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8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畅联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103楼10层1006。法定代表人张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楦雅互联（北京）国际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B395。法定代表人袁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原俊，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畅联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畅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楦雅互联（北京）国际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楦雅互联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38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刘茵担任审判长，法官金伟、尚晓茜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畅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健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明、罗敏，被上诉人楦雅互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畅联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5月20日，东方畅联公司与楦雅互联公司签订《媒介代理发布合同》，约定东方畅联公司为楦雅互联公司在媒介上发布一汽马自达汽车广告，楦雅互联公司应于2014年5月25日前给付东方畅联公司广告费486350元。之后，东方畅联公司依约履行，但楦雅互联公司至今未支付广告费。现东方畅联公司起诉，要求楦雅互联公司支付广告费48635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楦雅互联公司一审辩称：东方畅联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向楦雅互联公司提供广告代理资质证明，也未按约定向楦雅互联公司送达样报、开具发票，故楦雅互联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东方畅联公司发布广告的情况与合同约定不符。楦雅互联公司不同意东方畅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5日，楦雅互联公司（甲方）与东方畅联公司（乙方）签订《媒介代理发布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乙方代理（或自有）报纸媒体（详见排期附件）发布甲方代理的马自达客户广告；广告发布时间自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24日；广告金额486350元，甲方于2014年5月25日前支付给乙方，乙方需在甲方付款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广告发布结束后10日内向甲方提供媒体样报（5份）；乙方保证其具有约定项目的广告代理（或发布）资格，如果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采取虚假证明文件同甲方签订本协议的，乙方应在甲方发出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未播出部分的全部广告费用，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合同附件媒体投放排期表约定了广告投放的日期、媒体名称、版位、规格、价格，其中在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22日的北京晨报汽车版、在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22日的深圳特区报汽车版、在2014年4月23日的深圳商报汽车版、在2014年4月7日的深圳都市报汽车版、在2014年4月23日的河南商报汽车版、在2014年3月27日的天津日报汽车版上发布广告。东方畅联公司已为楦雅互联公司发布了广告。合同约定应于2014年4月8日在北京晨报发布的广告实际于2014年4月15日发布、合同约定应于2014年4月22日在北京晨报发布的广告实际于2014年4月21日发布、合同约定应于2014年4月8日在深圳特区报发布的广告实际于2014年4月15日发布、合同约定应于2014年4月22日在深圳特区报发布的广告实际于2014年4月24日发布、合同约定应于2014年4月7日在深圳都市报发布的广告实际于2014年4月8日发布。东方畅联公司提交电子邮件证明其变更广告发布日期经过楦雅互联公司的确认。楦雅互联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不是楦雅互联公司使用的电子邮箱。在东方畅联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中提到2014年4月7日的深圳都市报停刊；由于配合北京车展做特刊，2014年4月8日的北京晨报汽车版取消、2014年4月22日的北京晨报汽车版调整至2014年4月21日、2014年4月22日深圳特区报汽车版调整至2014年4月24日。2014年4月23日的深圳商报发布广告的版面为C10版，该版标注为2014北京车展特别报道、京聚；2014年4月23日的河南商报发布广告的版面为C07汽车周刊.北京车展.品牌关注；2014年3月28日的天津日报发布广告的32版，该版标注为和谐天津.诚信调查特刊.技术日产.人.车.生活。一审诉讼中，楦雅互联公司主张东方畅联公司未将广告代理资质证明交付楦雅互联公司，东方畅联公司在法庭向楦雅互联公司出示了广告代理资质证明后，未给付楦雅互联公司证明原件或复印件，东方畅联公司称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东方畅联公司应向楦雅互联公司交付广告代理资质证明，楦雅互联公司索要广告代理资质证明是为直接向媒体支付广告成本价。楦雅互联公司主张东方畅联公司未开具广告费发票，东方畅联公司予以认可，并主张由于楦雅互联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广告费，东方畅联公司为减少损失，故未开具发票。楦雅互联公司主张东方畅联公司未交付样报，东方畅联公司提交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样报签收条、快递详情单等证明其已向楦雅互联公司交付了样报，楦雅互联公司对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样报签收条、快递详情单主张不能证明送达的是本案的样报，因为东方畅联公司与楦雅互联公司签订过多份广告发布合同，东方畅联公司表示无法明确本案的送达样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东方畅联公司与楦雅互联公司签订的《媒介代理发布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东方畅联公司已进行了广告发布，部分广告发布日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楦雅互联公司虽否认东方畅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征得了楦雅互联公司的同意，但东方畅联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中提到的2014年4月7日的深圳都市报停刊、2014年4月8日的北京晨报汽车版取消、2014年4月22日北京晨报的汽车版调整至2014年4月21日、2014年4月22日的深圳特区报的汽车版调整至2014年4月24日等情况属实，东方畅联公司调整广告发布日期应当认定为是有利于实现楦雅互联公司合同目的的履行行为，不应认定为违约行为。2014年4月23日的深圳商报、2014年4月23日的河南商报、2014年3月28日的天津日报上广告发布位置属于汽车版，楦雅互联公司主张该广告发布位置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主张，并不成立。合同约定东方畅联公司保证具有广告代理（或发布）资格，东方畅联公司已出示其广告代理资格证明，楦雅互联公司以东方畅联公司未向楦雅互联公司交付证明文件为由，拒绝支付广告费，并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东方畅联公司与楦雅互联公司签订了多份广告代理发布合同，东方畅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楦雅互联公司送达了样报，虽然东方畅联公司不能明确送达本案广告样报的具体证据，但由于东方畅联公司已履行广告发布义务，提供样报并不是楦雅互联公司支付广告费的付款条件，故楦雅互联公司以东方畅联公司未提供样报为由拒绝支付广告费，理由并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合同约定东方畅联公司需在楦雅互联公司付款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东方畅联公司并未向楦雅互联公司开具发票，东方畅联公司要求楦雅互联公司支付拖欠广告费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楦雅互联公司以东方畅联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广告费，理由不充分，也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楦雅互联（北京）国际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东方畅联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广告费四十八万六千三百五十元；二、驳回北京东方畅联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东方畅联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不公，楦雅互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对此，楦雅互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赔偿东方畅联公司因拖欠合同款项而遭受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东方畅联公司与楦雅互联公司之间的《媒介代理发布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且东方畅联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楦雅互联公司向东方畅联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款项是正确的。但是楦雅互联公司以东方畅联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违约金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首先，东方畅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并非违约，而是楦雅互联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拒绝付款，如果这种情况下仍开具发票只会增加东方畅联公司不必要的损失。而且在庭审中，楦雅互联公司还多次表示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东方畅联公司强行开具增值税发票，楦雅互联公司到期不付款，那么东方畅联公司还可能要承担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法律责任。再次，在庭审中，东方畅联公司多次表示只要楦雅互联公司给付拖欠的款项，东方畅联公司随时可以开具增值税发票。最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不是合同的主要义务，楦雅互联公司不能以东方畅联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而不履行支付广告费的义务，楦雅互联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东方畅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是楦雅互联公司导致的，楦雅互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而一审判决认定东方畅联公司因未向楦雅互联公司开具发票，故对东方畅联公司要求楦雅互联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结果，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结果不公。综上，东方畅联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楦雅互联公司支付东方畅联公司广告费48635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楦雅互联公司承担。楦雅互联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要求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楦雅互联公司与东方畅联公司签订的《媒介代理发布合同》、2014年4月23日的深圳商报、2014年4月23日的河南商报、2014年3月28日的天津日报、东方畅联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样报签收条、快递详情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东方畅联公司与楦雅互联公司签订的《媒介代理发布合同》中明确约定，东方畅联公司应当在楦雅互联公司付款前提供增值税发票和在广告发布结束后10日内向楦雅互联公司提供媒体样报，但东方畅联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依约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和提供了涉案项下的媒体样报，故东方畅联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亦存在瑕疵行为。东方畅联公司上诉提出因楦雅互联公司单方拒绝付款，东方畅联公司要承担发生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法律责任，所以未先行开具增值税发票；楦雅互联公司单方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因东方畅联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596元，由北京东方畅联国际广告有限公司负担96元（已交纳）；由楦雅互联（北京）国际广告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保全费2952元，由楦雅互联（北京）国际广告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东方畅联国际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代理审判员 金      伟代理审判员 尚   晓   茜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黄晓宇书记员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