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浙嘉民终字第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别名莫蓉）。委托代理人：孙来娣。委托代理人：沈金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委托代理人：吴朝静、张文良，浙江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某为与被上诉人孙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09)嘉南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莫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来娣、沈金华，被上诉人孙某的委托代理人吴朝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莫某系莫建国与孙来娣之婚生女，二人于××××年××月结婚，1992年11月5日双方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约定莫某由莫建国抚养，孙来娣支付抚养费至其十八岁时止。2004年6月，莫某被查知患神经纤维瘤，2006年11月30日经嘉兴市××人联合会认定莫某为听力一级××人。××××年××月××日莫建国同孙某结婚，同年2月18日经产权机关登记确认位于嘉兴市吉水路吉水花园1幢601室房屋一套系莫建国与孙某的共同财产。2005年10月孙某患左乳浸润性导管癌，2007年8月莫建国被查知患有淋巴腺癌，2008年1月8日莫建国与孙某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书，约定将该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全部转归孙某所有，同时由嘉兴市誉天公证处对双方在前述约定书上的签字行为予以公证。××死亡。莫某以自身患病无生活来源为由，要求与孙某分割被继承人莫建国的遗产，遭孙某拒绝。另，孙某为××已向陈雅静、徐惠玲等人借款共计42万元。莫某于2009年1月4日，以其为听力一级××人，至今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位于嘉兴市吉水路吉水花园1幢601室房屋一套和莫建国死亡时的养老金、医疗个人帐户余额及遗属抚恤金共计50000元（后增加为81761.33元）属被继承人莫建国的遗产，由莫某与孙某依法分割。孙某在原审中答辩称，莫某仅是丧失一定的听力，并非完全无劳动能力。孙某和莫建国结婚的时候，莫某已经成年，没有与孙某形成抚养关系。吉水花园1幢601室虽于2004年2月18日登记为莫建国与孙某的共同财产，但后经公证为孙某的个人财产，故本案的诉争房屋并非是莫建国的遗产，而是孙某个人财产。莫某现与奶奶住在菜花泾东区7幢303室，莫某的母亲现有菜花泾5幢303室房屋一套，该房是1996年莫建国的拆迁房，莫建国言明该房屋归莫某所有。莫建国死亡后的养老金的金额一共是27559.92元，其中的9750元已被莫某拿走。莫建国和孙某负债数十万元，莫某既然要求继承莫建国的遗产，其依法就得承担莫建国几十万元的债务。请求法院驳回莫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和分割遗产与偿还债务之间的关系。莫某认为应将位于嘉兴市吉水路吉水花园1幢601室的房屋作为遗产范围，孙某认为莫建国在生前已将该房屋让渡给孙某。原审法院认为，莫某无证据推翻书面约定和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应认定为莫建国将其份额转给孙某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尊重和遵守，该房屋现为孙某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继承的范围；经庭审查明莫建国死亡时所留财产并纳入莫某诉讼请求范围的包括：养老金帐户余额7946元、医疗帐户余额214.5元、律所业务留成分配10398.5元（已由莫某委托孟满娟领取）及住房公积金余额36775.5元（由孙某领取），合计为55334.55元，而上述财产为莫与孙某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故其一半财产为莫建国的遗产。同时经庭审查明，莫建国的遗产尚不足以清偿其遗留的债务，但考虑到莫某的患病情况、经济能力及莫建国的另一继承人孟满娟书面表示放弃继承权等因素，原审法院认为，该部分遗产应由莫某与孙某均等分割，同时不宜再由莫某承担偿还莫建国债务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莫某应分得的财产为13833.5元，扣除莫某已领取的10398.5元，孙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莫某3435元；二、驳回莫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孙某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孙某负担。判决宣告后，莫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莫建国已将位于嘉兴市吉水花园1幢601室房屋份额转给孙某，该财产属孙某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继承的范围与事实不符。吉水花园1幢601室房屋原系莫建国的婚前财产，后由于与孙某结婚，转为夫妻共同财产，莫建国享有50%的份额应作为其遗产由莫某与孙某共同继承。主要理由为：孙某原审中提供的公证书及财产约定真实性存在异议，莫建国的签名与其平时的签名不一致，并申请对该笔迹进行签定。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并非莫建国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死亡，而公证是在2008年1月8日办理，当天莫某及其亲友均有探望莫建国，当时莫建国意识不清醒，无法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孙某曾表示公证是有录像的，但其未提交该证据。最后，莫某系莫建国的亲生女儿，且身有××，莫建国生前也对其宠爱有加，不可能临死前将自己的房产全部让渡给孙某。因此，该公证及财产约定应属无效，该财产应属莫建国的遗产，由莫某及孙某依法分割，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对吉水花园1幢601室房屋进行分割。被上诉人孙某答辩称：一、莫某对孙某提供的公证书及财产约定书的真实性、莫建国签字笔迹有异议，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二、莫建国在2008年1月8日时意识清醒，与家人、探望人员、公证人员均能自主交流，并自如表达自己的意思和写字签署法律文书。三、公证是在嘉兴市第一人民医院完成，公证过程遵循了法定程序，没有瑕疵。四、孙某的病情比莫某严重得多，莫某所称病情和劳动能力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莫某所患系良性纤维瘤，其在手术后影响了听力，属一级听力××，不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可以从事与其劳动能力相适应的工作。而孙某是乳腺癌中晚期，且属乳腺癌中的特殊群体――HER－2阳性，化疗后仍需打“赫赛汀”针剂，每三周打一次，一个疗程需打一年，一针需要近3万元。由于莫建国、孙某及莫某均患病，治疗费用昂贵，莫建国与孙某尚欠巨额债务，现均由孙某承担，原审判决已经充分照顾了莫某，其只拿遗产，未承担莫建国的债务。五、原审法院对受理费的承担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原审认定事实，莫某提出以下异议：1、莫建国签名不真实；2、原审认定债务不真实。孙某认为债务还包括为莫某治病所欠。针对上述异议，本院认为，关于莫建国签名的真实性问题，是本案的争议问题，将在下文阐述。关于债务问题，孙某原审中提交了南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欠条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原审的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欠债原因，从孙某提交的证据来看，××所借，原审该认定正确。二审中，莫某提交化验单一份，证明其纤维瘤复发，需要手术，但其没钱治疗。孙某质证意见：首先，该化验单是在一审判决前形成，并非新证据；其次，莫某的病情没有其所称的那么严重；最后，如果莫某确实需要做手术，也应由其母亲负责任。庭审中，本院向嘉兴市誉天公证处调取了公证时的录像及嘉兴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莫某质证意见：莫某对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莫建国当时意识清醒。对录像则认为办理公证时受赠人在场，可能影响当事人作出的真实意示表示，且莫建国的真实意思应为将房屋过户至孙某，由孙某卖房看病，而并不是将房屋给孙某。孙某质证意见:对诊断证明没有异议。对录像则认为从录像的内容来看，莫建国当时的神志清醒，字也是其签的，对话也很流畅，并明确表示房屋过户给孙某。本院认证意见：莫某提供的化验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双方对诊断证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录像是公证机关在公证时制作，能够反映公证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莫某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一份，要求对公证书中莫建国的笔迹进行鉴定。对该申请，本院认为，从本院调取的录像来看，公证书上的签名是莫建国本人所签，且莫某在原审亦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因此对其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吉水花园1幢601室房屋系莫建国与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孙某的个人财产。吉水花园1幢601室房屋原系莫建国与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08年1月8日莫建国与孙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明确该房产全部归孙某一人所有，并对该财产约定书进行了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现莫某并无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公证。另外，嘉兴市第一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证实签订财产约定书及公证时莫建国神志意识清楚，由此可见莫建国当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有权对自己的财产作出处理。从法院调取的公证录像来看，公证人员亦将签订该协议书及公证书的后果告知了莫建国，其仍表示愿意将财产全部过户至孙某名下，并在公证人员面前签字，因此该夫妻财产约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据此认定吉水花园1幢601室房屋系孙某个人财产正确。莫某上诉认为夫妻财产约定书并非莫建国本人签名且当时莫建国神志不清醒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从另一方面讲，原审判决由莫某继承莫建国的遗产，但并未让其承担莫建国的债务，已充分考虑莫某的实际情况，照顾了其利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莫某负担，经本院核准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伟审 判 员  刘坤代理审判员  褚翔二〇〇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