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日刑终字第7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法壮，男。辩护人赵霆，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审理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法壮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莲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法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建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法壮及辩护人赵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法壮自2011年6月份起开始担任五莲县高泽镇宝山前村村委会委员，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担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在被告人王法壮担任党支部书记期间，宝山前村村集体收入421717.50元，其中包括2012年11月6日至11月24日该村收取的机动地、“四荒地”、栗子园及坝塘承包费380665.50元。被告人王法壮将所收取的上述承包费未按照相关财务规定上缴高泽镇政府财政部门代管，而是将上述承包费自行管理并将其中部分资金用于个人使用。其中包括：1、2012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法壮使用上述款项中的124800元以王某丰的名义为自己缴纳村“四荒地”承包费；2、2012年11月14日、23日，被告人王法壮使用上述款项分别归还其个人欠公某借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3、2012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法壮使用上述款项归还其个人欠张某借款20000元。另认定，2013年3月份，五莲县高泽镇政府决定对宝山前村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由该村的两委成员对被告人王法壮在任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并出具《宝山前村收入支出情况》一份，该收入支出情况载明收入合计为421717.50元，支出小计85105.31元。在审计过程中，宝山前村委会提供了票据131份（148张），金额共计114120.22元（其中127份[144张]有两委成员的签字，合计金额为108201.22元；其中4份[4张]没有两委成员的签字，合计金额为5919元）证实支出情况。因被告人王法壮将其保管的村集体资金已全部用完，不能提供足够票据证实其将集体资金用于集体支出。被告人王法壮即安排报账员王某福将在收取“机动地”、“四荒地”、栗子园及坝塘承包费时所开具的《收款收据(存根联)》、《收据存根》上面写明“顶”“顶账”、“用….顶账”等字样，企图掩盖实际收取承包费的事实。后又安排王某福、王某某等人伪造了《五莲县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自制付款凭证》17张，虚列支出37万余元。后被告人王法壮将上述《五莲县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自制付款凭证》及其伪造的《宝山前村开支记录》和《下应付款》等书证提交到高泽镇财经中心并保证属实，企图通过上述方式达到侵占集体资金的目的。2013年6月，高泽镇党委将王法壮移交中共五莲县纪委调查处理，被告人王法壮在纪委调查期间供述了全部违纪事实，并退还款项8.5万元。2013年6月8日，中共五莲县纪委将被告人王法壮移交五莲县人民检察院立案查处。在侦查期间，被告人王法壮主动退还赃款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法壮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王法壮的供述证实：在他担任宝山前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村集体实际总收入422617.50元，这些钱除在王某福手中已经为集体支出的部分外，全部被他要过来由他保管了。2012年11月村集体发包机动地、“四荒地”、栗子园及坝塘等承包费共计380665.50元，减去王某雪用工钱抵顶的2000元外，实际收取378665.50元，全部由其个人保管并支配。他用保管的承包费支付了自己以王某丰名义承包的四荒地承包费124800元，归还了欠公某的借款10万元，归还了欠张某借款2万元，另外还借给本村王某整2万元。后来镇党委的领导问他村里的财务为什么没有被代管时，他感觉到高泽镇政府可能会对他们村财务进行审计，就告诉王某福村集体的钱已经让他花了，拿不出了，想让王某福把账务弄平衡，让收入和支出平衡起来。他让王某福把《收款收据（存根联）》和《收据存根》上标注“顶账”、“用某某顶账”字样，这样如果镇政府的人问起来就说实际收上来的资金不多，大多数都顶账了。2013年3、4月份，高泽镇党委工作组对他们村进行了审计，他将早准备好的《宝山前村开支记录》提供给了他们，后来还安排王某福、王某某等人为他虚开了一些《五莲县村级集体组织自制付款凭证》及附件，还有一份《下应付款》便条给了工作组，并写了《保证书》，保证其所提供单据和证明属实，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为个人事项花集体资金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福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份王法壮开始担任他们村的党支部书记，不长时间后，他就开始担任报账员，负责村集体的收入、支出报账工作。2012年11月份，他们村的“四荒地”及一些小塘坝面向村民发包，发包过程中，王法壮就要求他把收取的承包费交给王法壮保管，后来他就分几次将收取的承包费及村集体的其他资金全都交给王法壮保管，他知道这样是违规的。他们村对外发包共开具58张《收款收据（存根联）》和《收据存根》，共计收取承包费380665.50元，其中只有王某雪顶了2000元的账，其余的全部收上来了，共计378665.50元。后来在镇政府对他们村进行财务审计之前，王法壮告诉他村集体的钱都被王法壮花了，拿不出来了，他就按照王法壮的要求，把《收款收据（存根联）》和《收据存根》上写上“顶账”、“用某某顶账”字样，用以证实实际收上来的资金不多，多数顶账了，来平衡收入与支出。2013年3月份，高泽镇政府对他们村进行了审计，他们两委成员对他们村的收支单据进行确认后形成了《宝山前村收入支出情况》，收入为421717.50元，支出为85105.31元，差额为336612.19元。审计结果出来后，工作组要求王法壮将花出去的钱单据补齐，将差额的钱都交出来。因为王法壮已经把钱花完了，就安排他伪造部分付款单据，还得要出红码，也就是出负数，支出大于收入。他就根据王法壮的要求伪造了17份《五莲县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自制付款凭证》。（2）证人公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中秋节前一天，经过丁某介绍他认识了王法壮。王法壮因在七宝山那边花100多万买了个学校需要资金，向其借款20万元。后来王法壮分四次向其归还16万元本息，其中2012年11月8、14日分别归还5万元，同年11月底归还5万元，至今尚欠5万元未归还。（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底，他借给王法壮20万元使用，王法壮给他写了借条。这20万元其实是张某的钱。后来张某急需用钱，他就告诉了王法壮这20万元实际上是张某的，现在张某急需用钱。王法壮知道后就和于某一起去找到张某，并给张某打了借条，于某做担保人。王法壮将以前给他打的借条收回去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底，他将自己的20万元通过丁某借给丁某的朋友。过来一段时间，他向丁某催要这20万元，丁某说钱是借给了于某的朋友王法壮使用了，他就联系于某催王法壮还钱，因王法壮没有钱还，他就让作为担保人的于某还钱。大约到了当年的12月份，王法壮凑了2万元给了于某。后来于某还给他10.5万元。最后，剩余的借款于某也通过银行转账还清了。（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丁某、张某证实的内容一致。（6）证人王某雪的证言证实：2012年5、6月份，他给村里干了两次活，再加上开会、打地等工作，村集体共欠他3810元。2012年11月6日，他承包村里的“四荒地”时，顶账2000元，扣除烟苗钱149元，剩余的1661元已经于2012年腊月23日收到了。同时证实，他并未收到编号为№0002798《五莲县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自制付款凭证》中的4810元，对此并不知情。（7）证人王某树的证言证实：他承包了宝山前村三个地方，已经将承包费全部交清，村里给他开具了两张《收据存根》，不存在用他人应付款顶账的事情。（8）证人宋某（王某丰之妻）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她家里共从村里承包了四个地方，一个是“南林”，一个是“上河”，一个是“王某仁屋后”，一个是“青样行子”，该四个地方的承包费均已交清，村里不允许顶账。同时证实，王法壮以她对象王某丰的名义承包了北岭栗子山和老虎窝栗子山，承包费金额分别是68800元和56000元。2012年11月12日，王某丰拿着王法壮给他的13万元交的上述承包费。这份两份承包费也没有顶账，都是用王法壮的钱交的。（9）证人王某某（王法壮的弟弟）的证言证实：宝山前村共欠他工程款31966元，且这些款项并未支付。同时证实与其有关的六张《五莲县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自制付款凭证》及附件都是他哥哥王法壮安排他写的，除了与31966元有关的工程量属实之外，其他的内容都是虚假的，他并未收到202622元现金，也不存在65000元未付和用养猪场26年承包费顶账32578元的事实。（10）证人王某亮的证言证实：2012年4、5、6月份，他给宝山前村盖车库、修村前拦河坝应得工程款共计10933元，再加上其他应付款523元，该村共欠他11456元。该部分款项至今未偿付。同时证实，他对编号为№0002780《五莲县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自制付款凭证》及附件中其收款6800元的收到条并不知情。（11）证人王某捷（王法壮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对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0002786《五莲县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自制付款凭证》并不知情，但对该凭证附件中的《证明》一份知情，该证明中载明王某捷收到石头及水泥款38000元，建筑队人工16500元，共计54500元不属实，他没有理由收该款。这张证明是2013年3月份王法壮让他在上面签名的。对№0002789《五莲县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自制付款凭证》及附件《证明》中载明2011年王某捷栽核桃树为村顶任务，高泽镇为产业调整奖励3048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该款项他并未收到。（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他从宝山前村承包了三块地，共计缴纳6000多元承包费，村里不允许顶账，并为其出具了四张《收据存根》。至于后来在村集体保留的《收据存根》上标有“顶”“顶账”“用本人应付款顶账”等不清楚。同时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0002779、№0002788《五莲县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自制付款凭证》及附件他不知情。3、书证（1）《宝山前村收入支出情况》证实：被告人王法壮担任宝山前村党支部书记期间，该村集体收入合计421717.50元（其中包括机动地、四荒地、栗子园、水库承包费58笔，计380665.50元），支出小计85105.31元。《宝山前村开支记录》、《下应付款》、《保证书》证实：被告人王法壮自行记录的开支情况、自认为应下应付款项并保证其自行垫付的款项和应付款属实。（2）《收款收据》、《定额发票》、《证明》等共计131份（148张，五莲县纪委从高泽镇政府财经中心处提取）证实：2012年、2013年初宝山前村财务支出情况，金额共计114120.22元，其中127份（144张）有两委成员的签字，合计金额为108201.22元；其中4份（4张）没有两委成员的签字，合计金额为5919元。（3）《收款收据》、《收据存根》（五莲县纪委从王某福处扣押）共计58份证实：宝山前村共计收取承包费380665.50元，该58份书证上均载有“顶”或“顶账”和“用某某应付款顶账”的字样。《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自制付款凭证》、《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五莲县纪委提取于高泽镇财经中心）证实：被告人王法壮伪造上述材料虚列支出375580元，抵销虚假债务32578元，虚列债务39894元。（4）房屋租赁合同、往来账结算票据、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协议等证实：被告人王法壮花费120余万元租赁高泽镇原高崖小学和其从五莲县农村信用社借款的事实。（5）扣留登记表、扣押财物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法壮在中共五莲县纪委退赃8.5万元，向五莲县人民检察院退赃7万元。（6）关于王法壮案件的调查说明证实：2012年6月份，高泽镇党委将王法壮移交中共五莲县纪委处理。在纪委调查期间，被告人王法壮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6月8日，中共五莲县纪委将王法壮移交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处理。另认定，2012年11月12日，王某整向王法壮借款2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该款系被告人王法壮侵占村集体的款项后借给王某整使用，应计算在被告人职务侵占数额内。被告人王法壮及证人王某整、王某福均证实王某整曾经从王法壮处借款20000万，王某福还证实王某整从王法壮处借钱时他还作为证明人在借条上签了字。庭审中，被告人王法壮提供了借据一张，借据载明”借大队20000元正大写贰万元正王某整2012年11、12号会计：王某福”。根据该借条，被告人王法壮认为王某整借了大队（村集体）的钱而不是其个人的钱，该款他并未侵占。从该借据内容来看，王某整借款时应该是从王法壮处向村集体借款，且王某福也在场证明，该笔款项虽然是被告人王法壮从其保管的村集体现金中借出，但其当时并未有占有该笔款项的故意，其后也未就该笔借款进行处置，故公诉机关指控该笔款项属被告人侵占款项与事实不符，不应计算在被告人王法壮侵占数额之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法壮利用职务之便将私自保管的村集体资金为自己缴纳承包费和偿还债务共计244800元，后企图通过账务抵顶和虚增村集体债务的方式掩盖其挪用资金的事实，以达到非法占有集体资金的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王法壮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因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为村集体垫付资金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法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退还部分赃款，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法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主动退还侵占的十五万五千元，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剩余八万九千八百元，依法予以追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法壮提出上诉。主要理由是其没有侵占村集体款项，其为村集体垫付大量资金。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王法壮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法壮利用担任五莲县高泽镇宝山前村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占村集体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定性正确。上诉人王法壮侵占村集体财产后利用虚列支出等方式予以掩盖，对此，王法壮在侦查阶段均予供认，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并有证人王某福、公某、张某、宋某、王某某、王某捷等人的证言、《宝山前村收入支出情况》、载有“顶”或“顶账”和“用某某应付款顶账”的《收款收据》、《收据存根》及《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自制付款凭证》、《下应付款》、《保证书》等书证予以印证，王法壮在原审庭审中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虽然王法壮在二审中予以否认，但未提出合理理由和提供相关证据。故认定王法壮非法侵占村集体财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王法壮侵占的244800元，分别被王法壮用于交纳其个人承包费和偿还个人债务，侵占款项去向明确具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该事实的认定与王法壮是否为集体垫付资金无关。故王法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明佳审 判 员  苗自富代理审判员  赵艳霞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