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牡民终字第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兆传，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翟振功，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军，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徐亮，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王金海，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第二粮库，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西牡丹街716号，组织机构代码13041427-9。法定代表人李建军，男，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国利，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富，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上诉人周兆传与被上诉人王德军、张元、牡丹江市第二粮库（以下简称二粮库）、张增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4）牡西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7日二粮库将其单位库区内原油厂浸出车间钢结构溶剂两座、凉水池罐体两座的拆除运出工作承包给没有相应拆迁资质的张元，并签订了拆迁承包协议书。张元又将该拆迁工程转包给周兆传，并于2013年11月8日与周兆传签订合同书，合同体现如出现一切安全事故全部由拆迁方周兆传负责，张元不承担责任。2013年11月11日，张增富要求原告对正在注水的大罐进行切割。张增富点燃报纸在灌口测试时，可燃气体发生爆燃将原告烧伤。原告被送往第二0九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四肢躯干烧伤深Ⅱ度，经治疗于2013年12月10日治愈出院，共计住院29天，支出医疗费34872.51元，住院期间周兆传给付了原告12000元医疗费。经司法鉴定意见意见为：1.王德军达伤残八级。2.其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叁个月。3.伤后住院期间需贰人护理贰周、继之壹人护理至出院时止。原告支出鉴定费2100元。原告系城镇居民，其有一婚生女，于2004年2月21日出生。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冯桂兰和姐姐王玉兰进行护理，二人均无固定职业。原判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所干工程系二粮库发包给张元，张元又将工程转包给周兆传，原告受雇于周兆传，张元及周兆传均无施工资质。原告称与张增富系实际雇佣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要求张增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明知所干工程具有一定危险性，未履行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仍未制止张增富明火调试，对其所受伤害应减轻被告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医疗费22872.51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经鉴定伤残达八级，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97元标准，自定残日二十年计算为117582元（19597元／年×20年×30%）；经鉴定原告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叁个月，误工费应参照2013年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0794年／年计算为10059元（40794元／年÷365天×90天）；经鉴定原告住院期间需贰人护理贰周，继之壹人护理至出院时止，护理费应参照2013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135.12元／日计算为5810元；原告请求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5元计算，共计为435元（15元／天×29天）；交通费97元（3元／天×29天）、鉴定费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王金垚（2004年2月21日出生）生活费应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162元／年计算至十八周岁，即为16994.40元（14162元／年×8年×30%÷2）；被告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且原告对损害后果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对原告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予支持。王德军请求合理的有：医疗费22872.51元、残疾赔偿金117582元、误工费10059元、护理费5810元、伙食补助费435元、交通费97元、鉴定费2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994元，上述款项合计为175949.51元。周兆传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即123165元，张元、二粮库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兆传赔偿王德军各项损失共计12316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完毕；二、二粮库、张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德军对张增富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周兆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发回重审。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德军、周兆传、张增富均是受雇于张元，王德军并非受雇佣于周兆传。二粮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张元后，张元虽与周兆传签订合同，但该合同并非分包合同，不能认定周兆传是分包人。因为该合同缺少实体性权利义务等内容。二粮库与张元签订拆迁协议书是建设工程合同，并非承揽合同。王德军在诉状中明确承认自己是张元雇佣的切割工，负责切割拆除二粮库废弃的大罐，日工资300元，证实张元是王德军的雇主。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时，周兆传并不认识王德军，是张元让张增富找个人，张增富找来王德军，又是张增富点火测试发生爆燃的。周兆传从事的活动与王德军、张增富从事的工作是一致的，周兆传、张增富、王德军，都是张元每天发给300元，故周兆传与王德军、张增富并未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2.张元与周兆传签订的合同，只能证明合同是雇主对雇员的安全要求，其出现安全事故由雇员承担一切责任，雇员不承担责任的约定无法律依据，无效。3.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二粮库与张元签订拆迁协议后，张元又雇佣周兆传、王德军、张增富拆迁。二粮库与张元是发包人与雇主关系。二粮库与张元均存在严重过错。二粮库作为发包人明知道张元没有资质却签订合同，造成雇员人身损害，故二粮库与张元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德军、周兆传、张增富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德军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元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二粮库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增富未到庭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王德军与上诉人周兆传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周兆传对王德军的人身损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赔偿多少。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并结合一审认定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二粮库于2013年11月7日与被上诉人张元签订拆迁承包协议书。将其单位库区内原油厂浸出车间钢结构溶剂两座、凉水池罐体两座的拆除运出工作发包给张元。张元又于2013年11月8日与上诉人周兆传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如出现一切安全事故全部由拆迁方周兆传负责，张元不承担责任。张元在原审举示该合同并称，其将拆迁工程转包给周兆传，二粮库在原审称王德军与周兆传之间是雇佣关系；张增富在原审称二粮库将工程发包给张元，张元又将工程转包给周兆传。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能证实张元承包二粮库的拆迁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周兆传。故应认定王德军与周兆传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提出王德军并非其雇员的主张，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二粮库将拆迁工程发包给张元，张元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周兆传，原告受雇于周兆传，张元及周兆传均无施工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周兆传赔偿王德军各项损失共计123165元，二粮库、张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3元，由上诉人周兆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春梅代理审判员  李先平代理审判员  李慧宇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