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木兰，男，195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航，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锦源，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巧龙，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南海，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林木兰与被上诉人郑锦源及原审被告陈巧龙、江南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木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郑锦源、陈巧龙、江南海共同赔偿林木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62592.0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郑锦源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悖逆客观事实。登记车主江南海将肇事车辆转让给陈巧龙，陈巧龙将车辆出借给郑锦源，尔后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困此，陈巧龙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并非郑锦源。陈巧龙为逃避法律责任，利用其与郑锦源的关系，串通伪造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二、一审判决江南海、陈巧龙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陈巧龙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而其未依法办理交强险，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江南海是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其依法负有办理交强险的义务。虽其已将车辆转让，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不能以此对抗包括林木兰在内的第三人。一审判决未考虑江南海登记车主的身份和法定义务是错误的。 郑锦源辩称，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是江南海，江南海把车卖给陈巧龙，陈巧龙又把车卖给其，其才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 陈巧龙辩称，涉案车辆已经卖给郑锦源了，只是过户不了而已。交通事故跟其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支持一审判决。 江南海未作答辩。 林木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锦源、陈巧龙、江南海共同赔偿林木兰的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74431元（总经济损失343038.49元的8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郑锦源驾驶闽ＣＺ××××号小型轿车从南安市霞美镇往泉州市南环路方向行驶，21时10分许，至308省道南安市霞美镇中骏四季康城路段，与自路左跨越路中隔离护栏向路右横过道路的行人林木兰发生碰撞，造成林木兰受伤、闽ＣＺ××××小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南安市公安局交警部门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南公交认字［2016］第1533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1、郑锦源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木兰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林木兰被送往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性粉碎性骨折；左膝部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右侧第2-8肋骨骨折伴右肺挫伤；右侧创伤性血气胸；右侧胸壁下气肿；Ｌ2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胫骨平台前缘骨折；左腓骨头骨折；左内踝撕脱性骨折；右腓上段骨折；头部外伤清创缝合术后；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等。出院医嘱为：1、继续门诊随访，出院不适随访。2、继续卧床休息，加强腰背肌肉功能锻炼，双下肢暂禁止下地负重行走，定期拍片复查，视骨痂生长情况在本组医生指导下决定负重行走时间。3继续加强双下肢股四头肌肌力训练及双膝关节功能锻炼，以利术后关节活动功能恢复，并防止股四头肌萎缩。4、规则防止相关内科疾病。林木兰住院43天，花医疗费计176988.17元。2017年3月8日，林木兰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对林木兰伤残等级、护理期及后续医疗费用鉴定，花费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林木兰的损伤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2、林木兰的护理期限评定为出院后90元。3、林木兰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25000元。另查明，郑锦源驾驶的闽ＣＺ××××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江南海。2015年3月20日，江南海与陈巧龙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将闽ＣＺ××××号小型轿车转让给陈巧龙，但未办理变更登记。2016年11月25日，陈巧龙与郑锦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闽ＣＺ××××号小型轿车转让给郑锦源，但未办理变更登记。郑锦源购买闽ＣＺ××××号小型轿车后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郑锦源驾驶闽ＣＺ××××号小型轿车与自路左跨越路中隔离护栏向路右横过道路的行人林木兰发生碰撞，造成林木兰受伤、闽ＣＺ××××号小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2017年1月13日，经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6］第1533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郑锦源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木兰承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可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关于林木兰因本案事故受伤后的损失数额，应根据林木兰的诉讼请求，结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合理认定。1.关于林木兰因本案导致的损失数额应为：（1）医疗费。林木兰有提供相应的病历及医疗费发票，医疗费具体数额应以发票数额为准，其中出车费并非医疗费范围且无正式发票，故对出车费200元不予认定，经核算，医疗费应为176988.17元。（2）营养费为17719元，根据林木兰医疗费支出的实际情况结合其伤残程度等综合认定，营养费为1771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43天，林木兰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并无不妥，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30元＝1290元。（4）林木兰主张其误工费27960元，因林木兰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林木兰是农业户口，林木兰主张参照福建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764元／年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98天，林木兰要求误工时间按223天计算，明显过长，结合林木兰伤情及伤残等级评定情况，误工时间按98天计算为妥。林木兰因本案事故而造成的误工费损失为：45764元／年÷365天×98天＝12287.32元。（5）林木兰主张护理费16676元，因林木兰住院43天应为完全护理，林木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所需护理人员的人数及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也未能提供正式的护理费发票，故参照误工费的计算方式确定为妥，鉴于林木兰的伤残被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出院后应为大部分护理即按70%计算，经鉴定护理时间评定为90日，其护理费应为45764元／年÷365天×（43日＋90日×70%）＝13290.37元。（6）林木兰主张后续治疗费25000元，因林木兰治疗期间实施内固定术，根据福建万鸿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对该后续治疗费按25000元予以确认。（7）林木兰主张残疾赔偿金为68996.32元，因林木兰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林木兰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根据2016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数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99.2元／年，林木兰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故发生时，林木兰年满60周岁不满61周岁，故林木兰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0年×14999.2元／年×（20%＋1%＋1%＋1%）＝68996.32元。（8）林木兰因本起事故受伤并致身体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确实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创伤，结合林木兰的诉请和有关法律规定综合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9）林木兰主张交通费1000元，根据其住院情况等事实，应按500元为妥。（10）林木兰主张其花费鉴定费2600元，林木兰有提供正式票据及收费收据予以证明，故该鉴定费用2600元，予以确认。至此，林木兰的上述损失数额合计人民币326671.18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支配机动车运行或者从机动车运行中获得利益的机动车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肇事车辆闽ＣＺ××××号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致林木兰受伤，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郑锦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木兰承担次要责任。经查，该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江南海。江南海于2015年3月20日将该车转让给陈巧龙，但未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1月25日，陈巧龙又将该车转让给郑锦源，亦未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手续。车辆肇事时，郑锦源是该车的实际车主，自主行使对车辆的占有、使用、管理、控制等运行支配权利。江南海、陈巧龙均不享有闽ＣＺ××××号小型轿车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故不应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驾驶人均为郑锦源，故郑锦源应对车辆肇事造成林木兰受伤应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份，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郑锦源作为该肇事闽ＣＺ××××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未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该车投保交强险，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强制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郑锦源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木兰的损失。林木兰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再按事故责任分担，即林木兰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郑锦源应承担70%的责任。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根据确认的具体损失，郑锦源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木兰的损失为：医药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8996.32元＋护理费13290.37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228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113074.01元，林木兰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为326671.18-113074.01＝213597.17元，该部分应由林木兰自行承担30%的责任，郑锦源承担70%的责任。综上，本案郑锦源应赔偿林木兰损失113074.01元＋213597.17×70%＝262592.0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郑锦源赔偿林木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62592.03元，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一次性付清；二、驳回林木兰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林木兰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林木兰提供江南海、郑锦源在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各1份，以主张陈巧龙是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经查，案涉闽ＣＺ××××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江南海，江南海于2015年3月20日与陈巧龙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将该车车转让给陈巧龙，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后陈巧龙于2016年11月25日与郑锦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该车再次转让给郑锦源，亦未办理变更登记。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以及江南海、陈巧龙、郑锦源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虽然郑锦源在事故发生后接受霞美派出所询问时有提及肇事车辆是陈巧龙的，其在二审期间对此陈述也进行了解释，提出该车是其向陈巧龙购买的，所以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就说车是陈巧龙的，郑锦源的解释亦符合情理。故林木兰提供的询问笔录不足以证实案涉车辆实际车主系陈巧龙。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闽ＣＺ××××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江南海，但该车已经多次转让，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即郑锦源承担赔偿责任。林木兰认为陈巧龙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要求江南海、陈巧龙共同承担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由郑锦源承担赔偿责任，江南海、陈巧龙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木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6元，由林木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祥彪 审判员  傅嘉钦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永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