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2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章喜，男，195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海，男，汉族，1974年9月12日生，住林州市。系赵章喜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庆，男，汉族，1978年3月2日生，住林州市。系赵章喜之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林州市荣达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林州市五龙镇陈家岗村。法定代表人：石汉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合，男，汉族，1951年7月9日出生，住林州市。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赵章喜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林州市荣达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荣达木制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6）豫民申26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章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海、赵学庆，荣达木制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章喜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荣达木制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由该公司负担。赵章喜是荣达木制品公司的业务员，双方不存在平等主体之间的买卖行为，要不回货款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风险应由荣达木制品公司承担。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经过算账之后赵章喜并不欠款，且荣达木制品公司还欠有赵章喜部分工资没有支付。二审庭审后又找到了九张共计四万多元的条据，请求予以扣除。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荣达木制品公司辩称，赵章喜作为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对外收回货款，收款后赵章喜提取20%作为工资报酬，剩余货款交还给荣达木制品公司，但事实上该剩余货款并未交付。鉴定结论证明了上述事实的存在，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章喜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2010年5月10日，荣达木制品公司向林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赵章喜给付下欠的货款170120.5元。林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赵章喜原系荣达木制品公司的业务员，1999年至2005年之间，赵章喜拉走荣达木制品公司的木门等货物向外销售，赵章喜负责回收货款，扣除赵章喜应得提成工资及费用后，交付公司应得货款。因赵章喜是否付清荣达木制品公司应得货款，双方形成纠纷。2010年8月9日，因荣达木制品公司申请，委托安阳相州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账目往来进行审计，2010年10月22日，安阳相州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安相司鉴字【2010】第1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赵章喜从1999年至2005年共销货金额1077245.53元，厂垫运费1000元，两项合款金额1078245.53元，扣除赵章喜应得提成工资及费用166678.69元，公司应得货款金额911566.84元，公司实收货款金额775482.48元，尚欠款金额136084.36元，加上赵章喜借李章合款打借款条4290元，共计尚欠款额为140374.36元（详见附表一）。其中：有欠款条的48631元，其他欠款净额91743.36元。双方对此仍有争议，请法院落实。2、赵章喜提供资料显示收据共66笔，交款金额463257.50元，对照附表一收款栏，除序号60#金额1000元未在表显示外其余全部列入附表一收款之中（详见附表二）。3、本鉴定意见是在委托方提供资料及调查有关人员基础上作出的。我们依据现有资料和证明作出鉴定意见。如有新的证据资料与此不符，经有关部门认可后，可作相应调整。4、对于本鉴定结论如果当事人任何一方有异议，可以依照司法鉴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因赵章喜对此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荣达木制品公司同意，委托林州太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重新鉴定。2011年8月17日，林州太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林会专审字（2011）第167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1、自1999年至2005年，双方发生业务中的57笔，经审计认定，货款金额666225.75元，公司垫运费1000元，赵章喜应得提成101327.19元，公司应得货款565898.56元，根据双方提供资料显示，赵章喜下欠公司40274.50元。2、根据公司账面反映，自1999年至2005年，除上述57笔业务外，双方还发生业务39笔，货款411300.78元，提成65759.92元，公司应得货款345540.86元，实得215485元，赵章喜下欠公司130055.86元。3、根据赵章喜账面反映，自1999年至2005年，除上述57笔业务外，双方还发生业务34笔，货款487470.57元，提成83503.18元，公司应得货款403967.39元，公司实得522841.65元，公司下欠赵章喜118874.26元。审理中，赵章喜认可从1999年至2005年，赵章喜作为业务员的销货金额为1078245.53元，赵章喜应得提成工资及费用为166678.69元，扣除赵章喜应得提成工资及费用166678.69元，公司应得货款金额911566.84元，赵章喜对公司实收货款金额775482.48元有异议，并提供153张原始收款凭证，证明汇款金额。荣达木制品公司对该153张原始收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有重复计算的情况。对2005年8月10日金额为4754元，2005年5月16日金额为11861元、2005年5月16日金额为2531元的3张借款条上字样“付清李章合”其中“李章合”签名不认可，申请笔迹鉴定，委托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3张借条上“李章合”签名是否是李章合所写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月29日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中允司鉴中心【2013】文鉴字第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借款日期分别为2005年5月16日、2005年8月10日的三张借款条上的“李章合”签名不是李章合所写。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0）林民一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一、赵章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省林州市荣达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40374.36元。二、驳回林州市荣达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赵章喜负担3053元，林州市荣达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7元；鉴定费3000元，由赵章喜负担。赵章喜不服一审判决，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安阳相州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中，阳城石义顺工地11314元该笔二联单上显示已结清，鉴定中显示赵章喜欠荣达木制品公司6000元有误，荣达木制品公司同意扣除这6000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赵章喜在任荣达木制品公司业务员期间，负责收回货款并交付给荣达木制品公司，赵章喜收回货款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但本案并非争议应收回货款问题，而是争议赵章喜是否向荣达木制品公司全额交付了已收回的货款，赵章喜以职务行为为由主张应驳回荣达木制品公司的起诉，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赵章喜认可从1999年至2005年，其作为业务员的销货金额为1078245.53元，应得提成工资及费用为166678.69元，荣达木制品公司应得货款金额911566.84元，赵章喜对该公司实收货款金额775482.48元有异议，主张安阳相州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书未给登记审计30笔229047元，其提供了29笔的手续，经审查，除阳城石义顺工地11314元该笔有误外，其他28笔均登记在安阳相州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书中，对11314元该笔中错误的6000元应予扣除。荣达木制品公司实收货款金额变更为781482.48元，赵章喜应交货款金额变更为134374.36元。赵章喜主张2006年1月3日双方照账清算后，荣达木制品公司尚欠其4074元，荣达木制品公司否认双方照清账，赵章喜未能提供双方照账的证据，应认定该4074元仅是一笔欠款，不是双方照账的结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一、变更林州市人民法院（2010）林民一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章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省林州市荣达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34374.36元。二、驳回林州市荣达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赵章喜负担3003元，林州市荣达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7元；鉴定费3000元，由赵章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53元，由赵章喜负担3003元，林州市荣达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赵章喜在再审中又提交九份票据，据此主张该票据记载的款项数额应从判决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荣达木制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有六张票据在鉴定中已经包括在内，其中有一张2003年8月9日的票据，赵章喜原报计划要门扇262个，但实际拉走261个，但鉴定机构在鉴定时统计为262个，应按照261个计算，再返还给赵章喜60元；其余三张票据的第一张为2004年10月15日付运费200元，系荣达木制品公司与赵章喜共同租用裴付强的车辆，由荣达公司支付了400元的租车费用后，由该公司收取赵章喜另一半的租车费用200元，此运费应当由赵章喜承担；第二张为2005年8月4日的票据，赵章喜拉走门扇共计价款738元，按照双方约定应由赵章喜退还该公司成本价624元，但在原审委托鉴定时该公司未将该票据提交，鉴定机构也未将该款计算在赵章喜的欠款数额范围内，荣达木制品公司在本案再审中不再主张该款。第三张为1999年11月20日的票据，该票面缺失一部分，不能显示是什么款，表示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为，赵章喜系荣达木制品公司产品的代为销售人员，其间的销售模式为赵章喜从荣达木制品公司按成本价提货，售出后按比例提取酬劳并将货款（成本价）交付给荣达木制品公司，因赵章喜未将收到的货款及时交给荣达木制品公司，赵章喜已构成不当得利。赵章喜主张其对外销售属于职务行为，产品销售后无法及时收回货款的风险应由荣达木制品公司承担，与本案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不符，其理由不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在诉讼中，两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双方争议的货款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最终结论为赵章喜欠荣达木制品公司货款134374.36元。在再审中，赵章喜向本院提交了九张票据，要求从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双方当事人对此进行了质证。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对于其中的六张票据鉴定机构在鉴定中已经包括在鉴定结论中，赵章喜请求属于重复，其理由不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但上述六张票据的其中一张2003年8月9日票据记载内容，赵章喜实际拉走261个门扇，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统计为262个，多计算了一扇门折合款项72元，应从134374.36元欠款中扣除，即134374.36元–72元＝134302.36元。2004年10月15日，赵章喜向荣达木制品公司支付运费200元的票据，系赵章喜与荣达木制品公司共同租用他人车辆400元的分担费用，故在本案中不应当扣除。2005年8月4日，赵章喜拉走门扇共计价款738元，因该票据在原审委托鉴定时，荣达木制品公司没有提交，鉴定机构也未将该款计算在赵章喜的欠款数额范围内，荣达木制品公司亦在本案再审中放弃权利，表示不再主张该款，但该票据不能成为赵章喜主张权利的依据。1999年11月20日的票据，票面部分缺失，内容性质不详，不能证明赵章喜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民事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赵章喜申请再审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2010）林民一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三、变更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章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省林州市荣达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34302.36元。四、驳回赵章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赵章喜负担3003元，林州市荣达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7元；鉴定费3000元，由赵章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53元，由赵章喜负担3003元，林州市荣达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