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8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宁，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玉林市，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高校工委统战部部长，住南宁市青秀区（户籍地：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受贿罪，2016年4月23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鹏，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公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宁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4日、2018年1月26日和2018年5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宁及辩护人梁鹏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分别于2017年10月6日、2018年2月6日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等学校工作委员会及教育厅为加强全区各级学校课程教材建设与管理，成立广西壮族自治区课程教材建设领导小组（以下简称课程教材领导小组），课程教材领导小组办公室挂靠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课程教材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教材中心”），教材中心是课程教材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日常工作机构，负责组织实施全区各级学校课程教材和进校书刊的选用、确定、目录公布、质量及使用情况调研、送审迎评以及中小学义务教育免费教科书采购、发放、验收等工作。全区中小学学校不能组织征订未进入广西中小学教辅材料推荐公告目录的教材材料。 2011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宁担任广西课程教材发展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分别收受王某、宁某、何某1、周某1、刘某1、何某2等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0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王某还送给李宁翡翠挂件两个、玉石摆件一件、仿景德镇花瓶一对。具体情况如下： 一、王某部分 1、2011年9月某日，王某与李宁在圣展酒店吃饭，饭后送李宁离开时，王某给了李宁一个白色纸袋，内有现金12万元；2、2012年11月25日，王某与李宁在好友缘饭店吃饭，王某送给李宁一个跨世纪大酒店白色纸袋，内有现金35万元；3、2013年6月17日，王某与李宁在跨世纪大酒店吃饭，饭后送李宁离开时，王某给李宁一个跨世纪大酒店白色纸袋，内有现金30万元；4、2013年12月中旬某日晚上，王某与李宁到瑞康保健中心洗脚。王某给李宁一个跨世纪大酒店白色纸袋，内有现金40万。此外，王某还在2012年中秋节送给李宁两个翡翠挂件；2013年春节在跨世纪大酒店送给李宁一对仿景德镇花瓶；2013年夏天在跨世纪大酒店送给李宁一件玉石摆件。 二、宁某部分 1、2011年中秋前某日晚9点左右，宁某与李宁在教育厅滨湖宿舍地下车库见面，宁某拿了一个黄色纸箱给李宁，内有烟、茶、月饼等礼品及现金10万元；2、2011年底某日，宁某与李宁在鸿福酒家吃饭，饭后宁某送李宁上车时给李宁一个纸袋，内有教材介绍资料和现金15万元；3、2012年4月某日晚上，宁某开车到仙葫菜市附近一大排档接李宁回办公室加班，后在教育厅门口路边停车送李宁一个纸袋，内有现金20万；4、2012年中秋节左右，宁某开车在教育厅路边等李宁，后跟李宁的车到鸿雁鹅庄酒楼时，两人停车，宁某拿一个黄色纸箱放到李宁车尾箱，内有月饼、茶等和现金20万元；5、2013年5月某日，宁某约李宁在盛世乾隆吃饭，饭后宁某拿一个浅色纸袋放到李宁车尾箱，内有现金30万元。 三、何某1部分 1、2012年初某日，何某1约李宁在简约酒店一楼茶吧喝茶，后在酒店停车场门口给李宁一个纸袋，内有现金8万元；2、2013年4、5月间某日，何某1约李宁在见面，何某1将一个布袋放入李宁车后尾箱，内有现金26万余元。 四、周某1部分 1、2012年初某日，周某1到李宁办公室谈工作，临走时给李宁一个信封，内有现金2万元；2、2012年10月某日，周某1到南湖公园名树博览园与李宁见面，送给李宁一个文件袋，内有现金10万元；3、2012年底李宁到北京出差，到周某1的出版社座谈，后周某1塞了2万元现金到李宁的文件包内；4、2013年下半年某日，周某1到圣展酒店与李宁见面，周某1送给李宁一个纸袋，内有6万元现金。 五、刘某1部分 1、2012年9月中秋节前，刘某1与李宁在柘林酒店吃饭，饭后刘某1将一个纸箱放到李宁车尾箱，内有月饼、亿健有机茶、纸包的20万元现金；2、2013年某日晚上，刘某1与李宁在见面，刘某1把一个白色纸箱放到李宁车尾箱，内有现金80万元。 六、韩某1部分 1、2013年6月某日，韩某1到李宁办公室谈工作，临走时留给李宁一个纸袋，内有现金10万元；2、2013年8月某日，韩某1在君悦大酒店停车场交给李宁一个纸袋，内有现金30万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搜查笔录、借条、银行流水、自治区教育厅相关文件及处理签、广西新华书店关于2012年采购学生用《新华字典》项目的成交公告、合同、授权书及相关文件、居间合同南宁开明图书开发有限公司与广州开心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的居间合同、王某笔记本内容复印件等书证；2.证人王某、宁某、周某1、何某1、杨某、何某2、韩某1、刘某1、邓某、陈某1、韦某、欧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宁的供述和自书材料；4.同步录音录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李宁提出，其在监视居住期间所作自书材料和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是受侦查人员的语言威胁和诱供，其无受贿事实存在。 辩护人梁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受贿金额406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李宁在监视居住期间形成的《交代材料》和《讯问笔录》，因受到语言威胁和诱供，应依法认定为非法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宁在客观上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李宁的辩解不影响其自愿认罪的态度，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愿意缴纳相应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02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等学校工作委员会及教育厅为加强全区各级学校课程教材建设与管理，成立广西壮族自治区课程教材建设领导小组（以下简称课程教材领导小组），课程教材领导小组办公室挂靠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课程教材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教材中心”），教材中心是课程教材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日常工作机构，负责组织实施全区各级学校课程教材和进校书刊的选用、确定、目录公布、质量及使用情况调研、送审迎评以及中小学义务教育免费教科书采购、发放、验收等工作。全区中小学学校不能组织征订未进入广西中小学教辅材料推荐公告目录的教材材料。 2011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宁担任广西课程教材发展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分别收到王某、宁某、何某1、周某1、刘某1、韩某1等人给予的好处费合计406万元（人民币，下同），王某还送给李宁翡翠挂件两个、玉石摆件一件、仿景德镇花瓶一对。具体情况如下： 一、王某部分 1、2011年9月某日，被告人李宁在南宁市圣展酒店收到王某送给的一个白色纸袋，内有12万元。 2、2012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宁在南宁市好友缘饭店收到王某送给的一个跨世纪大酒店白色纸袋，内有35万元。 3、2013年6月17日，被告人李宁在南宁市跨世纪大酒店收到王某送给的一个跨世纪大酒店白色纸袋，内有30万元。 4、2013年12月中旬某日晚上，被告人李宁在南宁瑞康保健中心收到王某送给的一个跨世纪大酒店白色纸袋，内有40万。 此外，被告人李宁还分别于2012年中秋节收到王某送给的两个翡翠挂件；2013年春节在跨世纪大酒店收到王某送给的一对仿景德镇花瓶；2013年夏天在跨世纪大酒店收到王某送给的一件玉石摆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王某的笔记本,证实王某向李宁送钱的部分记录情况。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李宁在担任广西教育厅教材发展中心负责人期间，王某为使其代理的教材、教辅顺利进入广西教育厅教材、教辅资料推荐目录，在课程教材发展中心送审环节不被李宁设置障碍，便向李宁行贿。其中:⑴2011年9月某日中午，王某与李宁在圣展酒店吃饭，期间王某希望李宁帮忙让其代理的人社版《民族团结》能够保留在教育厅教科书目录，饭后王某将一捆又两扎共12万元装在一个白色化妆品纸袋内交给李宁；⑵2012年11月25日王某去到李宁办公室，请李宁帮忙让其代理的《实验报告册》、《民族团结》、《能力训练与素质培养》能够保留在教育厅教科书、教辅目录，之后王某与李宁去到好友缘酒店吃饭时，在李宁灰色日本车上将用跨世纪大酒店白色纸袋装着的三捆又五扎共35万元送给李宁；⑶2013年6月17日王某去到教材发展中心找李宁，请李宁帮忙让其代理的《实验报告册》、《民族团结》、《能力训练与素质培养》能够保留在教育厅教科书、教辅目录，同时希望北京科技出版社的《综合实践》能够进入目录，后两人在跨世纪大酒店吃饭，饭后离开时王某将用跨世纪大酒店白色纸袋装着的三捆共30万元送给李宁；⑷2013年国庆后的某天白天，王某去到李宁统战部办公室，请李宁帮忙让其代理的《实验报告册》、《民族团结》、《能力训练与素质培养》能够保留在教育厅教科书、教辅目录，同时希望北京科技出版社的《综合实践》能够进入目录，晚8点左右王某与同事跟李宁去到瑞康保健中心洗脚，在车上时将用跨世纪大酒店白色纸袋装着的四捆共40万元送给李宁；⑹2012年中秋节王某在李宁办公室将两个翡翠挂件送给李宁；⑺2013年春节，王某在对仿景德镇花瓶送给李宁;⑻2013年夏天王某在跨世纪大酒店将送一件玉石摆件送给李宁。 3.被告人李宁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和自书材料,供认李宁在担任教材中心主任期间，王某为使其代理的教材、教辅顺利进入广西教育厅教材目录，以及已经进入目录的教材、教辅不被李宁刁难而被裁减，便向李宁行贿三次，共计105万元以及一对仿古花瓶、一个件玉石摆件等。李宁收受贿赂款后交给唐光弟和唐某帮忙投资。具体为：⑴2012年底某日白天，王某去到李宁办公室希望李宁帮忙让其代理的《能力训练与素质培养》保留在目录上，晚上李宁与王某等人在好友缘吃饭，饭后王某送李宁上车离开时，将一个装有三捆又五扎的共35万元的跨世纪大酒店白色纸袋放到李宁车上；⑵2013年5、6月某日白天，王某去到李宁办公室让其帮忙让已进入目录的书得以保留以及《综合实践》能够进入目录，晚上李宁与王某在跨世纪大酒店吃饭，饭后李宁将车开到保安处时，王某将一个装有三捆共30万元的跨世纪大酒店白色纸袋放入李宁车内送给李宁；⑶2013年国庆后某日白天，王某去到李宁办公室让其帮忙让已进入目录的书得以保留以及《综合实践》能够进入目录，晚8点李宁接王某及其同事去瑞康保健中心洗脚，结束后，王某在李宁车上将一个装有四捆共40万元的跨世纪大酒店白色纸袋放到其车上；⑷2013年春节后某日，王某在跨世纪大酒店茶庄喝茶后，送李宁一对仿景德镇花瓶；⑸2013年夏天在跨世纪大酒店吃饭后送李宁一件玉石摆件。 二、宁某部分 1、2011年中秋节前某晚9时许，被告人李宁在广西教育厅滨湖宿舍地下车库收到宁某送给的一个黄色纸箱，内有10万元和烟、茶、月饼等礼品。 2、2011年底某日，被告人李宁在南宁市鸿福酒家附近收到宁某送给的一个纸袋，内15万元和教材介绍资料。 3、2012年4月某日晚，被告人李宁在广西教育厅门口附近收到宁某送给的一个纸袋，内有20万。 4、2012年中秋节左右，被告人李宁在南宁市鸿雁鹅庄酒楼附近收到宁某送给的一个黄色纸箱，内有20万元和月饼、茶等。 5、2013年5月某日，被告人李宁在南宁市盛世乾隆附近收到宁某送给的一个浅色纸袋，内有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李宁在担任广西教育厅教材发展中心负责人期间，宁某为使其代理的教材、教辅顺利进入广西教育厅教辅资料推荐目录，便向李宁送礼。其中:⑴2011年中秋前某晚9时许，宁某在教育厅滨湖宿舍地下车库将一个内有10万元和烟、酒、茶、虫草等物的黄色纸箱放到李宁灰白色丰田车后箱；⑵2011年底，宁某在南宁市鸿福酒家将一个内有教材介绍资料和15万元的纸袋交给李宁；⑶2012年4月左右，宁某在教育厅门口路边将一个装有20万元的硬纸袋交给李宁；⑷2012年中秋左右，宁某在鸿雁鹅庄酒楼将一个装有20万元和月饼、烟酒等物的黄色纸箱交给李宁；⑸2013年4、5月左右，宁某在盛世乾隆将一个装有30万元的浅色纸袋交给李宁。 2.被告人李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自书材料，供认李宁在担任教材中心主任期间，宁某为使其代理的教材、教辅顺利进入广西教育厅教材目录，以及已经进入目录的教材、教辅不被李宁刁难而被裁减，便送给李宁共计95万元。具体为：⑴2011年中秋前夕某晚9时许，宁某在教育厅滨湖宿舍地下车库送一个黄色纸箱给李宁，内装有用纸包着的十扎共10万元以及烟、茶、月饼等礼品；⑵2011年底，宁某在李宁办公室谈希望其出版的教材能进入广西高中课改教材目录，后到鸿福酒家吃饭，饭后宁某送给李宁一个纸袋，内有教材介绍资料以及一捆又五扎共计15万元；⑶2012年4月份某日晚上，宁某开车到仙葫菜市附近一大排档接李宁回办公室加班，在教育厅路边停车送李宁一个纸袋，内有两捆共20万元；⑷2012年中秋左右，宁某在李宁办公室谈希望李宁在其代理的《高中综合实践》、《心理健康教育》上提供帮助，后宁某开车在教育厅路边等李宁，李宁开车出教育厅后跟随李宁的车来到鸿雁鹅庄酒楼，宁某将一个淡黄色纸箱放到李宁车尾箱，内有用报纸包着的两捆共20万元以及月饼、茶等；⑸2013年5月，宁某打电话给李宁，希望李宁在《高中综合实践》、《心理健康教育》上给予支持，后来约李宁在盛世乾隆吃饭，饭后宁某叫人开李宁的车送李宁回家，第二天李宁在车尾箱发现一个装有三捆的纸袋共30万元。 三、何某1部分 1、2012年初某日，被告人李宁在南宁市简约酒店停车场门口收到何某1送给的一个纸袋，内有8万元。 2、2013年4、5月间某日，被告人李宁在收到何某1送给的一个布袋，内有26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何某1任职文件,证实何某1在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中的任职情况。 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广西教材、教辅书要经教材发展中心送审才能编进目录,且教材发展中心也有权管理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李宁在担任教材中心主任期间，何某1为使李宁帮忙保持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在广西中小学的业务，便向李宁行贿。何某1贿赂给李宁的款项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副总编杨某准备，以审稿费、培训费名义计入出版社账目中。其中：⑴2012年初，何某1在南宁简约酒店停车场将一个内有8万元的纸袋交给李宁；⑵2013年上半年，何某1在双拥路一美食城附近，将一个内有26万元的拉杆行李箱交给李宁。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于2012年和2013年分别帮何某1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财务处领取约10万元和30万元。 4.被告人李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自书材料,供认李宁在担任教材中心主任期间，何某1为使李宁帮忙保持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在广西的业务，便向李宁行贿二次，共34万余元。李宁收受何某1贿赂后，在其任期内，教育厅课改时没有对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的教材和教辅书设置障碍，使其能保持在目录上。贿赂款项后来被李宁拿去投资。具体为：⑴2012年初春某日何某1约李宁在简约酒店一楼茶吧喝茶，后在酒店停车场门口给李宁一个软纸袋，内有8万元；⑵2013年4、5月某日何某1约李宁在见面，将一个软布袋放入李宁车后尾箱，内有一个布袋装有26万余元。 四、周某1部分 1、2012年初某日，被告人李宁在办公室收到周某1送给的一个信封，内有2万元。 2、2012年10月某日，被告人李宁在南湖公园名树博览园收到周某1送给的一个文件袋，内有10万元。 3、2012年底，被告人李宁在北京星球地图出版社收到周某1送给的2万元。 4、2013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李宁在南宁市圣展酒店收到周某1送给的一个纸袋，内有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星球地图出版社营业执照、测绘资格证、关于同意星球地图出版社变更业务范围的批复、关于星球地图出版社等3家出版社中小学教辅材料出版资质的批复、李健、周某1任职文件,证实星球地图出版社的基本信息及周某1与星球地图出版社的关系。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李宁在担任教材中心主任期间，周某1为使李宁帮忙保持星球地图出版社在广西初高中历史地理图册中的业务，便向李宁送礼。其中：⑴2012年1月某日周某1在李宁办公室将一幅1×4尺的书法作品及装有2万元的信封装交给李宁；⑵2012年下半年，周某1在南湖公园附近将一个装有10万元的浅色文件袋交给李宁；⑶2012年底，周某1在星球地图出版社将2万元交给李宁；⑷周某1在南宁圣展酒店将一个装有6万元的浅色纸袋交给李宁。 3.被告人李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自书材料,供认李宁在担任教材中心主任期间，周某1为使李宁帮忙保持星球地图出版社在广西初高中历史地理图册中的业务，便向李宁行贿四次，共20万元。具体为：⑴2012年初某日周某1在李宁办公室交谈，希望李宁帮忙让其出版社出版的初中历史、地理地图册能够在广西教学用书目录中保留，以及高中历史、地理地图册能够进入目录，临走时留一个信封，内有2万元；⑵2012年10月某日，周某1在南湖公园名树博览园与李宁见面，将一个装有10万元的蓝色文件袋交给李宁；⑶2012年底李宁到北京出差，期间去到周某1出版社座谈，离开时周某1替李宁拿文件包，李宁回到酒店发现文件包内多了2万；⑷2013年下半年某日，周某1到南宁出差在圣展酒店与李宁见面，将一个装有6万元的白色纸袋送给李宁。 五、刘某1部分 1、2012年9月中秋节前，被告人李宁在南宁市柘林酒店收到刘某1送给的一个纸箱，内有20万元和月饼、亿健有机茶等物。 2、2013年某日晚上，被告人李宁在收到刘某1送给的一个白色纸箱，内有8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南宁开明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刘某1任职说明、股份转让协议,证实南宁开明图书发行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刘某1与南宁开明公司之间的关系。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9月29日，刘某1丈夫周建峰将李宁借给刘某1200万元中的60万元现金退到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3.唐某与刘某1借款合约及扣押手续材料，证实刘某1于2015年12月8日与署名为唐某的人签订借款合约，借款金额为200万元。 4.刘某1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某1交通银行账户62×××83于2015年4月6日向账号为45×××09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于2015年9月2日由账号为62×××15的账户转入100万元、于2015年12月17日由唐某账号为43×××48的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 5.唐弟光交通银行账户信息，证实系账号为62×××15的账户户主唐弟光，结合刘某1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9月2日向刘某1交通银行账户62×××83转账100万元。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广西教育厅采购新华字典项目中，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是供应商，在李宁的帮助下，刘某1代理《开心字典》得以中标，并且中标后向新华书店邓某打招呼，新华书店给刘某1增加800万的配额。因此，刘某1分两次向李宁行贿，共100万元。其中：①2012年底或2013年初的一天，刘某1在柘林酒店将一个装有20万元的一个档案袋和礼品的纸箱交给李宁；②2013年下半年某日晚上，刘某1在将一个装有80万元的白色矿泉水箱交给李宁。2015年5月，刘某1向李宁借款100万元，借条出借人为一个姓唐的人，同年12月支付10万元利息，同时又多借100万元，此时将第一次借条废掉，重新写一张200万借条，出借人写唐某，次日刘某1收到唐某银行转帐200万元。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邓某找到李宁要求将自治区教育厅学生字典采购项目交给新华书店，李宁答应帮忙，后教育厅将该项目交给新华书店。之后刘某1找到邓某称系李宁让其来找的，并说想让其代理的字典进入采购名单，邓某于是将刘某1代理的字典编入采购方案，但没有答应刘某1给2000万的份额，只给1000万左右，方案报到教育厅教材中心后，反馈要求增加刘某1代理字典的份额，后新华书店将刘某1代理字典的份额增加到1800万，该方案得以通过。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侦查机关在广西教育厅高校工委统战部2005办公室内的保险柜中搜出并扣押几份购房合同、一张借条等材料，该借条出借人为唐某、借款人为刘某1、金额为200万元。 9.被告人李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自书材料，供认：⑴2012年9月中秋前，李宁与刘某1等人在柘林酒店吃饭，饭后刘某1将一纸箱放到李宁车尾箱，内有月饼、亿健有机茶以及用纸包着的20万元；⑵2013年4月左右，李宁与刘某1在见面，刘某1拿一白色纸箱放到李宁车后箱，纸箱内有八捆共80万元。李宁将100万元拿给唐弟光投资。2015年9月，李宁通过唐弟光并以唐弟光名义借给刘某1100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2015年12月，李宁通过唐某再借100万给刘某1，并以唐某名义重新写一张200万借条，月息2%。 六、韩某1部分 1、2013年6月某日，被告人李宁在办公室收到韩某1送给的一个纸袋，内有10万元。 2、2013年8月某日，被告人李宁在南宁市君悦大酒店停车场收到韩某1送给的一个纸袋，内有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桂林广大印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关于韩某1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厂领导分工情况的通知、广西琅文教育图书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广西新华朗文教育图书贸易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广西新华接力教育图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韩某1的任职情况。 2.韩某1、何某2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韩某1卡号为62×××38的工商银行卡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同年8月6日、同年8月8日、同年9月16日、同年9月17日从何某2卡号为62×××12的银行卡转入30万元、25万元、15万元、19万元、1万元；韩某1卡号为62×××38的工商银行卡于同年6月20日取款10万元、同年8月8日取款30万元。 3.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何某2为使其代理的出版社在字典采购中中标，于是让韩某1找到李宁帮忙，韩某1没有介绍何某2和李宁认识，直接将字典拿给李宁看，之后何某2中标，李宁暗示要好处，韩某1告知何某2后，何某2分两次将20万和30万转到其工行卡（尾号0938），其在市公务员小区附近工行取现后用塑料袋包好分两次交给李宁，一次在李宁办公室一次在君悦大酒店附近停车场交给李宁。 4.被告人李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自书材料,供认2012年底，韩某1去到李宁办公室谈工作，临走时韩某1留下一浅色纸袋，内有10万；2013年5月左右韩某1与李宁在君悦酒店茶庄喝茶，离开时韩某1在停车场将一个浅色纸袋放到李宁车上，内有30万。后来李宁将该40万元跟其他钱交给唐某投资。 本案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综合证据如下：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2日指定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管辖侦办，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5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宁的真实身份。 3.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桂教干[2014]34号关于李宁等同志试用期满正式任用的通知、桂教干[2013]28号关于宁耀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桂教干[2013]15号关于李宁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桂教干[2011]4号关于吴桂就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桂教干[2006]4号关于李宁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李宁自2006年起的任职情况，其于2006年2月17日至2011年3月17日任广西教育厅政策研究与法制建设处调研员，2011年3月17日至2013年11月28日任广西自治区课程教材发展中心主任、广西教育厅办公室调研员兼后勤服务中心副主任，2013年6月30日起任广西自治区高校工委统战部部长（2013年11月28日免去李宁广西自治区课程教材发展中心主任、广西教育厅办公室调研员兼后勤服务中心副主任职务）。 4.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调整广西课程教材建设领导小组成员名单的通知、广西教育厅进行初审评议公布中小学教材目录工作流程、广西教育厅进行初审评议公布中小学教辅材料推荐目录工作流程、广西中小学课程教材选用办法、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教辅材料使用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关于新课改情况的汇报、关于启动国家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实验工作的通知、广西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工作方案、教育部关于开展普通高中新课程实验工作的通知、广西普通高中课程改革实施方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课程教材发展中教材教辅评选工作流程，证实中小学教材、教辅进入广西区内中、小学校的流程，及广西课程教材发展中心在该流程中的地位、职责及职权，该中心是课程教材领导小组的日常工作机构，负责组织实施课程教材和进校书刊的品种选用、确定和目录公布，组织实施课程教材和进校书刊的立项开发、报批、组织编写、送审迎评、联系出版、落实发行等日常工作，负责联系协调新闻出版等管理部门、各出版单位和发行机构等。 5.广西教育厅文件处理笺（）、公示、关于召开全区教辅材料使用研讨会的通知及其签发文件、广西2012年秋季中小学教辅材料评议工作布告及其签发文件，证实中小学教材、教辅材料评议的工作流程，其中教材中心负责接收申报材料并与申请人对接申报工作，同时证实李宁在有关评议教材、教辅选用的审批文件上签字，其在广西教育厅评议教材、教辅选用程序上具有初审职权。 6.广西教育厅文件处理笺（）、广西2012年秋季中小学教辅材料评议推荐目录公告，证实《2012年秋季中小学教辅材料评议推荐目录公告》发布流程，李宁在文件处理笺上签字，其有审查职权。同时证实教育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家庭教育》、华东师大出版社出版的《环境教育》、《阅读树》进入该教辅目录。 7.关于我区中小学民族团结教育有关课程教材问题的请示及其文件处理笺、2011年地方教材免费教科书项目经费分配方案及其文件处理笺、广西中小学教材编写立项表及其文件处理笺，证实教材中心在民族团结课程教材设置上的职权。 8.关于同意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代理民族团结教育教材的函，证实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民族团结教育教材《中华大家庭》、《民族常识》被广西教育厅认可使用，并授权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代理租型、印制及结算。 9.关于联合出版《初、高中实验报告》的请示、关于《高中实验报告册》丛书修订稿申请送审的报告、关于对普通高中物理、化学、生物实验报告册的审查意见的函，证实教材中心对出版社申请出版及变更教材具有审批职权。 10.广西2012年秋季中小学教辅材料推荐公告目录、广西2013年春季中小学教辅材料推荐公告目录、广西2013年秋季中小学教辅材料推荐公告目录，证实北京科技出版社出版的《能力训练与素质培养》、教育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家庭教育》、华东师大出版社出版的《阅读树》、《环境教育》以及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众多教辅图书进入广西2012年秋季、2013年春季、2013年秋季中小学教辅材料推荐目录。 11.广西2011年秋季义务教育课程标准教学用书目录、广西2012年春季义务教育国家课程标准教科书目录、广西2012年秋季义务教育国家课程标准教科书目录、广西2013年春季义务教育国家课程标准教科书目录、广西2013年秋季义务教育国家课程标准教科书目录、广西2014年春季义务教育国家课程标准教科书目录,证实王某、宁某代理的图书以及周某1所在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何某1所在出版社出版的图书顺利进入广西教育厅教材、教辅目录。 12.关于《实验报告册》、《养成教育》、《新课程学习与测评》的情况说明、2009年秋季广西义务教育课程标准教学用书目录、广西2011年秋季基础教育地方课程用书目录,证实《实验报告册》、《教育养成》、《新课程学习与测评》进入广西教育厅教材、教辅目录情况。 13.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股份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广西新华书店教材中心部门手册、邓某任职文件,证实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教材中心岗位职责，该中心负责向市县新华书店布置征订广西中小学教材、教辅工作。邓某2012年2月27日至2013年2月26日在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教材发行公司任总经理。 14.广西教育厅2012年向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广西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用《新华字典》相关材料,证实2012年在广西教育厅落实国家要求向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免费提供《新华字典》的工作中，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成为广西教育厅唯一的字典供应商。 15.图书供销合同（广西新华书店与广州开心公司）、授权书、广州开心图书发行公司营业执照、广州开心图书发行公司2013春工具书供货及结算情况表、居间合同,证实2013年2月20日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开心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签订图书供销合同，由广州开心公司向广西新华书店供应1064444册《多功能新编字典》、373457册《新编汉语成语小词典》，该《多功能新编字典》、《新编汉语成语小词典》系由甘肃教育出版社授权刘某1进行推广。后广西新华书店向广州开心公司支付因购买《多功能新编字典》、《新编汉语成语小词典》的货款共15673508.73元。 16.图书供销合同（广西新华书店与中国大百科全书公司）、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13春工具书供货及结算情况表、广西2012年度中小学免费教科书（工具书）配备采购项目代理推广协议、名称变更通知,证实2013年2月16日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图书供销合同，由中国大百科公司向广西新华书店供应《学生规范字典》774331册，该《学生规范字典》由中国大百科公司授权北京开卷益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天才之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进行推广，后广西新华书店向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支付因购买《学生规范字典》的货款共8484432.66元。 1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4月23日对李宁位于南宁市滨湖家园2栋1803室依法进行搜查，查到并扣押8张邮票、3件翡翠挂件、1台电脑主机、2台手机、1件玉摆件。 18.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宁讯问时，无语言威胁和诱供等违法取证的情形存在。 针对被告人李宁及辩护人梁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宁及辩护人梁鹏提出李宁在监视居住期间形成的交代材料和讯问笔录，因受到侦查人员的语言威胁和诱供，应依法认定为非法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宁受贿的犯罪事实，是侦查机关根据王某的供述而掌握李宁受贿的线索。李宁被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后，通过自书交代其收受王某的贿赂，并交代侦查机关没有掌握其收受宁某、何某1、周某1、刘某1、韩某1贿赂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李宁的自书交代，将李宁传唤至办案机关进行讯问并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李宁在录音录像中也确认其收受王某、宁某、何某1、周某1、刘某1、韩某1的钱物，并显示侦查机关在讯问时无语言威胁和诱供的行为，被告人在录像中所述内容与被告人的笔录记载的内容相符，且对答切题，神志正常，侦查机关没有违法取证的情形。而且侦查机关根据李宁的供述，分别对王某、宁某、何某1、周某1、刘某1、韩某1进行讯问，他们的供述和王某笔记本记录情况，与李宁在监视居住期间的自书交代和供述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李宁的自书材料和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李宁在客观上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宁某、何某1、周某1、刘某1、韩某1因代理的教材材料进入广西中小学教辅材料推荐公告目录，并由全区各中小学征订，因此获得相应的利益。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李宁的辩解不影响其自愿认罪的态度，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宁被采取刑事拘留后，对其在监视居住期间自书材料和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均当庭不予承认；且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没有事实存在；归案后至庭审结束均没有退赃。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李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14天折抵刑期7天。即从2016年5月7日起至2026年10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60万元，由暂扣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6万元;随案移送的物品（详见移送清单），由本院依法拍卖，所得款项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卢海清 人民陪审员  周树立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麻碧婷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