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成刑终字第13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恂，女，身份证号码：，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成都市金牛区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住成都市武侯区。2013年8月28日因涉嫌受贿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拘留，2013年9月12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犯罪决定逮捕，同月13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女，身份证号码：，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成都市金牛区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2013年8月29日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涉嫌受贿犯罪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段健康，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甘某，女，身份证号码：，198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成都市金牛区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住成都市青羊区。2013年9月6日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某，女，身份证号码：，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成都市金牛区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住成都市锦江区五世同堂街1号4单元9号。2013年9月6日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涉嫌受贿犯罪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园，四川胡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童某，女，身份证号码：，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成都市金牛区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住成都市成华区。2013年9月17日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涉嫌受贿犯罪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恂、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犯受贿罪一案，于二Ｏ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4）金牛刑初字第425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睿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恂、甘某、童某，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段健康，原审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林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4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张恂、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均系成都市金牛区地方税务局申报小组工作人员，张恂任组长。2011年3月底，田昶找到张恂，请托张恂为其违规受理纳税申报并出具完税证明，张恂同意后由其本人并先后邀约其申报组工作人员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开始为田昶办理上述违规业务。期间，田昶开始一段时间没有给予张恂等人贿款，后按每办理一笔业务给予人民币50元的标准给予贿款，该标准后涨至每办理一笔业务给予人民币500元。期间，张恂除自己直接办理部分田昶请托的违规业务，并从田昶处收取贿款外，将其余田昶请托的违规业务安排给被告人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办理，并按照每人所办业务量分配田昶给予的贿款，各被告人均独立办理上述违规业务。期间，田昶共给予张恂等人贿款共计人民币220000余元，其中，陈某某获款人民币40000余元，甘某获款人民币20000元，陈某获款人民币10000余元，童某获款人民币7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恂亲属代其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0元，被告人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分别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42000元、20000元、10000元、7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恂亲属代其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0元，被告人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代交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8000元（各交人民币9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到案经过及成都市金牛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及暂扣财物票据，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涉案银行卡收支明细；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月份报告表、税收通用缴款书、房屋信息摘要等违规办理的证明材料；成房发（2011）7号文件，成都地税办税服务流程，便民服务指南及成都市金牛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申报小组工作人员工作内容、工作流程、工作职责的说明等证明材料；劳动合同及相关证明、户籍证明、成都市金牛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童某在税收申报组工作期间的说明等证明张恂、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主体身份和职责的证明材料；证人田昶、苏彬、宣丽的证言；被告人张恂、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恂、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其中被告人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受贿所得数额应认定为其各自实际所得数额，即被告人陈某某受贿所得数额为人民币40000余元，被告人甘某受贿所得数额为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某受贿所得数额为人民币10000余元，被告人童某受贿所得数额为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张恂受贿所得数额应认定为其参与、组织的共同受贿数额，包括其直接办理违规业务并收取的贿款和经其手安排他人办理违规业务并经其手转交他人的贿款，共计人民币220000余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恂负责组织，被告人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各自具体经办并实际收取贿款，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均行为积极，故地位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依各自具体情节、作用区别量刑。被告人张恂、陈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甘某、陈某、童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恂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甘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童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张恂、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退赔的受贿款共计人民币220000元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恂、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抗诉理由是：1、张恂、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系共同受贿，原判认定五人不构成共同受贿系认定事实错误。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共同受贿数额220000余元，并以此作为其承担刑事责任的定罪量刑基准。2、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均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且非自动投案，不具备坦白或者自首情节，原判认定甘某、陈某、童某具有自首情节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张恂的辩解理由是：个人受贿金额仅有6万元。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不是共谋受贿，与甘某等人不构成共同受贿；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关于陈某某未坦白交代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甘某的辩解理由是：没有共谋，也不是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没有共谋，受张恂安排打单，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不是共同犯罪；案发后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童某的辩解理由是：没有与他人共谋，只是受张恂安排打单，没参与其他人的行为，不应对22万元的总金额负责；案发后接到检察院的通知主动配合调查，应属自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甘某、陈某由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安排成都市金牛区税务局通知到案，原审被告人童某由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案。原审被告人陈某于二审期间检举之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已经在办理其他案件时掌握张恂等人犯罪线索，根据现有证据，暂未查实。原审被告人张恂于二审期间，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侦破其他案件提供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及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成都市金牛区地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恂、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关于抗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所提“张恂、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系共同受贿，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共同受贿数额220000余元，并以此作为其承担刑事责任的定罪量刑基准；原判认定五人不构成共同受贿系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张恂所提其仅受贿6万元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首先，除张恂、陈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外，甘某等三人均供述张恂系私下分别告知、安排甘某等三人为田昶违规办理业务并收取贿赂，陈某某当庭亦否认侦查阶段供述，张恂供述不能得到印证，故认定张恂与陈某某等四人在一起共谋收受田昶贿赂款的证据不充分，原判不予认定正确。其次，陈某某等四人分别接受张恂安排办理违规业务并收取贿赂，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陈某某等四人主观上有意思联络，也无证据表明陈某某等四人相互之间工作有分工、行为有配合，故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而是分别与张恂构成共同犯罪。第三，在张恂分别与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构成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张恂负责联系、组织、发放贿赂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受贿数额应当认定为其组织、参与、分发的全部共同受贿数额，即包括其直接办理违规业务收取的贿赂款和安排他人办理违规业务发放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2万余元；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分别按照张恂的安排办理违规业务，并按实际办理数量收取张恂发放的贿赂款，其中陈某某受贿4万余元、甘某受贿2万元、陈某受贿1万余元、童某受贿7000元，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张恂自己办理违规业务并直接从田昶处收取的贿赂部分，陈某某等四原审被告人并未参与，也未为张恂提供配合、帮助，故陈某某等四原审被告人分别对共同犯罪中各自参与的部分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不对张恂的受贿总额及他人的受贿数额承担刑责。原判未区分主从犯不当，应予纠正。前述抗诉理由和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所提“甘某、陈某、童某系办案机关通知到案，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的抗诉理由，本院认为，经查，甘某、陈某系办案单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安排成都市金牛区地税局通知到案，原审被告人童某由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案，均不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原判认定甘某等三人构成自首错误，应予纠正。前述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某有检举立功表现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陈某检举之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已经在办理其他案件时掌握张恂等人犯罪线索，根据现有证据，暂未查实。原审被告人陈某的立功情节不能成立，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张恂于二审期间，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侦破其他案件提供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根据其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审理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原审被告人甘某、陈某、童某自首情节虽然不能成立，但综合各量刑情节，原判对原审被告人甘某、陈某、童某量刑适当，故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刑初字第42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甘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童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张恂、陈某某、甘某、陈某、童某退赔的受贿款共计人民币220000元予以没收。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刑初字第42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恂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原审被告人张恂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23年2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万洪代理审判员  唐 静代理审判员  徐贵勇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陈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