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8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苏州东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378号天隆大厦6665号，法定代表人杨军。 诉讼代表人李雄伟，原系苏州东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杨军，男，1971年7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东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暂住苏州市相城区，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仲建，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7〕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东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正公司）、被告人杨军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29日、2018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寿樱、吴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东正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雄伟、被告人杨军及其辩护人仲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军在公司经营不善、个人外欠高利贷、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其本人及其实际控制的东正公司的名义，通过虚构车辆产权证明或隐瞒“一车多租”的事实，与谷某、陈某、张某2等15名被害人签订高回报的“汽车租赁”协议，骗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在合同履行中，被告人杨军还以先支付小额利息的方式诱骗部分被害人继续签订合同，共计骗取上述被害人现金共计人民币235.95万元。后将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他人高利贷及利息。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杨军自动至金阊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东正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被告人杨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东正公司、被告人杨军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单位东正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杨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东正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杨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杨军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军是初犯，之前表现一贯良好，骗得赃款主要用于归还借款并未自己挥霍，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本案部分被害人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从杨军的前妻处获得了赔偿，该部分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东正公司设立于2011年12月20日，系由二个自然人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军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占有股份80%）、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实际经营地为苏州市姑苏区新元路2号15幢3号门2058室。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军在公司经营不善、个人外欠高利贷、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其本人及其实际控制的东正公司的名义，通过虚构车辆产权证明或隐瞒“一车多租”的事实，与谷某、陈某、张某2等15名被害人签订高回报的“汽车租赁”协议，骗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在合同履行中，被告人杨军还以先支付小额利息的方式诱骗部分被害人继续签订合同，共计骗取上述被害人现金人民币235.95万元（详见附表）。被告人杨军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于偿还所欠他人高利贷及利息。 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杨军主动至金阊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单位、被告人杨军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立案侦查。 另查明，2016年2月26日被害人郑某1的妻子何韵文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杨军的前妻顾某2依约承担杨军欠款的担保责任，其中包括涉案的2015年2月1日因签署苏Ｅ×××××丰田凯美瑞轿车的租赁协议以及2015年5月1日因签署苏Ｅ×××××奥迪A6轿车的租赁协议被骗的人民币共计16.2万元。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苏0508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顾某2归还何韵文欠款共计人民币279063元（含上述涉案被骗人民币16.2万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强制执行，顾某2已履行了上述法律文书规定的全部债务。 2016年3月11日被害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杨军归还各项借款60万元，其中包括涉案的2015年9月20日因签署苏Ｅ×××××别克商务车租车协议以及2014年9月15日因签署苏Ｅ×××××奥迪A6租车协议被骗的人民币共计11.7万元。2016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6）苏0508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述相关借款被害人已因相同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已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因此对该部分欠款不予理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对上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单位东某公司、被告人杨军均当庭供认不讳。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杨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笔录、被害人谷某、陈某、仇某、 顾某1、哈军、倪某1、倪某2、张某1、王某1、王某2、魏某1、魏某2、张某2、郑某2、郑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包某、沈某、顾某2的证言笔录，相关的租车协议、被害人的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被告人杨军出具的承诺书、取款凭证、旧机动车转让合同书，车辆查询结果、协助查封通知书、车管所回函，公司出资情况表、公司章程股东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档案信息查询结果、税务机关出具的开票记录、东某公司帐户明细、杨军的个人信息报告，案发经过予以佐证。有关部分被骗款项已经民事诉讼归还被害人的事实，由被告人杨军的辩护人所提供的本院民事判决书、申请调取的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予以证实。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军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单位、被告人杨军对此均无异议，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军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中有部分已经民事诉讼赔偿了被害人，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部分被害人及其家属在刑事立案后经民事诉讼程序对被告人杨军及其亲友的共同财产以民事强制执行措施的方式得到赔偿，该行为不能改变被告单位、被告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事实，因此辩护人所提该部分数额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但该行为客观上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可以作为被告单位、被告人退赔赃款的数额，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它辩护意见与公诉意见基本一致，本院一并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正公司及该公司的直接责任人被告人杨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或虚构事实与对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或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单位东正公司当处罚金，对被告人杨军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单位、被告人杨军在案发前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所提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单位、被告人杨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能退赔部分赃款，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为保障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单位、被告人杨军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苏州东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杨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18日被羁押的38日已折抵计入刑期，刑期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单位苏州东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军退赔赃款人民币二百一十九万七千五百元，并发还各被害人（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军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谢建国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莉 附表： （单位：元）                            序号                       被害人姓名                       认定的投资数额                       认定的返还利息数额                       实际骗得数额                       应退赔数额                               1                       陈某                       220000                       67500                       152500                       152500                               2                       仇某                       50000                       14000                       36000                       36000                               3                       谷某某                       1178000                       389000                       789000                       789000                               4                       顾某某                       325000                       47000                       278000                       278000                               5                       哈某                       148000                       50000                       98000                       98000                               6                       倪德某                       8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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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00                       12000                       48000                       48000                               13                       张某某                       235000                       20000                       215000                       215000                               14                       郑某某                       80000                       4000                       76000                       76000                               15                       郑某                       210000                       48000                       162000                       0                               合计                                               3176000                       816500                       2359500                       2197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