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民终1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玲，女，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原住望都县向阳路永进巷2排1号，现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玉，女，1994年1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原住望都县向阳路永进巷2排1号，现住。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慧，河北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勋，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系上诉人路玲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裕华区槐中路116号华脉新村6B-36号2号。 法定代表人：陈晓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生，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望都分公司，住所地望都县梁家屯村（宏屹国际城2-1-102室）。 主要负责人：陈文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生，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1，男，曾用名侯路遥，200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原住定州市南城区西朱谷村，现住。 法定代理人：侯某2（被告侯某1之母），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2，女，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原住定州市南城区西朱谷村，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顺，男，195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原住望都县固店镇北合村，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宏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乐市幸福路北元亨家园19栋1单元302室。 法定代表人：安新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杰，河北光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宏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望都分公司，住所地望都县107国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安新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杰，河北光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望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望都县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陈继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超华，河北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路玲、李美玉因与被上诉人侯某1、侯某2、陈德顺、河北宏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屹公司”）、河北宏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望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屹望都分公司”）、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物业公司”）、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望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安信物业望都分公司”）、原审被告望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望都住建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玲、李美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被诉人安信物业公司应承担对上诉人50%的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宏屹公司和其望都分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陈德顺的赔偿比例也应适当提高。4、原判扣除医保所报销的1000000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扣除。5、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安信物业公司赔偿比例（7%）的判决，严重违背了合法、合情合理的审判原则，滥用自由裁量权，严重偏袒被上诉人安信物业公司，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被上诉人安信物业公司违反《消防法》、《物业管理条例》及《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和《业主手册》等相关法律规定和约定，致使小区消防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并放任小区内的违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与损害事实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50%的责任。《物业管理条例》规定：物业管理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物业管理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物业管理企业应当协助做好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安全防范工作。发生安全事故时，物业管理企业在采取应急措施的同时，应当及时向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报告，协助做好救助工作；物业存在安全隐患，危及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时，责任人应当及时维修养护，有关业主应当给予配合。《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和《业主手册》约定，对房屋的共用部位、共用设备设施、公共秩序等事项进行维修、养护，服务与管理；制止违反本物业的物业管理制度和《业主手册》的行为；共用设施设备是指共用的上下水管道、消防设施等。公共秩序维护管理的内容包括：采用人防科技相结合公共部位不定时巡逻，发现有损小区公共利益的行为有责任予以制止。交通秩序与存放车辆包括：小区内设施地上和地下停车位，疏通小区交通，督促车辆使用人将车辆停放在规定位置。物业管理服务质量包括：设备完好，运行正常，无事故隐患，保养维修设备制度完备，有设备运行、检修记录，严格遵守操作规程及保养记录。消防包括：消防器材实施设备齐全，可随时启用；违约责任包括：甲方违反本协议，未达到管理服务质量约定的目标，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可通过法律渠道解决。综上，尽管法律有明确规定，被上诉人安信物业也制定并签署了详尽规范的物业管理协议，协议也明确规定了安信物业及业主的权利与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通知》是其为了推卸责任事后补办的，把通知时间提前了一个月。假设是当时所印发，但事实也证明，被上诉人也没有采取任何实际管理行动，导致自己制定的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及《通知》是一种摆设，一纸空文。事实上，被上诉人陈德顺违规停放长达一年多的易燃易爆品，安信物业从未管理过。更严重的是：楼道里的消防设施不能用，没有水，没有消防水带，因此，更不可能是消防器材实施设备齐全，可随时启用。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3月25日的《城区办事处消防安全检查记录表》、《宏屹社区消防安全检查记录表》、以及《通知》，纯属伪证。《望都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关于望都县宏屹国际城小区火灾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明：2015年4月25日19时51分，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大队出动三辆消防水罐车，14名官兵于19时57分许到达现场，20时01分将火扑灭。正因为楼道里根本没有消防器材设施设备，上诉人才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才造成现在如此严重的后果。被上诉人辩称的2分钟就把火扑灭，无需用水灭火，没见火苗，不存在任何过错等等，与事实严重不符。2、火灾事故的发生确实是被上诉人侯中坤故意纵火所致，但是，如果被上诉人安信物业严格按照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履行职责义务，杜绝安全隐患，被上诉人侯某1即使想纵火，也没有纵火的条件。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安信物业的严重失职行为，是造成本案惨剧最重要的原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从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出发，原审判决明知被上诉人侯某1、侯某2已无力再赔偿，上诉人伤势极其严重，仍让其承担事实上等于象征性的88%的赔偿责任。认定被上诉人安信物业失职，却象征性的判决赔偿7%，令人不解。二、被上诉人陈德顺违反《侵权法》、《物业管理条例》、《物业服务协议》、《业主手册》的相关规定，违规停放易燃易爆品是造成严重损害事实发生的原因之一。鉴于被上诉人陈德顺的违规行为，其承担赔偿的比例也应当适当提高。三、被上诉人宏屹房产虽然提交了书面的竣工验收报告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但仍存在事实上的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消防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筑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27号楼楼道里没有水，没有消防水带，消防设施不能用，是如何验收、交接的？显然，事实与其书面报告严重不符。四、原判扣除医保所报销的100000元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赔偿总额应为1659228.1元。因为，医保报销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障措施，是一种社会保险或政策性保险，符合《保险法》相关规定。上诉人根据规定获得补偿款是基于其与医保组织之间的保险关系。本案属侵权案件，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获得的医疗费报销与本案无关，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范围，因此不能作为减免侵权责任不予赔偿的理由。据此，原判扣除已获报销部分的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宏屹公司、宏屹望都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损失是因侵权行为导致的，在本案中，宏屹集团及望都分公司对造成上诉人损失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与宏屹地产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损失是侵权行为所致，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且上诉人的损失与宏屹集团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宏屹地产交付给上诉人的房屋五证齐全，有竣工验收报告，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四、宏屹集团的房屋的五证两书与办理房产证没有必然联系，上诉人购买的房屋各种证件齐全，未办理房产证是政策及政府原因所致，与开发公司无关，没有办理房产证也不是宏屹地产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五、本案确定的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上诉人与宏屹地产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侵犯上诉人身体权利的不是宏屹地产。综上，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安信物业公司、安信物业望都分公司辩称，一、物业管理的职责只能是对于违反规定乱停乱放的行为进行告知、劝阻的权利，没有强行处分的权利，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告知书就是完全履行职责的表示，这种告知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是后补的通知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采纳，在失火的楼道里有消防器材，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没有消防器材。二、上诉人的损失有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造成，其中有主要责任人和次要责任人，即使安信公司有过错，也是间接责任和次要责任，上诉人要求两个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的5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反了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侯某1及法定代理人承担主要责任是根据过错的大小决定的，不能因为主要过错人没有赔偿能力而加大次要责任人承担责任的比例，这种要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安信物业公司及望都分公司承担7%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陈德顺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被告望都住建局述称，没有意见。 路玲、李美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上列被告赔偿原告路玲、李美玉医疗费、继续治疗费、误工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费、整容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801,882.23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4月25日19时30分许，被告侯某1在宏屹国际城小区27号楼2单元一楼楼道内，用打火机点燃盖在摩托车上的编织袋，随后引起楼道内的摩托车和自行车燃烧，引发火灾。该火由14名消防官兵出动三辆消防水罐车扑灭。2、居住在该单元402室的原告路玲、李美玉母女在从楼道向下逃生过程中被火烧伤，在接近楼梯口处摔倒后呼救，被居住于该楼一单元的居民卢正伟救出。原告母女在保定市第五医院先后住院111天和118天，路玲支出医疗费304538.4元，其中原始票据为112元，复印件票据为304426.4元；李美玉支出医疗费317504.1元，其中原始票据为142.44元，复印件票据为317361.66元，另外二原告每人支付异体植皮费28000元，李美玉外购白蛋白400克，路玲外购白蛋白730克，每10克一支；二原告已在望都县医疗保险管理所分别报销医药费50000元。二原告共支付交通费4950元。经鉴定路玲和李美玉的伤残等级均为四级，属重伤一级，其三期评定均为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120天、营养期90-120天。路玲支付鉴定费用3117.6元，李美玉支付鉴定费用2800元。3、宏屹国际城小区27号楼2单元一楼楼道内放置的一辆摩托车、两辆自行车、一个煤汽罐，系被告陈德顺所有，已放置了一年多时间。4、2017年2月7日，二原告与被告侯某2、侯某1在望都县法院主持下，就双方之间的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主要内容是“被告侯某2、侯某1赔偿原告路玲、李美玉每人235000元，合计470000元，以被告侯某2名下位于望都县间作价470000元抵顶；该470000元在本案民事判决生效后，从判决认定的被告侯某1、侯某2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除。”5、二原告已从望都县医疗保险管理所报销医药费共100000元。6、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以被告人侯某1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7、2012年7月11日，望都住建局向宏屹望都分公司就宏屹国际城一期五部分27＃楼颁发了《望都县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3年8月10日，宏屹国际城开发区27＃楼竣工验收结论为“同意竣工交付使用”。上述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2016）冀063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2016）冀0631民初424号民事调解书、询问笔录、保定市第五医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和部分原件、证明、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三期评定，交通费票据等相关材料，被告宏屹公司和宏屹望都分公司提交的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望都县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材料，被告安信物业公司和安信物业望都分公司提交的物业服务手册、宏屹社区居民委员会消防安全检查记录表、对员工进行消防培训的照片、通知等材料，被告望都住建局提交的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本案中，被告侯某1已满14周岁，故意纵火致二原告被烧伤，虽已受到刑事惩罚，但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侯某2作为被告侯某1的法定监护人，应当赔偿二原告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二原告突遇险情，逃生是本能，在逃生过程中即使有过失行为，也是一般过失，因侵权人是故意纵火，依法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被告宏屹公司和宏屹望都分公司作为宏屹国际城开发区27＃楼的开发商，已通过有关部门的竣工验收，与二原告之间系商品房买卖民事法律关系，对二原告的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安信物业公司和安信物业望都分公司对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公共秩序等项目有维修、养护、服务和管理之责，该小区27号楼2单元一楼楼道内的房屋共用部位，有人放置自行车、摩托车、电动车及杂物等时间长达一年多，被告安信物业望都分公司存在服务和管理上的失职，为二原告的生命、健康、身体遭受重大侵害埋下隐患，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以7%为宜，被告安信物业公司作为被告安信物业望都分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应与其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陈德顺作为摩托车、两辆自行车、煤汽罐所有权人，将这些私有物品长时间放置在共用场地存在过错，虽无侵害他人生命、健康、身体权利的主观故意，自己也遭受了财产损失，但因其长时间放置行为存在过错，为重大事件的发生埋下了隐患，应当对二原告的生命、健康、身体遭受重大侵害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酌定以5%为宜；被告望都住建局作为行政监管部门，在被告侯某1故意纵火致二原告被烧伤这一事件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称“火灾发生时该单元没有消防设施”，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二原告的损失数额，经审理认定如下：原告路玲医疗费支出是304538.4元，已在望都县医疗保险管理所报销医药费50000元，余额为254538.4元；另支出异体植皮费28000元，虽然是收据，但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外购白蛋白73支主张每支按实际价格600元计算，认定每支按国家发改委临时最高零售价格360元计算，为26280元，医疗费损失合计308818.4元。李美玉支出医疗费为317504.1元，已在望都县医疗保险管理所报销50000元，余额为267504.1元；另支出异体植皮费28000元，虽然是收据，但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李美玉外购白蛋白40支，主张每支按实际价格600元计算，认定每支按国家发改委临时最高零售价格360元计算，为14400元，医疗费损失合计309904.1元。二原告主张交通费4654元，酌定为4000元。原告路玲和李美玉居住在，应当按城镇居民计算数据，二人的伤残等级均为四级，伤残赔偿金均为395486元，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均酌定为35000元，其三期评定均为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120天、营养期90-120天，认定二人的误工期12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105天，二人的误工费均为9288元、护理费均为8820元、营养费均为5250元。原告路玲的伙食补助费为11100元、鉴定费为3117.6元，原告李美玉的伙食补助费为11800元、鉴定费为2800元。原告路玲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78880元，原告李美玉的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80348.1元，二原告总计1559228.1元。综上所述，被告侯某1、侯某2共同赔偿原告路玲、李美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的88%合计1372121元，扣除已经调解用房屋折抵的470000元，应再给付902121元；被告安信物业公司和安信物业望都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路玲、李美玉各项损失的7%合计109146元，被告陈德顺赔偿原告路玲、李美玉各项损失的5%合计77961元，被告望都住建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宏屹公司和宏屹望都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路玲、李美玉诉请被告望都住建局、宏屹公司和宏屹望都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某1、侯某2共同赔偿原告路玲、李美玉各项损失合计1372121元，扣除已经调解用房屋折抵的470000元，应再给付902121元；二、被告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望都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路玲、李美玉各项损失合计109146元；三、被告陈德顺赔偿原告路玲、李美玉各项损失合计77961元；四、驳回原告路玲、李美玉诉请被告望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路玲、李美玉诉请被告河北宏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河北宏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望都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以上各项有给付内容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17元，原告路玲、李美玉负担2831元（已交纳），被告侯某1、侯某2负担16004元，被告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望都分公司负担1273元，被告陈德顺负担909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受到侵害的，侵害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安信物业公司和安信物业望都分公司对房屋共用设施设备、公共秩序等项目有维修、养护、服务和管理之责，该小区27号楼2单元一楼楼道内的房屋共用部位有人放置自行车、摩托车、电动车、煤气罐等杂物时间长达一年多，被上诉人安信物业望都分公司未采取有效措施防范、制止、纠正上述行为，存在服务和管理上的失职，为此次火灾的发生埋下隐患，被上诉人安信物业公司望都分公司对此负有管理之责，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法院确认承担7%的责任，明显偏低，本院酌定为15%为宜；被上诉人安信物业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安信物业望都分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应与其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安信物业公司制定的《业主手册》第四条防火防汛规定：为保障公共财产和广大业主生命财产的安全，小区严禁下列妨碍消防安全工作的行为：（一）占用消防通道或在消防通道停放车辆。（二）、占用、封堵楼梯走道和出口。被上诉人陈德顺违反了《业主手册》中的上述规定，其作为摩托车、两辆自行车、煤汽罐所有权人，将这些私有物品长时间放置在共用场地存在过错，虽无侵害他人生命、健康、身体权利的主观故意，自己也遭受了财产损失，但因其长时间放置行为存在过错，为此次事件的发生埋下了隐患，且本次火灾燃烧物即该摩托车，被上诉人陈德顺应当对二上诉人的生命、健康、身体遭受重大侵害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5%的责任明显偏低，本院酌定承担10%为宜。被告宏屹公司和宏屹望都分公司作为宏屹国际城开发区27＃楼的开发商，已通过有关部门的竣工验收，与二原告之间系商品房买卖民事法律关系，对二原告的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关医疗保险报销费用100000元是否应予扣除问题，保险机构已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不能获得重复赔偿，一审法院将该款项在赔偿总额中扣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陆玲、李美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二、变更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侯某1、侯某2共同赔偿原告路玲、李美玉各项损失合计1169421.075元，扣除已经调解用房屋折抵的470000元，应再给付699421.075元； 三、变更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望都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路玲、李美玉各项损失合计233884.215元； 四、变更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陈德顺赔偿原告路玲、李美玉各项损失合计155922.81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17元，上诉人路玲、李美玉负担2831元（已交纳），被上诉人侯某1、侯某2负担16004元，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望都分公司负担1273元，被上诉人陈德顺负担90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路玲、李美玉负担600元，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安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望都分公司负担120元，被上诉人陈德顺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男 审判员  赵春林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