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法民初字第07157号 原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含光路**，组织机构代码22052325-X。 法定代表人：孟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远超，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伟志，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安达天然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新华大道西段**织机构代码57214187-X。 法定代表人：董方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利琼，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建工公司)与被告重庆安达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安达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6年3月2日裁定驳回安达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后安达公司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亦被驳回申请。因案情复杂，遂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原、被告和解未果并补充证据，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超，被告安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利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陕西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07312.33元(2013年管道安装及副坡堡坎工程款1807732.33元，穿越公路工程款716300元，2012年管道安装未结清款项783280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15年1月20日起，每日以3307312.33元的千分之一，计算至被告付清上述工程款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12年11月1日起，每日以100万元的千分之一，计算至被告付清上述保证金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385750元（其中停工窝工损失765750元、房租损失62万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赶工奖励200万元；5.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2月2日签订了《石柱与彭水交界处至黔江门站天然气管道工程项目管道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石柱与彭水两县交界处至黔江正阳门站的气源输气管网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后双方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工程的范围、价款、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都作了明确约定。该合同上有原、被告双方的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施工。由于被告经营陷入困境，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未付清工程款，原告缴纳的保证金也未退还，无法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停止、窝工，给原告造成了大量的损失。 安达公司辩称，1.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是每个月的70%，我方已经超付工程款，不应再支付。已完工部分应该以双方及监理方确认的为准，合计13.099千米，即366.772万元。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附坡堡坎部分已经包含在包干单价里面，不应单独计算。被告已付款为3966700元，原告领取被告辅材费用711134.7元，原告应该承担的青苗及附着物费用为286339.08元，三方确认的罚款为1000元，附减费用为3725元，该部分费用均应由原告承担。因此，被告已经超付，更不应承担违约金。2.我方已经收取原告100万元保证金且未退还属实，按合同约定工程款达到200万元就应该退还，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法院调减。3.赔偿损失及赶工奖励缺乏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我方不应当承担。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停工窝工的事实，且不能证明是被告原因造成，证据上很多是因为原告未按约定支付赔偿款造成，根据施工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资金由原告垫付，如因原告补偿资金未及时到位而造成工期延误的误工费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赶工奖励所依据的补充协议无原件，也没有被告公司盖章，且协议约定的赶工奖励的支付条件亦未达到，原告无权主张。4.起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所表述的双方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我方盖章，不认可该事实。5.起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表述的是由于被告经营陷入困境无法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停止与事实不符。6.涉案项目没有招投标，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无效的。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管道安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2日签订合同，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 2.汇款凭证，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12月20日向被告支付100万元质保金。 3.窝停工报告，拟证明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施工期间的窝停工、工程量增加、材料浪费等一系列损失。 4.承诺书，拟证明被告违约事实。 5.管道施工记录C1-C56，拟证明2012年管道安装12.976公里，合计金额391.3238万元，尚欠783280元。 6.三义至黔江管道安装、护坡堡坎工程量签证，拟证明应付工程款1716595.13元。 7．现场停工记录表，拟证明因被告未协调好相关工作，导致原告无法正常施工。 8．穿越公路，拟证明总费用为716300元。 9.租房损失，拟证明总计62万元。 10.石柱-黔江天然气管道工程监理例会第一期至第十七期会议纪要，拟证明协调工作是被告及政府负责，被告未做好协调工作导致大量的停工窝工；被告承诺对原告的停工窝工进行补偿，但一直未拿出具体方案；原告已经进行了13处公路穿越，被告一直未办理结算；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经常不能及时提供管材，导致原告无法正常施工；被告2012年11、12月的进度款未落实，被告承诺由其负责。 11.工程暂停令。 12.公路穿越的现场施工图片。 13.施工日志。 14.租赁合同。 15.停工报告。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对管道安装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是24万元/km，并不是原告主张的28万元/km；补充协议没有我方盖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该补充协议上面约定的奖励200万元，是在对方第一、二阶段累计工期120天之内完成后才有该奖励。 2．对方并未提供汇款凭证，我方对收到保证金100万元予以认可，但无法确认收到款项的时间。 3.窝停工报告是原告单方面制作，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 4.承诺书只有龚启龙签字及工程部盖章，没有被告公司盖章，龚启龙签字及工程部均无权代表被告作出清算的意思表示。 5.在管道施工记录C1-C56存在原件的情况下，质证如下：因无我方的盖章不予认可，但是对于2012年对方已完工程量应当以我方提交的证据中原告、被告、监理方三方验收合格确认的工程量为准。 6.三义至黔江管道安装、护坡堡坎工程量签证因无我方盖章。 7.现场停工记录表无我方盖章确认，无法确认。 8.因为合同约定的是包干单价，那么穿越公路不应当单独计价，且该证据因无我方盖章，无法确认真实性。 9.对房租损失的真实性因无我方盖章，无法确认；同时，该房租损失也不应当由我方承担。 10.会议纪要共计十七期，第四期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力由异议；停工窝工的原因在原告提交的停工记录表中有载明，其中存在众多因施工单位未按约支付补偿款而导致的停工窝工，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停工窝工的补偿；第八期会议纪要提到的13处公路穿越是彭水段，非黔江段，与本案无关；被告按时提供了管材，2012年11月、12月的进度款被告也早已落实，被告举示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实；会议纪要中多处反映了原告焊工机组机具设备不齐全，焊工管工未及时到位，焊接质量不合格，需要整改返修等问题，证明原告作为施工单位施工组织能力不足，阻碍施工进度。 11.工程暂停令没有被告盖章，不认可三性，被告未发出过暂停令。 12.无法确认公路穿越的现场施工图片的拍摄时间、地点，、地点三性；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穿越公路属于工程包干范围，不单独计价。 13.对施工日志，既然原告主张的是2012年8月进行的公路穿越，而2012年8月至该年年底都是在正常计量，按月结算，应该以三方签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的工程量为准，详见被告第二组证据。 14.2012年2月21日的合同是陈珍洪与陶桂签订，与被告无关，合同第一条写的二楼为住房，三楼为厨房，说明房屋用途是住房、厨房，与涉案工程无关，更与被告无关；另一合同也是陈珍洪与陶桂签订，第一条写的是厨房和餐桌，与本案无关，不认可；两份合同陈珍洪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签订，对两份合同三性不认可；张远红与本案无关系，租房内容也与涉案工程无关，对其与姚琼签订的合同不予认可。 15.对2012年3月8日的停工报告，停工属实，且双方在2012年6月2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一次性包干补偿35万元，已经履行，且原告认可，该部分无异议。2012年11月28日的停工报告不认可。2012年8月29日的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不认可，该联系单第一条明确表示催促原告必须在要求的时间内完成公路穿越，说明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没有按约履行，所以才存在催促履行的问题。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管道安装施工合同； 2.补充协议。 上述证据，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履行义务。 第二组证据： 1.已付款明细表； 2.2012年8月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转账凭证及罚款通单； 3.2012年9月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委托书； 4.2012年10月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银行转账凭证； 5.2012年11月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银行转账凭证； 6.2012年12月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银行转账凭证、收条； 7.2013年5月20日的借条和2013年8月29日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 8.2014年1月的请款单、银行转账凭证、收条。 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已完工程量，原告、被告、监理方三方已经按月进行审核核算；被告已经按照原告每月已完工程量超进度支付工程款3966700元。 第三组证据： 1.陕西建工辅材领用统计表； 2.材料对账确认函； 3.材料单及出库单。 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应当承担从被告处领用辅材的费用共计711134.7元。 第四组证据： 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赔付费用，拟证明原告应当承担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赔付费用共计286339.08元。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因乙方违约(包括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双方在本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补充协议证明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停工及管材二次转运的费用，被告对原告进行的赔偿；结合被告第二组证据付款明细备注，2012年7月4日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前期工程赔款35万元，充分证明是被告原因造成工程停工、缓建，系被告违约，不是如被告所说每月按照相应进度付款。 对第二组证据证明了双方实际的工程单价是28万元/km，实际付款进度是按80%支付的；8-9月的工程支付申请表及相应付款凭证证明了8月的2.27千米工程款的单价是按24万元计算的，9月补充支付了8月4万元/千米的工程单价；9月份的人工、机械窝工原告已附单，但被告未办结算，同时可证明是因被告导致停工、窝工；天然气管道穿越的情况说明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穿越工程施工事实，约定赔偿1.5万元，被告支付了3.5万元，多支付的2万元应由被告自行承担；2013年8月29日的收条属实，证明砌护坡堡坎工程应独立于管道安装工程单独结算。 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材料对账确认函无公司盖章和陈珍洪的签字，未注明材料是辅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领料单及出库单无公司盖章和陈珍洪的签字，具体金额是被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且没有明确被告针对赔偿是合同约定范围以内还是以外的，也无相应付款凭证；青苗赔付亦是被告义务。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日，原告陕西建工公司(乙方)与被告安达公司（甲方）签订《管道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为石柱与彭水两县交界处至黔江正阳门站（约50KM、以实际甲乙双方验尺为准）沿途，工程内容为气源输气管网安装工程（含土建及管线工程沿途临时占地青苗和其它附着物补偿）。实行单价包干计取合同价款，单价包干金额为：管线施工工程D325×8管线安装工程（含阀室、土石方工程），包干单价为每公里24万元整。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将包干单价调整为每公里28万元整。工程结算总金额＝实际工程量×工程包干单价－扣减金额（领用辅材金额、其他应扣减费用等），此结算金额作为最终结算金额。本工程安装土建及青苗补偿、附着物补偿等所有费用，由乙方全额垫资。乙方按总成本价额10%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当工程量及垫付补偿金总额达200万时，甲方退还履约保证金。沿线施工作业区域管线四米内的青苗及其它附着物的补偿费用，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计算，并由乙方垫付，当安装土建工程竣工并经检测、监理确认合格，即一次性付清垫付款。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乙方工程款及垫资款，则每日按未给付款部分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实际施工过程中，四米内的青苗及其它附着物的补偿费用由甲方承担直接支付。 2012年6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工程量按月进行审核核算，每次按70%结算。原告于2011年12月20日向被告支付100万保证金后，于2012年8月开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分别于2012年9月13日、10月10日、10月16日、11月7日、2013年1月8日、1月16日、1月25日、5月20日、8月29日、2014年1月22日分别拨付工程款43.4万元、50万元、1.5万元(垫付赔款)、816700元、10万元（借资）、50万元、50万元、20万元、20万、35万元，共计361.57万元。被告认可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13.099千米，工程款应为366772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解除；二、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三、被告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违约金；四、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五、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赶工奖励。 对于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解除。 陕西建工公司与重庆安达公司签订的《管道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双方因支付工程款事宜产生纠纷，导致工程停工至今已有四年之久。且双方现不能履行继续施工合同，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因此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焦点二，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双方庭审中确认完成的工程量为13.099公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程量系13.976公里，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所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应为3667720元(13.099公里×28万元/公里)。根据被告举示的证据中，只能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含借资、垫付赔偿款）361.57万元，故还应支付5202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2013年管道安装及副坡堡坎的工程款、穿越公路的工程款，属于双方签订《管道安装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完成的该施工内容及工程量不包含在包干单价中，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的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用应当扣除，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用是在合同约定的管线四米之内还是在四米之外，故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的三方确认的罚款为1000元，附减费用为3725元均由原告承担，从被告出示的双方结算审批表格可以明确罚款及附件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47295元（52020-1000-3725）。 对于焦点三，被告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违约金。 合同的双方可以约定根据违约情况要求违约一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的权利义务因合同解除而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管道安装施工合同》第六条第1款“乙方按总成本价额10%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当工程量及垫付补偿金总额达200万时，甲方退还履约保证金”、第十条第1款第（2）项“若甲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的其他义务，给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按损失金额据实赔偿给乙方，并支付损失部分的15%的违约金”。原、被告当庭均认可在2012年11月2日，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00万元的事实。诚然，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保证金100万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被告应当按照约定返还保证金而未履行这一合同义务，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每日以保证金100万元的1‰计算至保证金支付完毕之日止，缺乏合同依据。且原告也未提供被告这一违约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对被告这一辩称观点予以支持。被告未返还保证金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为资金利息损失，应以保证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保证金返还完毕时止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对于焦点四，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守约当事人一方有权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现场停工记录表无被告或者监理方签字，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停工损失已实际发生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也未提供支付房租的证据，亦不能明确证明其房租损失。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138575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依据实际计算，甲方按一次性包干处理的方式向乙方支付35万元(叁拾伍万元整)，作为停工补偿及管材二次转运所需的费用”。本院确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停工期间的损失为350000元。 对于焦点五，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赶工奖励。 原告依据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请求被告支付赶工奖励200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支付赶工奖励的条件已成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原告未明确其他费用的性质及金额，诉求不明确，且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存在其他费用，故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安达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7295元。 二、被告重庆安达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保证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保证金返还完毕时止。 三、被告重庆安达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损失350000元。 四、驳回原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650元，由原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275元，被告重庆安达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173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郎卓章 代理审判员  谭 东 人民陪审员  葛远美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