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民初7号 原告：昆明安宁广明水泥厂，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太平镇塘房村。 法定代表人：吴国成，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增城市万盛得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新塘镇沙埔银沙工业园区内（厂房A1）。 法定代表人：吴国钊，该公司董事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玉成，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容涛，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解放路11号。 法定代表人：白润民，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伟，衡阳市工业企业改制服务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淳，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市财政局，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解放大道30号。 法定代表人：秦振衡，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解放大道16号。 法定代表人：邓群策，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清，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原告昆明安宁广明水泥厂（以下简称广明水泥厂）、增城市万盛得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得公司）与被告衡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衡阳市财政局（以下简称市财政局）、衡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明水泥厂及万盛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玉成，被告市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伟、罗淳，被告市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被告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市国资委与市财政局退还原告托管保证金605万元并支付该笔资金的占用利息5485333元(计算至2015年8月8日止，计10年8个月，日后利息以6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的标准自2015年8月9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2、被告市国资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该笔资金的占用利息359100元(计算至2015年7月3日止，计10年6个月，日后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84%的标准自2015年7月4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3、被告市国资委赔偿原告被扣留、处置的原告在托管期间生产的8538吨水泥成品、4462吨水泥半成品和新购置的原材料、工具、设备及其他投入损失488万元及该笔资金的占用利息3393552元(计算至2015年8月6日止，计10年2个月，日后利息以4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84%的标准自2015年8月7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4、被告市政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由三被告负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3年，市政府为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将原衡阳市水泥厂（以下简称市水泥厂）作为改制项目对外招商。经过多次接触、洽谈，2004年11月22日，原告与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破产清算组）签订了一份《资产托管合同书》（以下简称托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拟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收购市水泥厂，在收购意见未确定前由原告对市水泥厂先行托管经营；原告向破产清算组交纳托管保证金600万元，以确保原告在与破产清算组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企业收购合同后不会违约以及在托管经营期间原告不得以非正当理由终止合同；另托管期间，原告每月借支25万元给破产清算组。合同签订后，原告将605万元托管保证金汇入了被告市政府设立的衡阳市人民政府国有企业改制领导小组设置的由被告市财政局开立的衡阳市财政专户（改制专户）。2005年1月3日原告进入市水泥厂进行相关准备，托管期间原告为生产经营共计投入资金488万余元，同时还向破产清算组提供了50万元的借款。后由于破产清算组擅自变更了原来双方初步达成的收购条件，以致双方在对收购市水泥厂的具体事宜进行实质性谈判时分岐太大，收购合同未能签订。2005年6月6日，原告在与破产清算组进行资产清点后即被赶出市水泥厂，其生产的8538吨水泥产成品、4462吨水泥半成品和新购置的原材料、工具、机械设备等物品被破产清算组扣留、处置，其缴纳的托管保证金和出借的款项亦未退还。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照托管合同的约定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终止托管合同系破产清算组单方面行为，导致收购合同未能签订亦系因破产清算组擅自变更收购条件，故破产清算组无权扣除原告缴纳的托管保证金。市国资委作为市水泥厂权利义务的继受人，其应当承担退还原告保证金本息、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及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市财政局作为收取托管保证金的部门负有与市国资委共同向原告退还托管保证金本息的责任，市政府作为招商引资的主体及市国资委和市财政局的主管部门对市国资委和市财政局负有的上述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市国资委辩称：一、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而且原告与破产清算组签订有《仲裁协议》，故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市国资委与本案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市国资委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原告主张的债权系市水泥厂在破产过程中形成的，应当通过破产程序解决，现市水泥厂已破产清算完毕，没有可供除职工债权之外的其他债权人分配的财产，故原告主张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四、原告未按照托管合同的约定为市水泥厂的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借支款项给破产清算组且明确表示不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收购市水泥厂，故导致托管合同终止的责任在原告方。根据托管合同的约定，原告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也无权要求答辩人对原告移交给破产清算组的财产予以补偿；五、原告主张的债权金额远不能弥补因其违约给市水泥厂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财政局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故原告起诉市财政局有违合同的相对性；二、改制企业在市财政局设立企业改制资金专户是基于企业改制政策的需要，市财政局对改制资金的收入和支出均没有决定权，案涉托管资金605万元已由破产清算组提取，现该帐户上没有余额，故市财政局不负有返还的义务。综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辩称：答辩人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市水泥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于衡阳市建材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建材工业总公司）。2003年下半年，市政府为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将市水泥厂作为改制项目在广州进行招商。经过多番接触、洽谈，2003年10月25日，原告和案外人贵州普定明达水泥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市水泥厂在市建材工业总公司的指导下签订了一份《承债式整体兼并市水泥厂意向协议书》，约定甲方采取承债方式整体兼并市水泥厂。 后经进一步磋商，2004年3月12日，原告与贵州普定明达水泥有限公司（甲方）和市水泥厂（乙方）、市政府（丙方）又签订了一份《整体收购市水泥厂会谈备忘录》，约定：1、重组方式由承债式整体兼并变更为整体一次性收购，甲方接收乙方全部资产，安置全部职工，不负责乙方其他债务和或有债务，甲方在衡阳注册成立新公司进行生产经营运作；2、收购价格确定为3500万元；3、甲方收购乙方全部资产后，必须确保企业发展，在一年内实现生产能力和环境保护达产达标；4、甲方收购乙方后根据衡阳市城市发展规划的要求计划异地搬迁，丙方同意甲方在五年内作好搬迁前期准备工作，第六年开始实施全面搬迁，甲方搬迁地由甲、丙双方共同认定，丙方给予优惠政策支持；5、甲方在正式收购合同签订后十天内付2000万元到丙方改制办的改制专用账户，其他款项一年内付清。 2004年5月27日，万盛得公司与市政府就重组市水泥厂有关问题达成共识并形成会谈纪要，内容为：1、市政府拟对市水泥厂实行依法破产，对破产后的市水泥厂固定资产(含土地)定向整体拍卖给万盛得公司，拍卖底价不低于3500万元；2、万盛得公司在重组市水泥厂后，在该厂现址生产经营时间最长不超过5年，以正式签约时间为准，5年之内整体搬迁完毕；3、市政府拟承诺同意在市水泥厂搬迁后，将水泥厂现址工业用地改变为综合商业用地，由万盛得公司自主开发经营；4、为了保证破产期间职工稳定和清算工作顺利进行，市水泥厂破产程序启动后，由万盛得公司进行托管，破产终结后由万盛得公司按约定价格收购。 2004年5月29日，原告（甲方）、市水泥厂（乙方）、市政府（丙方）在充分协商后签订了一份《关于收购重组市水泥厂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内容为：一、收购重组方式及收购价格：丙方对乙方实行依法破产，对破产后乙方固定资产(含土地)依法整体拍卖给甲方，拍卖底价不低于3500万元。甲方在依法取得乙方破产财产后重组，在衡阳注册成立新公司，进行生产经营运作；二、甲方在依法取得整体收购乙方后向丙方承诺：重组乙方后，在该厂现址生产水泥时间最长不超过5年，以正式签约时间为准，五年之内整体搬迁完毕……三、鉴于甲方对其在衡阳的发展构想和坚定决心，丙方给予以下承诺：在正式签订合同时除生活用地外的全部土地由甲方自主开发经营……四、收购重组程序：乙方破产程序启动后，如果甲方取得重组资格，则乙方由甲方托管，破产终结后由甲方按约定价格收购，乙方配合甲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五、重组资格取得认定：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尽快完成现租赁合同的终止工作，租赁合同终止后，即与甲方签订托管协议……六、乙方2004年6月底前启动破产程序，相关各方签订正式收购合同；七、甲方收购市水泥厂资金的支付方式按2004年3月12日相关各方签订的《会谈备忘录》为准；八、其他：本协议是托管和整体收购协议的前期约定，具体托管事宜与收购事宜以后期签订正式协议为准。 2004年6月16日，市水泥厂向本院递交破产申请报告，同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0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46-1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市水泥厂破产还债，同年7月28日破产清算组成立。同年10月20日，破产清算组对外发布招商公告，拟向全国诚招立志于在水泥产业发展的战略投资者或合作伙伴前来洽谈收购、转让产权事宜。招商相应资料载明：市水泥厂占地101亩，收购底价为3600万元起，在现址生产不超过5年，购买者依法取得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终结后的全部财产（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和无形资产）、取得市政府收回的生产用地使用权并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将工业用地变更为综合用地（但在企业未实施搬迁前，只能作工业用途，不得变更或分块开发）。 2004年11月22日，原告（甲方）与破产清算组、市水泥厂（乙方）签订了一份托管合同，内容如下：第一条、托管标的：1、资产：原市水泥厂破产清算后全部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及经营管理权。2、人员：原市水泥厂2004年7月30日前的在册人员；第二条、托管期限：自2004年11月起至市水泥厂破产清算终结日；第三条、托管保证金：托管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开户银行交纳600万元保证金，收购时如无违约，该保证金转为收购金；第四条、托管借支：托管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借支25万元，所借资金从收购资产费用总额中扣减；第五条、资产的移交和管理：2、属原租赁方的流动资产，经中介机构评估后，由乙方同原租赁方办理好交接手续，其实物按市场原则处置，具体办法另签协议……4、托管期满，收购合同开始执行，流动资产与其他资产一并由甲方接收，其资产移交以托管时移交清单为准……第七条、期满收购重组。本托管合同的最终目的为甲方收购重组市水泥厂，实现产权转让；第八条、合同的变更、违约责任与合同解除：1、本合同条款原则上不予变更，确需变更时必须双方另行协调。2、本合同规定违约方有违约行为时，根据违约情况，依法对违约方责罚。3、甲方无正当理由终止合同，乙方有权扣除600万元保证金，甲方库存原材料、燃料、备品备件、产成品及所有机器设备等交由乙方处置，甲方不得提出补偿。乙方无正当理由终止合同，赔偿与保证金等额的违约金；第九条、其他条款。1、托管期间的原市水泥厂由甲方重新登记注册，成立新的公司。2、托管期满，对破产的水泥厂资产收购，另行签订合同。3、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4、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保证金到位后生效，托管期满时自行解除…… 托管合同签订前原告即向市财政局企业改制资金专户打入了保证金605万元（其中2004年11月3日打入100万元，同年11月8日打入505万元）。托管合同签订后，因原租赁方祁东湘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租赁方）不肯退场，原告未能如期进驻市水泥厂启动托管经营。 为确保原告尽快进厂启动托管经营，市政府多次召开专题会议研究相关问题，其中〔2004〕第54次会议纪要载明：按照12月29日市长办公会议决定的按照公正、从宽、依法依规处理市水泥厂与原租赁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的原则，市水泥厂的资产管理部门市建材工业总公司与原租赁方洽谈，并经市政府协调，双方一致同意以1860万元的价格对原租赁方自租赁以来形成的资产和债权进行结算了结，资产和债权双方确认为：原租赁方在租赁经营期间包括支付给市水泥厂的租赁保证金本息；原租赁方在租赁经营期间投资进行技术改造、形成的固定资产；原租赁方在退出租赁经营时库存流动资产经抵扣后净值；原租赁方在2004年1-6月底共投入大修理费用；原租赁方由于退出租赁经营，原来购置的水泥专用设备（即3台散装水泥车、28个贮存罐）；往来账、代付欠款以及原租赁方租赁期间申办并已取得的无形资产（生产许可证、免税证、质量认证等）。在上述费用中，减去原租赁方支付的租赁费及在租赁时接收的流动资产，形成应支付原租赁方的额度。形成的固定资产部分的资金在万盛得公司购买市水泥厂的资金中支付，流动资产由市建材工业总公司与万盛得公司洽谈认定后签订正式合同，由万盛得公司支付，支付到位后上述资产和权益归万盛得公司。该次会议原告未参加。经市政府协调，原告于2005年1月3日进驻市水泥厂，并将市水泥厂更名为明成湘江水泥有限公司。 2005年4月28日，市建材工业总公司在征求有关部门的意见及得到相关领导的确认后起草了一份《万盛德公司收购市水泥厂破产资产、重组市水泥厂协议书(框架)(讨论稿)》（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书讨论稿），协议甲方为市建材工业总公司，乙方为万盛得公司，协议内容为：第一条、收购的标的与价款：1、乙方收购范围：市水泥厂纳入破产范围的全部资产，详细项目以法院指定的湖南兴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市水泥厂《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固定资产项目（或者以乙方通过竞拍取得的清单为准），乙方此次取得的资产全部为实物，不涉及货币资产及债权债务。存在于市水泥厂的没有列入评估报告书或竞拍清单的财产，不属于收购范围，但属于市水泥厂生产技术、设备图纸、技术资料及“湘江”牌水泥商标，则归乙方所有。2、收购价格：人民币3600万元；第二条、收购重组后的债权债务处理：由甲方完全处置，除双方约定外，乙方不参与任何债权债务处理，不享受任何权益，也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四条、收购重组的土地使用方式：乙方取得市水泥厂生产区内的全部土地，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出让性工业用地；第五条、收购价款的支付方式与期限：1、签署本协议前3天，乙方必须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收购保证金，存入甲方指定的帐户。2、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乙方将余款全部汇入指定的帐户……第八条、关于重组市水泥厂的相关约定……2、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投入人民币600万元添置改造完善原市水泥厂的环保设施，确保企业生产环保工作达标，不影响周边地区的人员生活。3、三年内乙方在衡阳市行政区划内建造一条日产熟料不低于4000T的干法旋窑水泥生产企业，项目资本到位率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4、2008年12月31日后，乙方在原市水泥厂现址生产必须停止（企业搬迁）。5、乙方在收购完成后，同相关部门磋商，在市政府工业园区兴建服装工业园，形成规模经营，带动衡阳的服装产业。6、乙方在履行以上5项条款后，甲方将提请市政府批准，将本合同第4条约定的土地使用权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综合用地，并免征土地出让金；乙方在原址进行开发，只要符合政策、法规规定，可以自行处置；乙方兴建日产不低于4000T干线水泥生产线用地及各种规费的征收，甲方提请市政府给予其能力范围内的最优惠政策；第九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签订后，如乙方不履行协议，乙方交纳的合同保证金1000万元，甲方有权不退；如甲方不履行协议，应退还定金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乙方如未能按期支付收购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部分总价值千分之一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且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其经济损失的，甲方应偿付乙方其经济损失的差额部分……第十三条、重要备忘：1、市水泥厂座落在开发区的11亩土地及水泥厂家属区土地7.5亩、油库土地1.2亩，不属于此次收购范围。2、市水泥厂原租赁方移交给甲方的水泥生产专用设备三台散装水泥运输车、28个贮存罐共计价值132万元，由乙方等值受让。3、市水泥厂原租赁方自行办理的移交给甲方的产品免税证、质量认证、生产许可证共计成本180万元，由乙方等值受让。4、市水泥厂原租赁方留存在企业内的流动资产（已经评估确认）380万元，由乙方等值收购。5、本协议一经签署，原托管合同自行终止。 2005年5月8日下午，市建材工业总公司与万盛得公司就框架协议书讨论稿条款进行了商谈，但双方产生了较大的分歧，市建材工业总公司认为要以2004年10月20日其发布的招商公告、万盛得公司与破产清算组于2004年11月22日签订的托管合同及〔2004〕第54次市长会议纪要作为起草协议的依据，而万盛得公司则认为要以2004年10月招商公告发布之前市里相关人员口头承诺和表态及商谈意向作为相应依据，主要分歧为：1、收购价格：框架协议书讨论稿载明收购价格为3600万元，原告提出系3500万元，在此基础上应再返回200万元作为技改资金，也就是收购价为3300万元；2、在原址生产经营的期限：框架协议书讨论稿上注明的期限为4年，原告提出要求在原址生产经营7年；3、土地方面：框架协议书讨论稿上载明以招商公告101亩也就是市水泥厂生产经营地为基准，要求在新项目落实后才能办理土地改变使用性质。原告提出除生产区101亩土地外，应再加上未纳入破产范围的开发区的11亩土地，家属区7.5亩土地及油库1.2亩土地，并要求在签订合同后立即办理土地改变性质及过户手续；4、环保投入：框架协议书讨论稿要求投入600万元，环保必须达标。但原告认为只要环保达标即可，不需要约定投入金额；5、付款方式：框架协议书讨论稿要求在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余款（除押金）汇入指定账户，原告只愿意先付2000万元（含押金630万元在内），余款在一年内付清；6、框架协议书讨论稿提出原租赁方的产品免税证、质量认证、生产许可证等成本共计180万元及留存在企业内的流动资产380万元由原告等值收购，原告则认为产品免税证、质量认证、生产许可证成本仅2-3万元，只能作无形资产无偿转让，已评估确认的380万元流动资产与实际不符，原租赁方移交给原告的流动资产在扣除市水泥厂移交给原租赁方的资产数量和金额后据实接收；7、原告不同意接受两台散装水泥运输车和28个散装罐。 2005年5月12日，原告再次重申谈判观点：一、总的原则以招商公告发布之前所商谈和市政府有关领导承诺的意向来谈，否则不谈；二、其对市水泥厂招商公告内容不清楚，对该事亦不清楚；三、具体要求为：1、在原址生产7年；2、收购价为3300万元之内；3、合同签订后第一次付2000万元(包括押金)，余款在一年内支付；4、土地要全部改变使用性质（包括市水泥厂所有的土地）并立即办理过户手续；5、关于在衡阳新建年产200万吨的水泥厂，只能承诺，不能有约束力；6、不认可原三证成本180万元，原租赁方留存在厂内的流动资产只能按市场价确认，且需分期支付。 2005年5月20日，万盛得公司全权代表胡德全与市政府全权代表雷志琦在市经委办公室就收购重组市水泥厂进行会谈，纪要如下：一、市水泥厂改制过程中职工安置由市政府负责，万盛得公司要在签订收购合同后，在规定的时间内保证资金到位，支付收购价款，并优先安排市水泥厂职工就业；二、万盛得公司同意在收购市水泥厂后三年内启动在衡阳市内新建年产80万吨粉磨站和100万吨新型干法旋窑水泥生产线；三、万盛得公司同意在原址生产水泥时间为5年，5年后在现址兴建服装工业园或进行其他项目开发；四、万盛得公司在现址生产水泥在限定时间内，必须达到国家规定的环保标准；五、双方同意在2005年5月30日前签订好收购合同。 2005年5月24日，破产清算组致函原告：根据托管合同的约定，贵方应当每月向我方提供25万元的借款，从2005年1月至5月，应借支125万元，实借支50万元，尚差75万元，希望在本月27日前落实到位。 2005年5月27日，破产清算组致函原告，要求原告按照市水泥厂2004年10月20日发布的招商公告及2004年11月22日签订的托管合同等相关内容敲定正式合同，并请原告在2005年5月28日上午12点前向破产清算组书面答复，逾期不作答复视为放弃收购。同日，原告回复破产清算组：1、按2004年10月1日前双方商定条款，我公司收购市水泥厂；2、按2004年10月20日发布的市水泥厂招商公告相关条款，我公司不收购市水泥厂。5月30日，破产清算组通知原告：鉴于贵方2005年5月27日已明确表示不愿收购水泥厂，我方决定公开挂牌拍卖市水泥厂。请贵方立即退场并与我方一起清点资产，否则，由此而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贵方负责。5月31日，破产清算组致函原告：鉴于万盛得公司已于2005年5月27日致函宣布退出收购市水泥厂资产，原签订的托管合同予以终止。原告需在2005年5月31日下午7点前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2005年6月1日开始原告保留3-5人协助破产清算组进行资产清算。 经双方清点，原告留存在市水泥厂的资产有：1、包装水泥1180.5吨，其中425#的1119.5吨，525#的61吨；散装水泥7357.5吨，其中425#的6996.5吨，525#的361吨，以上共计8538吨；2、烟煤365吨；3、白煤279吨；4、水渣1538吨；5、平炉渣1710吨；6、粘土1000吨；7、石灰石16770吨；8、碎石2311吨；9、石膏415吨；10、铁粉400吨；11、粗铁粉480吨；12、硅砂40吨；13、粉煤灰90吨；14、生料粉1798.5吨；15、熟料3676.6吨（其中旋窑熟料600吨，立窑熟料3076.6吨）；16、废熟料灰557.5吨；17、包装纸袋187400个；18、圆盘纸5吨。 2005年6月23日，破产清算组向原告去函：鉴于贵方于2005年5月27日函告我方,明确表示按照招商公告的要求不重组市水泥厂，也不收购进入破产程序的市水泥厂破产财产。由于贵方的违约，导致贵方与我方签订的托管合同终止,贵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1、托管合同第四条约定，我方有权每月向贵方借支25万元，但贵方从签订托管合同至今已有6个月，应借150万元，实际借支50万元；2、托管合同第六条约定，贵方必须确保托管资产的保值，贵方没有做到；3、托管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托管期间贵方必须尽力达标生产，托管期间的生产所需上岗人员必须保证95%以上是原市水泥厂的职工，少于95%时，按每人每月150元计算，由贵方向我方支付下岗生活费，贵方没有履行；4、托管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贵方负责托管期间上岗人员的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确保上岗人员应得福利及工资待遇，贵方完全没有履行；5、托管合同第七条约定，托管合同的最终目的是贵方收购重组市水泥厂，实现产权转让，贵方已完全违背。 2005年8月10日，破产清算组将市水泥厂所有破产财产及生产区115.4亩土地使用权以3600万元的底价进行了公开拍卖，原租赁方以3600万元的价格竟得，但由于原租赁方的违约造成拍卖标的未能顺利成交。 破产清算组在收回市水泥厂后，组织人员将原告留存在市水泥厂的水泥成品和半成品进行了处理：一、共出售水泥10541吨，收入2424812元；二、为进行生产经营等共支出各项费用计569997元（其中代付徐期娥工伤费用33132元，付北塘五组、六组水沟清理费8000元，付水泥包装、转运、装车、销售等费用528865元）。三、关于破产清算组代原告用水泥偿还原告托管期间所欠债务的情况。市国资委主张破产清算组以1160.7吨水泥代原告偿还了原告托管期间所欠的债务，但因年代久远和人事变更其无法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原告对其委托破产清算组代付的款项（1、以31.2吨水泥抵偿原告所欠桂林海螺水泥有限公司粉煤灰款8954元，2、以464.3吨水泥抵偿原告所欠邓厚良石灰石款130000元，3、以163吨水泥抵偿原告所欠胡耀群钢球款45639元，以上共计658.5吨水泥、184593元）予以认可但对抵偿单价提出质疑，对未受其委托破产清算组代付的款项不予认可。 破产清算组在将原告留存的水泥成品、半成品处理完毕后，市水泥厂停产。 2006年6月28日，被告市国资委向本院来函申请终结市水泥厂破产程序，并告知本院根据市政府授权由其对市水泥厂已破产资产予以全部接收。同年7月12日，本院根据市国资委的申请作出(200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4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市水泥厂破产还债程序。 托管合同终止后，原告与市水泥厂就托管遗留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但未形成一致意见。2006年8月27日，原告与破产清算组签订了一份《仲裁协议》，约定双方因解除2004年11月22日签订的资产托管合同所发生的一切纠纷（包括租金、社保、水电费、医保等与市水泥厂有关的纠纷及返还保证金、返还借款、返还投资款纠纷）交由衡阳仲裁委员会仲裁。2008年1月21日，市水泥厂因宣告破产被注销。 2008年2月18日，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以破产清算组、市国资委为被告、市政府、市建材工业总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8）衡中法民二初字第9号），本院以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与破产清算组之间签订有仲裁协议，于2008年5月30日裁定驳回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的起诉。后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遂将市国资委列为被申请人向衡阳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案号为（2014）衡仲字第66号），在仲裁庭开庭前，市国资委作为申请人向本院提起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之诉（案号为（201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31号），请求确认：一、被申请人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与清算组签订的《仲裁协议》无效；二、被申请人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与破产清算组签订的《仲裁协议》在（2014）衡仲字第66号案件中无效，《仲裁协议》对申请人无仲裁约束力；三、衡阳仲裁委员会对（2014）衡仲字第66号案件无管辖权。2014年7月30日本院以市国资委与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之间没有仲裁协议故市国资委与该案没有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市国资委的申请。后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遂于2015年8月3日向衡阳仲裁委员会提交撤回仲裁申请，衡阳仲裁委员会于同年8月7日作出（2014）衡仲决字第66号决定书，同意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的撤回仲裁申请。后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在2008年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8）衡中法民二初字第9号）及2014年向衡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案号为（2014）衡仲字第66号）均未提出要求支付相应款项利息的请求。 另查明：原告向市财政局企业改制资金专户汇入的605万元资金已全部支取完毕。 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认为本院作出的（201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与（2008）衡中法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裁定相矛盾，于2016年12月19日提请本院院长决定是否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对（201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案件进行再审。2017年10月26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201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案件不予再审，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及市国资委、市财政局、市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原告曾于2008年2月18日将破产清算组、市国资委、市建材工业总公司、市政府等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过诉讼，但当时本院以该案当事人签订有仲裁协议故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其起诉，后其依据该裁定向衡阳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后又因本院以市国资委与广明水泥厂、万盛得公司之间没有仲裁协议驳回了市国资委的申请故其才不得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且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故本院对市国资委关于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市国资委系市政府授权的市水泥厂破产资产的接收人即市水泥厂债权债务关系的承继者，系本案的适格被告。破产企业改制资金专户虽然是设在市财政局名下，但市财政局对改制专户里的款项并不享有所有权和支配权，且现在该账户里的余额为零，故市财政局不负有返还托管保证金的责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市政府在将原告引进市水泥厂的过程中起到的是协调、推进的作用，市水泥厂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其与原告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应当由市政府承担，故市政府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应当通过破产程序处理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后，债务人称为破产人，债务人财产称为破产财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称为破产债权。本案中，原告系在市水泥厂宣告破产之后托管市水泥厂的，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系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后所形成的，不属于破产债权，故不应通过破产程序处理。                                                                                     三、关于导致原告与市建材工业总公司未能签订收购重组市水泥厂协议书责任如何界定的问题。 1、关于收购价格的问题。原告提出收购价应按3500万元确定，并减去市政府同意返回的200万元技改资金，收购价应为3300万元。本院认为，框架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收购底价为不低于3500万元，市建材工业总公司在框架协议书讨论稿中将收购价定为3600万元并不违反框架协议的约定，而原告提出按3300万元确定收购价没有依据；2、关于在原址生产经营期限的问题。市建材工业总公司将在原址生产经营的期限定为4年，原告同意在原址生产水泥时间为5年，5年后在现址兴建服装工业园或进行其他项目开发。根据框架协议第二条关于“原告承诺重组市水泥厂后在该厂现址生产水泥时间最长不超过五年”的约定市建材工业总公司在框架协议书讨论稿中将在原址生产经营的期限定为4年并无不当，而原告提出的5年期限亦无不当；3、关于土地面积及土地变性的问题。市建材工业总公司主张以招商公告上载明的市水泥厂101亩生产经营土地为标的，且要求在新项目落实后才能办理土地使用性质，原告提出应另加上未纳入破产范围的开发区的11亩土地，家属区7.5亩土地及油库1.2亩土地，并要求在签订合同后立即办理土地改变性质及过户手续。经查明，框架协议第一条约定市政府对市水泥厂依法破产，对破产后市水泥厂的固定资产（含土地）依法整体拍卖给甲方，第三条约定市政府承诺除生活用地外的全部土地由原告自主开发经营；招商公告相关资料载明投资者购买市水泥厂后依法取得破产清算组终结后的全部财产（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和无形资产）、取得市政府收回的生产用地使用权并改变性质，将工业用地变更为综合用地（但在企业未实施搬迁前，只能作工业用途，不得变更或分块开发）；2004年5月27日的会议纪要记录市政府拟同意在市水泥厂搬迁后将其现址工业用地改变为综合商业用地，由原告自主开发经营；2005年8月10日破产清算组在以3600万元底价将市水泥厂进行拍卖时标的为市水泥厂所有破产财产及115.4亩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市建材工业总公司主张以101亩土地作为合同标的并要求在新项目落实后才能办理土地使用性质变更违背了框架协议的约定，原告提出应另加上未纳入破产范围的开发区的11亩土地及油库1.2亩土地的要求合理，关于应另加上家属区7.5亩土地的要求没有依据，且其要求在签订合同后立即办理土地改变性质及过户手续亦违背了框架协议及之前多次会谈的约定；4、关于环保投入的问题。市建材工业总公司在框架协议书讨论稿中要求原告投入600万元添置改善市水泥厂环保设施，但后来同意原告在限定时间内达到国家规定的环保标准即可，这与原告提出来的只要环保达标即可一致；5、关于付款方式的问题。市建材工业总公司在框架协议书讨论稿中要求原告在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余款（除押金）汇入指定账户，原告只愿意先付2000万元（含押金630万元在内），余款在一年内付清。根据2004年3月12日各方签订的《整体收购市水泥厂会谈备忘录》中关于原告在正式收购合同签订后十天内付2000万元到市政府改制办的改制专用账户，其他款项一年内付清的约定，框架协议书讨论稿关于要求原告在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余款（除押金）汇入指定账户的条款违反了该次会谈的精神，而原告的要求合理；6、关于原租赁方的无形资产及留存流动资产由原告等值收购及原告以132万元受让原租赁方两台散装水泥运输车和28个散装罐的问题。框架协议书讨论稿提出原租赁方的产品免税证、质量认证、生产许可证的成本及留存在企业内的流动资产380万元要由原告等值收购，原告则认为产品免税证、质量认证、生产许可证成本仅2-3万元应无偿转让，380万元流动资产要求在扣除市水泥厂移交给原租赁方的资产数量和金额后据实接收，不接受两台散装水泥运输车和28个散装罐。经查，框架协议及之前的多次会谈市水泥厂均未提到要由原告等值收购上述资产，故框架协议书讨论稿的该项内容原告不予接受并不构成违约。综上，导致未能签订收购重组市水泥厂协议书的责任主要在市水泥厂。 四、关于市国资委是否应当承担向原告返还605万元托管保证金并支付该笔款项资金占用利息责任的问题。 托管合同第八条约定：原告无正当理由终止合同，市水泥厂有权扣除保证金，市水泥厂无正当理由终止合同的赔偿与保证金等额的违约金。本案中，市水泥厂主张导致托管合同终止的理由系因原告未能履行托管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故责任在原告。经查，市水泥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市水泥厂于2005年5月31日致函原告终止托管合同时称述的理由是因万盛得公司宣布退出收购市水泥厂资产，而签订托管合同的最终目的是签订收购协议，故导致托管合同终止的原因应认定为因双方未能就签订收购协议达成一致，而导致双方不能达成收购协议的责任主要在市水泥厂，故导致托管合同终止的主要责任在市水泥厂，市水泥厂应当承担部分返还托管保证金的责任。本院综合各方的责任大小及原告实际托管市水泥厂的时间等酌定由市国资委返还原告托管保证金363万元。市水泥厂在终止托管合同后就应当与原告就托管保证金问题进行结算并将结算后的款项返还给原告，市水泥厂至今未返还，故该笔款项应当自2005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相应利息。 五、关于市国资委是否应当承担向原告偿还50万元借款并支付该笔款项资金占用利息责任的问题。 市国资委对原告先后借给破产清算组50万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约定，市国资委应当承担该笔款项的还款责任。原告与市水泥厂在借款之初对利息虽无约定，但市水泥厂在解除托管合同后就应当与原告就该笔款项进行结算，并将结算后的款项返还给原告，市水泥厂至今未返还，故该笔款项应当自2005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相应利息。 六、关于市国资委是否应当承担向原告赔偿488万元损失并支付该笔款项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 破产清算组在终止托管合同后，组织人员对原告遗留在市水泥厂的水泥成品和半成品进行了处理，因此而产生的收入应当归原告，由此而产生的费用亦应当由原告负担，另市国资委主张的代为抵债的1160.7吨水泥与其能够证明的658.5吨水泥之间的差价115524元（（1160.7吨-658.5吨）*（2424812元/10541吨）=115524元）应当作为损失由市国资委向原告进行赔偿，以上各项合计1970339元（2424812元-569997元+115524元=1970339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市国资委主张的原告给其造成的损失，因其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故本院不作审理。原告关于要求市国资委支付其损失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自其损失确定之日即本案判决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相应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衡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返还原告昆明安宁广明水泥厂、增城市万盛得服装有限公司保证金3630000元，并自200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衡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偿还原告昆明安宁广明水泥厂、增城市万盛得服装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并自200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衡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赔偿原告昆明安宁广明水泥厂、原告增城市万盛得服装有限公司损失1970339元，并自判决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以上款项限被告衡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昆明安宁广明水泥厂、增城市万盛得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140元，原告昆明安宁广明水泥厂、增城市万盛得服装有限公司负担45140元，被告衡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1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 芳 审 判 员  吴 敏 代理审判员  周春容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