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42号 原告：沈志军，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洲，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牛区邵石婚庆用品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成都国际商贸城3区11081号。 经营者：石更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艳艳，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志军与被告金牛区邵石婚庆用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邵石经营部）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志军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洲，邵石经营部经营者石更强及特别授权代理人牛艳艳、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志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邵石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并销毁侵犯“情侣4”美术作品发行权的商品；2、邵石经营部在《成都商报》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3、向沈志军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事实与理由：沈志军向浙江省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情侣4”的美术作品，该作品于2006年7月12日授权登记，作登字：11-2006-F-1048号。经公证证据保全，沈志军发现邵石经营部未经其许可，擅自销售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纱袋，侵害了沈志军的发行权，给沈志军带来了较大的经济损失。 被告邵石经营部辩称，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但目前已停止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美术作品未构成实质性相似。没有主观恶意，原告的经济损失主张过高。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12日，浙江省版权局对涉案美术作品“情侣4”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证》载明，作品名称为情侣4，作者为沈志军，著作权人为沈志军，作品登记日期为2006年7月12日，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1－2006－F－1048号。 涉案美术作品“情侣4”为一对身着中国传统服装的卡通新人图案，两人并排站立（男左女右），笑逐颜开，脸上有红晕。新郎头戴官帽，新娘额前留齐刘海，头戴凤冠，凤冠上有两束流苏，嘴咬右手衣袖。两人上衣为矮领长袖夹袄，中间为花瓣状圆形图案，肩胸部分为祥云图案的圆弧形布料，下摆上有“◇”图案。 2017年8月25日，沈志军的委托代理人何洪亮随同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以下简称成都公证处）的公证员唐某、公证人员李某到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国际商贸城3区一楼标有“3-11081”等字样的店铺，何洪亮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纱袋等产品，取得了销售单及名片各一张。购买结束后公证员对所购产品进行了拍照和封存。2017年10月31日，成都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购买过程出具了（2017）成证内经字第32508号公证书。 庭审中，沈志军当庭提交了成都公证处公证保全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即纱袋，经当庭查看，封印完好。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图案有一对身着中国传统服装的卡通新人图案，两人并排站立（男左女右），笑逐颜开，新郎头戴官帽，新娘额前留齐刘海，头戴凤冠，凤冠上有两束流苏，右手衣袖在嘴下方。两人上衣为矮领长袖夹袄，中间为花瓣状圆形图案，肩胸部分为圆弧形布料，下摆上有模糊的“◇”图案。卡通新人下方印有“百年好合”，旁边印有双喜字样。 另查明，邵石经营部成立于2015年4月27日，经营场所为成都市金牛区成都国际商贸城3区11081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婚庆用品。沈志军为本案支付公证费700元。 以上事实，有沈志军身份信息、作品登记证书、（2017）成证内经字第32508号公证书及附件、被控侵权产品实物、邵石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沈志军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且邵石经营部也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不是沈志军，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沈志军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将邵石经营部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案与沈志军涉案美术作品对比，整体人物构成，都是由传统新郎新娘组成，手法上都是采用卡通方式，在新郎和新娘的人物塑造上，比如头部和服饰，与作品基本一致，虽然人物的下方及旁边有“百年好合”和双喜字样，但上述差异为略作的一些局部改变，不属于对作品表达方式的改变，故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的规定，邵石经营部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了侵害沈志军享有著作权的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沈志军就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邵石经营部侵犯了沈志军就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邵石经营部辩称已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由于沈志军的实际损失和邵石经营部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邵石经营部地处批发市场且从事批发活动、被控侵权产品价值较低利润微薄等因素，以及沈志军为制止侵权而聘请律师、委托公证保全等事实的情况下，酌情确定邵石经营部应承担的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另外，因沈志军未证明邵石经营部仍存有未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且判令邵石经营部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已足以起到制止侵权行为的目的，故本院对沈志军要求销毁产品的主张不予支持。沈志军在本案中主张邵石经营部侵犯了其发行权，该权利属于著作财产权，而非著作人身权，邵石经营部给沈志军造成的损失亦为财产损失，且沈志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邵石经营部给沈志军造成了声誉方面的影响。因此，沈志军要求邵石经营部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牛区邵石婚庆用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沈志军美术作品“情侣4”的产品； 二、被告金牛区邵石婚庆用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沈志军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 三、驳回原告沈志军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沈志军负担120元，由被告金牛区邵石婚庆用品经营部负担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美琪 审 判 员  代小晞 人民陪审员  黄 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