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光，男，195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厚德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昆明路**野马科技大厦****。 法定代表人：安成，该合伙企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国光，男，194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 原审第三人：库车杰丰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库车县福洋路以北长宁路以西v> 法定代表人：马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世光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厚德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厚德合伙企业）、原审被告王国光、原审第三人库车杰丰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杰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世光、被上诉人厚德合伙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安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国光、原审第三人杰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世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36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新01民初258号判决已判令王国光、王世光承担1080万元投资款利息648万元。一审法院再次判决酌定支持厚德合伙企业两个月的利息损失36万元有失法律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厚德合伙企业辩称，不同意王世光的上诉请求，王世光混淆概念，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2016）新01民初258号判决中支持的648万元是资本收益而非投资款利息，是自2011年8月24日至2014年8月24日期间每年20%的资本收益。厚德合伙企业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的是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令王世光、王国光向厚德合伙企业给付自2017年8月23日提起诉讼之日起2个月的利息并无不当。 王国光提交书面意见述称，2011年8月，厚德合伙企业投资1080万元给杰丰公司，成为杰丰公司股东，持股12%。2011年8月厚德合伙企业与杰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公司在交割后3年内未能进行合格IPO，杰丰公司有义务进行交易回购，回购金额等于本轮增资加上自交割日到被回购期间每年20%的收益率。杰丰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谢涌于2017年10月17日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认可厚德合伙企业与杰丰公司于2011年8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厚德合伙企业并没有投资给王国光、王世光。杰丰公司3年未上市，所有本金及利息均应由杰丰公司偿还给厚德合伙企业，王国光和王世光不应当负责偿还投资款1080万元。 杰丰公司未作陈述。 厚德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国光、王世光共同返还投资款1080万元；2.判令王国光、王世光共同偿付利息612万元（以10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止，共计34个月，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4日，厚德合伙企业（甲方）与杰丰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合同书》，内容为："鉴于乙方现有登记股东为王焕、王京钟和白磊，其中：王京钟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出资比例30%；王焕出资人民币400万元，出资比例40%，白磊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出资比例30%。第一条投资方案2.1乙方经审计后的净资产不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础，整体增资变更为6000万注册资本。同意甲方增资人民币1080万元，增资完成后占杰丰果业12%股权；其中720万进入实收资本，360万转入资本公积金。2.2增资完成后杰丰公司变更股东为王国光、王世光、白磊、厚德合伙企业。其中王国光出资人民币246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41%股权；王世光出资人民币234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39%股权；白磊出资人民币72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8%股权；厚德合伙企业出资108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12%股权。2.3在增资完成后一并办理转增资本和增资的工商变更及其他相关手续。2.4乙方股东会同意引进甲方作为乙方的战略投资者。2.5甲方同意以总额人民币1080万元投资乙方，成为乙方的股东。2.7双方同意，投资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将1080万元以现金方式付至乙方公司的银行账户......等共计八条合同条款"。2011年8月24日，杰丰公司（乙方）与厚德合伙企业（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对以下协议内容达成一致：1.投资方案1.1乙方经审计后的净资产不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础，整体增资变更为6000万注册资本。同意甲方增资人民币1080万元，增资完成后占杰丰果业12%股权；其中720万进入实收资本，360万转入资本公积金。1.2增资完成后杰丰公司变更股东为王国光、王世光、白磊、厚德合伙企业。其中王国光出资人民币246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41%股权；王世光出资人民币234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39%股权；白磊出资人民币72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8%股权；厚德合伙企业出资108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12%股权。1.3在增资完成后一并办理转增资本和增资的工商变更及其他相关手续。1.4乙方股东会同意引进甲方作为乙方的战略投资者。1.5甲方同意以总额人民币1080万元投资乙方，成为乙方的股东。1.7双方同意，投资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将1080万元以现金方式付至乙方公司的银行账户。2.价值保障本轮增资完成后，非经我公司书面认可，公司控股股东不得以低于公司本轮增资的认购价格转让股权，公司亦不得以低于本轮增资的认购价格增发新股。3.回购在以下任何较早的时间：（1）公司在交割后3年内未能进行合格IPO；（2）任何法律环境的重大不利变化；（3）任何公司及或发起人实质性的违约，包括但不限于严重违反协议中约定的陈述和保证事项；（4）如果现有股东拟出售股份予第三方或通过合并、重组等方式而导致被投资主体被收购或变化则我公司有权要求进行交易回购，且公司股东有义务回购我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回购金额等于本轮增资加上自交割日到回购期间每年20%的收益率。4.保障条款（1）公司后续私募融资中，同等条件下，我公司拥有优先认购权；（2）公司股东向外转让其股权时，同等条件下，我公司拥有优先购买权；（3）公司大股东向外转让其股权时，应保证受让方同比例受让我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我公司较后续投资人拥有优先退出权；（4）如果公司清算或解散，我公司有权优先于其他股东收到100%的本轮增资额加全部累计未付利润。在本轮投资者取得前述分配后，可以继续按照本轮股权的持股比例分配公司剩余的资产。厚德合伙企业与王国光、王世光，杰丰公司均认可2011年4月2日、2011年6月13日、2011年8月19日、2011年9月13日，厚德合伙企业向杰丰公司交纳投资款1080万元。2014年6月13日，王国光、王世光（甲方）与厚德合伙企业（乙方）签订《回购条款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1年8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其中有以下条款：2.价值保障。3.回购。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补充协议书》回购条款处理做如下约定：1.按照回购条款，截止到2014年8月，公司不能实现IPO，乙方要求甲方购回其持有的股权，甲方王国光、王世光应向乙方支付1728万元购回款（购回款=投资款＋固定收益；投资款为1080万元，固定收益为1080万元×20%×3年=648万元）。2.王国光、王世光针对以上债务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在新的股东北京东×××进入公司之前的×××原股东厚德合伙企业所投入股本1080万的资本收益按年化20%计算，全部资本金收益产生的乙方债权由王国光、王世光以现金方式在2014年12月30日前偿付，且王国光、王世光愿以其在重组后公司所占股权中相对应的债务资金数额648万元的股权质押给厚德合伙企业。厚德合伙企业股本金1080万元在重组后在新公司保持不变。5.如果《北京东×××与杰丰公司及其×××股东关于杰丰公司资产重组的一揽子协议》未能签署及执行，则回购事宜仍按照原协议《补充协议书》执行"。厚德合伙企业与王国光、王世光，杰丰公司均认可2014年6月13日厚德合伙企业与王国光、王世光签订《回购条款补充协议》后，北京东×××与杰丰公司及其×××股东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了《北京东×××与新疆库车杰丰×××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股东关于新疆库车杰丰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重组的一揽子协议》。另，该份协议记载有七个附件。上述协议签订后，北京东×××依据上述协议向×××杰丰公司出资，成为杰丰公司股东，杰丰公司亦办理了相应的公司变更登记。现杰丰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股东为：厚德合伙企业，投资额720万元，持股比例3.6%；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额2021.2万元，投资比例10.1%；南昌红土创新资本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额673.7万元，持股比例3.37%；北京东×××，投资额4166.7万元，持股比例20.83%；北京国宏金桥财星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投资额5000万元，持股比例25%；白磊，出资额480万元，持股比例2.4%；王国光，出资额1847.60万元，持股比例9.24%；王世光，出资额1757.5万元，持股比例8.79%；马雪瑞，出资额3333.3万元，持股比例16.67%。2016年5月4日，厚德合伙企业提起诉讼，请求王国光、王世光共同偿付厚德合伙企业投入的资本收益648万元、利息损失354万元及赔偿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新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国光、王世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厚德合伙企业支付资本收益648万元；二、王国光、王世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厚德合伙企业赔偿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厚德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厚德合伙企业与王国光、王世光均不服，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新民终7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对赌协议通常是在投资者以溢价方式增资的情况下作出的约定。在溢价方式增资的情况下，原股东因新股东的溢价增资而按其持股比例分享了溢价部分的股东权益。如果不能实现预期的盈利目标，就意味着目标公司增资时的实际股权价值远远低于约定价值。因此，在目标公司不能实现盈利目标的情况下，当事人协议约定原股东将错误估值而分享的权益以自有财产补偿给投资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亦体现了商事交易中的公平、合理原则。故而在不损害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下，投资者与目标公司股东签订的对赌协议合法有效。本案系因"对赌协议"产生的纠纷，该纠纷包含多个复杂的基础法律关系，依法确认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王世光相应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2.杰丰公司应否作为本案被告并承担民事责任；3.厚德合伙企业请求王国光、王世光依据《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共同返还投资款108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厚德合伙企业请求王国光、王世光偿付利息损失612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的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经查，厚德合伙企业已于2016年5月4日基于涉案《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书》以及《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另案起诉王国光、王世光要求按照《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第1条"回购"条款的约定向其支付固定收益648万元，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9月23日、2017年3月27日作出一、二审民事判决。在该案中，厚德合伙企业虽未同时主张返还投资款1080万元，但厚德合伙企业也未明确表示放弃该笔剩余债权。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自厚德合伙企业另案提起返还固定收益之诉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即投资款1080万元。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生效判决次日起重新开始起算。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据此，因《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约定，截止到2014年8月公司不能实现IPO，厚德合伙企业可要求王国光、王世光购回其持有的股权，故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厚德合伙企业于2017年8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也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综上，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王世光该项辩论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王世光抗辩主张"厚德合伙企业主张的投资款1080万元是由杰丰公司收取并且实际使用，应当将杰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责任"能否成立的问题。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新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民终748号生效民事判决业已确认，厚德合伙企业与杰丰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厚德合伙企业与王国光、王世光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回购条款补充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一、二审判决亦确认厚德合伙企业与杰丰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除第3条"回购"条款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外，该协议其余内容仍合法有效。据此，《补充协议书》中第3条"回购"条款系无效条款。王世光主张杰丰公司收取并实际使用了投资款，应由杰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责任，实质上仍然是持一种股东与目标公司"对赌"，投资款进入目标公司账户，故仍应由目标公司承担回购责任的观点。如果王世光提出的该项抗辩主张得到支持，客观上会造成股东基于"对赌"协议的约定，不需要经过法定利润分配程序，直接从公司获得财产，该约定实质上损害了杰丰公司及杰丰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王世光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合同当事人应当履行哪一份协议的问题。厚德合伙企业在本案中主张王国光、王世光依据《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责任。王世光抗辩称在《一揽子协议》未能全面签署执行的情况下，依《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第5条规定，回购事宜仍应按照《补充协议书》执行。针对其提出的上述抗辩主张，王世光在庭审中提交了《一揽子协议》的附件一至附件七，据此辩称：该附件五第三条及附件七中均载明了附件八和附件九，故《一揽子协议》还应当存在附件八、附件九，但《一揽子协议》中并未签署附件八、附件九，说明该协议并未签署完成。依照《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如果《北京东×××与新疆库车杰丰×××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股东关于新疆库车杰丰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重组的一揽子协议》未能签署及执行，则回购事宜仍按照原协议《新疆厚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与库车杰丰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充协议书》执行"，故本案仍应履行2011年8月厚德合伙企业与杰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如前所述，《补充协议书》中的"回购"条款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条款，王世光仍然要求履行该份协议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第二、各方签署的《一揽子协议》仅载有七个附件，并未反映出该协议还有附件八、九；第三、厚德合伙企业及杰丰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协议有附件八、九，述称只是未进行编号。王世光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一揽子协议》未能签署及执行。王世光庭审中提交的另案判决书亦不足以证实其提出的上述事实主张。综上，厚德合伙企业在本案中请求履行《回购条款补充协议》合法有据。王世光抗辩主张仍履行《补充协议书》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厚德合伙企业请求王国光、王世光共同返还投资款108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约定，如杰丰公司截止到2014年8月，公司没有实现IPO，厚德合伙企业要求王国光、王世光购回其持有的股权，则王国光、王世光应向厚德合伙企业支付1728万元回购款（包括1080万元投资款及三年固定收益648万元）。在2014年8月杰丰公司没有实现IPO的情况下，另案生效判决已判令王国光、王世光向厚德合伙企业支付固定收益款648万元。本案中，厚德合伙企业依据该协议约定，主张王国光、王世光向其返还投资款108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亦合法有据，对厚德合伙企业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厚德合伙企业请求王国光、王世光偿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共计34个月的利息损失612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第一、《回购条款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在厚德合伙企业要求王国光、王世光履行回购义务时，王国光、王世光还需另行向厚德合伙企业支付未回购期间的利息损失；第二、至2014年8月杰丰公司未能实现IPO时，厚德合伙企业即应知道"回购"条件已经成就，但厚德合伙企业并未及时行使该项权利，仅在2016年通过另案诉讼选择向王国光、王世光主张648万元固定收益，籍此说明厚德合伙企业在此前并无放弃杰丰公司股东资格的意思表示；第三、厚德合伙企业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仍系杰丰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的各项权利，其主张同为公司股东的王国光、王世光自2015年1月1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损失既有悖于公司法相关规定，亦有悖于公平原则；第四、厚德合伙企业怠于行使其合同权利，造成其资金损失扩大，其无权主张扩大部分的损失。综上，对厚德合伙企业主张王国光、王世光自2015年1月1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损失不予采信。鉴于厚德合伙企业在履行"对赌协议"的过程中确有其他经济损失，本着公平原则对厚德合伙企业主张王国光、王世光参照《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固定收益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0%向其支付合理期间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厚德合伙企业于2017年8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在本案中主张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酌情支持两个月的利息损失。即，以10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两个月，合计36万元。另，厚德合伙企业在本案中主张王国光、王世光退还投资款1080万元，实质上是要求王国光、王世光收购其在杰丰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份额。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王国光、王世光依据生效判决向厚德合伙企业全面履行回购义务的同时，厚德合伙企业应当配合杰丰公司及其股东王国光、王世光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厚德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王国光、王世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厚德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款1080万元；二、王国光、王世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厚德合伙企业支付利息36万元（1080万元×年息20%÷12个月×2个月）；三、驳回厚德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20元（厚德合伙企业已预交），由厚德合伙企业负担41978.13元，由王国光、王世光负担81341.8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针对王世光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世光应否向厚德合伙企业支付利息36万元。厚德合伙企业系依据其与杰丰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及与王国光、王世光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王国光、王世光主张支付投资款1080万元及利息612万元。《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系杰丰公司股东王国光和王世光以个人名义与厚德合伙企业就"回购"条款处理达成的约定，其中约定按照回购条款，截止至2014年8月，杰丰公司不能实现IPO，厚德合伙企业可要求王国光、王世光购回其持有的股权，并对不能实现目标时回购款的计算公式作出了约定：王国光、王世光应向厚德合伙企业支付1728万元购回款（购回款＝投资款＋固定收益；投资款为1080万元，固定收益为1080万元×20%×3年＝648万元）。《回购条款补充协议》并不损害杰丰公司及杰丰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杰丰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实现目标条件，厚德合伙企业向王国光、王世光主张固定收益648万元的诉讼请求已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厚德合伙企业向王国光、王世光主张返还投资款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厚德合伙企业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投资款利息损失612万元，一审法院在考虑到《回购条款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且厚德合伙企业已知目标条件不能成就却不及时主张资金被占用的利益损失、厚德合伙企业作为杰丰公司股东享有股东权利等因素的情形下，仅支持厚德合伙企业于2017年8月23日提起诉讼之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亦无不当。王世光对于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无约定的情况下参照《回购条款补充协议》中固定收益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0%作为投资款的利率标准未提出异议，且王国光与王世光共同作为《回购条款补充协议》中的甲方，作为共同责任的一方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时间、利率标准及金额予以维持。王世光当庭补充上诉理由认为应由杰丰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其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回购条款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世光其提出厚德合伙企业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补充理由，因截止到2014年8月杰丰公司不能实现IPO，厚德合伙企业已就回购收益主张过权利，其又于2017年8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故对王世光的该项补充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世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王世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审 判 员 陈建红 审 判 员 刘雅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宫丛慧 书 记 员 丛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