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兰花。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文清。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忠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处志愿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雪娟。委托代理人邓力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阳江学校。法定代表人周立锋。委托代理人黄海。委托代理人刘鹏。上诉人洪兰花、卢文清因与被上诉人许雪娟、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阳江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琼中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星期一）13时45分左右，原告的儿子卢云水放学在被告许雪娟家吃完午饭后和伙伴王启隆、谭志远、ＸＸ到琼中县松涛乡加喜河水电站下方河段游泳，在此过程中，原告的儿子卢云水溺水死亡。由于原告儿子卢云水生前系被告琼中县阳江学校初中一年级（3）班的学生，且食住是在被告许雪娟的住宅。原告认为，是被告许雪娟、琼中县阳江学校的过错，造成原告儿子溺水死亡。为此，原告于2014年9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许雪娟、琼中县阳江学校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48160元、丧葬费20025.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费用250000元，以上五项合计518685.5元，扣减被告许雪娟已给付的10000元，实际为508685.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原告儿子卢云水生前系被告琼中县阳江学校初中一年级（3）班的学生，不属于被告校内住校生。2013年9月份开学时，原告以口头方式与被告许雪娟达成协议，即开学时原告以100元为住宿费，而后每月以350元为伙食费交给被告许雪娟，被告许雪娟在正常的开学期间为原告儿子卢云水提供住宿以及每天的中餐和晚餐。该事故发生后，被告许雪娟已支付给原告10000元作为丧葬费。以上事实，有琼中县公安局阳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琼中县黎母山镇合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琼中县公安局阳江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卢云水溺水死亡的后续情况汇报》、询问笔录、2013年-2014年第二学期学生花名册、琼中县阳江学校2013-2014学年第一学期作息时间表、琼中县阳江学校关于要求借宿生回校住宿的通知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许雪娟双方以口头方式达成协议，即开学时原告以100元作为住宿费，往后每个月以350元作为伙食费，交给被告许雪娟，被告许雪娟在正常上学期间为原告儿子卢云水提供住宿和伙食（即中餐和晚餐）。由此可见，原告儿子卢云水与被告许雪娟形成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非监护的法律关系。而原告儿子卢云水在2014年6月30日（周一）上午，放学回到被告许雪娟家吃过午饭，13点45分左右，即在午休时间外出游泳不慎溺水死亡，被告许雪娟没有任何过错，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许雪娟在原告儿子卢云水溺水死亡存在任何过错。因此，被告许雪娟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儿子卢云水生前系被告琼中县阳江学校初中一年级（3）班走读生，而非住校生。原告儿子卢云水与被告琼中县阳江学校之间形成教育机构管理法律关系。而卢云水外出游泳不慎溺水死亡时间是在当天上午放学后，中午13点45分午休时间，该时间属于学校正常作息时间范围，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琼中县阳江学校在卢云水溺水死亡以及在管理上存在任何过错。因此，被告琼中县阳江学校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洪兰花、卢文清请求被告许雪娟、琼中县阳江学校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48160元、丧葬费20025.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费用250000元，以上五项合计518685.5元，扣减被告许雪娟已给付的10000元，实际为508685.5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洪兰花、卢文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3元（原告洪兰花、卢文清已预缴），由原告洪兰花、卢文清负担。上诉人洪兰花、卢文清上诉称，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洪兰花、卢文清的儿子卢云水与许雪娟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非监护关系，显然错误。许雪娟在收取款项时，承诺负责监管好卢云水，案发当天，许雪娟监管不到位，导致卢云水溜出监管的宿舍游泳，造成溺水死亡，应承担民事责任。又由于学校与卢云水形成监护责任，学校亦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58185.5元（扣除许雪娟已赔偿的1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许雪娟答辩称，双方之间只是租赁关系，答辩人只是提供保障居住安全及饮食安全的责任，不存在监护关系，答辩人只负责在房屋内的意外责任，户外活动与答辩人无关，因此，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儿子卢云水溺水死亡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琼中县阳江学校答辩称，卢云水溺水死亡的时间、地点均在校外，卢云水系我校走读生，没有证据证实学校在管理上存在任何过错，请求公正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洪兰花、卢文清与许雪娟达成口头协议，由洪兰花、卢文清每月交350元伙食费，住宿费每学期100元，许雪娟负责卢云水的住宿及一日三餐。案发当天，卢云水擅自离开宿舍，找到其父亲卢文清借车，并与朋友一起去加喜河水电站下方河段游泳溺水身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洪兰花、卢文清与许雪娟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许雪娟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三、琼中县阳江学校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洪兰花、卢文清与许雪娟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由于双方以口头方式达成协议，即开学时洪兰花、卢文清以100元作为住宿费，往后每个月以350元作为伙食费，交给许雪娟，许雪娟在正常上学期间为卢云水提供住宿和伙食。由此可见，双方之间是复合形合同，既存在租赁、监护、服务多重法律关系。原审认定仅是租赁关系，与双方之间的协议相冲突，显然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许雪娟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卢云水在2014年6月30日（周一）上午，放学回到被告许雪娟家吃过午饭，后擅自离开宿舍，与其父亲卢文清借车，与朋友去加喜河水电站下方河段游泳，不慎溺水死亡。作为监护人卢文清明知卢云水已离开宿舍，对卢云水去向不闻不问，将车交给卢云水，导致事故的发生，鉴于许雪娟的监护职责已交还给卢文清，因此，其行为与卢云水溺水死亡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许雪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关于琼中县阳江学校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卢云水生前系琼中县阳江学校初中一年级（3）班走读生，而非住校生。卢云水外出游泳不慎溺水死亡时间是在当天上午放学后13点45分，该时间属于学校正常作息时间范围，琼中县阳江学校在卢云水溺水死亡以及在管理上没有过错。因此，被告琼中县阳江学校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洪兰花、卢文清上诉主张原审认定其与许雪娟之间的法律关系为监护关系而非租赁关系的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认定双方之间是租赁法律关系不当，应予纠正；但上诉请求许雪娟、琼中县阳江学校承担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民事责任，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鉴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3.7元，由上诉人洪兰花、卢文清负担，多付的5422.3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秋芸代理审判员  符 强代理审判员  王思霖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进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李秋芸撰稿：符强校对：陈进平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6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