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南法民三初字第1180号原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从文，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祝福浩，系原告的员工。委托代理人：雷郴菊，系原告的员工。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少波。委托代理人：颜智鹏，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鸿明。委托代理人：颜智鹏，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福浩、雷郴菊，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颜智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诉称：南沙一品项目是被告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主打项目之一，被告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向原告发出招标邀请，原告于2012年11月参加了被告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的招投标工作，并于2012年11月12日向被告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投标文件，被告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告的投标后，于2013年1月14日通知原告中标。根据被告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的安排，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的履约代表，于2013年1月31日，与原告签订了《南沙2010njy-6（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11141540.06元，工程量按实结算方式，按施工进度支付进度款，并约定专项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并移交资料后，支付至结算总价款95%，逾期未支付工程款的，按逾期未付的应付价款数额的每日0.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顺延延误的工期。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按质按期完工，并于2014年5月4日由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验收并结算完毕，结算金额为12066977.14元。2013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约定按照承兑金额的12%（年化率）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赶工奖，在15日内以转账形式支付。从工程开工到完工，被告只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开具了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共计5672066.83元。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原告均已在民生银行贴现，其中一张金额为1568826.73元已于2014年4月7日到期；一张金额为2178787.59元已于2014年6月4日到期；一张金额1924452.51元已于2014年7月19日到期。以上三张商业承兑汇票，由于对方账户没有资金，银行均无法兑现，原告被迫向贴现银行代付了此笔贴现款。对此，原告多次派人与两被告协商，并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22日、2014年9月1日分3次发催款函。被告以各种理由不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0066977.14元，并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违约金533549.8元（暂计2014年5月20日-2014年9月2日共计106天，实际金额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时止，即10066977.14＊0.05%＊106）。2、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的三张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利息共计179194.71元。3、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三张商业承兑汇票的计付赶工奖共计340324元（即5672066.83＊6%）。4、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两被告共同辩称：一、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确认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7日完成结算，结算金额为12066977.14元，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2000000元，尚余工程款10066977.14元未支付。二、在10066977.14元未付工程款中，包括5%的质保金603348.86元，该部分质保金未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原告诉请支付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三、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商业汇票到期贴现的，无需支付任何的利息，只有提前贴现，才需要支付利息，相当于在提前贴现日至到期日期间，贴现银行贷款给原告使用，贴现利息属于银行收取的贷款利息，该部分利息属于因原告自身行为导致使用银行资金产生的费用，与两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双方也在《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补充协议》中第2条约定，该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四、按照《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不能再主张三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的违约金。根据《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补充协议》中第3条约定，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期满日向原告支付承兑金额，并按承担金额的12%（年化率）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赶工奖，原告同意不再向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其他费用。该赶工奖实际上就是因为逾期付款给予原告的补偿，以取代原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对已出具商业承兑汇票金额的工程款，原告只能主张6%的赶工奖，不能再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五、原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在结算后提供发票，因此，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有权顺延付款时间，无需支付其余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南沙2010njy-6（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第3.5条的约定，每批付款前，原告应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认可的以原告名称开具的等额发票，如原告迟延向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上述发票，则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有权按延缓天数相应推迟付款。原告仅在结算前提供了7672066.83元的发票，相当于已付工程款和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之和，而结算后，原告至今没有提供发票。六、原告在本案中存在逾期完工的行为，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有权以逾期完工违约金冲抵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南沙2010njy-6（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第4条的约定，工程总工期为208个日历天（含法定节假日），根据双方于2014年5月4日签订的《结算申请确认单》，实际施工期限为2013年3月8日开始，2014年4月29日结束，实际工期为407日，逾期完工199日。根据上述合同第15.1.2.（2）的约定，原告应按合同价款的每日0.05%向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按约定计算，原告的逾期完工违约金已达1108583.23元。因此，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要求以逾期完工违约金冲抵逾期付款违约金。七、两被告分别为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不应对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本次招投标为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和原关联公司广州市万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招标，因此，才以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招标，招标文件第6页简介中的1.6条明确投标人中标后，将与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签署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原告明知履行合同的是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其就该工程签订的《南沙2010njy-6（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主体也没有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在招标活动中仅仅是作为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进行招标活动，其在招标过程中和之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从未就该工程款的给付向原告出具过承担连带责任或债务加入的书面文件。故原告要求被告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1年31日，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南沙2010njy-6地块（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将南沙2010njy-6地块（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约定：一、合同暂定总价为11141540.06元，本工程采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的方式。二、付款方式为按进度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并移交资料后，支付至结算总价款95%。合同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绿化工程保修期【壹】年满后支付质量保修金的50%；园建及水电工程保修期为【贰】年，甲方在保修期满30个工作日内会同甲方确认的物业管理公司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无息结清。该合同第3.5条的约定，每批付款前，乙方应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认可的以原告名称开具的等额发票，如原告迟延向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上述发票，则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有权按延缓天数相应推迟付款。三、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进场施工，竣工日期2013年8月10日，总工期208天（含法定节假日）。四、违约责任：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任何一期合同价款的，乙方给予15天宽限期，自构成逾期支付之日第16日起，甲方仍未支付的，每逾期1天，按逾期未付的应付价款数额的0.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顺延延误的工期等。签订合同后，原告实际开工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涉案工程完工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工程验收合格日期为2014年5月4日，原、被告于2014年5月4日办理结算审核手续，双方确认竣工结算审核工程总造价为12066977.14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未支付工程款为10066977.14元。根据合同约定，应预留的质保金应为603348.86元。2013年7年5日，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双方就《南沙2010njy-6地块（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支付条款作出如下补充：“1、乙方同意甲方以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向乙方支付按原合同约定已经确认的在建项目应付未付的预付款和进度款，以及已经结算并确认的应付未付结算款。2、甲方应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向乙方开出6个月的商业承兑汇票，该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3、甲方承诺在商业承担汇票承兑期满日向乙方支付承兑金额，并按承兑金额的12%（年化率）一次性向乙方计付赶工奖（含税），在15日内，以转账形式支付。乙方同意不再向甲方要求支付其他任何费用。4、甲方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给乙方的同时，乙方须提供相应的工程款发票给甲方。特殊情形需延期开具发票的必须提前征得甲方书面同意。5、本协议未涉及到的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本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的按本协议执行，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8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1月20日开具三张金额分别为1568826.73元、2178787.59元、1924452.51元的6个月期限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分别为21739391、21739394、21739395）给原告，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承兑日分别为2014年4月7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7月19日。原告分别于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2月10日、2014年4月8日对上述三张商业承兑汇票提前贴现，产生了贴现利息共计179194.71元。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在《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南沙·创鸿城示范区园林绿化工程招标文件》第一部分投标须知中明确：招标人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人中标后，将与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签署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招采中心于2013年1月14日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人为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明确中标条件如下：（1）、中标范围：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工程；（2）、中标价：11141540.06元；（3）、工期：227日历天；中标人应在接到《中标通知书》后12小时内与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接洽合同签订事宜。诉讼中，合同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在验收合格后实际交付使用。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确认收到原告开具7672066.83元的发票。被告不同意提前支付质保金。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南沙2010njy-6地块（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廉洁合同协议》、《公证书》、《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南沙·创鸿城示范区园林绿化工程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内部验收表、结算申请确认单、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书、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支付业务回单、商业承兑汇票、票据交换退票、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催款函及快递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原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可承揽各种规模及类型的园林绿化工程等，该公司具备城市园林绿化壹级专业承包资质。本院认为：原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沙2010njy-6地块（南沙一品）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遵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涉案工程已进行施工，该工程已经完工并实际交付使用，双方就涉案工程办理了结算审核手续，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结算书，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2066977.14元，但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余款10066977.14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绿化工程保修期一年满后支付质量保修金的50%；园建及水电工程保修期为二年，质量保修期满后的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现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也不同意提前支付质保金，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质保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扣除质保金后，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为9463628.28元。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款之间不具有对等关系，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承诺在商业承担汇票承兑期满日向乙方支付承兑金额，并按承兑金额的12%（年化率）一次性向乙方计付赶工奖（含税），原告同意不再向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故原告要求支付赶工奖340324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已于2014年5月4日办理结算审核手续，原告要求从2014年5月20日起至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每日0.05%计付延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赶工奖的本质就是对开具商业承兑汇票6个月期间中逾期付款的补偿，故违约金与赶工奖重叠的部分应以赶工奖来计付，即编号为21739394的金额2178787.59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从2014年5月20起至2014年6月4日止的违约金应以赶工奖代替；编号为21739395的金额1924452.51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从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19日止的违约金应以赶工奖代替。故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具体为：一、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4年6月4日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本金9463628.28元-（2178787.59元＋1924452.51元）］×0.05%×15天=40202.91元；二、2014年6月5日起至2014年7月19日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本金9463628.28元-1924452.51元）×0.05%×44天=165861.87元；三、2014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本金9463628.28元×0.05%×实际天数。另贴现利息是因原告提前贴现产生的相关费用，且补充协议约定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告要求支付贴现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均为完全独立的不同法人主体，且与原告签订合同及实际履行合同的均是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9463628.28元及违约金（从2014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19日止的违约金总和为206064.78元；从2014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463628.28元为本金，按每日0.0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以应付工程款9463628.28元为限）。二、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赶工奖340324元。三、驳回原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20元，由原告负担4033元，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44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诉讼费用已经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广州市合富投资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华斌代理审判员  何炎辉代理审判员  王 健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梁凤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