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林，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从事装修工作，住湖南省郴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飞，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清涛，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现住海南省琼海市。 原审被告：陈克淼，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慧，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琼海博鳌金色年华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博鳌镇东海村委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湖南省郴州市××道。 法定代表人：周俊，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香雪大道南侧中珠爱莲湖畔2栋211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郑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慧，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盛林因与被上诉人冯清涛、原审被告琼海博鳌金色年华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年华公司）、原审被告陈克淼、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亭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2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与（2018）琼96民终617号、618号系同类型案件，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林、被上诉人冯清涛、原审被告金色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俊，原审被告陈克淼、原审被告兰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3.由被上诉人冯清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兰亭公司与上诉人盛林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冯清涛的工程款总数额为205464元，错误判决兰亭公司与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7759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对证据《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泥工班组人工费）》的认定时，忽略该证据上载明的工作量的补充说明情况。根据《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泥工班组人工费）》及《中原镇金色年华瓦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证实，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清涛确认的工程款为153573.37元。而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123200元给被上诉人，所欠工程款仅为30373.37元。因一审冯清涛提交的第四组第2份证据有盛林的签字，我方对此认可。对《中原镇金色年华泥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中工程价款5360元，上诉人予以认可。二审审理期间，我方提交的《中原金色年华瓦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确认冯清涛的工程款应为158933.37元，已经支付123200元，尚欠35733.37元。对《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泥工班组人工费）》中所列9－11项一楼砌墙抹灰5355元、一楼扎钢筋混泥土装模1190元、一楼地面找平100元，金额共计6645元，上诉人也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认可的工程款即在《上诉人盛林对被上诉人冯清涛案一、二审证据涉及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计算依据的说明》中，确认的工程款为165578.37,已经支付123200元，尚欠42378.37元。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中原镇金色年华泥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没有上诉人盛林及兰亭公司项目经理陈克淼的签字确认，缺乏证据属性。请二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冯清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金色年华公司述称：我方应付的工程款已经付清，结算时工程未施工完毕是事实，后续工程是其他人做的，现在已经完工。 原审被告陈克淼述称：本人是兰亭公司的项目经理，没有拖欠工程款，坚持一审的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兰亭公司述称：工程款是由盛林来支付的，我公司已于2014年退出施工。坚持一审的陈述意见。 冯清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亭公司、盛林、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立即向冯清涛支付劳务报酬77594元；2.判令兰亭公司、盛林、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立即向冯清涛支付违约金60238.2元；3.判令兰亭公司、盛林、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对以上劳务报酬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兰亭公司、盛林、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金色年华公司与兰亭公司签订《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兰亭公司承包金色年华公司开发的位于琼海市××镇内部装修工程，工期三个月，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同年10月15日，兰亭公司与盛林签订《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明确了兰亭公司与盛林各持股50%。2014年11月5日，兰亭公司、盛林假借深圳彩饰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冯清涛签订了《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金色年华养生公寓室内装修项目2-8楼的所有房间的贴砖与地面找平等工程分包给冯清涛施工。盛林在该合同上签名，陈克淼作为兰亭公司负责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的项目经理，也在该合同上签名，但没有加盖兰亭公司的公章。该合同约定工作期限为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1月5日；明确担任驻工地该合同的项目经理为陈克淼；明确兰亭公司、盛林确认结算资料后10天内向冯清涛支付劳务报酬尾款等。合同签订后，冯清涛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4年12月29日，兰亭公司与盛林因协商工程款的给付问题发生冲突，并导致工程停工。2014年12月31日，金色年华公司发出《通告》，明确：整个工程量按各班组核实日为截止日，截止日前完成的工程量甲方监管直接按民工与装修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支付。2015年1月6日，经结算，陈克淼、盛林与冯清涛在《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泥工班组人工费）》签名确认工程量，应付工程款为164486元；同年1月18日，盛林在《中原镇金色年华泥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上签名确认，应付工程款为5360元；冯清涛还施工完成了一楼大厅钢挂、公寓楼卫生间拉料、一楼砌墙、批墙和套房小工拖料工作，应付工程款为35618元。共应支付给冯清涛工程款205464元，盛林已支付工程款123200元给冯清涛，尚欠工程款82264元。冯清涛认为，金色年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冯清涛承担责任。盛林与兰亭公司系合作关系，对于合作债务应由合作人承担连带责任。陈克淼曾称系合作人，而且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名，因此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各方相互推诿，没有支付工程款给冯清涛。为了维护冯清涛的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在庭审中，金色年华公司辩称兰亭公司以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将其起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金色年华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而该案尚未审结，因此，特提出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经审查，该院于2016年5月25日依法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另查明，2015年8月17日，冯清涛向琼海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深圳彩饰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问题。监察大队立案后对深圳彩饰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相关情况进行调查，但是在工商部门无法查找到该公司的名称和注册地址等信息。因用工主体不存在，琼海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依法于2016年1月22日起中止案件调查。再查明，2015年4月3日，因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兰亭公司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把金色年华公司列为该案被告、盛林列为该案第三人，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0月8日，金色年华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琼海金色年华养生公寓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兰亭公司，兰亭公司在取得上述装修工程后，于2014年10月15日又与盛林签订《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等案件事实，并判决金色年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6032.5元给兰亭公司。一审判决后，金色年华公司不服上诉后又申请撤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裁定准许金色年华公司撤回上诉。在该判决生效后，金色年华公司已将工程款6032.5元支付到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哪位被告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拖欠冯清涛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3.冯清涛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支持。一、关于哪位被告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冯清涛主张兰亭公司和盛林应共同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金色年华公司、陈克淼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兰亭公司辩称冯清涛的诉讼主张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且已提前退出工地，应由盛林与金色年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应驳回要求兰亭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盛林辩称其与兰亭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应由兰亭公司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盛林不应对外承担责任，主张驳回冯清涛对其的起诉；金色年华公司辩称其未拖欠兰亭公司工程款，且与冯清涛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主张驳回冯清涛的诉讼请求；陈克淼辩称其系兰亭公司项目部经理，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因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兰亭公司承担，因此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主张驳回冯清涛对其的起诉。该院认为，兰亭公司诉金色年华公司及盛林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色年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6032.05元给兰亭公司，且在该判决生效后，金色年华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因此冯清涛仍要求金色年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少法律依据，该事实虽经该院多次释明，但冯清涛仍坚持主张，故冯清涛要求金色年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理由欠当，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陈克淼系兰亭公司的员工，系负责琼海金色年华养生公寓装修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其行为系代表兰亭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兰亭公司承担，故冯清涛要求陈克淼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缺少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兰亭公司和盛林系合作关系，其共同将承包的工程再发包给冯清涛，虽然双方签订的《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导致无效，但是事实上冯清涛已完成了承建工程，即贴砖与地面找平等工程，兰亭公司和盛林就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冯清涛要求兰亭公司和盛林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应由兰亭公司和盛林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给冯清涛的责任，金色年华公司、陈克淼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拖欠冯清涛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冯清涛主张工程款77594元，并提供《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泥工班组人工费）》、《中原镇金色年华泥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2张以及《收条》2张等证据予以证明。兰亭公司辩称冯清涛的诉讼主张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已提前退出工地，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盛林与金色年华公司承担，因此应驳回冯清涛要求兰亭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该院认为，兰亭公司作为发包方，在冯清涛完成相关工程后就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与合作人即盛林之间的纠纷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故对兰亭公司的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盛林不但辩称已全部支付工程款给冯清涛，不存在拖欠，而且对上述没有其签名的结算单予以否认。该院认为，兰亭公司与盛林系合作关系，陈克淼系负责琼海金色年华养生公寓装修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其行为系代表兰亭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对于合作事务合作双方均可行使，除非有证据表明只能由一方来行使。虽然冯清涛提供的其中一张结算单上没有俩被告的签名确认，但是陈克淼对冯清涛实际施工的事实予以承认，故在盛林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院对冯清涛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此外，盛林提供的《收条》仅能够证明其已支付款项，无法证明已全部支付应付款项，故对盛林的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以采信。本案中，冯清涛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应支付的工程款205464元，盛林已支付工程款123200元，现尚欠工程款82264元，但是冯清涛仅主张工程款77594元，未超出应付款项范围，该院予以准许。冯清涛此诉讼主张理由充分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冯清涛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冯清涛据此无效合同主张适用违约条款计算违约金，显然缺少法律依据，故对冯清涛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各方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辩主张与意见，该院均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兰亭公司、盛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冯清涛工程款77594元。二、驳回冯清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57元，由冯清涛负担1345元，由兰亭公司、盛林共同负担1712元。 二审期间，盛林在本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询问当日提交了《中原金色年华瓦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作为二审的证据。冯清涛的质证意见是：《中原金色年华瓦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是真实的，但这只是工程款的确认，而不是工程量的确认，清单上的工程是其拿钱时已经确认的工程量，当时还没有确认一楼的工程量。关于一楼其所做的工程有陈克淼的签名确认为证。金色年华公司同意盛林的举证意见。陈克淼、兰亭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兰亭公司、陈克淼无关，工程量应据实结算，只要是陈克淼签字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盛林提交了《中原金色年华瓦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虽不是新的证据，但与本案的事实有重要关联，且冯清涛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相同。另查明，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没有全部完工。冯清涛在一审提交的《中原镇金色年华泥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中有手写的两项：公寓楼卫生间拉料走人9408元和一楼大厅钢挂15000元，此两项没有盛林的签字确认，也没有兰亭公司负责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的项目经理陈克淼的签字。但盛林在一审提交的证据5中的光盘（1－2楼）的视频显示2015年4月15、16日金色年华公司对金色年华公寓的装修现状进行保全时，涉案工程一楼大厅外墙的钢挂部分已装上钢管。该视频是在2014年12月29日涉案工程停工后案外人继续施工之前，金色年华公司申请公证并拍摄的。金色年华法定代表人参与视频的拍摄且在二审庭审中也承认看到一楼外墙安装了部分用于钢挂的钢条。陈克淼虽未签字但在一审庭审中对冯清涛所述的工程量也认为属实。冯清涛在《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泥工班组人工费）》中注明：地面找平的数量为2310m2，走道波道线851m，厨房地砖及墙砖1548.4m2及其他各项。盛林在该清单上手写“确认公寓房工程总量结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核实地面找平2286m2,楼层走道波道线840m，厨房地砖及墙砖1450m2。泥工班在核实工程量后不在施工，验收后退场。”该清单上有盛林签名，冯清涛签名并写“认同以上数量”。二审期间盛林提交的《中原镇金色年华瓦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在备注一栏注明：以上为中原镇金色年华公寓房瓦工装修工程清算单，所有施工项目都未经甲方验收，施工截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已领取工程款柒万柒仟圆整（77000元整）剩余未付工程款柒万柒（陆）仟肆佰叁拾叁圆整（76573元整）。冯清涛在该清单上写“确认以上工程量为实际测量”。盛林作为证明人签名。该清单上注明：公寓房找平的数量为2262.75m2，楼层走道波道线840m及公寓阳台墙砖等项，以上工程款总计为153573.37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冯清涛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数额问题。盛林和兰亭公司系合作关系，其共同将承包的工程再发包给冯清涛，因冯清涛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是事实上冯清涛已完成了部分承建工程，除了双方约定的2－8楼的室内装修项目外，还包括合同之外另行施工的工程。兰亭公司和盛林负有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盛林对《中原镇金色年华泥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没有其本人或兰亭公司项目经理陈克淼签字的部分不予确认，但其不确认的部分与其提交的经过公证的视频光盘及兰亭公司项目经理陈克淼在一审庭审的陈述和认可不符，且该未完工程是在由案外人继续施工之前，金色年华公司作了证据保全的。故该视频光盘及兰亭公司项目经理陈克淼在一审庭审的陈述可以作为冯清涛施工的证据。本院对盛林的异议不予采信。对冯清涛施工的一楼外墙等部分的工程款应由盛林和兰亭公司承担。因盛林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对其不认可的由冯清涛施工的该一楼外墙等部分工程所涉的工程款的金额予以反驳。故对冯清涛提交的《中原镇金色年华泥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上手写的公寓楼卫生间拉料走人9408元和一楼大厅钢挂15000元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同理，冯清涛还施工完成套房小工拖料5960元，本院亦予以采信。至于一楼砌墙、批墙等重复项目，不应再计入工程款的总额。除以上情况之外，工程量及工程款应按双方确认的清单计算。即《中原金色年华瓦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双方确认的153573.37元+2015年1月18日盛林确认的5360元+二审期间盛林确认的《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泥工班组人工费）》中所列9－11项的一楼砌墙抹灰、扎钢筋混泥土装模、地面找平三项共计6645元+前述的5960元+9408元+15000元＝195946.37元。总工程款195946.37元－已支付的工程款123200元＝72746.37元。因盛林在二审中提交了双方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重新确认和计算，一审判决中的工程款数额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盛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2民初395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盛林、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被上诉人冯清涛工程款72746.37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冯清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7元，由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盛林共同负担1614元，由被上诉人冯清涛负担14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7元，由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盛林共同负担2866元，由被上诉人冯清涛负担1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慧婷 审 判 员 卢艳萍 审 判 员 林 敏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闫海宁 书 记 员 陈素园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