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红花，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委托代理人：方志洪、吴凯，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华，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端，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毅，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红，1982年l0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蓉，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宴笛，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妮，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勇，1984年12月9曰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汉彬，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仁，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谭红花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红花与蔡仁于2000年4月5日登记结婚。2000年12月2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了编号为穗房地证字第07××19号的《房地产证》，记载：广州市恒福路93号大院27栋103房建筑面积l05.43平方米，权属人蔡仁，所有权来源为2000年7月经交易监证向广州珠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买等。2000年4月18日，谭红花、蔡仁(赠与方)与张某甲(THIOKHAITJAY)(受赠方)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赠与方蔡仁、谭红花夫妇是座落在广州市恒福路93号大院27栋103房的产权共有人(持有广州市《房地产预售契约》第98089970号)；蔡仁、谭红花自愿将属其所有的上述房屋全部无偿赠给朋友ThioKhaiTjay，赠与房屋的产权归ThioKhaiTjay所有；ThioKhaiTjay表示愿意接受赠与，并承担上述赔与房屋的权利和义务；赠与方将上述房屋赠给受赠方后，有义务协助受赠方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由广东省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双方均不得反悔等。上述《赠与合同》于2000年4月25日经广东省公证处以(2000)粤公证内字第11077《公证书》公证。2003年2月9日，蔡仁(卖方)与ThioKhaiTjay(买方)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地产座落广州市恒福路93号大院27幢103房，建筑面积105.23平方米，买卖双方议定交易价为175000元，签订本合同时，买方已按房地产交易价175000元作为定金支付给卖方；卖方或买方不按规定甘期办理过户手续，视为违约；签订合同后，买方中途不买，合同即告解除，买方无权请求退还定金，卖方中途不卖，合同即告解除,卖方须双倍退还定金，其中一方提出解除合同，由提出的一方按定金的20%缴纳解除合同登记费给交易所，双方提出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登记费即定金中的20%由双方各负担一半；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后即时生效等。该合同签订后，蔡仁于2003年2月21日确认收到了房价款175000元。2003年2月2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ThioKhaiTjay核发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2009年2月11日，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出具(2008)南公证内字第33270号《公证书》，载明：关系人ThioKhaiTjay于2006年3月20日在广州市死亡，其生前在荷兰于1992年8月26日签署《最终遗嘱》指定其财产的唯一继承人为张卫华，后于9月27日对其上述订立的遗嘱作出补充，指定张卫华有义务向张某乙的其余七位孙子女各给付其财产的十分之一。关系人ThioKhaiTjay遗有座落在广州市恒福路93号大院27栋103房，关系人未婚无子女，上述财产为关系人的个人财产。申请人张卫华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并表示愿意接受遗赠人遗赠的财产，并表示愿意在接受受赠后按遗赠人的意愿向张某乙其余七位孙子中的每一人支付关系人的财产净值余额的十分之一。综合，遗赠人ThioKhaiTjay遗赠的上述财产，为受遗赠人张卫华所有。同日，张卫华、张某丙(赠与方)与张卫红、张宴笛、张燕妮、张彩毅、张彩端、张智勇、张雪蓉(受赠方)签订赠与合同(经公证)，其中内容为：赠与方自愿将广州市恒福路93号大院27栋103房的十分之七产权份额全部赠与给受赠方七人，各占有上述房屋的十分之一产权份额；受赠方自愿接受赠与等。张卫华、张彩端、张彩毅、张卫红、张雪蓉、张宴笛、张燕妮、张智勇已领取涉案房屋的产权证。现谭红花与蔡仁一家四人至今居住在涉案房屋。原审另查，张卫华、张彩端、张彩毅、张卫红、张雪蓉、张宴笛、张燕妮、张智勇于2009年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蔡仁迁出涉案房屋，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2月2日以(2009)越某三初字第272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蔡仁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迁出涉案房屋。判后蔡仁提出上诉，现二审尚在审理过程当中。谭红花于2009年12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2003年2月9日，蔡仁在谭红花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与张开才签订了《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转让给张某甲，该合同是张某甲与蔡仁隐瞒谭红花签订并办理过户手续的。蔡仁未经授权无权单方转让共有的财产，张某甲在房屋买卖的过程中并非善意，且亦无证据显示张某甲已支付房款，故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张开才(THIOKHAITJAY)与蔡仁于2003年2月9日就广州市恒福路93号大院27栋103房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蔡仁于1989年与张某甲认识，由于蔡仁也会英语，故与张某甲一见如故，认识后以蔡仁名义共同租住房屋，谭红花与蔡仁住一间房，张某甲住另外一间房，蔡仁与张某甲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感情很好。谭红花称：由于蔡仁与张某甲关系很好，为了方便张某甲办理签证手续，故办理将涉案房屋公证赠与给张某甲的手续，其实只是名义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方便签证也只是蔡仁的单方的想法，我也不知道张某甲有涉案房屋的产权后对签证有何影响。后来我反悔了，故没有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因文化水平低，没有想到要去办理撤销赠与公证的手续，也没有与张某甲签订撤销赠与的协议书。2009年10月，张卫华等人起诉我搬迁我才知道蔡仁与张某甲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已过户给了张某甲的事实。蔡仁称：由于张某甲单身一人，语言不通，在中国没有居住的地方，为了方便他办理签证手续，我与谭红花协商，基于与张某甲的良好感情，故与张某甲办理房屋赠与公证手续，我之前为张某甲办理签证手续时工作人员提示在中国有固定住所的话办理签证方便点，所以我认为张某甲有房产的话就可以方便以后办理签证手续。办理赠与公证后，我与张开才路过房管局时突发奇想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于是到房管局咨询，但当时没有带公证书和房产证，前台小姐告知我们，签订买卖合同就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我与张某甲当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在合同上随便协商房屋买卖价格，提交相关资料给房管部门办理，之后房管局收回了我的房产证并向张开才核发了新的房产证。事实上我没有收取张某甲的房款，只是为了方便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才开具收到175000元的收据。事后我不敢将该事实告知谭红花。另外，我购买涉案房屋的时候是通过中国银行划帐的，但现在已经找不到当时划帐的凭证。张卫华、张彩端、张彩毅、张卫红、张雪蓉、张宴笛、张燕妮、张智勇共同陈述：蔡仁购买涉案房屋是张某甲从国外寄回房款给蔡仁，由蔡仁以蔡仁名义代为购买涉房屋的，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我方估计由于蔡仁与张某甲没有亲属关系，办理赠与过户税费比较高，故才变更为以买卖方式进行过户，且房产是登记在蔡仁名下，没有谭红花的名字，所以可以不用谭红花参加签订买卖合同也可以过户。谭红花、蔡仁夫妻与张某甲长期一起居住，谭红花称其不知道蔡仁将房屋过户到张某甲名下及不清楚蔡仁与张某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不符合常理的。但我方无证据证明谭红花在2009年10月前已经知道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是在谭红花与蔡仁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虽然房地产权证上登记的产权人只有蔡仁，但依法应属于谭红花与蔡仁的夫妻共同财产，由谭红花与蔡仁共同共有，夫妻双方对房产的处理应协商一致，任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但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在蔡仁与张某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基于良好的感情基础，谭红花已与蔡仁共同以公证的形式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张某甲，张某甲有理由相信谭红花同意蔡仁以有偿的方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某甲。也就是说，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中，张某甲是善意的第三人，谭红花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张某甲，故谭红花的诉讼请求没有理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红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谭红花负担。判决后，谭红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分案、发开庭传票、交换证据及开庭均是由另一法官经办本案，上诉人只是在领原审判决书时才看到原审判决书上的审判长。根据民诉法规定，合议庭成员更换应重新告知当事人并重新开庭，原审法院省却该程序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申请回避权等诉讼权利。2、原判认定张某甲为善意第三人是错误的。首先，张某甲和蔡仁均知道上诉人不会同意涉案房屋过户，原判仅据上诉人和蔡仁与张某甲做过一份赠与公证即推定上诉人同意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张某甲，是罔顾事实；其次，张某甲肯定知道涉案房屋为上诉人与蔡仁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张某甲故意绕开上诉人，私自与蔡仁议定不到原房价三分之一的明显低价交易过户。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确认张开才(THIOKHAITJAY)和蔡仁于2003年2月9日就转让广州市恒福路93号大院27栋103房所有权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张卫华、张彩端、张彩毅、张卫红、张雪蓉、张宴笛、张燕妮、张智勇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谭红花的上诉请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蔡仁答辩同意上诉人谭红花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谭红花及被上诉人张卫华、张彩端、张彩毅、张卫红、张雪蓉、张宴笛、张燕妮、张智勇、蔡仁在二审中均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2009)越某三初字第2728号民事判决经本院二审，本院于2010年10月8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0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在被上诉人蔡仁与张某甲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基于良好的感情基础，上诉人谭红花已与被上诉人蔡仁共同以公证的形式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张某甲，故张某甲有理由相信上诉人谭红花同意被上诉人蔡仁以有偿的方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某甲，亦即在本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张某甲是善意的第三人，上诉人谭红花不得以其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张某甲，故原判认定上诉人谭红花的诉讼请求没有理据而不予支持正确。现上诉人谭红花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上诉再次提出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在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已当庭向上诉人谭红花告知了公开开庭的合议庭成员，上诉人谭红花亦当庭明确表示同意合议庭成员审理本案，不需回避。故上诉人谭红花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谭红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志军审 判 员  郭东升代理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五年××月××日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党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