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三终字第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企信融资担保（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76号5层8号。法定代表人：杜金玲。委托代理人：王韶华、董薇薇，均系辽宁森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高新技术园区支行，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火炬路17A号1-3层、17C号4-6层。负责人：严冰，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沙永春、史高旭，均系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苏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苏根。上诉人中企信融资担保（大连）有限公司（原名称：大连诚悦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高新技术园区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朱苏妹、朱苏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赵林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季震宇、孙文英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薇薇，被上诉人中国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沙永春、史高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苏妹、朱苏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中国银行与朱苏妹于2009年5月13日签订《个人一手自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约定由中国银行为朱苏妹提供贷款327000元用于购买丰田牌汽车（型号为TV7300RoyalA，价值为467800元）一辆，贷款期限为3年，合同约定：朱苏妹须每月偿还贷款本息，如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应视为违约，就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如朱苏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也视为违约，就挪用部分，自挪用之日起按照挪用贷款罚息利率（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若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挪用的，按照贷款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同时，中国银行作为贷款人有权要求朱苏妹赔偿因其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及因合同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2、2009年5月13日，朱苏妹向大连天马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140800元，并签订《汽车定车合同》，合同约定购买的车辆为丰田牌轿车（型号为TV7300RoyalA。发动机号为C346766），价款为467800元。2009年5月25日，中国银行依约向朱苏妹发放贷款327000元。但朱苏妹未购买贷款及定车合同所约定型号的车辆，而是于2009年5月26日在大连中升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购买价值为225300元的丰田牌轿车（型号为TV7250S4SPD、发动机号也为C346766）。2009年6月9日，中国银行就朱苏妹实际所购的上述丰田牌汽车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而在中国银行与朱苏妹签订的贷款合同中抵押物清单中列明的抵押物汽车型号为TV7300RoyalA，发动机号为C346766，原值为467800元。3、2009年5月13日，担保公司向中国银行出具《担保推荐函》，承诺为朱苏妹购车贷款事宜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朱苏妹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朱苏妹全部清偿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止。同日，担保公司与中国银行签署《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公司承担全程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约定主合同双方协议变更主合同的，除涉及币种、利率、金额、期限或其他变更导致增加主债权金额或延展主合同履行期限的情形外，无须征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应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另，中国银行与担保公司因存在长期合作，双方于2008年8月29日签订《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协议期为一年），约定中国银行向符合借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零售贷款，担保公司为借款人的零售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公司同时在协议中承诺：放弃对担保物权的抗辩权，即不以中国银行首先行使主合同项下的担保物权作为其履行保证责任的前提。且协议约定担保公司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为独立性担保。主合同因任何原因发生无效、可撤销均不影响保证合同或含保证条款的借款合同的保证条款的效力，保证合同或含保证条款的借款合同的保证条款仍然有效，担保公司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朱苏妹自2010年10月起未按期偿还贷款，截至2013年2月6日共拖欠贷款本息（包括罚息）227758.13元。中国银行因催款事宜委托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并支付10110元的律师费。5、2009年5月13日，朱苏根作为朱苏妹的配偶向中国银行出具《配偶抵押声明》，同意以其与朱苏妹共有的丰田牌汽车作为抵押物，担保借款人履行合同。原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与朱苏妹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国银行按合同约定向朱苏妹提供贷款，朱苏妹理应按时还款，现朱苏妹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应属违约，故中国银行根据合同的违约条款要求朱苏妹偿还贷款本息及催款费用的两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朱苏根在贷款合同签订时系朱苏妹的配偶，且对于贷款购车一事亦是知悉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于上述拖欠的贷款本息及催款费用，应按照朱苏妹与朱苏根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中国银行诉请朱苏妹、朱苏根共同支付拖欠的贷款本息227758.13元（截至2013年2月6日）及律师费用1011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国银行主张自2013年2月6日后的利息等，因该利息数额并不明确，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中国银行的第三项诉请，中国银行与担保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现朱苏妹逾期未偿还贷款本息担保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对朱苏妹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公司虽辩称朱苏妹未在天马公司购车且存在贷款诈骗的犯罪嫌疑，但中国银行及担保公司自2010年10月朱苏妹出现未按期偿还贷款时应已知晓朱苏妹未购买合同约定车型车辆的事实，但至本案辩论终结，双方均未报警处理。且根据中国银行与朱苏妹签订的贷款合同中也有关于挪用贷款相应民事违约责任的认定，故本案中虽然存在上述情况，但原审法院无法仅以此事实即认定朱苏妹存在经济犯罪嫌疑，而担保公司以此为由即认为中国银行与朱苏妹的借款合同无效也缺乏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故对担保公司此节辩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担保公司应对朱苏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朱苏妹追偿。关于中国银行第四项诉请，因合同约定的抵押车辆型号与中国银行办理抵押登记的车辆型号有出入，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中国银行对经抵押登记的抵押物具有法定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朱苏妹、朱苏根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朱苏妹、朱苏根共同偿还中国银行借款本息227758.13元及律师费10110元，合计人民币237868.13元；二、担保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227758.13元及律师费1011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朱苏妹、朱苏根、担保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中国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合计人民币4920元，由朱苏妹、朱苏根、担保公司连带承担。公告费560元，由朱苏妹、朱苏根共同承担，均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审法院宣判后，担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担保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朱苏妹与中国银行所签贷款合同约定购买天马公司出售的TV7300RoyalA型汽车，而实际上朱苏妹购买的是中升公司的TV7250S4SPD型汽车，朱苏妹的行为属于套用贷款，构成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且朱苏妹与中升公司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故贷款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应无效，故担保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由担保公司承担律师费错误，律师费属于间接损失，且在《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担保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银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服从原判。朱苏妹、朱苏根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银行与担保公司于2009年5月13日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09年CY字第277号）第二条（主债务）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又查明，中国银行与担保公司于2008年8月29日签订的《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协议编号：2008年CY第001号）第五条（保证条款）第二款约定：乙方（担保公司）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逾期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等根据主合同计收的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甲方（中国银行）根据主合同约定代为支出的保险费、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再查明，大连诚悦担保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更名为中企信融资担保（大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金玲。上述事实，有《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协议编号：2008年CY第001号）、《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协议编号：2008年CY第001号）、《工商变更登记核准（备案）通知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本院庭审审查、质证，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贷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朱苏妹贷款32.7万元购买天马公司的TV7300RoyalA型汽车（发动机号C346766，车架号LFMBE220390164729），并约定以该车提供抵押，抵押值46.78万元。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函予以确认。后实际购置和抵押的车辆为TV7250S4SPD，但车架号、发动机号与贷款合同约定一致，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购车发票显示该车总价款为225300元。首先，担保公司仅以该车辆价值以及车型与合同约定不符为由认定朱苏妹套用贷款构成欺诈并损害国家利益，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担保公司主张朱苏妹与中升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担保人的利益，但中升公司并非贷款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因此担保公司一方面没有证据证明朱苏妹与中升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了担保公司的利益；另一方面即便朱苏妹与中升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因中升公司并非贷款合同的相对人，该事实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不构成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担保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贷款合同存在无效事由，其主张贷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支付依据的观点。因贷款合同约定了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且担保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以及《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亦约定担保公司同时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公司抗辩贷款合同对其不产生约束力以及担保合同没有对律师费用作出明确约定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朱苏妹、朱苏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公告费600元（上诉人已预付），合计5470元，由上诉人中企信融资担保（大连）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林代理审判员  季震宇代理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文秀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