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民终字第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和平。委托代理人：金陈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区松台街道水心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潘敏杰。委托代理人：徐海萍。上诉人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民初字第2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0年1月8日，温州市鹿城区城郊乡水心村（甲方）与被告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鹿城工业区环球路中洲集团工业区空地2356平方米，承包给乙方生产使用，承包费每平方3元，全年合计84816元，乙方应先付款后用，付款办法为半年付一次，一次性付清，逾期不交者处罚上交额5%的滞纳金；承包期限定于6年，即2000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0日止。2000年10月9日，双方再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鹿城工业区环球路中洲集团工业区空地3844平方米，承包给乙方生产使用，承包费每平方3元，全年合计138384元，乙方应先付款后用，付款办法为半年付一次，一次性付清，逾期不交者处罚上交额5%的滞纳金；承包期限定于6年，即2000年11月1日至2006年10月30日止。协议签订后，被告在所承包涉案土地上自建厂房。2006年12月25日，原告温州市鹿城区松台街道水心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告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厂房或房屋坐落地点鹿城工业区环球路，约计建筑面积6200平方米，租给乙方经营皮鞋生产场地使用，租金每平方9元，全年租金合计669600元，按半年支付，从每半年的首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超过十天，收取滞纳金为租金的5‰，超过一个月终止租赁合同，甲方有权做出封门处理，并追缴应交租金；租赁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共计2年；租赁期满，乙方需按时搬迁，搬迁时，原乙方投入的建筑或装修等物品，能移动的由乙方收回，其余应无偿留给甲方，不得加以人为损坏。2009年1月1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厂房或房屋坐落地点鹿城工业区环球路，约计建筑面积6200平方米，租给乙方经营皮鞋生产场地使用，租金每平方7元，全年租金合计520800元，按半年支付，从每半年的首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超过十天，收取滞纳金为租金的5‰，超过一个月终止租赁合同，甲方有权做出封门处理，并追缴应交租金；租赁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共计1年；租赁期满，乙方需按时搬迁，搬迁时，原乙方投入的建筑或装修等物品，能移动的由乙方收回，其余应无偿留给甲方，不得加以人为损坏。2014年1月，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房屋坐落于鹿城工业区环球路，面积62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皮鞋生产使用，租赁期限6个月，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租金每平方米7元，按半年付一次，计260400元；第二次及以后租金应提前30天支付，乙方如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天，则乙方需按年租金5‰支付滞纳金给甲方，先付后用；租赁期满，一、甲方要求恢复原状的，乙方必须无条件恢复原状，经验收合格，方可办理退租手续，届时，原乙方投入的建筑物及装修等物品，应无偿留给甲方，不得加以人为损坏，甲方不需对遗留的装修等支付任何费用；二、乙方应如期交还房屋，本合同自然终止，甲方有权收回全部租赁房屋，如逾期归还，则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原日租金两倍的违约金。以上诸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租金，并在涉案地块上生产经营至今。截至目前，被告尚拖欠原告租金550000元未付。经原告多番催讨，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一、温州市鹿城区城郊乡水心村经变更登记为温州市鹿城区松台街道水心村村民委员会；二、1994年12月31日，温州市土地管理局作出《关于同意征用镇营楼村土地并划拨给红心电器厂使用的批复》，由该局征地事务处统一征用营楼桥村水田玖亩叁分柒厘，并将土地使用权划拨给红心电器厂作建设之用；1998年6月8日，原告向温州市规划局出具《报告》，提及该村在上级有关部门支持下，工业小区土地落实到鹿城二期工业区内，为更好形成水心村工业小区，经研究决定，同意红心电器厂此块地安排给村属企业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作新建生产用房，特请求上级有关部门给予支持办理有关转户手续；1998年9月15日，温州市土地管理局作出《关于同意收回国有土地并划拨给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使用的批复》，同意收回温土建（1994）109号文批准给红心电器厂使用的国有土地玖亩叁分柒厘，并将其中的7.2339亩土地使用权划拨给达芙妮公司作建设之用。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00年1月8日、2000年10月9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于2006年12月25日、2009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于2014年1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期限届满后，虽未就2010年至2013年进行续签，但鉴于被告实际承租涉案厂房，且按2009年租金标准实际支付2010年的租金。原审法院认为，结合以上事实，原告主张按年租金520800元标准计算2011年至2013年的三年租金，合情合理，予以支持。被告已支付原告2000年1月至2010年12月及2014年1月至6月的租金，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租金于本案诉讼期间支付950000元，剩余550000元至今未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55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实际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损失自2011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未就2011年至2013的租金支付方式作明确约定，且原告未就该三年的租金催缴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鉴于以上情况，酌情确定以原告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根据双方于2014年1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应于租赁期满后，即2014年7月1日交还房屋。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腾空涉案厂房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合同期满后被告未按期腾空涉案厂房，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因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月租金为434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此标准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至实际搬离租赁物之日的占有使用费，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但原告就占有使用费主张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村属企业红心电器厂使用地块经决定转拨由被告使用，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无法取得该地块使用权，因此，原告将涉案厂房所在地块暂交被告使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无法取得红心电器厂所在地块的使用权，与原告将本案涉案地块交由被告使用不存在法律上的必然性，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可另案主张。被告主张涉案厂房系其自己所建设，且双方未签订任何租赁合同，原告主张租金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于2006年12月25日、2009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第七条“租赁期满，乙方（被告）需按时搬迁。搬迁时，原乙方投入的建筑物或装修等物品，能移动的由乙方收回，其余应无偿留给甲方（原告），不得加以人为损坏”、2014年1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租赁期满，乙方（被告）应如期交还房屋，本合同自然终止，甲方（原告）有权收回全部租赁房屋。……”的约定，及被告已实际支付部分租金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被告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若收回涉案土地，应赔偿其自建厂房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的相关约定及双方履约的实际情况，该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于2000年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系格式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格式合同应由格式条款组成，而格式条款系指当事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订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协议并不存在以上情形，故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市鹿城区松台街道水心村村民委员会租金55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9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工业区环球路15号厂房（建筑面积：6200平方米）；三、被告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于实际腾空搬离租赁物之日支付原告温州市鹿城区松台街道水心村村民委员会占有使用费（自2014年7月1日起至被告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实际搬离上述租赁物之日止按每月43400元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温州市鹿城区松台街道水心村村民委员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1元，由原告温州市鹿城区松台街道水心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000元，被告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2001元。宣判后，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松台街道水心村村民委员会屡次背信弃义，1998年曾同意将9.37亩土地转让给上诉人，后又拒不履行协助义务；2000年被上诉人同意将本案所涉土地暂交被上诉人使用，厂房由上诉人自行建设，但至今未履行诺言；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同意续租，但收取上诉人95万元款项后又反悔。厂房系上诉人自行建设，被上诉人仅是将所涉土地交上诉人使用，但却收取厂房租金，没有根据。被上诉人主张其为厂房所有权人，却未提供证据证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被上诉人要求支付150万元租金没有依据。若被上诉人收回所涉土地，应赔偿上诉人自建厂房损失。原判只判决腾空，却对厂房如何处置及上诉人由此造成的损失未予明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松台街道水心村村民委员会辩称：1998年双方系协商另一块土地，签订合同的是国土局，与本案无关。一审中，上诉人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支付了95万元，经原审法院告知后我方才核实确认，并非如上诉人所述。虽然2000年双方协议时涉案土地是空地，但约定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在合同到期后无条件归我方所有，我方收取租金有法律依据。而且2000年至2014年，上诉人均有支付租金。我方已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为涉案地块的所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厂房，双方当事人于2006年12月25日、2009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第七条，于2014年1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均已作租赁期满后归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松台街道水心村村民委员会的约定，上诉人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请求赔偿厂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当事人为使用涉案土地和厂房，签订了若干份租赁合同，上诉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并腾空涉案厂房。原判对租金以及利息损失的认定，符合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1元，由上诉人温州市鹿城达芙妮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代书记员  陈黛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