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106民初6792号 原告：海口家家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垦路。 法定代表人：薛李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欧云斌，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东蓓，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 被告：林声导，男，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被告：吴多强，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被告吴多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蓓，身份信息同上。 原告海口家家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林东蓓、林声导、吴多强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云斌及三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560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9日上午，被告1、3假借原告公司董事会名义发出“通知”，决定将公司车辆由被告2进行监管(锁车停用)，并在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情况下指使被告2强行从公司办公室主任欧贻军的办公室里拿出车钥匙，将属于并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车牌为×××北京现代轿车开走。事发后，原告即刻向海垦派出所报案，而海垦派出所告知此事属于股东内部民事纠纷，需自行处理。后被告1、3与原告之间的确认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琼01民终19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被告1、3自行组织并选举的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程序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因此，其无权代表公司做出任何决定。随后，原告一再要求各被告交还擅自开走的×××车辆，但其至今未能归还，按车辆开走当年保险公司核保的车辆价值，加上各项费用计算共计造成原告损失56009元。综上所述，各被告作为原告公司股东，理应处处维护公司利益，然而其擅自将公司车辆开走拒不归还，实则利用股东身份的便利侵犯了公司以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林东蓓辩称，原告目前还不能直接告股东。原告起诉答辩人，不是原告意思表示，有限公司的意思形成由其权力机关股东会作出。原告股东会至今还没有作出以上决议。对公司公车进行管控，答辩人既不是决策者，也不是执行者，原告把答辩人列为被告，要求答辩人进行赔偿是不切实际的。公司公车至今从未发生过实质性损害，也没有具体损失，何来的赔偿诉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林声导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要有明确的被告。此次锁车停用是新一届董事会做出的决议(证据21)，属于公司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如果提起损害之诉，应该是董事会，并非答辩人。二、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从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9日锁车停用期间，被答辩人从未主张过车辆赔偿之事，包括其他股东在内都没有提及过，现被答辩人提出赔偿之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三、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在诉状中陈述：假借董事会名义发出“通知”及“强行从办公室主任办公室拿出钥匙开走车辆”与事实不相符。事实原因追溯到2013年11月13日原告召开临时股东会，原告从2018年8月15日成立以来，以薛李华为首控股股东(家族式)一直操纵控制公司，长期以来从未向公司股东公开过财务账目并从中谋取利益，损害了广大中小股东的切身利益。个别股东忍无可忍才向公司监事会提交18条意见书，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解决公司存在种种问题。在众多股东的质询下，被答辩人及董事、监事在内都没有诚意去解决该问题，致使众多股东对第二届董事、监事所作所为失去了信心，激怒了众多股东，大家一致同意投票罢免第二届董事会、监事会，进行改选，从而选举产生第三届董事会、监事会。但是，被答辩人未接受目前的事实，既未配合办理交接手续，也未移交相关物品(车辆、财务章等)，而且盗取另外一位股东保管公司一枚公章，强占办公室。迫于无奈，为了维护小区广大业主权益，不影响小区的正常管理，股东代表林东蓓、吴多强只好向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效力之诉。基于种种原因，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但其已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诉讼。锁车停用是因为该车长期由总经理薛李明(薛李华之弟)个人掌控使用，且公车私用严重，损害了广大股东的切身利益，遭到众多股东不满。(从2008年11月14日购买车辆起至2013年12月9日一直由薛李明个人使用，这几年损耗油费及个人使用不慎造成车车辆泡水的维修费等等)为了保护公司财产不受其侵害，维护广大股东的切身利益，新一届董事会站在广大股东的立场上做出决定将公司车辆暂停使用。此举完全符合广大股东的意愿。且该车辆钥匙是办公室欧欧贻军亲自交给答辩人的，并未像被答辩人所说强行拿走。四、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第一项于法无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即“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存在车辆损失的事实，答辩人只看到其提供证据目录3、4中车辆购买时价格发票及保险单发票，并未提供车辆损失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如提供具有公信力资质机构出具车辆损失的证明材料。)而且，从2013年12月9日起车辆一直停放在滨江绿都地下室至今，没有任何股东私下使用，目前车辆完好无损，(见图片)谈何损失?至于被答辩人提供证据目录6中股东大会会议决议，答辩人认为无效，根据原告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很明显出席会议人员只有18人签名，占总股权39%，所以该决议未符合规定。因此，被答辩人所提赔偿诉求于法无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 吴多强辩称，一、管控车辆的起因：2008年7月1日至2013年11月13日薛李明任原告副董事长和总经理，在任期间，其一直把公司的×××牌号车辆作为私人专车。2011年3月，薛李明伙同他人开设海南好居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并同时担任该物业公司总经理，原告的公车同时也变成了好居家物业的专车。海南沿海物业公司接管老城农垦橡胶手套厂的时候，薛李明也大量调用原告的车辆和人员，全部是免费倒贴的。二、管控车辆的经过：2013年11月13日第三届董事会选聘陆圣环为公司新的总经理，董事会于2013年11月14日向原总经理薛李明下达了解聘通知书，要求其向新任总经理移交工作(包含公司车辆)，但其不肯移交；2013年11月15日董事会再次向向原总经理薛李明下达了解聘通知书，薛李明拒绝移交，继续霸占使用公司的办公用车。2013年11月18日早上，公司新任总经理陆圣环发现其锁在文件柜内的三枚公司公章被盗，其当场拨打了110，并到海垦派出所填写了报案书，经过公安侦查，确定是公司原总经理伙同他人盗窃了公司的公章，但是很遗憾，因为薛李华说她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她委托弟弟薛李明拿回公司的公章，至此，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于2013年12月4日，给薛李明下达了《公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最后公司的三枚公章仍然保留在原总经理薛李明手里。鉴于原总经理薛李明拒绝移交公司办公用车，董事会于2013年12月8日表决通过：决定从2013年12月9日起对公司汽车进行管控；公司汽车暂时由股东林声导进行监管(锁车停用)；工作人员在公车监管期间如有工作需要外出办事，一律报办公室登记凭票报销。原来只是考虑买一把新的防盗锁，把车锁住然后停放在金山小区就可以了，但有股东提醒到薛李明还有一把汽车钥匙，如果他又行使盗窃公章的行为来偷车怎么办，综合考虑，董事会决定：把车开到滨江绿都地下室停车场进行停放(原告也是滨江绿都的投资商)。管控过后，薛李明向办公室主任欧贻军说，汽车里有他的私人物品(两瓶酒)，董事会即通知办公室主任欧贻军和股东林声导一起到滨江绿都地下室停车场，打开车门取出薛李明的私人物品，监事会主席林东蓓也共同在场。三、因为薛李华不配合到工商局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同时薛李华姐弟也拒绝交回公司公章，加上财务部也基本都是薛李华的家人，没有办法，董事会和新的经营班子被迫，只能把公司管理权交回到薛李华姐弟手里。四、如果公司真的想拿回公司的汽车，那薛李华完全可以正大光明派人到滨江绿都取回(锁在文件柜里的公章她都能拿回)，现在工商营业执照是薛李华的名字，公司公章和财务开支权也把控在弟弟薛李明的手里，其要想取回公车，那是随时的事情。五、2017年1月13日我发给全体股东的信息上已经表明：暂停车辆目前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人私用，为了公司方便工作，车辆可以重新启用，但必须严格监管。六、2013年11月13日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从来就没有被依法撒销过。七、从2013年12月9日至今×××汽车一直停放在滨江绿都，没有任何股东私下使用，目前车辆完好无损，谈何损失?八、如果要说公司汽车没有按时交纳保险、没有按时到交警部门办理年审，那也是股东薛李华和薛李明姐弟的责任，这与董事会无关，更与我无关(薛李华和薛李明姐弟把持着公司，公章在他们手里、公司的钱也在他们手里、营业执照更在他们手里，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全部由薛李明负责，如果公司车辆到时间搞年审了，他可以提出，董事会肯定会同意办公室暂时把车开去搞年审)。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审理，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等人发布的通知；2.被告吴多强发送给原告员工邢波的短信；3.太平洋保险保单；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5.关于归还车辆的决定及关于协助追回被盗车辆的回函；6.2017年1月15日股东会决议；7.（2016）琼01民终1990号民事判决书；8.龙华法院（2017）琼0106民初3120号开庭笔录中林东蓓的陈述；9.2014年9月27日关于召开股东大会选举第三届董事会、监事会的通知。 三被告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12月8日董事会会议记录；2.报案书及行政不予处罚决定书；3.2017年6月6日拍摄的图片；4.中国产经新闻报网站打印材料；5.（2015）龙民二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6.（2017）琼民申481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7.2017年1月13日吴多强发给全体股东的信息。 根据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本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08年5月14日登记成立，登记注册资本50万元，三被告是被告股东。原告章程第九条第（4）项规定：股东有权依照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获取股利。第十条第（5）项规定：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6）项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决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股东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三分之二通过。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税后利润按下列顺序分配：（1）弥补亏损；（2）提取法定公积金；（3）提取法定公益金；（4）提取盈余公积金；（5）向投资者分配利润。 原告第二届董事会董事长为薛李华，副董事长为薛李明，监事会主席为陆圣环。2013年11月13日，原告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议程完毕后，吴多强代表25位股东当场向主持人薛李华提出《关于罢免第二届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并提名新董事会、监事会候选人的提案》，该提案上有25位股东及委托代理人签名和手印。吴多强等25位股东在其余股东未参加的情况下继续进行罢免第二届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并形成《家家泰物业公司第三届董事会会议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经董事会成员表决通过，吴多强任第三届董事会董事长，陆圣环任第三届董事会副董事长；免去薛李明公司总经理职务，聘任陆圣环为公司总经理。2013年12月8日，原告上述第三届董事会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经2013年12月8日董事会会议通过以下决议：公司汽车从2013年12月9日起暂时由股东林声导进行监管（锁车停用），工作人员在公车监管期间如有工作需要外出办事，一律报办公室登记凭票报销。 2014年2月27日，林东蓓与吴多强将薛李华、薛李明及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家家泰物业公司第三届董事会会议决议》有效，要求薛李华、薛李明及被告执行上述决议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对该起诉讼立（2014）龙民二初字第237号案件审理，后被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另立（2015）龙民二重字第15号案件审理，经重审作出（2015）龙民二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原告第三届董事会成员的选举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故由该董事会成员选举第三届董事会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会秘书，免去薛李明总经理职务，聘任陆圣环为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亦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据此判决：驳回林东蓓、吴多强的诉讼请求。林东蓓与吴多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琼01民终19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林东蓓与吴多强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琼民申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东蓓、吴多强的再审申请。 上述案件诉讼期间，原告于2017年1月15日召开股东会，会议有薛李明、**天、肖劲华、欧贻军、邢波、肖爱莲、陈丽华、邢增学、黎小兰、陈月芳、夏能斌、黎武、刘礼胜、高方远、李正霞、陈丽云、吴武、黎运能等18位股东出席。会议表决通过追究部分股东扣留公司车辆所造成损失的赔偿金的有关事宜，主要内容为：×××牌号车辆在2013年12月23日被公司股东林东蓓、吴多强、林声导无理由扣押至今未还。如三人不完整归还该车，其损失由三人共同承担；如归还合格的车辆，则从2013年12月23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由三人负责赔偿占用期间车辆的损失。为保护公司的财产，本年度林东蓓、吴多强、林声导三人的分红款由公司暂留下来，待该车的结果完成后一并清理完毕。与会人员中无人对林东蓓、吴多强、林声导三人扣留公司车辆的处理意见有异议或持反对票。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外委托海南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中心，对涉案×××牌号车辆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12月9日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18年1月8日作出鉴报字（2017年）第201700012-44号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在2013年12月9日的市场估算值为35000元。 另查，林东蓓、林声导、吴多强在本案立案之前曾向本院起诉原告，诉请原告向其发放股利，本院分别立（2017）琼0106民初3120号（吴多强为原告）、（2017）琼0106民初8299号（林声导为原告）、（2017）琼0106民初8300号（林东蓓为原告）案件审理。在（2017）琼0106民初3120号案件2017年5月15日庭审过程中，林东蓓表示车辆开走后一直锁着没有人使用，林声导将其中一把车钥匙封好后交给他，另一把钥匙在薛李明处。因新董事会成立后对薛李明下达解聘通知书并要求其办理相关财产移交，但其拒绝，所以林东蓓一方对车辆进行了封管，上了方向锁。 在本案2017年6月26日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其曾电话要求被告还车，办公室主任欧贻军还曾向林声导发送《关于归还公司车辆的决定》，林声导表示没有收到上述决定。林东蓓当庭认可其保留了车辆的两把锁。在2018年4月10日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的依据是吴多强在当时的董事会决议上签了名，林声导是将车辆开走的实际操作者，林东蓓锁车，车辆在其控制之下。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诉权。林东蓓辩称原告起诉三被告未经原告股东会决议，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侵权纠纷，原告章程中未规定起诉侵权人需经股东会表决通过，故原告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原告依法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林东蓓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诉讼时效。林声导辩称本案从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9日锁车停用期间，原告从未主张过车辆赔偿之事，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及林声导、吴多强的共同陈述，×××牌号车辆自2013年12月9日被林声导开走。虽原告称曾电话要求被告还车，且通过办公室主任欧贻军向林声导发送短信要求归还车辆，但均未能提交通信记录予以证明，据此，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原告通过向各被告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在吴多强的主持下，原告选举产生了第三届董事会，开走车辆是基于第三届董事会的决议和通知作出的。而第三届董事会换届选举的人员构成，以及该董事会所作出的决议，直至2016年10月17日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01民终1990号民事判决才确认该董事会决议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前，林声导开走车辆的行为是否为公司行为仍处于未决状态，故原告是在该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才最终确认权利被侵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在2016年10月17日之后，依据本案立案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原告自上述判决生效后未满二年起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林声导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的过错责任及赔偿责任。×××牌号机动车被林声导开走，是经已被生效判决确认选举决议无效的第三届董事会授意的，虽第三届董事会的人员构成和作出的决议未被撤销，但因程序违反章程规定，其换届人员结构应视为自始未形成，所作出的决议也自始未发生法律效力。据此，×××牌号机动车脱离原告管控不是公司组织机构的行为，也不是公司行为，应由侵权个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决议无效的第三届董事会是在吴多强的主持下形成，吴多强负有组织领导责任；林东蓓在本院庭审过程中认可其保管着车辆钥匙，保留了车锁，是车辆直接控制人；林声导是将车辆开走的直接行为人。综上，三被告在本案中就车辆脱离原告管控共同负有侵权责任。根据日常用车知识，在实际控制车辆期间，三被告未尽勤勉义务使车辆保持良好的可使用状态，造成车辆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原告在车辆脱离管控后，报警处理未果的情况下，未能积极行使向三被告主张还车或避免损失扩大的民事权利，有怠于维护财产权益的过错。虽期间涉及第三届董事会决议效力的诉讼，但该诉讼是林东蓓及吴多强提起的，也非原告履行权利的结果。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在本案中亦负有怠于履行权利的过错。鉴于三被告是主动侵权人，而原告是被动造成损失扩大的被侵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三被告连带承担70%的车辆损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车辆损失。 车辆于2013年12月9日脱离原告管控至今已近4年半，根据用车常识，如三被告返还久置不用的车辆也已不具备良好的使用性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原告作为被侵权人，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有权选择被告赔偿损失的维权方式。原告诉请三被告赔偿车辆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车辆托管当日价值评估意见，三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损失数额计为24500元（35000元×70%）。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林东蓓、林声导、吴多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口家家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牌号车辆损失24500元； 二、驳回原告海口家家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原告海口家家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75元，由被告林东蓓、林声导、吴多强负担5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越 人民陪审员 黄 勇 人民陪审员 陶丽莎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周慧慧 书 记 员 陈家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