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3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安，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银桂，女，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茹，女，199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霞，女，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黄萍萍，、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因与被上诉人陈玉霞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诉争的房产系由拆迁安置产生的，且本案的安置对象为五人，其中的四人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知道安置对象的情况下仍与上诉人王长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显然不是一种善意行为。上诉人王长安只是受安置人之一，并无权处分涉案房产。原审法院认为王长安无权处分的行为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是错误的。二、上诉人系涉案房产的合法占有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租金是错误的。 陈玉霞答辩称,其在2007年便合法占有诉争房屋，上诉人又以私力占有诉争房屋，系侵权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立即腾空返还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路××号××室房屋；2、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按月租金2811.96元的标准赔偿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经济损失；3、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赔偿评估费4000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因泉州市沿海大通道丰泽段道路建设需要，王长安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于2002年12月7日与泉州丰泽交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房协字0××9号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址在丰泽区××街道××街××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82.63平方米，王长安选择产权调换方式安置的面积为120平方米，其余62.63平方米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该协议第五条约定，过渡期内甲方按每人每月80元的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乙方常住人口5人，每月可领取400元；如二年内未能按期回迁，从逾期之日起在半年内应按每人每月240元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超过半年，应按每人每月480元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2003年10月26日，陈玉霞与王长安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王长安将房协字0××9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的12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包含房屋设施补偿及过渡费）作价140000元，转让给陈玉霞；陈玉霞按分期付款方式支付款项，于合同签订时支付50000元，于2003年5月30日支付20000元，2003年6月30日支付20000元，2003年8月30日支付20000元，2003年10月30日支付15000元，陈玉霞选房并取得房屋钥匙后支付10000元，最后5000元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过户手续后一次性付清；自2003年5月1日起，过渡费由王长安代领交给陈玉霞等。之后，陈玉霞于2003年10月份、11月份分四笔支付了127000元，其中2003年11月2日的10000元转让款王金龙作为收款人签名确认。2006年11月3日，泉州丰泽交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通知选房，因选取的房屋Ａ1101室建筑面积137.37平方米，超出了产权调换面积，王长安与泉州丰泽交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约定扩购17.37平方米，经结算，应支付扩购款25485元。支付扩购款的发票现由陈玉霞持有。2007年房屋安置后，由陈玉霞占有使用诉争房屋。2013年6月起，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入住诉争房屋，现房屋由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居住。2015年1月26日，陈玉霞就上述纠纷，以房屋买卖合同为案由，提起诉讼，要求王长安继续履行合同及赔偿经济损失。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长安作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被拆迁人，陈玉霞与其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有理由相信王长安是合法权利人，而且即使存在无权处分的行为也并不影响陈玉霞与王长安之间合同的效力。因此，陈玉霞与王长安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同时认为，王金龙等于2013年6月起入住诉争房屋的行为，是王长安依约交付房屋产生的新的法律事实，陈玉霞以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请求王长安腾空交房及赔偿损失，判决予以驳回。判决后，陈玉霞未提出上诉，王长安等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二审判决确认《泉州市拆迁房屋、土地情况调查表》、《房屋附属项目补偿、补贴清单》中“产权人”处明确记载为王长安。另在本院（2015）丰民初字第1125号案件中，陈玉霞申请对诉争房屋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市场租赁价格水平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月平均租金2811.96元。陈玉霞为此支出评估费用4000元。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租金申请重新评估，经本院分别委托福建建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泉州分公司、泉州华天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该两家评估机构均回复无法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陈玉霞与王长安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虽主张被拆迁房屋为共有，但在《泉州市拆迁房屋、土地情况调查表》、《房屋附属项目补偿、补贴清单》中“产权人”处明确记载为王长安的情况下，仅凭《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记载常住人口为5人、过渡费按5人计发一项，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而且，双方转让的对象是被拆迁房屋的安置权利，王金龙也收取了部分转让款，王金龙对于该转让协议是知情的。陈玉霞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有理由相信王长安是合法权利人，故陈玉霞是诉争房屋安置权利的善意受让人。协议签订后，陈玉霞依约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价格，故可认定系以合理的价格转让。2007年房屋安置后，由陈玉霞占有使用诉争房屋。虽然诉争房屋尚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诉争房屋目前尚不具备办理产权的条件，即未能办理产权手续的原因不可归责于陈玉霞。因此，陈玉霞是本案拆迁安置房屋的的善意受让人，并且在房屋安置后，王长安已实际交付房屋给陈玉霞，陈玉霞合法占有诉争房屋。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在王长安与陈玉霞协议转让安置权利及房屋交付给陈玉霞后，又以私力占有上述房屋，其行为构成侵权。因此，陈玉霞请求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腾空返还诉争房屋，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陈玉霞同时请求按照本院（2015）丰民初字第1125号案件中评估的月租金2811.96元标准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虽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在本案中申请重新评估，经依法委托，评估机构未能作出评估意见，故可参照原案件评估的月租金标准予以计付。对于评估费4000元，属于陈玉霞主张权利支出的合理开支，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路××号××室房屋腾空返还给陈玉霞；二、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月租金2811.96元的标准赔偿陈玉霞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三、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玉霞支出的评估费4000元。本案受理费2573元，由原告陈玉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王金龙二审提供基建用地申请表、户籍证明、泉州市拆迁房屋土地情况调查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基建用地申请表申请人是王凯，诉争房屋是在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王长安与陈玉霞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未经共有权人书面同意。对此，陈玉霞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诉争房屋产权人是王长安，王长安与陈玉霞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协字0××9号）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法房补协字032号）均系王长安与泉州丰泽交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上述两份协议明确载明王长安系被拆迁人，且《泉州市拆迁房屋、土地情况调查表》、《房屋附属项目补偿、补贴清单》中“产权人”处亦明确记载系王长安，并由其签名，陈玉霞与王长安签订转让合同时，有理由相信其是合法权利人，陈玉霞是该房屋安置权利的善意受让人，陈玉霞与王长安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并且在房屋安置后，王长安已实际交付房屋给陈玉霞，陈玉霞合法占有诉争房屋。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在王长安与陈玉霞协议转让安置权利及房屋交付给陈玉霞后，又以私力占有上述房屋，其行为构成侵权。因此，陈玉霞请求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腾空返还诉争房屋，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2015）丰民初字第1125号案件中评估的月租金2811.96元标准判决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赔偿陈玉霞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评估费4000元，属于陈玉霞主张权利支出的合理开支。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元，由王长安、王金龙、陈银桂、王欣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灿彬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成铸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