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民四终字第1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市市政养护管理处，住所地蓬莱市登州路***号。法定代表人：杨秀一，主任。委托代理人：吴艳梅，山东仙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法定代理人：刘某甲、代某。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川，蓬莱市蓬莱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蓬莱市市政养护管理处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4）蓬登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原告刘某甲、代某之子、刘某乙之父刘志林2014年5月13日21时许，驾驶两轮摩托车由工作单位（住所地蓬莱市北沟镇泊子村）回蓬莱市城家中，由西向东行至老206线南关路西段024号路灯杆处，因路面破损形成面积为275cm乘以130cm土坑，致使摩托车失控摔倒，造成刘志林受伤，经抢救无效于5月14日死亡。被告作为该路法定管理人，因维护、管理瑕疵，致刘志林摔伤死亡。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种经济损失732093.25元。原审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告在起诉书中称，刘志林行驶至老206线南关路西段024号路灯杆处，因路面破损形成面积为275cm乘以130cm土坑，致使摩托车失控摔倒，造成刘志林受伤，于次日死亡，这不符合事实，因为根据蓬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蓬公交认字（2014）第20140093号事故认定书可以明确看出本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系刘志林饮酒后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保证安全造成的，并非因路面破损造成的，刘志林的死亡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系事业单位法人，其法人证书载明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主要负责城市公用设施的养护、维修及管理工作，依法审批并收取利用各种市政设施的有偿使用费，依法查处各种破坏市政设施的违法行为。本次交通事故地点为蓬莱市老206线南关路西段024号路灯杆处，庭审中被告认可该事发路段由其管理。死者刘志林系原告刘某甲、代某之子、刘某乙之父。2014年5月13日21时许，刘志林饮酒后驾驶鲁Y×××××号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至老206线南关路西段024号路灯杆处的破损路面时，车辆失控摔倒，造成刘志林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6月9日，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蓬公交认字（2014）第2014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志林在该事故中实施了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报废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被告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认定书只是认定了这一起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其次认定书是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而本案是适用民法的特殊侵权，是过错推定原则，而不是一般的过错原则，事故认定书虽说刘志林对事故的发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不代表市政养护管理处就没有责任。被告则认为该事故认定书能够证实事故的发生系刘志林个人原因造成。原审法院从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本次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该笔录记载：1、距路南路沿边缘645厘米处有一面积为275厘米×130厘米的路面破损而形成的土坑，距土坑东290厘米处有780厘米长的摩托车倒地划印；2、据现场比对，摩托车的倒地划痕是撞到土坑而形成的。经质证，原告对事故车辆撞到土坑倒地造成刘志林受伤死亡无异议，认为刘志林酒后驾车、未确保安全、驾驶报废车辆系刘志林违反了行政法规，与本案无关。被告对摩托车撞到土坑倒地造成摩托车划痕的事实无异议，但是从公安的笔录中也可明确看出是刘志林一系列违法行为造成本案的发生，导致刘志林死亡，这个破损路面也不是一时半会形成的，驾驶人只要稍加安全注意义务就会避免事故的发生，因此本案的死者刘志林应对其采取措施不当及一系列违法行为应承担全部责任。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原审法院调取的刘志林发生交通事故后的现场照片10张。经质证，原、被告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还认为从照片上可以看出事故地点有许多土坑，证明被告管理有瑕疵，造成刘志林受伤，次日死亡。被告还主张，至于事故发生地点有多处土坑以及死者刘志林驾车撞到的土坑是何时形成的，因为该路段位于城郊、不属于交通要道，故被告也不清楚，但是被告已发现该路段有土坑，并对该路段进行了临时性的修补，用沙、水泥对这些土坑进行了修补，但是有车辆经常碾压后，路面会再次破损，又因为路段的维修也是有时间限制，必须是每年的七、八月份才可以维修，因为沥青对温度的要求比较高。现查明，该路段的土坑在事故发生后已由被告修复完好。原告主张的损失有医疗费10768.25元（刘志林受伤当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405医院，于2014年5月14日死亡）、误工费168.5元（刘志林生前是货车驾驶员，在蓬莱市国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上班，按照2014年交通运输业61498元标准计算1天）、护理费800元（雇佣2名护工，每人每天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人计算，两天，一天30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28624元乘以20年）、丧葬费23193元（按照城镇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865.5元，乘以六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31703.5元（父亲刘某甲66周岁，母亲代某63周岁，两个子女，被扶养人原告刘某甲、代某生活费是2014年度山东省农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7393元乘以31年除以2个子女；儿子刘某乙16周岁，在蓬莱市高职上学），上述各项损失共计732093.25。原告提交医疗费单据三张、住院病历一份、迟某证明一份、蓬莱市国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及营业执照各一份、蓬莱市国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工资表两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身份证复印件、火化证明一份、死亡证明一份、刘某乙在校证明一份、蓬莱市大辛店镇兰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经质证，被告对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对丧葬费无异议；对迟某的证明不予认可，其应出庭作证，应出具租赁合同，以及刘志林在租住期间缴纳的物业及水电费等单据；对蓬莱市国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这个证明与本案无关；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提交凭证原件，否则不予认可；对护理费有异议，因为医疗费单据上有护理费79.68元，刘志林出事后，就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不需要他人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该只能对其本人计算，因为刘志林为重症，所需营养只能通过药物来维持，不能有住院伙食补助费；另外刘志林为农民身份，应按农民身份计算其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也应按农民身份计算；对蓬莱市大辛店镇兰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刘某甲、代某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认为原告刘某甲、代某没有抚养孙子刘某乙的义务，因为刘某乙还有母亲李娜，对原告刘某甲、代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刘某乙应按农民身份计算。庭审中，原告则认为工资表复印件加盖单位公章与原件有同等效力。另查明，刘志林与李娜于2008年5月4日在蓬莱市民政局离婚，婚生子刘某乙由刘志林抚养，李娜现下落不明。刘志林自2011年4月7日至2014年5月13日在蓬莱市国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担任汽车驾驶员，该厂厂址为山东省蓬莱市北沟镇泊子村，其2014年1月-2014年4月的月工资分别为2708元、1350元、3500元、3500元。事发时刘某甲为66周岁、代某为63周岁、刘某乙为16周岁，原告刘某甲、代某有两个子女，分别为女儿刘建林、儿子刘志林。原告刘某乙现就读于烟台临港工业学校（蓬莱市高职），系高二学生。原审法院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现场勘验笔录及庭审笔录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通过对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的现场勘验笔录及蓬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该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刘志林饮酒后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驾驶报废机动车撞到破损路面，车辆失控摔倒，造成其自身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故死者刘志林对自身伤亡的后果应负主要责任，被告蓬莱市市政养护管理处对其辖区内公路的破损路面未及时修复，未尽到足够的管理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刘志林的死亡后果应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其赔偿责任分成应为7：3。刘志林自2011年4月7日至2014年5月13日在蓬莱市国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担任汽车驾驶员，原告提交的工资表有单位印章，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刘志林自2014年1月-2014年4月的月工资分别为2708元、1350元、3500元、3500元，事发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764.5元，故其误工费应按其工资收入计算1天，为92.15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过高，且被告不认可，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按2014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计算1人，为29.10元；原告主张刘志林自2010年2月至2014年5月租赁迟某、司继文的位于蓬莱市挂榜街的平房居住，原告提交了迟某出具的证明一份，但被告不予认可，且证人迟某未出庭作证、原告亦未提交刘志林与迟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刘志林在租住期间缴纳的物业及水电费等单据，故刘志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民身份计算，即10620元／年×20年=212400元；原告主张刘某甲、代某、刘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刘某乙在蓬莱城区上学，居住时间超过一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又因原告刘某甲、代某系农民身份，事发时刘某甲、代某分别为66周岁、63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93元／年×2年＋17112元／年÷2人×2年）＋（7393元／年×12年）＋（7393元／年÷2人×3年）=131703.5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且被告不认可，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元／天，计算1人，即12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768.25元、误工费92.15元、护理费2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元、死亡赔偿金212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1703.5元、丧葬费23193元，共计378198元，故被告蓬莱市市政养护管理处应承担原告上述损失的30%，即11345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蓬莱市市政养护管理处赔偿原告刘某甲、代某、刘某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13459.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原告负担9375元，由被告负担1725元。宣判后，上诉人蓬莱市市政养护管理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刘志林的死亡后果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死者刘志林对自己的死亡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假设上诉人应对刘志林的死亡后果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比例过高。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对于刘志林的死亡后果，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所确定的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上诉人的业务范围是负责城市公用设施的养护、维修及管理工作等，在本案中，上诉人对其辖区内公路的破损路面未及时修复，未尽到足够的管理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刘志林的死亡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志林饮酒后驾驶报废机动车，对于其死亡后果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比例是适当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上诉人蓬莱市市政养护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审判员 刘光锐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