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占友。委托代理人邓荣德，系原告所在社区推荐公民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县长田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县荣隆镇沙坝村社。法定代表人刁显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作荣、蓝一川，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占友、重庆市荣昌县长田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长田坎公司）社会保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2014）荣法民初字第0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唐占友于1997年1月起在原国营荣昌长田坎煤矿（下称长田坎煤矿）工作。由于经营亏损，长田坎煤矿于1998年6月12日向荣昌县政府请示，要求进行改制重组为长田坎公司，并进行了国有资产确认。同年10月12日，荣昌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同意长田坎煤矿进行企业转制。同年10月19日，长田坎公司办理成立登记。原、被告分别于2006年7月11日、2008年1月1日签订有《劳动合同书》，对于工作期间、工作内容等进行了约定，其中2008年1月1日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期间为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1年5月30日，长田坎公司出具《通知》，要求1993年3月后在该公司工作的农民合同工，自愿补缴养老保险金的，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携带相关证件办理登记。同年6月21日，唐占友在长田坎公司领取劳动合同书及工资表复印件等材料，并在《劳动合同领取表》上签名。2012年2月27日，唐占友在长田坎公司领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及2008年至2011年期间工资表4份。《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原告于1997年1月在长田坎公司（原长田坎煤矿）工作，2008年1月参加农民工养老保险，2012年2月因年满60周岁劳动合同自然终止，同时停止缴纳养老保险金，原告共计在长田坎公司工作15年1个月等内容。2013年9月29日，荣昌县社会保险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唐占友，男，身份证号：××，2008年至2012年均已参加我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和城乡居民合作医疗保险”。2014年9月18日，唐占友向荣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县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长田坎公司赔偿退休金损失108000元、养老保险费60000元、医疗保险损失69739.8元。县劳仲委经审查，认为唐占友的申请不属该委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唐占友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长田坎公司为证明原告在2011年知道公司出具《通知》的事实，申请证人张某、陈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我是长田坎公司员工，在1998年12月起在长田坎公司工作。公司通知了补缴养老保险，具体程序是公司先通知，然后职工自愿申报，在社保局计算应补缴的费用后，将缴费清单进行公布，然后职工就按清单载明的数额把现金交给公司出纳，我缴了35370余元。我补缴的时候看到我的名字的，没有看到唐占友的名字，因为缴费单上有很多人的名字，我以为所有人都有，但也有人不愿补缴。我补缴养老保险后几天就问了唐占友，他说他经济困难，目前没有钱补缴，以后再说。陈某陈述，我是长田坎公司的员工，从2010年开始在公司从事劳资方面的工作。因为部分职工要求补缴养老保险，到县社保局咨询后，公司就出了通知，愿意补缴的就自愿登记，登记后上报社保局，计算出应当补缴的数额后，要求了员工补缴。补缴费用全都由员工承担，公司在收齐补缴款后进行了补缴。有些员工进行了登记，但没有进行补缴。去办理补缴的时间是在2011年6、7月份，社保局批下来是上年度社平工资出来后不久。2011年唐占友受伤后我在医院也告诉了他补缴养老保险的事，他说他想补，但没有钱，补不了。考虑到唐占友想补缴养老保险，就把他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清理了出来，他签字后进行了领取。由于唐占友要求补缴时已经年满60岁了，所以无法补缴。原告唐占友认为二证人的证言不实，与张某对话是在2012年7月的时候，内容是张某问自己是否清楚补缴养老保险的事，其明确表示不清楚，张某并没有问补缴的事。陈某系长田坎公司员工，且公司没有为原告申报补缴养老保险，故意不给原告补缴。被告长田坎公司认为证人证言证实了原告不愿意补缴养老保险的事实。庭审中，原、被告认可被告为原告缴纳的养老保险共计50个月，缴纳期间为2008年1月至2012年2月，未缴纳企业职工医疗保险。原告唐占友另陈述，我虽然参加了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但被告也应当为我缴纳企业职工医疗保险。由于养老保险未缴足15年，按照相关政策，补缴后要延迟5年享受退休金待遇，从2012年退休开始计算，共计要延期8年才能领取退休金，期间按每月1000元计算，故退休金损失共计107136元。由于被告只为我缴纳了50个月的养老保险费，按规定要缴足15年才能享受退休待遇，还要补缴70个月，根据目前的缴费标准，养老保险补缴费用共计78600元。医疗保险损失按被告应向社保机构缴纳的180元/月计算181个月，并变更该项主张为32580元。在被告公司领取劳动合同等材料是为了办理补缴，但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时，被告知材料不齐。由于未办理补缴，目前不能办理退休，也无法享受退休待遇。我是2013年8月第一次申请的仲裁，本次起诉未超过仲裁时效。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经原告申请，公司将2007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以现金方式全部发给了原告，由其自行缴纳。认为双方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超过原告法定退休年龄部分的工作期间无效。原告在2011年已知道补缴养老保险相关事宜，并在同年6月21日领取了相关手续，但未到被告公司补办手续。原告已参加了农村医疗保险，按规定不能缴纳企业职工医疗保险，且目前不能补缴。由于原告养老保险未缴足15年，目前无法办理退休。另查明，唐占友在2011年曾因工受伤，同年8月5日评定无伤残等级，2012年9月24日经复鉴为十级伤残。2012年12月28日，唐占友向县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与长田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由长田坎公司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31821.74元。该案经县劳仲委调解，双方于2013年3月27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长田坎公司支付唐占友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4000元，同时双方终止工伤保险关系。唐占友在2011年受伤后至今都未在被告公司上班，其在同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按月在被告公司领取工资。2013年8月22日，唐占友向县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一、长田坎公司为其缴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费92379.33元；二、长田坎公司为其补缴企业职工医疗保险或赔偿医疗保险损失69739.82元。县劳仲委经审查，认为唐占友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唐占友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长田坎公司赔偿企业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及医疗保险损失共计206739.82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唐占友自愿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以（2013）荣法民初字第368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了唐占友的撤诉申请。2014年8月6日，唐占友再次向县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长田坎公司赔偿其退休金损失108000元、赔偿养老保险费60000元、赔偿医疗保险损失69739.8元。县劳仲委经审查，认为唐占友的申请不属该委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唐占友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由于唐占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该案按自动撤诉进行了处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长田坎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向荣昌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唐占友2007年度工资表。经质证，原告认可2月、8月、9月、12月的工资表为其本人签字，但不能反映其工资情况。被告认可2月、7月、8月、9月、12月为工资表，其他的为安全月考核情况。根据调取的工资表，被告长田坎公司在2012年2月、8月、9月、10月、12月在发放工资中列出了原告的养老保险费用，但在计算实发工资时，对养老保险费用予以了扣减。另法院依职权向荣昌县社会保险局咨询唐占友养老保险待遇及续缴费用情况，根据荣昌县社会保险局出具的测算结果，唐友养老金待遇情况为：若唐占友在2012年1月已缴足15年养老保险，其在2012年2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金额为689.59元/月，另从2013年1月调增135元/月，从2014年1月再次调增105元/月，两次调增后养老金标准为929.59元/月；唐占友续缴养老保险费用情况为：2012年2月至2014年12月为13213元、2015年为6795.2元、2016年为7542.67元、2017年1月为697.69元、2017年趸缴5年11个月共计49536.48元，合计77785.04元。经质证，原告对上述测算金额无异议，并要求被告长田坎公司按照上述金额支付退休金及续缴费用损失。被告长田坎公司认为该公司成立于1998年，测算情况与唐占友实际在该公司工作情况不符，不具有关系性，且未补缴养老保险的过错在于原告自己，请求不予采信。原审原告唐占友诉称，原告在1996年6月至2012年3月期间在被告公司从事井下运输工作，连续工作共15年零10个月，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工资1600-1700元。另原告在2011年3月21日在井下工作中受伤，致工伤十级。被告只为原告缴纳了4年2个月的养老保险，未缴满15年，造成原告退休时领不到退休金，医疗保险一直未缴纳。根据相关政策，原告要延缴5年后，才能领到退休金。被告未依法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造成原告重大损失，既无退休金，也无医疗保障。原告要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退休金损失108000元；二、被告赔偿原告应缴纳养老保险部分损失54166元；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保险损失69739.82元。原审被告长田坎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被告未经仲裁程序，且原告所诉不是事实。被告是1998年10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月才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自当年起在被告公司工作，被告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因此，原告在2012年退休时只有4年的养老保险，达不到享受养老待遇的条件。医疗保险损失应当在发生后才会产生。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原告在2011年6月已经知道补缴养老保险的相关事实，并已经领取了工资表等相关资料，原告在2013年8月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时效，且其他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唐占友系原长田坎煤矿职工，长田坎煤矿于1998年改制为长田坎公司后，原告在长田坎公司继续工作，由于被告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缴费年份不足、医疗保险费用未缴纳，致本案诉讼，对于原告提出的主张及被告进行的抗辩，法院评析如下。对于被告抗辩称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或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时，劳动合同终止。根据原、被告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原告于2012年2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尚在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期内，且尚在工伤等级评定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2013年1月1日劳动合同届满后，原告工伤等级评定已经作出，符合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要件，劳动合同终止。原告因养老保险费用缴费年限不足，在劳动合同终止后无法办理退休，且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应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即2013年1月1日）确定本案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原告于2013年8月22日申请仲裁向长田坎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告唐占友在2011年6月30日前已申报参加养老保险，并缴纳养老保险费用，且在2012年2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目前养老保险缴纳的相关规定，其补缴养老保险的方式为，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延长缴费年限5年仍未缴足15年的，可一次性缴费至15年，办理退休手续，并从完清缴费的次月起享受养老金待遇。由于原告目前养老保险缴费月数仅有50个月，延期5年仍无法缴足15年的养老保险费用，故在延长缴纳养老保险费用期间无法办理退休及享受养老金待遇。对于被告抗辩无法办理退休及享受养老金待遇是原告造成的意见。根据原告唐占友在被告公司领取劳动合同书及工资表复印件等材料的事实，结合证人张某、陈某的陈述，虽然能够认定原告在2011年6月21日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通知补缴养老保险缴费用的事实，但根据证人的陈述，被告长田坎公司要求其员工承担全部养老保险费用的补缴义务，明显存在不当。同时，原告由于自身经济条件受限未能补缴，故原告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无法办理退休及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并不能全部归咎于其个人原因，被告长田坎公司对此存在主要过错，其抗辩不应承担原告延缴养老保险费用期间养老金损失及续缴养老保险费用的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延缴养老保险费用期间的退休金损失，荣昌县社会保险局的测算具有客观性，虽然被告长田坎公司成立于1998年10月19日，但系原长田坎煤矿改制而成，且在改制后并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及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根据《劳动部关于企业实施股份制和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履行劳动合同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长田坎公司应对原长田坎煤矿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荣昌县社会保险局的测算结果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故对原告延缴社会保险费用期间的退休金损失，本院确认如下：2012年2月至12月期间共计11个月，为689.59元/月×11个月＝7585.49元，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共计12个月，为（689.59元/月＋135元/月）×12个月＝9895.08元，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共计12个月，为929.59元/月×12个月＝11155.08元，2015年1月至3月期间参照2014年标准计算为929.59元/月×3个月＝2788.77元，以上合计31424.42元，2015年3月以后参照929.59元/月计算。同时，由于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系用人单位与职工共同的法定义务，且根据相关政策，原告目前能够补缴养老保险费用，原告在本案中亦主张了补缴养老保险费用的损失，故法院酌情确定被告按上述金额的70%向原告承担给付义务，即支付原告唐占友2012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退休金损失31424.42元×70%＝21997.09元，并在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按月支付原告退休金929.59元/月×70%≈650.71元。对于补缴养老保险费用损失，根据荣昌县社会保险局的测算，原告补足15年养老保险费用尚需77785.04元，由于原告未缴足15年养老保险费用，无法办理退休，虽能办理补缴，但补缴费用应按补缴时的缴费基数予以确定，结合原告未能补缴养老保险的原因，法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长田坎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的80%，即62228.03元，由于上述费用部分产生于2015年3月以后，故支付方式为：2012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共计11929.32元应一次性支付；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按月支付453.02元；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按月支付502.85元；2017年1月支付558.15元，余款39629.18元在2017年2月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保险损失，系其自行计算，被告未予认可。由于原告未举示相关损失实际存在的具体证据，相应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部关于企业实施股份制和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履行劳动合同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重庆市荣昌县长田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唐占友2012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退休金损失21997.09元，并从2015年4月起按月支付原告退休金损失650.71元至2017年1月止；二、被告重庆市荣昌县长田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唐占友2012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补缴养老保险费用损失11929.32元，并从2015年4月起按月支付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补缴养老保险费用，其中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每月支付453.02元，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每月支付502.85元，2017年1月支付558.15元，2017年2月支付补足15年养老保险费用余款39629.18元；三、驳回原告唐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田坎公司负担。宣判后，唐占友、长田坎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唐占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退休金损失、养老保险费用损失按荣昌县社保局计算的金额全额主张，长田坎公司赔偿唐占友医疗保险损失69739.82元或为其一次性补交应缴纳的年度。其理由是：唐占友在长田坎公司工作了15年1个月，公司应当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15年1个月，且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长田坎公司未足额缴纳，造成唐占友无法领取退休金，不应扣减唐占友应得的金额，也不应由唐占友承担公司应缴的费用。关于医疗保险损失，因长田坎公司未为唐占友按职工医疗保险标准缴纳医保，导致唐占友按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缴纳的个人账户金额远低于职工医疗保险，该损失应当由公司赔偿。长田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唐占友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唐占友在本公司15年零1个月与事实不符，公司已提交考勤记录证明其于2003年6月10日离开公司，同年11月8日返回，其间约5个月未在公司上班。另外，长田坎煤矿与长田坎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原判将二者等同于一个主体是错误的，长田坎公司不应承担长田坎煤矿的责任。虽然合同于2013年到期，但2012年1月10日唐占友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此时劳动合同即终止，同年2月唐占友在公司领取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其2013年8月提出仲裁请求已超过时效，且当时其仲裁请求为要求公司补缴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没有要求赔偿。长田坎公司曾通知唐占友进行补缴养老保险，但唐占友自己不补缴，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唐占友的代理人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田坎公司对唐占友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资格提出异议，认为其委托代理人与唐占友不属同一社区，不能代理。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可见，代理人可由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并非必须是当事人所在社区的公民，经查，唐占友所在社区应其请求推荐邓荣德作为其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长田坎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对于唐占友工作年限及用人单位责任主体的问题。长田坎公司称唐占友2003年曾离开过几个月，并于一审中提交了考勤记录加以证明，但该考勤记录系公司单方制作，而唐占友举示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系长田坎公司出具，其上载明唐占友合计在该公司工作15年1个月，故长田坎公司认为唐占友工作年限不足15年1个月的观点不能成立。长田坎公司认为唐占友在长田坎煤矿工作期间，煤矿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责任不应由公司承担，但由于长田坎公司系由长田坎煤矿改制而来，长田坎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改制前煤矿对唐占友进行了安置处理，唐占友与长田坎煤矿建立的劳动关系应由长田坎公司接续，因此长田坎公司应当对唐占友在长田坎煤矿工作期间产生的权利义务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唐占友申请仲裁是否超过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虽然唐占友于2012年1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一直未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唐占友所受工伤并于2012年9月经复鉴为伤残十级，加之唐占友与长田坎公司所签合同于2013年1月到期，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1月1日到期终止于法有据。因此，唐占友于2013年8月要求公司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申请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之后其改为主张损失赔偿也属于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方面的相应权利，本院对长田坎公司提出已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唐占友退休金损失、补缴养老保险费用损失应否全额主张的问题，唐占友认为退休金损失不应扣除30%、补缴养老保险费用损失不应扣除20%，且应计算15年1个月的补缴费用。因唐占友享受退休金的前提条件之一是养老保险缴足15年，而其在长田坎公司通知补缴时由于经济原因无法自行补缴，故唐占友对其未能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及时领取到退休金负有一定责任，结合长田坎公司未履行为唐占友缴纳养老保险的法定义务具有主要过错，原审酌情判决长田坎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补缴养老保险费用损失，因唐占友、长田坎公司均有缴纳养老保险费的义务，原审判决长田坎公司对荣昌县社会保险局测算的补缴费用承担80%亦属合理。至于唐占友要求补缴15年1个月的要求，由于政策规定缴足15年即可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并无必要、也无规定可以缴纳超过15年，故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唐占友要求长田坎公司赔偿因公司未为其缴纳职工医疗保险而造成的损失，但其并未举示证据对相应损失加以证明，而其要求的损失69739.8元系自行计算所得，并非已实际产生，故本院对其的此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唐占友负担10元、重庆市荣昌县长田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代理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