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津高民二终字第0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表人李宝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云，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连晓娜，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空滤汽车滤清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表人张志雄，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天津百利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市南开区。法定代表人张文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君时，天津少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滤清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空滤汽车滤清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滤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百利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三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综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确认以下基本事实：原天津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是隶属于原汽车集团的国有独资企业。2002年11月14日，原天津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制定了《天津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整体改制方案》，该方案规定：通过实施产权转让，将国有独资的天津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的员工进行全员转制，组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原汽车集团冲抵部分所欠债务，实现零转让；国有独资公司改制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后，为了适应汽车零部件市场的需要，结合企业自身东西两厂区的格局和产品的特性进行第二步剥离，即以东厂区的资产、产品为基础从改制后新的有限责任公司剥离出去，组建新的公司；改制后企业分立原则，按厂区土地、固定资产的评估额为基础界定二公司的产品、市场、资产、债权债务与人员；东厂区新公司的体制、出资、原则构成参照第一步改制精神执行。2002年11月17日，原汽车集团同意原天津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的改制请示，成立新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仍为天津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滤清器公司因企业改制所欠原汽车集团的债务为22720958.13元。2002年12月24日，空滤公司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志雄等21个自��人。2003年5月8日，滤清器公司与空滤公司签订《天津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东厂区成立天津空滤汽车滤清器科技有限公司从天津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剥离协议书》，约定：1、按照天津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2003年3月份资产负债表和华夏松德会计事务所资产评估结果，剥离给空滤公司固定资产12700150元；2、依照零净资产剥离原则，滤清器公司剥离给空滤公司应承继的固定资产债务为12700150元等；关于债务问题，双方按本协议内容签署《债务确认书》。同日，滤清器公司与空滤公司签订《债务确认书》，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剥离协议书》第二条规定，空滤公司应承继的固定资产债务为12700150元，该债务书载明空滤公司为债务人，滤清器公司为债权人。2004年5月18日，滤清器公司与原汽车集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将滤清器公司因企业改制所欠原汽车集团的债务22720958.13元（其中包括空滤公司所欠滤清器公司的固定资产债务12700150元）转为借款，借款期限自2002年12月1日起至2008年11月30日止。2005年2月17日，滤清器公司与空滤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空滤公司欠滤清器公司款项12700150元，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视为滤清器公司对空滤公司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02年12月1日起至2008年11月30日止。同日，滤清器公司与空滤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在《借款合同》所规定的借款期限内，自借款期限的第二年开始偿还，至2008年11月30日，空滤公司分六年偿还。2009年8月31日，滤清器公司与原汽车集团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滤清器公司对原汽车集团的全部债务金额为22720958.13元（包含空滤公司对滤清器公司的债务12700150元），滤清器公司同意自2008年12月1日起分批清偿，至2011年11月30日止全部清偿完毕。同日，滤清器公司与空滤公司签���《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空滤公司对滤清器公司的全部债务金额为12700150元，空滤公司同意自2008年12月1日起分批清偿，至2011年11月30日止全部清偿完毕。2011年11月22日，原汽车集团与滤清器公司及空滤公司签订《确认书》，约定：1、滤清器公司原系原汽车集团所属企业，于2002年11月在原汽车集团退出后改制为民营企业，此时，滤清器公司欠原汽车集团22720958.13元债务。2、滤清器公司于2003年3月31日分立出空滤公司，滤清器公司继续承接了上述债务，同时，滤清器公司对空滤公司享有12700150元的债权。3、2009年8月31日，原汽车集团和滤清器公司签署了《债务清偿协议书》和《抵押合同》，约定滤清器公司分批清偿22720958.13元债务，至2011年11月30日还清，并以房屋土地作为抵押。同日，空滤公司也与原汽车集团签署了《抵押合同》，以房屋土地为滤清器公司欠原汽车集���债务中的12700150元提供抵押担保。4、上述抵押在办理抵押物登记时，根据相关机构要求，2009年9月21日，原汽车集团与滤清器公司、空滤公司分别签署了《债务清偿协议书》和《抵押合同》，将22720958.13元债务分为：滤清器公司清偿10020808.13元和空滤公司清偿12700150元，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取得了他项权证。因滤清器公司始终经营困难，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空滤公司仅偿还了430000元。后经协商一致，原汽车集团、滤清器公司和空滤公司再次确认如下：一、原汽车集团同意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1月30日。二、各方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确认上述抵押登记的连续性，并确认原汽车集团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鉴于还款期限的变更，相关方另行签订《债务清偿补充协议》和《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三、滤清器公司、空滤公司未按时还款，原汽车集团有权要求滤清器公司��担全部债务，也有权根据抵押登记的文件直接向滤清器公司、空滤公司行使债权和抵押权利。四、《确认书》内容与之前相关文件有冲突，以《确认书》为准。同日，空滤公司与原汽车集团签订《债务清偿补充协议》，约定：1、空滤公司对原汽车集团的债务金额为12270150元，原汽车集团同意将清偿期限延长至2014年11月30日止，在该期限内空滤公司将债务全部清偿完毕；2、空滤公司在规定的清偿期限内，每月25日（还款日）向原汽车集团清偿欠款，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按照新的《债务清偿计划》安排执行。同日，空滤公司与原汽车集团签订《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空滤公司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变更为12270150元，还款期限变更为延期到2014年11月30日止，并约定双方共同遵守于2011年11月22日签订的《确认书》。空滤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向原汽车集团偿还230000元；2011年5���19日偿还200000元；2012年10月25日偿还12270150元，共计偿还12700150元。原汽车集团收款后，向空滤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收据。2014年4月30日，原天津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天津百利机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合并成立天津百利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企业，即本案第三人百利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滤清器公司诉请空滤公司偿还的借款12700150元，是在滤清器公司、空滤公司于2003年企业改制过程中形成的，也是滤清器公司因企业改制所欠原汽车集团的债务22720958.13元中的部分债务。虽然滤清器公司、空滤公司先后签订《债务确认书》、《借款合同》、《还款协议》等相关协议，确定该笔款项为空滤公司向滤清器公司的借款，并约定由空滤公司向滤清器公司进行偿还。但因2011年11月22日原汽车集团与滤清器公司及空滤公司签订《确认书》，将滤清器公司所欠原汽车集团的22720958.13元债务变更为滤清器公司负责清偿10020808.13元，空滤公司负责清偿12700150元，变更了履行方式和受偿主体。鉴于诉争债务12700150元系滤清器公司因企业改制所欠原汽车集团的债务22720958.13元中所包含的部分债务，实际上的债权人应为原汽车集团，经三方协商同意由空滤公司直接向原汽车集团进行清偿，且空滤公司已陆续向原汽车集团清偿了所欠的12700150元债务，其与滤清器公司签订《债务确认书》、《借款合同》、《还款协议》等协议所约定的偿还义务因其已经实际清偿完毕而归于消灭。因此，滤清器公司依据上述协议的相关约定要求空滤公司偿还该笔债务，理据显然不足，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滤清器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28元，鉴定费16000元，均由滤清器公司负担。滤清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1、依法撤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空滤公司承担。主要理由：空滤公司及百利公司提到的《确认书》尽管一审鉴定结论认定确认书上的签章是滤清器公司的公章，但该确认书是如何签订的、何时何人签订，滤清器公司并不知情。即使按照《确认书》的约定，也仅仅是办理抵押登记使用，并不能作为偿还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据《确认书》认定空滤公司可以直接向百利公司偿还债务与事实不符，空滤公司应及时将债务返还给滤清器公司。被上诉人空滤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百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在一审中经鉴定《确认书》上滤清器公司加盖的公章确实是滤清器公司真实使用的公章。现在滤清器公司以对加盖公章一事不清楚为由否认《确认书》的内容及效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空滤公司对滤清器公司所负的债务12700150元系原汽车集团、滤清器公司、空滤公司在企业改制、分立过程中形成的，应结合债务的形成过程，从整体上认定原汽车集团与滤清器公司和空滤公司之间两笔债务的关系。诉争债务系原汽车集团改制后滤清器公司欠原汽车集团22720958.13元中的部分债务。虽然根据原汽车集团与滤清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债务清偿协议》，滤清器公司欠原汽车集团债务22720958.13元，根据滤清器公司与空滤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债务清偿协议》，空滤公司欠滤清器公司债务12700150元，但是根据原汽车集团、滤清器公司及空滤公司三方签订的《确认书》，空滤公司对滤清器公司欠原汽车集团的债务中的12700150元负有抵押担保责任。空滤公司是基于本案诉争债务与滤清器公司欠原汽车集团22720958.13元债务的包含关系而提供的抵押担保，也正是由于空滤公司向原汽车集团的一系列清偿行为，百利公司确认滤清器公司欠原汽车集团的22720958.13元债务已全部清偿。因滤清器公司欠原汽车集团的22720958.13元债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事实，本案诉争债务亦归于消灭。综上，滤清器公司主张空滤公司向其偿还本案诉争债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关于滤清器公司提出对《确认书》上加盖公司公章一事不知情，以及签订《确认书》是因办理抵押登记需要，故不能依据《确认书》认定本案事实的上诉理由，因滤清器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128元，由上诉人天津汽车滤清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萍代理审判员 杨 波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徐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