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宁民撤终字第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祥美，女，汉族，1945年9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国峰，安徽省凤阳县大溪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8号万达广场C座16楼。负责人陈雪松，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敬成、张延战，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钱长珍，女，汉族，1963年3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传玉，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ＸＸ，男，汉族，1979年2月25日出生。一审被告陈怀旭，男，汉族，1982年7月18日出生。上诉人张祥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钱长珍及、及一审被告ＸＸ、陈怀旭撤销生效调解书纠纷上诉一案，前由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秦民撤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审被告张祥美、江苏平安保险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祥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峰、上诉人江苏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延战，被上诉人钱长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传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ＸＸ、陈怀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长珍于2013年10月12日向一审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起诉称，钱长珍母亲徐美凤（已去世）与被告张祥美的哥哥张国祥于1988年秋天起结婚并一起生活到1999年，后被钱长珍接到其住处居住。2011年2月9日，张国祥在凤阳县城北中学门口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徐美凤是张国祥死亡赔偿一案的权利享有者。徐美凤于2012年2月29日去世，申请人成为当然的赔偿权利人，被告张祥美和江苏平安保险公司在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南京市原白下区人民法院（2012）白民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张祥美辩称，原告母亲与张国祥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更不是张国祥的法定继承人，请求法院驳回对方撤销再审申请。调解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申请人的申请超过诉讼时效。被告ＸＸ、陈怀旭未答辩。被告江苏平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辩称，撤销权是形成权，应当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六个月内向原法院提起诉讼，申请人钱长珍的诉请时间已超出��定时间；申请人的主体资格，同张祥美的代理意见。当时在调解书做出的过程中，我们也提出过主体异议，是经法院审查后才做出的调解协议，这是合法有效的。因此，请求驳回申请人的撤销申请。被告ＸＸ、陈怀旭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9日3时许，陈怀旭驾驶苏A×××××轿车沿S310线由北向南行驶至3KM+14KM处时（即凤阳县城北中学门口），撞到张国祥驾驶的机动类电动三轮车右侧，造成张国祥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徽省凤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怀旭、张国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国祥受伤当日被送至凤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去医疗费2884.66元，伤情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等；张国祥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另查明，张国祥于1988年秋天起与丧偶的徐美凤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张国祥的父母均先于张国祥去世，张国祥生前无子女，仅有胞兄曹正祥、曹正轩及胞妹张祥美。2011年11月23日，经安徽省凤阳县公证处公证，曹正祥、曹正轩均放弃对张国祥交通事故赔偿的继承权利。事故发生后，徐美凤曾向凤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后以证据不足为由，于2011年6月3日撤回起诉，徐美凤于2012年2月29日去世。还查明，苏A×××××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及登记所有人均为ＸＸ。2012年1月11日，张祥美诉ＸＸ、陈怀旭、江苏平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至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2年3月15日，经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2）白民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江苏平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张祥美各项损失110000元，该案已履行完毕。再查明，原告钱长珍系徐美凤与原配偶钱如恒（于1988年春去世）共同生育的女儿。2012年5���4日，原告钱长珍诉陈怀旭、ＸＸ、江苏平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要求对张国祥因交通事故死亡进行赔偿。该院于2013年4月25日以钱长珍证据不足及纠纷已经法院处理，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钱长珍不服提起上诉。其间，钱长珍于2013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撤销（2012）白民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后钱长珍以因另案上诉中而自愿撤回起诉。2013年9月12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滁民一终字第974号民事裁定书，以钱长珍应按民诉法五十六条规定向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实体处理不当，裁定撤销凤阳县人民法院（2012）凤民一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钱长珍的起诉。钱长珍遂于2013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2012）白民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权益为由，向法院起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2012）白民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审查完毕后于2014年3月5日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张国祥与徐美凤于《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前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构成事实婚姻关系，因徐美凤在张国祥死后去世，其对交通事故赔偿款具有继承权。原告钱长珍系徐美凤女儿，对徐美凤的遗产享有继承权。钱长珍通过2013年9月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知晓案涉民事调解书存在后，于法定期间六个月内向本院法院提出了撤销之诉，符合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现钱长珍以（2012）白民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侵犯其合法权益，申请对该民事调解书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南京市原白下区人民法院（2012）白民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张祥美、ＸＸ、陈怀旭、江苏平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钱长珍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此款付给钱长珍）。一审宣判后，一审被告张祥美、江苏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祥美上诉称：1、请求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秦民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申请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钱长珍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无权主张撤销权之诉。徐美凤作为妻子在生前系死者张祥国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上诉人张祥美系死者张国祥的妹妹，属于第二顺序继承人。钱长珍系徐美凤的子女，并非张祥国的婚生子女，钱长珍成年后，其母亲徐美凤才改嫁给张祥国，并未和张国祥形成法律意义上的抚养继承关系。根据《民通法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徐美凤生前并未主张其丈夫张国祥的死亡权益之诉，也未主张撤销权之诉，作为徐美凤死后其民事权利主体资格已经丧失，其在生前并未主张撤销权，撤销权主体已经灭失，而其女儿钱长珍依法并不能继承该份权利，其并非本案民事诉讼主体的适格申请人。二、交通事故赔偿款不能作为死者徐美凤的合法遗产，其女儿钱长珍无权继承。死者徐美凤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在生前并未主张交通事故赔偿款，生前并未依法向法院行使诉讼权，交通事故赔偿款权益因死者徐美凤生前怠于行使，其死后权利已经灭失。作为死者张祥国的死亡权益所获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并不能形成徐美凤死后的遗产，针对于死者张祥国的死亡权益依法可由死者的第二顺序继承人即张祥美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赔偿款权益因死者徐美凤生前怠于行使，其死后权利已经灭失。作为死者张祥国的死亡权益所获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并不能形成徐美凤死后的遗产，作为死者徐美凤的女儿也并不能对该份交通事故赔偿款享有继承权。三、本案撤销权之诉已经超过法���的六个月期限。一审时我方提出撤销权之诉应在法定期限六个月内，由有利害关系人向法院提出撤销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严格审查该项期间，综合本案一审庭审情况，撤销权之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该案的胜诉权已经丧失。综上，从本案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时效上，本案被上诉人钱长珍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同时该案也超出法定的六个月期限。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予1、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民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申请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以支持。上诉人江苏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1、2012年6月15日，钱长珍已知道调解书的存在，2013年6月28日，钱长珍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已超出6个月期限。2、钱长珍与张国祥没有法定的抚养关系，不是合法继承人。3、徐美凤与张国祥是夫妻关系，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其生前怠于行使权利，权利义务已灭失，撤销权无从提起。4、钱长珍作为徐美凤的继承人，无法继承撤销权。道路赔偿案件的案款，并没有形成徐美凤的合法遗产，钱长珍也无法继承。被上诉人钱长珍答辩称：张国祥与徐美凤的事实婚姻关系是事实，两人在一起生活20多年。徐美凤当然成为张国祥道路交通事故赔偿享有人，其也向法院主张过权利，徐美凤唯一继承人钱长珍进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张祥美与保险公司的调解书，没有经过法院的确认，不适用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应从安徽滁州中院裁定书送达之日起算。一审被告ＸＸ、陈怀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张祥美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查以下证据提交本院，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提起的本案之诉已过法定除斥6个月��限。1、原南京市原白下区人民法院（2012）白民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2、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2）凤民一初字第893号案件于2012年6月15日庭审笔录及该案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庭审时，保险公司已将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2）白民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钱长珍当时就应当知道调解书的存在。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滁民一终字第974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钱长珍及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钱长珍的诉讼期限起算点应从安徽滁州市法院二审裁定送达之日起算。原审被告上诉人江苏平安保险公司代理人质证认为，钱长珍行使撤销权应在2012年12月15日前，本案不适用中止、中断情形。并陈述其参加了该案安徽凤阳法院的二次开庭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本市原白下区人民法院（2012）白民初字第314号案件中，原告张祥美即本案上诉人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ＸＸ、陈怀旭、江苏平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计120852.75元。2012年6月15日，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原告钱长珍诉被告ＸＸ、陈怀旭、江苏平安保险公司交通事故赔偿即（2012）凤民一初字第893号案件庭审中，江苏平安保险公司出示了原南京市原白下区人民法院（2012）白民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原告钱长珍对此调解书进行了质证。以上事实，有法院庭审笔录及生效的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依法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6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该六个月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明确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六6个月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证明，被上诉人钱长珍在2012年6月15日已知道对案涉要求撤销的（2012）白民初字第31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于2012年6月15日已明确知道其全部内容，之后其于2013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第一次提起撤销之诉，此次起诉时间虽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正式施行后六6个月内，但钱长珍此后后又撤回起诉，同年10月12日第二次再次向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即本案起诉要求撤销（2012）白民初��第314号民事调解书时，已超过法定六6个月期间，该次起诉时间至2012年6月15显然超过六个月，因法律明确规定该六个月6个月为不变期间，不受钱长珍第一次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及另案诉讼的影响而变化，故钱长珍提起的本案之诉诉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起诉条件，依法应不予受理。一审对本案进行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张祥美、江苏平安保险公司关于原告钱长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六个月6个月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的（2014）秦民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钱长珍的起诉。钱长珍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张祥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由本院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柏 萍审 判 员  何立龙代理审判员  张 倩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