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4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夫，男，汉族，1984年8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嘉文，女，汉族，1984年9月2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维，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双辉，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丽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谨，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洪湖营业部。 负责人：张晓君。 上诉人张永夫、刘嘉文与上诉人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中旅行社）、被上诉人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洪湖营业部（以下简称宝中旅行社洪湖营业部）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2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夫、刘嘉文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永夫、刘嘉文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宝中旅行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张永夫、刘嘉文未向宝中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是错误的。本案的争议的焦点在于张永夫、刘嘉文是否有向宝中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2017年8月23日，宝中旅行社的分支机构洪湖营业部的负责人徐某某到张永夫的上班处与其签订了旅游合同，同时向张永夫提供了两张盖有“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合计67,914元，在收到合同和收款收据后，张永夫、刘嘉文多次询问徐某某是否需要把旅游费用支付至公司，但徐某某表示只要把旅游费用支付给他就可以了，不需要按合同约定把旅游费用转入到公司账户。当天晚上8点左右刘嘉文通过微信账号支付了14,600元给徐某某，2017年8月24日，许某某通过支付宝账号转账了29,200元给徐某某。张永夫、刘嘉文持有盖有由宝中旅行社员工徐某某（徐某某在工商局登记为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洪湖营业部的负责人）出具盖有“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张永夫、刘嘉文亦实际支付了旅游费用给宝中旅行社员工徐某某，张永夫、刘嘉文认为其已向宝中旅行社支付了旅游费用，宝中旅行社未提供旅游服务，已违反合同约定，应退还张永夫、刘嘉文已支付的旅游费用，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张永夫、刘嘉文已履行了向宝中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的义务，第三人徐某某侵犯了宝中旅行社的财产权。宝中旅行社表示徐某某涉嫌的罪名是“职务侵占”，职务侵占侵犯的是所在公司的财产权，即宝中旅行社亦认可张永夫、刘嘉文向徐某某支付的旅游费用为公司的财产，即张永夫、刘嘉文已履行了向宝中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的义务。三、根据原审法院对双方签订旅游合同中的第13条中“旅游费用及支付”的特别提示“为保障旅游者合法权益，我司提醒旅游者总团费超过5万以上请以转账方式支付”的理解是错误的。按照原审法院对该合同格式条款的理解，只要消费者未按该提示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即视为消费者未把旅游费用支付给旅游服务提供者，即使消费者通过现金的方式把旅游费用支付给了其员工，并其员工向消费者出具了收据。这样理解该条款是明显错误的，因为这个明显是限制消费者权益的，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使旅游服务提供者在合同条款中用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存在“只要消费者未按该提示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就视为未支付”的条款，这样的条款亦属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这样的约定系无效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上诉人宝中旅行社辩称：第一、上诉人张永夫、刘嘉文无证据证明已向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了费用，举证图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其次支付的收据公章系假的，该事实原审法院已查明确认，并且上诉人张永夫、刘嘉文也无法证明收据是徐某某提供的。旅游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为转账，且转账二字为手写的。第二、对于徐某某，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原审时已表明张永夫、刘嘉文诉请是否包括在内并不清楚。与本案张永夫、刘嘉文是否支付款项无任何关联性。第三、首先对于付款方式，在旅游合同第十三条关于旅游费用及支付方式的内容约定并不是格式条款，内容为双方协商确定的，在合同中清楚可见该两栏中均为手写的约定内容，特别是支付方式栏手写为转账。由此可见本条款的内容是经双方协商确定的，并不是由宝中旅行社方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其次关于风险提示的内容，在旅游合同第十三条关于旅游费用及支付方式的首行特别提示内容为保障旅游者合法权益，我司提醒旅游者总团费超过五万以上或者含五万以转账方式支付，该条款内容从形式上看，本条内容已加黑、加粗字体提示，从内容上看仅仅为风险提示条款，张永夫、刘嘉文方错误的理解为格式条款，该条内容仅仅为提示旅游者保障自身权利的方式是对旅游者有利的且没有作出排除或限制其权利，减轻免除或者加重旅游者责任的相关内容。故张永夫、刘嘉文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义务，违约在先，自身存在明显错误。宝中旅行社已经尽了风险提示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即使张永夫、刘嘉文有支付行为，也应自行承担责任风险。 上诉人宝中旅行社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永夫、刘嘉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未予查清，存在明显错误，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张永夫、刘嘉文与宝中旅行社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何来定金之说，且合同无定金约定，假若其向徐某某有支付行为，也因其未按合同约定方式支付，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属违约行为，应自行承担责任风险，具体如下：一、张永夫、刘嘉文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支付旅游费用67,914元，更不能证明其向徐某某支付了费用。首先，宝中旅行社未收取旅游费用67,914元，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已查明并确认。其次，一审庭审中，张永夫、刘嘉文在过了法定期限后，提供了4份支付宝截图文本，宝中旅行社未予质证，但一审法院却釆信了该证据，宝中旅行社认为，该认定存在程序违法明显不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该文本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查证（包括主体等）；根本不能证明张永夫、刘嘉文有支付行为或向徐某某支付了费用；且金额67,800元与张永夫、刘嘉文主张的67,914元也不一致。二、假若张永夫、刘嘉文有支付行为，也应自行承担风险。因为：在《出境旅游合同》第十三条旅游费用支付方式栏中明确约定为“转账”，且为手写，并无定金支付条款约定；同时有加黑加粗特别提示内容：“为保障旅游者权益，我司提醒旅游者总团费超过5万以上的（含5万）请以转账方式支付……”。宝中旅行社认为：《出境旅游合同》对支付方式和风险已明确约定和提示，假使张永夫、刘嘉文有支付定金或支付行为，其未按合同约定方式支付给宝中旅行社，存在明显过错，属违约行为，应自行承担责任风险。三、一审法院认定张永夫、刘嘉文在合同签订前支付的24,000元为定金，宝中旅行社认为：一审法庭对该部分事实未予查清，明显错误。首先，《出境旅游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在日常生活中，一般人不可能在未签订合同和未开具任何收据的情况下即进行支付款项，这也是基本的生活常识，张永夫、刘嘉文的行为不符合一般人的逻辑思维，有悖于常理，从法律上讲，也无支付所谓定金的法律基础。其次，张永夫、刘嘉文主张通过支付宝转账的两笔定金分别为：刘嘉文于2017年8月13日转8,000元和许迎于2017年8月19日转16,000元，假定张永夫、刘嘉文有支付行为，主体也不合格，仅能认可刘嘉文（张永夫、刘嘉文之一）的8,000元，许某某支付的16,000元，在合同未签订的情况下，一方面，从付款人来说，无旅游者代表之说，另一方面，从收款人来说，不存在代表公司的前提。因此该支付行为与本案无关。四、在合同签订前，宝中旅行社根本无法核查和控制张永夫、刘嘉文与徐某某私人间的往来款项，一审法院却要求宝中旅行社对此承担风险，判决表述令人费解，宝中旅行社作为合同一方，仅需履行合同条款相关义务，但因张永夫、刘嘉文自身过错的损失也需由宝中旅行社来承担，明显有违社会公平和正义。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张永夫、刘嘉文不承担因自身过错造成的风险损失，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公序良俗以及权利滥用原则，损害了宝中旅行社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宝中旅行社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永夫、刘嘉文辩称：第一、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认为张永夫、刘嘉文没有向其支付旅游费用，是与事实不符的。从张永夫、刘嘉文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及支付宝转账截图、收据、旅游合同均可以看出张永夫、刘嘉文已通过徐某某向宝中旅行社支付了旅游费用67,800元。关于67,800元与收据中67,914元相差的114元的问题，在一审中张永夫、刘嘉文已向法庭陈述了其交款时徐某某说尾数114元不用给了，所以一共向徐某某支付了67,800元。第二、关于张永夫、刘嘉文向徐某某支付了旅游费用能否视为是向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的问题。徐某某是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洪湖营业部的负责人，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洪湖营业部是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有工商登记公示的。张永夫、刘嘉文向其支付了旅游费用即视为已向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了旅游费用。这是双方在实际的履行行为对原合同履行的变更，亦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素。虽然行为人实际上无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履行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徐某某收款后，应及时上交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但徐某某未及时上交是其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这一点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原庭审中陈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说徐某某涉嫌职务侵占的观点相吻合，徐某某是侵占了公司的财产，应上交而未上交，张永夫、刘嘉文也就是视为交付了旅游费用，这只是徐某某跟徐某某所在公司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内部事情。第二、关于旅游合同中约定的为保障旅游者合法权益，我司提醒旅游者总团费超过五万元通过转账的问题，首先我们认为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是格式合同，里面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制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合同法第40条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6条有规定。该条款按照法院的理解是只要消费者未按该提示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就视为未支付，该条款的实际就是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为了防止营业部的工作人员收款后不及时上交，给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制定，其是为了保障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权益制订的格式条款。从而加重了对方责任。因为在社会实践中，存在大量交易是消费者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对接的销售人员，该条款明显排除了该交易习惯。第三、关于张永夫、刘嘉文在与徐某某商谈10月2日到俄罗斯旅游事情时，徐某某从始至终都没有告知张永夫、刘嘉文向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转账的事情，并声称由于时间紧迫需先支付订金，要求张永夫、刘嘉文以微信或支付宝的方式每人向其先支付4,000元的订金。在微信及支付宝普遍使用的情况下，很多服务性行业为了便捷均以微信或者支付宝的方式结算。并且微信、支付宝均需要通过实名认证的。并且收款人徐某某是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洪湖营业部的负责人。所以就通过徐某某向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了旅游费用，并且张永夫、刘嘉文在支付订金后，剩余的费用均未超过五万元，且该旅游合同未明确约定如不将费用转至公司账户需要承担何种不利的法律后果。第四、张永夫、刘嘉文已向徐某某支付了旅游费用应视为已向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了旅游费用，已构成表见代理。张永夫、刘嘉文一直与徐某某对接签订旅游合同并支付费用，张永夫、刘嘉文完全有理由相信向其支付旅游费用即视为已向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了旅游费用。宝中旅行社未按约定时间为张永夫、刘嘉文提供旅游服务已违约，应向张永夫、刘嘉文支付20%的违约金。张永夫、刘嘉文与宝中旅行社的旅游合同是在宝中旅行社洪湖营业部的撮合下签订的，故宝中旅行社与宝中旅行社洪湖营业部应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张永夫、刘嘉文一审起诉请求：1、宝中旅行社洪湖营业部向张永夫、刘嘉文返还旅游费用人民币67,914元及违约金13,582.8元；2、宝中旅行社洪湖营业部向张永夫、刘嘉文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合计2,000元；3、宝中旅行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宝中旅行社、宝中旅行社洪湖营业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本案事发之前，张永夫、刘嘉文因外出旅游认识洪湖营业部负责人徐某某；2017年8月，张永夫、刘嘉文因有出境计划而联系该负责人。张永夫、刘嘉文主张由于行程紧急，徐某某说要先收每人定金4,000元；故2017年8月13日，张永夫、刘嘉文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给徐某某，2017年8月19日，许迎通过支付宝转账16,000元；2017年8月23日，徐某某到张永夫上班处与张永夫、刘嘉文签订旅游合同，合同编号为BZLY-CJ1538563，合同写明旅游者为张永夫、刘嘉文、许某某、邓某某、左某某、曾某某，共六人，落款处旅游者代表由张永夫、刘嘉文签字，出境社由宝中旅行社盖有其旅游合同专用章；同时徐某某向张永夫、刘嘉文提供了两张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分别确认收到张永夫、刘嘉文交来俄罗斯9天团费22,638元和许某某、邓某某、左某某、曾某某交来俄罗斯9天团费45,276元，共计67,914元。合同签订后，张永夫、刘嘉文通过微信账号支付14,600元给徐某某；许某某通过支付宝账号转账29,200元给徐某某。前述转账共计人民币67,800元。2、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第十三条旅游费用及支付，约定：成人每人10,599元，导游/领队服务费每人720元，旅游费用合计63594＋720×6元，即67,914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为转账。同时该条字体加黑写明：为保障旅游者合法权益，我司提醒旅游者总团费超过5万元以上（含5万）请以转账方式支付。户名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账号11×××01；开户行平安银行深圳XX支行。3、2017年10月25日，宝中旅行社在深圳商报刊登遗失声明：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宝中洪湖营业部（徐某某领用，身证号码：441322197909040450）遗失国内旅游合同3份，出境旅游合同14份，现声明作废，其中包括涉案旅游合同。4、张永夫、刘嘉文提供的两份收款收据上面加盖的深圳市宝中旅游社有限公司公章已于2017年3月20日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缴销；新的公司公章上有防伪编号，明显与收据上的公章不一致。5、根据2017年11月6日打印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洪湖营业部的责任人为徐某某。徐某某于2017年10月20日离开公司、下落不明。宝中旅行社以职务侵占罪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公安机关未正式立案。6、本案审查时，宝中旅行社要求追加徐某某为被告，张永夫、刘嘉文不予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洪湖营业部负责人徐某某与张永夫、刘嘉文签订的涉案旅游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涉案合同第十三条对旅游费用及支付方式进行明确约定，旅游费用67,914元，支付方式为转账。合同签订后张永夫、刘嘉文未按要求将剩余款项43,800元转账至宝中旅行社公司账户，应视为违约，其自行承担责任；但签订合同前已转账至徐某某个人账户的24,000元，应当认定为徐某某违反合同约定未将张永夫、刘嘉文交付的金额支付至公司账户。徐某某作为宝中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其违约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宝中旅行社承担。故宝中旅行社应当返还张永夫、刘嘉文旅游费用人民币24,000元。宝中旅行社洪湖营业部并非合同相对方，张永夫、刘嘉文要求其承担责任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同时，张永夫、刘嘉文向洪湖营业部主张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由于张永夫、刘嘉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而本案以合同纠纷而非侵权为由提起诉讼，对张永夫、刘嘉文精神损失费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宝中旅行社答辩意见中提出其对涉案合同已刊登遗失申明公告，故其免责，但其刊登时间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后，故不得以此对抗张永夫、刘嘉文；宝中旅行社认为张永夫、刘嘉文主体不适格，但张永夫、刘嘉文作为涉案合同的旅游者代表，并代表旅游者在合同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其起诉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判决：一、宝中旅行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永夫、刘嘉文返还旅游费用人民币24,000元；二、驳回张永夫、刘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洪湖营业部经本院合法传唤，为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另查明，张永夫、刘嘉文于本案二审调查庭审中陈述徐某某于2017年10月1日通知其因供应商违规操作，导致无法出团，宝中旅行社表示对此不清楚。 本院认为，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张永夫、刘嘉文与宝中旅行社签订了《出境旅游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张永夫、刘嘉文有无向徐某某支付款项及其具体数额；二、宝中旅行社是否应当向张永夫、刘嘉文返还旅游费用及支付违约金。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永夫、刘嘉文提交了微信及支付宝聊天记录，证明其与许迎在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分5次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徐某某共计支付款项67,800元。宝中旅行社虽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聊天内容与张永夫、刘嘉文提交的开票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并盖有宝中旅行社公章的收款收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张永夫、刘嘉文向徐某某支付的款项与收款收据显示的数额虽有114元的出入，但张永夫、刘嘉文关于徐某某主动免除费用零头的解释，存在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宝中旅行社上诉称，收款收据上的公章已于2017年3月20日缴销作废，在此之后宝中旅行社启用标有13位防伪编码的新公章，故开票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的两张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的，不应被采信。对此，本院认为，收款收据上的公章虽并非宝中旅行社涉案期间所使用的公章，但却是其曾经使用的真实的公章，且该收款收据由时任宝中旅行社洪湖营业部负责人的徐某某亲自填写并交付，张永夫、刘嘉文基于对徐某某身份的信任，未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疑问并核实，在情理之中。结合微信、支付宝聊天记录与徐某某填写的收款收据，本院确认张永夫、刘嘉文及旅游合同所涉许某某等四人已向徐某某支付的67,800元款项。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本院已确认张永夫、刘嘉文等六人共向徐某某支付67,800元，结合收款收据中关于“俄罗斯9天团费”的陈述及《境外旅游合同》的内容，本院认定张永夫、刘嘉文等六人已向徐某某支付的67,800元系旅游团费。宝中旅行社虽对徐某某收取团费的行为不予确认，但因徐某某系宝中旅行社洪湖营业部负责人，张永夫、刘嘉文有理由相信徐某某有代理权，即徐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宝中旅行社作为被代理人，应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对于宝中旅行社关于张永夫、刘嘉文未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旅游费用，已构成违约，应由其自行承担风险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确实有以格式条款的方式注明：“总团费超过5万以上（含5万）请以转账方式支付”，但考虑到接受款项的徐某某身份的特殊性，且在现今日常生活中，微信及支付宝支付作为一种便捷的支付方式，已经被普遍使用，同时，在合同签订当时，徐某某即向张永夫、刘嘉文开具了盖有宝中旅行社公章的收款收据，故张永夫、刘嘉文有理由相信宝中旅行社已授权徐某某通过此种方式向其收取团费。据此，宝中旅行社要求张永夫、刘嘉文承担违约责任，不予退还旅游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因宝中旅行社的原因，导致双方所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未能履行，宝中旅行社已构成违约，宝中旅行社应向张永夫、刘嘉文返还旅游合同所涉旅游费用67,8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永夫、刘嘉文主张徐某某于出行前一日通知其不能成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宝中旅行社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根据《出境旅游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内容，酌定宝中旅行社应向张永夫、刘嘉文支付旅游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经核算，该违约金数额为3,390元。张永夫、刘嘉文要求宝中旅行社退还旅游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数额过高，其超出法定应支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宝中旅行社上诉请求无需向张永夫、刘嘉文支付任何费用，理由不成，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张永夫、刘嘉文要求宝中旅行社向其支付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宝中旅行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永夫、刘嘉文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224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224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永夫、刘嘉文返还旅游费用人民币67,800元； 三、上诉人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永夫、刘嘉文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390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永夫、刘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2,83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冼  朝  暾 审判员 张  永  彬 审判员 陈  雅  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娱芬（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以单位、家庭等集体形式与旅游经营者订立旅游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除集体以合同一方当事人名义起诉外，旅游者个人提起旅游合同纠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第二条以单位、家庭等集体形式与旅游经营者订立旅游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除集体以合同一方当事人名义起诉外，旅游者个人提起旅游合同纠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