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扬民终字第0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群。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怡民。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仙。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怡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怡华。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怡祥。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怡云。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彬彬。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伟。上述九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生干，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彬彬、唐伟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均平，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静。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永平，江苏高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万凤，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世群、赵怡民、赵丽仙、赵怡生、赵怡华、赵怡祥、赵怡云、唐彬彬、唐伟等因与被上诉人赵世英、赵世云、赵世震、赵世融、赵世静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3）扬广民初字第0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五名原告的父亲赵永年于2003年10月去世，其妻早于其去世。七名被告（除被告唐彬彬、唐伟）的父亲赵健青于2003年去世、母亲李凤谋于1985年12月去世，赵健青及李凤谋的女儿赵丽珍于2006年9月3日去世，其合法继承人为本案被告唐彬彬、唐伟。赵永年与赵健青系亲兄弟关系。2、原告提供的推让贴（主要内容为：陈祝三于中华民国三十七年一月即1948年1月，将教场大街三圈门南首普通市房三间推让于赵永年名下）、清价贴（陈祝三立到赵永年名下教场大街三圈门南首第十八号房屋按契收清价款）、看契贴（证明人周茂森立到陈祝三将教场大街三圈门南首第十八号房屋卖与赵永年）、推粮贴（陈祝三将教场大街三圈门南首第十八号房屋推与赵永年，之后完粮赋由赵永年交纳）、监证费收据（陈祝三将民房三间绝卖予赵永年），综上，证明陈祝三将教场大街三圈门南首第十八号房屋于1948年卖予赵永年。3、1989年6月23日赵健青向所在居委会申请给予证明，主要内容：国庆路114号居民赵健青于1947年自购私房一处，面积约60余平方米，当时的房主为陈祝三，委托代理人为周茂生，办理了未给当地政府签证盖章的私人契约，该契约在文革中失落。1989年7月5日赵健青向扬州市土地管理局申报登记诉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1991年8月赵健青以该申请内容向扬州市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申报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1994年7月20日，登记小组查核情况及处理意见为：经查该户于解放前自购房屋楼上下四间（原房主为陈祝三），原有手续在文革时被毁，赵健青已附说明并具结，现已按规定收缴有关税，请审批发证。1995年7月15日扬州市土地管理局根据赵健青的申请及进行相关查勘、审核后颁发了扬国用（1995）字第307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者为赵健青，用地面积为73.2平方米。4、赵健青于2003年10月去世后，2004年4月13日赵健青的八名子女订立析产协议书，对该诉争房屋进行协议分配，并于2004年4月29日由扬州市公证处作出001506号公证书进行了公证。2004年4月29日扬州市公证处根据被告赵世群的申请，作出第001504号公证书，兹证明国庆路114号房屋所有权为赵健青与李凤谋所有。同日该公证处作出001505号继承权公证书，赵健青与李凤谋的遗产即诉争房屋由其八名子女共同继承。5、2004年5月1日九名被告共同委托被告赵怡云办理诉争房屋所有权（共有权）证。2004年5月8日被告赵世群向所有权登记部门即扬州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申请对诉争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扬州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于2004年5月13日根据被告赵世群的申请发布诉争房屋产权的异议公告，要求20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产权异议，如期满无异议者，即予以核准登记，后在规定的期间内无人提出异议。2004年5月26日扬州市房管局颁发该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赵世群等八人（赵健青的八个子女），建筑面积为86.9平方米。2005年3月10日扬州市国土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赵世群等八人（赵健青的八个子女），使用权面积为73.1平方米。2011年12月14日，五原告到扬州市国有土地管理局办理了诉争房屋土地使用权异议登记。6、经查，原教场大街三圈门南首第十八号房屋系国庆路114号。原审五原告诉讼请求判令扬州市国庆路114号房屋为其（赵永年夫妻的五名子女）所有。原审原告认为，五原告的父亲赵永年于1948年1月出资向陈祝三购买了位于富春镇18号（现扬州市国庆路114号）的三间门面房及后面的楼上下各一间楼房，因父母长期在外地工作生活，便将该处房屋委托其弟弟赵健青代为管理，后赵健青及其子女利用虚假的事实及虚假证明材料，欺骗相关单位，先后取得了该处房屋的相关证书，以合法形式将该处房屋登记在赵健青八名子女的名下。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判令位于本市国庆路114号房屋为五原告所有。原审认为：虽然诉争房屋现登记在原告名下，但从被告房屋所有权取得可以看出，房屋系继承其父赵健青财产所得，而赵健青在1989年向土地局的申请中明确该房屋是其解放前向陈祝三购得，委托代理人为周茂生，但从原告提供的推让贴、推粮贴和监证费收据可以认定诉争房屋确系原告之父赵永年向陈祝三所购。被告认为是其父赵健青所购，不能成立。故对原告的要求确认国庆路114号房屋为其父所有，现应由原告继承，依法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扬州市国庆路114号房屋为原告赵世英、赵世云、赵世震、赵世融、赵世静所有。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五原告共同承担（原告已预交2605元，五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2605元，交纳给原审法院2605元）。宣判后，赵世群、赵怡民、赵丽仙、赵怡生、赵怡华、赵怡祥、赵怡云、唐彬彬、唐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改判，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2、原审程序违法，对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未作出裁定也未在开庭前及时告知合议庭人员；3、无充分证据证明三圈门南首教场大街18号房产即国庆路114号房屋；4、赵世英、赵世云、赵世震、赵世融、赵世静提供推让帖、清价帖、看契帖、推粮帖、监证费收据等系伪造，不能据以定案。赵世英、赵世云、赵世震、赵世融、赵世静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为证明讼争房屋系上诉人所有及被上诉人方证据存在问题，二审中上诉人举证如下：1、东台市公证处（2013）盐东证民内字第427号公证书，申请人唐彬彬，公证书记载唐彬彬在网上百度搜索“民国三十七年油印收据”后在艺粹网上查得有民国37年油印江都富春镇监证费收据出售，地址为富春镇18号，房主为王彬如，网上出卖价格为20元；2、民国27年清价帖、民国31年的房契，上诉人表示系自己购买，综合上述证据1等，其认为可据此怀疑被上诉人提供的推让帖等证据的真实性；3、扬州市公证处（2004）第001504号公证卷宗调查笔录，谈话时间为2004年4月12日，地点在本市三圈门4号，谈话人徐一鸣（公证员）、马伦翔，被谈话人为卜秀英，谈话内容主要为：居住在扬州市三圈门4号已50余年的老邻居卜秀英陈述国庆路114号的房产是赵怡生的父母生前在解放前购买；4、1956年8月16日中国五金机械公司扬州市公司编制的私营企业资产负债核实汇总表，该表中含“泰源”，上诉人表示“泰源”为赵健青经营，讼争房屋在公私合营期间，以赵健青名义被收归国有，赵健青后到五交化公司工作，原房契交给五交化公司后遗失；5、2013年8月20日扬州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兹有我司职工赵建青同志，原为私营业主，在扬州城区国庆路开办一店号为泰源五金电料商店，根据当时建国初期国家公私合营的相关政策，我司1956年将赵建青国庆路114号泰源五金电料商店收归国有合营……”；6、个人（赵健青）使用国有土地登记申请书（草表），该表中赵健青申报用地面积66.4平米，四至东三圈门5号、南扬州机电公司门市部、西国庆路、三圈门7号-13号；7、1984年12月21日扬州市广陵区广陵街道办事处民事调解科所做“关于赵宜生、窦广荣纠纷的决定”，该决定系民事调解科为协调赵宜生、窦广荣邻里纠纷而作出，内容反映邻居窦广荣与上诉人中的赵怡生曾有邻里纠纷，窦广荣在争执中曾受伤。8、落款为“施志棠”的证明，内容为“原扬州五交化公司职工赵健青系公私合营人员（1956年），合营前原店名泰源五金电料店，解放前系教场街36号，解放后拓宽，改名国庆路114号。”上诉人另申请赵宜春（女，汉族，1937年3月7日出生，赵永年、赵健青的妹妹）出庭作证，其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讼争房屋系赵健青先租后买的，我没有看到签东西和具体签的东西，其表示系听其母亲和赵健青谈话得知上述情况。后其又于2015年4月16日再次向本院陈述，主要内容为：其在马路拓宽修房子赵健青将房契给瓦木匠看时曾看过房契。第二次陈述时其先表示看到的房契是打印的，后又改称是毛笔书写。上诉人认可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认为可证明赵健青购买的讼争房屋。被上诉人则表示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均不能说明其证明目的，不能对抗己方举证。赵世英等被上诉人另陈述，系因历史原因和上一辈考虑亲属关系而一直未向赵世群等上诉人方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二审中未举证。二审中，因房屋争议，应上诉人申请，本院至扬州市直管公房管理处调查了国庆路110、112号房屋在公管前的房主。国庆路110、112号房屋档案中落款1958年10月10日的扬州市私人出租房屋登记表记载该国庆路110、112号房屋房主为周茂森，相关契约记载该房坐落于“江邑新城三圈门南首教场街地方第十六号门牌”，系陈祝三于民国三十六年出售给周茂森。后应被上诉人申请，本院至扬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及扬州市直管公房管理处调查国庆路114号附近房屋档案，在位于国庆路114号北邻的国庆路116号房产档案中发现1951年租约记载“高善庭出租教场街东首三圈门地方第（）号门牌房屋给姚炳宽”，未标明具体号牌。在国庆路134号房屋档案中发现乾丰泰副食品商店房产平面图及扬州糖烟酒分公司乾丰泰副食品商店与扬州市房地产公司在1993年签订的租赁协议。在国庆路138号房屋档案中发现1950年房契，记载对应地址为扬州城内新城教场大街第六十号。在三圈门17号房产档案中发现1946年房契，记载地址为“新城教场大街地方”，未标明具体号牌。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1、2、3、4、5节事实无出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对窦广荣（男，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本市广陵区东营三圈门5号）所做笔录记载窦广荣陈述“东营三圈门就是过去的三圈门……我不太清楚（三圈门十八号在什么地方），估计被拆了……我和他（赵健青）家做了六十几年的邻居……赵健青的母亲说房子是老大的，具体情况要问他们自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从解放前到现在讼争房屋的结构未变，始终保持门面房一大间，天井一方、后退店楼上下共两间，没有进行翻建、重建等事项。被上诉人提供的监证费收据上注明房屋地址为富春镇18号。广陵书社出版、王金祥所著的《扬州城老街巷》第190页记载“教场街是今国庆路参府街至雀笼巷段，由街西边的教场而命名……在街上开业的南货店就有五六家，它们是1928年在56号开业的乾丰泰…….”。国庆路于1951年左右曾拓宽。二审中，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启动对被上诉人提供材料的鉴定程序，要求经双方当事人摇号确定的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提供材料中“陈祝三印”（共三处检材）与国庆路110、112号房屋档案中“陈祝三印”（共两处样本）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该所经检验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和样本中“陈祝三印”引文特征符合点数量偏多、质量较高，其特征综合均基本反映了同一印章盖印的特点。鉴于检材印文章面小，且样本印文为电子版本，数量有限，无法全面观察印文的细节特征。印章印文鉴定中样本材料的全面性和充分性至关重要，根据现有检材和样本条件，宜出具倾向性鉴定意见，即倾向认为三处检材处的“陈祝三印”印文与样本“陈祝三印”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章。二审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因双方差距过大致调解未果。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1、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所称的原审对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未作出裁定也未在开庭前及时通知合议庭人员是否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被上诉人提供的退让贴、清价贴、看契贴、推粮贴、监证费收据等材料的真实性？4、原教场大街三圈门南首第十八号房屋是否系现在的国庆路114号？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物权争议，而诉讼时效抗辩系针对债权请求权提出，故本案不属诉讼时效适用范围，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且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违法即存在对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未作出裁定也未在开庭前及时通知合议庭人员的问题，原审卷宗中确未发现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相关裁定及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相关送达回执，但即便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上述问题，因该瑕疵不影响案件正常审理和判决，未影响双方当事人的实质权利，不属于严重程序问题，故不属改判或发回人民法院重审的事由。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倾向认为检材“陈祝三印”印文与样本“陈祝三印”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章，故原则上可认定推让贴、清价贴等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同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推让贴、清价贴等为假，上诉人二审举证的公证书及购买的民国时期清价贴和契约即便为假，不能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推让贴等材料的真实性。至于赵宜春的证人证言，因其在讼争房屋买卖时年龄尚幼，对当时家中的事情不一定清楚，而目前其年龄已近八旬，能否记清并陈述准确六十余年前往事有较大疑问，且其对重要事实（如房契是打印抑或毛笔书写）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退让贴、清价贴、看契贴、推粮贴、监证费收据等材料的真实性。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国庆路114号房屋即原教场大街三圈门南首第十八号房屋，具体理由如下：1、《扬州城老街巷》书中提及的教场街五十六号为乾丰泰南货店，与国庆路134号房屋档案记载的乾丰泰副食品商店吻合，可以确定教场街56号对应现在的国庆路134号房屋。国庆路138号房屋档案记载原地址为扬州城内新城教场大街第六十号，国庆路138号位于国庆路134号北，故可以判断民国时期教场街门牌号整体是由南向北递增。2、国庆路110、112号房屋房主为周茂森，相关1947年契约记载该房坐落于“江邑新城三圈门南首教场街地方第十六号门牌”，可以认定教场街第十六号房屋对应现在的国庆路110、112号。3、考虑到被上诉人提供的清价贴、推粮贴等时间均为1948年初，与国庆路110号、112号房屋契约时间（1947年）相近，且民国时期教场街门牌号整体是由南向北递增，故从时间和空间可判断讼争房屋国庆路114号房屋即原教场大街三圈门南首第十八号房屋的可能性极大。上诉人认为教场街五十六号房屋对应现在的国庆路134号房屋，可以认定国庆路114号房屋对应教场街三十六号。因国庆路134号与114号房屋相隔一定数量房屋，其对国庆路114号房屋对应原教场街房屋判断的影响不及国庆路110号、112号房屋直接和准确；落款为“施志棠”的证明陈述讼争房屋系原教场街36号房屋，该证明因施志棠未到庭，致无法核实是否其出具及内容真实性，依法不能采信。故本院依法认定讼争房屋国庆路114号房屋即原教场大街三圈门南首第十八号房屋。综上，结合本院关于国庆路114号房屋即原教场大街三圈门南首第十八号房屋及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退让贴、清价贴、看契贴、推粮贴、监证费收据等材料的真实性的认定，其证明效力明显高于上诉人方面提供的房产证、房产证申请手续、扬州市公证处（2004）扬证字第001504号公证书等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可确认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被上诉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0元和鉴定费12717元，由上诉人赵世群、赵怡民、赵丽仙、赵怡生、赵怡华、赵怡祥、赵怡云、唐彬彬、唐伟共同负担（其中5210元已交，另被上诉人垫付的12717元，由上诉人赵世群、赵怡民、赵丽仙、赵怡生、赵怡华、赵怡祥、赵怡云、唐彬彬、唐伟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直接给付被上诉人赵世英、赵世云、赵世震、赵世融、赵世静）。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平代理审判员  韩 凯代理审判员  柏 鸣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郝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