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定县银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武定县猫街镇迤纳厂。法定代表人李义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毅忠，云南民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水城埕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新区高林路。法定代表人张道付，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瑞申，男，汉族，1972年9月30日出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绍良，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武定县银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水城埕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埕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楚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银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毅中，被上诉人埕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绍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2月2日，埕幸公司与银森公司签订《铁精粉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自2013年12月2日起至12月20日止，银森公司向埕幸公司供铁精粉5000吨，干基结算每吨700元，合同总金额350万元，合同签订后一日内由埕幸公司预付50%的货款给银森公司，货物运输由银森公司负责运输至勤丰营火车站，自2013年12月17日开始分批次运输，至12月20日全部完成，如不能按时交货，银森公司除赔偿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外，需于两日内退还预付金，两日内不能退还的，需支付预付款金额日千分之三的利息，埕幸公司不能按约付款，需支付未付款金额5%的违约金，并自应付款之日的次日起，同时支付未付款金额日千分之三的利息。合同签订后，埕幸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日付50万元，2013年12月3日付20万元，2013年12月4日付85万元，2013年12月5日付20万元，2013年12月26日付80万元，2013年12月30日付95万元。银森公司于2014年1月4日发运货物580.847吨（干基）。因双方均未按约定履行供货及付款义务，2014年1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为保证合同履行，埕幸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以前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变更《铁精粉购销合同》内容为：货物运到勤丰营火车站时双方现场取样，数量以火车大票记载为准，水份按9%扣除，干基每吨740元（不带税票，若带税票由埕幸公司承担税款），先付款后供货，供货数量由5000吨变更为6000吨，增加的1000吨货物的货款于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补充协议》签订后，银森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发运货物569.287吨（干基）。至此，埕幸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银森公司也未再供货。埕幸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缴纳了合计1150.134吨铁精粉的税费。双方在履行上述协议中产生争议，埕幸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铁精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2.〖HT3,4〗判令银森公司归还埕幸公司人民币2947409.74元；〖HT〗3.判令银森公司支付违约金967330元；4.判令银森公司按日千分之三计算支付自2014年4月9日起至支付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银森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继续履行《铁精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2.判令埕幸公司支付违约金747060元；3.判令埕幸公司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给付应付款1740000元止按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另查明，银森公司与云南玉溪市天明商贸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发生争议，银森公司于2014年8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现正在审理。昆明书高商贸有限公司与银森公司因买卖合同发生争议，昆明书高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向武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武定县人民法院已审理终结。两案与本案法律关系同一，案情类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埕幸公司与银森公司签订的《铁精粉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及供货义务，双方当事人均违约。埕幸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付清全部5000吨铁精粉的货款350万元后，银森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双方随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属双方当事人对原合同的补充及变更。综合考虑银森公司在收取全部货款后未全面履行供货义务及在履行其他买卖合同过程中收取货款后未足额供货的事实，可推定银森公司并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埕幸公司要求解除双方所签合同，并由银森公司返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成立。同理，银森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双方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均有违约，故对双方所诉违约金均不予支持。银森公司在收取货款后，未足额供应货物，客观上占用了埕幸公司资金，埕幸公司因此而产生一定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关于埕幸公司要求银森公司赔偿因配矿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综上，埕幸公司的诉讼请求部份成立，应予支持，银森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报请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一、解除埕幸公司与银森公司签订的《铁精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由银森公司返还埕幸公司货款2695000元；三、由银森公司从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4年9月2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年6.15%）给付埕幸公司资金占用费110495元；四、驳回埕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银森公司的反诉请求。以上执行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8118元，由埕幸公司承担18118元，由银森公司承担20000元；反诉费5635元，由银森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银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银森公司在签订《铁精粉购销合同》后第五日即2013年12月7日即开始供货，且埕幸公司第三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2.原审程序错误，严重超审限审理，且存在非法认定证据和干预其他合议庭独立审判案件。埕幸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审过程中，除银森公司认为其2013年12月7日即开始供货、埕幸公司第三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且其与昆明书高商贸有限公司的案件目前在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所确认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异议事实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过程中，埕幸公司向本院提交《收据》一份，欲证明2013年12月7日银森公司所称“供货”系拉运尾矿垫平地面。经质证，银森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埕幸公司无法提交该证据原件，且银森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在履行《铁精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时何方违约？上述协议应否解除？违约责任如何承担？二、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针对争议焦点一，银森公司认为埕幸公司未按约及时付款构成违约，银森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所签协议应当继续履并由埕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埕幸公司认为在其付清合同约定货款后至今，银森公司仅供部分货物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上述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并由银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双方《铁精粉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约定，合同签署后，埕幸公司在一日内预付50%货款到卖方指定账户，即埕幸公司应当于2013年12月2日支付货款的50%（175万元）。埕幸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付清175万元已迟延付款构成违约。同时，银森公司在埕幸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付清全部5000吨铁精粉货款后，仅供货1150.13吨，未能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对此，银森公司称未供货系因埕幸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货款及未按《补充协议书》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及后续1000吨合同尾款所致。但是，截止2013年12月30日埕幸公司共计付款350万元，扣除银森公司所称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后续合同尾款74万元及其公司所供货款后，尚有余款。故银森公司称其未供货系埕幸公司原因所致与事实不符。银森公司未能按《铁精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及时供货构成违约。另外，埕幸公司称银森公司所供铁精粉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埕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银森公司所供货物与约定不符，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银森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故其上述主张无证据证实。综上所述，埕幸公司未能按约及时付款构成违约，银森公司未能及时供货构成违约，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未按约履行供货及付款义务，均构成违约。第二，原审中，埕幸公司以银森公司根本性违约为由请求解除《铁精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银森公司则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银森公司在埕幸公司2013年12月30日支付350万元后仅供货1150.134吨，而埕幸公司已付款金额已远超埕幸公司供货金额。并且，银森公司在2014年1月23日最后发货569.287吨后至今长达一年时间内再未发货。从双方《铁精粉购销合同》约定来看，双方签订合同至银森公司履行完毕供货义务仅18天，后虽经《补充协议书》将最后供货期限延长至2014年1月20日，双方合同履行期亦仅为48天。故双方签订的《铁精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具有较强的时效性，银森公司现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铁精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第三，本案中，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未按约履行供货及付款义务，均构成违约。并且，银森公司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系根本性违约，埕幸公司违约仅为迟延几天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银森公司要求埕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另外，原审法院结合银森公司实际占有控制埕幸公司所支付货款而未发货的事实，判令银森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年6.15%）给付埕幸公司资金占有费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银森公司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具体表现在原审超审限审理、非法认定证据、干预其他合议庭办案、拒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及推定银森公司无履约能力。本院认为，针对超审限审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经查，原审已经原审法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故原审并无超审限审理。关于银森公司所称的非法认定证据、拒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及推定银森公司无履约能力等系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非审理程序违法。关于银森公司所称干预其他合议庭办案，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也并非属于本案程序违法情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银森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之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44元，由银森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若武定县银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水城埕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娟代理审判员  郭婷婷代理审判员  陈少飞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艺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