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4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东风街与仓程路十字向南100米。负责人吴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飞，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莉莉，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娥，女，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委托代理人丁攀，男，199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系王彩娥之子。原审被告赵革会，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富平县。原审被告张金娟，女，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富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彩娥，原审被告赵革会、张金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7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1日22时20分许，赵革会驾驶属张金娟所有的陕Ｅ×××××海马小轿车沿泾高南路与渭阳路什字时，与沿渭阳路由南向北行驶的王彩娥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王彩娥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高公交认字[2016]第4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革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彩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彩娥受伤后，被送往西安市高陵区医院救治，检查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遂让转至唐都医院治疗9天。之后，王彩娥仍有烦躁不安、言语混乱等症状，唐都医院建议转至当地医院继续治疗。随后王彩娥又被转至西安市高陵区医院继续住院治疗32天。病情稍有好转，但医生仍建议至上级医院精神科进行专科治疗。治疗期间，张金娟垫付了王彩娥在唐都医院的部分花费24912.17元（含保险公司先行给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又先行商业险理赔张金娟5957.83元。诉讼期间，王彩娥两次申请鉴定后，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第16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1、被鉴定人王彩娥此次外伤致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结合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颅脑损伤致轻度痴呆、人格改变，评定为七级伤残；2、此次外伤致右侧第1-4、左侧1、3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二）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限为24个月，营养期限为24个月。事故造成王彩娥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24159.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1天=1230元；3．营养费20元／日×730天=14600元；4．护理费，结合本地标准，酌定为每天100元，依司法鉴定结论“护理期限为24个月”，按每日100元×730天计算为73000元；5．误工费，结合本地标准，酌定为每天100元，依误工期限为事发之日至鉴定结论前一日即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11月29日计414天，按每日100元×414天计算为41400元；6．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28440元×20年×41%=23320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6479.8元：子丁小攀19369元／年×1年×41%÷2（人）=3970.6元和母张爱芳8568元／年×5年×41%÷7（人）=2509.2元；8．交通费酌定为500元；9．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元；10.鉴定费5802元+1860元=7662元。各项损失共计408239.52元（含张金娟垫付的1000元）。经查，赵革会驾驶陕Ｅ×××××海马小轿车在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该次事故系保险期限内发生。王彩娥于2017年1月7日起诉至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称，2016年10月11日22时20分许，赵革会驾驶陕Ｅ×××××海马小轿车沿泾高南路与渭阳路什字时，与沿渭阳路由南向北行驶的王彩娥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王彩娥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高公交认字[2016]第4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革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彩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彩娥受伤后，被送往西安市高陵区医院救治。检查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遂转至唐都医院治疗9天。之后，王彩娥仍有烦躁不安、言语混乱等症状，唐都医院建议转至当地医院继续治疗。随后王彩娥又转至高陵区医院继续住院治疗32天，病情稍有好转，但医生仍建议至上级医院精神科进行专科治疗。治疗期间，赵革会仅垫付了王彩娥在唐都医院的部分花费。为了进一步治疗，王彩娥多次和赵革会进行协商未果。现查证，肇事车辆陕Ｅ×××××在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限期内。为维护王彩娥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赔偿王彩娥的医疗费2415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21900元、护理费109500元、误工费62100元、伤残赔偿金2332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79.8元（子丁小攀3970.6元+母张爱芳2509.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7662元，共计478239.52元；不足部分由赵革会、张金娟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上述赵革会、张金娟、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承担。期间，王彩娥申请鉴定后，鉴定意见为：（一）1、被鉴定人王彩娥此次外伤致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结合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颅脑损伤致轻度痴呆、人格改变，评定为七级伤残；2、此次外伤致右侧第1-4、左侧1、3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二）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限为24个月，营养期限为24个月。赵革会辩称，赵革会当时是去开车接张金娟，事故责任应当由张金娟承担。张金娟辩称，张金娟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车辆在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投保，应先由保险公司赔付。其已经向王彩娥垫付过医药费24912.17元，要求法院判决时一并追回。护理费、误工费标准过高，医药费中应该扣除向王彩娥垫付过的医药费1000元。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已经给张金娟垫付过5957.83元医药费。剩下的费用由交强险和商业险赔付。伤残赔偿金问题，王彩娥的户口本信息不能证明其属于城镇户口，王彩娥主张按城镇户口标准进行赔偿，应提交经常住所地的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规定进行赔偿。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对王彩娥进行赔偿。其中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中王彩娥医疗费2415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14600元，三项合计39989.72元。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全部由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承担（已给付）。未获赔偿部分39989.72元-10000元=29989.72元。伤残赔偿金233208元，护理费73000元、误工费41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79.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六项合计360587.8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110000元限额内全部由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承担。未获赔偿部分360587.8元-110000元=250587.8元。以上两项相加可知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要承担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未获赔偿部分29989.72元+250587.8元=280577.52元。对交强险未获赔偿的280577.52元，由商业三责险500000元限额内按比例予以赔偿。因赵革会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彩娥负事故次要责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商业三责险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280577.52元×90%=252519.77元。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要承担的总数额是120000元+252519.77元=372519.77元。由于张金娟作为车主实际垫付的（24912.17元-10000元）+1000元=15912.17元，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先行给付10000元+5957.83元=15957.83元，得出平安财报渭南支公司已多支付张金娟15957.83元-15912.17元=45.66元，应将此款赔付王彩娥。张金娟作为车主与驾驶员即赵革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为司法鉴定费7662元保险公司不承担，应由赵革会、张金娟连带承担90%为7662元×90%=6895.8元，剩余766.2元由王彩娥自行承担。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王彩娥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彩娥伤残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10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120000元（包含已给付的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王彩娥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52519.77元（包含已给付的5957.83元）；三、张金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彩娥医药费人民币45.66元；四、赵革会、张金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王彩娥鉴定费人民币6895.8元；五、驳回王彩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彩娥承担640元；由赵革会、张金娟共同承担2260元（王彩娥已预交2900元，履行判决时由张金娟、赵革会直付王彩娥）。宣判后，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王彩娥构成七级伤残并按照城镇标准判决其公司承担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陕中金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692号鉴定意见书依据的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未经双方质证。2、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过度依赖王彩娥提供的鉴定材料，鉴定过程未有专业测量的方式方法，仅是查外观，而非精神等内部结构，鉴定方法不符合规范。3、事故发生时王彩娥及其儿子为农村户口，且一直居住在农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事故发生后，经西安市高陵分局交警大队委托，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彩娥驾驶的无牌照五星钻豹牌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原审判决按照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认定其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90%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请求：1、重新鉴定，对王彩娥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对王彩娥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王彩娥承担。王彩娥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鉴定是中院摇号抽的。2、我们的户口是居民户口。赵革会、张金娟共同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5日，王彩娥申请对其精神疾病、精神疾病和交通事故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陕司精鉴字（V109）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彩娥，2016年10月11日车祸导致颅脑损伤后患有：颅脑损伤所致轻度痴呆；颅脑损伤所致人格改变。2017年12月25日原审庭审时就两次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质证意见为：保险公司现在还没有明确认定意见的意见。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高公交认字[2016]468号关于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或意外原因记载：王彩娥无有效证件驾驶机动车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因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彩娥及其子丁小攀户口均为居民家庭户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陕司精鉴字（V109）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和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陕中金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6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为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故对于其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彩娥及其子丁小攀均为居民户口，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上诉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成立，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彩娥无有效证件驾驶机动车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因素，负事故次要责任，表明事故发生时王彩娥驾驶的是机动车，参照《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负主要责任者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之规定，平安财保渭南支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部分承担70%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商业三者险承担90%责任不妥，应予变更。赵革会、张金娟对原审判决认定由其二人连带承担鉴定费的90%即6895.8元，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7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7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彩娥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96404.26元（包含已给付的5957.8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王彩娥已预交2900元），由王彩娥承担640元；由赵革会、张金娟共同承担2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承担3988元，王彩娥承担997元。双方于执行中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凤审 判 员  肖晓通代理审判员  辛 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石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