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西 省 广 丰 县 龙 马 钢 结 构 有 限 责 任 公 司 与 江 西 昂 大 投 资 发 展 有 限 公 司 建 设 工 程 施 工 合 同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赣民一终字第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广丰县龙马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广丰县。法定代表人邹桂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立彬，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昂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玉山县。法定代表人胡神玮，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西省广丰县龙马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昂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立彬到庭参加诉讼，昂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31日，龙马公司与昂大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龙马公司承包建筑昂大公司的26#厂房钢结构；合同对工程造价、付款方式等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包括了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工程总建筑面积约31076.75m2，总造价12617000元，图纸设计如有变更按实际计算，并以发包人最终审定的工程结算单为准，固定单价每平方米406元；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昂大公司支付总工程款的3%给龙马公司，计人民币37.851万元；2、合同签订后25个工作日内，昂大公司支付总工程款的7%给龙马公司，计人民币88.319万元；3、本合同项下所有主构件（主构件指H型钢、檩条、系杆）进场、经昂大公司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0%给龙马公司，计人民币126.17万元；4、钢构件主体安装完毕，经昂大公司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0%给龙马公司，计人民币126.17万元；5、本合同项下所有屋面板、墙面板进场，经昂大公司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0%给龙马公司，计人民币126.17万元；6、屋面与墙面完工，经昂大公司对本合同项下工程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20%给龙马公司，计人民币252.34万元。违约责任：发包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每逾期一天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二处罚，承包方不能按期完成工程，每期一天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二处罚。合同签订后，昂大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23日、2012年7月11日、2012年8月2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8日、2013年3月22日、2013年4月3日支付给龙马公司工程款126.17万元、126.17万元、126.17万元、20万元、230万元、88.54万元、50万元、共计767.005万元。龙马公司于2012年4月开始施工，2013年8月竣工，工程施工期间，双方就26#厂房工程工程量的变更增加进行了确认，增加工程价款187830.02元。工程完工后，龙马公司将竣工资料和验收报告交付昂大公司，要求进行工程结算，但昂大公司不予配合。2014年1月17日，昂大公司办理了26#厂房房屋所有权证（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01401170**号），并用该产权办理了抵押贷款。但该款项未用于支付该厂房工程款。2013年3月19日，龙马公司与昂大公司还签订了28#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第5项约定：“昂大公司筹措工程建设资金（包括用26#、28#厂房的房产证融资），必须首先支付工程款，如违此约，龙马公司有权向昂大公司索赔人民币壹佰万元以上”，第十条第3项约定：“昂大公司在工程款筹措到位（包括用26#、28#厂房的房地产融资成功）应及时支付26#钢结构厂房除5%质保金外的所有工程结算余款”。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2617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计价187830.02元，总计工程款12804830.02元，昂大公司已付工程款7670500元，尚欠工程款5134330.02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现昂大公司已实际占有并使用龙马公司承建的26#厂房，并领取了该厂房《房屋所有权证书》，应视为工程验收合格。故对龙马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昂大公司拖欠工程款，未如约支付工程进度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昂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龙马公司工程款5134330.02元；二、由昂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龙马公司违约赔偿款757020万元；三、驳回龙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9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昂大公司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龙马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对于原告既要求被告支付赔偿款，又要求支付违约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请求过高，原告的损失可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责令被告承担”，该认定是错误的。一、原审法院漏判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按2.5%计算，且正常的民间借贷也是这样的标准，故龙马公司在一审中按该标准计算利息是合理的；2013年8月底龙马公司承建的工程全部竣工并将工程成品交付给昂大公司使用，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9月1日开始计算，暂算至2014年6月30日，利息应算至昂大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止。原审法院将违约金与利息两个完全不同的赔偿项目混淆为一体，损害了龙马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漏判赔偿款1000000元。2013年3月19日，双方签订28#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第5项约定：“甲方筹措工程建设资金（包括用26#、28#厂房的房产证融资），必须首先支付工程款，如违此约，乙方有权向甲方索赔人民币壹佰万元以上”，第十条第3项约定：“甲方在工程款筹措到位（包括用26#、28#厂房的房地产融资成功）应及时支付26#钢结构厂房除5%质保金外的所有工程结算余款”。2014年1月17日昂大公司到房屋主管部门办理了所有权登记，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同月28日昂大公司用该房产权证办理抵押借款500万元，但昂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该款用于支付龙马公司26#厂房工程款，同时造成了28#厂房的停工。该1000000元赔偿款主要针对昂大公司“筹措工程建设资金（包括用26#、28#厂房的房产证融资），必须首先支付工程款”而言，而违约金主要是针对昂大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而言，对象是完全不同的，原审法院同样将不同对象进行混淆，损害了龙马公司的合法利益。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双方当事人约定“乙方有权向甲方索赔人民币壹佰万元以上”，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理应得到尊重与执行。三、违约金远不能弥补龙马公司利息与赔偿款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昂大公司支付龙马公司违约金757020元远不能弥补龙马公司的损失，更不能弥补其利息与赔偿款的损失。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维持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第三项，改判昂大公司支付龙马公司工程款利息1283582.5元（暂算至2014年6月30日，利息应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赔偿款1000000元，合计2283582.5元。昂大公司未进行答辩。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昂大公司应否向龙马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283582.5元、赔偿款100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昂大公司应否向龙马公司支付赔偿款100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2013年3月19日，双方在28#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第七条第5项约定昂大公司筹措工程建设资金（包括用26#、28#厂房的房产证融资），必须首先支付工程款，如违此约，龙马公司有权向昂大公司索赔人民币壹佰万元以上。该约定中的1000000元赔偿款的性质为违约金。另外，双方还在2011年12月31日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中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即发包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每逾期一天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二处罚。本案诉争工程于2013年8月竣工并已办理房产产权证。龙马公司按照双方约定从2013年9月开始至2014年6月共计算违约金757020元并无不当。因昂大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且未将以26#厂房产权抵押获得的贷款依约用于支付本案诉争工程款，昂大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上述两份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龙马公司请求昂大公司支付1000000元违约赔偿款和违约金75702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未支持龙马公司请求昂大公司支付1000000元赔偿款的主张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昂大公司应否向龙马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283582.5元的问题。根据龙马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计算清单，该1283582.5元是龙马公司按照月利率2.5%以工程欠款5134330.02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计算至2014年6月得出的。龙马公司主张工程欠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并称双方口头约定了该利息计算标准，但龙马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且龙马公司在其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利息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对其在本院二审中主张利息应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不予支持。因双方已在合同中就昂大公司违约支付工程款给龙马公司造成的损失如何赔偿进行了约定，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龙马公司的损失，对龙马公司另行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西昂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广丰县龙马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7570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5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9元，共计99666元，由江西省广丰县龙马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706元，江西昂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57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鹏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代理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