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2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YungLynda（荣智琳。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GOLDSTRONGLIMITED（金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YungLynda（荣智琳）、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恒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GOLDSTRONGLIMITED（金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强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表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股东名册记载、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S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律师、被上诉人金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表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1月，上海表业公司与案外人＊＊【以下简称“＊＊”】签署合同，约定共同投资成立上海恒保公司，注册资本美元25万元，前者持股20%，后者持股80%。当时＊＊的签约法定代表人为＊＊。后上海表业公司与案外人＊＊及荣智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持有的上海恒保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荣智琳。2007年11月，上海恒保公司制定章程修改书，确认将注册资本增加至美元113万元，上海表业公司持股20%，荣智琳持股80%。2010年4月6日，荣智琳与金强公司签署《协议书》，确认荣智琳持有的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由金强公司持有，其中30%属于荣智琳，60%属于＊＊、10%属于＊＊，与此相对应荣智琳、＊＊、＊＊分别持有上海恒保公司24%、48%、8%股权，且双方确认荣智琳持有的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的处置权及损益均归属金强公司。2011年8月，荣智琳出具任免书，免去＊＊董事长、董事职务，免去＊＊董事职务，同时将荣智琳的董事职务变更为董事长。原审审理中，金强公司提交荣智琳、＊＊、＊＊于2010年4月6日签署的《备忘录》，确认荣智琳代表金强公司出任上海恒保公司股东，持有公司80%股权，其公司股权的处置与损益均归属金强公司。荣智琳确认《协议书》和《备忘录》上其签字属实，但表示其从未拿到过该两份证据的原件，且该协议书中未反映股权的对价，故此行为属于其股权赠与行为，而今其撤销赠与，为此提交2013年3月其发给金强公司的《关于撤销股权赠与的通知》。金强公司表示收到过该份通知，但对其效力不予认可。上海恒保公司则对《协议书》和《备忘录》及通知均表示不知情。原审审理中，金强公司提交：1、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显示＊＊公司于2008年1月向荣智琳汇款美元704，000元。2、＊＊公司于2008年1月18日所作的特别事项董事会备忘录，其中记载该公司分别有＊＊持有50%、40%、5%及5%权益。其中＊＊由＊＊及＊＊各持50%，后三家公司由＊＊全资拥有；并确认＊＊公司系应＊＊要求，汇入荣智琳美元704，000元，该笔款项与＊＊公司及其他股东、董事无关。3、上市公司公告信息，以证实＊＊公司在2008年7月前，由＊＊持股75%，另外25%股权由＊＊及其家人持有。金强公司欲通过上述证据证实上海恒保公司的增资款美元704，000元实际由＊＊控制的＊＊公司支付，荣智琳及上海恒保公司对此组证据不予确认，表示部分证据未经公证认证手续，且无法证实金强公司的观点，同时表示荣智琳的增资系经过验资和合法的工商确认。就此原审法院对＊＊和自1996年至2011年担任＊＊公司董事的＊＊进行调查，两人均确认备忘录上记载的内容。金强公司还提交案外人＊＊与金强公司于2011年9月18日签署的《确认书》，确认荣智琳与金强公司于2010年4月6日签订了协议书，荣智琳、＊＊、＊＊于2010年4月6日签署了《备忘录》，“＊＊作为上海恒保公司设立及增资时＊＊、＊＊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确认＊＊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的形式请荣智琳女士代持上海恒保公司80%的股份，＊＊公司实际出资美元70.40万元请荣智琳女士代持上海恒保公司80%的股份，现进一步确认＊＊对上海恒保公司的实际投资权益及＊＊公司对上海恒保公司的实际出资权益已全部划归金强公司所有，金强公司按照上述协议书、备忘录的约定行使对上海恒保公司的投资权益。”荣智琳及上海恒保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为此，原审法院对＊＊进行相关事实调查。＊＊表示，该确认书确系其亲笔签字，2008年1月24日美元704，000万元汇款凭证上的签字亦其书写。2014年7月，上海市徐汇区商务委员会致函原审法院，称若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确认（变更）金强公司为上海恒保公司股东，其将在收到该企业提供的完整申报材料或法院就此案向其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按照外商投资企业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原审法院另查明，金强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上海恒保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钟表，销售自产产品，提供相关技术咨询服务”。金强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将荣智琳名下的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变更至金强公司名下，并由上海恒保公司向金强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将金强公司记载于上海恒保公司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荣智琳、上海恒保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荣智琳辩称，其作为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的持有者，系经工商登记合法取得，故不同意金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恒保公司辩称，金强公司从未向其公司注入过任何资金，其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也从不知晓金强公司所谓的实际持股情况，故不同意金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表业公司述称，荣智琳从未对上海恒保公司进行过实际出资，仅为名义股东。金强公司根据有关的《协议书》约定，理应取得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故同意金强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荣智琳所持有的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的实际投资人为谁。虽然根据工商信息显示，荣智琳持有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但根据荣智琳与金强公司于2010年4月6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确认，荣智琳持有的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由金强公司持有，荣智琳持有的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的处置权及损益均归属金强公司所有；且在此之后荣智琳还与金强公司等签署过《备忘录》，再次确认其系代表金强公司出任上海恒保公司股东，公司股权的处置与损益均归属金强公司。加之金强公司还提交了相关证据显示，上海恒保公司系争股权的原始出资人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增资时的出资人为＊＊公司，其实际控制人亦为＊＊，＊＊本人不仅于2011年9月18日以《确认书》的形式确认了荣智琳代持股份，金强公司实际出资且持有该部分股权的事实，还到庭确认了该事实，同时金强公司还提交了其他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虽然部分证据在形式上存有一定瑕疵，但相较于荣智琳仅有工商资料主张其出资事实，该部分证据显然具有更强的证明效力。虽然荣智琳辩称此行为属于对金强公司的股权赠送，但无相关证据佐证其观点，且与其签署的《协议书》及《备忘录》的内容完全相悖，故原审法院对荣智琳该辩称不予认可。综上，金强公司为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荣智琳仅系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的代持人，加之该公司另一股东上海表业公司对金强公司诉讼请求明确予以确认，上海市徐汇区商务委员会也对有关的变更表示了同意，故原审法院对金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恒保公司美元113万元注册资本中美元904，000元款项的出资人为金强公司，该出资对应的上海恒保公司的股权为金强公司所有；二、上海恒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以荣智琳名义代持之金强公司所有的美元904，000元出资（占注册资金美元113万元的80%）及对应股权变更至金强公司名下，并向金强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将金强公司记载于上海恒保公司股东名册以及上海恒保公司章程；三、上海恒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之内容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金强公司、荣智琳、上海表业公司均应予以协助。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300元，由荣智琳负担。一审判决后，荣智琳、上海恒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强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程序违法。1、金强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境外形成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属于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规定，在＊＊、＊＊、＊＊未到庭接受质证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证言即予以采信；3、两上诉人对金强公司提供的超出举证期限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是原审法院仍要求其质证；4、一审案件的审理期限大大超出法定的审理期限。二、原审判决实体认定错误。1、荣智琳和金强公司于2014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备忘录》系股权赠与合同，荣智琳在实施股权交付之前已经通过公证的形式予以撤销，原审判决将此作为定案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上海恒保公司从未收到金强公司的投资款，原审判决认定金强公司为实际投资人缺乏事实依据；3、＊＊从未以个人名义持有上海恒保公司股权，＊＊公司和＊＊也从未向上海恒保公司汇款用于增资，金强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荣智琳之间签订有股权代持协议，原审判决仅仅依据＊＊的单方面陈述就认定金强公司是隐名股东缺乏依据；4、＊＊公司并未有资金汇入上海恒保公司，原审判决认定＊＊公司汇给荣智琳的美元704，000元为＊＊对上海恒保公司的增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金强公司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上海表业公司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2007年11月底至12月初，荣智琳共汇款人民币500万元给＊＊及其控制的公司，委托＊＊从境外兑换上海恒保公司增资所需外币；2、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2007年10月25日及26日，荣智琳直接汇款人民币680万元给＊＊，＊＊汇给荣智琳的钱款中部分系家族持有的＊＊企业的分红，部分系炒股的盈利款；3、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告及方法指引，拟证明上述证据1中所涉收款单位深圳＊＊＊＊工艺制品来料加工厂（以下简称“深圳＊＊加工厂”）的工商资料只能通过网上查询；4、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查询单，拟证明深圳＊＊加工厂的股东之一为香港＊＊制品厂有限公司；5、深圳＊＊加工厂网上招聘信息介绍，拟证明深圳＊＊加工厂隶属于香港＊＊公司，是荣氏家族企业；6、香港＊＊公司网站信息，拟证明香港＊＊公司网站承认其名下工厂为＊＊（深圳）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厂房介绍栏所用图片为＊＊（深圳）工艺制品有限公司；7、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查询单，拟证明香港＊＊公司与深圳＊＊加工厂之间属于关联公司。经质证，被上诉人金强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上海表业公司对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付款凭证属于双方系列往来账目中的单项凭证，不能证明资金的性质和归属，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3～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金强公司向本院提交＊＊工商银行账户自2007年4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的交易流水清单以及＊＊与荣智琳之间转账凭证，拟证明这一期间＊＊的账户转入荣智琳账户的金额减去荣智琳的账户存入＊＊账户的金额，差额为人民币5，619，387元，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换汇情形。经质证，两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双方之间的账户往来不止这一期间。原审第三人上海表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证据2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有原件予以对应，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争议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7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金强公司要求荣智琳将其持有的上海恒保公司80%的股权变更至其名下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审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尽管2014年4月6日荣智琳与金强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以及荣智琳与＊＊、＊＊签署的《备忘录》形成于境外，但是金强公司已经提供该两份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荣智琳对该两份证据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纳，在审理程序和证据认定上均无不当。对于＊＊与金强公司于2011年9月18日签署的《确认书》，原审法院也对＊＊进行相关事实调查，核实了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吴状的调查笔录也在庭审中向各方进行宣读并要求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审理期限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外民事案件的期间，不受审理期限的限制，故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对于金强公司一审中补充的证据，属于证据补强，原审法院要求荣智琳、上海恒保公司质证，未违反法律之规定。据此，两上诉人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系争《协议书》和《备忘录》，荣智琳确认其持有的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由金强公司持有，且《备忘录》明确荣智琳系代金强公司持有上海恒保公司的80%股权，关于股权的处置和损益均归属金强公司。这属于荣智琳和金强公司之间就系争股权归属的一种约定，无法得出系荣智琳将其持有的股权赠与给金强公司的意思表示。金强公司根据《协议书》和《备忘录》要求融智琳将系争股权变更至其名下并无不当。荣智琳认为其行为属于股权赠与行为并予以撤销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难以采信。其次，从出资来看，上海恒保公司的原股东之一为＊＊，当时＊＊的实际控制人为＊＊，并无证据表明2006年荣智琳在受让＊＊80%股权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从增资的情况来看，荣智琳与＊＊的账户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荣智琳二审提供的转账凭证并未标明资金的性质和用途，不能证明其转账给＊＊以换汇用于上海恒保公司的增资。反之，＊＊公司的付款凭证、＊＊公司的董事会备忘录以及原审法院对＊＊、＊＊以及＊＊公司原董事＊＊谨等人进行的调查，可以确认美元704，000元系＊＊公司应＊＊的要求汇入到荣智琳的账户，故上述增资款实际系＊＊投入，＊＊本人也至原审法院确认＊＊对上海恒保公司的实际投资权益以及＊＊公司对上海恒保公司的实际出资权益已全部划归金强公司所有，故原审法院认定金强公司系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并无不当。上海恒保公司的另一股东上海表业公司对金强公司的主张也无异议，上海市徐汇区商务委员会也对荣智琳将其持有的上海恒保公司80%股权变更至金强公司名下予以同意，故金强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荣智琳及上海恒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300元，由上诉人YungLynda（荣智琳）、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任明艳代理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