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刑再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现检察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任德峰，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中国工商银行五峰支行工作人员，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1月13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经宜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4年7月1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1辩护人贺**，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德峰犯贪污罪、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鄂五峰刑初字第0006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任德峰犯贪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所得赃款人民币8万元予以追缴。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以致定性错误，被告人任德峰贪污112.74万元的事实应当认定，同时其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也应当认定等为由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任德峰不服，以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定性不准，应依法改判其无罪等为由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4）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019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鄂五峰刑初字第00069号刑事判决，发回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4年11月11日，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五峰刑初字第00056号刑事判决，宣告被告人任德峰无罪。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任德峰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014号刑事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鄂检刑审监审刑抗（2016）27号刑事抗诉书，认为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确有错误，原审被告人任德峰贪污公款107.3万元和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原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鄂刑抗7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委托，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如飞、贾真珍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及其辩护人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6月18日，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五检刑诉【201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德峰涉嫌贪污罪、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一案，由本院侦查终结。本院于2012年3月29日已告知被告人有权委托辩护人，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审查了全部案件材料。期间，退回本院职务犯罪侦查部门补充侦查一次。经依法审查查明：一、贪污罪。（1）2004年8月，被告人任德峰利用担任负责五峰百纺公司不良贷款清收处置工作的职务之便，在处理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处资产的过程中，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将价值145.74万元的该处资产以33万元的价格以其母亲熊某的名义购买后，由其妻子杨某1负责经营，任德峰将该处国有资产实际占为己有，涉案金额112.74万元。（2）2004年10月，被告人任德峰利用负责五峰副食品公司不良贷款清收处置工作的职务之便，在处理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处资产过程中，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徇私舞弊将价值75.33万元的该处国有资产以28万元的低价出售，其中20万元交工商银行江南支行作为清偿抵贷入账，任德峰将其余8万元占为己有。二、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被告人任德峰在工商银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工作期间，在负责五峰副食品公司不良贷款的清收处置工作时，于2004年10月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徇私舞弊将价值75.33万元的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处国有资产以28万元的低价出售给原五峰副食公司职工张某等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47.33万元的损失。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德峰利用其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贪污公款120.74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德峰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2013年8月7日，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五检刑变诉【2013】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认为原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德峰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的事实遗漏了部分案件事实，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对【2013】28号起诉书作如下变更：被告人任德峰在工商银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工作期间，在负责五峰副食品公司不良贷款的清收处置工作时，于2004年10月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徇私舞弊将其中8万元房款占为己有，对价值75.33万元的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处国有资产以28万元的低价出售给原五峰副食公司职工李某3、谷某、罗某、张某等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李某3、谷某、罗某、张某等人明知其购买价格远低于渔洋关副食加工厂处资产的实际价值，通过给任德峰行贿等不正当手段获得渔洋关副食加工厂处资产后，于2008年与宜昌志祥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合同，将渔洋关副食加工厂处资产置换后获得渔洋关镇花桥洋房处共10套住房，分别为第三栋一单元101室、301室、401室、402室、501室、502室、601室、602室、701室、702室。案发后，该院职务犯罪侦查部门已于2013年4月9日对上述10套住房予以查封。被告人任德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已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对其徇私舞弊、弄虚作假而使李某3、谷某、罗某、张某等人非法获得的利益应予以追缴。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五检刑诉【2013】28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2014年11月11日，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五峰法院）作出的（2014）鄂五峰刑初字第00056号刑事判决认定：2003年中国工商银行准备上市，要求加大清收不良贷款、剥离损失类贷款力度，以降低整体不良资产率。工商银行三峡分行江南支行安排不良资产管理中心经理何某及该行五峰分理处职工任德锋，负责处理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不良贷款事宜。2004年4月28日，被告人任德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物资贸易行业办公室（以下简称行办）主任杨某2分别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百纺公司（以下简称百纺公司）经理聂某、副经理黄某、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副食品公司（以下简称副食品公司）经理李某3座谈，达成意向性协议，拟采用法律诉讼程序，对百纺公司所欠贷款本息11094811.59元(本金6737178.02元，利息4357633.57元。已被工行划为“一逾两呆”类贷款)，用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老合作饭店整栋、水田街中心门市及周围空地、水田街旧门市及食堂四处资产打包处理，一次性清偿了帐；对副食品公司所欠贷款本息2229628.21元（本金949000.00元，利息1280628.21元。已被工行划为“一逾两呆”类贷款），用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全部国有资产打包处理，一次性清偿了帐。2004年5月7日，何某一行四人到五峰实地查看几处资产后，与杨某2、聂某、黄某、李某3洽谈磋商，提出了1999年以前不良资产按不低于本金10%的比例通过诉讼程序清收，报上级银行认定，最终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江南支行确定的方式处置，百纺公司四处资产变卖80万即可，银行负责以诉讼方式清收的处理方案。5月8日，行办主任杨某2经请示经贸局负责人唐某，同意百纺公司、副食品公司用渔洋关片资产打包处理清偿银行贷款，资产由工商银行处置，与百纺公司、副食品公司无关，并要求百纺公司、副食品公司协助工商银行尽快处理此事。2004年6月2日，经工行五峰分理处申请，五峰法院向百纺公司发出了（2004）五民督字第11号支付令，要求百纺公司支付工商银行贷款本金6737178.02元，利息4357633.57元，本息合计11094811.59元。6月28日，应工行五峰分理处申请，五峰法院作出（2004）五民执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已变卖被执行人抵押资产80万元（财产清单附后）偿还借款，余款10294811.59元再无能力偿还，且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副食品公司的贷款清收流程与百纺公司一样，银行确定诉讼清收后，7月15日，经工行五峰分理处申请，五峰法院向副食品公司发出了（2004）五民督字第14号支付令，要求副食品公司支付工商银行贷款本金94.9万元，利息127.03万元。8月18日，应工行五峰分理处申请，五峰法院作出（2004）五民执字第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已变卖抵押资产偿还20万元，余款2029628.21元再无能力偿还，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04年6月30日，被告人任德峰向中国工商银行三峡分行江南支行资产风险管理委员会递交《关于拟对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百纺公司等企业贷款进行诉讼清收的调查报告》，建议对百纺公司、副食品公司的贷款进行诉讼清收，对百纺公司资产拟变现80万元，对副食品公司资产拟变现20万元。同年7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三峡分行江南支行资产风险管理委员会集体研究后，决定对百纺公司资产以80万元、副食品公司资产以20万元进行诉讼清收，并于次日下发了会议纪要。8月8日，工行五峰分理处与熊某签订买卖合同，将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以33万元的价格卖给熊某。9月10日，工行五峰分理处与张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副食品加工厂以20万元的价格（为了少交税，合同写的15万）卖给了张某。10月25日，被告人任德峰代表工行收取了张某20万元购房款，出具了两张（一张15万元、一张5万元）加盖工行公章的购房款收据。此外被告人任德峰还收了张某８万元并出具了一张白条。2012年3月被告人任德峰将该８万元退还给了张某，并将白条撕毁。五峰法院（2014）鄂五峰刑初字第00056号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任德峰参与处置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和副食品加工厂两处不良资产，系经过中国工商银行江南支行不良资产管理中心负责人到企业调查摸底，实地查看资产，拟出资产处置方案，经工行江南支行资产风险管理委员会讨论决定后实施，不能认定被告人任德峰有弄虚作假或徇私舞弊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存有瑕疵，且指控被告人任德峰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因此，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任德峰处置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处资产时贪污112.74万元、处置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处资产时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的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有书证均证明副食品加工厂交易价格是20万元，8万元白条已经灭失，证人证言存在瑕疵，证明力较弱，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按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确定的结论，对8万元的定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因此，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任德峰在处置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处资产时贪污8万元的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德峰无罪。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不服该判决，依法提出抗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22日作出的（2015）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014号刑事裁定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抗诉机关关于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的抗诉理由于（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该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任德峰作为中国工商银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办事人员，受安排参与银行不良资产清收工作。由于该银行对相关不良资产的处置经过有关负责人到企业调查摸底，实地查看资产，拟出处置方案，并经该银行江南支行资产风险管理委员会讨论决定后实施，相关资产处置方案从内容到程序办法均得到银行有关组织的决定和监管，任德峰参与相关资产处置的具体工作，既没有决定权，又没有处置权，也没有变更和超越方案的职务行为，相关资产包括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和副食品加工厂两处不良资产的处置，既是银行的单位行为，又符合银行当时的基本要求和通行做法，不能看作是任德峰个人的职务行为，故抗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任德峰在处置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资产中贪污公款112.74万元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在处置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资产过程中，任德峰收下张某8万元款项的事实，由于任德峰当时出具了8万元白条，且该白条在诉讼前已经销毁，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8万元白条系银行处置相关资产的收款凭证，且银行相关资产处置方案、售房合同及收款凭证等证据中没有证据证实银行已经收取或应当收取张某该8万元款项的事实，故抗诉机关以任德峰用白条收下张某8万元现金的事实指控其贪污银行公款8万元的理由并不充分，其证据采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事实认定不具有排他性，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判根据本案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以法律和指控犯罪的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任德峰无罪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014号刑事裁定书确有错误，理由是：1、原审被告人任德峰违反相关程序规定，利用职务之便，内外勾结、弄虚作假，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得自己负责处置的国有资产，贪污公款107.0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审裁定以任德峰不具有处置权和决定权，处置程序符合银行的基本要求和通行做法而否认其贪污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在清收五峰副食品公司不良贷款过程中，隐瞒收入占为己有，贪污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审裁定认为任德峰处置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处资产时贪污8万元的证据不充分，证据采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构成贪污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孝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书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改判。理由为：一、原审被告人任德峰违反相关程序规定，利用职务之便，隐瞒、编造关键事实，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得自己负责处置的国有资产，贪污公款107.0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贪污罪。1、任德峰在资产清收过程中违反相关的程序。在本案中，原审被告人任德峰作为负责具体清算工作的承办人，在对资产进行处置的过程中，既没有对其所负责的资产进行专业的评估，也没有进行资产测算，没有尽职调查，就自行确定资产预估价格。同时，任德峰还违反公开、公正、公平、依法合规的资产处置原则，在资产处置之初任德峰既没有向社会公示资产处置的情况，也没有告知百货大楼内的其他承租人（主要是企业下岗职工），完全是一个人暗箱操作；在资产处置过程中，任德峰在明知道自己以及家人不能私自购买自己经手的资产的情况下，以其母亲熊某的名义购买了该处资产，上述事实表明，任德峰在处置百货大楼资产的过程中程序违法。2、任德峰在资产清收过程中弄虚作假，隐瞒、编制关键事实。（1）自行定价。任德峰在既没有进行专业评估，也没有进行内部测算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在《调查报告》中对百纺公司的资产预计变现金额为80万元，误导江南支行作出决定。（2）串通法官虚构事实。任德峰串通其在五峰法院工作的同学李某2、吴某1，违反法定程序于2004年6月28日下达相同文号、不同内容的裁定书。该裁定书确认百纺公司的抵押资产已经变卖了80万元，而此时上述资产并没有变卖完成，法院也没有主持或者参与变卖的过程。（3）编造调查报告，隐瞒事实。任德峰在实际已经开始进行诉讼清收，即五峰法院已于2004年6月28日下达执行裁定书的情况下，却于2004年6月30日隐瞒前述情节，将《关于拟对五峰百纺公司等企业贷款进行诉讼清收的调查报告》送交江南支行，建议江南支行进行诉讼清收。同时，现有证据表明五峰县房管局于1996年12月份对涉案的百货大楼一至四层已经做出的房屋价值评估报告（该报告评估价值为91.2万元，用于百纺公司向工商银行抵押贷款），任德峰对该报告内容知情，但并没有在《调查报告》中客观反映。（4）隐瞒自己以母亲名义购买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的事实。任德峰在获取“阴阳”裁定书时已向其同学李某2说明：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资产是任德峰自己想购买的这一意图，但在其提交给江南支行的调查报告中未如实说明，并对工商银行相关负责人和上级组织隐瞒了购买人熊某是其母亲的事实；在资产处置之后任德峰依然向百货大楼内的承租人隐瞒其自己就是购买人的事实。3、任德峰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其自己负责清收的国有资产。任德峰在明知自己作为负责具体清收工作的人员，不能直接私自购买自己负责清收的资产，但其对该资产既不公开拍卖，也不将资产处置情况告知渔洋关百货大楼的其他下岗职工，而是直接以其母亲熊某的名义以3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渔洋关百货大楼（以至四层实际面积共计2014.80平方米）资产，其购买的单价只有163.78每平方米。任德峰在购买涉案资产时，每平方米的单价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二、原审裁判以任德峰不具有决定权，鉴定意见存在瑕疵而否认其贪污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任德峰是否有决定权不是其构成贪污罪的必要条件；2、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不应必然被排除。三、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在清收五峰副食品公司不良贷款过程中，隐瞒收入占为己有，贪污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1、张某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任德峰以28万元价格出售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处资产，并与张某商议虚构出售价格为20万元，另8万元任德峰声称工行五峰分理处留用，给张某出具8万元白条收据的事实。2、谷某、罗某关于8万元白条收据叙述内容一致，恰恰印证张某证言的真实性。同时，本案李某3、李某1等证人证言也与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因此本案的证人证言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3、本案证据副食品加工厂交易价格为28万元，此节事实有购买副食品加工厂的张某、李某3、罗某、谷某、陈某、裴某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并且有张某给李某3、罗某、谷某出具的收据和谷某、罗某、张某等人签订的合伙合同证明，购房的实际支出为297860元，其中28万元为购房款，另17860元是任德峰找张某索要用于给他人的打点费用。原一、二审法院在裁判中仅采信相关书证即认定副食品加工厂交易价格为20万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人任德峰拒不认罪，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30万元。本院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任德峰的辩护人向本院提出2份新证据，一是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鄂0528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及本案的2名法官在一审时均被判无罪（该案仍在二审环节没有最后结论）。二是两份证人证言（聂某、洪某），证明是由银行定价，不是任德峰定价。拟证明原审被告人任德峰不具有决策权，其行为不能被认定为犯罪。原审被告人任德峰辩称：其行为均是受领导安排处置银行不良贷款，因不具有决策权，因而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任德峰的辩护人提出：1、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鄂五峰刑初字第00056号刑事判决书和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01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公正，依法应当维持。2、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受银行指派处置相关资产的行为完全符合银行的规定，不存在违法程序，更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内外勾结，弄虚作假贪污公款。此外，控方出示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任德峰有贪污公款8万元的事实。综上，原审被告人任德峰无罪。本院经再审查明:2004年上半年，中国工商银行准备上市，工行三峡分行江南支行（以下简称江南支行）遂对不良贷款进行清收、剥离。江南支行安排不良资产管理中心经理何某负责处理不良贷款事宜，时为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职工的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受托具体清收五峰县渔洋关片不良贷款、处置江南支行在此过程中收回的资产。其中，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百纺公司（以下简称百纺公司）自1998年实行改制后至2004年上半年累计欠该行贷款本息合计1109.48万元(本金6737178.02元，利息4357633.57元)待清收；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副食品公司（以下简称副食品公司）至2004年上半年，累计欠工商银行贷款本金94.9万元，利息1280628.21元，合计2229628.21元待清收。2004年4月28日，原审被告人任德峰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物资贸易行业办公室（以下简称行办）主任杨某2（已故）、百纺公司经理聂某、副经理黄某座谈达成意向性协议：百纺公司用其渔洋关片四处资产打包处理，一次性清偿了账，抵偿所欠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全部贷款本息1109.48万元。该四处资产分别是：渔洋关百货大楼营业厅（住宿楼除外）、老合作饭店、水田街中心门市东半边、水田街旧门市及食堂空地；以上资产由银行通过法院判决后，全权处理变卖。5月7日，何某一行四人到五峰百纺公司与杨某2、聂某、黄某商谈处理不良贷款事宜，双方同意用百纺公司渔洋关片资产一次性清偿了账。5月8日下午，杨某2经请示五峰县经贸局负责人，同意用渔洋关片资产打包处理清偿银行贷款。资产的变价处置与百纺公司无关，由工商银行变卖，并要求百纺公司协助工商银行尽快处理此事。2004年6月2日，原审被告人任德峰找到其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同学李某2、吴某1（均另案处理）帮忙，以工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的名义申请支付令，李某2于同日安排吴某1下达了（2004）民督字第11号支付令，支付令主要内容为：“债务人五峰百纺公司应当自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申请人11094811.59元”。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在清收百纺公司渔洋关片不良贷款的过程中，其妻杨某1（当时正在整体承包经营百纺公司百货大楼并对外出租）从任德峰处得知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楼的房产将由百纺公司抵偿给工行，工行可能对外出售该处资产，便私下向任德峰提出想购买，并叮嘱其在处理该房产的时候价格不能定的太高。任德峰对此没有表示反对。2004年6月28日，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再次找到李某2、吴某1，要求二人帮忙下达执行裁定书。李某吴某2表示，资产已抵给银行，应由银行自己处理。原审被告人任德峰称自己想买，请二人帮助，并告知李某吴某2，百纺公司渔洋关片四处资产一起卖80万元。李某吴某2在既没有审查原审被告人任德峰是否持有江南支行关于百纺公司抵债的四处资产共变卖80万元的明确授权，也没有未按规定组织评估、对外公告、拍卖，且未实施任何执行措施的情况下，应原审被告人任德峰的要求，于2004年6月28日制作了填充式的（2004）五执字第132号执行裁定书，分别送达给工商银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和百纺公司。送达给百纺公司的裁定书内容为：“被执行人百纺公司用渔洋关抵押资产（职工宿舍除外）偿还”，由聂某签收；送达给工商银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的裁定书内容为：“已变卖被执行人抵押资产80万元（财产清单附后），偿还借款，余款10294811.59元再无能力偿还，且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由原审被告人任德峰签收。2004年6月30日，原审被告人任德峰隐瞒了上述事实，向江南支行资产风险管理委员会提交了其拟定的《关于拟对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百纺公司等企业贷款进行诉讼清收的调查报告》，建议对百纺公司所欠贷款进行诉讼清收，对百纺公司的资产预计变现金额为80万元。7月30日，江南支行资产风险管理委员会召开审贷例会审议处理不良贷款等事项，通过了上述报告，预计变现金额为80万元，并于8月1日形成了书面审贷会议纪要。此后，原审被告人任德峰以工商银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的名义，对五峰县百纺公司渔洋关片四处国有资产按80万元进行处理。其中，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第二中学以3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渔洋关镇水田街27号的房产；张艳以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渔洋关镇水田街19号房屋（即老合作饭店）；聂祖玲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渔洋关镇水田街26号。剩余的一处资产，即其妻杨某1承包经营的百纺公司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原审被告人任德峰于2004年8月8日，在明知自己不能购买、未经评估和公开拍卖的情况下，隐瞒熊某系自己母亲的事实，以熊某的名义与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签订了一份《房产购买协议》，以33万元价格，购得该处资产，面积为2014.80平方米。此后，将该房产一直交由其妻杨某1负责经营，并向渔洋关百货大楼的承租人隐瞒该大楼的实际购买人。经鉴定，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以2004年8月8日为鉴定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140.03万元。2004年上半年，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受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安排，负责清收五峰副食品公司的不良贷款，5月17日，任德峰与五峰县物资贸易行业办公室主任杨某2、副食品公司经理李某3、会计罗某、出纳谷某等人座谈，商议将副食品公司欠工行江南支行的贷款本息2229628.21元，用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处的国有资产打包处理，一次性清偿了账。2004年10月，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利用负责清收、处置五峰副食品公司不良贷款的职务便利，将该处国有资产（价值75.33万元）以2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已故）。经查，该处资产实际购买人为五峰副食品加工厂管理人员李某3、谷某、罗某、职工张某及陈某、裴某等人。李某3、谷某、罗某、张某每人出资56000元，陈某、裴某每人出资28000元，共计28万元；由张某出面以其一人名义购买。原审被告人任德峰收到28万元后，将其中的20万元交工行江南支行作为清偿抵贷入账，其余8万元占为己有。2012年3月，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得知检察机关在调查此案时，便从张某处要回8万元收据予以撕毁并将该款退还给张。后张某将该8万元上交检察机关。原审被告人任德峰贪污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百纺公司处国有资产107.03万元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任德峰个人信息资料及相关身份证明材料，证明任德峰为工商银行五峰支行工作人员，2004年至2006年受五峰分理处安排负责五峰百纺公司、副食品公司、五金公司不良资产的清收处置工作；2、五峰县法院2004年6月28日制作并分别送达给工商银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和百纺公司的（2004）五执字第132号执行裁定书。3、被告人任德峰递交工行资产风险管理委员会的清收调查报告、工行江南支行资产风险管理委员会的会议纪要、百纺公司座谈会议纪要、副食公司座谈会议纪要及民事一审案件资料，证明任德峰参与处置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副食加工厂两处国有资产的事实及经过。4、熊某购买百纺公司（渔洋关镇南北路33号，即渔洋关百货大楼）房屋的房产评估等详细资料。5、2014年1月13日，五峰法院委托湖北亚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百货大楼一至四层以鉴定基准日为2004年8月8日评估的价格是140.03万元。6、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在清收渔洋关四处房产在工商银行入账80万元的帐据。7、五峰县法院对工行与百纺公司债权债务支付、执行案卷材料及百纺公司原租赁人对房产优先购买权的部分诉讼材料。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询问笔录（2013年1月14日）及2013年1月17日亲笔材料，证明任德峰找其帮忙制作（2004）五执字第132号执行裁定书，低价自买自卖百纺公司渔洋关百货大楼的经过,并供述没有法院裁定，任德峰想以33万购买渔洋关百货大楼是不可能实现的。证人李某2在2013年1月16日的交代材料中写到，大约在2004年的时候，任德峰找到我，向我咨询清收贷款的问题，我问了下基本情况后就告诉他要准备哪些材料材料才能受理。之后他准备了材料又来到我办公室，我问贷款如何还法，任德峰说已经同百纺公司协商一致了，我们审查后就由案件承办人吴某1按照银行的申请向百纺公司发出了支付令，并将支付令送达双方，工商银行的支付令是任德峰签收的，百纺公司的支付令是由其经理聂某签收的，支付令的内容就是百纺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偿还工商银行的贷款本息。又过了几天任德峰又来到我办公室说上次发出的支付令要执行，我说就按你们双方协商的意见用百纺公司的几处资产抵贷款，任德峰说他们的价格太高了无法变现无人买，我说如何处理是你们自己的事，卖多卖少也由你们自己决定我们不管，任德峰就说我找了几个朋友想买，但就是价格太高了你能不能帮下忙下个裁定就说是你们法院处理的，我说那样不行不好办。他说老同学给你说穿了是我自己想买，我说你是银行的人自己买是不行的，他说可以想想办法。我问他你们银行准备多少钱处理呢？他说80万才有人买，但要你们下个裁定书才行，我说那行就按你的意见办。这样我就要承办人吴某1按照他的意见发了裁定书，发给百纺公司的裁定书内容是百纺公司用他们的几处资产抵偿银行的贷款本息，发给银行的裁定书内容是百纺公司抵还银行贷款的几处资产变价80万偿还银行贷款，余款因百纺公司无执行能力终结执行。2、证人吴某1的询问笔录（2012年4月19日）及2013年1月15日亲笔材料，证明任德峰找其帮忙制作（2004）五执字第132号执行裁定书，低价自买自卖百纺公司渔洋关百货大楼的情况。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4日），证明任德峰在处理百纺公司不良贷款过程中，对江南支行弄虚作假，致使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及在五峰处理百纺公司渔洋关百货大楼等四处资产情况。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6日），其与何某一起到五峰了解五峰贷款情况，与政府洽谈整体处置企业资产债务、处理百纺公司渔洋关百货大楼等处资产冲抵在工商银行贷款的情况及形成会议纪要的经过。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6日、2月27日），工商银行改制上市，处置县百纺公司不良贷款，由任德峰直接与何某联系，任德峰以工商银行五峰支行之名向法院申请支付令，以及最后由洪某将百货大楼出售给熊某并隐瞒熊某是自己母亲的事实。6、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杨某1是渔洋关百货大楼原承包人，工商银行江南支行何某与县行业办公室商量将百纺公司资产冲抵工商银行贷款债务，五峰县法院给百纺公司下支付令、民事裁定书、房产定价变卖、确定买主及过户等情况。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子任德峰以其名义购买渔洋关百货大楼的情况。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以33万元的价格购买渔洋关百货大楼的经过以及办理房产过户的情况。三、原审被告人任德峰的供述：2013年1月12日在立案后第一次供述，百纺公司欠工商银行贷款、用渔洋关百货大楼等四处房产清偿贷款的过程以及用其母亲熊某的名义购买渔洋关百货大楼的经过。2013年1月14日供述，其否认了阴阳民事裁定书，但供述了其隐瞒了百货大楼的实际购买人是其妻杨某1的事实。2013年1月18日供述，其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贪污犯罪联系，其才认识到其犯罪性质。原审被告人任德峰贪污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五峰副食品加工厂处国有资产8万元的犯罪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任德峰个人信息资料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任德峰为工商银行五峰支行工作人员，2004年至2006年受五峰分理处安排负责不良资产的清收处置工作。2、任德峰递交上级部门的清收调查报告、百纺公司座谈会纪要、副食品公司座谈会纪要及民事一审案件资料，证明任德峰清收、出售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处国有资产的事实。3、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的房产资料，证明该处国有资产的产权情况及抵押贷款的有关情况。4、中国工商银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收据复印件两张，证明张某于2004年10月25日向工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缴纳购买副食品加工厂购房款，一张金额为5万元，一张金额为15万元。5、工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营业执照，证明工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经济性质为国有。6、张某给李某3、罗某、谷某等人出具的收据，证明购房的实际支出为297860元，其中28万元为购房款（李某3、谷某、罗某、张某每人出资56000元，陈某、裴某每人出资28000元，共计28万元），另17860元是任德峰找张某索要用于给他人的打点费用。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25日，其将找谷某等人收的28万元购房款交给任德峰。为过户时少缴税，要求任德峰多开几张收据。任德峰说只能开20万元的正式收据，剩下的8万元作为五峰分理处的经费。后任德峰开了一张15万元和一张5万元的收据以及一张8万元的收据。之后，其将收条交给谷某、罗某等人看了。2012年3月的一天，任德峰打电话让其把整个资料拿到他的办公室去，其拿去后，任德峰将8万元收条撕毁。过了一段时间后，任德峰到张某家给了张某8万元钱。任德峰离开后，其遇到了李某1，将此事告诉了李某1。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取了16.8万元（李某3、罗某、谷某三人）交给张某，张某将钱交到工行后带回三张收据，两张正式收据，一张白条。白条内容为：“今收到张某购买五峰副食品加工厂房地产款8万元。”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任德峰说20万元上交上级银行，还有8万元要留在五峰分理处。2004年10月28日，其将6万元购房款交给了张某，张某给其看了任德峰出具的三张收据，有一张是8万元的便条，内容是“今收到张某购买五峰副食品加工厂房地产款8万元。”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任德峰说“至少要28万元，20万元上交上级银行，还有8万元要留在县分理处”。后来自己将56000交给了谷某，参与了购买。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上半年的一天，张某对其说，任德峰退了8万元钱，目的是要张某将钱分给购房人，张某说要等风声过后还给任德峰。对于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一，本院认为，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鄂0528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不是终审判决，且该案事实与本案原审被告人任德峰是否构成贪污罪没有直接关联，故不能以该判决宣告两名法官无罪为由，认定原审被告人任德峰不构成贪污罪。因此，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二，本院认为聂某、洪某，证明是由银行定价，不是任德峰定价。拟证明原审被告人任德峰不具有决策权，其行为不能被认定为犯罪。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04年6月28日，原审被告人任德峰找到五峰法院李某2、吴某1两名法官，在没有工商银行五峰分理处及其上级银行江南支行的明确授权，也没有经过江南支行资产风险管理委员会召开审贷例会审议决策的情况下，自作主张，告知二人，五峰百纺公司渔洋关片四处资产一起卖80万元，明确告知两名法官自己想购买百纺公司渔洋关百货大楼，价格不能定的太高，利用私人关系取得了五峰法院2004年6月28日制作的（2004）五执字第13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向江南支行明确告知：“已变卖被执行人抵押资产80万元（财产清单附后），偿还借款，余款10294811.59元再无能力偿还，且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由原审被告人任德峰签收。至此，已经以法律文书的形式，确认了江南支行以诉讼方式清收回的五峰百纺公司渔洋关片四处资产变现80万元的事实，达到了虚构该四处资产已经变现80万元的目的。此后，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又隐瞒了该事实，于2004年6月30日，拟定了其亲自撰写的《关于拟对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百纺公司等企业贷款进行诉讼清收的调查报告》，并由其本人向江南支行资产风险管理委员会报告，建议对百纺公司所欠贷款进行“诉讼清收”，对百纺公司的资产“预计变现金额为80万元”，最终骗取了江南支行资产风险管理委员会审贷例会同意其“通过诉讼方式清收、预计变现金额为80万元”的建议，造成了该四处资产的处置系由上级领导决策的假象。随后，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又违背相关规定，隐瞒熊某系自己母亲的事实，以熊某的名义与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签订了一份《房产购买协议》，以3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江南支行所有的、价值140.03万元的国有资产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贪污国有资产107.03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德峰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因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因此，五峰法院和原二审法院认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任德峰处置渔洋关副食品加工厂处资产时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的指控不成立，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抗诉机关亦未就此提出抗诉，原判对此节事实的认定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任德峰身为工行江南支行五峰分理处的工作人员，在处置清收回的国有资产过程中，本应最大限度维护国家利益，实现国有资产价值的最大化，但其在明知不能购买自己经手的国有资产的情况下，仍利用职务便利，弄虚作假，采取欺骗手段，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得自己负责处置的国有资产，贪污公款107.03万元和将江南支行国有资产变卖五峰副食品加工厂的售房款8万元占为己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任德峰贪污数额巨大，拒不认罪，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原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德峰无罪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014号刑事裁定和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鄂五峰刑初字第00056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任德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追缴赃款人民币8万元（已执行）和位于湖北省宜昌市原渔洋关镇南北路33号的百纺公司渔洋关百货大楼一至四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新平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王 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李雅娜书记员王珍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1）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2）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3）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4）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它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巨大标准：200000-30000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在公司、企业改制或者国有资产处置过程中徇私舞弊，将国有资产低价折股或者低价出售给特定关系人持有股份或者本人实际控制的公司、企业，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以贪污罪定罪处罚。贪污数额以国有资产的损失数额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做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