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 判决书 （2018）宁02民初291号 原告：宁夏泉龙吉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武口区110国道西。法定代表人：王志刚，宁夏泉龙吉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羽，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树成，男，1946年1月23日出生，回族，宁夏西北骏马机电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忠，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北京东路荣恒大厦综合楼一、二、三、十层。法定代表人：海世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霞，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宁夏泉龙吉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系宁夏泉龙吉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龙公司）与被告马树成、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李晓羽和被告马树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忠、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阳、崔春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泉龙吉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树成、安邦保险公司以15827784.6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赔偿原告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10月17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共计6933590.75元；2.本案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马树成、安邦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马树成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一系列合作事项。2016年马树成以该《协议书》合同纠纷为由，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到期收益及违约金，马树成于2016年12月20日向法院申请冻结原告账户资金13464379.15元，将泉龙公司诉讼至法院，由安邦保险公司提供保函担保，保函约定“因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措施不当造成被申请人财产损失的，以保险公司相应赔偿金承担责任”。在诉讼中，马树成又增加诉讼请求，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实际冻结原告资金15827784.69元。2018年3月27日，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驳回马树成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保全造成原告利息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马树成辩称，被告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并不存在故意或过失，其行为主观上无过错、不具有违法性，保全也未给原告造成实际财产损失。原告起诉西北骏马机电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6）宁民终207号民事判决在2016年12月底进入执行程序，被告在2017年3月底前，实际保全的数额是203.5万元，并非原告诉称的13464379.15元，因此，不能以此金额为基数计算原告所谓损失。虽然被告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原告的执行款，但原告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未受到影响，因此，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依据。2017年3月，案外人张全龙诉原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全龙向市中院申请财产保全，以原告对西北骏马机电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款进行了保全，保全金额为2000万元，即使被告不申请保全，原告也无法获得执行款。尽管被告与张全龙申请财产保全导致原告无法及时获得上述执行款，但原告从西北骏马机电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获得了240万元的迟延履行金，不应该就同一法律关系再次获得因财产保全而造成迟延履行的双倍赔偿。退一步讲，即使应当就申请保全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当由本案第二被告承担责任。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辩称，1.原诉原告马树成申请保全，经法院审查后作出的保全裁定书，该保全不具有违法性，该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不构成保全错误，申请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2.本案不存在任何损害后果。由于原告执行款并非一次执行到位，且被告马树成并非是该笔执行款的第一保全申请人，即使被告马树成不保全，该笔执行款也不会支付给原告，故被告马树成的保全并未对原告产生实际后果，即使有损害事实，也与被告马树成的保全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本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被告马树成申请保全错误，并对被保全人造成损失，综上，本案讼争的保全行为并无过错，也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因此，安邦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1.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原告名称原系宁夏泉龙吉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财产保全申请书、（2016）宁02民初167号裁定书、安邦保险公司保单各一份，证明马树成申请冻结原告13464379.15元，由安邦保险公司提供保函担保；3.（2017）宁0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2018）宁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⑴经生效判决认定，石嘴山市中院实际冻结了原告已申请执行到位的款项15827784.69元；⑵原双方合同纠纷，石嘴山市中院判决最终驳回马树成诉讼请求，其申请财产保全，构成申请保全错误，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⑶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对此次诉讼保全担保的审查中，应与马树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2017）宁02民初19号调解书、（2016）宁020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马树成申请保全后，上述文书发生法律效力，该两案轮候申请冻结了马树成申请保全的泉龙公司的执行款，但因马树成申请保全造成该两份生效文书无法执行，每月以2%计算利息，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上述证据经被告马树成、安邦保险公司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因被告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财产保全申请书》证实马树成申请保全价值以13466622.3元为限，法院根据该申请作出（2016）宁02民初167号裁定，冻结、查封原告价值13464379.15元的财产。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对该保全出具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保险单载明：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金额为13466622.3元，赔偿限额为13466622.3元，财产权属为“宁夏泉龙吉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马树成与泉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一、二审判决，马树成的诉求被驳回，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该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分别确认泉龙公司支付张全龙借款2200万元、支付倪萍借款115万元，但不能证明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被告马树成围绕其抗辩理由提交的证据：1.（2016）宁0202执247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6）宁02执227号执行裁定书、（2017）宁02执20号执行裁定书、（2017）宁02执156号执行裁定书、中国建设银行回单4份、石嘴山银行回单1份、西北骏马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缴纳执行款票据三页6份（均为复印件）。证明：⑴2016年12月，申请保全原告财产的除了马树成还有其他人（张全龙、倪萍），原告债权并不能实现；⑵原告对西北骏马公司的债权截止到2017年8月25日才执行完毕，之前执行资金尚未到位；⑶西北骏马公司迟延支付执行款，原告债权由1300万元增加计算至1500万元；⑷马树成申请保全的不是原告账户内的资金，而是79号判决中的债权，马树成申请保全金额是1300万元，因此对超过保全数额的部分，石嘴山中院未向原告支付，责任不在被告。2.（2019）最高法民申716号最高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马树成已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马树成申请保全是否错误，尚需最高法院再审审查。上述证据经原告泉龙公司、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被告马树成证据1，该四份执行裁定作出的时间均在马树成申请保全裁定之后；本院在执行（2016）宁02执214号（申请执行人宁夏泉龙吉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银川颐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西北骏马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案件中，于2016年12月14日从西北骏马公司在建设银行尾号为01255和23456两个账户分别扣划执行款105000元和193万元；2017年8月25日，从该公司在建设银行尾号为23456账户扣划执行款323149.79元；2017年8月23日，从该公司在建设银行尾号为23456账户扣划执行款1278万元、从石嘴山银行扣划执行款689634.9元，以上共扣划执行款158227846.69元。被告马树成证据2，证明对其与泉龙小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8）宁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已立案审查。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16）宁02执214号执行卷宗以查明案件执行及协助张全龙、倪萍与宁夏泉龙吉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执行情况，卷宗材料显示：大武口区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送达（2016）宁0202执24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本院协助执行泉龙公司的收入1176601元；2017年3月24日，本院作出（2017）宁02民初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泉龙公司执行款15266622.3元，原告泉龙公司、被告马树成、安邦保险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根据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质证、认证及本院调取证据质证、认证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7日，马树成因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了宁夏泉龙吉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马树成申请对该公司以13466622.3元为限进行保全，并向安邦保险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马树成向本院提交了由安邦保险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保险单载明：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金额为13466622.3元，赔偿限额为13466622.3元，财产权属为“宁夏泉龙吉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宁02民初167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或冻结泉龙公司价值13464379.15元的财产。该诉讼案件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宁02民初178号判决，驳回马树成的诉讼请求，同年9月29日，二审判决维持原判。2016年12月26日，大武口区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倪萍与被执行人泉龙公司借款合同一案中，向本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留泉龙公司收入1176601元。2017年3月24日，张全龙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7）宁02民初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泉龙公司执行款15266622.3元。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石民商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泉龙公司与被执行人银川颐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西北骏马机电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12月14日，通过建设银行扣划宁夏西北骏马机电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执行款2035000元；2017年8月23日、同年8月25日通过建设银行两次扣划宁夏西北骏马机电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执行款1278万元和323149.79元；2017年8月23日，通过石嘴山银行扣划宁夏西北骏马机电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执行款689634.9元，以上共扣划执行款15827784.69元。上述扣划执行款项，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向张全龙支付14651183.69元，2018年11月15日向倪萍支付1176601元。另查明，马树成与泉龙公司合同纠纷经一审、二审结案后，泉龙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申请解除保全，10月9日，本院作出（2017）宁02民初178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该公司13464379.15元财产冻结或查封。又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其诉讼请求由“以15827784.6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赔偿原告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10月17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共计6933590.75元”变更为“以13464379.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赔偿原告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10月17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共计5896291.40元”本院认为，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此，申请人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时，应当对自己享有的权利有合理的预见、对可能存在的风险有合理的评估。为了防止保全措施被滥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如因申请人的过错，未能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且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致使该财产保全丧失保障执行的目的，并因该财产保全行为造成被申请人财产损失的，申请人应当就其过错的保全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通过庭审调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马树成在（2017）宁02民初178号合同纠纷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二、原告是否存在损害后果；三、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被告马树成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诉讼请求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是正当财产保全的前提和基础，只有基于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财产保全才是合法正确的，而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和合理性需要通过法院最终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所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应作为衡量其保全行为是否存在错误的重要认定条件之一。虽然保全裁定经由法院审查后作出，但法院对财产保全申请进行程序性形式审查，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损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2017）宁02民初178号案件中，马树成提出了四项诉讼请求，即：1.其购买债权应得到期收益8873410.85元；2.泉龙公司向马树成支付拖欠的上述收益违约金206000元；3.泉龙公司向马树成返还其虚设债权而多收取马树成购买债权价款3757070元；4.泉龙公司向马树成支付以上多收债权价款利息743586.77元。在双方当事人未对所签“协议”进行结算、预期收益尚不明确、其他诉求又缺乏相应证据支撑的情况下，马树成提出巨额诉求，缺乏合理性和适当性，经两审终审，最终马树成诉泉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支持，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因马树成申请法院保全最终丧失了保障执行的目的，致使泉龙公司执行款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10月9日（解除保全时间）被冻结一年多，客观上给泉龙公司造成了损失。二、本案原告是否存在损害后果。原告在法院的执行款因为被保全而无法支取使用，限制了其使用、收益和处分，冻结期间的资金无法进行正常周转，阻止了原告公司利润最大化的利益追求。根据被告马树成的申请，本院对原告的执行款进行冻结，从法院执行扣划执行款的时间看，原告2035000元被冻结21个多月（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10月9日）、11429379.15元被冻结13个多月（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0月9日），这些资金被冻结均超过1年以上，给原告正常运转带来的影响显而易见，故本院对被告马树成因申请财产保全过错行为致使原告存在损害后果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因财产保全错误给原告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予以赔偿。三、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一、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过错造成的损失是实际损失，该损失需综合因果关系和可预见性原则综合评判。本案中，原告称因执行款被冻结，导致不能清偿另两案件的债务，原告已按照月息2%承担了对张全龙、倪萍两案的利息。从张全龙、倪萍分别诉泉龙公司的两份裁判文书看，2011年10月张全龙诉泉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对借贷利率约定为月息2%，2016年9月倪萍诉泉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倪萍起诉时按月利率按1%主张，这两案的诉讼时间均发生在马树成申请保全之前，因此，原告主张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损失缺乏相应证据。原告的损失时间应根据法院作出保全裁定，自法院从银行将执行款扣划至本院执行专户之日起至解除保全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弥补其损失较为适宜。根据本院扣划执行款的时间、金额及对冻结资金解除保全的时间，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从西北骏马公司扣划第一笔执行款2035000元；第二笔执行款2017年8月23日1278万元。两笔执行款已超出保全的13464379.15元，根据执行扣划的不同时间，应分段计算。1.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8月23日，共247天，一年内央行基准利率为4.35%，损失为59904.27元（2035000元×4.35%÷365×247天）；2.自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9日，共412天，利率为4.75%，损失为721912.05元（13464379.15元×4.75%÷365×412天）。以上原告损失共计为781816.32元。财产保全措施系因申请而采取，财产保全错误的，申请保全人是侵权行为人，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为投保人马树成保全申请出具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对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应当按照保险法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赔偿原告宁夏泉龙吉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损失781816.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宁夏泉龙吉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74元，由原告负担46037元，被告马树成、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70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长嵇春宁审  判 员尤俊涛审  判 员金玉华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武爱斌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 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第六十六条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