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5民初4132号 原告:江苏通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常胜北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060169596L。 法定代表人:陈恒，该总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利，上海市金钟律师服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洛可可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深南中路田村工业厂房7栋1层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0322784K。 法定代表人:张健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彦炳，该公司法务经理。 原告江苏通领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洛可可工业设计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通领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利,被告深圳洛可可工业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彦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通领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回原告已支付的240万元并承担未因交付设计成果的违约金48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通领设计营销项目创新产品开发及互联网营销策划运营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于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为原告提供7款移动插座产品设计及研发服务（其中包括2款高端“智能类”产品，5款“传统类”主销产品设计改良及市场营销运营服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5年9月15日向被告支付服务费240万元，但被告至今未按约定交付服务成果。 被告深圳洛可可工业设计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已按照原、被告签订的《通领设计营销项目创新产品开发及互联网营销策划运营服务协议》完成并向原告交付了超过原告已付服务费的项目服务成果，且服务成果已被原告认可使用，故被告不应返还设计服务费并承担违约金。被告认为在签订协议后依约向原告交付了2款“智能类”创新产品设计成果并针对该2款“智能类”创新产品，即“多彩传统版（经典款）智能插座”及“多彩智能版（WIFI款）插座”，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上述二款产品的供应链管理服务和互联网营销运营管理服务，上述设计成果及服务成果均已被原告认可并使用，该部份成果价值400万，远超原告已支付的240万元。另，被告在项目服务过程中，为了使2款智能类产品在互联网营销获得良好效果，在原告拖欠其供应商深圳市盛邦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模具订购款的情况下，主动垫资44000元。被告在签订协议后亦向原告交付了“传统类”主销产品设计改良成果，但原告多人对接，决策迟缓或不断增加需求或不予明确反馈、确认，原告的上述行为导致该“传统类”主销产品设计服务内容推进困难、进展缓慢。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认为：被告所谓的2款“智能类”创新产品即“多彩传统版（经典款）智能插座”及“多彩智能版（WIFI款）插座”并不符合协议的约定，该设计是基于众筹的需要而设计的产品。按照《通领设计营销项目创新产品开发及互联网营销策划运营服务协议》的约定，“智能类”产品定义注解：被告在原告已有产品的核心功能硬件基础上增加智能模块，如WIFI或者电力猫等。上述2款产品并无原告漏电保护的核心功能，且“多彩经典款”并无WIFI或者电力猫的功能。对于被告认为的上述2款产品已提供了供应链管理服务和互联网营销运营管理服务，原告认为，该服务是为众筹产品的营销而进行的，且该服务并未如协议附件的约定全部完成。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0日，原、被告在深圳市××区签订了《通领设计营销项目创新产品开发及互联网营销策划运营服务协议》，协议约定该项目服务期为一年，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10日止。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基于原告现有的硬件核心技术，双方计划于2015年9月—2016年9月为原告提供7款移动插座产品设计及研发服务（其中包括2款高端“智能类”产品，5款“传统类”主销产品的设计改良及市场营销运营服务）。被告根据产品功能定义规划分为两条产品线（即“传统类”和“智能类”）的创新产品设计服务，包括以下三方面内容：（1）原告委托被告进行原告已有的5款“传统类”产品的外观、壳体装配结构及包装设计改良服务；（2）原告委托被告进行2款“智能类”创新产品设计及产品开发供应链管理服务(懂用户、挖痛点、讲故事、爆产品、重服务、强体验、轻制造)；（3）原告委托被告负责“传统类”产品和“智能类”产品的互联网营销半年运营管理服务。“传统类”产品定义注解：原告已有产品如：安全插座、86开关盒、组合面板；“智能类”产品定义注解：被告在原告已有产品的核心功能硬件基础上增加智能模块，如WIFI或者电力猫等。根据用户建议作最终确定。本项目产品不包含超出硬件技术层面以外的其它功能。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总服务费用为600万元，被告总服务费用由产品创新设计服务费及互联网营销运营服务费两部份构成。产品创新设计服务费总金额280万元，其中5款“传统类”产品外观、壳体装配结构及包装设计服务费20万元，2款“智能类”创新产品设计开发及产品开发供应链管理服务260万元。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金额320万元。付款形式：首款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40万元。第二次付款在被告完成5款“传统类”产品外观、壳体装配结构及包装设计工作和“智能类”2款创新产品的工作内容（注：完成设计图纸，如外观效果图、工艺及丝印、结构图纸、BOM表等完整的产品图纸，具备开模所有设计资料和外观样机）经原告决策人以书面或电子版形式签订方案确认文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80万元。被告确认文件发出邮件，经原告确认收到邮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未得到回复，即视为方案确认合格；若原告提出细化修改建议，经双方协商确认，被告需积极配合调整修改至原告满意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支付被告设计费240万元。被告为履行合同，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12月3日完成了多彩经典版插座及多彩智能版（WIFI款）的结构设计方案。2016年1月4日，被告完成了上述二款的最终整体包装设计方案。同年1月、3月，被告完成了上述二款的插座的小批量试产并可交付量产。 庭审中，经原告申请，要求对多彩经典版插座及多彩智能版（WIFI款）是否具备漏电保护功能进行鉴定。经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鉴定，上述产品不具有漏电保护功能。原告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2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举证的《通领设计营销项目创新产品开发及互联网营销策划运营服务协议》，原告举证的付款凭证，被告举证的邮件往来内容及确认书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对原告已有的5款传统类产品的设计改良服务成果被告是否按时按协议约定完成交付。被告认为：一、2015年10月19日，被告向原告将交付三孔、四孔包装及新设计家居软包装设计。同年11月3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修改后的包装设计。同月6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包装设计方案。二、2015年11月23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黑金款排插3D结构图，并针对原告方的要求进行询问。三、2015年11月25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通领86插座面板产品外观设计并将相关图样交付原告。12月1日，被告又向原告交付了通领86插座面板效果图，同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确认设计方案，但原告未回复邮件。四、2015年12月6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通领排插二期方案外观设计及效果图。五、2016年3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称“附件为一二三联动开关和带USB接品的86面板外观设计方案，请查收并确认”。为此被告举证了原、被告双方的邮件往来。2018年4月3日，被告在庭审中表示，通领墙面86插座面板、一二三联动开关和USB接口的86面板完成了合同约定的PPT提案文件，因原告未在规定时间未提出确认或修改意见，该方案暂停；黑金款排插、家居款已完成PPT提案文件、3D结构及包装设计；三、四孔传统排插完成了PPT提案文件及包装设计。原告认为：关于86面板直至2016年6月原、被告仍在邮件中进行沟通，因此该工作尚未完成；一二三联动开关和带USB接口的86面板被告于2016年3月3日提交，该项工作已超过了合同约定服务时间；关于三四孔传统面板的包装方案原告已收到设计方案。本院认为，除了一二三联动开关和带USB接口的86面板设计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之外，虽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另4款传统类产品设计未完成或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告提供相关设计成果后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反馈修改意见或确认，致使被告提供的设计产品未完成或设计的产品不被原告接受，原告在上述4款产品设计服务中存在过错，被告在设计服务过程中对原告未确认的情况下缺乏与原告沟通，导致最终设计成果因暂停而未完成或不被原告所认可，也存在一定过错。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多彩经典版插座、多彩智能版（WIFI款）是否属于协议约定的智能类产品设计。被告认为，按照协议的约定（附件部份），只有智能类产品设计才配备产品开发供应链管理服务，而本案中上述二款产品具备了协议附件中约定智能类产品的设计与服务，应当认定为智能类产品设计。原告认为，上述二款产品是为众筹项目而设计的产品，其本身不具备智能类产品的约定。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所谓的智能类产品是指被告在原告已有产品的核心功能硬件基础上增加智能模块，如WIFI或者电力猫等。而原告产品的核心功能是漏电保护，被告所设计的多彩智能版（WIFI款）产品并无相应的核心功能硬件，且多彩经典款插座亦无WIFI或者电力猫的功能，因此不属于原、被告约定的智能类产品的设计。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对“智能类”产品进行了特别的定义，被告设计的上述二款产品并不包含原告原有产品核心功能硬件，虽被告在上述二款产品设计、制造、销售过程中运用了产品开发供应链管理及互联网营销策划的工作，但不能以附件中智能类创新产品设计服务工作内容来推定上述二款产品设计为智能类产品的设计,且原、被告对智能类产品的设计有明确的定义。对于原告认为上述二款设计系传统类产品设计服务，因该产品不同于其原有产品功能，从外观及功能上与原告原有产品有明显的区别，因此上述二款设计及服务既不属于智能类创新产品设计服务，亦不属于传统类产品的设计改良。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多彩经典版插座、多彩智能版（WIFI款）设计及衍生工作如何评价？被告为证明上述二款产品的供应链管理服务进行了举证证明：1、2015年11月16日、12月3日原告分别对上述二款插座结构设计方案确认书；2、同年12月10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上述二款插座包装设计。同月25日被告又向原告交付了经过调整的经典款插座包装设计，当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称“附件图片可以了，你安排下整体文件”。3、2015年10月26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多彩经典款插座模具资料；11月3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插座模具的供应商报价及资质文件；同月13日，原告确认模具进入加工阶段；2016年1月9日，原告告知可以生产；2016年1月21日，原告确认收到500套多彩经典插座。2016年2月29日，原告对多彩智能款插座样品进行了确认。原告认为，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WIFI）款二款产品确已完成了设计并生产销售，但该二款产品是为众筹项目而开发，对供应链管理服务被告只是牵头，具体详细工作均由原告与第三方供应商进行洽谈完成，且该工作是被告设计的附随义务。本院认为，被告在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产品的设计过程中对二款产品模具生产进行了监督管理并对二款产品进行了小批量生产，其产品已得到原告的确认。 争议焦点之四：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插座是否按照合同附件的要求完成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按照双方的协议附件，被告在互联网策划服务工作内容包括了预埋话题、社群运营、平台搭建、联合营销包、社会化大事件、人格魅力产品化营销包、众筹营销、媒体联盟渠道八大项，其中平台搭建项中又包括了微博平台搭建、微信平台搭建、电商平台搭建、官方网站搭建四小项。被告为证明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插座的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的成果进行了举证证明：1、关于社群运营方面,在本案诉讼时，被告为原告已建立“布叮插座用户群”（用户108人）、“通领布叮插座玩耍1群”用户群（用户95人）、“通领布叮插座发布会抢红包”用户群（用户67人）。2、关于平台搭建方面,被告为原告搭建了微博、微信平台，其中微博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2月18日平台共计日常运行及平台互动158条，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7月13日共计日常运行及平台互动28条。有关平台活动，被告组织了“抢首单，赢iPhone6s”活动、“双12”活动、“第三届中国幼教节暨互联网+幼教创新论坛”活动、“平安夜”活动、“小年来啦、小年快乐”活动、“通领布叮插座情人节”活动、“上班第二天”活动、“早安，新的一天”活动、“昨天的灯谜你猜对了吗”活动、“周末分享”活动等。微信公众号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4日日常运营共50条，其中2015年11月至1月共计40条。有关微信平台活动,被告组织了“抢首单，赢iPhone6s”活动、“是时候说再见”活动、“冬至”活动、“元宵猜猜猜”活动、“妇女节”活动。有关微官网的改造，被告在原告原官网的基础上在视觉风格及微官网框架方面进行了改造。有关联合营销包、人格魅力产品化营销包、社会化大事件因原告在确认期内未回复。有关众筹营销，被告对原告的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插座进行了营销。原告认为，按照合同附件的内容看，被告也未全部按照约定完成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工作内容，被告所谓的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工作实际上是众筹项目的工作内容，并未就预埋话题、H5页面、电商平台搭建、官方网站搭建、媒体联盟渠道进行建设服务，且在社群运营、微博微信平台服务中运行未按量完成。有关联合营销包、人格魅力产品化营销包、社会化大事件被告将邮件发送后，原告董事长亲赴被告所在地深圳否决了三项内容，为此有相关会议纪要。对于众筹项目，该营销项目是完成了，但结果是失败了，原告为此形成了较大的亏损。本院认为，结合原、被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被告所谓的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工作内容均围绕及服务于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插座众筹营销，并未按照原、被告协议约定的互联网营销策划服务工作内容进行建设服务，且服务的工作量并没有达到约定的要求。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通领设计营销项目创新产品开发及互联网营销策划运营服务协议》依法有效，原告在签订协议后依约支付了首付款，被告也在原告支付首付款后按协议约定项目进行设计服务，其中5款传统类项目除一项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外进行交付外，其余4项在约定时间交付了工作成果，但原告未在约定的时间进行意见反馈或确认，导致该4项设计成果最终未完成或设计成果最终不被原告认可，原告在本项设计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本院酌定被告的设计服务费为10万元。对于原、被告争议的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WIFI）插座经鉴定不具有漏电保护功能，被告认为该鉴定报告的三项检验依据中无漏电保据技术的判断标准及相应要求，经本院释明，被告未提出鉴定人出庭作证解释，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设计的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WIFI）插座不具有原告的核心功能硬件（漏电保护功能），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智能类产品相应设计，也不能因该二款产品在销售时标注为智能产品而认定被告所设计的产品即为协议所约定的“智能类”产品，且该设计也不符合协议约定传统类产品的设计改良，不属于原、被告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本院不予理涉，被告如需主张，可另案诉讼。故对被告提出的供应链管理服务（多彩经典款、多彩智能款）中垫付的模具款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未按时履行交付相应的设计成果，按照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已付费的20%作为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深圳洛可可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江苏通领科技有限公司23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47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84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46840元，由原告承担2000元，由被告深圳洛可可工业设计有限公司承担44840元。被告应承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告。 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志平 人民陪审员  李培忠 人民陪审员  唐松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  员    杨晴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