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和知民初字第0519号原告王丽欣。委托代理人袁艺（与原告为夫妻关系。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南开区三马路华都大厦5层06号513。法定代表人崔召彬，经理。委托代理人齐艳秋，该公司客服经理。委托代理人唐熠，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审理原告王丽欣与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丽欣及其委托代理人袁艺，被告委托代理人齐艳秋、唐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丽欣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了《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该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其自主研发的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即名称为“财务”的涉案APP软件的制作及推广服务。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被告服务费30000元。但原告提出被告仅将该涉案APP软件在安智市场上进行推广服务，严重违反了上述协议的约定，故诉讼来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30000元；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被告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服务条款》及2013年9月4日原告签订的《移动APP需求表》，对此原告表示，该证据表明被告按约应向原告提供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即涉案APP软件的制作。并且被告应将该软件申请在安卓市场及苹果市场上上架，但被告未能在该市场上上架推广；证据2、《客户端验收确认书》，对此原告表示，该证据表明2013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涉案手机应用程序的下载页面链接地址及后台密码；证据3、长春天野财务有限公司授权书，对此原告表示，该证据表明在本案中，由原告向被告主张相关权利，长春天野财务有限公司不就本案向被告主张权利；证据4、《APP信任认证》及《APP中国移动应用项目注册证书》，对此原告表示，该证据表明涉案APP软件应获取相关的证书，但被告未能获取该证书。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及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为涉案APP软件开发及推广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证实上述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被告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服务条款》及2013年9月4日的《移动APP需求表》，对此被告表示，该证据表明原、被告之间的技术合同关系；证据2、《客户端验收确认书》，对此被告表示，该证据表明2013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涉案手机应用程序的下载页面链接地址及后台密码；证据3、网页截图，对此被告表示，该证据表明涉案手机应用程序，即涉案APP软件已在360手机助手、木蚂蚁应用市场、N多网及安智市场四个使用安卓应用系统的手机应用市场及苹果市场上上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了《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双方约定：1、被告向原告提供涉案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即涉案APP软件）的制作及推广服务。该软件名称为“财务”，应用类型为Android及IOS系统，服务费用分别为15000元，服务年限为2年，共计服务费为30000元；2、被告在原告向其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且完整提交相关资料后，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涉案APP软件的制作，并将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原告；3、被告在原告确认该软件完成填充内容后，协助原告将该使用安卓应用系统的涉案软件提交国内3个知名安卓电子市场，审核期限由电子市场决定。被告协助原告免费将该使用苹果应用系统的涉案软件以被告名义提交至Appstore，审核期限由该电子市场决定；4、《服务条款》为《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不可分割的部位，与该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3年9月4日原告签订了《移动APP需求表》，该证据表明，被告提供的APP软件分为行业标准版及行业百科版两个版本以供客户选择，原告选择了行业百科版的APP软件，该软件的前台功能表现为文章模块1个（名称及功能为招商广告）、图文模块1个（名称及功能为典型案例）及资讯模块6个（名称及功能为服务项目、财税咨询、财经法规、相关网页、招聘信息及新闻中心）。以上证据均体现为格式条款。再查，原告于2013年5月28日及同年5月29日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30000元，被告于2014年3月27日向原告开具了发票。此外，原告向被告提供涉案协议约定的资料仅为长春天野财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告在原告签字确认上述《移动APP需求表》后开始制作涉案APP软件。根据原、被告的当庭确认，该软件的源代码归被告所有，其的所有权及著作权亦为被告所有。被告对涉案软件的制作内容为：在涉案APP软件的各功能模块中填充一般财务知识类的内容，并在该软件中附有原告提供的“长春天野财务有限公司”的名称及联系方式。被告于2013年10月22日将该涉案APP软件制作完成，并经原告验收合格。被告向原告交付了该软件下载页面链接地址：http://202.99.67.233:8181/APP/srp00027.html及后台密码。又查，庭审中，被告当庭演示并经原告确认，被告对涉案APP软件进行市场推广的内容（演示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为：被告将该涉案APP软件在使用安卓应用系统的360手机助手、木蚂蚁应用市场、n多网、安智市场上上架。其中，在360手机助手中未体现上架时间；在木蚂蚁应用市场体现的上架时间为2014年4月27日；在n多网体现的上架时间为245天前；在安智市场体现的上架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该涉案APP软件在苹果APP商店上架，但未显示上架时间。根据被告的当庭确认，涉案软件在苹果APP商店是以被告作为该软件的所有人的名义免费上架，并未缴纳相关年费费用。另查，当庭原告提出，被告曾承诺其可通过该涉案APP软件的推广获取每月2000元的招商盈利，但原告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此外，通过该涉案APP软件进行推广服务的公司为长春天野财务有限公司，原告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原告提交授权书表明，该公司授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其不参与本案的诉讼并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为技术开发合同法律关系亦或技术服务合同法律关系；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是否应予解除；3、被告是否应当返回原告涉案服务费用及对返回数额的认定；4、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涉案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而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根据涉案合同内容及原、被告当庭陈述表明，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归被告所有，被告是将其所有的涉案软件的前台功能模块中填充一般财务知识类内容，以供为原告进行市场推广服务，服务期限为两年。据此，被告并非为原告提供涉案APP软件的开发工作，且填充的工作内容亦非属于对新技术及新产品的开发内容。被告提供的有关填充工作及推广服务应属于以其技术知识为原告解决特定技术问题的范畴，故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属于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原、被告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为技术服务合同，自双方签字成立时生效。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将涉案APP软件填充完内容后提交3个知名安卓电子市场。对此原告表示该条款的解释为被告应将该涉案软件向安卓市场提交。虽然根据该行业惯例，安卓电子市场是指使用安卓应用系统的APP应用市场，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又因为原告并非该行业的专业人士，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就此问题向原告进行了释明。而安卓市场为使用安卓应用系统的最大APP应用市场，故对该条款的理解应为：被告应将涉案APP软件提交包括安卓市场在内的使用安卓应用系统的3个知名安卓电子市场。对此，被告仅在使用安卓应用系统的360手机助手、木蚂蚁应用市场、N多网及安智市场上上架，存在着一定的违约行为。并且，技术服务合同属于委托合同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综上，原告当庭提出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照准。至于解除涉案合同后，原、被告应承担相应损失的认定问题，对此，根据案件的情况及相关证据表明，该相关损失包括被告已完成涉案软件的填充工作量及申请在相关APP应用市场上上架的工作量。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此，原告亦存在获取一定的涉案市场推广受益的内容，但根据对市场推广当庭演示的情况认定，原告的受益时间较短。综上，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技术服务工作的技术含量、质量和数量，以及已经产生和预期产生的经济效益，同时考虑到被告存在的一定违约行为综合认定涉案合同解除后，原告支付被告技术服务费损失共计10000元。因原告已支付了被告30000元的技术服务费用，故涉案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原告技术服务费20000元人民币。至于原告提出被告曾向其承诺原告可获取相关的市场招商盈利，但原告未能获取任何盈利，依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相关损失15000元的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丽欣技术服务费共计20000元人民币；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925元，由原告负担425元，被告负担500元，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周 军代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解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