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盐民终字第01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恒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北区世纪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万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胜香，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市民。委托代理人钱东，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万恒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铸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4）阜民初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文是苏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有人，于广辉是周文雇佣的驾驶员。案外人栾建波为虚增向万恒铸业公司出售的废钢的重量，骗取公司货款，于2011年上半年带人至被告万恒铸业公司的新总厂地磅上安装遥控设备，并安排专人遥控增加废钢重量，栾建波与万恒铸业公司时任保安糜春红商量，让其在安装遥控设备时提供帮助，并允诺每称重一辆货车支付其300元。之后栾建波带人至被告万恒铸业公司新总厂在地磅上安装遥控设备。2011年10月5日，栾建波租用周文所有的苏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由驾驶员于广辉从江阴市夏国进处装运废钢55.5吨，于次日至万恒铸业公司过磅，通过作弊称重为59.38吨，虚增货物3.88吨，单价为每吨3600元。2011年10月12日，栾建波租用郭正权所有的苏J×××××号半挂货车、周文所有的由于广辉驾驶的苏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从江阴市装运废钢。次日，苏J×××××号半挂货车运送的货物至万恒铸业公司过磅称重时，利用遥控电子磅的方法以少称多，因万恒铸业公司工作人员季严红怀疑货物重量存在问题，要求重新称重，栾建波指使郭正权将苏J×××××号半挂货车开至阜宁县境内进行补货。紧随其后尚未过磅的苏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驾驶员于广辉弃车离开万恒铸业公司，该车辆滞留在万恒铸业公司厂区内。栾建波在回阜宁补货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1年12月6日，周文至万恒铸业公司索要其车辆时双方发生纠纷，周文向滨海县公安局报警，滨海县公安局工业园区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2011年12月6日上午，接110指令，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经了解，周文及其妻子到万恒公司索要货车，厂方需要公安部门出具证明，经现场劝解，周文夫妻已答应到公安机关获取证明后再到万恒公司取车”。后周文未能取得公安机关未扣押证明，但多次要求万恒铸业公司返还车辆均未果。2013年7月25日，栾建波因犯诈骗罪，被滨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糜春红因犯诈骗罪，被滨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周文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万恒铸业公司向其归还被非法扣押的苏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2、由万恒铸业公司赔偿其车辆维修费91957元、二维损失费3000元、车辆年审损失4000元、车辆保险损失1000元、驾驶员于广辉工资8000元、王国专工资8000元，合计115957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万恒铸业公司承担。对车辆营运损失和拖车费另行主张权利。一审中，周文于2014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苏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营运损失、车辆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2014年9月2日，阜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函回复一审法院，该中心截止2014年8月28日周文仅能提供车辆营运证2册及自记账本1册，仅根据目前提供的资料，该中心无法完成相关价格鉴证测算工作，决定予以退鉴；此后，周文未能补强相关证据。周文于2014年12月9日再次申请对苏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自2011年11月13日至今的营运损失、车辆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2014年12月29日，阜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函复一审法院，目前对于营运损失价格鉴证市场无统一的价格标准，该中心目前仅可以对车辆的损坏修复费用进行价格鉴证。2015年2月21日，阜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阜价证鉴（2015）3号价格鉴证结论书，结论为：苏J×××××陕汽牌SX4204NM279型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挂开乐牌AKL9383重型普通半挂车修复费用为91957元整。周文为此支付鉴定费4500元。万恒铸业公司虽对该价格鉴证结论书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鉴证结论的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万恒铸业公司认为周文车辆涉嫌诈骗作案工具，被公安机关扣押，其受公安机关委托扣留原告周文的车辆，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栾建波、糜春红诈骗案全部案卷材料，滨海县公安局、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滨海县人民法院的涉案文书中均未涉及对周文的车辆予以扣押。同时万恒铸业公司辩称事后多次要求周文自行拖走车辆，亦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又未采取提存或转交公安机关的方法处理双方纠纷车辆，且在2011年12月6日，周文向其索要车辆时，万恒铸业公司亦未有向周文返还车辆，故应认定万恒铸业公司无权占有了周文的车辆，其应向周文返还苏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故对周文要求万恒铸业公司归还苏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万恒铸业公司还应当赔偿无权占有周文的车辆产生的车辆修复费用等。关于周文要求万恒铸业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91957元的诉讼请求，因周文提供了有合法的价格鉴证资质的机构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该鉴证结论是经依法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万恒铸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证结论存有瑕疵，该鉴证结论应当作为认定周文车辆修复费用的依据，故万恒铸业公司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周文要求万恒铸业公司赔偿车辆二维损失费3000元、车辆年审损失4000元、车辆保险损失1000元、驾驶员于广辉工资8000元、王国专工资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周文对此点诉讼请求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关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对此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文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万恒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周文返还苏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二、江苏万恒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周文苏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车辆修复费用91957元。三、驳回周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万恒铸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周文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上诉人多次要求周文取回车辆，故不存在周文多次要求返还车辆未果；本案中，上诉人不属于恶意占有车辆，车辆滞留在上诉人的厂区内，是因侦查需要，上诉人并不是出于非法目的，通过违法手段占有车辆的；周文在2011年12月6日前来索要车辆时，双方发生争议并报警，双方达成协议，由周文夫妇到公安机关获取证明再来取车，但其没有拿到警方的证明，车辆才未放行；本案是因一起刑事诈骗案件而引起的，上诉人是受害人，没有过错。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文答辩称，我多次向上诉人要求返还车辆，并且于2011年12月6日还向公安局报案，上诉人一直拒绝返还，无理要求我到公安机关开具无法出具的证明，以达到阻碍我取车的目的；公安机关从未查封或扣押车辆，上诉人称车辆滞留在厂区是因为侦查需要，无任何依据。上诉人虽然是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但不应该非法扣留我的车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依法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上诉人万恒铸业公司认为周文车辆涉嫌诈骗作案工具，被公安机关扣押，其受公安机关委托扣留周文的车辆。经审查，滨海县公安局、滨海县人民法院、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均未对周文的车辆予以扣押。故万恒铸业公司要求周文到公安机关获取未予扣押证明才予放行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恒铸业公司辩称，事后多次要求周文自行拖走车辆，但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周文起诉至法院之后，虽然万恒铸业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周文可以自行取回车辆，但此时其扣车行为已造成周文车辆的维修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万恒铸业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无权占有周文车辆产生的车辆修复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万恒铸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9元，由上诉人江苏万恒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曦希代理审判员  裴葭嘏代理审判员  高 翔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