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商终字第00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蕾特环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灌云县侍庄乡朱胥村马河口垃圾填埋场。法定代表人孙维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丁培忠，江苏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中路141号。负责人曹云杰，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冯标，该分行职员。委托代理人徐在余，该分行职员。原审被告孙维君。原审被告吴秀敏。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培忠，江苏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跨跃贸易有限公司（原连云港银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中路祥源大厦21层2101室。法定代表人吉文玮，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灌云蕾特环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蕾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以下简称交行连云港分行）、原审被告孙维君、吴秀敏、江苏跨跃贸易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商初字第0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蕾特公司及原审被告孙维君、吴秀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培忠、被上诉人交行连云港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冯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苏跨跃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连云港分行原审诉称：孙维君于2012年4月27日与交行连云港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孙维君向交行连云港分行借款5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27日止。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一次还本法。吴秀敏与交行连云港分行签订《共同还款协议书》，承诺对上述贷款提供共同还款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上述借款本息、罚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蕾特公司、连云港银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润公司）为归还上述借款分别与交行连云港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孙维君的上述借款向交行连云港分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署后，交行连云港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但孙维君未依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止到2013年12月20日止，欠借款本金3996899.15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合计351217.24元。交行连云港分行认为，该行与孙维君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吴秀敏签订的共同还款协议书、与蕾特公司、银润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孙维君未能按时偿还贷款构成违约，应依合同法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吴秀敏、蕾特公司、银润公司应分别按各自与交行连云港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共同还款协议书承担担保责任，请求判令：1、孙维君偿还借款本金3996899.15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复利（截止到2013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和罚息合计351217.24元；2013年12月20日之后，以借款本金3996899.1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375‰计算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复利）；2、孙维君、吴秀敏承担交行连云港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鉴定费）；3、吴秀敏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蕾特公司、银润公司对第一、二项请求权下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孙维君原审答辩称：1、利息的本金计算基数应为3996899元，理由是孙维君的100万元存在交行连云港分行处，在2013年4月27日借款到期日被交行连云港分行扣划还贷。2、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26日的利息应以500万元为基数，2013年3月27日至2014年2月26日的利息应以3996899元为基数。3、交行连云港分行诉请复利没有合法依据。吴秀敏、蕾特公司原审答辩称：保证合同无效，吴秀敏和蕾特公司应免除担保责任，本案涉案借款系以贷还贷，交行连云港分行与吴秀敏和蕾特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违反担保法的规定，担保合同无效，故应免除吴秀敏和蕾特公司的担保责任。银润公司原审答辩称：交行连云港分行在发放贷款时未明确告知保证人该借款是以新贷偿还旧贷，银润公司并不知情，故银润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7日，交行连云港分行与孙维君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放款金额、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孙维君向交行连云港分行借款5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贷款用途为购货；贷款利率为6.833334‰，该利率系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25%；还款以月为一期，首期自放款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贷款实际发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自贷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年的当日调整利率；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至连云港市润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铄公司）在交行连云港分行东小区支行的账户、账号为327006025018010011679；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分次付息，还款日为每月20日。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载明：贷款金额为500万元，放款日为2012年4月27日，最后还款日为2013年4月27日，本借款用途为周转。该款汇入润铄公司账户。孙维君未依合同约定按时还款。截止到2013年12月20日止，欠交行连云港分行借款本金3996899.15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合计351217.24元。2012年4月27日，交行连云港分行与吴秀敏签订《共同还款协议书》，约定：对孙维君向交行连云港分行借款500万元，吴秀敏作为共同还款人，若借款人未按期偿还银行贷款，交行连云港分行有权要求吴秀敏进行还款；还款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2年4月27日，交行连云港分行与蕾特公司、银润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蕾特公司、银润公司为孙维君的上述借款向交行连云港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3年4月28日，交行连云港分行扣划银润公司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4月27日，孙维军偿还本金3100.85元。另查明：2013年3月29日，连云港银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连云港银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交行连云港分行与孙维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吴秀敏签订的《共同还款协议书》、与蕾特公司、银润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交行连云港分行已经按约履行发放500万元贷款义务，孙维君未能按时偿还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2013年4月28日交行连云港分行扣划银润公司保证金100万元以及2013年4月27日孙维军偿还本金3100.85元应予以扣除。孙维君尚欠借款本金3996899.15元，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同时吴秀敏作为共同还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蕾特公司、银润公司在担保期限内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吴秀敏与蕾特公司、银润公司应否对孙维君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担保责任的问题。吴秀敏与蕾特公司、银润公司认为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借款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改变了借款用途，借款合同贷款用途是购货，借款借据上借款用途是周转，实际履行过程中孙维君委托交行连云港分行将借款500万元支付给润铄公司，该笔借款改变用途，是以贷还贷的表现。经查实，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受托支付，孙维君签字认可。吴秀敏、蕾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为借新还旧，因此，吴秀敏与蕾特公司、银润公司认为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交行连云港分行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诉讼请求，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故对交行连云港分行关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交行连云港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其他的费用，故对交行连云港分行主张的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交行连云港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孙维君、吴秀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交行连云港分行借款3996899.15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13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和罚息合计351217.24元；2013年12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罚息，以3996899.15元为基数，按月息9.375‰计算；未付利息、罚息的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二、蕾特公司、银润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交行连云港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8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46885元，由孙维君、吴秀敏、蕾特公司、银润公司连带负担。蕾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交行连云港分行与孙维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主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受托支付，但前提条件应是交行连云港分行先将案涉款项付至孙维君个人账户，然后交行连云港分行再依据合同的约定将款项从孙维君个人账户汇入润铄公司账户，但交行连云港分行将案涉500万元直接汇入了润铄公司的账户，孙维君并未收到款项。二、蕾特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交行连云港分行将案涉款项汇入润铄公司账户的目的是以贷还贷，蕾特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交行连云港分行要求蕾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交行连云港分行答辩称：该行与孙维君之间的案涉借款系采取受托支付的方式进行，该方式经孙维君签字确认。蕾特公司认为本案系以新贷还旧贷，故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缺乏相关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维君提交意见认为，其未实际收到交行连云港分行出借的500万元案涉款项，交行连云港分行没有将该笔款项支付至其个人账户，而是将该款项汇入了润铄公司的账户，故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吴秀敏提交意见认为，孙维君和交行连云港分行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故吴秀敏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江苏跨跃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认为，案涉借款系以贷还贷，银润公司在提供担保前对此不知情，故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10月27日，连云港银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江苏跨跃贸易有限公司。二审中，交行连云港分行提交孙维君与该行签订的《划款授权书》一份，载明：孙维君委托该行将案涉贷款划入润铄公司在交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327006025018010011679账户。蕾特公司、孙维君、吴秀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划款授权书》中的内容系格式条款，案涉借款应当先行划入孙维君的账户，然后再根据孙维君的委托将款项划入润铄公司的账户。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交行连云港分行是否已实际履行借款义务，蕾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交行连云港分行与孙维君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划款授权书》约定：孙维君委托交行连云港分行将案涉贷款500万元支付至润铄公司在交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327006025018010011679账户，该约定系当事人对借款支付方式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载明：贷款金额为500万元，放款日为2012年4月27日，该款汇入润铄公司账号为327006025018010011679账户，故应当认定交行连云港分行已经按约履行了贷款支付义务，蕾特公司关于交行连云港分行与孙维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蕾特公司与交行连云港分行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蕾特公司主张交行连云港分行将案涉款项汇入润铄公司账户的目的是以贷还贷，其对此并不知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对上述主张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蕾特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蕾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1585元，由蕾特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艳代理审判员 李 荐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缪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