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3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游。委托代理人谢兆佳，湖南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维。委托代理人张淑元，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朋。原审被告徐洋，女，汉族，1991年2月20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靖港镇石豪村***组***号。原审被告彭伟奇，男，汉族，1981年9月25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乌山镇龙王岭村程家屋场组***号。原审被告吴彪，男，汉族，1986年11月1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乌山镇徐家桥社区小塘组。上诉人周游因与被上诉人姜维及原审被告刘朋、徐洋、彭伟奇、吴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5）望民初字第00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朋与徐洋系夫妻。2014年3月26日，刘朋与姜维签订编号为20140326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朋向姜维借款1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9月26日；因借款方违约，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借款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姜维向刘朋指定的收款人黄刚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借款；刘朋向姜维出具“今借到姜维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的借条。2014年4月23日，徐洋与姜维签订编号为20140423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徐洋向姜维借款5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10月23日；因借款方违约，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借款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姜维向徐洋支付5万元现金；徐洋向姜维出具“今借到姜维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的借条。刘朋、徐洋向姜维借款时自愿将其共同所有的一辆丰田越野车质押给姜维作担保。后因周游、彭伟奇、吴彪自愿为刘朋、徐洋的上述15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姜维同意刘朋、徐洋将其质押车辆取回。2014年6月11日，周游、彭伟奇、吴彪作为保证人与姜维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为保障债权人姜维与主合同债务人刘朋、徐洋所签订的编号为20140326、20140423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保证人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在债权人办理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15万元，利率为3%，贷款期限分别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9月26日和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10月23日；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金、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四年，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上述借款到期后，刘朋、徐洋均未偿还姜维借款本息。周游、彭伟奇、吴彪也未履行担保义务。姜维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朋、徐洋共同偿还姜维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52650元，共计202650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26日止，要求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率标准为月利率3%）；2、刘朋、徐洋共同承担姜维为该案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3、周游、彭伟奇、吴彪就上述两项请求对姜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五被告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姜维为实现上述债权支付律师费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朋、徐洋分别向姜维借款10万元和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朋、徐洋应按约定向姜维偿还相应的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同时，刘朋、徐洋分别向姜维所借的10万元和5万元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刘朋、徐洋分别对姜维所负的上述债务均属于刘朋与徐洋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朋、徐洋应对上述1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向姜维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利率，刘朋及徐洋分别向姜维所借的10万元及5万元均约定为月利率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的利率为年利率为6%，即月利率5‰。姜维要求刘朋、徐洋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该请求高于法律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2%（5‰*4），故对姜维要求刘朋、徐洋支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保护。截至姜维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18日，刘朋2014年3月26日所借10万元的利息为23599元,徐洋2014年4月23日所借5万元的利息为10866元。刘朋、徐洋应共同支付姜维利息34465元，并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从2015年3月19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律师代理费，该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借款方承担，且姜维为实现上述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故对姜维要求刘朋、徐洋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游、彭伟奇、吴彪自愿为刘朋、徐洋的15万元借款向姜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且仍在保证期间内；同时三保证人提供担保时未约定保证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因此，周游、彭伟奇、吴彪应当对刘朋、徐洋的15万元借款本息以及应支付的2万元律师代理费向姜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刘朋、徐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姜维借款15万元、支付利息34465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姜维从2015年3月19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限刘朋、徐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姜维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周游、彭伟奇、吴彪对刘朋、徐洋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姜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46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20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共计3990元，由刘朋、徐洋、周游、彭伟奇、吴彪共同负担3600元，姜维负担390元。上诉人周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有10万元借款付至黄刚明的账户，黄刚明是否将10万元转给了刘朋尚不清楚，为查清本案事实应当追加黄刚明为当事人，原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被上诉人一审时第三项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担保人承担清偿责任，清偿责任与保证责任是不同的概念，原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3、借款合同对借款期满后的利息没有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按月利率2%付息至清偿之日止，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法院对律师费用的支付及承担事实未查清，根据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原审案件的标的只有22万元，律师费最多不超过1万元。5、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手写部分内容无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将借款合同中被上诉人私自添加的字迹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2014年4月23日借款合同中的5万元，系利息形式打的借款合同，而非借款5万元，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综上，上诉人周游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望城区法院重审；2、改判原审被告刘朋、徐洋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3、改判从借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5、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姜维答辩称：1、1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黄刚明的账户为借款收款账户，黄刚明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2、清偿责任和担保责任是同样的概念。3、上诉人机械地理解了法律关于借款利息的条款，双反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利息标准，逾期利息应按照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支付。4、姜维已经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借款合同也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原审判决认定无误。5、借款合同系双方协商订立合同，不是格式条款，合同打印出来后发现有遗漏故手写了条款，该条款有效。6、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徐洋已经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5万元本金，该5万元不是利息，而是本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刚明是否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了原告诉讼请求；3、原审判决认定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是否合法；4、姜维的2万元律师费请求应否得到支持；5、借款合同手写部分是否无效；6、5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关于黄刚明是否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维与原审被告刘朋签订的1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账号：6217002920102711596黄刚明”，黄刚明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姜维将款项汇至该账户符合合同约定，且刘朋出具了收到该10万元的借条。黄刚明是否实际将款项转给刘朋，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诉人周游提出的黄刚明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了原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维在起诉书中请求法院判令“周游、彭伟奇、吴彪就上述两项请求对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周游、彭伟奇、吴彪对被告刘朋、徐洋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带保证责任与连带清偿责任系同一概念，在法律责任承担上并无不同，原审判决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程序未违法。故对上诉人周游提出的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构成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人按月利率2%付息至清偿之日止是否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应按照约定利息支付借款清偿日前的利息，原审法院将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周游提出的原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本案中，借款人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实际支付律师费2万元的发票，且该收费符合湖南省有关律师收费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刘朋、徐洋共同支付姜维律师代理费2万元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周游提出的原审判决关于律师费认定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合同中手写部分内容是否无效，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手写内容是合同的一部分，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周游主张合同手写部分系借款人私自添加应属无效，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5万元借款合同，周游主张该5万元名为借款实为利息，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该借款合同有借贷双方的签字和手印，明确约定徐洋向姜维借款5万元，借款方式是现金支出，合同约定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姜维提供了已实际出借5万元的证据，借贷关系成立。故对周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640元，由上诉人周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宁审判员周立文代理审判员张芳芳二○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黄雀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