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164号附9号臣功新天地15幢。 法定代表人：韩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网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南岳路77号附32号。 法定代表人：张庆同，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顺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油榨街281号香樟南国1幢1单元5层4号。 法定代表人：冯国锦，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全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指月街6号香格里拉大厦1幢1单元23层。 法定代表人：吴廷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诺亚精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军民村芹菜沟。 法定代表人：吴石付，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同，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卧龙山镇东张庄村47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强，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英山乡半岭村半岭23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廷明，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阳投街道景林路三弄13号。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弟，男，194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务，住福建省福安市城北街道上东垅164号。 上诉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当农商行）与被上诉人贵阳网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宝公司）、贵州省全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泰公司）、贵州省诺亚精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公司）、贵阳顺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运公司）、张庆同、林春强、吴廷明金融借款及保证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当农商行上诉请求判令：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截止2017年2月6日，复利为12060.17元）；2.改判原审判决第五项，支持上诉人要求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吴廷明对网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上诉人关于复利的请求，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不能按期付息，应从次日起计收复息。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吴廷明应对网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全泰公司在2015年4月7日出具的《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字的股东有：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吴廷明。（二）该决议第二条约定：同意为全泰公司向乌当农商行出具《担保意向函》的债务人提供担保，全泰公司所有股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与全泰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全泰公司为网宝公司100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三）《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佐证全泰公司与上诉人开展担保业务合作，是全泰公司对外承担担保责任的凭证，且股东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吴廷明对此知情且自愿。 网宝公司、全泰公司、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张庆同、林春强、吴廷明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款项由适格借款人、担保人，应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2.全泰公司股东未向上诉人出具书面担保协议，股东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吴廷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只有吴廷明签字，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只加盖公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股东会决议属内部决议，对外无法律效力；《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额仅为1000万元，与股东会决议的15000万元借款不符。4.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由贵阳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金园分社主张。5.上诉人请求偿还复利的诉请不应支持。6.律师代理费超过收费标准，支持102819.07元代理费较为合适。 乌当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网宝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999979.6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2月6日利息为563834.74元，之后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网宝公司承担实现债权费用295345.36元及违约金50000元，合计345345.36元；三、诺亚公司、全泰公司、顺运公司、张庆同、林春强、吴廷明对网宝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5年9月23日经批准名称变更为贵州贵阳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2015年4月7日，全泰公司就对外担保事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对全泰公司自2015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6日止，在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园分社（以下简称金园分社）处办理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最高余额150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本公司所有股东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具体的担保事项以本公司与金园分社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准；同意本公司在本决议的规定期限和最高余额内提供担保，股东会不再就任何单笔担保业务的开展召开股东会，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放贷款、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和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时无须逐笔召开股东会。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全泰公司在决议尾部加盖公章、吴廷明签字。 2015年8月19日，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园分社（乙方）与网宝公司（甲方）签订（编号：筑乌农信金园分社授信字第20150055号）《授信合同》，约定：乙方在向甲方提供的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授信额度的有效使期间为1年，自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8月18日；在本合同项下的单笔信用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金额、利率、费率等内容以相应的单项业务合同、凭证为准。 同日，金园分社（乙方）与网宝公司（甲方）签订（编号：筑乌农信金园分社流贷字第2015005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生铁、铁矿等，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8月18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5.255‰（月）利率，利率为下列第（二）种：……（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30%，自起息日起，如遇基准利率变动，则由乙方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作相应调整，无需另签订合同或经甲方同意”；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罚息利率：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如甲方未按期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六项：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5年8月19日，全泰公司、张庆同、林春强（甲方）与金园分社（乙方）分别签订编号：筑乌农信金园分社保字第20150055号、编号：筑乌农信金园分社保字第20150055-1号、编号：筑乌农信金园分社保字第20150055-2号的《保证合同》，约定：甲方愿意为网宝公司与乙方依《授信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张庆同、林春强及全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廷明分别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并按捺手印。 2015年8月20日，金园分社依约向网宝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网宝公司于次日向金园分社出具借款借据。截至2017年2月6日，网宝公司尚欠借款本金9999979.67元及2016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一审审理中，乌当农商行认可截至2016年2月6日，多收取网宝公司利息30894元。 另，2017年1月9日，乌当农商行与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289207.21元，乌当农商行于2017年5月24日向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该款后，该所出具了三张增值税发票，共计金额289207.22元。 案件诉讼过程中，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园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兹我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园支行，成立于2009年1月12日，是贵州乌当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我支行因规模小，未单独设置法务部门，亦无相应法律专业人员，故我支行涉及需诉讼清收的逾期贷款均由总行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由总行的名义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乌当农商行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二、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和吴廷明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乌当农商行是由原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而来，按照法律规定，更名后的法人承接之前法人的权利义务。与之相对应，金园支行承接了金园分社的权利义务。金园支行与乌当农商行之间为分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园支行（即原金园分社）已经出具《情况说明》，将本案诉权转由乌当农商行行使，该权利转让符合法律规定，未侵犯他人利益和公共利益，也没有因此而增加网宝公司的债务承担，故乌当农商行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乌当农商行要求网宝公司支付借款本金9999979.67元诉请予以支持。针对乌当农商行主张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8月18日的利息，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按照2016年1月1日后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年利率4.35%上浮30%后的标准为4.713‰，计算利息为9999979.67元×4.713‰×58天÷30天=91117.81元。针对乌当农商行主张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2月6日的罚息，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计算为9999979.67元×4.713‰×150%×171天÷30天=402960.68元，以上利罚息合计494078.5元。扣除金园分社多收取的利息30894元，网宝公司应当支付利罚息463184.5元，应支付本息共计10463164.2元。针对乌当农商行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网宝公司承担金园分社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费用，乌当农商行主张律师代理费289207.22元有《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发票和进账单佐证，及因本案诉讼产生保全费5000元，该院予以支持；超出该金额的主张因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乌当农商行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全泰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后，全泰公司、张庆同、林春强分别与金园分社签订了《保证合同》，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各保证人之间未约定保证份额，现未超过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全泰公司、张庆同、林春强对网宝公司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和吴廷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保证合同为要式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签订，该案中，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和吴廷明并未与乌当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对于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和吴廷明在股东会决议中加盖公章的行为，其意思表示是作为全泰公司的股东对全泰公司对外担保进行表决，明确股东会成员对担保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公司内部事务，对外不产生担保的效力。由于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和吴廷明未与乌当农商行签订《担保合同》，未明确担保范围、担保期限等事项，故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和吴廷明对网宝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张庆同、林春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照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阳网宝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9999979.67元及至2017年2月6日的利息、罚息494078.5元，合计10494058.2元（之后的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应当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贵阳网宝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294207.22元及违约金50000元；三、贵州省全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张庆同、林春强对上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54.95元，由贵阳网宝商贸有限公司、贵州省全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张庆同、林春强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二审查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贷款利率自贷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第五条第五款第（二）项：“本合同项下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一般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 贵州省全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构成情况：贵阳顺运商贸有限公司占股54.55%、贵州省诺亚精工铸造有限公司占股36.35%、吴廷明占股4.55%、李银娥占股4.55%。 2015年4月7日，全泰公司就与乌当农商行开展担保业务合作事宜召开股东会，形成并向乌当农商行提交了《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决议事项：公司对外担保事宜。针对决议事项，与会股东（代表）经过充分讨论，形成如下决议：一、同意与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展担保业务合作。二、同意为本公司向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担保意向函》的债务人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在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办理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人民币（大写金额）壹亿伍仟万元整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本公司所有股东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具体的担保事项以本公司与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准。三、同意本公司在本决议的规定期限和最高余额内提供担保，股东会不再就任何单笔担保业务的开展召开股东会，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放贷款、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和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时无须逐笔召开股东会。四、本公司股东会承诺：在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有关信贷合同文本前变更公司章程的，须书面通知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否则变更后的公司章程对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具有拘束力。”吴廷明签字，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在决议尾部加盖公章，全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廷明加盖个人印章及公司公章。 另查明，乌当农商行明确自2016年6月22日止，多收取网宝公司利息30894元。截至2016年8月18日止，网宝公司尚欠利息60223.81元。 乌当农商行与北京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基于本案诉讼所开具的律师代理费增值税发票，已经作废。 一审诉讼中，原告乌当农商行申请诉讼保全并已缴纳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网宝公司应否偿还乌当农商行复利；二是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吴廷明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该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条第二款“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之规定，乌当农商行诉请网宝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复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遗漏案涉借款中有关复利的判项，本院就此予以纠正。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合同利率为月利率4.713‰（年利率4.35%*12×130%），案涉借款罚息利率为月利率7.07‰（年利率4.35%*12×130%×150%），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期内未偿还利息为91117.81元，扣除乌当农商行自认截至2016年6月22日多收取网宝公司利息30894元，剩余借款期内未偿还利息为60223.91元。本院认定，从2016年6月22日起至案涉贷款到期日（2016年8月18日）止，网宝公司并未违约，不存在逾期利息，故案涉贷款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以60223.91元未付利息为基数、以罚息利率标准即月利率7.07‰、自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该条文规定，即使担保双方当事人未单独签订书面保证合同，只要当事人在有效载体上表明愿意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担保关系业已成立。本案中，吴廷明、诺亚公司、顺运公司作为全泰公司的股东，虽未与乌当农商行单独签订《保证合同》，但在全泰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表示公司全体股东愿意为该公司向乌当农商行出具《担保意向函》的债务人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在该行办理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150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股东会决议已提交给乌当农商行，表明该公司及其股东书面同意为乌当农商行对网宝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乌当农商行接收且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双方达成合意，担保关系成立。案涉借款发生在《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的时间段及额度范围内，吴廷明、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应当承当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吴廷明、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后，有权向网宝公司追偿。此外，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条，乌当农商行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应由网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遗漏乌当农商行的该项诉请，本院就此补正。对于网宝公司、全泰公司、诺亚公司、顺运公司、张庆同、林春强、吴廷明答辩称律师代理费超过收费标准，但其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在此不做评价。另，一审乌当农商行已预交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属于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应由违约一方承担。 综上所述，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 二、贵阳网宝商贸有限公司偿还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9999979.6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至2017年2月6日的利息、罚息494078.5元，之后的罚息以7.07‰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复利以60223.91元未付利息为基数、月利率7.07‰为标准自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贵州省全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省诺亚精工制造有限公司、贵阳顺运商贸有限公司、吴廷明、张庆同、林春强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贵州省全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省诺亚精工制造有限公司、贵阳顺运商贸有限公司、吴廷明、张庆同、林春强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贵阳网宝商贸有限公司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87254.9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4.95元，共计179509.90元，由贵阳网宝商贸有限公司、贵州省全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省诺亚精工制造有限公司、贵阳顺运商贸有限公司、张庆同、林春强、吴廷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干秋晗 审判员  徐 彬 审判员  赵传毅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刘洋 书记员陈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