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18号。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91420000877603078G。主要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翔，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签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文化路123号。组织机构代码：88081466-9。主要负责人：陶俊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德，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签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柳（柳应华之子），男，199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杨成（柳应华父亲），男，194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引兰（柳应华母亲），女，194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博，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章波，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11420981770786409K。主要负责人：陈桂军，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帅章波，该单位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代为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签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柳、柳杨成、朱引兰、程博、帅章波、应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翔、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德，被上诉人徐柳及被上诉人徐柳、柳杨成、朱引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被上诉人帅章波（同时作为被上诉人应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程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鄂098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向徐柳、柳杨成、朱引兰赔偿268570.8元（不服判决金额为88628.32元）；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徐柳、柳杨成、朱引兰的损失应核定为616427元，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2013年)》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对于侵权人构成犯罪，判处刑事处罚的，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要求侵权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在程博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判决支持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一审判决对于两机动车之间的责任划分存在错误。事故认定书显示两机动车共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则两机动车之间应当平均分摊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两机动车共同承担80%的责任，其中被上诉人程博承担70%，被上诉人帅章波承担30%。通过计算可知被上诉人帅章波承担的全部事故赔偿责任为24%，而受害人自行承担的责任也有20%，两者相近，但被上诉人程博承担的责任达到56%，高于两者的总和。这种承担责任比例显然是与两机动车共同承担主责的事故认定不一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减少赔偿被上诉人徐柳等损失500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侵权人（被上诉人程博）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上述规定，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追究刑事责任即是一种安慰）。二、一审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353141.6元按80%比例判决上诉人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三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本案受害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应承担70%保险赔偿责任中的30%，即21%。即使按照80%划分，上诉人也只应在70%内承担次要21%，余下10%应该由侵权人赔偿，不应该由上诉人赔偿。综上，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等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徐柳、柳杨成、朱引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司法解释，交通事故肇事的按照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赔偿，上诉人认为我们应当按照30%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我们认为按照20%承担事故责任合法合理。两上诉人之间的赔偿责任划分跟我们无关。帅章波、应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针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辩称，对其第一点上诉理由没有意见，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认可。我们只应承担保险合同约定主要责任70%中的30%，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承担70%。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辩称，对其第一点、第二点机动车承担70%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第二点上诉理由中两机动车三七开不认可。两机动车应该平摊责任。程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徐柳、柳杨成、朱引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程博、帅章波、应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8340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各赔偿110000元，合计220000元。余下563407元，按程博、帅章波共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90%即507066.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共同赔偿507066.3元；三、案件诉讼费由程博、帅章波、应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6日21鄂Ａ×××××博驾驶鄂ACB057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应城市汉宜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古月宾馆路段时，将由南向北过道路的行人柳应华撞倒在道路中，程博向右停车报警，未及时对受害人柳应华进行有效保鄂Ｋ×××××波驾驶鄂K3200A号小型轿车同向行驶经过事故路段，未及时发现倒伏在道路中的受害人柳应华，车辆撞击柳应华并将其在道路上拖挂一段距离。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柳应华当场死亡。经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1、柳应华因颅中窝骨折并小脑扁鄂Ａ×××××；2、鄂ACB057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击柳应华并致其倒地可以形成其颅脑损鄂Ｋ×××××据证明鄂K3200A号小型轿车对柳应华造成致命伤。经应城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程博和帅章波共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柳应华负事故次要责任。2017年7月24日，应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1刑初84号刑事判决，判决程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刑事处罚鄂Ａ×××××驾驶的鄂ACB05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7鄂Ｋ×××××驾驶的鄂K3200A号小型轿车系应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所有，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徐柳、柳杨成、朱引兰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受害人柳应华生于1965年1月5日，死亡时间2016年8月6日。其父亲柳杨成、母亲朱引兰享有社会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鄂Ａ×××××博驾驶鄂ACB057号小型鄂Ｋ×××××波驾驶鄂K3200A号小型轿车与受害人柳应华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死亡，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程博、帅章波共同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柳应华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其证明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确定程博、帅章波共同承担此次事故80%责任，帅章波系应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应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应对帅章波的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责任。对于徐柳、柳杨成、朱引兰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确定。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柳应华属非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柳应华死亡时51周岁，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的标准计算20年，为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2、丧葬费。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职工年平均工资51415元，以六个月计算为51415元÷12月×6个月﹦25707元。3、受害人柳应华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死亡，给徐柳、柳杨成、朱引兰精神上带来巨大伤痛，徐柳、柳杨成、朱引兰作为其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结合本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4、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已致徐柳、柳杨成、朱引兰直系亲属死亡，徐柳、柳杨成、朱引兰为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会产生一定交通费用，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徐柳、柳杨成、朱引兰要求赔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予以驳回。被扶养人朱引兰、柳杨成均有固定收入，对徐柳、柳杨成、朱引兰要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受害人柳应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6142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110000元，合计220000元。余款441427元，由程博、帅章波共同承担80%的责任即353141.6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共同赔偿。结合（2017）鄂0981刑初鄂Ａ×××××书认定鄂ACB057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击柳应华并致其倒地可以形成其颅脑损鄂Ｋ×××××据证明鄂K3200A小型轿车对柳应华造成致命伤的事实，酌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70%份额即353141.60元×70%﹦247199.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负担30%份额即353141.60元×30%﹦105942.48元。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应赔偿徐柳、柳杨成、朱引兰357199.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应赔偿徐柳、柳杨成、朱引兰215942.12元。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徐柳、柳杨成、朱引兰357199.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赔偿徐柳、柳杨成、朱引兰215942.12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给付（或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6元，由程博负担5357元，帅章波、应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负担323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中柳应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结合当地物质生活水平、侵权人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于法有据。本案系多辆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应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程博和帅章波共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柳应华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和《湖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九条“……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人，对该车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根据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鄂Ａ×××××驾驶的鄂ACB057号车是导致柳应华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对于超出两机动车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按7：3确定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认为两机动车之间应当平均分摊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认为其只应承担本案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70%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6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友根书记员叶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