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初29号原告：任雯敏，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钦，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彤，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市德瑞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云门山路与南一路交汇处西5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王俊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柱，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郓城县乐家勋超市连锁有限公司黄堆集店，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黄堆集乡黄西村。负责人：李香芹。被告：郓城县乐家勋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随官屯镇省道254聊商路段乐家勋超市。法定代表人：刘广勋，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郓城松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任雯敏与被告东营市德瑞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德瑞公司”）、被告郓城县乐家勋超市连锁有限公司黄堆集店（以下简称“郓城乐家勋公司黄堆集店”）、被告郓城县乐家勋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郓城乐家勋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东营德瑞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2018年2月5日至2018I年5月17日中止审理，并于2018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彤，被告东营德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俊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柱，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黄堆集店和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雯敏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东营德瑞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黄堆集店、郓城乐家勋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东营德瑞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万元，另外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万元；3、判令三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东营日报》、《菏泽日报》上公开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著名卡通形象“摩丝摩丝”的著作权人，2008年原告以“幸福爱情”为主题，创作完成“摩丝摩丝”的卡通形象。“摩丝摩丝”的卡通形象自诞生以来，迅速在网络掀起热潮，其恋爱小漫画受到网友追捧，成为超人气卡通明星。同时，原告在互联网和移动终端上通过“摩丝摩丝”微博、微信等媒体渠道，持续不断地更新漫画、表情等健康娱乐元素，至2016年，在形象授权领域，“摩丝摩丝”已经成功跨界与汽车用品、休闲食品、毛绒玩具、拍立得相机、3D数码配件、黄金产品、床上用品、服装、生活家居用品等行业品牌携手合作，成功打造出当今非常流行的一款卡通形象。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摩丝摩丝”动漫形象用于生产湿巾，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该侵权行为旨在充分利用“摩丝摩丝”在消费者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来吸引广大消费者，以获取巨额商业利益。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东营德瑞公司答辩称，被告不存在侵权事实，被告生产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创作的“摩丝摩丝”卡通形象存在本质区别。被告使用的图案是委托一家设计公司设计，不存在主观恶意。被告自生产涉案产品以来，因销售额小，在菏泽地区销售额不到500元，且在2016年下半年即停止生产，要求被告赔偿10万元也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通过查询中国法院裁判文书网，原告在全国各法院提起几十起诉讼，请求注意原告的目的就是利用人们对著作权的不了解，故意将图片放置在各网站上引导商家错误利用然后恶意诉讼，获取巨额利益，这种行为与诚实信用原则背道而驰，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黄堆集店、郓城乐家勋公司答辩称，二答辩人是从事百货食品等的零售商超，所销售案涉以“摩丝摩丝”动漫形象包装的湿巾是经过批发商以合理正规渠道进货，不具有主观恶意，该赔偿责任应由实际侵权责任人承担。答辩人销售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创作的“摩丝摩丝”动漫形象有很大区别，不构成实际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所诉动漫形象在湿巾上的附加值很小，其主张赔偿数额过高。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黄堆集店是郓城乐家勋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请求。原告任雯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6）粤广海珠第20496号公证书，证明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作品系美术作品，作者为任雯敏，著作权人为任雯敏。证据二，广东省出版集团花城出版社出版的《摩丝摩丝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作品，证明该作品署名为“摩丝摩丝”。证据三，山东省莱西公证处出具的（2017）莱西证经字第180号公证书，证明“摩丝摩丝”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原告与上海读客图书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合同中载明出版相应的图书，原告署名“摩丝摩丝”。证据四，第三方网站智汇互动官方网站“摩丝摩丝”商业案例打印件，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授权合作的品牌众多，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及知名度。证据五，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2783号公证书及封存的湿巾、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032号公证书及封存的湿巾，证明被告东营德瑞公司生产销售侵权商品且侵权范围较广，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及其黄堆集店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证据六，三被告的工商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明三被告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证据七，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网站商品条形码查询打印件，通过该网站查询证据五中第4032号公证书附随侵权产品的条形码确认涉案侵权产品系被告东营德瑞公司生产。被告东营德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三、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了原告在各地大量恶意诉讼的事实，无法证明被告有侵权行为，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第4032号公证书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能证明该作品为“摩丝摩丝”。对证据四，从内容看原告所获得荣誉及合作单位均是网络公司，不能证明该作品具有特别的社会知名度和影响力。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曾经使用该条形码，现在已经不再使用。综上，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侵权。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郓城乐家勋公司黄堆集店除同意被告东营德瑞公司上述质证意见外，补充：对（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2783号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该公证书记载在被告处购买湿巾4包，但当庭随附档案袋中取出8包，公证件书记载与随附物品不相吻合，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东营德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使用的包装系委托设计公司设计，被告不存在恶意侵权。证据二、销货清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在郓城地区销售额仅450元，没有获取巨额利润。原告对被告东营德瑞公司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证明中的设计人是否存在不得而知，此外即使被告委托他人设计也不应当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网站上的图片素材是相关权利人购买之后展示，并非免费使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任何签章，无法证明被告的销售量。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郓城乐家勋公司黄堆集店对被告东营德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郓城乐家勋公司黄堆集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购销合同、销货清单、季增涛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不是生产商，自销售商季增涛处购买，2016年以来销售总量不超过1500件，总价450元。原告对上述购销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签订日期；销货清单没有签章，不能证明被告的进货来源，其作为大型零售商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能证明合法来源。被告东营德瑞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季增涛系其代理销售商。根据原告、被告的陈述、举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任雯敏系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著作权人，该作品首次发表于2008年5月15日，并于2014年5月26日经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该系列美术作品系男孩女孩卡通系列形象。2014年，《摩丝摩丝》系列作品获首届COCO桌面手机主题设计大赛最佳创意奖。原告创作的“草莓小公主摩丝摩丝”在青橙手机MyUI首届（全球）主题设计大赛中获入围奖。《摩丝摩丝》曾荣膺”新光奖”中国西安第五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最佳形象表情奖入围奖。2014年8月8日，《小公主摩丝摩丝》荣获2014年度酷派CoolUI“你酷你就秀”主题大赛二等奖。2015年1月，《摩丝摩丝》在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主办的“联想主题小店，你是掌柜！——第二届联想主题大赛”中荣获优秀奖。原告以“摩丝摩丝”为署名发表作品《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授权上海读客图书有限公司发行出版。另，原告授权多家汽车用品、休闲食品、毛绒玩具、数码产品、床上用品、服装、生活家居用品等生产、销售企业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并受到广大消费者的喜爱。2016年7月8日，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指派杨旭东向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6年7月20日，公证员任某及公证人员韩某1随杨旭东来到菏泽市××随官××省道××路段的乐家勋超市。该商场内展示的营业执照信息为郓城乐家勋公司。在公证员监督下，杨旭东购买了含有“漫天雪”字样的湿巾（包装上记载东营德瑞公司出品）等，现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银联商务单一张及编号为No.08570233并盖有“郓城乐家勋公司黄堆集店发票专用章”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杨旭东对商场外景进行了拍摄，取得照片一张。购买结束后，公证人员任某、韩某2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并由杨旭东拍照后，将所购物品分别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并拍照。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了（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2783号公证书，所附购物小票显示购买漫天雪柔肤湿巾4组，计价4元；银联商务单显示商户名称为郓城县乐家勋超市。当庭拆封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袋，取出正面带有“漫天雪”字样和男孩女孩卡通形象的湿巾4组8包，包装袋背面印有东营德瑞公司出品及地址、电话等，条形码为6936794100111。2016年7月8日，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指派杨旭东向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6年7月15日，公证员任某、公证人员韩某3同杨旭东来到聊城市临清市××前街亿家福购物广场，监督杨旭东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标记有“漫天雪、东营德瑞公司出品”字样的湿巾四包等，取得购物小票一张（漫天雪4组）、客户名为临清市康庄镇亿家福购物广场的POS签购单一份，后牌照封存。2016年12月30日，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032号公证处。当庭拆封上述公证书随附档案袋，取出正面带有“漫天雪”字样和男孩女孩卡通形象的湿巾4包，包装袋背面印有东营德瑞公司出品及地址、电话等，条形码为6936794100111。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及其黄堆集店提交的销货清单没有签章，购销合同载明其自季增涛处购买湿巾。被告东营德瑞公司提交的证明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东营德瑞公司自认其处仍有与封存湿巾包装相同的包装袋，原告增加请求要求被告销毁剩余包装袋。被告东营德瑞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王俊花，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洗涤用品、纺织品、日用百货、机电产品等等，该公司识别代码为6936794100111并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注册。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8日，法定代表人刘广勋，注册资本2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酒水饮料、小家电、玩具、日用百货等等。郓城乐家勋公司黄堆集店成立于2014年5月20日，系郓城乐家勋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李香芹，经营范围同郓城乐家勋公司。原告撤回诉讼请求第三项即撤回要求被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撤回诉讼请求第三项，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告提交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2783号公证书虽记载为购买湿巾四包，但购物小票记载为四组，也即两包为一组，对此原告亦作出购买时出售者已经将两包包扎为一组，故并非公证书记载与随附档案不一致，不影响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任雯敏系涉案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湿巾上的爆炸头发微笑女孩图案与涉案作品比较，两者在女孩头形、面部表情、头饰、发型等相对应部分的特征基本一致。涉案湿巾上卡通男孩与涉案作品相比较，均是一个卡通男孩的形象，且头部刘海斜向一侧，整个头部比例占身体二分之一以上，五官及四肢均是简单的线条勾画，二者在整体视觉效果、主要表现手法上基本一致。总体比较，封存湿巾包装上卡通男孩、女孩形象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黄堆集店销售带有上述图案的涉案湿巾，侵害了任雯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销售侵权商品、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任雯敏未授权东营瑞德公司在其生产的湿巾上使用案涉美术作品，被告东营德瑞公司虽不认可封存湿巾系其生产，但是封存湿巾包装袋上的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商品编码均指向被告东营德瑞公司，其亦认可其处仍存有相同的包装袋、生产湿巾在菏泽销售量小等，足以认定涉案封存湿巾系被告东营德瑞公司生产，其生产产品不仅在菏泽地区有销售，在聊城地区亦有销售。故被告东营德瑞公司生产、销售使用案涉美术作品的湿巾侵犯了原告就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东营德瑞公司虽辩称该包装系其委托他人设计，但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即便委托他人设计案涉湿巾包装，但是被告东营德瑞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对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是否侵权进行审查，被告东营德瑞公司未对他人提供的包装设计进行审查，对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其已停止生产案涉湿巾，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东营德瑞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东营德瑞公司依法应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赔偿损失并销毁库存带有与涉案美术作品实质近似图案的包装。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被告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获得违法所得，故本案综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任雯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1、涉案商品销售价在1元左右，按照被告认可其在当地至少销售1500件；2、原告为购买涉案侵权物品支出7.6元，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及委托律师出庭等。酌定被告东营德瑞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开支40000元。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黄堆集店系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赔偿责任由被告郓城乐家勋公司承担，本院酌定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营市德瑞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任雯敏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著作权的商品并销毁库存包装；二、被告东营市德瑞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任雯敏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0000元；三、被告郓城县乐家勋超市连锁有限公司黄堆集店、被告郓城县乐家勋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任雯敏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的商品；四、被告郓城县乐家勋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任雯敏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元；五、驳回原告任雯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任雯敏负担500元，被告东营市德瑞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告郓城县乐家勋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胜力审 判 员  梁春丽人民陪审员  王建彪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慎可书记员张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