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15040号原告：方某，女，200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理人：陈雪芬、系原告方某母亲。法定代理人：方雪浩，系原告方某父亲。委托代理人：毛邦华，男194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告：杭州市闲林职业高级中学，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闲富路12号。法定代表人：丁卫东。委托代理人：徐力，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晟，系该校副校长。原告方某诉被告杭州市闲林职业高级中学（下称闲林职高）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谈建明独任审判。本案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方某申请残疾等级及护理日期、营养时间鉴定。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第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某的法定代理人陈雪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毛邦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力、徐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某起诉称：方某于2015年下半年至闲林职高幼师专业一年级学习。在就读二个学期后，闲林职高在未经方某及其父母同意的情况下，于2016年下半年擅自将方某的专业调整为计算机专业，并要求方某从计算机专业一年级开始学习。但方某真心不喜欢计算机专业，当初报考幼师专业的目的就是为了毕业后能成为一名幼儿教师，但闲林职高将方某调整到计算机专业的决定打碎了方某的梦想。因此，从2016年下半年读计算机专业开始，原本活泼开朗的方某开始变得忧郁，感觉十分压抑，故经常受到教师的指责，症状越来越严重。2017年2月22日上午10时许，方某在闲林职高二楼教室靠窗的位置上自修课，突然感觉心慌、气闷，将身子探出窗外想呼吸新鲜空气，但恍惚中不慎坠楼，严重受伤。方某经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33008.03元。经鉴定，方某已经构成九级残疾，伤后护理时间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综上，闲林职高无故调整专业，使方某精神遭受严重摧残，致使方某不慎坠楼受伤，严重侵犯了方某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变更后）：一、闲林职高赔偿方某各项损失272089.53元（其中：医疗费33008.03元、伤残赔偿金205044元即51261元/年*20年*20%、护理费18537.5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二、闲林职高赔偿方某支出的学杂费损失750元（2017年上半年学期）；三、闲林职高向方某交付意外伤害保险单。本案诉讼费由闲林职高承担。为证明以上主张，方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住院费用结算单两份（复印件），证明方某受伤后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累计支付医疗费33008.03元的事实。2、MR报告单一份（复印件）、DR报告单三份（复印件）、CT报告单一份（复印件）、诊断证明书一份及出院记录一份（复印件），共同证明方某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闲林职高答辩称：闲林职高将方某就读的教师专业转为计算机专业是根据方某及其母亲的申请而变更，不是闲林职高的单方决定。变更专业也不是方某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因与一男同学感情纠纷造成，即自身原因。学校在案发后及时将方某送医救治，学校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方某作为高中生有辨别能力，对其跳楼的行为应当自知后果，相应后果也应当由其本人承担。方某的行为，纯属自杀、自残行为，应当驳回其的赔偿诉请。另外，方某的第二、三项的诉请，不属于本案侵权责任的处理范围，应予驳回。为证明上述辩称事由，闲林职高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分局闲林派出所分别向王艳燕、周胜利、张秋龙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吴政豪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共同证明方某因感情纠纷跳楼自杀、自残，以及事发后学校及时作出救治的事实。2、说明材料及方某母亲陈雪芬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证明方某从幼师专业转到计算机专业就读是其本人及家属的要求。3、闲林职高为了证明转专业是经过方某及其父母同意的事实，申请证人王某1（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2015年学前教育三班班主任，方某原班级班主任）出庭作证，王某1当庭陈述如下事实：2016年6月，王某1当时系2015学前三班的班主任，也就是方某的班主任。舞蹈老师李碧荷找到王某1，说方某因为身体原因不太适合一些舞蹈动作，如继续坚持对她身体不太合适，然后王某1便电话联系了方某妈妈予以告知，并征求了意见。在2016年6月中下旬，方某的妈妈建议把方某从学前教育专业转到计算机专业，王某1就将这个情况向学校教务处的王利平老师说了，学校也同意了方某换专业的要求。因当时学期基本结束了，后在2016年8、9月，王某1、方某及其母亲一起去教务处办理了转专业的手续。4、闲林职高为了证明学校在事发后，进行了救治，并通知了其父母，尽到了学校教育管理的职责，申请证人王某2（女，198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2016年级计算机班班主任，方某的班主任）出庭作证，当庭陈述如下事实：2017年2月22日上午第三节课下课时，学生周胜利向王某2打电话没打通，就跑到王某2办公室说方某跳楼了。王某2就马上跑到事发现场，当时因下雨就拿了些衣服、雨伞给方某遮挡一下，在场的王某1老师打了医院120。约过了15分钟，120救护车到后王某2及与一名学生就上救护车陪同方某到了余杭二院救治，同时校长也驱车前往医院。另外，王某2在赶到事发现场，医院120救护车到达之前给方某妈妈打了电话，告知方某的受伤情况。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闲林职高对方某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认为相应的费用不应由闲林职高承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方某对闲林职高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前面三份笔录制作时间有异议，案发后方某家人去过学校，然后到过派出所，派出所人员说事发那天他们没有出警，不应是2017年2月22日制作的笔录，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也有异议。王某1老师带三位学生去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王某1老师在场，又在老师的诱导下陈述，且三位同学的笔录内容基本一致。对证据2，内容是对的，但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明力。对证人王某1的证言，认为当时王某1来电话说舞蹈老师讲方某舞蹈不行，拿不到毕业证书，方某母亲陈雪芬去了学校，由老师领到教导处，先问了方某学习能不能跟上去，当时教导主任说没用的，这样下去拿不到毕业证书。对证人王某2的证言没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2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确认具有证明力；对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与本案关联，本院结合庭审认定相关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方某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杭州求正司法鉴定书对方某的残疾等级及护理日期、营养时间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方某2017年2月22日因故受伤致胸12、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已构成九级伤疾，建议伤后护理时间为120日，营养时间为120日。对上述鉴定意见，方某没有异议，闲林职高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鉴定真实合法，确认具有证明效力。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方某于2015年下半年始就读于闲林职高幼师专业一年级。2016年6月下旬，方某母亲向方某的班主任老师建议，方某从学前教育专业转到计算机专业。2016年8月，经闲林职高同意给方某办理了转为计算机专业就读的手续后，方某就转读闲林职高计算机专业。2017年2月22日上午，方某在闲林职高二楼教室课间休息（约10时45许）时，其爬上座位旁窗户从窗口跳下坠地受伤。随即，方某的同班同学周胜利跑到班主任老师王某2办公室说方某跳楼了，王某2马上赶到事发现场，当时已在场的老师拨打了120。约15分钟后，120救护车到场后即将方某送至杭州市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另外，120到达事发现场之前，王某2联电话系了方某母亲，告知了方某的受伤情况。当天，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公安分局闲林派出所向方某的同班同学调查，多位学生反映发生方某跳楼事件以前，方某与同班一位男同学因情感问题闹别扭。另，方某经住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骨折，住院19天，共支付住院医疗费29152.69元。后在2017年12月11日第二次住院，支付了医疗费3855.34元。本案审理中，经本院依法委托了杭州求正司法鉴定书对方某的残疾等级及护理日期、营养时间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方某2017年2月22日因故受伤致胸12、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已构成九级伤疾，建议伤后护理时间为120日，营养时间为120日。因本次鉴定，方某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本院认为，一、本案方某主张闲林职高擅自将其所学的幼师专业调整为计算机专业，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责任的划分。方某受人身伤害，发生在其就读的闲林职高学习、生活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学校或者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教育责任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职业高中教学课间休息时教师是否必须在课堂管理并没有规定，闲林职高作为管理、教育的学校，在方某受伤后及时给予了救治，并通知了方某家长，尽到了合理的管理责任。方某作为一名高中生，虽未成年，但应有自我辨别控制能力，其在课间休息时间自行跳楼的行为，应当能预见到损害后果。因此，对其自身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责任。但本院考虑到方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闲林职高在日常管理、教育中，未能及时发现方某因心理情感问题可能发生自杀、自残行为，以引起足够重视，做好思想疏导工作，从而避免跳楼事件的发生，故闲林职高应适当承担部分责任。三、关于赔偿的范围及具体数额的认定。方某主张的医疗费33008.03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1900元，本院予以认定。方某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120天，主张的护理费为18537.50元（浙江省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385元/365天*120天），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方某虽系农村户口，但案涉事件发生时已在城镇范围的闲林职高住校就读一年以上，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生活实际，故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额，即残疾赔偿金为205044元（2017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年*20年*20%）。方某的残疾，给其本人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本院酌情确认由闲林职高承担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另外，方某主张闲林职高赔偿其学杂费损失750元（2017年上半年学期），以及向方某交付意外伤害保险单，不属于本案人身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处理范围，应当另行解决。综上，方某人身损害后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闲林职高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方某因伤造成的医疗费33008.03元、护理费18537.5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05044元及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损失262089.53元，由被告杭州市闲林职业高级中学赔偿其中的393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杭州市闲林职业高级中学支付原告方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382元，减半收取2691元，由原告方某负担2281元，被告杭州市闲林职业高级中学负担4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382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谈建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钱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