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2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高速交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友谊东路和平花园C09-1。法定代表人：赵德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德国，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新芳，女，汉族，1969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临颍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成琳，女，汉族，1995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临颍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清明，男，汉族，1973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黄河路**附**。负责人：刘新，该分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陕西高速交通工贸有限公司（简称交通工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新芳、李成琳、黄清明及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简称财保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1民终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豫民申17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9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交通工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鲁德国，被申请人张新芳、李成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清明，一审被告财保河南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工贸公司申请再审称，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临公交认字[2014]第14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交通工贸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原审法院采信第14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赔偿责任的依据错误；二审法院对交通工贸公司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次交通事故成因进行鉴定未予处理错误；原审法院认为黄清明和交通工贸公司有共同侵权行为，应互负连带责任，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交通工贸公司应承担一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原审判决对责任的划分比例也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对张新芳、李成琳诉请的部分损失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张新芳、李成琳辩称，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交通工贸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完全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赔偿依据并对交通工贸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处理是正确的，认定黄清明和交通工贸公司互负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对精神抚慰金和抚养费的计算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新芳、李成琳于2014年3月5日向临颍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清明、交通工贸公司、财保河南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计款166799.2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临颍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21日17时30分黄清明驾驶豫Ａ-×××**轻型封闭货车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河南省临颍县皇帝庙乡潘牛路口北100米处时，与对向邢书赞驾驶的豫Ｖ×××**超员小型客车相撞，造成邢书赞当场死亡和豫Ｌ×××**号小型客车乘车人毛晓丽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以及豫Ｌ×××**号小型客车的乘车人张红杰、张新芳、李成琳、李艳、赵运浩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临公交认字[2014]第14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清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陕西交通工贸公司、邢书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新芳、李成琳、张红杰、毛晓丽、李艳、赵运浩无责任”。张新芳、李成琳受伤后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分别由李恒山、禄玉玲陪同护理住院治疗，张新芳住院21天，李成琳住院12天，张新芳、李成琳花去医疗费85158.01元，2013年12月26日张新芳所受伤情经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委托，平顶山循证法医临床司法所对其进行伤残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新芳此次损伤程度为交通事故伤重伤；伤残等级为交通事故伤：1.胸部十级伤残；2.左上肢十级伤残；3.左下肢十级伤残”，鉴定费1400元。另查明，1、张新芳，城镇居民，系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河南安钢集团舞钢矿业项目部临时工，工资2600元/月；李恒山，1967年10月23日出生，系张新芳丈夫，服务处所为安阳钢铁公司舞钢铁矿；禄玉玲，1958年11月14日出生，城镇居民，系李成琳大娘；2、豫Ａ-×××**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黄清明，该车在财保河南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16日零时至2014年3月15日24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万元；3.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再查明，黄清明2013年8月2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2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11月27日黄清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黄清明不服判决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5）漯刑一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临颍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临民一初字第00334号民事判决：一、人保河南分公司在豫Ａ×××**轻型封闭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新芳、李成琳损失12753.41元。二、黄清明赔偿张新芳、李成琳损失88487.69元。三、交通工贸公司赔偿张新芳、李成琳损失29495.90元。四、黄清明、交通工贸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二、三项判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张新芳、李成琳的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3635元，张新芳、李成琳负担670元，黄清明负担2007元，财保河南分公司公司负担289元，交通工贸公司负担669元。交通工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交通工贸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相同外，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漯公交认字[2013]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因交通工贸公司向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申请，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3年9月6日作出漯公交不字[2013]第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该事故当事人张红杰已于2013年8月30日向临颍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受理。”为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还查明，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3年4月14日向漯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关于撤销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漯公[2013]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请示》，以“临颍县交警大队于2013年8月27日经集体研究作出漯公交认字[2013]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经核查无法证实我队在作出事故认定前对事故责任方交通工贸公司公开事故调查证据，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10日向我队下发了依法排除漯公[2013]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通知，要求补充证据材料后再移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为由，依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的有关规定，申请撤销漯公[2013]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执法监督委员会作出（2014）第01号《执法监督决定书》，以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在作出事故认定书前没有对事故责任方交通工贸公司公开事故调查证据，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工作规范》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撤销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漯公[2013]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限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遂于2014年4月22日重新作出临公交认字[2014]第14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中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漯公交认字[2013]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因事故当事人张红杰已于2013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致使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对交通工贸公司提出的复核申请不予受理，但并不影响漯河市公安交警支队执法监督委员会因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在作出事故认定前没有对事故责任方交通工贸公司公开事故调查证据，决定撤销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漯公交认字[2013]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限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一审判决根据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按照漯河市公安交警支队执法监督委员会作出的（2014）第01号执法监督决定书重新作出的临公交认字[2014]第14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件事实，于法有据，依法予以认定。交通工贸公司上诉主张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临公交认字[2014]第14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非法证据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上述事实认定书，认定黄清明承担60%的责任，交通工贸公司承担20%的责任，责任划分适当，依法予以维护。关于黄清明与交通工贸公司应否向受害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黄清明与交通工贸公司虽各自应按照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事故的发生系因黄清明与交通工贸公司的共同侵权行为所致，故黄清明与交通工贸公司对于对方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应互负连带责任。黄清明与交通工贸公司因互负承担连带责任待向受害方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另行向对方追偿。一审中，张新芳、李成琳对其关于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的诉请主张，均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对张新芳、李成琳该部分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二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豫11民终19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5元，由交通工贸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一致。经本院审查并经当事人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案的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赔偿责任的依据，交通工贸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交通事故部分责任，原审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中，由于临颍县公安交警大队在作出该认定书后，没有依法向当事人公开相关材料，导致其程序上出现违法情况。有关当事人向上一级公安机关提出该问题后，经上级部门认定，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确实存在程序瑕疵并责令进行纠正，后交警部门按法律规定纠正了该认定书程序上的不当之处，重新作出了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对各方当事人责任的划分情况较为客观，应当采信重新作出后的认定书作为本案的依据，故交通工贸公司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交通工贸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问题。依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查明的事实，该事发路段属于交通工贸公司的施工区域，根据施工规范的相关规定，交通工贸公司施工区域内的车辆导入另一方向的道路内，应当按照相关的安全规定，进行必要安全疏导并放置相应的隔离椎，其目的是起到警示作用，以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而在本案中，交通工贸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在施工区域内采取了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故原审以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该公司存在过错及大小认定本案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在本案中，因交通事故是各种原因造成的，各个侵权人在本案中均有自己的过错，故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黄清明、交通工贸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交通工贸公司的此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精神抚慰金等问题。在本案中，对于发生交通事故，相关当事人存在过错，对受害人一方不仅造成了财产损失，同时也有精神损失，受害人在提起民事赔偿的同时要求加害人支付一定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交通工贸公司提出的其他护理费、抚养费、误工费等问题，经审理查明，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交通工贸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1民终198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