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6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江虹，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强，福建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朝灿，福建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怡璇，女，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黎芳，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锋，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真，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鹏，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凤彬，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乐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丰泽街毅都大厦2405。 法定代表人：卢江虹。 上诉人卢江虹、陈怡璇因与被上诉人连真及原审第三人李凤彬、福建省乐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乐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9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江虹、陈怡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连真的诉讼请求；2.连真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卢江虹为借款人有误。本案的借款人为乐邦公司，卢江虹是乐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连真借款，所借款项汇入乐邦公司的另一股东李凤彬账户内，后由李凤彬代表公司进行支配使用，用于乐邦公司的经营，所以乐邦公司才在借条原件中加盖公章，并将乐邦公司的营业执照作为借条附件，乐邦公司也出具书面答辩意见，认可其才是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二、本案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不是159.2万元。一审没有认定卢江虹将车位抵偿给连真，替乐邦公司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根据《车位使用合同》，可以发现卢江虹与连真就借款的偿还达成合意，抵偿金额144万元，并抵扣完毕，上述事实有卢江虹向一审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实，且连真已就全部车位行使相关权益，连真已经委托物业公司出售车位。连真一方面享受车位收益，另一方面不讲信用拒绝抵偿，损害卢江虹的合法权益。另外，从2012年12月10起，卢江虹通过本人、李凤彬、乐邦公司财务林丹梅向连真汇款的55.8万元，另支付3万元现金，共计58.8万元，均是替乐邦公司偿还借款，且是偿还借款本金；至此，本案借款及利息已全部偿还完毕；三、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款人是乐邦公司，不是卢江虹借款，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以及生活所需，一审认定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 连真辩称，一、乐邦公司非本案借款人，卢江虹才是本案的借款人。除了借据、抵押担保书可以证实外，一审于2015年4月16日向李凤彬、2015年4月27日向乐邦公司财务林丹梅所做的调查笔录也可以证实，且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卢江虹没有提到过任何乐邦公司是借款人的说法。二、卢江虹、陈怡璇应举证证实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仅凭我方将款项汇入卢江虹指定的李凤彬账户内，不能否认夫妻共同俩务的成立。三、一审确认卢江虹、陈怡璇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有误。一审判决应偿还的本金加上卢江虹已经偿还的本息为264.5万元，这个数额还不够其汇给卢江虹的270万元本金。一审错误在没有认定本案借款之外还尚有一笔20万元的借款，且从卢江虹、陈怡璇偿还的利息情况及抵押担保书，可以认定实际尚欠180万元的事实。要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李凤彬未作答辩。 乐邦公司辩称，1.乐邦公司才是本案的借款人，卢江虹仅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连真借款，后来连真将借据原件给公司确认后，加盖公司公章，本案借款与卢江虹无关。2.本案的借款本金包括利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除了卢江虹、李凤彬、公司财务林丹梅汇给连真的58.8万元，卢江虹还将位于毅达商住中心的车位以144万元折抵尚欠的借款，且连真也完全占用、使用车位，车位抵扣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 连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江虹、陈怡璇立即偿还借款18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3年3月11日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卢江虹、陈怡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江虹与陈怡璇于1996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3月21日登记离婚。乐邦公司于2007年4月26日进行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系卢江虹，股东系李凤彬与卢江虹。2012年12月10日，在交由连真收执的《借据》上，卢江虹在“借款人”一栏签名捺印，李凤彬在“担保方”一方签名捺印，乐邦公司在落款日期下方加盖公章。根据该份《借据》所载，“借款人卢江虹”向连真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3月10日，月利率2%，并注明“借款人并以其私有财产（写字楼：泉州市区丰泽街毅都大厦2404＃）之银行按揭以外价值提供责任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据》下方注有“合同附件”，内容包括“（一）泉州乐邦投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二）借款人·担保人身份证复印件”。连真通过转账至李凤彬名下的账号为6227××××1537的账户支付借款给卢江虹，具体往来款项如下表一：                            表一                               时间                       金额（单位：万元）                               2012.3.6                       150                               2012.6.7                       40                               2012.6.8                       20                               2012.6.11                       20                               2012.6.12                       20                               2012.7.9                       15                               2012.7.10                       5                               合计                       270                《借据》出具后，卢江虹通过其自己、李凤彬、林丹梅支付给连真的款项（林丹梅、李凤彬在一审分别向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均认可通过其银行账户汇给连真的款项系受卢江虹指示所支付）如下表：                            表二                               序号                       时间                       金额（单位：万元）                               1                       2012.12.10                       4.8                               2                       2012.12.25                       20                               3                       2013.2.7                       4                               4                       2013.3.11                       24                               5                       2013.7.5                       1（该款备注货款）                               6                       2013.8.23                       0.5                               7                       2013.10.5                       0.5                               8                       2013.11.12                       0.5                               9                       2013.12.12                       0.5                               总计                       55.8                2013年4月27日，卢江虹与连真签订《车位使用合同》一份，约定由卢江虹同意连真有偿使用位于毅达商住中心的六个车位，总使用费为144万元，该费用应当于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以卢江虹开具的收据为凭，且合同签订之日视为房产交付之日。在《借据》出具之后，《车位使用合同》签订之前，连真曾书写《抵押担保书》草稿一份交由卢江虹收执，该份《抵押担保书》内容经连真与卢江虹共同认可，其中载明卢江虹向连真借款180万元，并写明“提供本人名下……6个车位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物，若到期借款人卢江虹未还清所有款项，该抵押物即归连真所有，届时本人将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并交纳各种相关费用”。2013年5月12日，连真出具《收条》一份交由李凤彬收执，载明收到其现金3万元，用于“前往福州办理相关事宜”。 一审依法调取李凤彬名下的账号为6227××××1537的账户自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根据该份证据所载，在连真支付给卢江虹的每一笔款项的时间点，李凤彬的账户收支较为频繁，但并未能体现出与每一笔款项金额相对应的转账支出。 另查明，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6%；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5.6%；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5.35%；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5.1%；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85%；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6%；2015年10月24日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35%。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是卢江虹还是乐邦公司。第一，从本案《借据》的表述来看，其明确载明借款人系卢江虹，且落款处的“借款人”一栏亦只有卢江虹的签字捺印，另《借据》下方关于“合同附件”的标注亦明确区分了乐邦公司与借款人的身份，故应当认定卢江虹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第二，乐邦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为借款人，但连真并不予认可，且乐邦公司在《借据》日期下方加盖的公章并非体现在“借款人”一栏，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人”身份，故本案借款人应当认定为卢江虹。关于焦点二本案借款的偿还情况应当如何认定。卢江虹主张其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主要包括三个部分。第一部分，系连真于2013年5月12日出具的金额为3万元的《收条》，由于该《收条》明确记载款项用途系“前往福州办理相关事宜”，卢江虹称事后未办妥事宜故转化为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连真不予认可，对该部分辩称还款不予采信。第二部分，系《车位使用合同》所体现的144万元抵充尚欠借款，根据《抵押担保书》草稿所载，卢江虹以位于毅达商住中心的六个车位为其欠连真的借款提供担保，抵押期间连真可代为出售，但事先需经其同意。《车位使用合同》中虽记载卢江虹将上述六个车位使用权转让给连真有偿使用，使用费为144万元，但该合同并无抵偿诉争借款的意思表示，连真亦不予认可，故对卢江虹主张的车位抵偿借款不予采纳。卢江虹如因上述六个车位使用权与连真存在纠纷，可另行主张。第三部分，系表二中共计9笔款项，其中连真确认表二所载第4项24万元中有2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并同意予以扣除，予以照准；剩余其他款项，双方均存在争议。卢江虹辩称剩余其他款项亦均系偿还借款本金，由于双方借款明确约定利息，该辩称缺乏依据且不符合交易常理，故对卢江虹该辩称不予采信，对该9笔款项的审查应当考虑卢江虹支付利息的情况。对于表一的第1-3项及第4项中的4万元，连真主张包括本案借款的利息及案外一笔20万元借款的本息，但卢江虹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连真应对该笔20万元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连真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借据》所载借款应视为双方对出具时间点即2012年12月10日之前的借款本息的结算，该四笔款项均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连真自认利息已经支付至2013年3月10日，自本案《借据》出具之日即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3月10日期间，按《借据》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的应付利息为12万元（本金200万元×月利率2%×3个月），卢江虹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3月10日期间共还款3笔共28.8万元，超出应付利息12万元的还款16.8万元（已还款28.8万元-应付利息12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连真主张本案借款的利息自2013年3月11日起算，因卢江虹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3月10日期间的还款数额已经超过应付利息款，故对其于2013年3月11日的还款24万元也应抵扣本案借款本金，综上，本案200万元借款只2013年3月11日，卢江虹尚欠本金为159.2万元（200万元-16.8万元-24万元），卢江虹于2013年7月5日支付给连真的款项，其《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明确备注“货款”，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对于表二的第6-9项共计2万元，连真主张系案外经济往来，但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卢江虹辩称系偿还本案借款，予以采信，但应当优先抵充自2013年3月11日起的利息。关于焦点三陈怡璇是否应当就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解释对夫妻一方对外债务的性质为经营性债务或生活性债务并无明确限制，且陈怡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借款的实际用途。本案借款系在卢江虹与陈怡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卢江虹以其个人名义对连真所负债务，连真出借该笔款项并未与卢江虹约定为卢江虹个人债务，且本案借款并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本案债务应当按卢江虹与陈怡璇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于焦点四连真主张的利息诉求是否合理合法。连真主张诉争200万元借款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2%，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卢江虹予以否认，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应认定为本案《借据》上所载的月利率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一致；2014年11月22日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因此，连真与卢江虹之间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庭审中，连真自认卢江虹已支付利息至2013年3月10日，现连真要求卢江虹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3年3月11日起的利息，合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连真与卢江虹之间的借贷关系，截至2012年12月10日，卢江虹向连真借款200万元，有卢江虹出具的借据一份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截至2013年7月5日，卢江虹就本案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59.2万元及自2013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的利息；嗣后，卢江虹于2013年8月23日、2013年10月5日、2013年11月12日及2013年12月12日支付给连真的共计2万元，应当用于抵充尚欠利息。本案借款发生于卢江虹与陈怡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陈怡璇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人李凤彬、乐邦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卢江虹、陈怡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连真借款本金159.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卢江虹已支付的2万元应从上述应支付的利息中扣除）；二、驳回连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7280元，由连真负担184元，由卢江虹、陈怡璇负担2706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卢江虹是否本案借款的借款人。 借据内容载明：“兹有借款人卢江虹……作为泉州乐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主要股东李凤彬为本笔借款提供个人担保……借款人并以其私有财产（写字楼：泉州市区丰泽区毅都大厦2404）之银行按揭以外价值提供责任担保。……借款人：卢江虹担保方：李凤彬……合同附件：（一）泉州乐邦投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二）借款人·担保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据清楚载明借款人为卢江虹，且合同附件上的“泉州乐邦投资公司”前并没有加上前缀“借款人”，乐邦公司在借款时间的下面加盖公章。而在2014年7月8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卢江虹亦确认“本案借款非被告一(卢江虹)的个人借款，是被告一和案外人李凤彬，两人作为乐邦有限公司，为了公司经营而向原告（连真）的借款”；而且经查，李凤彬在2015年4月16日的调查笔录中确认“借款人是卢江虹”，故卢江虹上诉主张其不是借款人，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至于卢江虹上诉提出款项去向及用途等，均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2.本案尚欠多少借款本息。关于车位抵偿144万元是否属实。连真认为抵押担保书仅能体现双方的合意过程，抵押担保书形成于车位使用合同之前，如果双方要用车位抵偿，应另行签订抵偿协议。经查，抵押担保书没有双方签名确认，仅是草稿，而卢江虹与连真签订的车位使用合同并没有确认连真应支付的车位使用费与本案借款互相抵消，故卢江虹上诉主张以车位抵偿144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卢江虹、李凤彬、乐邦公司财务林丹梅在双方借据出具后汇给连真的55.8万元（其中的1万元备注货款），一审对1万元不予认定，且认定其余款项应优先偿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2013年5月12日连真出具的3万元现金收条，因载明“前往福州办理相关事宜”，亦无法确认是偿还本案借款。故卢江虹、陈怡璇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连真辩称一审认定的借款本息有误，因其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权利的处分，二审不再审查。据此，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截至2013年7月5日，卢江虹就本案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59.2万元及自2013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卢江虹于2013年8月23日、2013年10月5日、2013年11月12日及2013年12月12日支付给连真的共计2万元，应当用于抵充尚欠利息。本案借款虽发生于卢江虹与陈怡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连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连真要求本案借款按卢江虹、陈怡璇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由陈怡璇共同偿还，于法无据。一审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卢江虹、陈怡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9144号民事判决； 二、卢江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连真借款本金159.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卢江虹已支付的2万元应从上述应支付的利息中扣除）； 三、驳回连真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卢江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27280元，由连真负担184元，由卢江虹负担27066元；二审受理费27066元，由卢江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凤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