗某处骗得人民币7万元。20、2008年10月30日、11月1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两次从被害人陈某乙（又名张志荣）处骗得人民币共计10万元。21、2008年11月2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盛某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22、2008年11月5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生意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朱某乙处骗得人民币3万元。23、2008年11月5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马某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24、2008年11月中旬，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承包筑路的事实，从被害人曹某甲处骗得人民币1.5万元。25、2008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封某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26、、2008年11月下旬，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蔡某处骗得人民币1万元。27、2008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孙某戊、宋某乙夫妇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28、2008年11月22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与朋友承包工程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杨某乙、曹某乙夫妇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29、2008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购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李某丙处骗得人民币4万元。30、2008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娟虚构帮朋友借钱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徐某甲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31、2008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曹某丙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32、2008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生意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奚某处骗得人民币2万元。33、2008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娟虚构帮朋友借钱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莫某乙处骗得人民币2万元。34、2008年12月2日，被告人李娟虚构其将钱借给朋友而自己又急需用钱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杨某丙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35、2008年12月3日、21日，被告人李娟虚构帮朋友借钱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徐某乙处骗得人民币7万元。36、2008年12月5日，被告人李娟虚构帮朋友借钱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戴某（又名潘忠惠）处骗得人民币3万元。37、2008年12月5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生意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许某甲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38、2008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村里筑路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朱某丙处骗得人民币4万元。39、2008年12月14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宋某丙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40、2008年12月16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从被害人任某处骗得人民币2万元。41、2008年12月17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生意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计某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42、2008年12月17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做生意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朱某丁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43、2008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娟虚构帮朋友借钱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吴某甲和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44、2008年12月22日，被告人李娟虚构朋友办厂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倪某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45、2008年12月28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张某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46、2008年12月28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徐某丙处骗得人民币2万元。47、2008年12月28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姚某乙处骗得人民币2万元。48、2008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姚某丙处骗得人民币1.5万元。49、2008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崔某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50、2009年1月2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顾某甲（又名顾月甫）处骗得人民币3万元。51、2009年1月3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顾某乙、王某丁夫妇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52、2009年1月3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董某处骗得人民币2万元。53、2009年1月4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吴某乙处骗得人民币2万元。54、2009年1月4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郭某处骗得人民币2万元。55、2009年1月6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陶某乙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56、2009年1月7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家装璜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许某乙处骗得人民币2万元。57、2009年1月8日，被告人李娟虚构自己购买店面房缺资金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许某丙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58、2009年1月10日，被告人李娟虚构帮朋友借钱的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王某戊处骗得人民币7.7万元。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甲、王某乙、李某乙、毛某甲、柏某、毛某乙、沈某乙、杨某甲、金某、孙某乙、桂某、刘某甲、屠某乙、宋某甲、廖某、莫某甲、孙某丁、何某、苗某、陈某乙、盛某、朱某乙、马某、曹某甲、封某、蔡某、孙某戊、杨某乙、李某丙、徐某甲、曹某丙、奚某、莫某乙、杨某丙、徐某乙、戴某、许某丁、朱某丙、宋某丙、任某、计某、陶某丙、吴某甲和、倪某、张某、徐某丙、姚某乙、姚某丙、崔某、顾某甲、王某丁、董某、吴某乙、郭某、陶某乙、许某乙、许某丙、王某戊的陈述，证人叶某、潘某、孙某甲、姚某甲、朱某甲、王某甲、沈某甲、陶某甲等人的证言，书证借条，以及被告人李娟的供述等证据互为印证予以证实。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娟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娟采用虚构朋友、自己做工程，以及自己购买店面房或装修住房缺资金等事实，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他人“借款”，拿到款项后全部用于赌博或归还为赌博所借高利贷，在无力偿还又无法继续隐瞒下去后潜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检察机关对本案以诈骗罪指控，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李娟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娟归案后供述的叶某、潘睛晴等人赌博的事实，是其交代赃款去向时所必然要涉及的内容，不属于检举、揭发与自己无关的他人犯罪行为，故不构成立功。辩护人就此所提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27.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本人及其亲属同意尽力退赔的情况虽属实，但鉴于被告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将诈骗所得用于赌博等违法活动，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故依法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李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娟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犯罪所得赃款327.3万元，责令被告人李娟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国林代理审判员  曹铭千人民陪审员  翁家德二〇〇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