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四初字38号原告云南云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石安公路马街口云安会都水晶宫。法定代表人苏云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胡乐、李睿，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行住所：昆明市北京路与北辰大道交叉口西南角嶺域时代大厦**。负责人袁海，该行行长。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环城南路支行住所：昆明市环城南路**外贸大楼东附楼**。负责人耿幼琳，该行行长。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为代晨，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云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行（以下简称：盘龙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环城南路支行（以下简称：环南支行）储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受理后，因本案审理须以另案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4）昆民四初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中止对本案审理，后中止事由消除，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刘胡乐，被告盘龙支行及环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代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2年9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在环南支行开户并存款5000万元。2012年10月9日，原告发现账户（帐号：13×××27）中的存款余额只剩13484051.39元，后经多笔返还，截止至2014年9月22日现尚欠本金19303556.96元。由于两被告的违约，导致原告无法提取存款，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由环南支行、盘龙支行向原告返还存款本金19303556.96元；二、由环南支行、盘龙支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自2012年9月27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分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计算至2014年11月5日为17282330.98元）三、由环南支行、盘龙支行共同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78000元。在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请即赔偿经济损失变更为2433294.23元（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1日，以分笔扣除归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3.25%分段计算）。环南支行、盘龙支行共同答辩称：对原告主张的本金无异议，请求驳回原告关于经济损失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原告与环南支行之间建立的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请求法院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裁量利息。二、若原告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其可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承担。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1、环南支行工商登记卡片；2、盘龙支行工商登记卡片，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三、1、银行进账单；2、转账支票存根；3、付款通知单，证明2012年9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环南支行5000万元，帐号为：13×××27。四、对账单，证明2012年10月9日，原告取款时发现，原告在环南支行，帐号为13×××27的账户中存入的5000万元，被转出36515948.61元，余额仅剩13484051.39元。五、发票及转账支票存根，证明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已支付378000元。六、（2013）云高民二终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属于储蓄合同关系，与刑事案件不是同一事实，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定本案继续审理。七、（2013）昆检刑诉字第384号，证明刑事案件的犯罪事实与本案无关，刑事案件的被告人通过犯罪手段骗取银行资金，侵害对象是银行利益。因此，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原告和本案无关。八、1、（2013）昆刑一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2、（2014）云高刑终字第85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刑事案件的被告人白斌作为环南支行行长，配合孙学良等人实施犯罪行为，侵害银行利益，骗取银行资金。因此，被告过错明显，并直接导致原告无法正常支取巨额存款，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环南支行、盘龙支行共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部分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认为白斌构成的是受贿罪，没有构成诈骗罪。本案中孙学良骗取的是原告款项，而不是银行款项为证明其答辩主张，环南支行、盘龙支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1、《中国银行人民币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2、《银行流水》；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企业客户服务协议，证明：1、孙学良是在原告的授意下对资金进行使用，从签订《委托存款合同》到开立账户再到资金转入，时间连续，环环相扣；2、原告同意不挂失、不抵押、不开通网上银行，不开通短信及手机银行是对孙学良使用资金的明知与放任。二、1、账户资金流转表；2、汇兑来帐凭证；3、交易明细；4、转账支票；5、进帐单；6、单位催款凭证，证明原告与孙学良在银行碰面后，亚太公司及相关人员陆续向原告还款，还款后，原告立即将所有还款转为七天存款，因此，原告与孙学良之间联系密切，存在某种交易。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额对账单，证明原告对账户余额予以确认，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环南支行建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其与孙学良之间存在联系，其对存款被诈骗无过错。本院认为，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对方当事人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各方当事人所主张的观点，本院在下文予以评述。经过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9月19日，原告与环南支行签订《中国银行人民币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约定原告在环南支行开立银行结算账户。2012年9月21日，原告从其在中国银行马街支行的账户向其在环南支行的账户（账号：13×××27）转入5000万元。2012年10月9日，原告在环南支行开立账户中的存款余额为13484051.39元。2013年7月26日，昆明市检察院以（2013）昆检刑诉字第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学良、白斌、晏峰犯诈骗罪、被告人孙学良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白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昆刑一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8月至9月期间，云南亚太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学良为解决公司资金困难，以帮助银行完成存款为由，同时，许诺“在指定银行开户存入5000万元，时间三个月，月息为3.5%”的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被告人晏峰、中间人申某某介绍原告到环南支行两次办理开户，2012年8月9日，原告到环南支行第一次开立账户，同年8月10日存入该账户5000万元，同年8月16日转出5000万元，同年9月19日原告注销该账户；同日再次开立账户，并于9月21日存入新开立的账户5000万元。原告两次均未开通“网上银行业务”，之后，为达到使用原告账户资金的目的，孙学良从环南支行骗取了原告出纳段丽填写并盖有原告行政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代表印章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服务申请表》及《授权委托书》，并用上面的印章作为样本，在被告人晏峰的帮助下，私自刻制了原告行政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代表印章，并指使亚太公司员工胡某某、陈某冒充原告公司员工，重新填写了原告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服务申请表》及《授权委托书》，加盖伪造的原告印章后，到环南支行开通原告第二次开立账户的网上银行业务，并取得该账户网上银行“u盾”。2012年9月24日至27日期间，孙学良指使本公司员工使用网银“u盾”，通过网上银行操作转账的方式，将已存入环南支行原告账户内的********.61元，分多笔转出，被其非法占有，用于偿还债务。事发后归还到该账户253万元。2012年8月至9月，晏峰按照之前与孙学良的约定，通过多次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分得560万元，其中200余万元被其支付给中间人申某某，原告收到中间人申某某两次转付的所谓“高额利息”157.5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共计追缴涉案款项14116553.4元。基于上述事实，（2013）昆刑一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孙学良构成诈骗罪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白斌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晏峰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该判决宣判后，孙学良、晏峰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高刑终字第851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及裁定现已生效。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378000元。环南支行、盘龙支行均不具有法人资格，属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另查明：本案部分存款已被归还和退还，具体为：2012年10月12日，归还200万元；2012年10月15日归还5万元；2012年10月16日，归还6万元；2012年10月17日，归还3万元；2012年10月18日，归还3万元；2012年10月19日，归还2万元；2012年10月25日，归还4万元；2012年10月26日，归还4万元；2012年10月29日，归还20万元；2012年11月5日，归还25万元；2014年8月20日，退还原告8501791.65元，2014年8月22日，退还原告6180600元。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原告以进账单为主要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进帐单的真实性以及原告与环南支行之间建立活期存款关系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原告与环南支行之间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活期存款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环南支行负有向原告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不得拖延、拒绝支付。依据确认的事实，原告在环南支行处尚有19303556.96元存款本金未支取，故环南支行应当支付19303556.96元的存款本金给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2433294.23元，实质是环南支行拒绝向原告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所产生的违约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商业银行无故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应当承担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以及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以定期存款利率为依据，分段主张利息的诉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环南支行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和数额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关于2433294.23元经济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在本案中，环南支行等被告虽主张原告对于资金被诈骗亦有过错，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环南支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据确认的事实，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78000元，该费用实质是环南支行违约后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审查，该费用按云南省律师收费办法下限计收，符合法律规定，且环南支行亦表示，若该费用实际发生，其愿意在合理范围内承担，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依据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原告是与环南支行之间建立了储蓄合同关系，并未与盘龙支行之间建立储蓄合同关系，其请求盘龙支行对环南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经查明，因环南支行并不具备法人资格，故盘龙支行应当对环南支行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环城南路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云南云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存款本金19303556.96元、经济损失2433294.23元、律师代理费378000元；二、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行对上述款项向原告云南云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云南云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694.88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环城南路支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孙 建审 判 员  朱吉文代理审判员  陈 锐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