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大田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均溪镇福田路142号一层店面。 负责人：蔡莉，该营销服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恭，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宗德，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良，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大超，男，197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陈丽燕，女，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南平东路98号稻田创业小镇A3精耕楼4层。 负责人：吴建秋雄，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恭，男。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大田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章宗德及原审被告陈大超、陈丽燕、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福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6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章宗德110000元；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章宗德64267.9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但未予扣减。二、章宗德主张医疗费为89223.92元，但始终未提供用药清单，在没有用药清单的情况下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无法核实其用药的必要性、关联性、合理性。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结合实践经验在一审过程中提出扣除医疗费用的20%为无关联及非医保费用于情合理，于理有据，应予支持。三、重新鉴定时，章宗德年满60周岁，在其未提供任何误工损失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30250.8元缺乏依据。 章宗德辩称，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确实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非医保医疗费用可以在交强险范围优先予以赔偿，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并未提出非医保用药区分鉴定。事故发生时，章宗德尚未年满60周岁，不存在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所称的达到退休年龄，即使达到退休年龄，也不能证明章宗德不存在误工的事实。 陈大超述称，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应承担赔偿责任。 陈丽燕未作陈述。 华安保险福建公司的陈述意见与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的上诉意见一致。 章宗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大超、陈丽燕共同赔偿章宗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95817.2元；2.判令华安保险福建公司、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直接赔偿。一审审理过程中，因章宗德的伤残等级发生变化，章宗德对第一项请求重新确认赔偿数额为268818.48元，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主张权利，其它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月10日14时10分左右，在德化县××乡××村路段，陈大超驾驶闽Ｇ／Ｓ××××号轻型自卸货车与章宗德驾驶的闽Ｇ／Ｋ××××号二轮摩托车在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章宗德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事故发生后，章宗德到大田县中医院门诊治疗，陈大超、陈丽燕代垫医疗费2705.52元。次日即2017年1月11日，章宗德转到德化县医院治疗，住院194天。经诊断，病情为：“左股骨颈骨折、左股骨中段骨折、左股骨髁间粉碎性骨折、左侧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及前交叉韧带损伤”。出院后，医院建议：“继续休息6个月，3个月后拍片复查，若出现骨股头坏死，需二期换髋手术，门诊随访，1年内取固定物，取内固定物费用大约9000元”。为此，章宗德又支付医疗费86518.4元（其中陈大超、陈丽燕代垫医疗费21995元）。三、2017年8月15日，章宗德自行委托泉州成功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意见：“章宗德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为此，章宗德支付鉴定费1000元。华安保险福建公司对章宗德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章宗德的左髋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膝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四、闽Ｇ／Ｓ××××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投保交强险与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后，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垫付医疗费10000元。因转院需要，陈大超、陈丽燕支付车费700元。陈大超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当事人均同意由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陈大超、陈丽燕及章宗德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可以证实章宗德因治疗支付医疗费计89223.92元（86518.4元＋2705.52元），该项损失可以确认。非医保费用可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且华安保险福建公司、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也未提出非医保的区分鉴定与用药关联性鉴定，故华安保险福建公司、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提出应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和不合理费用的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二、章宗德住院194天，按德化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标准30元／天，即5820元（194天×30元／天），该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章宗德请求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三、章宗德因事故受伤致残，在治疗与康复过程中需要补充一定的营养，但其请求营养费10000元偏高，应予调整，故营养费酌定9000元，该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四、章宗德在受伤时未满60周岁，章宗德因受伤并构成伤残，考虑伤情与部位，误工期限可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天即2017年8月14日止计216天。章宗德属于农村户籍，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即140.05元／天标准计算。故误工费30250.8元（216天×140.05元／天），该项请求可予以支持。华安保险福建公司、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提出章宗德年满60周岁不存在误工费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五、章宗德住院194天，医院并未建议需2人护理，故护理人员应按1人计算。章宗德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48784元／年，即133.65元／天计算。故护理费25928.1元（194天×133.65元／天）。章宗德提出住院前30天按2人护理与出院后的部分护理依赖，缺乏事实证据，不予支持。六、章宗德构成九级伤残附加一个九级伤残，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99.2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5996.48元（14999.2元／年×20年×22%），章宗德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七、章宗德因本事故受伤并构成伤残，确系给其精神上带来一定的痛苦，结合伤残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2000元。章宗德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偏高，应予调整。八、章宗德因治疗、司法鉴定确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根据其居住地、治疗地、鉴定地等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1000元。陈大超、陈丽燕支付的转院交通费用700元，并提供大田东南医院出具的收款收据为据，双方当事人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章宗德转院治疗的事实，该费用可以认定。但本案章宗德诉求的交通费不包括该费用，陈大超、陈丽燕可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与华安保险福建公司、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另行处理。九、章宗德的取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十、虽事故认定书中有载明章宗德驾驶的摩托车损坏的事实，但章宗德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具体维修费用的证据，保险公司也未予以估损，故章宗德请求的车辆维修费2000元缺乏证据，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章宗德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8922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2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0250.8元、护理费25928.1元、残疾赔偿金65996.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39219.3元。综上所述，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德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正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该认定书的认定，陈大超负事故全部责任，章宗德不负事故责任。陈大超驾驶的闽Ｇ／Ｓ××××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投保交强险、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陈大超具有合法驾驶资质，陈丽燕将车辆交给具有合法驾驶资质的陈大超驾驶，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陈大超应对章宗德的经济损失在扣除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后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费用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内优先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可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优先予以赔偿。当事人同意由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可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章宗德的经济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医疗费8922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20元、营养费9000元，合计104043.92元，由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章宗德的经济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误工费30250.8元、护理费25928.1元、残疾赔偿金65996.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35175.38元，由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综上，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余119219.3元（239219.3元-120000元）由陈大超赔偿，扣除陈大超二次垫付医疗费计24700.52元（21995元＋2705.52元），尚应赔偿94518.78元（119219.3元-24700.52元）。该款可由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陈大超、陈丽燕已付的25400.52元（24700.52元＋700元）可依保险合同与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另行处理。决定诉讼费用由谁负担是人民法院的一项司法权力，保险公司利用格式合同的制定权，事先对诉讼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保险公司也是赔偿义务主体。故华安保险福建公司、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提出不承担诉讼费用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章宗德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章宗德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大田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章宗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120000元；二、陈大超应赔偿章宗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94518.78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大田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直接支付；三、驳回章宗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2元，减半收取2666元，由章宗德负担539元，由陈大超负担937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大田营销服务部负担11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已为章宗德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判决未将上述款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扣除有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误工费数额的认定进行了充分的说理，本院予以认同。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误工费数额错误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华安保险大田服务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6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6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大田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章宗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110000元； 四、驳回章宗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32元，减半收取2666元，由章宗德负担589元，陈大超负担937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大田营销服务部负担1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章宗德负担5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大田营销服务部负担12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凤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