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嘉美国际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钱江经济开发区）南公河路****。 法定代表人：金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锋，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之江支行。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 负责人：梅露。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缪渭川、曾成安，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div> 负责人：胡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陈小明，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嘉美国际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之江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之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浙江分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美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赔偿嘉美公司损失50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农行之江支行赔偿嘉美公司损失100万元系事实认定不全面。2016年12月，嘉美公司与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之后，嘉美公司为了尽快解除抵押，从而达到向银行融资贷款的目的，积极筹资，并于2017年3月24日向亚洲包装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包公司）借得3250万元，于2017年3月23日向嘉兴市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借得4563万元，总计7813万元，均于借款当日支付给了农行之江支行。两笔借款的年化利率分别高达10%和20%，明显高于嘉美公司原计划向银行抵押贷款的正常贷款利率5.88%（同期贷款利率4.9%上浮20%）。如果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及时解除对嘉美公司名下财产设置的抵押，那么嘉美公司将可以名下财产向银行以正常的贷款利率贷得足够的资金（对于贷款事项，嘉美公司早已于2017年3月初开始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进行了商谈，并已达成了初步的贷款意向）。因此，嘉美公司因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迟延解除抵押行为而导致自身无法获得银行贷款期间产生的高额利息差理应由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承担。该部分差值，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一审开庭之日2017年8月7日止约为275万元，至一审判决之日2017年12月19日止约为561万元。此外，嘉美公司因存在抵押而无法取得贷款，导致企业因经营困难而停工停产，但员工工资和社保仍需按时支付和缴纳，企业厂房的租金、水费、电费等日常性支出仍需正常支付，企业设备的折损费用也在不断产生。暂统计4月至10月期间的损失总额就已高达653万余元，该部分的损失理应也由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承担。嘉美公司在保留向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追索后续迟延解除抵押期间损失的前提下要求赔偿50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是有理有据的。 针对嘉美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农行之江支行答辩称，嘉美公司要求赔偿500万元损失的相关事实和理由无相应的证据和法律支撑。亚包公司、嘉泰公司与嘉美公司本身就是由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的三家企业，同一实际控制人的企业之间款项往来成为高息借款，在现实中是不正常的。亚包公司、嘉泰公司提供款项的时间，都是在嘉美公司要求解除抵押之前，并且款项的转账凭证显示是企业之间的往来款，并不是借款。中国银行的贷款意向书只是证明有贷款意向，但是贷款是否能批下来，是受制于很多因素的影响，没有证据证明贷款批不下来是因为抵押没有解除，所以现有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嘉美公司产生实际的融资成本损失。嘉美公司的抵押是动态性抵押，没有解除抵押并不影响正常的生产经营，所以嘉美公司所提出的日常性支出费用不能认定为损失。 针对嘉美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信达浙江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驳回嘉美公司对信达浙江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嘉美公司提出信达浙江分公司未及时解除抵押与事实不符，信达浙江分公司已在合理的期限内同意解除抵押关系。嘉美公司所谓的损失与信达浙江分公司之间不存在着任何关联和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嘉美公司的上诉请求。 农行之江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嘉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农行之江支行已将所有债权转让给了信达浙江分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农行之江支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并未转让给信达浙江分公司。2、一审判决认为抵押权已全部转移给信达浙江分公司，嘉美公司已支付全部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主张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同样属于抵押权范围内，但并未转移给信达浙江分公司，嘉美公司也未支付。二、一审判决酌情支持的损失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解除抵押的法律条件和事实条件都不具备，嘉美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解除抵押。2、房产和设备的抵押只是在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手续，不影响嘉美公司对房产日常使用和设备的生产经营，并不会对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三、在嘉美公司并未履行全部款项支付义务，应承担的律师费用并未支付情况下，无权要求解除抵押。 针对农行之江支行的上诉，被上诉人嘉美公司答辩称，一、农行之江支行陈述相关的主债权在2016年3月份已经转让给了信达浙江分公司，此时农行之江支行已经没有必要以自己的名义向嘉美公司主张债权，更没有必要花律师费去聘请律师。所谓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并没有转让信达浙江分公司的前提是不成立的。在主债权案件中，农行之江支行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以及双方进行债权和解时，从未提出律师费的主张。在嘉美公司履行了全部主债权后，信达浙江分公司也同意解除抵押的情况下，农行之江支行突然提出有一笔律师费64万元没有支付，所谓的律师费是虚假的债权。根据法律规定，主债权转让的，从债权一并转让。在律师费的债权还没产生时，主债权和抵押权抵押的从债权已经转让给了信达浙江分公司，即使64万元律师费是合法债权，也已经不享有抵押权了。二、信达浙江分公司已经确认案涉主债权全部履行完毕，抵押权因主债权的消灭也已经法定丧失、终止和消灭，并且信达浙江分公司已经向农行之江支行发出了要求撤销抵押登记的通知，但是农行之江支行一直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给嘉美公司造成了损失。三、一审法院酌情判决100万元，是明显过低的，嘉美公司提供抵押的资产总金额价值已经将近两个亿左右，而且抵押的资产是分别抵押的，每一部分资产的价值远远超过农行之江支行所称的64万元债权。 针对农行之江支行的上诉，信达浙江分公司表示没有意见。 嘉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立即解除对嘉美公司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路××号××幢××幢××幢××幢××幢房地产设置的抵押；2.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立即解除对嘉美公司所有的一条瓦楞纸板生产线ＢＰＡ、一台五色印刷机ＴＯＰＲＡＧＤ1224、一台五色印刷机ＡＰＳＴＡＲＨＧ1628、一台印刷机ＹＲＫ17006＋1色设置的抵押；3.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赔偿嘉美公司因迟延解除上述抵押而受到的损失5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1日，嘉美公司（借款人）与农行之江支行（贷款人）签订了编号为33010420110000472《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支付工程设备款项等，借款金额为8000万元，借款期限为4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之江支行于2011年11月23日发放贷款2000万元，于2012年1月19日发放贷款1000万元，于2012年2月24日发放贷款1000万元，于2012年7月17日发放贷款600万元，于2012年8月17日发放贷款800万元，于2012年8月20日发放贷款200万元，于2012年11月26日发放贷款600万元，于2013年9月5日发放贷款190.294712万元，于2013年9月18日发放贷款351.0375万元，于2013年12月24日发放贷款103.3461万元。贷款发放过程中，农行之江支行于2012年5月8日与嘉美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33100620120015645《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4250万元，抵押担保的债权发生从2012年5月8日起至2015年5月7日止，动产抵押物为瓦楞纸板生产线（ＢＰＡ）一条。2012年10月10日，农行之江支行与嘉美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310062012004012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927万元，抵押时间从2012年10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11日止，动产抵押物为五色印刷机（ＴＯＰＲＡＧＤ1224）一台、五色印刷机（ＡＰＳＴＡＲＨＧ1628）一台、印刷机（ＹＲＫ17006＋1色）一台。2013年8月19日，嘉美公司与农行之江支行签订了编号为33100620110048550《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抵押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11521万元，抵押的债权发生时间从2011年6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抵押物为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路××号××幢××幢××幢××幢××幢房产。上述抵押合同均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此外，案外人亚包公司、金祥佐、金喆（保证人）也分别与农行之江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由于嘉美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农行之江支行于2016年1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农行之江支行（甲方、出让方）与信达浙江分公司（乙方、受让方）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了《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不良资产指作为本协议标的为甲方所有的不良资产、相关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合同权益）以及甲方在不良资产证明文件项下享有的所有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追索诉讼费用的权利），以及由上述权利转化而成的抵债资产和其他相关权益的统称（资产明细表详见附件1）；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乙方转让不良资产；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不良资产。不良资产具体情况见本协议附件1；截至基准日即2016年3月21日，不良资产38户／项，合计债权金额1535179473.88元。该协议附件1为《中国农业银行浙江分行2016年第三批批量转让资产清单》，其中不良客户嘉美公司的债权本金68341005.26元、利息2083345.18元及其他从权利394605元（已支付，经法院确认由债务人承担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拍卖费），合计70818955.44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浙0105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嘉美公司向农行之江支行支付借款本金68341005.26元并承担所欠利息（计至2015年12月28日为1219941.74元，此后按合同约定及十笔放贷借据中分别约定的利息标准另行计付逾期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农行之江支行对嘉美公司名下设置抵押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路××号××幢××幢××幢××幢××幢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农行之江支行对嘉美公司所有的设置抵押的瓦楞纸板生产线ＢＰＡ一条、五色印刷机ＴＯＰＲＡＧＤ1224一台、五色印刷机ＡＰＳＴＡＲＨＧ1628一台、印刷机ＹＲＫ17006＋1色一台享有优先受偿权；亚包公司、金祥佐、金喆在承诺的保证范围内对嘉美公司的上述应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嘉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上诉期间，信达浙江分公司（甲方）、农行之江支行（乙方）、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方）、亚包公司（丁方一）、金祥佐（丁方二）、金喆（丁方三）与嘉美公司（戊方）于2016年12月签订了《和解协议》一份，就贷款清偿和担保义务解除的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债权债务确认。1.1各方一致确认借款合同项下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为68341005.26元，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另各方一致确认丁方、戊方需另行支付上述债务产生的全部罚息、复利及因主张债权导致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用（具体以（2016）浙0105民初291号判决书为准）。1.2甲方、乙方承诺上述金额已经囊括了戊方对甲方、乙方的全部债务金额，甲方和乙方承诺除上述债权之外，甲方、乙方不享有其他由丁方一提供保证担保的债权。第二条支付安排及债权主张禁止。2.1甲方同意丙方（汇丰银行）向丁方一（亚包公司）提供融资3250万元用以部分清偿戊方（嘉美公司）对甲方（信达浙江分公司）上述债务本金，剩余下述债务金额由戊方于2017年3月30日前自行还清，戊方向丙方提供全部还款凭证且经甲方核实后，丙方于2017年3月30日前向丁方一提供上述融资金额并支付至戊方还款账户：（1）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5841005.26元及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支付予甲方。（2）因甲方或／乙方就（2016）浙0105民初291号案件起诉导致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用支付给甲方或／和乙方。……协议签订后，嘉美公司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了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后嘉美公司向信达浙江分公司支付了所有款项，信达浙江分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向农行之江支行出具了《同意函》，载明“我公司已于2017年1月11日收到杭州嘉美国际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包装”）债权本金人民币2012.59元，于2017年3月24日收到本息余额人民币78127913.36元，其中本金余额68338992.67元，利息9788920.69元（含划转表外利息与孳生利息），2017年4月27日收到诉讼费人民币394605.00元，以上金额经分公司计划财务处核对无误。至此该户债权的本息与垫付费用已全部清除，我分公司与嘉美包装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为配合贵单位顺利开展后续操作，我分公司同意贵单位协助该户债权的抵押人与保证人办理解除担保责任、申请解除财产保全等事项。”但农行之江支行收到该函后未能协助嘉美公司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信达浙江分公司与农行之江支行之间签订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债权转让也通知了嘉美公司，故该转让协议有效并对嘉美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而信达浙江分公司受让的债权设有抵押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农行之江支行所有的不良资产、相关从权利及其他权利，依此约定和法律规定所涉抵押权已随同债权一并转移给了债权的受让人信达浙江分公司，信达浙江分公司已依法取得了本案所涉抵押权。根据查明的事实，嘉美公司已按约向信达浙江分公司履行了《中国农业银行浙江分行2016年第三批批量转让资产清单》及（2016）浙0105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信达浙江分公司作为抵押权人认可主债权已经消灭，同意办理注销案涉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由于本案随同债权一并转移的抵押权没有再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证书原件仍在原债权人农行之江支行处，故信达浙江分公司也在合理期限内发函农行之江支行，同意农行之江支行协助嘉美公司办理解除抵押等事宜，但作为原债权人的农行之江支行在收到函后并未及时配合嘉美公司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因此给嘉美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农行之江支行承担。关于损失金额的问题，结合案涉抵押担保金额、农行之江支行的过错情形以及市场融资成本等因素，该院酌情支持农行之江支行赔偿损失10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嘉美公司办理抵押物（杭州市余杭区××路××号××幢××幢××幢××幢××幢房产及瓦楞纸板生产线ＢＰＡ一条、五色印刷机ＴＯＰＲＡＧＤ1224一台、五色印刷机ＡＰＳＴＡＲＨＧ1628一台、印刷机ＹＲＫ17006＋1色一台）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二、农行之江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嘉美公司损失100万元；三、驳回嘉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00元，由嘉美公司负担18720元，由农行之江支行负担4680元。 二审期间，农行之江支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嘉美公司、亚包公司以及嘉泰公司等工商信息，用以证明嘉美公司与亚包公司、嘉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金祥佐、金喆父子，嘉美公司向亚包公司、嘉泰公司高额利息融资是不真实的。 对该证据，嘉美公司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农行之江支行的主张。信达浙江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嘉美公司提出的异议，农行之江支行提交的该组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嘉美公司、信达浙江分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农行之江支行与嘉美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约定，嘉美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农行之江支行、信达浙江分公司均认可嘉美公司已经实际清偿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除律师费以外的所有债务，至于嘉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农行之江支行的律师费损失，双方已另案诉讼，本院不予评判；农行之江支行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为68万元，而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债权金额达1.7亿多元，且抵押系分别独立登记，故不论嘉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该费用，农行之江支行均应及时配合嘉美公司办理抵押物注销登记手续，由此给嘉美公司造成的损失，农行之江支行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农行之江支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嘉美公司损失金额的认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嘉美公司是否通过借款归还案涉债务，与抵押物未办理注销登记没有必然的关联，且动态性抵押也并不会直接导致企业停产，故一审法院结合案涉抵押担保金额、农行之江支行的过错情形以及市场融资成本等因素，酌情支持农行之江支行赔偿损失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嘉美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杭州嘉美国际包装有限公司负担3744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之江支行负担9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正茂 审判员  夏明贵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