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曲中刑初字第1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华腊，男，汉族，1987年8月10日出生，陆良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陆良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朱秋林，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诉字（2014）第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华腊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耿艳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华腊及辩护人朱秋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魏某官及代理人兰剑、李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9年6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黎华腊因其女友与受害人刘某1走在一起，便与资红波(另案)一道在陆良县交叉路口与刘某1发生争执并打斗，黎华腊用腰刀杀刘某1背部一刀，并打伤刘某1头部，经法医鉴定，刘某1的损伤属重伤。二、2014年7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黎华腊因其妻王某1与被害人赵某1发生不当性关系，用一条链子捆绑王某1直至7月16日20时50分，黎华腊驾车载王某1找到赵某1，黎华腊下车追杀赵某1时，王某1逃脱。黎华腊追到赵某1后用镰刀砍挖赵某1，致赵某1左右手臂受伤，追到同乐市场对面的隔离带处，赵某1被黎华腊用镰刀挖中后颈部倒地。后黎华腊到中枢派出所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赵某1系左腋静脉、左肱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针对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查获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相关物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黎华腊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具备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魏某官要求判令被告人黎华腊承担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417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黎华腊承担医疗费、伤残补助金、伙食补助、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共计人民币195556.65元。被告人黎华腊当庭辩解没有想把赵某1杀死。其他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赵某1有过错，被告黎华腊在故意杀人及非法拘禁犯罪后均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6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黎华腊因见其女友与受害人刘某1走在一起，便与资红波(另案)一道在陆良县交叉路口与刘某1发生争执并打斗，黎华腊用腰刀杀刘某1背部一刀，打伤刘某1头部，经法医鉴定，刘某1的损伤属重伤。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2009年6月25日23时许，刘某1报案称在陆良县交叉口处被六七个男子杀伤背部，后又在政府宾馆门口被打伤头部。2、病情证明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伤后在陆良县人民医院住院23天，诊断为左肺挫伤、肋间动脉破裂并左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头部、左背部刀刺杀。2009年10月27日，经检验，刘某1背部的损伤属重伤，构成八级伤残。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被告人黎华腊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是案发当晚和他一起追打刘某1的资红波；证人牛某辨认出殴打刘某1的是2号照片上的黎华腊，又叫黎某，和9号照片上的资红波。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黎华腊和资红波分别指认了殴打刘某1的地点位于陆良县。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09年6月25日23时左右，我和朋友琳琳（姓刘）去森林酒吧喝酒，玩到凌晨12时许出来，沿着北门街朝南走，走到南门街口的人行道上，从后面上来一辆白色面包车，下来两个人让我跪着，我看情形不妙就朝人多的地方跑，感觉背上被人捅了一下，我不敢停接着跑，跑到政府宾馆门口前面有六七个伙子拦着，后面的人追上来，刚好有个出租车路过，我跳上车去，头部被人砸着，后来出租车就送我去医院了。后来我才知道杀着我的人是刘某2的男朋友黎某，他怀疑我和刘某2有什么关系才杀我的。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25日晚，我和刘某1两人喝酒出来走着，忽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我们后面，车上冲下来两个人追着刘某1跑，我忙着打电话给我朋友。后来才联系上刘某1，他被杀着送到县医院了，我们到医院看见刘某1背部被杀了一刀。后来我才知道杀刘某1的是黎华腊和资红波。7、同案犯资红波的供述：2009年的一天晚上，我和黎华腊等十多人在陆良县政府宾馆旁边的烧烤摊上吃东西，张树发（已死亡）进来和黎华腊说看见黎华腊的女朋友和一个男的走在一起，黎华腊和我一起开着白色面包车去找，看见玲玲和一个男的手牵手走着，我们下车就打这个男的，接着这个男的掏出一把腰刀来朝政府宾馆方向跑去，我和黎华腊返回车里拿了两把砍刀，追到政府宾馆外面，这个男的跳上一辆出租车，被张树发拦下来，黎华腊走到副驾驶位那里，我没看清楚做了什么，后来说被我们追这个男的被杀着了，我们才叫出租车送他去医院，我和黎华腊跑到曲靖躲了几天。后来听黎华腊说他追的时候杀着那个男的一刀。8、被告人黎华腊的供述：2009年6、7月间一天晚上11点左右，我和资红波他们一起在陆良县政府宾馆旁边的烧烤摊上吃东西，张树发看见我女朋友牛某和一个男的走在一起，我喊着资红波一起去开着白色面包车去看，那个男的骂我们，还掏出一把腰刀，我也掏出腰刀和资红波就追着他打，我朝他背部杀了一刀。追到政府宾馆他跳进一辆出租车，用刀朝我划，我用刀朝他头上挖了一下，然后就放他走了。二、2014年7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黎华腊因其妻王某1与被害人赵某1有不当性关系，在陆良县银河星水疗会所、圣邦酒店、假日酒店等地用链子捆绑王某1直至7月16日20时50分，黎华腊驾车载王某1找到赵某1，黎华腊下车追杀赵某1时，王某1逃脱。黎华腊追到赵某1后用镰刀砍挖赵某1，致赵某1左右手臂受伤，追到同乐市场对面的隔离带处，黎华腊用镰刀挖中赵某1后颈部。后黎华腊到中枢派出所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赵某1系左腋静脉、左肱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收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16日20时58分，一男子报警称陆良县中枢街道同乐大道同乐某边看见有人砍杀另一人。民警赶到后将伤者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3时许，嫌疑人黎华腊主动联系在其朋友张某的陪同下携带作案工具到中枢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用镰刀砍杀赵某1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陆良县同乐某，现场有多处血迹，用棉签提取，滴落状血迹沿西华公园、护城河至安置小区门口爱尚鲜花店门外。3、尸体检验照片及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右颈部偏中有6.5cm×2.5cm的砍创伤，深达颈椎，部分肌肉被切断；右上臂上段后外侧有21×7cm砍切创，深达肱骨，部分肌肉被切断。左上臂上段后外侧有7×4cm的砍切创，深达肱骨，呈V字形，部分肌肉被切断。术式切开背部，第七颈椎椎弓右侧被切断，左上臂腋静脉被切断，肱深动脉被切断。意见：赵某1系他人持单刃锐器砍挖背部及四肢（如镰刀类）致左腋静脉、左肱深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4、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血迹及黎华腊镰刀上的血迹、手上、衣服上及鞋底上人血的基因分型与赵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赵某2、魏某官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赵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母基因，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黎华腊对追砍被害人赵某1的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并指认了拘禁王某1的银河星水疗会所、圣邦酒店、假日酒店；经混杂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上的镰刀是其用来砍杀赵某1使用的工具。6、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黎华腊结婚后因为他贪玩会吸小麻，我们关系逐渐就不好了。后来我和赵某1关系越来越好，有了性关系，黎华腊知道后要求我们三个在一起说清楚，但一直没有解决这件事情。赵某1一直躲着黎华腊，黎华腊也越来越激动，随身携带一把镰刀，说只要找到赵某1就要杀死他。2014年7月12日，黎华腊将我喊到银河水疗会所，用一鞥黄色链子将我锁住，打着我耳光、踢我鼻子，13日他换到圣邦酒店615房间，不让我离开，14日换房间在1208，晚上他就将我锁起来。直到16日中午黎华腊又换地点在广场假日酒店504房间，因为其他事情发脾气用烟灰缸砸我的头。晚上黎华腊开车载着我去找赵某1，在鑫城国际与安置房之间的巷子里转了两圈就看见赵某1了，黎华腊拿着镰刀下车去追，我下车逃回家。这几天我本来有机会离开黎华腊，但又不忍心。（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住在同乐某安置房一个车库里，2014年7月16日9点左右，一个小伙子跑进我们住的地方躲在床上，连鞋子都没脱，过了两分钟另一个小伙拿着镰刀追来问是否有人进屋，要求进去看看。我怕他们在我家里闹就没让他进去，但拿镰刀那个伙子还是进去了，看见前面那个伙子躲在床上，又从我家桌子上拿起菜刀，躲在床上那个伙子就往同乐某方向跑，后来这个伙子提着镰刀、菜刀追，后来听说前面进门那个伙子被镰刀挖死了。（3）证人王某2、资石红、杨某2、郑某、朱某、郭某、邵某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7月16日9点左右，几人分别看见同乐某附近一个伙子拿着镰刀追砍另一个伙子，前面的伙子跑得有气无力，很慢，到同乐市场正大门斜对面的人行隔离带那里，就倒在路上。后面追的伙子看了看就原路返回去了。（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女儿王某1和黎华腊结婚一段时间后关系开始不好，赵某1和王某1发短息被黎华腊看见，就将王某1打了鼻骨骨折、脑震荡，后来黎华腊就一直带着镰刀，要求他们给个说法。2014年7月16日晚，王某1回来手上还有链子拴着，黎华腊打电话说把赵某1扯掉了，要求和王某1说话。（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6日9点多，黎华腊开着一辆猎豹车找到我，说赵某1在同乐某被他整掉了，接着他打电话给他丈人交代事情，说完要求我陪他去自首。（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是黎华腊最好的朋友，但赵某1和黎华腊的媳妇发生了不正当关系，我一直在劝黎华腊，担心他出事情，黎华腊说万一他出什么事情让我帮他照顾孩子，2014年7月16日晚9点做，黎华腊发短息给我才知道他杀着赵某1。（7）证人王某4、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6日9时05分，我们医院急救中心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去同乐某卖水果拿了，我们到现场后发现伤者面部苍白，身上有血，呼吸停止，双眼瞳孔散大，脉搏只有十多次一分钟，伤势严重，后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7、被告人黎华腊的供述：我和赵某1是拜把子兄弟，半年前我发现他和我媳妇王某1有不正当关系，我一直想要赵某1给我一个说法，但他不肯给我任何说法。2014年7月16日晚8点左右，我开着朋友借来的猎豹车到陆良县城鑫城国际旁边的安置房附近找赵某1，我带着一把镰刀找赵某1，9点左右我看见赵某1就拿着镰刀去追他，他跑进安置房内，我看见有两家门是开着的，第二家有两个老人，我看见里面有床被蚊帐遮住，我走进去看见床边桌子上有把菜刀，我就左手拿着菜刀，右手拿着镰刀，这时赵某1从床上跳出来朝同乐某方向跑了，我印象中刚从房间出来就挖着他手臂一刀，转弯的地方又挖着他手臂一刀，追到同乐大道中间的位置又挖了他一刀，这次挖在他背上靠肩部位置，挖进去10多公分，我把镰刀拔出来，赵某1向前跑了几步就仰睡在地上。跟着我就去开车，打电话给李某2、吴某2林，告诉他们赵某1被我杀了睡在同乐大道上。后来我朋友张某陪我来派出所投案了。另查明，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黎华腊家属交来民事赔偿款150000元，其中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魏某官130000元，赔偿给伤者刘某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民事诉讼。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予以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华腊故意伤害刘某1身体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剥夺王某1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用镰刀砍挖赵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黎华腊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黎华腊犯故意杀人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赵某1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可依法对其就故意杀人罪减轻处罚。被告人黎华腊归案后如实供述故意伤害及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害人王某1有机会逃脱，但又于心不忍，因此非法拘禁的犯罪情节轻微；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以上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黎华腊对故意伤害及非法拘禁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华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16日至2031年7月15日止）二、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钟审 判 员  柏 桦人民陪审员  张绍桥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