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资民终字第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雎建明，男，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委托代理人徐金龙，资阳市雁江区雁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丽，女,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委托代理人樊锦，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雎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张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雎建明的委托代理人徐金龙，被上诉人张忠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樊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4月26日，被告雎建明向原告张忠丽借款200万元，张忠丽将借款200万元汇入被告雎建明指定的李宣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40613642123666。被告雎建明出具借条一张交由原告张忠丽执存，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忠丽现金2000,000.00元正，大写贰佰万元正借款人：雎建明2013.4.26”。2014年5月16日，被告雎建明、余英、雎伟共同向原告张忠丽借款200万元，原告张忠丽将200万元汇入被告雎建明指定的李宣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40613642123666。三被告出具借条一张交由原告张忠丽执存，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忠丽现金2000000.00元正，大写贰佰万元正。借款人：雎建明余英雎伟2014.5.16见证人：杨万洪”。过后，被告雎建明将自己享有的对董和平的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张忠丽。被告张忠丽也同意抵扣50万元的债务，被告雎建明尚欠原告350万元未偿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利益，起诉来院。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归还借款35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为，原告所举的《借条》原件两张真实、合法、有效，能证明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张忠丽承认抵扣50万元债务的事实，被告雎建明理应偿还剩余借款本金350万元。被告雎建明主张本案债权的消灭，除提交还款的交易记录外，还应当提交原告张忠丽出具的收条或是收回借条原件的相关证据。但被告雎建明未能提交该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对原告起诉后的逾期利息主张应当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雎建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忠丽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被告雎建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将双方均认可的，并由原审原、被告均提供证据证明了的，也是庭审要求2月25日前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往来流水账的新证据，而且双方提交的往来流水均得到了对方的确认，非常清楚地反映出双方长期往来的事实和帐款一清二楚，完全能够证明原审原、被告双方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了，对这一至关重要的事实没有纳入事实审理，而是认为无关联，事实上2013年4月26日和5月16日以后的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上诉人病重期间经由李宣付给了上诉人410余万元，足以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400万元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二）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表明并是不争的事实：（1)被告付给原告的任何一笔款都是经由李宣账户实施的，被告与原告的经济往来是李宣在经办，原告也经他人（王娟）向李宣打款；（2)原、被告双方不仅仅是通过银行往来，同时还以债权债务关系转移方式往来；（3)双方建立经济往来关系后截止本案诉讼止，张忠丽通过李宣账户从2013年4月26日起给雎建明打款1216万元，雎建明从2014年1月17日起通过李宣账户、委托大千药业代付、张忠丽向李宣出具现金收条形式转移债权债务关系等，向张忠丽打款1403.61万元。二、关于本案的证据的效力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1、原告为了证明被告尚欠400万元，除了被告出具的借条外，仅仅是证人证言、证人与被告的通话录音，证人也是第二次开庭才出庭的，民事诉讼规定的证人出庭应当在举证期届满前申请，本案虽然重新给了举证期，但是明确的是双方的往来账；2、（1）原审原告虽然出示了两张借条，同时主张债权400万元，但在庭审中原审被告出具的证据中有原告向李宣出具现金收条50万元，原告认为是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也应当抵账，逐将诉讼标的变更为350万元，这就证明本案原、被告双方不能仅仅以借款条作为债权债务的依据，因为双方存在长期经济往来；(2)两个证人自述与原告是非常要好的关系，其中李帅与原告是长期网球友，王娟为原告提供账户向被告打款可见关系非同一般；王娟只是听说被告还欠原告有款未还；李帅亦是在和被告雎建明通话中来证明被告欠原告有款未还；(3)证人李帅与上诉人雎建明的通话中雎建明虽然提到欠被上诉人张宗丽的款，但是该电话录音不能作为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定案依据，其理由是：首先原审原、被告双方在往来中上诉人雎建明本人长期身患重大疾病是李宣在经办与被上诉人的往来，上诉人与李帅通话时正在化疗期间，没有条件与李宣去核对与被上诉人的往来，仅仅凭上诉人本人出具过的借条与李帅说出欠款之事，比如向李宣出具50万元现金收条（实质上是债权债务关系转移）雎建明也不知道，如雎建明对欠账清楚的话他为什么不把这50万元剔除呢，根据原审原、被告双方往来的实际情况以及雎建明当时身体的客观情况的通话内容断章取义根本不具有证明力。2、庭审中由于原审原、被告双方均陈述了双方有长期的相互经济往来均要求延期举证证明各自向对方支付的款额，通过对帐平衡债权债务，此后双方均提供了付款依据，双方均认同了双方各自提供的数额，足以证明被告的抗辩事实理由的成立。原告在庭审辩论中辩称被告有举证证明双方另有业务往来的举证责任，这一辩解没有法律依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在主张权利一方，本案原、被告均认同了双方有长期的相互经济往来，应无需举证。以上，原审判决对双方的证据均认定了合法性真实性，认定无关联性是不当的，原审只认定借款而不认定还款，实属不当。综上理由，原审原、被告双方因长期相互存在经济往来本是经济上的伙伴，被上诉人以李宣账户与上诉人进行交往由李宣办理往来，客观事实上，上诉人雎建明长期身患重病治疗；案件审理中双方互付款额已经清楚，品迭后上诉人比被上诉人多付的部分，如果继续往来就待后据实结算，如果双方不愿意继续往来就多退少补；纵观本案实质，原审原、被告双方在往来过程中相互比较信任，从未约定利息，原审原告起诉都忘记了50万元抵款，原审被告还以为真正还欠原审原告借款，经过对帐已一清二楚；证据表明被上诉人的诉请已不存在，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忠丽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没有任何问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二审中上诉人雎建明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上诉人出院记录。2、特殊疾病申报审批表。这两份证据材料拟证明上诉人生病期间都是李宣处理与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身患重病，他的精神存在问题，也不清楚还款的问题，所以通话记录不能作为证据。被上诉人张忠丽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入院是2014年9月15日，出院是2014年9月21日。通话时间是2015年1月19日。这个时间不是上诉人重病期间、化疗期间。是重病期间、化疗期间，上诉人也不会认识能力、控制能力降低，他的病情与大脑毫无关联。从通话来看，上诉人通话流利、准确。对上诉人雎建明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忠丽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2014年11月23日、12月15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的短信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该证据也与通话录音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上诉人雎建明质证意见：短信的号码与上诉人的一致，但是短信上没有说欠款是多少。对被上诉人张忠丽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雎建明与被上诉人张忠丽长期有资金往来，且大部分都是由李宣办理。2013年4月-2014年7月期间张忠丽共计向李宣账户转款1346万元（其中100万元由王娟转入李宣账户）。2013年6月-2014年8月期间，李宣账户向张忠丽账户转入几千、几万、几十万不等的金额共计1403.61万元（其中15.54万元系大千药业史文玲汇入张忠丽账户）。双方均认可雎建明临时要急用钱的时候，就从张忠丽处几千、几万的借，也几千、几万的还，没有利息，也没有借条。2014年11月23日，雎建明给张忠丽发短信，内容为：“不是三姐，是欠钱还钱，我从不赖账，但是请你们还是要理解我现在的处境！现在你给我时间就是给你留空间！……你们的目的是收钱，我如果真正的烂了，如何来收钱或挣钱来还你们呢！！！”2014年12月15日，雎建明给张忠丽发短信，内容为：“三姐请问你是在收钱吗？还是在造雎老六的生事，把我雎老六的名声造烂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包括雎伟想在外面收钱或者挣钱来还你们如果名生一但出去随来给我们合作，包括收钱一样的要遇到主力。请你多考虑一下有些问题”。2015年1月11日，雎建明打电话给李帅（张忠丽的朋友），内容如下：“……雎建明：还有她（张忠丽）如果真正的是继续像现在这么这里一下，那里一下去的这么处，这个可能钱收起也慢，还起也慢，你给她说一下，她如果走司法程序，我也等她走司法程序。李帅：等于我是晓得，反正张忠丽第一次借钱给你，借你那两百万喃？雎建明：嗯。李帅：当时是你说的借来用两个月喃？雎建明：嗯。李帅：然后你就说给她好多的利息哦，她说她不要，她只认你，要四分的利息就够了，嘎？雎建明：嗯。李帅：然后前面那个两百万你也是还起走咯嘛，你也是喊宣姐（李宣）每个月给她打起走，就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他都觉得没得啥子的。主要是后面这个两百万，第二个两百万，你想嘛，你给了她一个月的利息，她后来就一直没有收到息。……李帅：你还差她好多钱嘛？雎建明：150万，加那个200万嘛，就是350万嘛。李帅：那里那个董大哥抵了50万嘎？雎建明：喔，你想嘛，那个摆个帐都算得出来得嘛，我借了她400万，结了50万。……”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短信、通话记录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本案被上诉人张忠丽主张的借款350万元，上诉人雎建明是否已经偿还完毕？本院认为，债务依法应当清偿。被上诉人张忠丽提交的两张借条、转款凭据、短信、通话记录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与上诉人雎建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雎建明尚欠张忠丽借款350万元未还属实。雎建明上诉主张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其应对本案债务的消灭承担举证责任。从日常生活经验而言，借款偿还后，债务人应收回借条或者要求债权人出具收条，本案中，雎建明既未提交张忠丽出具的收条，也未将借条原件从张忠丽处收回。此外，本案一审中张忠丽提交了2013年4月-2014年7月期间共计向李宣账户转款1346万元的凭据，雎建明也提交了2013年6月-2014年8月期间通过李宣账户向张忠丽账户转入几千、几万、几十万不等的金额共计1403.61万元的凭据，雎建明认为上述转款凭据可以证明其已还清款项。首先，虽然本案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从雎建明与张忠丽的朋友李帅的通话记录内容看，本案这两笔计400万元借款是约定了利息的，张忠丽也认可雎建明已支付了部分利息，该400万元借款已还50万元，尚欠350万元；其次，本案双方均认可雎建明平时要急用钱的时候，就从张忠丽处几千、几万的借，也几千、几万的还，没有利息也没有借条，雎建明不能说明哪些是还款、哪些是利息，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所付的哪一笔是对应的哪一笔借款；第三，雎建明称，其与张忠丽的资金往来都是由李宣经手，其与李帅通话时是在重病期间，头脑也不清醒，因此不清楚是否还欠张忠丽借款。但雎建明生病住院是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21日期间，与李帅通话时间是2015年1月19日，不是其住院期间。此次通话是雎建明主动联系李帅，并且在通话中清楚明了地说借了张忠丽400万元，还差350万元，结了50万元。综上，雎建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张忠丽主张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一审法院判决由雎建明偿还张忠丽借款350万元，并对其起诉后的逾期利息主张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雎建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雎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力审 判 员  周 群代理审判员  刘兆阳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