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负责人罗长征。委托代理人王川广，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永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宝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石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明月。法定代理人劳宝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宝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肖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肖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肖玮。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劳小芬。上诉人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以下简称大丰村）因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4）澄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在澄迈县人民法院老城人民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丰村的负责人罗长征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川广，被上诉人劳永冲、劳宝安及其被上诉人劳永冲、劳宝安、李菊花、陈石珍、劳明月、劳宝康、劳肖芳、劳肖霞、劳肖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劳小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劳永冲等九位原告为祖孙三代人，李菊花系劳永冲的妻子，劳宝安、劳宝康、劳肖芳、劳肖霞、劳肖玮系劳永冲的子女，陈石珍系劳宝安的妻子，劳明月系劳宝安的女儿。原告劳永冲家庭1977年从澄迈华侨农场儒仍村（以下简称儒仍村）迁入大丰村居住生产生活，并继续耕作原在儒仍村时的土地。被告大丰村于1993年通过了《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村规民约及大丰本村资金管理使用办法》，于2012年通过了《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资金管理一事一议的使用方法》，又于2013年对该方法进行了修改。上述文件对征地款分配做了规定，其中2013年最新的方法规定：有土改权（1953年土地改革时已居住在本村且分配到土地）而又一直居住在本村的村民享受土地分配款的100%；没有土改权而迁入本村居住，并参加本村各项项目建设至今的村民，根据迁入本村的时间早晚，享受不同比例的土地款：1960-1969年迁入享受90%，1970-1979年迁入享受80%，1980-1989年迁入享受70%，1990-1999年迁入享受60%，2000年以后迁入无权享受土地款；在本辖区范围内的村庄全家（包括父母、兄弟）带地迁入本村，并参与本村的各项公共建设都可享受100%的土地款分配。2010年林安物流公司征用三百多亩土地，原告耕作的土地在征地范围内。征地款划拨给被告后，再向村民分配。被告于2012年、2013年、2014年分三次向村民发放上一年度的征地款，2012年1月11日每人发放10000元，2013年1月22日每人发放30000元，2014年1月24日每人发放10000元。2012年和2013年，被告均向原告一家人发放了100%的征地款。2014年发放征地款时，被告认为因原告方已在其迁出地儒仍村领取了征地款48000元且拒不交给大丰村，违反村民大会决议，只能恢复按80%享受征地款；原告认为被告应按100%向其发放征地款，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应享受的征地款比例发生争议，原告遂于2014年11月4日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大丰村将2013年农历12月24日分配的征地款按100%的标准，即每人10000元，共计90000元发放给原告劳永冲一家九口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另查明，2013年4月8日，儒仍村向原告一家8人每人发放土地款6000元，共计48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2012年和2013年《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资金管理一事一议的使用方法》、劳运海存折、九位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2013年1月22日《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土地款发放表》；有被告提供的证据：1993年《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村规民约及大丰本村资金管理使用办法》、1993年征地款领取表、2012年和2013年《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资金管理一事一议的使用方法》、儒仍村土地款发放费报销表及电汇凭证、《澄迈县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土地款发放表》、《大丰村土地款分配有关事项的说明书》、海南省澄迈华侨农场《证明》，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作为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07年在原海南省澄迈华侨农场的基础上设立澄迈县大丰镇，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管理模式，大丰镇的主要职能是管理并入农场的农民，华侨农场的职能主要是管理归难侨和热作队职工。虽然对于辖区自然村的组织管理模式与一般的集体经济组织有所区别，但农民对土地形成了占有、使用、收益的客观事实，土地是当地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村里也认可部分村民有“土改权”的事实，且大丰村对征地款的收入、支配、管理、分配等与一般集体经济组织的做法无异。因此，本案应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原告一家人1977年从儒仍村迁入大丰村后，一直耕作原来在儒仍村时耕作的土地，依靠土地作为其基本生活保障。这些土地被林安物流公司征用后，征地款拨给了被告再进行分配，原告对这些征地款理所应当享有分配权，此种情形符合《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资金管理一事一议的使用方法》中规定的“在本辖区范围内的村庄全家（包括父母、兄弟）带地迁入本村，并参与本村的各项公共建设都可享受100%的土地款分配”的规定；实际上，被告在2012年和2013年两次发放此次征地款时，均按100%的比例向原告发放。至于被告主张经村民大会讨论决定，在原籍村领取了征地款的须交出给大丰村，方可享受按100%分配征地款，原告拒不交出在儒仍村领取的征地款，因此只能享受80%的征地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村民大会做出了该决定，且儒仍村向原告发放该款项是其自愿行为，并未损害被告的利益，被告将原告是否交出儒仍村发放的款项与是否向原告发放100%的征地款相挂钩，有失公平，变相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故九位原告请求被告在2014年1月24日发放的征地款中，按100%向其每人发放10000元，共计9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劳永冲、李菊花、劳宝安、陈石珍、劳明月、劳宝康、劳肖芳、劳肖霞、劳肖玮九人每人支付征地款10000元，共计9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依法缓交），由被告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负担。上诉人大丰村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迁入上诉人大丰村后回儒仍村耕作的土地被林安物流征用，征地款被拨给上诉人后再进行分配，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符合《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资金管理一事一议的使用办法》中规定的“在本辖范围内的村庄全家带地迁入本村并参与本村的各项建设都可享受全额的土地款分配”的规定也是错误的。二、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作为职工与农场存在劳动关系，其对征地款分配方案不服，应属于被上诉人与澄迈华侨农场之间的劳动争议，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财产争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按劳动争议仲裁程序，而是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本案纠纷做出处理，适用法律规定错误。四、一审列上诉人为被告主体错误。上诉人是国有企业下属的生产队，并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依法不应作为诉讼主体。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劳永冲、李菊花、劳宝安、陈石珍、劳明月、劳宝康、劳肖芳、劳肖霞、劳肖玮答辩称，一、2010年林安物流公司征用的300多亩土地包含被上诉人的土地在内，土地征用后土地款没有给儒仍村，而儒仍村分给被上诉人每人6000元，是因为被上诉人原是儒仍村的子孙，所以这笔款不属于上诉人所得；被上诉人还有近20亩耕地被金马物流公司征用，预付款全部拨给了上诉人管理。二、被上诉人一家的情况符合《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资金管理一事一议的使用方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的规定，应当按100%的份额来分配征地补偿款。三、被上诉人没有看到也没听到“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决议”，但带地迁入本村应享受征地款100%分配权利，且澄迈华侨农场没有给被上诉人任何劳动生活报酬。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一家按100%分配征地款。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儒仍村证明材料》，证明被上诉人回儒仍村耕作的土地属于儒仍村使用，征地款由儒仍村分配，被上诉人领取48000元；证据二、《澄迈华侨农场证明材料》，证明大丰村已经并入澄迈县华侨农场，是华侨农场的内设机构，农民享受的是农场待遇，体制属于全民所有。大丰村使用的土地被征用后，经农场同意，征地款由大丰村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分配；证据三、《海行函[1981]26号文件》，证明澄迈县原大丰公社于1982年并入澄迈华侨农场，体制转为全民所有，土地所有权、财产权等由集体所有制变为全民所有制；证据四、《证明材料》，证明被上诉人在儒仍村耕作的土地的面积以及领取土地补偿款的情况。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5张》，证明其耕作土地的经济作物相片；证据二《海南农村信用社一卡通的资金流动情况》，证明其领取了青苗和橡胶补偿费。经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在大丰村耕作的土地仍然是儒仍村的，被上诉人到了大丰村之后也开荒了土地耕作，第二期征地的时候征到了被上诉人在儒仍村的土地，但是我们分配征地款是第一期的；青苗补偿费是因为确认征地之后就会给，但是土地补偿费是后面才给的，因此先给青苗补偿费是符合常理。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但上述证据属于书证，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故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该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征地补偿费分配而引起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与被上诉人答辩的意见，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被上诉人请求判令上诉人大丰村全额支付土地补偿款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加强国有农场土地使用管理意见》（国土资发［2008］202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国家经济建设或地方公益性建设需要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的，需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并参照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本案中，广东省海南行政区公署于1982年2月20日以海行函［1981］26号《关于撤销大丰公社并入澄迈华侨农场问题的批复》，同意撤销大丰公社并入澄迈华侨农场。现澄迈华侨农场的部分土地被依法收回，补偿款已拨给上诉人大丰村再进行分配，上诉人大丰村也参照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对其所属成员进行补偿。被上诉人一家于1977年从儒仍村迁入上诉人大丰村，被并入澄迈华侨农场，一直耕作原来在儒仍村时耕作的土地，并在上诉人大丰村开荒种地，依靠上述土地作为其基本生活保障，且被上诉人一家的户籍也迁入上诉人大丰村，其作为上诉人大丰村的成员，依法对征地补偿款享有分配权利，实际上，上诉人大丰村在2012年和2013年两次发放此次征地款时，均按100%的比例向被上诉人一家发放，且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大丰村全额支付土地补偿款的情形，也符合《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资金管理一事一议的使用方法》“在本辖区范围内的村庄全家（包括父母、兄弟）带地迁入本村，并参与本村的各项公共建设都可享受100%的土地款分配”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一家应享有上诉人大丰村全额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大丰村全额支付每人征地款10000元，共计90000元给被上诉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大丰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上诉人澄迈华侨农场大丰作业区大丰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一哲审 判 员  李福星代理审判员  吴 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进平书 记 员  吴恒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黄一哲校对：吴恒宏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29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