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初1921号 原告：SEAF四川中小企业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SEAFSichuanSMEInvestmentFundLL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特区西北区。 法定代表人：赫伯特·范登堡(HubertusJ.vanderVaart)。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湧，男，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四川威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棒棒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法定代表人：李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隐，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SEAF四川中小企业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SEAF公司）与被告李湧、成都市棒棒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棒棒娃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SEAF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静、一般授权代理人汪飞，李湧的一般授权代理人王江，棒棒娃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房隐、刘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SEAF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李湧向SEAF公司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495.15万美元（等值于人民币3300万元）、违约金59.42万美元（等值于人民币396万元）、实现债权费用4.59万美元（等值于30.58万元，其中律师费25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55800元），合计共计559.16万美元（等值于人民币3726.58万元），以上金额均以本院受理本案之日即2016年9月27日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6.6646计算；棒棒娃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6日，SEAF公司与李湧、棒棒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SEAF公司将其所持有的棒棒娃公司30%股份转让给李湧；李湧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款。同日，棒棒娃公司为上述合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其为《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李湧应向SEAF公司支付的等值于人民币4500万元的美金以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等费用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2014年8月19日，四川省商务厅作出审批同意SEAF公司与李湧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SEAF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李湧仍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2015年1月20日，因李湧一直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三方就《股权转让合同》、《保证合同》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了付款的时间和金额。此后，李湧仅支付了等值于1200万元人民币的美金的股权转让款，余款至今未支付。故SEAF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李湧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金等费用，棒棒娃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李湧辩称，对SEAF公司参加庭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有异议，授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认为其没有代理资格；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张国际没有合法授权，无权代表SEAF公司签字。 棒棒娃公司辩称：一、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有异议。起诉阶段与庭审开庭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一致，当事人如果变更代理人应当书面告知法院，并通知对方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委托书是域外形成的文件，虽然经过了公证认证程序，但并没有出具具有域外司法翻译资格的翻译本。没有证据证明HubretusJ.vanderVarrt（赫伯特·范登堡，以下简称范登堡）是SEAF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即使其是首席执行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权授权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二、SEAF公司主体不适格。SEAF公司未提交其最新的营业信息，无法证明其主体仍然有效存续。SEAF公司不能证明范登堡为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其就本案提起诉讼的权利。本案中，涉及张国际的任命和授权，均是由范登堡以SEAF公司执行主席身份予以授权，没有任何文件授权范登堡有权代表SEAF公司任命张国际为SEAF公司的董事总经理；任命函的授权也仅限于与SEAF公司经营活动相关的基金管理权利与经营活动相关的行政权利，并没有明确授权张国际有权代表SEAF公司就本案提起诉讼。三、棒棒娃公司不应为李湧承担担保责任。第一，案涉《保证合同》并未成立，该合同中SEAF公司签署方为案外人张国际，张国际当时虽为SEAF公司派驻在棒棒娃公司处的董事之一，但张国际在签订该合同时并未取得合法授权，其不能对SEAF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第二，即使张国际有权签署，案涉《保证合同》仍应认定为无效。该合同签订时，李湧为棒棒娃公司的控股股东，SEAF公司为棒棒娃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本案的担保关系，系棒棒娃公司为控股股东向第二大股东提供担保。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会议，案涉《保证合同》的签订未经公司股东会议通过。棒棒娃公司为李湧向SEAF公司提供担保，违反了棒棒娃公司全体股东签署的《关于共同组建成都市棒棒娃实业有限公司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以下简称《合资合同》）及《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成都市棒棒娃实业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公司章程》）中关于“关联交易”的相关规定，该担保行为无效。第三，李湧无权代表棒棒娃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系超越权限的代理行为，SEAF公司对此明知，因此该代表行为无效。第四，《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李湧将待支付款项全部汇入SEAF公司在境外的指定账户并有收款银行出具的有效单据时止”，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该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应优先适用2014年8月31日或之前，SEAF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9月，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棒棒娃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四、《补充协议》未成立。《补充协议》的签署方仍为张国际，但是张国际并未有合法授权。即使张国际有合法授权，该协议也为无效合同。《补充协议》对李湧的付款方式和期限做出了实质性变更，因此《补充协议》中对棒棒娃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也是对《保证合同》的实质性变更，该变更应当另行通过公司股东会决议，但事实上该份协议的签订并未通过股东会决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李湧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协议。五、棒棒娃公司对于系争连带担保责任的无效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SEAF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SEAF公司的主体及本案的授权情况 SEAF公司的成立证书于2000年11月30日生效，并存档于美国特拉华州州务卿企业办。2016年4月1日，美国特拉华州州务卿对成立证书的真实性予以了证明。 2013年11月30日，范登堡任命张国际为SEAF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张国际拥有有利于SEAF公司经营活动的基金管理和行政相关的一切权利与权力。同日，范登堡授权张国际可以代表SEAF公司进行包括签署所有文件和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和贷款文件和合同；开立，关闭包括存、取款在内的任何地方银行账户，并签字；以及签署所有书函和申请，并拥有与签署人相当的所有权力与权利。 2014年9月，SEAF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通过传签的方式在法定代表人证明文件上签字，证明范登堡以执行总裁的身份担任SEAF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董事会的指示，拥有对SEAF公司业务和事务的一般监督、指示和管制权，以及董事会或SEAF公司协议不时规定的其他权力和职责。 2015年8月4日，SEAF公司授权张国际或RichardRussell作为本公司代表处理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一切诉讼、仲裁事宜，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仲裁、反诉/仲裁或上诉、代理执行；代表公司承认、变更、放弃诉讼/仲裁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表本公司承认、变更、放弃执行请求或者民事权利，代为进行执行和解，代为收取执行款项，代收执行文书；代表本公司就上述事务或相关事务通过一般授权或特别授权的方式转委托第三方机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公证机关、评估机构、鉴定机构等。范登堡在该授权书上签字。 2015年1月7日，SEAF公司与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SEAF公司同意将其与棒棒娃公司李湧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法律事务委托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代理；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指派周尽、周朝、田晓光律师为上述事务的代理人；SEAF公司指派张国际作为代表，配合律师开展工作；包括协商谈判阶段的工作、诉讼一审阶段的工作、诉讼二审阶段的工作、诉讼执行阶段的工作；本合同律师费为人民币15万元，包括上述法律事务协调和一审的律师费。2016年5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前期已经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作为代理本案的前期费用，正式启动诉讼程序并完成对李湧和棒棒娃公司财产和股权的调查和全部保全后7日内，SEAF公司支付10万元人民币。上述款项已支付。 2016年8月5日，SEAF公司授权代表DavidMathewson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签字，证明范登堡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 同日，SEAF公司就本案授权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周朝、田晓光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登堡在该授权书上签字。 2017年6月2日，SEAF公司就本案授权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汪飞、李静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登堡在该授权书上签字。 二、棒棒娃公司的成立情况 2003年4月21日，李湧、黄勇、彭兴国、李运刚、杨英与SEAF公司签订《合资合同》。主要条款包括：棒棒娃公司的现有股东与SEAF公司依据中国法律，于2003年4月9日共同订立，同意根据本合同将棒棒娃公司变更设立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5.1SEAF公司投入现金约80万美元，增加棒棒娃公司的注册资本，以获得棒棒娃公司30%的股权；6.1棒棒娃公司的投资总额为2353000美元，注册资本为1647000美元，其中李湧投资额及注册资本为1059020美元、占64.3%股权，黄勇及李运刚的投资额及注册资本均为8120美元、占0.5%股权，彭兴国投资额及注册资本为41960美元、占2.5%股权，杨英投资额及注册资本为35780美元、占2.2%股权，SEAF公司的投资额为8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494000美元，占30%股权；7.2棒棒娃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熟牛肉等食品的加工、生产及销售；9.1棒棒娃公司设董事会，营业执照签发之日即为董事会成立之日；9.2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2名由SEAF公司委派或撤换，并共同享有董事会30%的表决权，其余3名董事由现有股东委派或撤换，并共同享有董事会70%的表决权；9.3董事长由现有股东共同委派的1名董事出任，副董事长1名由SEAF公司委派的1名董事出任；9.4董事会是合资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按照公司章程及本合同的规定决定合资公司有关问题；9.5董事长是棒棒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始终执行董事会的决定、决议和指示，并履行董事会和/或公司章程规定的其它职责；9.7董事会议应当有至少包括1名SEAF公司委派的董事在内的3名以上董事出席方能举行；9.8涉及棒棒娃公司下列事项的决议应正式召开董事会议，并应由全体董事会成员一致投票赞成方能通过：（a）修改公司章程；（b）增加或减少公司注册资金；（c）终止或解散公司；（d）公司与其他经济组织合并或公司的分立；9.9涉及棒棒娃公司下列事项的决议应正式召开董事会，并应由代表不少于75%表决权的董事投票赞成方能通过：（a）审查并通过公司上年度财务状况、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i）批准公司任何股权的出售、质押、回购，或任何股东权利及对股东支付方面的变化，但本合同第十一章、第十二章以及第21.3条到21.6条另行规定的除外……第十五章关联交易15.1公司与其关联方之间以下交易行为中的任何一种，都应当被视为公司的关联交易：……（c）质押、抵押或其它担保……15.2为保护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除本合同另有规定或董事会代表75%以上表决权的董事表决同意（如9.9条所述）且累计不超过董事会核准的当年预算中计划年销售额10%的关联交易外，任何关联交易都应被禁止；任何可能使当年关联交易累积额超出董事会核准的当年预算中计划年销售额10%的关联交易须事先获得SEAF公司的书面同意；15.3一旦任何关联交易的进行违反上述15.2条规定的程序，将直接导致该关联交易无效，关联方从中获取任何收益均将转归棒棒娃公司所有；第二十一章股权转让及SEAF公司的退出21.1任何一方向本合同其他方或第三方出售、让予、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其在公司的部分或全部股权，须并按中国法律的有关规定获得有关审批机关以及中国法律要求的其它政府部门的批准，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完成有关变更登记;21.6SEAF公司享有对棒棒娃公司股权的买卖特权，即：如果基金公司向现有股东发出书面要约拟出售其在棒棒娃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那么现有股东将有三十日的时间决定是否接受该出售要约购买SEAF公司的拟出售的股权……。SEAF公司由乔纳森·卡尔（JonathanRaymondCarr）在合同上签字。 2003年4月21日形成的《公司章程》，主要载明：第四章棒棒娃公司的董事会19.公司的董事会应当按照合资经营合同以及本章程的规定设立并存续；20.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负责按照有关中国法律和以下各条规定决定公司的所有重大事宜；20.2涉及公司下列事项的决议应正式召开会议，并应经董事会不少于75%表决权的投票赞成方能通过：……（p）按照合资经营合同第15.2条（关联交易）的规定，批准累计不超过董事会批准的预算计划年销售额10%的关联交易（超出该数额的关联交易须经基金公司事先同意）……；22.公司首届董事为李湧、黄勇、彭兴国代表李湧、黄勇、彭兴国、李运刚、杨英股东，乔纳森·卡尔、戴士平代表SEAF公司；第十一章关联交易92.公司的关联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个人和实体：（a）股东，或股东的亲属（当该股东为自然人时）；（b）董事，经营管理层成员，或其各自的亲属；（c）由公司、公司股东、经营管理层成员或其亲属拥有、控制或影响，或向其提供重大利益的企业；93.公司与其任何关联方之间以下交易行为中的任何一种，都应当被视为公司的关联交易：（a）财产、技术或其它资产的买卖、租赁或转让，或借贷，或许可使用；（b）有偿咨询、代理或委托服务；（c）质押、抵押或其它担保；（d）共同投资企业或合作开发项目；（e）其它类似交易行为；94.为了保护公司的合法权益，除了合资经营合同第十五章（关联交易）另有规定外，所有与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均应当禁止；95.任何关联交易均应当向董事会完全披露，经营管理层承担该条款项下的披露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在关联交易发生前最迟提前15日向董事会提供书面陈述，说明交易目的、标的、金额，交易涉及的关联方，以及可能影响公司利益的事项，同时，经营管理层应当接受并回答董事会提出的质询；96.任何关联交易，一旦违反本章的规定并损害公司合法权益，则应被导致无效，或者应当将关联方从该关联交易获得的全部收益转归公司所有，并且该等关联方应当赔偿因该项关联交易给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SEAF公司由乔纳森·卡尔在章程上签字。 2003年5月8日，四川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出具《关于同意外资股权并购成都市棒棒娃实业有限公司及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同意SEAF公司认购棒棒娃公司增资和棒棒娃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合同、章程。 三、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的相关情况 2014年6月6日，棒棒娃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以及董事会会议，李湧、彭兴国、杨英、黄勇、李运刚、SEAF公司代表张国际参加了股东会会议，黄勇、张国际、杨超、彭兴国、李湧参加了董事会会议，并分别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均载明：同意SEAF公司向李湧先生转让其所持的棒棒娃公司的30%股权，公司现有股东黄勇、彭兴国、李运刚、杨英无条件放弃其享有的优先购买权。股东会及董事会的参会人员分别在《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上签字。 同日，SEAF公司作为转让方、李湧作为受让方、棒棒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以下条款：SEAF公司将其持有的30%棒棒娃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湧；李湧支付的作为本次股权转让的对价方式为两种：（一）2014年8月31日当天或之前一次性支付的等值于人民币45000000元的美元；（二）分期支付：（a）在2014年8月31日当天或之前，受让方在受让股权已经工商登记其名下后，应当将分期股权转让款中等值于人民币18000000元的美元款项支付给SEAF公司；（b）在2015年3月31日当天或之前，受让方在受让股权已经工商登记其名下后，应当将分期股权转让款中等值于人民币17000000元的美元款项支付给SEAF公司；（c）在2015年10月31日当天或之前，受让方在受让股权已经工商登记其名下后，应当将分期股权转让款中等值于人民币10000000元的美元款项支付给SEAF公司；（d）李湧同意就上述（b）和（c）分期付款款项向SEAF公司支付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方法具体为年利率8%，计息期为自上述（a）约定支付款项支付截止日次日起至上述（b）和（c）约定款项实际支付当日止，如受让方提前支付上述（b）和（c）约定款项或将上述（b）和（c）约定款项合并支付，均按上述方法计算实际的计息期，且年利率不变；上述款项均应由李湧按照每次支付相应款项时当天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美元对人民币买卖汇率中间价以美元支付给SEAF公司；SEAF公司应当配合棒棒娃公司最迟不晚于在2014年8月31日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的商务审批手续、工商变更登记、外汇变更登记等相关政府手续；为确保股权转让款的足额、按时支付，棒棒娃公司将作为担保人在签署合同的同时签署一份保证合同，保证就李湧对股权转让款的足额、按时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湧无故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延误一天，SEAF公司有权要求李湧承担向其支付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0.03%的款项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按合同规定的各期付款截止日次日起至各期款项实际支付日止分别计算，李湧在承担该违约责任计算期内，SEAF公司不再计算收取8%的年息。《股权转让合同》上SEAF公司的签字人为张国际。 2014年6月6日，棒棒娃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以及股东会会议，黄勇、彭兴国、李湧参加了董事会会议，李湧、彭兴国、杨英、黄勇、李运刚参加了股东会会议，并分别形成了《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均载明：同意棒棒娃公司为李湧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约定期限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保证李湧对其于SEAF公司处受让该等30%股权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的全额支付，同意棒棒娃公司与SEAF公司就上述事宜签署《保证合同》。董事会及股东会的参会人员分别在《董事会决议》及《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同日，SEAF公司与棒棒娃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棒棒娃公司为李湧就《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约定期限内支付的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股权转让合同》项下李湧应当向SEAF公司支付的等值于人民币45000000元的美元现金及其相应利息、违约金、赔偿金、SEAF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依法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以及《股权转让合同》项下李湧应向SEAF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李湧先生将待支付款项全部汇入SEAF公司在境外的指定帐户并有收款银行出具的有效单据时止；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订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经SEAF公司及棒棒娃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签字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如有）后生效。《保证合同》上SEAF公司的签字人为张国际，棒棒娃公司盖有公章及李湧的签字。 2014年8月19日，四川省商务厅针对股东股权转让一事向棒棒娃公司出具批复，同意SEAF公司将持有的棒棒娃公司的30%股权以45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李湧；股东股权转让后，棒棒娃公司变更为内资企业。 2015年1月20日，SEAF公司、李湧、棒棒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李湧和棒棒娃公司于2015年1月8日提出付款延期计划，因此三方就2014年6月6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保证合同》达成补充协议；李湧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数量和时间为1.在2015年2月18日当天或之前，李湧需将分期股权转让款中等值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美元款项支付给SEAF公司；2.在2016年6月15日当天或之前，李湧需将分期股权转让款中等值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美元款项支付给SEAF公司；3.在2016年10月31日当天或之前，李湧需将分期股权转让款中等值于人民币2500万元的美元款项支付给SEAF公司；李湧仍将依照《股权转让合同》中规定的原各期支付时间、利率和违约条款向SEAF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和/或违约金；如果李湧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按期支付任意一笔股权转让款，则视为李湧违约，SEAF公司有权要求李湧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股权转让款，李湧也同意尚未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立即到期，并承诺向SEAF公司支付其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的违约金及SEAF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律师费等），SEAF公司不在另行收取本协议约定的相应利息和/或违约金；本补充协议未对《股权转让合同》所作修订之处仍适用《股权转让合同》并保持有效；SEAF公司与棒棒娃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将适用本补充协议的内容，《保证合同》中未经本补充协议修改的内容仍然有效。该补充协议上有SEAF公司的张国际签字、棒棒娃公司的印章及李湧签字。 2015年5月28日，棒棒娃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并提交了新的公司章程进行备案。同年6月11日，变更登记完成，股东为黄勇、李湧、李运刚、彭兴国、杨英。 合同签订后，李湧金共支付了等值于1200万元人民币的美金的股权转让款。 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庭审中，SEAF公司提交了棒棒娃公司在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四川省商务厅的备案材料。主要包括：1.2002年8月27日，范登堡作为SEAF公司的唯一董事授权JonathanRaymondCarr代表公司从事签署所有文件与合同、信函与申请，以及在合法机构处登记投资及/或其他任何种类的金钱证券。2.2003年5月23日，范登堡给棒棒娃公司的股东写信，称SEAF公司授权JonathanRaymondCarr和SteveShipingDai作为公司代表担任棒棒娃公司的董事，并指派JonathanRaymondCarr为棒棒娃公司的副董事。3.2003年6月5日，棒棒娃公司提交的《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上有李湧、JonathanRaymondCarr签字。4.2015年5月2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张国际、JonathanRaymondCarr辞去公司董事职务，保留原公司李湧、黄勇、彭兴国的董事职务，该股东会决议有李湧、黄勇、彭兴国、李运刚、杨英以及SEAF公司的张国际的签字。5.2015年5月26日，张国际代表SEAF公司签订董事免职书，免去JonathanRaymondCarr在棒棒娃公司的董事职务。6.2002年10月26日，第一联合国家银行-华盛顿分行商业银行向四川省人民政府出具相关信函，推荐SEAF公司为可靠的合作伙伴，并在信函中称范登堡及其关联公司是值得信赖的优秀投资者。 2016年9月26日，针对本案财产保全，SEAF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共支付保险费55800元。 以上事实有：（2014）成证内民字第10488号、第10489号公证书，（2016）成证内经字第43603号、第44121号、第44122号公证书，（2017）成证内经字第26445号、第26446号、第26447号、第26448号、第26449号公证书，《授权委托书》《合资合同》、《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保证合同》、《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四川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批复、四川省商务厅批复、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单、四川省工商局备案材料、四川省商务厅备案材料、《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律师费发票、转账记录、投保单、《委托付款协议》、保险公司付款回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在准据法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一、关于本案的程序性问题 关于SEAF公司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SEAF公司的成立证书于2000年11月30日生效，并存档于美国特拉华州州务卿企业办；2016年4月1日，美国特拉华州州务卿对成立证书的真实性予以了证明；上述事实能够证明SEAF公司主体一直存续，棒棒娃公司对SEAF公司主体是否存续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张国际是否有权代表SEAF公司就本案提起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从SEAF公司股东以传签的方式证明范登堡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将SEAF公司的相关权利授权给范登堡的事实，以及SEAF公司入股棒棒娃公司时向行政机关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所提交的相关材料，能够证明范登堡拥有对SEAF公司业务和事务的一般监督、指示和管制权，范登堡授权张国际代表SEAF公司行使包括起诉的权利，既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也不损害SEAF公司的利益，且李湧、棒棒娃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对范登堡以及张国际代表SEAF公司所从事的相关行为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棒棒娃公司主张张国际无权代表SEAF公司就本案提起诉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情况。本院认为，SEAF公司于2015年1月7日就本案的相关事项委托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进行处理，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有权指派本所律师参加本案的诉讼；尽管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前后指派了4名律师参加本案诉讼，但从两份授权书中可知该指派是取得了SEAF公司的同意，是SEAF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以第二位份授权书上记载的时间即2017年6月2日视为周朝、田晓光两份律师的授权终止，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指派不同律师参加诉讼的行为也不会损害李湧、棒棒娃公司的诉讼活动以及合法权利，故本院对李湧、棒棒娃公司主张李静、汪飞无权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李湧庭审中以SEAF公司所提交的公证书中存在公证人员没有相应的翻译资格、SEAF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未提供公证处所公证的文件原件给其核对等问题为由，在庭后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要求核实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所出具的（2017）成证内经字第26445号、第26446号、第26447号、第26448号、第26449号公证书以及（2016）成证内经字第43603号、第44121号、第44122号公证书的原始档案，以确定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上述公证书均为核对原件的类型，李湧对上述公证书内容上的真实性有异议，即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本院认为，公证书中已经载明“影印本与原本相符”，李湧质疑的上述理由均没有从内容上指出公证书存在的问题，因此，尚不足以使法院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产生质疑，不存在调取上述公证书原始档案的必要性，故对于李湧要求本院开具调查令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 三、二、关于《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 （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2013年11月30日，范登堡授权张国际可以代表SEAF公司签署所有文件和合同；2014年6月6日，张国际代表SEAF公司与李湧、棒棒娃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8月19日，四川省商务厅同意SEAF公司将其所持有的棒棒娃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湧；2015年5月28日，棒棒娃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同年6月11日，变更登记完成，至此，SEAF公司所持的棒棒娃公司的股权已经变更至李湧名下。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张国际有权代表SEAF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SEAF公司也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转让股权的义务，现李湧认为《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显然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 （二）关于《保证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张国际有权代表SEAF公司签订合同，故棒棒娃公司认为《保证合同》未成立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2014年6月6日针对股权转让的相关事项，棒棒娃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两份股东会决议，其中一份决议表明：棒棒娃公司的现有股东黄勇、彭兴国、李运刚、杨英同意SEAF公司转让股权给李湧，无条件放弃其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另一份决议表明：同意棒棒娃公司为《股权转让合同》提供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同日，《股权转让合同》、《保证合同》签订，SEAF公司也已经实际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庭审中，棒棒公司以同意担保事项的股东会决议上的“李运刚”签字并非真实为由，否定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并向法院申请就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以及“李运刚”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同意股权转让、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股东会决议，与股东同意担保事项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合同》、《保证合同》均形成于2014年6月6日；棒棒娃公司一方面认可《股权转让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同意股权转让、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一方面又不认可股东同意担保事项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显然自相矛盾；另一方面，按照《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李湧不应当参加股东会表决，该项表决应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根据《合资合同》以及《公司章程》上载明的内容，黄勇、李运刚各占公司0.5%的股权，彭兴国占2.5%股权，杨英占2.2%股权，上述股东总计持有公司5.7%的股权，因此即使李运刚签名并非真实的，其他股东均在股东会上表示同意担保，已经超过《公司法》规定的“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李运刚若认为上述决议使其利益受损，其可以另案诉讼。故本院对棒棒娃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以股东会决议上的“李运刚”签字并非真实的而主张《保证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 棒棒娃公司还主张棒棒娃公司为李湧向SEAF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违反了《合资合同》以及《公司章程》中关于“关联交易”的相关规定，《保证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资合同》第15.2条“为保护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除本合同另有规定或董事会代表75%以上表决权的董事表决同意（如9.9条所述）且累计不超过董事会核准的当年预算中计划年销售额10%的关联交易外，任何关联交易都应被禁止；任何可能使当年关联交易累积额超出董事会核准的当年预算中计划年销售额10%的关联交易须事先获得SEAF公司的书面同意”之规定，可见《合资合同》中并没有完全禁止“关联交易”，棒棒娃公司为李湧提供担保的事项通过了董事会决议，而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之规定，只有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下才会导致决议无效，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提起撤销之诉，现没有证据证明该董事会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证据表明该董事会决议已经被撤销，故棒棒娃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张国际有权代表SEAF公司签订合同，故棒棒娃公司认为《补充协议》未成立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关于《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可知，该协议除了针对《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进行了变更外，同时还约定了《保证合同》中“棒棒娃公司就《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约定期限内支付的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条款适用《补充协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补充协议》中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的变更系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后果，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如前所述，《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因此《保证合同》的相关条款要适用《补充协议》，应当另行通过股东会决议，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虽然《补充协议》中盖有棒棒娃公司的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李湧的签字，但并没有证据表明该事项通过了股东会决议，也没有证据表明棒棒娃公司的其他股东对此有追认的意思表示；法律规定本身具有公示作用，任何第三人均应当知悉，况且签订《补充协议》时SEAF公司仍然为棒棒娃公司的股东，其更应当清楚该事项应当经过股东会决议，故即使棒棒娃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盖章，也不能视为该协议经得了保证人的同意，故关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保证合同》的有关条款适用《补充协议》的内容无效。 四、三、民事责任的承担 （一）关于李湧的民事责任承担。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现SEAF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将案涉股权转让至李湧名下，李湧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以及金额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案涉股权转让款共计为等值于人民币4500万元的美元，现李湧仅支付了等值于人民币1200万元的美元股权转让款，尚有等值于人民币3300万元的美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该款项已经超过了《补充协议》规定的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故本院对SEAF公司要求李湧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承担。根据《补充协议》“如果李湧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按期支付任意一笔股权转让款，则视为李湧违约，SEAF公司有权要求李湧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股权转让款，李湧也同意尚未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立即到期，并承诺向SEAF公司支付其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的违约金及SEAF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律师费等），SEAF公司不在另行收取本协议约定的相应利息和/或违约金”之规定，现SEAF公司要求李湧支付12%的违约金即等值于人民币396万元美元以及25万元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SEAF公司主张55800元的保险费，本院认为该笔保险费支出并非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故本院对SEAF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棒棒娃公司的责任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之规定，尽管《补充协议》中关于保证条款的约定无效，但并不因此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故棒棒娃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要看棒棒娃公司的保证期间是否超过《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期间。《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李湧先生将待支付款项全部汇入SEAF公司在境外的指定帐户并有收款银行出具的有效单据时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该条款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两种付款方式，一种是一次性付款，一种是分期付款，李湧可以自行选择，本案中李湧仅支付了等值于1200万元人民币的美元股权转让款，该转让款的金额均不符合《股权转让合同》中一次性付款以及分期付款的金额，本院不能据此认定李湧选择的付款方式，但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的约定能够表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SEAF公司能够接受李湧的最后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31日，即李湧至迟应当在2015年10月31日付清所有股权转让款，该时间应为李湧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故棒棒娃公司的保证期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SEAF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起诉棒棒娃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上述保证期间，故棒棒娃公司应当对李湧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湧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SEAF四川中小企业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等值于3300万元人民币的美元的股权转让款，并支付等值于396万元人民币的美元的违约金及等值于25万元人民币的美元的律师费； 二、被告成都市棒棒娃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驳回原告SEAF四川中小企业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被告李湧、成都市棒棒娃实业有限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812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129元，由原告SEAF四川中小企业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29元，被告李湧、成都市棒棒娃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3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SEAF四川中小企业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李湧、成都市棒棒娃实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晓 审 判 员  黄金迪 人民陪审员  谢旻荻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