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伯全，男，汉族，1964年4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彬，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如皋市东陈镇新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冒小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彬，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涵，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伯全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辰建设公司）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商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伯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彬，被上诉人大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彬、李潇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伯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大辰建设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辰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薛伯全从未以个人名义与大辰建设签订过承包合同，薛伯全个人与大辰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1、薛伯全在承包合同书上签字系代表项目部或分公司所签。大辰建设公司提交的2003年承包合同书载明承包方是珠海项目部，而非薛伯全个人，薛伯全以珠海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代表珠海项目部签字。大辰建设公司提交的2004年承包合同书载明承包方是南通分公司而非薛伯全个人，合同尾部承包人亦是分公司。尽管薛伯全对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部分持有保留意见，但根据鉴定意见仍可得出薛伯全的签名已被其划去的结论，否则由大辰建设公司保管的文件上为何会出现“擦刮”、“手写描画”，负责人签名处无人签名，双方未能形成合意。故该承包合同书未成立，谈不上生效而对双方有约束力。2、承包合同书内容表明并非薛伯全个人承包。（1）如薛伯全个人承包，只要约定上缴多少承包费即可，而承包合同书却规定了上缴指标、考核、分配方法，明确“综合考核、系数上缴”，承包人领取工资，而非获取承包利润。承包人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效能工资组成，两者之和乘百分制综合考核实得分即为实得工资，其他人工资也由公司确定。项目经理、总账会计基本工资按年发放，效能工资与应上缴款挂钩成正比例发放，每年结算一次，项目部年终职工分配方案必须经公司审批后方可归户，施工产值超额利润部分四六分成，而非承包人全额取得。（2）如薛伯全个人承包，无需大辰建设公司委派管理人员，而珠海项目部任命薛伯全为经理，大辰建设公司委派杜其兵为总账会计，潘建为现金会计；南通分公司任命薛伯全为项目经理，大辰建设公司委派蒋宏为总账会计，总账会计获得的也是考核工资。（3）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人责任义务见《项目负责制与承包经营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该条规定薛伯全只是负责收取拖欠的工程款，而不是负责偿还，薛伯全在项目部或分公司只拿考核工资，对此，薛伯全已提交工资表，薛伯全完不成清收任务的后果是扣减其考核工资，而不是成为直接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两份承包合同书亦无欠款中拖欠工程款未能清收，需要由承包人承担偿还责任的约定。且承包合同书中所涉工程款只能是业主或者建设方拖欠施工方工程款，不可能存在分公司或承包人拖欠公司工程款，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款由分公司负责收取且必须全额上交总公司，表明承包人或分公司不享有工程款的债权。3、大辰建设公司仅提交2003年珠海项目部、2004年南通分公司的承包合同书，未提交2003年珠海项目部此前及此后由薛伯全签字的承包合同书，亦未能提交2004年南通分公司此前及此后由薛伯全签字的承包合同书，即2003年珠海项目部及2004年南通分公司之前并未由薛伯全个人承包，该两份合同载明的欠款不应当由薛伯全承担，特别是两份承包合同书签订之前确有其他人负责珠海项目部和南通分公司。4、大辰建设公司提交的2007年6月27日董事会决议无效，该次董事会实际未召开，该董事会决议是公司在2009年间为对付案外人冒祖平而策划制作，只有蒋宝林、余伯生、乔某、薛伯全4人签名，其余签名系伪造，与大辰建设公司提交的2010年2月10日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名明显不同，且其他董事不同意决议中的有关条款，另案生效判决的当事人冒祖平未参与该决议的制作，对该节事实并不知晓，未对此提出异议，故生效判决认定了该份决议，薛伯全作为亲历者，清楚决议形成过程，已请求法院调查，法院应当核查事实，还原真相。即使该决议有效，根据其规定，双方应每年一次另行签订正式承包合同，而薛伯全从未与大辰建设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故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包合同关系。5、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抬头为南通项目部，而非薛伯全个人，不能作为结算欠款依据，特别是薛伯全作为项目部经理签字，且其签的是“拟同意”，而非“同意”。6、2011年8月9日“关于大辰置业公司与大辰建设公司相关问题的协调处理意见”（以下简称2011年8月9日协调处理意见）未涉及双方往来的核对清账及此前的项目部或分公司所欠款项，与大辰建设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欠款无关，原审判决以2011年8月9日协调处理意见中提到薛伯全项目部反推此前2006年薛伯全个人承包属于断章取义。二、即便双方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也是内部责任制承包，不属于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企业承包经营分为经营性承包和内部责任制承包。二者根本区别在于双方法律地位、风险责任承担和收益分配方式不同。经营性承包合同调整的是平等主体之间横向经济关系，内部责任制承包调整的是不平等主体间的纵向法律关系，是发包方对承包方完成经济指标情况进行考核，收取管理费，承包方更多体现出的是隶属性，双方主体地位不平等，签订合同时承包人必须被动接受承包条件。薛伯全原系大辰建设公司的股东、董事及副总经理，按照承包合同书“综合考核、系数上缴”、须完成建筑施工产值指标、发包人审核分配方案及管理人员工资考核等，特别是大辰建设公司提交的关于加强公司财务管理等的决议表明，薛伯全所欠的系应上缴公司的管理费，说明双方间系不平等主体间违法借用资质关系。故大辰建设公司主张的承包系不平等主体间的内部承包，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三、承包合同书上载明的数额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直接证据，大辰建设公司必须进一步举证证明实际欠款数额。1、2003年承包合同书载明的承包人累计拖欠款项并非薛伯全承包期间发生，珠海项目部此前并非薛伯全承包，截止2002年12月31日累计欠款与薛伯全无关。2004年承包合同载明的截止2004年12月30日陈欠款为853.75万元，其中银行贷款220万元，薛伯全对该数额当场提出异议，大辰建设公司当场划掉853.75万元、220万元。薛伯全为防节外生枝，在末页注明“往来由财务负责”，签字后又觉不妥，将签名划掉，2004年承包合同书中数字776.28和207系大辰建设公司擅自添加，未经双方在修改处签字确认，大辰建设公司公然篡改合同，应追究其法律责任。2、特别重要的是，薛伯全在两份承包合同书的签字栏分别注明“往来由财务人员核对”、“往来由财务负责”，表明薛伯全没有直接认可欠款数额，强调过去发生的与其个人无关的欠款，应由大辰建设公司委派的财务人员核对或负责，原审判决径直以承包合同书中的数字作为认定依据不当。四、即便承包合同关系成立，大辰建设公司主张欠款数额也因证据不足而应予驳回。1、因薛伯全在两份合同上均注明往来由财务负责或核对，而薛伯全不持有任何账册凭证，大辰建设公司应拿出项目部或分公司账目及总公司全部账目供核查，但大辰建设公司至今未提供2004年前的账册凭证供双方核对。而大辰建设公司提供的2004年后的相关账目凭证均是大辰建设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薛伯全的签名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2、管理费的计算无承包或挂靠合同、工程造价等资料，无法核实哪项工程项目，无法证明是否应交纳管理费及管理费的数额，同样租赁费的计算没有租赁合同、租赁物明细清单等，无法计算租赁费，而固定资产既计算了折旧又计算租赁费，显然重复。3、大辰建设公司提交的所谓欠款证据均是内部往来转账通知或其单方制作的表格，没有薛伯全本人的签名确认，甚至将其他项目部的往来混入珠海项目部，将珠海项目部与南通分公司及薛伯全个人的账目混为一谈，且部分往来重复计入其与南通大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辰置业公司）的往来。4、2006年以后，无论是珠海分公司还是南通分公司，均向总公司支付过多笔款项，原审判决对此未予审查，径行认定2006年结算审批表中的数额，明显事实不清。5、2000年9月29日如皋市东陈镇人民政府与大辰建设公司签订的改制协议书明确约定企业难以收回的资产3052万元，原账面工程亏损和坏账共3675万元，账消案存。即改制之前的所谓的拖欠工程款在2000年改制时已账消案存，企业2004年完成改制，改制之前形成的债务在改制过程中已经消化，拖欠工程款与薛伯全个人没有任何关联。五、即便案涉债权成立，也已超过诉讼时效。1、2011年8月9日协调处理意见未涉及此前欠款，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2、原审判决以2009年往来调节表作为时效中断的依据，明显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支持薛伯全的上诉请求。大辰建设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03年、2004年承包合同书及《分公司负责制与承包经营管理实施办法》明确约定薛伯全作为承包人担任项目经理，主持全面工作，承担项目部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两份承包合同书均由薛伯全签字确认。2007年6月27日董事会决议明确承包合同中的签字人为承包人，且该决议溯及力包括在此决议之前的承包合同，薛伯全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确认，依法接受该董事会决议的约束，故薛伯全与大辰建设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虽然，薛伯全称其在承包合同书上签字代表项目部或分公司，但均未加盖项目部或分公司印章。结合承包合同书第2条之约定及《分公司负责制与承包经营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的约定，应认定薛伯全个人承包的事实。即使薛伯全认为2007年6月27日的董事会决议部分董事签名不真实而无效，但薛伯全从未依法寻求法律救济，故该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且其合法性在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通中民终字第029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得到确认。2、薛伯全与大辰建设公司签订的是承包合同书，而非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薛伯全对外为分公司负责人或项目经理，对内为承包人，尽管薛伯全系大辰建设公司原股东、董事及副总经理，但大辰建设公司将分公司或项目部的工程项目发包给薛伯全经营，没有违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薛伯全作为与大辰建设公司具有平等主体身份的个人签订承包合同，不存在不平等主体间的内部借用资质的承包合同关系，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3、虽然在2003年承包合同书出现薛伯全累计拖欠工程款7275228.77元等、但2004年承包合同书未出现拖欠工程款。且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也不存在工程款，表明大辰建设公司主张的欠款中没有拖欠工程款。4、薛伯全在2003年、2004年承包合同书上签字，确认累计结欠款项。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再次明确欠款金额和欠款项目，薛伯全直至大辰建设公司起诉前，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且2007年6月27日的董事会决议第3条确认承包合同中承包人对欠交公司的各项费用承担责任，故可以认定截止2006年薛伯全结欠大辰建设公司的债务数额。薛伯全称在2006年之后，珠海分公司或南通分公司均向大辰建设公司支付过多笔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而大辰建设公司提交的2008年、2009年结算审批表，证实薛伯全结欠的款项存在从低到高的增加过程。由于薛伯全不认可2008年、2009年结算审批表中的数据等，大辰建设公司原审变更诉讼请求，另案主张2007年以后新发生的费用。如存在薛伯全2006年之后向大辰建设公司交付费用的情形，也应是薛伯全与大辰建设公司另行结算。薛伯全没有证据证明2006年之后交付2006年之前欠款的事实。5、2000年9月29日资产改制协议书虽约定工程亏损和坏账共3675万元账消案存，但又明确大辰建设公司负责清收、改制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大辰建设公司承担，2010年2月21日关于加强公司财务管理等的决议明确对2009年之前陈欠公司管理费等予以清收，大辰建设公司主张改制前的陈欠款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薛伯全在2003年、2004年的承包合同书中签字，确认负责履行偿还欠款义务，并约定除银行本息按期偿还外，每个季度偿还欠缴管理费、租赁费的四分之一。2007年6月27日薛伯全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再次确认应当归还欠缴管理费。2009年终由薛伯全的会计签字确认欠缴大辰建设公司的费用。2010年2月21日薛伯全在关于加强公司财务管理等的决议中签字，再次明确约定2009年之前拖欠公司的管理费、租赁费按月分次扣回（即偿还）。2011年8月9日协调处理意见再次明确了要上缴大辰建设公司管理费。2012年1月13日大辰建设公司通过EMS特快专递分别向薛伯全邮寄2份函件，其中1份函件就是向薛伯全追要案涉陈欠款，故大辰建设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薛伯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辰建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薛伯全支付承包合同欠款13531277.8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庭审中，大辰建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薛伯全支付承包合同款81121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12日，南通市东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陈公司）作为发包方，珠海项目部作为承包方订立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1、根据项目经理负责制实施办法第二章第七条规定，承包人薛伯权（薛伯全）同志任项目经理，主持全面工作；2、为了奖励承包人创建规模队伍，实现规范效益，发包方对承包人年度完成施工产值超过3200万元的部分不增加上缴系数，其超额部分的上缴总额剔除行业管理费、总包管理费、各种税金基金后的利润部分，实行四六分成，即四成上缴公司、六成奖给项目经理；3、承包人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效能工资组成，两者之和百分制综合考核实得分即为实得工资。基本工资系根据公司审批确认项目部全年结算总收入，乘以2.5‰；效能工资系按附表中上缴公司管理费和工资附加费之和乘12％的利润工资（其中业务开拓费6％）；4、承包人责任和义务：承担项目部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按时偿还公司担保贷款的本金和利息；5、拖欠工程款及上缴款。截止2002年12月31日，承包人累计拖欠发包方款项情况如下：（1）累计拖欠工程款7275228.77元，其中99年末前拖欠2935680.29元，2000-2002年拖欠4339548.48元。（2）累计拖欠发包方上缴5213973.23元，其中2000-2002年累计拖欠832135元，2000-2002年机械设备和周转材料租赁费319985元。承包人是以上欠款责任人，保证负责清收还清。薛伯权（薛伯全）作为承包方珠海项目部项目经理签字。2004年，大辰建设公司与南通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1、根据项目经理负责制实施办法第二章第七条规定，承包人薛伯全同志任项目经理，主持全面工作；2、承包人的责任义务，见《项目责任制与承包经营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3、截止2004年12月30日，承包人累计欠发包人各种款项为776.28万元；薛伯全作为承包方负责人签字。2007年3月4日，大辰建设公司南通项目部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载明：2006年前欠公司款755.0364万元；2006年应缴公司款（1）管理费28万元；（2）贷款利息12.39万元；（3）固定资产折旧费15.7903万元，小计28.1803万元。薛伯全作为项目经理签署“拟同意”。大辰建设公司《分公司责任制与承包经营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载明承包人的责任义务：（1）执行党的政策法令和公司各项管理制度，服从公司统一领导，维护公司形象，与公司保持思想、政治和行动上的高度一致；（2）承包人负责履行发包人及总包单位与业主签订的工程合同或总分包协议的全部条款，对项目部生产经营活动负全面的经济、法律责任；（3）加强工程项目的规范管理，严格按ISO9002和环境职业健康安全体系标准施工，抓好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争创文明工地；（4）负责承接工程的成本测算分析表报公司审查认可备案；（5）按承包合同书第三条规定，依法承担各种税金、基金、公司管理费和行业管理费；（6）按期偿还公司担保贷款的本金，按月支付利息；（7）负责承担分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8）负责收取分公司或项目承包期间所拖欠的工程款；（9）负责依法承担工程保修期内善后问题的处理；（10）负责承包期间安全事故的处理及费用的承担。2007年6月27日，大辰建设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主要内容：公司决定将有关业务承包给部分董事，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在承包合同中的签字人均为实际承包人。凡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董事，对外为分公司负责人或项目经理，对内为承包人，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职责，承包合同中承包人欠缴公司各项费用及因承包项目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决议溯及力包括公司改制以来的所有承包合同及决议生效后签订的承包合同。2010年2月21日，大辰建设公司形成关于加强公司财务管理等的董事会决议。其中第四项陈欠款清收管理：1、凡2009年前各分公司、项目部拖欠的公司管理费将按账面的20-40%按月分次扣回；拖欠的公司机械设备和周转材料租赁费将按账面额的50%按月分次扣回；2、凡2009年拖欠的应收工程款，公司将组织专项清收小组及专人负责清收，各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财务人员应无条件全力配合清收，对超过2年以上的拖欠工程款，确实需要通过法律解决的要将资料整理齐全。薛伯全作为公司董事在该决议签字。2011年8月9日，在如皋市政府领导佘某、卢某、谢某等五人见证下，大辰建设公司与大辰置业公司达成“关于大辰置业公司与大辰建设公司相关问题的协调处理意见”，内容为：一、大辰置业公司近几年开发的米兰阳光、如皋市文体中心及购置的东陈高速出口北侧的五十亩土地等项目所收益部分及大辰置业公司三个自然人（蒋宝林、关长林、薛伯山）的股份等计上缴大辰集团公司1800万元整。分四年结清（2011年、2012年、2013年每年400万元，2014年600万元）；二、大辰置业公司由薛伯全独立经营，不再隶属大辰建设公司，且大辰建设公司协助办理大辰置业公司股东变更手续，并不再享受大辰置业公司分红；三、薛伯全项目部所承建的工程（绿园工程、李渔路道路）由薛伯全与开发区结算收款至薛伯全指定帐户，其余工程按公司正常比例上缴（即造价的2%）；四、薛伯全在大辰建设公司股份退出；五、大辰建设公司及公司人员举报工商部门及大辰建设公司发给建设单位的函由大辰建设公司负责处理收回，不留下后遗症；六、此协议以双方签字手续为准。大辰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宝林、大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伯全及见证人佘某、卢某、谢某、乔某均在协议上签名。大辰建设公司的前身系东陈公司。2000年9月9日，如皋市东陈镇人民政府作出东委发【2000】25号文件关于同意如皋市第二建筑安装公司整体改制批复，“同意公司整体改制为有限公司，建立的新公司名称为南通市东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0年9月9日，如皋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整体改制，更名为东陈公司，2005年1月5日，由东陈公司更名为大辰建设公司。薛伯全系大辰建设公司董事，2003年3月1日任珠海分公司经理，2003年6月5日任南通分公司经理。大辰建设公司原审庭审陈述，珠海项目部、南通分公司实际都是薛伯全个人承包经营，2003年承包合同系薛伯全以珠海项目部名义签订，2005年承包合同系薛伯全以南通分公司名义签订，相关陈欠款系依据承包合同中确认的数字沿袭至2006年度年终结算审批表。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承包合同的主体是谁；2、陈欠款的数额如何确定；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国家法律保护。薛伯全以大辰建设公司南通分公司、珠海分公司名义与大辰建设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中约定应缴纳的款项，薛伯全作为实际承包人应予给付。关于承包合同主体。薛伯全主张其系大辰建设公司员工而非实际承包人。承包合同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协商后，订立的契约性文件。故确定承包合同的主体，应依据合同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指向作出判断。案涉2003年、2004年承包合同中抬头部分载明发包人为大辰建设公司或东陈公司，承包人为珠海分公司或南通分公司。在承包合同尾部承包人分公司或项目部、经理负责人并未盖章，而由薛伯全签字予以确认。就上述情形，显然会产生承包人主体判断的争议，因此，薛伯全是否为承包合同书的实际承包人，应结合承包合同书具体的约定作出综合判断。首先，2011年8月9日协议意见第三条中明确表明在大辰建设公司经营过程中确实存在薛伯全项目部，薛伯全签字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而非薛伯全主张其仅仅系大辰建设公司员工；其次，2003年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人薛伯全（权）担任项目经理，主持全面工作；在关于承包人责任和义务中也明确约定承包人承担项目部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负责收取项目部所拖欠的工程款等。2004年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人的责任义务见《项目负责制与承包经营管理实施办法》。该《项目负责制与承包经营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详细罗列了承包人的各项责任，其中第7、8项中明确承包人负责分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及负责收取分公司或项目承包期间所拖欠的工程款等。从上述约定内容来看，承包合同书不属于分公司因承包而与大辰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应属个人承包南通分公司业务所签订的协议。再次，大辰建设公司于2007年6月27日形成董事会决议，该决议规定公司将有关业务承包给部分董事经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在承包合同中的签字人均为承包人。薛伯全作为大辰建设公司董事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上述决议内容应对其具有约束力。综上，在承包合同中签字的薛伯全系事实承包人，应对结欠大辰建设公司的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陈欠款数额的确认问题。2003年、2004年承包合同书及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中明确了结欠金额及项目，薛伯全作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其主张该数额不真实，存在改制之前的公司债务，而改制前的债务已做坏账处理，但2000年9月29日如皋市东陈镇人民政府与如皋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皋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改制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东陈公司承担，且在2010年2月21日大辰建设公司董事会决议中也明确清收2009年前各分公司、项目部拖欠的公司管理费，故薛伯全主张陈欠款中2000年改制前的债务已做坏账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况且薛伯全作为承包人直至诉讼之前对此从未提出异议，综上，薛伯全与大辰建设公司之间就2003年至2006年期间存在陈欠款的事实真实存在，薛伯全与大辰建设公司在承包合同书中就陈欠款作出约定，应视为双方对上述期间总的债权债务的确认。截止2006年底，薛伯全结欠大辰建设公司8112167元。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03年、2004年承包合同书、2007年结算表及2007年董事会决议均有薛伯全签字，2009年往来调节表虽薛伯全未签字，但由大辰建设公司指定的项目部会计蒋本宏签字确认，2010年董事会决议中薛伯全作为董事签字，2011年8月9日协调处理意见中也明确了薛伯全项目部应按规定缴纳管理费，大辰建设公司于2013年5月份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况且，2007年结算单并未注明还款时间，大辰建设公司作为债权人随时可向债务人薛伯全主张，故本案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合法的债权受国家法律保护。薛伯全与大辰建设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中约定应缴纳的各种款项应予给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薛伯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大辰建设公司欠款81121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85元，鉴定费64000元，均由薛伯全负担。薛伯全二审中提交来源于大辰建设公司召开股东会时发给薛伯全的南京苏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宁苏审[2007]016号、宁苏审[2008]047号审计报告。宁苏审[2007]016号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0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南通分公司为2512800元，宁苏审[2008]047号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07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南通分公司为1512800元。拟证明：大辰建设公司主张的数额与其委托审计所得的数额不一致，承包合同书上载明的欠款数额应经双方对账审核。针对薛伯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大辰建设公司质证称：1、两份审计报告不属于新证据，在原审长达四年半的时间内薛伯全从未提及过。2、两份审计报告明确再次复印无效，宁苏审[2007]016号审计报告中出现了2007年资产负债表及利润分配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宁苏审[2007]016号审计报告与大辰建设公司留存的原件不符。宁苏审[2008]047号审计报告沿用了宁苏审[2007]016号审计报告的数据。大辰建设公司二审中提交南京苏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宁苏审[2007]016号审计报告原件。拟证明：1、审计报告第5页仅列明了欠款的前五名，薛伯全所要证明的截止2006年12月31日南通分公司欠款数额及欠款明细在该份审计报告原件中是没有的。2、大辰建设公司没有找到宁苏审[2008]047号审计报告，因南京苏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已与其他会计师事务所合并，找不到宁苏审[2008]047号审计报告，宁苏审[2008]047号审计报告所附的2007年资产负债表第2行货币资金栏金额与薛伯全提交的宁苏审[2007]016号审计报告的货币资金栏数额一致，表明薛伯全提交的宁苏审[2008]047号审计报告虚假。针对大辰建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薛伯全质证称：1、大辰建设公司会制作各式各样的审计报告、刻制各式各样的印鉴，无法判断审计报告原件印鉴的真实性，即使该审计报告真实，也无法判断该审计报告的出具目的。2、该审计报告第5页“应收内部单位款”，大辰建设公司称仅列出了所谓的欠款前五名，没有列出南通分公司，而第五名无锡项目部欠款数额低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南通分公司欠款数额，南通分公司却没有在审计报告中出现，所以薛伯全怀疑该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3、申请法庭要求大辰建设公司提交当时经审计的应收内部单位款并加盖审计部门印鉴。本院认为，薛伯全二审提交的南京苏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宁苏审[2007]016号、宁苏审[2008]047号审计报告系复印件，且大辰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大辰建设公司二审中提交南京苏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宁苏审[2007]016号审计报告原件，薛伯全怀疑该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该审计报告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薛伯全认为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遗漏：1、原审判决将大辰建设公司庭审陈述内容作为查明事实不当，容易引起误解。2、薛伯全在2003年承包合同书签字的同时，注明“往来帐由财务人员核对”，薛伯全在2004年承包合同书上注明“往来由财务负责”。3、遗漏《分公司责任制与承包经营管理实施办法》第四章“承包的核算分配体系”，尤其是第十三条“核算责任”，第十四条“核算办法”，第十五条“分配办法”承包人工资构成及如何发放工资。第七章“承包人责、权、利”中第二十九条。上述条款实际上是企业内部经济责任承包的特征。4、关于2007年6月27日董事会决议的溯及力是针对特定人的特定用途，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通中民终字第0291号民事判决正在再审立案受理中。5、大辰建设公司改制协议第4点涉及的两笔款项是否包括大辰建设公司主张的款项，已经做了坏账或“账消案存”。6、2007年之后，双方当事人之间还有往来，根据大辰建设公司原审提交的2005年-2012年大辰建设公司与珠海项目部（薛伯全）往来明细明确记载了2007年之后双方当事人之间还有往来。原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直接引用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中数字不当，且薛伯全2007年与大辰建设公司之间的往来也应当在本案中抵扣。大辰建设公司认为：1、《分公司责任制与承包经营管理实施办法》所约定的管理办法是承包合同的考核条款，不能否认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和平等主体的合法性。2、2007年6月27日董事会决议，无论是否生效，薛伯全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应接受该董事会决议的约束。3、对两份承包合同中薛伯全签注内容没有异议。本院另查明，1、薛伯全在2003年承包合同书注明：“往来由财务人员核对”，在2004年承包合同书注明：“往来由财务负责”。2、2007年4月10日，南京苏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向大辰建设公司出具的宁苏审[2007]016号审计报告第5页“应收内部单位款”仅列明截止2006年12月31日欠款数额较大的前五名，其中没有南通分公司，而第五名无锡项目部欠款数额为7118600.31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薛伯全个人与大辰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如存在，该承包合同关系是否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2、如薛伯全个人与大辰建设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案涉欠款数额是多少；3、如案涉债权成立，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依据2003年、2004年两份承包合同书及大辰建设公司2007年6月27日董事会决议的约定，可以认定薛伯全与大辰建设公司存在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理由是：1、尽管案涉2003年、2004年承包合同书中抬头部分载明承包人为珠海项目部或南通分公司，但承包合同书尾部未加盖承包人分公司或项目部印章，而由薛伯全个人签字。2003年承包合同书“承包人责任和义务”明确约定：承包人承担项目部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负责收取项目部所拖欠的工程款等。2004年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承包人负责履行欠款义务；第六条约定：承包人的责任义务见《项目负责制与承包经营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该条第7项、第8项中明确承包人负责承担分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及负责收取分公司或项目承包期间所拖欠的工程款等。大辰建设公司2007年6月27日董事会决议规定：大辰建设公司将有关业务承包给部分董事个人经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在承包合同中的签字人均为实际承包人，该决议的溯及力包括公司改制以来的所有承包合同及决议生效后签订的承包合同；凡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董事，对外为分公司负责人或项目经理，对内为承包人，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职责；承包合同中承包人欠交公司各项费用及因承包项目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薛伯全虽对2007年6月27日董事会决议有异议，认为该次董事会议召集程序违法、董事会决议属于无效决议，但薛伯全作为大辰建设公司当时的董事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且薛伯全从未要求确认该董事会决议无效或撤销该董事会决议，该董事会决议对其具有约束力。故可以认定2003年、2004年两份承包合同书实际为薛伯全与大辰建设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2、尽管2003年、2004年承包合同书约定了考核、分配等内容，但同时约定了发包人大辰建设公司与实际承包人薛伯全之间就承包事项各自应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相互之间的承包关系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薛伯全关于双方之间系不平等主体间违法借用资质关系和内部承包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大辰建设公司依据2003年、2004年两份承包合同书及2007年3月4日大辰建设公司南通项目部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要求薛伯全向其支付承包合同欠款8112167元依据不足。理由是：1、2011年8月9日，在如皋市政府领导佘某、卢某、谢某等五人见证下，大辰建设公司与大辰置业公司达成的协调处理意见第三条约定：薛伯全项目部所承建的工程（绿园工程、李渔路道路）由薛伯全与开发区结算收款至薛伯全指定账户，其余工程按公司正常比例上缴（即造价的2%）。大辰建设公司二审庭审中亦陈述该协调处理意见仍然要求薛伯全按照承建工程的造价上交2%的管理费。即作为一揽子处理大辰建设公司与大辰置业公司及其相关股东之间纠纷的协调处理意见，在对相互之间应支付的款项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并未提及大辰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8112167元承包合同欠款，大辰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薛伯全向其支付承包合同欠款8112167元超出了上述一揽子协调处理意见的范围。2、2004年承包合同书系对2005年承包作出的约定，该承包合同书记载的截止2004年12月30日，承包人累计欠发包人各种款项为776.28万元，该承包合同书同时列明了其中的组成项目，但组成项目的具体数额除银行贷款外，其余均为空白，且该776.28万元及其中的银行贷款207万元系通过修改而来。尽管薛伯全作为承包方负责人在2003年、2004年两份承包合同书上签字，但在2003年承包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发包方大辰建设公司委派杜其兵为总账会计、潘建为现金会计，2004年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发包方大辰建设公司委派蒋宏为项目总账会计的情况下，因薛伯全已在2003年、2004年承包合同书上分别注明“往来由财务人员核对”、“往来由财务负责”，表明薛伯全在两份承包合同书签字时并未直接认可欠款数额，而且强调往来应由财务人员核对或负责，故在大辰建设公司已经向珠海项目部和南通分公司委派财务人员，而相关欠款金额未经其委派的财务人员核对确认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薛伯全在2003年、2004年两份承包合同书上签字就认定其对两份承包合同书中记载的陈欠款数额的确认。2007年3月4日大辰建设公司南通项目部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亦没有列明款项的具体组成，大辰建设公司亦未能说明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中欠款项目及数额与2004年承包合同书中欠款项目及数额及2003年承包合同书中欠款项目及数额之间的关系，更未提交相应的财务凭证予以证明。3、2007年4月10日，南京苏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向大辰建设公司出具的宁苏审[2007]016号审计报告“应收内部单位款”仅列明截止2006年12月31日欠款数额较大的前五名，其中没有南通分公司，而第五名无锡项目部欠款数额为7118600.31元。大辰建设公司根据2007年3月4日大辰建设公司南通项目部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要求薛伯全向其支付承包合同欠款8112167元，该金额大于无锡项目部欠款数额7118600.31元，但并未被列入宁苏审[2007]016号审计报告“应收内部单位款”的前五名，这与大辰建设公司主张南通分公司欠款8112167元相矛盾，大辰建设公司二审中陈述大辰建设公司南通项目部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中的金额不仅是南通分公司，还有珠海分公司两家合在一起的数额，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其该单方陈述不予采信。更为重要的是，大辰建设公司曾委托南京苏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0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进行过审计，并对截止2006年12月31日应收内部单位欠款情况进行排名，表明大辰建设公司在上述委托审计过程中，已经审计并掌握了其所有内部单位的欠款数额情况，因大辰建设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其经审计确定的包含南通分公司在内的所有应收内部单位欠款数额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责任。综合上述三点，在大辰建设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薛伯全与大辰建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应缴纳的各种款项应予给付，并依据2007年3月4日大辰建设公司南通项目部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中的数额判决薛伯全向大辰建设公司支付承包合同欠款8112167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如前所述，因大辰建设公司依据2007年3月4日大辰建设公司南通项目部2006年年终结算审批表中的数额判决薛伯全向大辰建设公司支付承包合同欠款8112167元缺乏事实依据，薛伯全不应向大辰建设公司支付承包合同欠款8112167元，故本案不存在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综上所述，薛伯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发生变化，原审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商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585元，由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64000元，由薛伯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585元，由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薛伯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8585元由本院退还，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85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陈志明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