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再字第47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性武，男，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代理人吴文化，湖南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德科祥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毛芬兰，该公司总经理。申请再审人戴性武因与被申请人常德科祥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祥机电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汉寿县人民法院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汉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戴性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常民三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戴性武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8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戴性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文化，被申请人科祥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芬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戴性武诉称，2013年1月19日，被告科祥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芬兰邀请原告戴性武到被告科祥机电公司工作，表示待遇从优。原告表示同意，但要求被告科祥机电公司必须用现金收购原告之前与他人合伙期间存留的农用机耕船及成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被告科祥机电公司表示同意。经双方协商，被告以每台120**元的价格现金收购原告的成品农用机耕船。2013年2月15日，原告到被告科祥机电公司上班。3月9日至20日，原告陆续将17台成品“轻舟牌”农用机耕船（含样品船1台），3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送到被告科祥机电公司。但被告科祥机电公司验收入库后，却拒绝按照双方的约定给付货款，反而要求原告自行销售处理，双方由此产生矛盾，原告于是辞去了工作，并要求将运送到被告科祥机电公司的17台成品轻舟牌农用机耕船、3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运走，而被告却以原告辞职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将原告所有的17台成品“轻舟牌”农用机耕船、3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强行扣押。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科祥机电公司向原告返还强行扣押的17台成品“轻舟牌”农用机耕船，3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被告科祥机电公司辩称，原告戴性武与被告科祥机电公司确曾协商过合作生产“轻舟牌”农用机耕船事宜，商定原告戴性武以其持有的“轻舟牌”农用机耕船商标权和专利权及原告诉称的标的物为资本，被告科祥机电公司则以厂房、设备和为上述产品提供后段生产所需的零配件及人员工资等为资本，进行合作。2013年2月15日，原告以合作者的身份来到被告科祥机电公司工作，专门组织生产“轻舟牌”农用机耕船，被告科祥机电公司亦为此进行了前期投入。2013年3月上旬，原告等人外出考察并采购了生产机耕船的部分零配件，原告提出其之前与他人合伙期间存留的农用机耕船及成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被告科祥机电公司可以使用，要求被告科祥机电公司予以收购，被告科祥机电公司表示同意，并支付货款23000元收购了其中的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但原告在双方对余下的10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和17台成品“轻舟牌”农用机耕船（含样品船1台）尚未商定价格的情况下，亦运至被告科祥机电公司，并组织人员对上述散件和成品进行了部分生产加工，使其改变了原貌。2013年3月25日，原告离开被告科祥机电公司。原、被告虽未签订生产合作协议，但原告的离开，使被告科祥机电公司遭受了重大损失，故原告请求运回其运送到被告科祥公司的物品，被告表示同意，不仅如此，原告还应将由其采购的零配件运走，但原告应先赔偿被告科祥机电公司的进货损失290157元（含23000元货款），否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戴性武与科祥机电公司达成合作开发生产由戴性武持有商标权和专利权的“轻舟牌”农用机耕船的意向。同年2月15日，戴性武到科祥机电公司工作，负责组织生产“轻舟牌”农用机耕船。2月25日，科祥机电公司按照与戴性武达成的口头协议支付货款23000元，收购了戴性武之前与他人合伙分得的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而后，戴性武在与科祥机电公司商议未果的情况下，陆续将其所有的另10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17台成品“轻舟牌”农用机耕船(含样品船1台)，运至科祥机电公司。这些产、成品运至科祥机电公司后，戴性武、科祥机电公司即对这些产、成品进行了打磨加工等。不仅如此，科祥机电公司为与戴性武合作生产，还后续采购了生产所需的部分零配件。3月25日，戴性武因与科祥机电公司产生矛盾离开公司，并要求将其送到科祥机电公司的3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及17台成品“轻舟牌”农用机耕船(含样品船1台)运走。科祥机电公司则以戴性武辞职给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尚未进行赔偿为由，予以拒绝，以致双方酿成纠纷。故戴性武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科祥机电公司返还强行非法扣押的17台成品“轻舟牌”农用机耕船及3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戴性武因欲与科祥机电公司合作生产其持有商标权和专利权的“轻舟牌”农用机耕船，而将其所有的3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及17台成品“轻舟牌”农用机耕船(含样品船1台)运至科祥机电公司，并将其中的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以23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科祥机电公司。后双方因故未能合作成功，戴性武即离开科祥机电公司，同时要求科祥机电公司返还其所有3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及17台成品“轻舟牌”农用机耕船。遭到科祥机电公司拒绝后，戴性武便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戴性武诉称的事实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戴性武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科祥机电公司辩称的其为与戴性武合作开发生产“轻舟牌”农用机耕船，进行了前期投入，并对戴性武所有的物品进行了打磨加工，戴性武要求返还前，应对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的意见，虽与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但科祥机电公司不能以此为由而扣押戴性武的合法财产，科祥机电公司可以以此为由向法院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故对科祥机电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遂判决：一、常德科祥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返还戴性武10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及17台成品“轻舟牌”农用机耕船(含样品船1台)，所有物品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付完毕；二、驳回原告戴性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50元，共计5940元，由戴性武负担625元，由常德科祥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315元。戴性武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与科祥机电公司就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未达成买卖协议，所借23000元是与毛芬兰个人的借款关系，与科祥机电公司无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2013年1月，上诉人戴性武与被上诉人科祥机电公司就“轻舟牌”农用机耕船的开发达成合作意向。嗣后，被上诉人科祥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芬兰与上诉人戴性武的原合伙人代表彭晋安，办理了诉争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的交付手续，将该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运至公司，支付了相应运费，且双方均在对方的交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故应认定被上诉人科祥机电公司购买了该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毛芬兰系上诉人科祥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管理公司生产经营中的行为应代表公司行为，根据证人刘运峰证实“毛芬兰将该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运回公司后，将购买款23000元交给了戴性武”，上诉人戴性武在23000元借条上注明“用于交轻舟机耕船25台散件”，并结合上诉人戴性武在《本人的诉求意见》中“第一批23000元折价物资，总经理毛芬兰亲自到原库存仓库验收登记，验收完毕后她要我向其打借条支取23000元现金交律师吴文化，之后亲自押运入库”的陈述，据此可以认定，该23000元应系被上诉人科祥机电公司为购买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支付的货款。上诉人戴性武出具的借条系名为借条，实为收条的结据。故上诉人戴性武关于23000元借条系与毛芬兰个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上诉人戴性武承担。戴性武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系买卖关系，申请人出具的23000元借条名为借条，实为收条的结据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该25台套机耕船散件是申请再审人的原合伙人为弥补申请再审人的损失低价卖给申请再审人的，该批散件实际价值为20多万元，该批散件运到公司是申请人想利用被申请人的场所进行加工组装，而并不是卖给了公司，毛芬兰办理交接手续的行为是个人代表申请人的行为，而不是代表公司；申请再审人向毛芬兰出具的是借条而不是收条，且该借条是向毛芬兰个人出具的，不是向公司出具的。故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4）常民三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请再审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科祥机电公司答辩称：该25台套机耕船散件是公司购买的，公司支付了货款、运费，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再审中，科祥机电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该公司财务报销凭证四张借条，拟证明该公司财务制度是先借款后报销，即戴性武向毛芬兰所出具的借条实际就是收条。经庭审质证，戴性武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科祥机电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再审查明，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申请再审人戴性武运到科祥机电公司的25台套机耕船散件是否为该公司购买，戴性武向毛芬兰出具的23000元借条是否为该公司购买该批散件所支付的货款。首先，2013年1月，戴性武与科祥机电公司，就“轻舟牌”农用机耕船的开发达成合作意向，后科祥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芬兰与戴性武的原合伙人代表彭晋安办理了诉争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的交付手续，将该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运至公司，支付了相应运费，且双方均在对方的交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故应认定科祥机电公司购买了该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毛芬兰系科祥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管理公司生产经营中的行为应代表公司行为。其次，根据证人刘运峰证言证明“毛芬兰将该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运回公司后，将购买款23000元交给了戴性武”，戴性武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第三，戴性武在23000元借条上注明“用于交轻舟机耕船25台散件”。结合上诉人戴性武在《本人的诉求意见》中“第一批23000元折价物资，总经理毛芬兰亲自到原库存仓库验收登记，验收完毕后她要我向其打借条支取23000元现金交律师吴文化，之后亲自押运入库”的陈述，据此可以认定，该23000元应系科祥机电公司为购买25台套农用机耕船散件支付的货款。戴性武称双方就该25台套机耕船散件不构成买卖关系，23000元是借款不是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返还该25台套机耕船散件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常民三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张秋岚审判员  龚哲羲二〇一五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胡森桂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