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27民初1414号 原告：邵玉平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珠女,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系原告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正懿，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佐祥男，192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被告：方樟英女，1936年11月2月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成，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玉平诉被告邵佐祥、方樟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及案由的申请，本院经审核予以准许，并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及其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正懿，被告方樟英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的父亲为邵晶明（已故），母亲为江美珠。邵晶明的父母分别为本案被告邵佐祥、方樟英。2000年8月，邵晶明以被告邵佐祥名义审批宅基地一处，地址位于。后由原告父母出资在该处建设房屋一处。邵佐祥和邵晶明签订协议约定，邵晶明以父母名额审批房屋，建造后父母支配一间，父母去世后再归还邵晶明所有。2007年3月14日，经千岛湖法律服务所见证，原告与父母、祖父母就涉案房屋达成如下协议：以原告祖父母名义审批、原告父母出资建造的房屋归原告所有，本协议签订后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转为原告。2013年涉案房屋面临拆迁。2015年6月12日收到了淳安县人民法院转交千岛湖镇政府同被告邵佐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杭州银行《进账单》。原告得知被告邵佐祥通千岛湖镇政府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且领取了本属于原告房屋所对应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原告认为被告邵佐祥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截至目前，被告领取了3999494元的房屋补偿款，因此应该向原告赔偿损失3999494元的民事责任。《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侵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邵佐祥和方樟英系夫妻关系，所以应当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因此原告诉请要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3999494.00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身份证1份（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户口本1份（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拟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屋所在村村民； 2、邵佐祥同千岛湖镇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1份（复印件）；3、杭州银行进账单2份（复印件）；4、2000年《协议书》1份（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5、协议书1份（复印件）；6、淳安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所做的《见证书》1份（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的行为属于构成违约； 7、淳安县国土局提交的证据清单1份（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8、拆迁范围门牌号码××份（复印件），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邵佐祥在有宅基地一处的事实；9、千岛湖镇政府另案提交的《行政诉讼证据清单》1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获取证据2、证据3的来源； 10、缴费单据2份（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拟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的事实。 两被告答辩称：一、关于本案基本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生育四子分别为邵学明、邵建明、邵晶明、邵瑞明。1989年1月9日，邵晶明与江美珠结婚生育一子为本案原告邵玉平。1990年4月，被告考虑到邵晶明婚后无房屋，将被告享有的祖传房屋登记到邵晶明户下。1993年11月，邵晶明户审批拆旧建新，新建了位于的房屋。2000年8月，邵晶明与被告邵佐祥、方樟英协商，以被告的名义审批建房，房屋归邵晶明享有所有权，被告使用一间房屋。之后由邵晶明、江美珠出资在邵晶明户与邵佐祥户共同享有使用权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房屋建成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被告邵佐祥名下，该房屋位于淳安县，除一间由被告居住外，其余房屋由江美珠、邵玉平对外出租。2007年3月14日，被告与邵晶明及江美珠、邵玉平设立遗嘱一份，内容为其名下房屋在其去世后由原告一人继承。2015年7月7日，被告向公证处申请撤销该遗嘱，已声明作废。 2013年10月23日，被告邵佐祥与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该房屋由征收人征收，征收人支付邵佐祥安置补偿款共计3999494元，其中现有房屋补偿金额3430623元，包括房屋重置价864543元，未建面积（人口安置费用）补偿款2566080元，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补偿金额61777元，签约奖励、腾空、临时过度补助等费用507094元。 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 1、被告与邵晶明之间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基于合同关系，享有淳安县房屋所有权。其一、房屋所有权归被告邵佐祥和方樟英所有，涉案被征收的房屋补偿款归被告享有并不是不当得利；其二、被告与邵晶明之间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的效力不影响法律关系的存在；其三，被告与邵玉平之间建立了赠与合同的法律关系，被告享有房屋所有权邵玉平是明知，原告行使权利依据是邵晶明与邵美珠转让取得，赠与合同已撤销，原告不享有对补偿安置费用的所有权。因此，原告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被告没有法律依据。 2、三份《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房屋所有权归被告享有，被告应当返还邵晶明、江美珠的建造房屋的投资款864543元，邵玉平根据三方协议可享有返还的投资款。原告及原告父母邵晶明、江美珠在已审批建房，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规定，原告、邵晶明及江美珠不享有对龙门路60弄15号房屋宅基地享有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排除被告之外的第三人占有和使用该宅基地，因此被告享有合法房屋所有权，由于被告与邵晶明及江美珠、邵玉平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实则为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只不过上述协议出资在前，占有房屋在后，与农村的小产权房买卖系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上述三份协议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告应当返还邵晶明及江美珠的建房投资款，由于该房屋一直由江美珠、邵玉平对外出租并获取利益，且签订协议双方存在过错相当，不应另行赔偿，因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即房屋重置价864543元。 3、遗嘱已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公证处根据被告的申请，撤销原遗嘱继承，该公证声明已生效，邵玉平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 三、关于拆迁安置补偿款分配。因被告的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所得3999494元款项中，其中房屋补偿金额是3430623元，包括房屋重置价864543元，未建面积（人口安置费用）补偿费2566080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61777元；被告选择货币安置的奖励金额366454.44元；按期签约奖励金额29160元；提前签约奖励19440元；按期腾空奖励金额58320元；集体签约腾空奖励金额9720元；临时过度补助22800元；搬家补贴费1200元。上述补偿费用中，其中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被告认可重置价864543元补偿款归邵晶明、江美珠共同所有，因邵晶明已经去世，其享有的份额432271.5元应该按照继承法规定由其四个法定继承人即江美珠及原、被告继承，因此被告享有邵晶明432271.5元遗产份额的二分之一份额为216135.75元继承权，邵玉平根据协议享有648407.25元补偿款的分配权。如协议无效，约定的赠与条款有效，原告可享有补偿款864543元。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属于新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另案起诉。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1份（打印件，加盖单位印章）、集体土地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打印件，加盖单位印章），拟证明涉案房产是以两被告审批建设，且也登记在被告邵佐祥名下，所有权归被告享有的事实； 2、土地登记申请书1份（打印件，加盖单位印章）、集体土地变更申请书1份（打印件，加盖单位印章），拟证明原告父母邵晶明、江美珠享有宅基地并另外审批建房的事实情况； 3、公证书2份（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拟证明被告已撤销公证遗嘱的事实； 4、房产评估结果汇总表1份（复印件，加盖千岛湖镇撤村建居工作指挥部印章），拟证明涉案房产的评估价值； 5、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复印件）；6、县委办（2013）50号文件1份（复印件），以上证据拟证明补偿款的组成以及哪些补偿款由原告享有； 7、行政裁决书1份（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拟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被告所有。 8、房屋所有权证2份（复印件），拟证明位于淳安县60弄27号的房屋被告不享有所有权，该房屋为邵建明、邵瑞明、邵学明享有的事实。 本院向淳安县撤村建居指挥部工作人员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调取千岛湖镇撤村建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审批表1份（原件）；向淳安县千岛湖镇财政所调取杭州银行进账单2份（复印件，加盖公章），依法向双方出示并由双方质证。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是该村的村民也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原告和被告不在同一户；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有关联，但是不是原告所说的不当得利，被告取得补偿款是有法律依据的，是基于与政府签订的协议取得补偿款；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补偿款是政府给被告的安置补偿款；对证据4、5、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三份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且协议性质是房屋买卖。虽然建房在前，协议在后，但是是以被告的名义审批的宅基地，原告主张其属于本村村民，即使是本村的村民，也不可能审批第二块宅基地，是与宏山村以外的城镇居民购买城镇小产权房实质是一样的，见证书第二条也约定了以过户为前提，本案中原告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邵佐祥在有宅基地，居住在这里与在这里有宅基地使用权是两个问题；对证据8真实性不能判断，即使是真实性的，也不能邵佐祥在有宅基地，登记以国土部门审批发证为准；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认可证据2、3的真实性；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单据证明了被处罚人是本案被告，证明了被告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不是本案原告。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拆迁利益归被告享有；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作为有效遗嘱的前提是涉案的房产是立遗嘱人的财产，但是根据原告提交的多份协议显示，认定涉案房屋是属于两被告的观点是被告的单方观点，且与本案相关事实相矛盾，这两份公证书不应起到相应的效力；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涉案房屋的真实价值，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做为评估报告没有评估师的签字和盖章，也没有评估机构的公章，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评估价值；对证据5、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两份证据不能说明被告只需要返还部分的补偿款，原告认为被告应该返还全部的补偿款。因为从2000年8月18日开始一直到拆迁纠纷发生之前，各方对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所有并没有异议，包括拆迁单位在拆迁过程中也认可这一事实，所以因拆迁所取得的全部补偿款应返还给原告；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裁定书既没有也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对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不应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处理本案纠纷的依据。且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请法院比对证据原件予以确认，原告无法判断。 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所有拆迁补偿款中仅有36万元是属于对两被告的安置，可以将36万元给两被告。不管补偿款中多少给两被告，原告都会向政府主张该部分款项。 被告对证据1证人所陈述的相关情况并不属实，实际情况是：两被告之前已经把名下所有的房子都分给了四个儿子，且都已经变更了登记。邵晶明名下的房子已经拆旧建新，是现在没拆除的房子。本案所涉及的房子不是在原分配的宅基地上建造的。的房屋是分给四个儿子的，现在就是邵晶明没有拆除的那幢房子，是由邵晶明审批建房的。60弄15号与27号不是同一地址，相隔几百米。案涉房屋是在原自留地新建的，不是在原宅基地上建的。人口的安置费用是应该按照每个人110平方米，每平方米4400元，共计968000元。另外，两被告名下已经没有房子了，分给儿子的房子也已经变更登记除了60弄15号的案涉房屋。对证据2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6、9、10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8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1-7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8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均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邵佐祥、方樟英系夫妻关系，其生育四子为邵学明、邵建明、邵晶明、邵瑞明。邵晶明与江美珠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邵玉平。2000年8月1日，涉案房屋系以邵佐祥为户主，方樟英作为在册人口呈报建房审批。2000年8月28日，邵佐祥、方樟英与其四子签订协议，其中约定，邵晶明以父母名额进行审批房屋，房屋建成后由父母支配一间，父母去世后再归还邵晶明所有。邵晶明建造案涉房屋需占用其他三兄弟自由地，但是需支付相应的对价。2001年，房屋建造后一直由邵玉平父母占有、使用和收益。2004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邵佐祥名下，但有关权证和发票由邵玉平父母持有。2007年3月，邵晶明病重。3月14日，两被告在淳安县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遗嘱中记载，涉案房屋属于其份额由邵玉平继承。当日经千岛湖法律服务所见证，邵玉平与邵佐祥、方樟英及邵晶明、江美珠就涉案房屋达成以下协议：以两被告名义审批、原告父母出资建造的位于淳安县的房屋（房屋土地使用面积97.2平方米，共7.5层）归邵玉平所有，本协议签订后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转为邵玉平，两被告及原告父母有义务协助原告办好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三方签字捺印。此后，未办理相关过户手续。2013年，因千岛湖撤村建居要征用排岭行政村龙门坑自然村范围内集体土地，而需拆迁淳安县的涉案房屋。淳安县千岛湖镇人民政府作为征收部门以涉案房屋审批建房的申请人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记载的权利人均为邵佐祥夫妻，即与邵佐祥于同年10月20日签订了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因涉案房屋拆迁，安置人口为2人即本案两被告，安置面积220平方米。两被告实际所得的补偿情况如下：现有房屋补偿金额3430623元（其中合法面积583.2㎡×5552.34元/㎡=3238125元，超准件面积或未处理到位面积167.05㎡×1152.34元/㎡=192498元），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补偿金额61777元，货币安置奖励366454.44元（选择货币安置，安置面积内被征收房屋合法住房建筑面积再享受30%货币安置奖励，5552.34元/㎡×220㎡×30%），按期签约奖29160元（300元/㎡×97.2㎡），房租补贴18000元（1500元/月×12个月），临时过渡费4800元（按该户实际安置人口2人×200元/月×12个月），提前签约奖19440元（200元/㎡×97.2㎡），搬家补贴费1200元，上述款项共计3931454.44元，两被告实际所得补偿款为3931454元。2014年8月25日，两被告向淳安县千岛湖镇公证处提出要求撤销公证遗嘱的申请。2015年6月24日，两被告及其子邵学明、邵建明、邵瑞明发表声明要求撤销2000年8月18日家庭就邵晶明代批建房一事所达成的两份协议。2015年7月7日，两被告在浙江省淳安县公证处公证作废2007年3月14日公证所立的遗嘱。 另查明，原告及其父母在淳安县已享受一处宅基地。 再查明，原告因不服邵佐祥与淳安县千岛湖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于2015年6月16日向淳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淳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淳安县千岛湖镇人民政府选择以拆迁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作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相对人是可行的，也符合法律规定。而本案原告不是补偿安置协议的相对人，故不具有行政法律关系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从而不具有就行政协议而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法院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了原告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本院认为，原告及其父母在已在淳安县已享有一处宅基地的基础上，为了自身利益，借用两被告名义申请宅基地用于建造涉案房屋，且约定房屋归于原告。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农村村民宅基地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但是违法部分认定无效，并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况且通过达成协议来处分房屋利益，属协议各方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应遵循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2000年8月28日签订协议时，虽然案涉房屋尚未建成，但是被告及其四个儿子已经对此后建成的房屋权益进行了约定和分配。被告及四个儿子均同意，除去被告支配的一间房子，房屋其他部分的权益实际由邵晶明、江美珠享有；待被告百年之后，由被告支配的一间房子的权益亦由邵晶明、江美珠享有。2007年3月14日，原、被告及邵晶明、江美珠签订的协议书实际是2000年8月28日协议书的延续。根据该协议书，邵晶明、江美珠及两被告均表示同意案涉房子的权益由原告享有。至此，原告已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益。现案涉房屋已经拆除，根据协议约定所得利益应由原告享受。 根据对拆迁安置政策的解读，前述3931454元补偿款中，货币奖励安置366454.44元系以安置面积为标准计算的，应属于两被告所有。房租补贴18000元、临时过渡费4800元、搬家补贴费1200元是以安置人口为标准计算的，也应属两被告所有。以上共计390454.44元应属两被告所有。被告辩称2000年8月28日的协议书已经声明撤销，但是该协议书亦有邵晶明签字，仅凭被告及邵学明、邵瑞明、邵建明作出声明，并不当然撤销，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现原告基于合同纠纷，认为两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造成其存在损失，要求两被告赔偿3999494元损失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邵佐祥、方樟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邵玉平各项损失共计3540999.56元。 二、驳回邵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796元，由邵玉平负担4448元，由邵佐祥、方樟英负担343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玉琴 人民陪审员  余芝莲 人民陪审员  郑名金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燕君 ?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16?·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