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商终字第00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叶龙。委托代理人魏尚才，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锡西印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杨市保健村。法定代表人马国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学华、王晓晔，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定。委托代理人王学华、王晓晔，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叶龙因与上诉人无锡市锡西印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锡西公司）、被上诉人马国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商初字第0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叶龙一审诉称:2014年5月16日，其与锡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国定签署协议，向锡西公司购买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及其备品及图纸资料。在支付50万元定金后，锡西公司未按约交付设备。马国定系锡西公司的股东，用个人帐户收取锡西公司的定金，与锡西公司财产混同，应对锡西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令：一、马国定、锡西公司按协议约定交付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及其备品备件图纸资料；二、判令马国定、锡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0万元。诉讼过程中，韩叶龙认为马国定、锡西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且已将双方约定设备转卖他人，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7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55万元及食宿费损失1.4万元，共计126.4万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协议；二、马国定、锡西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即100万元；三、马国定、锡西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76.4万元。2015年3月2日，韩叶龙提供书面意见1份，主张与马国定签订的协议系马国定的个人行为，并以此表述为最终意见。锡西公司一审先辩称马国定与韩叶龙签署协议是个人行为，湖北省蓝鼎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鼎公司）厂房内的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所有人为锡西公司，马国定无权处分。如马国定愿意履行该协议，锡西公司可以配合。后锡西公司认为其与韩叶龙签署协议，但韩叶龙未按约提货，构成违约，其已将蓝鼎公司厂房内的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卖给他人，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协议；二、韩叶龙支付违约金50万元。马国定一审先辩称：1、与韩叶龙签署协议是个人行为，与锡西公司无关；2、向韩叶龙出售的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系位于绍兴华舍华凯纺织厂内的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3、韩叶龙未按约提货，已构成违约；4、蓝鼎公司厂房内的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所有人为锡西公司。后马国定辩称：1、系锡西公司与韩叶龙签订买卖蓝鼎公司厂房内的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的协议，其代锡西公司收取定金；2、对锡西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异议。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6日，锡西公司与蓝鼎公司签订转让合同1份，向蓝鼎公司购买包含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在内的旧设备。同日，锡西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国定与韩叶龙签订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场看货，韩叶龙向马国定购买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每台10.5万元，合计315万元；马国定在后期开具普通发票给韩叶龙，工厂内现有该批设备的备品备件及图纸资料都给韩叶龙；首付定金50万元，协议生效，5月19日资金到账；5月25日可进场施工，6月25日前拆运完毕；设备自行拆运，拆运过程中安全及费用问题由韩叶龙自行负责；设备出厂前付清余款265万元，方可出厂；第三方代为付款有效。2014年5月19日，韩芳受韩叶龙委托向协议落款处载明的马国定个人帐户转账50万元。2014年6月11日，韩叶龙至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龙华山派出所（以下简称龙华山派出所）报案，称与马国定签订购买位于蓝鼎公司厂内的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的协议后，组织工作人员拖运设备，马国定先是告诉他蓝鼎公司的工人在厂里闹事，让他等一等，后又打电话说有人高价买此批设备，他不愿意卖给韩叶龙了，如果想要该批设备的话每台需加价4万元，最后马国定告知韩叶龙向其出售的不是位于蓝鼎公司厂内的剑杆织机，故马国定存在诈骗行为。同日，龙华山派出所对马国定进行询问。马国定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以下事实：1、2014年5月5日与蓝鼎公司签订合同，将蓝鼎公司的设备以2000万元的价格买下来；2、2014年5月16日，以315万元的价格将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卖给了韩叶龙，后来锡西公司的技术人员来查看此批设备，说此批设备很好，本公司可以用这批设备，就不愿将此设备卖给韩叶龙了；3、与蓝鼎公司、韩叶龙都签订了合同；4、锡西公司现在需要这批设备，违约不卖给韩叶龙了，愿意承担违约责任；5、蓝鼎公司出面调解，让韩叶龙每台加价1.5万元，但韩叶龙不同意，双方未达成协议。韩叶龙为证明其损失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5月16日韩叶龙与蔡经平签订的以总价370万元向韩叶龙购买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的协议一份及2014年5月17日蔡经平支付定金100万元的转账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其可得利益为55万元。锡西公司及马国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蔡经平在未到现场看货的情况下，于韩叶龙与马国定签署协议的当天与韩叶龙签署协议，且于次日支付定金100万元，不符情理；对该协议不知情，该协议不能约束第三人。2、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出具（2014）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1839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韩叶龙因未按约交付设备需向蔡经平赔付170万元违约金。锡西公司及马国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韩叶龙愿意支付多少违约金是其自己的意思表示，与他人无关。3、仙桃市百汇酒店有限公司开具的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7月18日间韩叶龙名下总金额为8434元的住宿费发票原件，用以证明其食宿费损失1.4万元。锡西公司及马国定认为该住宿费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马国定为证明出售给韩叶龙的系绍兴华舍华凯纺织厂内的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提供了以下证据：2014年4月12日向陈某某购买位于绍兴华舍华凯纺织厂内的35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的协议书及陈某某收取30万元定金的收条。韩叶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购买的不是上述协议约定的剑杆织机而是蓝鼎公司厂房内的剑杆织机。锡西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锡西公司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6月12日马国定向韩叶龙发送的律师函1份。该函件载明：马国定已准备好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设备，要求韩叶龙于2014年6月25日前与马国定联系，按马国定指定仓库将设备按期拆运完毕。韩叶龙抗辩没有收到该律师函。马国定对该证据没有异议。2、2014年10月14日的律师函1份。该函件载明：锡西公司已经将存放在蓝鼎公司厂房内的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转移至浙江省绍兴市柯桥仓库内；如韩叶龙想继续履行与马国定的协议，在接到此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设备款265万元汇入马国定个人帐户（此前汇款帐户），并在款项划出后三个工作日内到柯桥仓库提货；如逾期既未汇款也未提货，视为放弃权利。韩叶龙抗辩收到上述律师函，但马国定及锡西公司擅自将设备转运至他处，改变了设备的完整性、真实性，致使该批设备无法按协议交付，已构成根本违约；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韩叶龙与马国定及锡西公司之间的相关权益，应以诉前所诉的事实及证据为基础解决或经双方协商解决，任何单方的行为均为无效。马国定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以上事实由协议、银行转账凭证、住宿费发票、（2014）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1839号民事调解书、律师函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5月16日与韩叶龙签订协议的主体是马国定个人还是锡西公司；二、协议解除后，各方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三、韩叶龙主张的损失的合理性；四、马国定个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均确认蓝鼎公司厂房内的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所有人为锡西公司，马国定在龙华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向韩叶龙出售的是蓝鼎公司厂房内的剑杆织机，韩叶龙在三次庭审中均主张马国定代表锡西公司签订协议，锡西公司在反诉中亦予以确认，故2014年5月16日韩叶龙与马国定签署的协议，可以确认为锡西公司与韩叶龙间买卖蓝鼎公司厂房内的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的协议。关于争议焦点二，锡西公司与韩叶龙均要求解除2014年5月16日的协议，该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4年6月11日，马国定在龙华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表示锡西公司需要使用蓝鼎公司的该批剑杆织机，不愿履行与韩叶龙的协议，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马国定主张与韩叶龙约定的设备系位于绍兴华舍华凯纺织厂内其向陈某某购买的35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中的30台，与事实不符。诉讼过程中，锡西公司未经韩叶龙同意，将蓝鼎公司厂房内的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转移至他处后转卖他人，故锡西公司在履行与韩叶龙的买卖协议过程中，属违约方，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锡西公司虽主张于2014年6月12日发送律师函要求韩叶龙按约提货，但韩叶龙主张未收到该函件，锡西公司与马国定未亦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韩叶龙收到该函件，该院对锡西公司此证据不予采纳。马国定虽于2014年10月14日向韩叶龙发送律师函要求其至柯桥仓库提取原蓝鼎公司的设备，但韩叶龙已诉至法院，故韩叶龙未按律师函的要求提取货物不存在违约情形。该院对锡西公司要求韩叶龙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锡西公司作为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义务，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故对韩叶龙主张锡西公司向其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锡西公司无法预见韩叶龙与蔡经平之间签订的买卖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的协议，故该院对韩叶龙主张其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即向蔡经平赔付的70万元违约金及按约向蔡经平交付设备可得的利益损失55万元不予认可。韩叶龙虽提供了金额为8434元的住宿费发票原件但无法证明该住宿费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该损失没有超出双倍返还定金的范围，该院对韩叶龙主张的住宿费损失1.4万元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马国定代锡西公司收取50万元定金的行为，不足以证明锡西公司与马国定财产混同。韩叶龙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马国定利用股东身份损害其利益，故对韩叶龙主张马国定对锡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解除锡西公司与韩叶龙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二、锡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韩叶龙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三、驳回韩叶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锡西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6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76元，由韩叶龙负担11120元，由锡西公司负担145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锡西公司负担。韩叶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马国定与韩叶龙系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和买方，原审将卖方认定为锡西公司，显与事实不符。马国定收取经营往来款项，且与锡西公司恶意串通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理应向韩叶龙承担连带责任。二、马国定明知韩叶龙已将本案合同项下设备转卖给案外人，却仍将设备另行处理，应赔偿韩叶龙可得利益55万元、向案外人承担违约责任的70万元以及为提取设备产生的住宿费1.4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锡西公司答辩称：锡西公司与韩叶龙签订的买卖合同对交付地点、交付标准约定不明导致双方产生争议，在具备交付条件后锡西公司已多次通知韩叶龙提货，但韩叶龙以种种理由推脱，故构成根本违约的是韩叶龙而非锡西公司。韩叶龙要求锡西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叶龙的上诉请求。马国定答辩称：马国定代表锡西公司签订本案买卖合同属于职务行为，不存在与锡西公司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马国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锡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合同未能履行的责任在韩叶龙。合同对交货地点和交货标准的约定不明确，导致双方事后对是否继续履行存在争议。锡西公司自2014年6月12日起多次要求韩叶龙履行合同，汇款提货，这与韩叶龙原起诉要求履行合同的意愿是一致，但韩叶龙未履行先付款的义务，显然构成根本违约。原审仅依据2014年6月11日的派出所笔录认定锡西公司违约而无视此后的一系列事实，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韩叶龙答辩称：锡西公司和马国定在原审中对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的陈述完全从自身利益出发，原审依据锡西公司的陈述来认定马国定签订合同是公司行为，与事实不符，并忽略了韩叶龙将定金汇入马国定个人帐户的情节。锡西公司和马国定恶意串通将设备擅自转卖，构成根本违约。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是锡西公司还是马国定。二、合同未能履行的责任在哪一方。三、对违约赔偿的范围如何界定。四、马国定与锡西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应认定是锡西公司。本案买卖合同虽由马国定以个人名义与韩叶龙签订，但韩叶龙在原审庭审中多次确认其是与锡西公司签订合同，马国定属于职务行为，尤其韩叶龙在举证马国定的名片以及锡西公司与蓝鼎公司的设备转让合同时，表示该名片与合同是锡西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国定在签约时出示给韩叶龙作为权利证明，这说明韩叶龙当时对设备所有权属于锡西公司以及马国定的签约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完全清楚，故本案买卖合同直接约束锡西公司与韩叶龙，韩叶龙并不享有对合同相对方的选择权。韩叶龙于2015年3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变更诉讼观点为“本案买卖合同系马国定的个人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该变更意见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考虑均不能予以采纳。首先，从诉讼程序角度，韩叶龙提出该变更意见的实质是将其诉讼请求包括事实和理由从主张锡西公司承担合同卖方责任变更为主张马国定承担合同卖方责任，而此时法庭辩论已经终结，韩叶龙再作此变更，于法无据。其次，从实体权利角度，如前所述，韩叶龙在签订合同时即知道其合同相对方是锡西公司，则其并不享有对合同相对方的选择权，即使退一步讲，承认韩叶龙的选择权，那么韩叶龙在诉讼过程中已经选择了以锡西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此后也不得再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二、本案买卖合同未能履行的责任在锡西公司。合同条款中有“现场看货”、“工厂内现有该批设备”、“设备出厂前付清余款，方可出厂”等表述，再结合韩叶龙、马国定在龙华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确定合同标的物在合同签订时即已明确是湖北省仙桃市蓝鼎公司厂房内的30台意大利苏尔寿G6300-2000剑杆织机，并非如锡西公司所称合同对交货地点和交货标准约定不明。马国定在2014年6月11日龙华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锡西公司想将设备留为自用，不愿再履行合同。此后，2014年6月12日发出的律师函要求韩叶龙到“马国定指定仓库”拆运设备，显然不是合同标的物所在的蓝鼎公司厂房内，尤其锡西公司在2014年9月24日庭审中还举证了其向陈某某购买绍兴华舍华凯纺织厂设备的相关证据，并主张本案合同标的物为该批设备，更印证律师函指向的并非蓝鼎公司的设备。2014年10月16日的律师函称“已将蓝鼎公司厂房内的设备移至浙江省绍兴市柯桥仓库内”，要求韩叶龙汇款后“到柯桥仓库提货”，且不论柯桥仓库内的设备是否确为原蓝鼎公司厂房内的设备，仅就锡西公司单方变更合同履行地点而言，对韩叶龙并无约束力。后锡西公司在本案纠纷未处理完毕前将蓝鼎公司的设备转卖他人，导致本案合同再无履行可能。锡西公司以上一系列行为，证明其缺乏履行合同的诚意，并已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应以可预见性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法条将违约方的赔偿责任限定在合理的、可预见的范围之内。本案中，锡西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适用定金罚则，向韩叶龙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此为锡西公司在合同签订时能够预见的违约结果，至于韩叶龙与案外人之间约定的合同金额以及违约责任，锡西公司不可能知悉，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四、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马国定应对锡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马国定代锡西公司收取韩叶龙支付的50万元定金，代收款的所有权仍归属锡西公司，代收行为并不足以证明马国定与锡西公司的财产相互混同从而否定锡西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故韩叶龙要求马国定对锡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韩叶龙、锡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2元，由韩叶龙负担8470元，由锡西公司负担164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代理审判员  瞿俊鹏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