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再提字第000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蒋明德。委托代理人：李春英。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布昌。再审申请人蒋明德因与被申请人赵布昌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连民终字第0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5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蒋明德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英，赵布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6月27日，一审原告赵布昌诉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称：2010年10月1日，赵布昌与蒋明德签订一份万顷良田园艺生产基地转让合同，约定赵布昌将驼峰乡项目区温室大棚转让给蒋明德，期限为15年，自2010年9月28日起至2025年6月10日止。同日，双方还就承包金给付问题达成万顷良田园艺生产基地转让合同还款协议，内容为：1、已建30个温室大棚每个折价2.6万元，合计78万元。2、通过乡政府协助贷款，由蒋明德担保，如其不担保，赵布昌有权处罚或中止合同。3、若贷款不到位，蒋明德首先将乡政府补助的5000元／栋建大棚资金及每栋500元打井款折抵买大棚款给赵布昌，剩余部分蒋明德于2011年5月底前还款40%和利息给赵布昌，利息由蒋明德负责，2012年10月底前还清大棚款，本金和利息由蒋明德负责。2011年1月15日，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蒋明德砌大门及生产基地东北角日光温室，以及东南角院墙用大砖由赵布昌提供，每块八角，楼板按照25万元计算付给赵布昌。大砖及楼板具体数量以双方共同清点为准。协议签订后，银行借款未到位，蒋明德未按照书面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请求判令：1、蒋明德给付承包金、转让款及砖、楼板款共计9万元及相应利息；2、蒋明德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被告蒋明德辩称：一、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而非承包关系，合同中约定的15年期限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期限。双方就大砖及楼板未达成补充协议，赵布昌也从未向蒋明德提供过大砖和楼板。赵布昌所称蒋明德未按书面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不是事实。蒋明德于2011年5月13日向赵布昌支付当期土地承包金48000元，并分别于2010年12月8日、2011年6月7日、2011年6月8日、2011年6月18日、2011年7月1日五次向赵布昌支付大棚购买款321000元。二、赵布昌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大棚转让款已经支付，不存在拖欠问题。蒋明德从未买过赵布昌大砖和楼板，不存在拖欠货款问题。三、真正违约方是赵布昌，其应交付30栋大棚却仅交付26栋，承诺继续修建并最迟不超过2010年10月20日建成的另4栋大棚至今未完成。请求依法驳回赵布昌的诉讼请求。蒋明德一审反诉称：赵布昌从驼峰乡政府取得万顷良田项目区内17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将其中部分土地承包权转让给蒋明德。双方签订万顷良田园艺生产基地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1、转包面积85.5亩，四至东边以南北沙子路中心为界，南边经新规划东西路路基北为界，西边以浦湾路东进排水渠东边口为界，北以113号温室北东西大沟为界。2、合同签订后，赵布昌未在约定时间建成大棚，赵布昌同意以建成大棚作价赔偿蒋明德。3、赵布昌负责为蒋明德棚内安好主电路，同时修好棚中主道路与排水系统。4、若一方未按合同履行，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依法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蒋明德按约支付赵布昌土地承包费48000元，温室大棚转让款321000元，但赵布昌并未履行义务：一、赵布昌交付蒋明德承包经营的土地面积不足81.5亩，却向蒋明德收取85.5亩土地承包金。二、赵布昌仅交付26个大棚，蒋明德购进30棚草莓因赵布昌未按约建好大棚而无处栽种，最后烂掉。三、赵布昌未安装主电路，致使蒋明德只能用柴油机打水。四、赵布昌未建成排水系统，导致大雨后草莓被淹，给蒋明德带来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判令赵布昌继续履行合同，将4亩土地交付蒋明德承包经营，立即为大棚安装棚内主电路；返还多收取的土地承包金2587.5元；赔偿损失483300元；承担本诉、反诉费用及为取证而支付的各项费用。赵布昌对蒋明德的反诉答辩称：其已经按约履行合同，未损害蒋明德利益，蒋明德经济损失与其无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查明：2010年，赵布昌从江苏省东海县驼峰乡政府取得部分土地使用权，并签订万顷良田园艺生产基地建设承包合同。2010年10月1日，赵布昌与蒋明德签订万顷良田园艺生产基地承包合同，约定赵布昌将85.5亩土地流转给蒋明德。赵布昌负责安装临时电路，主电路由乡政府安装，赵布昌提供原有28个大棚，每个折价2.6万元，赵布昌还要建2个大棚给蒋明德，共30个大棚。当天，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赵布昌将85.5亩土地及日光室转让给蒋明德。同一天，双方签订万顷良田园艺生产基地建设转让合同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赵布昌已建30个温室大棚转让与蒋明德，每个2.6万元。若贷款不到位，乡政府补助每个大棚的5000元资金及每个大棚打井款500元充抵给赵布昌，剩余部分蒋明德于2011年5月底前还款40%。2010年10月17日，东海县驼峰乡法律服务所对上述还款协议予以见证。2010年12月8日，蒋明德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同意由赵布昌领取30个大棚补助款用于冲抵购买大棚款。当天，蒋明德将大棚补偿款165000元折抵大棚款，并由赵布昌书写收条一份。2011年5月13日，蒋明德支付土地租金48000元。同年6月7日、6月8日、6月18日、7月1日，蒋明德分别支付赵布昌70000元、15000元、70000元、1000元。此后，蒋明德使用上述大棚种植草莓遭积水，双方因转让款项及大棚配套设施引发纠纷。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本诉。一、关于赵布昌提供的万顷良田园艺生产基地建设承包合同与蒋明德提供的万顷良田园艺生产基地建设转让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双方各提供一份合同，部分条款不一致，但在蒋明德提供的转让合同落款处，赵布昌特别注明“2010年12月16日补签”，赵布昌当庭陈述该合同系蒋明德自称遗失后补写的。因此，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应以赵布昌提供的承包合同为准。二、关于赵布昌提供的承包合同性质问题。该合同虽名为承包合同，但依据合同主要内容及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其合同实质为土地使用权流转及大棚转让合同。三、关于双方讼争大棚的数量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虽载明大棚数量为28个，但根据双方后来达成的补充协议，双方均承认大棚数量为30个。蒋明德虽提供公证书，以证明大棚仅有26个，但公证系对现在大棚的确定，并不能反映赵布昌交付时的真实状况。因此，双方讼争大棚为30个。四、关于蒋明德应付大棚转让款即26000元／个＊30个＝78万元。蒋明德已支付321000元，按照双方约定，蒋明德应于2011年5月底前还款40%，故蒋明德应支付数额为（780000－165000）＊40%－70000－15000－70000－1000＝90000元。五、关于大砖及楼板款项。虽然蒋明德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建设日光室的大砖及楼板由赵布昌提供，但具体数额未经蒋明德确认，数据为赵布昌单方制作，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一、依据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及补充协议、还款协议，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二、关于要求赵布昌返还多收取的土地承包金2587.5元的问题。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已明确交付土地为85.5亩，双方对四至范围有明确约定，因此不存在少交付的问题。三、关于蒋明德要求赵布昌赔偿损失483300元的问题。赵布昌已实际交付大棚，蒋明德接收时未提出异议，视为交付符合约定。蒋明德草莓损失与赵布昌不具有关联性。蒋明德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5日作出（2012）东商初字第0843号民事判决：一、蒋明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布昌转让款9万元。二、驳回赵布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蒋明德的反诉请求。蒋明德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明德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赵布昌提供的承包合同是伪造的，应当以蒋明德提供的转让合同为准。二审判决认定赵布昌提供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缺乏证据证明。二、赵布昌转让给蒋明德承包经营的土地面积不足81.5亩，且其中有0.6亩无法利用。二审判决判令蒋明德按照85.5亩支付土地承包金，缺乏证据证明。三、赵布昌转让给蒋明德的大棚仅有26个，而非还款协议中约定的30个，还款协议的表述仅是对未来赵布昌再建设4个大棚的预期，但赵布昌在建第27、28个大棚时因政府建设需要，大棚并未建成。二审判决认定赵布昌转让的大棚为30个，缺乏证据证明。四、赵布昌于2010年12月8日出具给蒋明德的收条165000元，是蒋明德交付给赵布昌的现金，并非用政府支付的大棚补助款充抵。二审判决认定上述165000元是赵布昌代蒋明德领取的30个大棚补助款，并用于充抵大棚转让费，缺乏证据证明。五、根据合同约定，赵布昌应当为大棚安装好主电路并修好大棚中主道路与排水系统，但赵布昌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导致蒋明德经营的大棚至今无电可用，种植的13个大棚草莓遭受水灾，损失达371800元，应由赵布昌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认为蒋明德草莓损失与赵布昌不具有关联性，缺乏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改判：1、驳回赵布昌的诉讼请求；2、赵布昌返还多收取的土地承包金2587.5元；3、赵布昌赔偿蒋明德经济损失483300元；4、赵布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赵布昌提交意见称：一、关于流转土地的面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确了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蒋明德身为农业技术员，对该范围内的面积是明知的，双方明确承包土地面积就是85.5亩，蒋明德在接收承包土地时从未对此提出异议。二、关于大棚的数量。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大棚数量是30个，经过见证的还款协议也确认大棚数量为30个，蒋明德现在称只收到26个大棚，与事实不符。三、关于165000元的收条。根据还款协议、蒋明德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赵布昌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蒋明德委托赵布昌到政府领取大棚补助款共计165000元，并用该款充抵蒋明德应付的转让款。蒋明德称上述165000元系用现金支付，并非用大棚补助款充抵，没有任何证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蒋明德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双方签订合同后，赵布昌将已经建好的28个大棚交付给蒋明德，并按合同约定开工建设第29个大棚。建设期间，因涉及当地政府总体规划，东海县驼峰乡人民政府与赵布昌协商，将紧邻富民路旁已经交付给蒋明德的2个大棚以及正在建设的大棚拆除，政府给予赵布昌相应的补偿。此后，赵布昌未再建设新的大棚，蒋明德实际接收并经营使用的大棚为26个。另查明：2010年10月1日，赵布昌将合同约定的土地转包给蒋明德时，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流转的85.5亩土地中，有0.2亩土地没有流转。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补充协议、调查笔录、电话联系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两份合同的真实性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赵布昌和蒋明德各持有一份合同，赵布昌持有的承包合同与蒋明德持有的转让合同基本内容相同，仅有少部分条款不一致。蒋明德主张赵布昌持有的合同是虚假合同，认为该合同上并非其本人签名；而赵布昌则主张蒋明德提供的合同落款处并非其本人所按手印，但对于合同落款处其本人签字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两份合同的形式来看，蒋明德所提供的合同最后一页，明显系赵布昌提供合同最后一页的复印件，其后由赵布昌在复印件上签字说明，并由蒋明德加按手印。如果双方当事人欲对第一份合同内容进行修改，没有理由在修改合同后，再复印第一份合同的签字页使用。其次，从蒋明德的陈述来看，蒋明德主张赵布昌提供的合同并非其本人签名，但是蒋明德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赵布昌提供的合同上系其本人签名，蒋明德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第三，从两份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争议的主要条款有两处，一是关于主电路的约定，二是关于建设大棚数量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主电路的安装义务，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东海县驼峰乡人民政府与赵布昌的合同约定，赵布昌所承包土地内主电路由东海县驼峰乡人民政府负责，因此赵布昌提供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主电路由乡政府负责安装”更符合实际情况。关于建设大棚数量的约定，赵布昌提供合同的第2.1.4条约定，赵布昌除提供原有28个大棚外，还要建2栋大棚给蒋明德，共30栋交给蒋明德使用；第4.1条同时约定了赵布昌建设2栋大棚的时间及责任，上述合同内容前后呼应，具有一致性。而蒋明德提供的合同第2.1.4条约定，“甲方提供原有的28个大棚，每个大棚折价2.6万元转让给乙方，按实际大棚计算，续建另行协商”；第4.1条约定，赵布昌确保在3日内开工，并在2010年10月20日前建成30栋大棚转让给蒋明德使用，上述两处条款的约定存在矛盾之处。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赵布昌提供的承包合同证明力明显高于蒋明德提供的转让合同证明力，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应以赵布昌提供的合同为准；该合同包括土地承包及大棚转让两部分内容，故该合同与双方其后签订的转让合同还款协议并不矛盾。蒋明德主张赵布昌提供的合同系伪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赵布昌转让给蒋明德承包的土地面积问题。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赵布昌流转给蒋明德承包经营的土地面积为85.5亩，同时约定了土地承包金的标准及支付方法。但是，双方在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有0.2亩土地没有流转，说明赵布昌实际交付给蒋明德承包的土地应为85.3亩。鉴于蒋明德已按85.5亩的面积交纳了相应期限的承包金48000元，赵布昌应当返还多收取的0.2亩承包金即112.28元。三、关于实际转让的大棚数量。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赵布昌交付给蒋明德的大棚虽有28个，并正在建设第29个大棚，但由于政府规划调整，在建的第29个大棚及已经交付的大棚中有2个大棚均被拆除，当地政府支付给赵布昌相应的补偿款，故赵布昌实际转让给蒋明德的大棚数量仅为26个，双方应当按照该数量结算大棚转让款。赵布昌要求按照30个大棚计算大棚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赵布昌于2010年12月8日出具给蒋明德收条中的165000元，究竟是蒋明德支付的现金还是政府补助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3条约定，如赵布昌贷款无法到位，蒋明德首先将乡政府补助的大棚资金及打井款扣抵买大棚款给赵布昌，剩余款项蒋明德于2011年5月底前还款40%。此后，双方并未成功办理贷款，蒋明德用政府补助款抵扣购买大棚款，符合双方当初的约定。其次，截止2010年12月8日，蒋明德并未支付过购买大棚款，经与赵布昌协商，蒋明德于当天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本人同意驼峰乡政府补助的30个温室大棚款（合同约定壹拾陆万伍仟元整）有赵布昌负责领取，用于充抵蒋明德购买赵布昌大棚款”。赵布昌在收到上述情况说明后，随即出具相应收条给蒋明德，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而蒋明德主张当天支付的165000元是现金交付，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赵布昌要求蒋明德支付的大棚转让款。按照双方约定的大棚单价，26个大棚转让款为26000元×26个＝67600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截至赵布昌一审起诉时止，蒋明德在本案中应当支付的大棚转让款为（676000－165000）×40%－70000－15000－70000－1000＝48400元。六、关于草莓损失的赔偿问题。蒋明德主张，因赵布昌未按合同约定为大棚安装主电路，也未修好大棚排水系统，导致蒋明德的大棚无电可用，种植的草莓遭受水灾，该损失应由赵布昌承担。本院认为蒋明德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理由是：（一）双方的承包合同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并与同一天办理了相关交接手续，而蒋明德所主张的遭受水灾是2011年4月至5月上旬。在长达近六个月的时间内，蒋明德并未就主电路与道路排水问题向赵布昌提出异议，应视为赵布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二）即使赵布昌交付大棚的主电路与排水系统不符合要求，蒋明德作为专业的种植技术人员，应当知道未通电及不能排水可能造成的危害，蒋明德理应在投资种植草莓之前，要求赵布昌对相关电路和排水系统予以完善；如赵布昌拒不履行义务，蒋明德可直接修好主电路与排水系统，并要求赵布昌承担为此支付的费用。但在本案中，蒋明德在未完善主电路与排水系统的情况下，就投资种植草莓，即使草莓因此遭受水灾，该损失亦是扩大的损失，不应由赵布昌承担赔偿责任。（三）蒋明德主张草莓遭受水灾的时间为2011年4月至5月，但蒋明德当时并未向赵布昌主张草莓损失37万余元，而是继续在同年6月至7月间，分四次向赵布昌支付大棚转让款共156000元，明显与常理相悖。同时，蒋明德在遭受其所称的重大损失后，并未在第一时间保留证据并评估损失，而是在赵布昌于2012年4、5月份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承包金及转让款后，才委托江苏大为资产评估公司评估草莓损失，与常理不符。综上，蒋明德要求赵布昌赔偿草莓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明德的部分申请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连民终字第056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收取的诉讼费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一并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连民终字第0565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0843号民事判决；二、蒋明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布昌转让款48400元，扣除赵布昌应返还的土地承包金112.28元，蒋明德还应支付赵布昌转让款48287.72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6月2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赵布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蒋明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4294元，减半收取3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合计5222元，由赵布昌负担2122元，蒋明德负担3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军代理审判员 郭 群代理审判员 徐 智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