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3民初4453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103M#（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郭卓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珷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海天路65号7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678256368Q。 法定代表人：熊涛。 被告：郑毅，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才、林锋云，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珷平贸易有限公司、郑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及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福建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退还原告垫付的出口退税款1933457.77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为依据，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2.被告二为被告一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原告代理被告一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原告为被告一每笔出口业务提供退税融资服务，由原告向被告一预付出口退税款96%，然后由原告代理被告一向税务局申报退税，退税款到账径行向原告支付，被告一同意将退税款的4%作为原告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原告垫付退税款后，如被告一出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无法办理退税，因被告一自身原因无法符合退税要求或者政策调整导致原告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的，被告一需退还原告预付的出口退税款。原告依约向被告一提供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由于被告一原因有九笔业务没有退税成功，原告向被告一实际预付该九笔业务退税融资款1933457.77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一退还出口退税融资款，被告一拒不还款。依据公司法规定，被告二作为被告一的唯一股东如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厦门珷平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厦门珷平公司”）辩称，被告一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双方均明确被告一是与原告发生实际业务的相对方的受托人，原告应当向被告一的委托人即生产企业主张权利。根据相关退税规定及被告了解，涉案的九笔业务出口退税款原告已经获得。原告诉称函调回函异常导致不能办理退税不是客观事实，涉案的三家供应商中有两家即台前县、彭泽县的两家企业函调回函正常，原告办理退税不受影响。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函调问题不能退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郑毅辩称，被告二虽然是被告一的唯一股东，但公司成立以来，被告二一直按规定运营，两被告之间财产相互独立，没有混同。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二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 A1．《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及2.《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规则知悉确认函》(复印件)，以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一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出口服务合同关系； A3．《出口服务委托函》、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各九份、均非原件及5.《供货合作合同》五份，以共同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出口报关等义务； A6.《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7.当庭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共同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一预付了1933457.77元退税款； A8.三明市宁化县国家税务局、九江市彭泽县国家税务局及台前县国家税务局的《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各一份，均非原件，其中三明市宁化县国家税务局对宁化永祥凯箱包有限公司的复函类型为“经核查尚未处理完毕”，具体为“供货企业经实地核查查无下落，无法核实有关情况，另两份复函类型为“正常业务”，以证明因退税函调且回函异常导致原告无法办理退税； A9.九份订单合同的融资明细表，以证明涉案的九份合同的退税金额、退税服务费及杂费开支等费用情况。 被告提交下列证据： B1.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以证明根据被告二的2015年度审计报告，被告一的财务独立于被告二； B2.房屋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非原件），以证明被告二的办公场所系承租，独立于被告二的家庭住房； B3.劳动合同及被告二签章的社保缴交记录，以证明被告一聘请专业的财务人员进行财务管理，被告一财务独立。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的证据A1、2、5、6、7、9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其真实性本院在本案中予以采信；证据A3原告陈述来源于被告一使用合同约定的账号发送，被告未予否认且作相同陈述，其真实性本院在本案中予以采信；A证据4、8原告陈述来源于相关国家机关网络数据，由于来源无法确定，且被告不认可，又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不认可被告证据，主要认为证据B1在内容上仅反映被告一2015年的财务情况，缺乏关联性及B2、B3的真实性不足以确认。本院对此认为，原告上述异议成立，被告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另，被告一逾期当庭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以下事实（注：本案认定的事实仅限于在本案中使用）： 2015年7月14日，被告告厦门珷平公司作为甲方（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ID：cnwupingshoes）与原告福建一达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编号：F0002704），该协议书条款共15条，主要内容：“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乙方是阿里巴巴旗下一家提供货物代理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照履行。 第1条确认及授权 第1.2条甲方授权乙方使用上述电子邮箱地址作为甲方注册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供甲方用于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及购买阿里巴巴国际站或者乙方的各项服务，甲方确认使用其已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的除外。 第1.7条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同时，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如签有）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2条乙方服务项目 第2.1条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乙方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 第3条双方权利义务 第3.1条甲方权利义务 第3.1.4保证出口贸易的真实、合法、有效； 第3.1.9条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供应商按照乙方的要求签署相关的《供货合作合同》； 第6条出口退税 第6.1条甲方保证自身及其供应商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虚开、迟开、错开、代开增值税发票等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无法开具或者不愿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机关征收内销税的，所应缴纳的税款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承担的，乙方有权从外汇结汇款等款项中予以扣留，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追偿。 第6.2条垫付退税服务 第6.2.1条约定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乙方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 第6.2.2条垫付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 第6.2.3条在甲方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乙方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 第6.2.6条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 （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 （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 （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 （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 第7条外汇收结 第7.1条外汇的收取 第7.1.1条甲方的境外买家可通过TT/DP/信用证等乙方认可的方式支付货款，但必须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 第7.1.2条服务项下的出口均须通过乙方报关，否则因甲方自行委托报关行出口所致的损失须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同意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除外。 第8条甲方保证 第8.1条其向乙方提供的全部信息资料是真实、合法和准确的，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文件，且其通过本协议下的服务从事或拟从事的行为限于甲方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之内；乙方有权在必要时通过委托第三方认证或其他方式核实甲方信息，甲方应予以配合，但此核实行为并不免除甲方的保证义务。 第8.5条严格保密并妥善保管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和密码，并明确同意通过甲方账号和密码进行的任何操作（包括但不限于发布信息资料、网上点击同意各类规则协议、网上签订合同或购买其他服务等）均应被视为甲方行为，其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 第8.6条甲方使用本协议所列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ID)、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并使用相关服务的，应遵守阿里巴巴国际站现有的及不时更新的网站使用条款及其他任何网站规则。 第10条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 第10.1条因甲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所致的损失（包括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甲方承担。 第11.2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提请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 第13条其它规定 第13.4条所有与本协议有关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补充协议》、《供货合作合同》、《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三方供货合作协议等》）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与本协议规定不一致的，以附件约定为准。 第14条附则 第14.3条本协议所称供应商是指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已授权委托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并同意将按照本协议及相关的《供货合作合同》承担全部权利义务。 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盖有厦门珷平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盖有福建一达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尾部另有双方授权联系人的各自签名。 2015年9月15日原告（乙方）与台前县欧德曼制衣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供货合作合同》一份，2015年9月17日原告（乙方）与彭泽县义鑫服饰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供货合作合同》一份，2015年9月19日、10月15日、11月6日原告（乙方）与宁化永祥凯箱包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供货合作合同》三份。前述五份合同均主要约定：鉴于甲方是一家国内生产企业，乙方是一家提供物流、报关、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企业，双方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本合同；出口货物为女式连衣裙等服装（本案略写）；关于货款结算，本合同项下出口产品报关完毕且收到甲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境外买家全额外汇款后，同时乙方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余款支付给甲方；关于甲方责任，在乙方办理本合同项下出口产品的退税过程中，甲方应积极配合税务局的函调工作，如发函后四十五日仍未收到回函或回函异常或税务局认定回函不规范而导致乙方无法退税，因此导致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以及甲方保证已就本合同项下出口货物与海外买家签署相关贸易合同并已与海外买家约定由乙方代为办理出口及代收该批的外汇款;双方之前就本合同项下的货物的出口服务提供事宜达成的口头和/或书面的协议，合同（若有）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的规定为准；本合同经双方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 2015年9月22日、24日、26日、28日及10月20日、20日、26日及12月12日、23日，厦门珷平公司向福建一达通公司发送了案涉的九份《出口服务委托函》，均主要载明：1.本函系双方订立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补充内容，两者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函内容为准。2.委托事项：通关、外汇、退税及退税融资。3.收发货人：福建一达通公司；生产销售单位分别为：台前县欧德曼制衣有限公司、彭泽县义鑫服饰有限公司、宁化永祥凯箱包有限公司。4.出口目的地分别相应为：斯洛文尼亚、埃及、马来西亚、智利、墨西哥（两份）、巴西、西班亚、意大利。5.出口货物名称：服装（退税率17%）、挎包（退税率15%）等（本案略写）。6.垫付退税的款项由福建一达通公司以支付货款形式付至厦门珷平公司账户或厦门珷平公司供应商账户。5.被告承诺上述货物已与海外买家签订相关的贸易合同并与海外买家约定由原告代为出口及代收外汇。 上述五份《供货合作合同》与对应编号的五份《出口服务委托函》中的货物名称一致（该五份《供货合作合同》关联出口订单确认函编号分别为191141-2、191141-3、191141-4、191141-15、191141-18）。 2015年9月30日至11月20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向台前县欧德曼制衣有限公司汇款15笔；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3月14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向彭泽县义鑫服饰有限公司汇款15笔;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15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向宁化永祥凯箱包有限公司汇款14笔。原告的前述汇款用途均载明：货款。 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3月3日，台前县欧德曼制衣有限公司、彭泽县义鑫服饰有限公司、宁化永祥凯箱包有限公司向福建一达通公司开具在案增值税专用发票124张。 被告确认，上述三家公司委托厦门珷平公司与原告签订本案《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 原告向前述供货企业汇款后，以无法办理出口退税为由，要求被告退回其垫付的出口退税款。被告未予退款。 另查明，原告营业执照载明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根据企业登记公示信息，被告厦门珷平贸易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其唯一股东原为被告郑毅，2017年9月21变更登记为熊涛。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一并非生产企业，根据其与原告订立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结合被告一所发送的《出口服务委托函》载明生产销售单位，可知在本案中被告一确认其受托于生产企业，与原告订立了《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同时，根据《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中的“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如签有）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等约定内容，可知在本案中，被告一在该协议书中既是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也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该协议书有关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涉本案之内容，对原告与被告一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其系基于在申报出口退税过程中出现了《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6.2.6条（1）所约定的对供应商出口货物税收函调且回函异常情形，致其无法办理退税而提出本案诉讼请求，但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前述事实，论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根椐协议书第6.2.1条约定，原告应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预付退税款，而本案中还存在原告先付“货款”供货企业在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201元，由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庄章斌 人民陪审员  陈秋平 人民陪审员  林 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 威 附：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