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2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晓丽。委托代理人李清，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梅。委托代理人张海军，陕西大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檀忠强。上诉人程晓丽、王玉梅因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碑林区（2014）碑民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晓丽之委托代理人李清、王玉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军，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出租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檀忠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5日22时许，赵政伟驾驶陕AT04**号出租车沿南二环由东向西行驶至南二环兴庆立交上桥处，因赵政伟观察不周，车辆前部撞上桥墩，致程晓丽受伤，经西安市第九人民医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蛛网膜下腔出血；2.颜面皮肤挫裂伤；3.右外踝骨折。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2日，共计38天，出院医嘱：1.避免劳累；2.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程晓丽支付医疗费3532.6元，王玉梅支付住院医疗费19263.79元、门诊费275.44元、矫形器384.62元。程晓丽住院期间借王玉梅800元。2013年11月19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碑林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3B］第03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政伟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庭审中，程晓丽提供劳动合同证明其系大荔县永红纸箱塑筐厂职工，工资为5500元／月。2014年4月2日大荔县永红纸箱塑筐厂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厂职工程晓丽，2013年10月25日起因车祸受伤，未能到厂上班，我厂决定从2013年10月26日停发本人工资。至2014年7月20日前，如再不能到厂上班，终止劳动合同。其夫系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工资为5300元／月。王玉梅对此证反驳认为，程晓丽未提交事发前三个月工资单及其夫在陪护时在原单位劳动合同的期限已届满，故均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和其夫收入减少。另查明，王玉梅系陕AT04**号出租车车主，赵政伟系其雇佣的司机，每月给市出租公司交纳管理和服务费911元。2013年5月13日王玉梅与市出租公司签订西安市出租汽车个体工商户管理服务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王玉梅享有营运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诉讼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程晓丽2014年4月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称，2013年10月25日其乘坐赵政伟驾驶的陕AT04**号出租车撞上桥墩，致其受伤，现要求：1.王玉梅赔偿医疗费35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140元、误工费33000元（5500元／月×6个月）、护理费31800元（5300元／月×6个月）、交通费1913.3元、住宿费1840元，共计74365.9元。2.市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玉梅辩称，事故属实。对于程晓丽主张赔偿的各项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意赔偿，超出部分请求驳回。市出租公司辩称，事故属实，肇事车辆由被告王玉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玉梅雇佣的司机驾车致程晓丽人身受到侵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程晓丽主张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程晓丽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金额超出法律规定，应予以更正。其主张营养费，无加强营养医嘱，但根据程晓丽的伤情，酌情认定500元；程晓丽虽提供其与大荔县永红纸箱塑筐厂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大荔县永红纸箱厂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该厂要求程晓丽上班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因发生交通事故工资扣发的事实，且未提供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单，故其主张证据不足，可参照2013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853元／年标准，结合程晓丽的伤情及医嘱，计算误工期间为2个月，误工费为8030.63元（48853元／年÷365天×60天）；护理费因其提供其夫与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已于2013年10月21日届满，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程晓丽由其夫护理及收入减少的实际情况，故该证据不予采信，应参照西安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误工期限计算，酌情认定住院期间按照100元／日标准计算，出院护理费按照2000元／月计算，护理费共计5266.67元（100元／天×38天＋2000元／月÷30天×22天）；根据程晓丽的伤情及医嘱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程晓丽未提供证据证明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程晓丽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住宿的事实，故其主张赔偿住宿费，于法无据，依法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玉梅、市出租公司签订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王玉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不得对抗程晓丽主张权利，其作为王玉梅营运车辆的管理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玉梅一次性赔偿原告程晓丽医疗费35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8030.63元、护理费5266.67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8769.9元。二、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程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9元，由原告负担1509元，被告王玉梅负担35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王玉梅在支付上述款项一并直付给原告）。宣判后，程晓丽、王玉梅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程晓丽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的误工费用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收入状况按照伤者有无固定收入计算；而误工时间中，西安市第九医院对上诉人出具的出院诊断伤情较接近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和序号为“4.7.1.3”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显然上诉人已构成脑实质损伤，因此结合出院诊断以及不同误工期表述，上诉人应属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误工期应为90日-180日；2.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有误。上诉人之夫与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虽然已于2013年10月21日届满，但劳动关系一直存在并且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规定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一直由其夫护理，理应按照其月工资5300／月计算误工费。而护理期限司法解释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并且期限应根据具体情况分析，上诉人提供的诊断证明以及医嘱中明确有“避免独处及意外发生”等字样，因此上诉人在治疗、恢复期必须有人陪护。故应结合上诉人的实际状况和医生的医嘱综合认定护理期限，计算六个月；3.原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应根据具体证据情况认定而非酌情认定，上诉人虽在西安受伤，但系大荔县人，接受治疗及复查均需到西安进行，并且上诉人及护理人员治疗期间在西安所花费的住宿费用均有上诉人提供的病例以及住宿、交通费票据佐证。故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玉梅除向上诉人支付医疗费3532.6元、住宿伙食补助费1140元外，还需向上诉人支付营养费1140元、误工费33000元、护理费31800元、交通费1913.3元。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西安出租汽车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王玉梅辩称，1、程晓丽认为误工期限为90-180日无法律依据。司法解释规定，误工时间是根据接受治疗的时间计算，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看出误工的天数，时间医疗机构不能确定，但可以申请误工鉴定，上诉人没有申请误工鉴定，无法判定误工时间。程晓丽对于误工时间的参考错误，因为该标准是属于司法鉴定机构参照标准，不能直接在案件中适用。2、护理费来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合法真实的收入，也无法证明其夫护理妻子减少的损失，仅仅提供劳动合同，只能证明与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不能证明误工收入减少。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没有明确的护理期限的医嘱，也没有对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护理期限6个月属于主观意识的扩大。3、一审认定交通费为300元合理，程晓丽过高的交通费主张不符合客观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的法律规定。4、住宿费，根据最高院解释，住宿费是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费用，程晓丽主张的费用不符合该规定。综上，程晓丽的上诉不能成立。市出租公司的答辩意见同王玉梅。王玉梅上诉称：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一审过程中只有主审法官以及一名人民陪审员在场，不符合合议庭组成。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程晓丽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缺乏与之佐证的复查门诊病历，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其中在大荔县中医医院购买草药45元，在渭南市药材公司购药202.5元，在浦城县正骨医院购买西药、中草药、中成药65元；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无法佐证其出院后需要继续休息，休息天数也无法确定，根据医嘱“避免劳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等并不能看出被上诉人程晓丽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的症状出现。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所供职单位为县一级的个体工商户，其并不符合2013年度陕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再之，其认定的标准48853元也不符合正确的47446元，并且也没有出具事故发生前至少三个月的收入证明或者银行代发工资的流水单据以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损失证明，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主张缺乏证据，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及期限均错误。另外，护理人员也应提供因护理减少的证明，被上诉人一审也未提交收入减少的证明，应参照本市护理行业标准每天80元结合被上诉人住院38天确定护理费用。故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程晓丽承担。程晓丽辩称：1、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上诉人主张不属实，不能成立。2、上诉人提及的理由，我们在上诉状中已经陈述，不在此一一答辩。只是对医疗费补充一点，对方对医疗费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非合理性。总之，对本案所做的赔偿只是补足性质的，不足以弥补程晓丽的损害。请二审公正判决。市出租公司同意王玉梅的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程晓丽所在的大荔县永红纸箱塑筐厂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2013年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6454元。程晓丽在大荔中医医院购买草药45元、蒲城正骨医院购买药品65元，均无病历；在渭南药材公司购买的201.5元的药品，与第九医院开具的药名一致。本院认为，王玉梅所雇佣的司机赵政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乘坐的程晓丽受伤，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碑林大队认定，赵政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王玉梅对本次事故给程晓丽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王玉梅、程晓丽均对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提出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晓丽本次事故中的损失。首先关于程晓丽医疗费，经本院核查一审认定的在大荔中医医院购买草药45元、蒲城正骨医院购买药品65元，因无病历予以佐证，该费用的认定缺乏依据；关于王玉梅上诉提到的程晓丽渭南药材公司购买的201.5元的药品问题，因程晓丽所购买的药品与第西安市九医院开具的药名一致，均与治疗其本次事故产生的疾病有关，故该费用应计算在医疗费中。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应扣除110元，为34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程晓丽住院天数所计算的，一审认定为1140元正确；关于营养费，一审在程晓丽缺乏医嘱的情形下根据程晓丽的伤情给予一定营养费，现程小丽主张营养费为1140元没有依据；关于程晓丽误工费，程晓丽主张其误工时间应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应为90-180日，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其亦未申请鉴定部门对其误工时间进行鉴定，且根据其出院医嘱以及病历记载均无显示程晓丽需休养90-180日，故其以该准则主张其误工时间为90-180日缺乏依据；程晓丽具有劳动能力，虽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但是本次事故造成其误工属实，一审根据程晓丽的伤情以及医嘱认定程晓丽误工期间为60日并无不妥；关于程晓丽误工标准问题，经二审查明程晓丽所在单位是个体经营者，一审参照2013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853元／年（应为47446元／年）的标准计算程晓丽的误工费显属不妥，应依据2013年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6454元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4348.60元；关于护理费，程晓丽是由丈夫护理属实，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护理减少收入的具体数额，一审参照西安市护工从事同等护理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付护理费并无不妥，但程晓丽出院后因病情需要仍需陪护，护理费用仍应以同等护理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付，但一审将护理标准按2000元／月计算不妥，故程晓丽的护理费应为6000元；王玉梅认为程晓丽出院后不需护理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程晓丽认为自己出院后仍需护理6个月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程晓丽所主张的交通费中多为其亲属赶到医院的花费，根据程晓丽因就医情形，一审认定程晓丽的交通费为300元符合客观事实，程晓丽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关于程晓丽主张的住宿费，程晓丽为外地人员，其在治疗期间其护理人员所产生的住宿费应为合理费用，但是程晓丽所提供的在此期间的住宿费相关证据为收款收据，并非正式的票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生1560元住宿费用；关于程晓丽复查期间来西安产生的住宿费，亦为合理费用，其提供所住宿宾馆出具的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故其住宿费为280元。综上，一审认定程晓丽的各项损失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部分；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玉梅一次性赔偿程晓丽医疗费34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4348.6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280元，共计15991.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55元（程晓丽预交1496元、王玉梅预交1859元），由程晓丽承担1496元、王玉梅承担18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代理审判员  朱 瑞代理审判员  李美红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