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724行初50号 原告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72449351384XY，住所地：临朐县辛寨镇卧龙社区70号。 法定代表人谭忠林，校长。 原告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7243586083012，住所地：临朐县辛寨镇卧龙社区70号。 法定代表人李大国，校长。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朱树华，山东新境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临朐县城新华路4725号。 法定代表人段清，局长。 出庭负责人聂春升，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宋文静，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王世梅，女，汉族，1975年7月30日生，住址：临朐县。 委托代理人刘永刚，临朐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不服被告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朱树华、被告负责人聂春升、被告委托代理人宋文静、第三人王世梅及委托代理人刘永刚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时，原告与第三人均同意就“工伤待遇”进行协商处理，经本院多次协调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社局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临人社工伤认字[2017]00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与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在同一校区办公，陈木森担任校区警卫室门卫，两学校共同为其发放工资，其工作受两学校共同管理。寒假假期值班期间，陈木森于2016年2月5日下午19时许骑电动车下班回家吃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临公交认字[2016]第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陈木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认为学校寒假假期期间陈木森一人在学校警卫室值班，在学校食堂停用的情况下，其在合理的时间内下班回家吃饭，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之规定，认定陈木森的死亡为工伤。 原告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诉称，1、两原告在同一校区，陈木森系警卫室门卫，两原告均向其发放工资，受两原告的共同管理。因其体弱多病、家庭经济困难，提出在警卫室居住，并由其妻子王世梅陪伴，故警卫室配备床、厨具等食宿用品，平时是自己做饭吃，食宿条件可以满足其生活需求。2、门卫有陈木森和郑万科两人，假期里由陈木森一人值班，多值的时间，增加其工资，由两原告共同承担。另外，假期里在教学楼都有教职工值班。2016年寒假期间，两原告均召开校务会议，安排假期值班及安全管理问题，并分别安排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的德育处主任卢元福和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的总务处主任张玉明专门与陈木森叮嘱值班纪律，要求24小时值班，吃住在校区警卫室，有事须请假后等到与另行安排的值班人员交接后方可离岗，不得脱岗。3、两原告教职工冬季的下班时间为17时，而陈木森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在晚上19时许，寒冬腊月该时间明显不是吃饭的合理时间。如果陈木森是骑电动车下班回家吃饭，自学校出发至发生事故的地点不超过10分钟，在途时间长达2小时，也明显与常理不符。门卫工作岗位特殊，值班重点就是晚上，且陈木森平日就是在警卫室自己做饭吃，学校食堂停用与否并不影响其吃饭，所以没有晚上回家吃饭的道理。4、两原告在学校各自的教学楼都有值班人员，按照两原告的规定，如必须外出，应向值班领导请假，方可离岗。2016年2月5日陈木森发生事故时，并非在合理的时间外出，也未履行任何请假程序，就在天黑后离开工作岗位，导致学校大门无人值守，严重违背了门卫的职责，其行为明显不是下班，而是属于擅离岗位的失职行为，不应将这种有违职业操守的违纪行为，认定为合理时间内下班回家吃饭。综上，陈木森发生的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应视同工伤的情形。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人社局作出的临人社工伤认字[2017]00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责令被告依法重新认定。 原告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被告认定陈木森下班回家吃饭无事实依据；2、会议记录，证明学校放寒假工作安排：门卫由陈木森值班，由卢元福跟他谈话强调纪律，不得脱岗，有事必须向带班领导请假；3、卢元福的证明，证明学校寒假期间陈木森一人值班，多值时间增加工资，24小时值班，吃住在警卫室，有事须请假的规定，事发时陈木森未请假，属于擅自离岗；4、工资表，证明2015年假期值班工资增加的事实；5、冬季作息时间表，证明冬季晚饭时间为16:50-17:50；6、劳部发（1995）187号《问题解答》第五、六问题的解答、劳部发（1997）271号文第六个问题的解答、人社厅函（2011）339号文中对上下班途中如何界定有明确的规定。 原告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被告认定陈木森下班回家吃饭无事实依据；2、张玉明的证明，证明学校放寒假工作安排：门卫由陈木森值班，要求不得脱岗，有事须向带班领导请假；3、刘建华的证明，证明事发时陈木森未请假，属于擅离职守；4、工资表，证明2015年假期值班工资增加的事实；5、会议记录，证明学校放寒假工作安排，会议强调门卫由陈木森值班不得脱岗，有事必须向带班领导请假；6、同第一原告的6号证据。 被告人社局辩称，一、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调查，能证明陈木森受两原告管理，由两原告发放工资，与两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寒假期间，两原告要求陈木森一人在校区24小时连续值班，这显然已经超过国家规定的正常的工作时间，已经违反劳动法。寒假期间学校食堂关闭，学校也未向其提供做饭的原材料，陈木森吃饭会通过多种途径解决，校区距离陈木森的家很近，在这种情况下，陈木森下班回家吃饭也是合情合理的。综上，被告所作临人社工伤认字[2017]00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被告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申请人的身份证明；2、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登记证明一份；3、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4、受理决定通知书；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6-7、陈木森的死亡证明、注销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8、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出具的证明一份；9-11、陈宝华、陈榆森的书面证言；12、陈木森工资存折及交易明细；13、被告从临朐县交警大队调取询问笔录一份；14、临人社工伤举字（2017）003号限期举证通知书；15-16、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及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的意见各一份；17、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会议记录两份、寒假值班表一份；18-19、卢元福（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及刘建华（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的证明各一份；20-21、陈木森在两原告处工作的工资证明各一份，两原告通过15-21号证据否认陈木森工伤，陈木森受两原告管理，由两原告发放工资，与两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2-23、被告对陈宝华、陈榆森所做的调查笔录各一份；24-25、被告对王世梅所做的调查笔录两份；26-27、被告对卢元福、刘建华做的调查笔录；28、第三人向被告追加申请，要求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与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共同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追加申请；29、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登记材料；30、受理决定书；31、临人社工伤举字（2017）010号限期举证通知书；32、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的意见一份；33-34、刘建华、张玉明的证明各一份；35、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寒假值班表、会议记录各一份；36-37、被告对张玉明、卢元福所做的调查笔录各一份；38、临人社工伤认字（2017）00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39、《工伤保险条例》十四条至十九条。被告用5-13、15-27、32-37号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4号、14号、28-31号、38号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39号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第三人述称，被告认定陈木森的死亡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第三人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5-8号、12号、15-21号、26-27号、33-37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8号、12号、15-21号证据证明的事项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两原告与陈木森之间是雇佣关系不是劳动关系；9号证据有异议，不符合形式要件，证人需出庭作证，且其证言与事实不符，陈宝华并不知道陈木森上班的时间和规律，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在陈木森发生交通事故当天进行了通话；10-11号证据质证意见同9号证据；13号证据有异议，对陈榆森在交警大队的陈述有异议，陈榆森并不知道陈木森当天的工作情况，在笔录中陈榆森也承认是听他的侄子说陈木森事发当天是回家吃饭；22号证据被告对陈宝华所做的调查笔录，对其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陈宝华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陈宝华事故当天与陈木森通过电话，由此证实陈宝华的叙述不真实；23号证据对陈榆森所做的调查笔录中陈榆森的陈述不真实，其笔录与前面自述证言不一致，陈榆森对事故当天陈木森是否回家吃饭是听其侄子说的并不是陈木森本人向陈榆森说的；24-25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王世梅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陈木森的吃住一般都是在学校，而不是王世梅所述的那样；39号证据没有异议，但对适用有异议，首先双方并非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关系，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其次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陈木森发生交通事故也并非是上下班途中，而是陈木森擅离职守，脱岗导致事故发生，也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提交的4号证据及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提交的4的号证据在限期举证期限内均未向被告提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提交的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是寒假期间的作息时间表，寒假期间陈木森作息时间并不一定受该作息时间表的控制，也不能证明陈木森发生交通事故时间违反了正常的作息时间，其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在合理时间内，符合正常作息规律；两原告当庭提交的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效力也是有效的，但两原告要求陈木森24小时值班是剥夺了其休息休假的时间，工作时间的确定也未取得工会的认可，陈木森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是在上下班的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 第三人对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提交的4号证据及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提交的4的号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是两原告与陈木森协商一致的结果，因为两原告与陈木森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同时这些证据能够证明两原告与陈木森建立了稳定的劳动关系，我国法律规定每天工作8小时，而陈木森24小时在工作岗位值守，且从工资数额看远低于我市最低工资标准，因此两原告违反劳动法的行为确实充分；对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提交的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从该证据内容看是原告未放假时对学生作息作出的规定，而对于放假后时间安排没有约束力；对两原告提交的6号证据无异议，前两个文件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符合，对本案没有指导性和约束力，后两个文件与陈木森交通事故情形相结合完全能够认定陈木森死亡是工伤。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5-8号、12号、15-21号、26-27号、33-37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9、13、22-25号证据陈宝华、陈榆森、王世梅的书面证言及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陈木森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和地点，且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相吻合，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予以确认。但陈木森是“下班回家吃饭”的事实，因根据已确认有效的证据能够证实陈木森在寒假期间是24小时值班，不存在交接班及上下班的事实，故该部分事实不予确认；32号证据同16号证据，其证据效力不再评述；1-4号、14号、28-31号、38号证据虽未经当庭质证，但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的执法程序均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 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提交的4号证据及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提交的4的号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提交的5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证据效力不予评述。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4日，第三人王世梅（陈木森之妻）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审查后需补正材料，并于当日向第三人送达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临人社工伤补字[2017]001号），第三人补正材料后被告于2017年2月13日受理，并于同年2月14日向原告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送达临人社工伤举字[2017]003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在规定举证期限内，原告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提交《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关于王世梅为陈木森申请工伤认定一事的意见》一份、《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关于王世梅为陈木森申请工伤认定一事的意见》一份、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会议记录两份、寒假值班表一份、卢元福及刘建华的证明各一份、陈木森在两原告处工作的工资证明四份等证据证明陈木森非工伤的证据材料。后被告向第三人收集了部分证据，对陈宝华、陈榆森、第三人王世梅、卢元福、刘建华等进行了调查。2017年4月6日第三人王世梅向被告提交追加原告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为被申请人的申请书，被告于同日受理，并于2017年4月10日向原告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送达临人社工伤举字[2017]010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在规定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交《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关于王世梅为陈木森申请工伤认定一事的意见》一份、刘建华及张玉明的证明各一份、临朐县教室进修学校寒假值班表、会议记录各一份等证据证明陈木森非工伤的证据材料。后被告又对张玉明、卢元福进行了调查。被告依据上述证据认定，两原告在同一校区内办公，陈木森担任校区警卫室门卫，两原告共同为其发放工资，其工作受两原告共同管理。寒假假期值班期间，陈木森于2016年2月5日19时骑电动车下班回家吃饭途中，行驶至临朐县辛寨镇冶伦路××线××线××西17M处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死亡。（临）公（刑）鉴（尸检）字[2016]0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木森符合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颈髓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内脏损伤死亡。临公交认字[2016]第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陈木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遂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临人社工伤认字[2017]00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学校寒假假期期间陈木森一人在学校警卫室值班，在学校食堂停用的情况下，其在合理的时间内下班回家吃饭，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之规定，认定陈木森的死亡系工伤。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向第三人送达工伤认定决定书、5月31日同时向两原告公证送达工伤认定决定书。两原告对认定不服，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之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和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被告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出具的证明、陈木森工资存折及交易明细、陈木森在两原告处工作的工资证明，两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的“意见”，认定陈木森系两原告职工，陈木森自2013年9月起在两原告处担任警卫室门卫，按时到两原告处工作，接受两原告的安排及管理，在两原告处领取报酬，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法定条件，且法律不禁止职工与用人单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故认定陈木森与两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两原告辩称其与陈木森是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陈木森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为下班回家吃饭途中。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渡轮、火车事故伤害的：……”，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规定，对“上下班途中”作出了“合理时间”、“合理路线”的限定。“合理时间”中的“合理”应当具有正当性，上下班时间可以有一定弹性，但不可任意扩大。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两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两原告在放寒假前召开行政办公会时，对假期值班专门做了安排，两原告安排假期期间值班由陈木森一人负责，24小时值班并分别安排专人与陈木森进行谈话，要求不得脱岗，有事外出必须向带班领导请假。同时因陈木森一人承担了两人的工作，两原告向陈木森支付两人的报酬，且为陈木森所接受。另外，陈木森自2013年就在两原告处从事门卫工作，对于放假期间工作时间的特殊性，亦是明知的，并且两原告在警卫室配备了床、厨具等生活设施，保证值班人员在警卫室住宿、做饭、就餐等，足以保证警卫人员的生活之需。还有，陈木森若有特殊需要，可以有条件的离开工作岗位，即须向两原告请假，并获得准许。陈木森从单位回家的正当性，即是否向两原告请假成为本案的关键。但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恰恰没有证据证明，陈木森在事故发生前，曾向两原告请假回家。反观被告认定陈木森正常下班回家吃饭，事实上已经认可了其未请假的事实。同时，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仅仅强调陈木森“下班回家吃饭”的事实，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明陈木森未请假的证据未提异议，据此可认定原告对陈木森未请假的事实亦予认可。故被告认定陈木森“下班回家吃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至于被告认为“两原告安排陈木森24小时工作，这显然已经超过国家规定的正常的工作时间，已经违反劳动法”。本院认为，两原告涉嫌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问题，可采取行政和民事的渠道进行纠正或解决，与本案无关。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临人社工伤认字[2017]006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对原告临朐县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学校、临朐县教师进修学校诉请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临人社工伤认字[2017]006号工伤认定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学东 审 判 员  秦宝峰 人民陪审员  付廷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