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黄山冲路1号。法定代表人夏祥忠，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庆、邓永欢，均系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跃辉。委托代理人查俊杰、张续枫，均系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安捷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跃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28日，原告以其个人经营的贵阳花溪银河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钢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建筑物资租给被告使用，材料总价值及租赁架料名称、品种、数量、型号等以发料单位准。被告承租原告租赁物资用于中坝路公租房D标项目。所租赁物资至退还手续完毕期间的进、出场费，上、下车费均由被告支付（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垫付的应在收、发货凭证上注明且被告须在支付租金时一并支付给原告；物资退还手续办理完毕之日，原告退还被告所交的物资押金，退还物资不足的，按合同的约定的价格补偿，被告未履行赔偿义务之前，租金继续计算。原告所收租金不含税，被告必须现金支付。供货地点在原告仓库，退货地点也在原告仓库。运费及上、下车费由被告自理。上车费15元/吨，下车费和码费15元/吨。如被告没有时间到原告仓库运材料，也可以让原告送至工地，但被告必须付给原告运费25元/吨，当日结清。架管75元每吨每月，扣件0.007元每套每天，顶托0.035元每根每天（钢管260米/吨、扣件1000套/吨、顶托200根/吨）。赔偿价格按市场价赔偿。租金结算以原告提供的租赁物资单月结算一次，并经双方签字认可，若被告未在结算单上签字，以原告提供的发料单为准。该发料单作为被告支付租金的有效凭证，以物资发出之日起至每月底为租金结算日，被告必须在下月10日支付租金，最多不超过10日，否则按合同第九条约定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应按租赁物资总价值（以全部租赁物资发料单为计算依据）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被告对纠纷期间未还租赁物资的租金继续计算至归还完毕之日，引起诉讼的，计算至诉讼终结执行完毕日止。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被告指定经办人（领料人）文光，若经办人有变动，被告应书面告知原告，并指定新的经办人。租赁期为一年，每月按70%付清租金，第七个月付清全部租金，以后每月付清当月全部租金。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2013年4月28日至2013年10月24日，原告总计向被告交付钢管256301.5米，扣件198180套，顶托8400个。上述发货单上被告的签收人分别有文光、文定纯、文化、文齐、喻再勇、文飞、康国莎、李明兵、谢国亮、喻再猛。后被告未按合同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租赁费926374.9元及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止代付装车费、运费人民币30674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707569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被告归还全部租赁物时产生的租赁费用；6、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钢管235819.7米、扣件184908套、长顶托2968个，若不能返还，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赔偿；7、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6000元；8、判令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13年8月27日至2014年7月14日，被告总计归还钢管98916.6米，扣件80059套，顶托6142个。总计产生运费及上下车人工费共计26376元。对上述费用签字确认的人有文定纯、文齐、文光、文化。2013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13年6月份的运费、上下车的人工费用12338元。2013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7月份的运费及上下车的人工费9487元。在诉讼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贵阳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夏祥忠交来钢管、扣件顶托、上下力资费钢管租金款人民币100000元”。备注“由我部开据单据运费、上下力资64份，计人民币36127元，和钢管租金63873元。截止2014年8月17日，被告尚未归还的钢管为131804.6米，尚未归还的扣件为113080套，尚未归还的顶托为2258个。算至2014年3月31日止尚欠租赁费862501.9元。诉讼前和诉讼中被告总计归还了钢管198007.7米，扣件158605套，顶托已经全部还完。尚欠钢管58293.8米，扣件39575套。2014年3月26日，原告与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代理费为66000元，并向原告开具了代理费发票。原判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钢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原被告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被告所需的租赁物，被告应当按时支付租金并在合同期满后按时归还租赁物。关于本案的交付的租赁物数量问题，被告在庭审中只认可“文光、文飞”两人签收的发货单，但被告向原告支付的2013年6月、7月产生的运费、上下力费的“收据”金额相吻合，原告提交的“收据”上有文定纯、文齐、文化等人的签字，签字人与在原告发货单据上的签字人也相互吻合，在诉讼中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运费、上下力费36127元，被告虽不认可其他人签收的发货单据，但发货单据与相关运费、上下力费的“收据”的时间相互一致，原告提交的证据也能相互印证。被告不认可其他人签收的发货单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信。针对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请求，因被告不履行支付租金的合同主要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对原告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3月31日租赁费926374.9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被告在诉讼期间支付了63873元，应当对该费用予以扣除，被告应当支付862501.9元。对原告主张的30674元的运费、装车费，在诉讼中被告已经支付，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707569元，双方虽有约定按租赁物总价值的20%支付违约金，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交付给被告的租赁物的价值，因此，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公平原则及原告的所遭受的实际损失等情况，酌情按照未付租金的5%支持原告的违约金请求，即926347.9元×5%=46317.39元。对原告主张的未返还的租赁物自2014年3月31日至归还前的全部租金请求，有合同约定，属于原告的损失范畴，被告应予支付，对诉讼期间已经归还的租赁物，按合同约定算至实际归还之日；尚未归还的租赁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对原告主张的返还的钢管235819.7米，扣件114499套，顶托2589个，因被告陆陆续续返还，已返还全部顶托，实际应返还钢管58293.8米和扣件39575套。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66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予以佐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周跃辉与被告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钢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二、被告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跃辉支付2014年3月31日之前产生的租金人民币862501.9元及违约金46317.39元，2014年3月3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其中诉讼期间已经归还的租赁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尚未归还的租赁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三、被告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跃辉返还钢管58293.8米，扣件39575套；四、被告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跃辉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6000元；五、驳回原告周跃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32元，由被告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仅委托了文光、文飞签收收货单据，但一审判决认定了其他人签收的收货单为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租赁的架料，与事实不符；2、原判决的违约金过高，应当继续适当调低为按照未支付租金的2%来计算违约金；3、原判判决优安捷租赁公司负担的律师费过高，应当支持40000元。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跃辉负担。被上诉人周跃辉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周跃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钢管、扣件、收货专用凭据1份及收款收据18份，收据4份。欲证明：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归还扣件2550套，钢管4501米及2014年8月12日至2015年1月26日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归还钢管、扣件所产生的上下力资费系被上诉人周跃辉支付的；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被上诉人周跃辉所垫付的上下力资费需要予以核实。第二组证据：2015年4月30日止明细表1份，租用钢管扣件客房分账11页。欲证明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现欠钢管53792.7米，扣件37025套，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每月产生的租赁费的情况。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第三组证据：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周跃辉支付二审前期律师代理费2万元，该案件实行风险收费，后期仍需支付律师费用，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质证认为，其支付的律师费过高不应当得到支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周跃辉归还钢管4501米，扣件2550套。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钢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钢管扣件发货单》、《钢管、扣件收货专用凭证》、《收款收据》、《委托代理合同》、《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文定纯、文化、文齐、喻再勇、康国莎、李明兵、谢国亮、喻再猛在《钢管扣件发货单》上的签字，是否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周跃辉向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交付租赁物；2、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按照未付租金的5%（926347.9元×5%=46317.39元）向被上诉人周跃辉支付违约金是否过高;3、被上诉人周跃辉为实现债权支付的66000元律师费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3年4月28日，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与被上诉人周跃辉签订了《钢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在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周跃辉依约向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交付租赁物，并以双方确认签字的《钢管扣件发货单》作为支付租金的有效凭证。在《钢管扣件发货单》上除了有文飞、文光的签字以外，还有文定纯、文化、文齐、喻再勇、康国莎、李明兵、谢国亮、喻再猛的签字，对于在《钢管扣件发货单》上的文定纯、文化、文齐、喻再勇、康国莎、李明兵、谢国亮、喻再猛的签字是否应当推定为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对收到钢管扣件的认可。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为证明其返还部分租赁物及运费、上下力资费所提交的《钢管、扣件收货专用凭据》、《收款收据》上有文化、文定纯、文齐的签字，与原告所提交的单据相互印证；且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已将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12日由被上诉人周跃辉垫付的运费、上下力资费共计36127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周跃辉，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虽不认可喻再勇、康国莎、李明兵、谢国亮、喻再猛签收的发货单，但发货单据与运费、上下力资费相关联。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理论，被上诉人周跃辉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在交付过程中，不仅有文飞、文光作为其认可的材料经办人，文定纯、文化、文齐、喻再勇、康国莎、李明兵、谢国亮、喻再猛也是其材料经办人。上诉人优安捷公司主张其仅认可文飞和文光的签字，对其他人的签字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民法精神，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间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按租赁物资总价值（以全部租赁物资发料单为计算依据）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但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判决酌情按照未付租金的5%支持原告的违约金请求，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认可40000元的律师费，结合被上诉人周跃辉只向法院提交了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合同及发票原件来证明被上诉人周跃辉支付的律师费为66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在原审判决后至二审审理期间，向被上诉人周跃辉归还钢管4501米，扣件2550套，故对该部分已经归还的建筑物资，在原判认定的数量中予以扣除。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周跃辉返还钢管53792.8米，扣件37025套。综上，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诉人优安捷租赁公司在原审判决后至二审审理期间，相继归还了部分钢管和扣件，导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即：一、解除原告周跃辉与被告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钢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二、被告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跃辉支付2014年3月31日之前产生的租金人民币862501.9元及违约金46317.39元，2014年3月3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其中诉讼期间已经归还的租赁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尚未归还的租赁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五、驳回原告周跃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跃辉返还钢管53792.8米，扣件37025套；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周跃辉律师代理费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32元，由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0666元，由周跃辉负担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2元，由贵州优安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0666元，由周跃辉负担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谢清明代理审判员  余 鑫代理审判员  程 奕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荏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