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再终字第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军文，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花溪大道北段***号*栋**楼**号。委托代理人安建英，女，195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云岩区黔灵西路***号付*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梅，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原住本市花溪大道北段***号*栋**楼**号，现住澳大利亚墨尔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地址：贵阳市省府路4号。负责人王毅峰，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陈锐、吴学，均系该行职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地址：贵阳市东新区路63号金果园小区2单元1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迅（已死亡）。委托代理人何鹏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纪春波，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宝山南路**号*层附*号。委托代理人谢勇，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东新区路63号金果园小区16-1。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志贤，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系河北省金坤工程材料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任丘市新华路办事处南关村757号。委托代理人谢勇，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东新区路63号金果园小区16-1。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贵州省分行”）与上诉人饶军文、何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4日作出（2009）云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交行贵州省分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9年9月26日作出（2009）筑民二终字第4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1年9月4日作出（2011）筑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2年2月14日本院作出（2011）筑民再终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09）筑民二终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和云岩区法院（2009）云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云岩区法院重审。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6日作出（2012）云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饶军文、何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筑民再终字第7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2）云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8作出（2013）云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交行贵州省分行不服该判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筑民再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3）云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云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饶军文、何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18日，何梅向交通银行贵阳分行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配偶饶军文（被告饶军文、何梅系夫妻关系）全权处理在交行申请办理个人住房消费贷款及担保的相关事宜。2002年6月19日，饶军文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交通银行贵阳分行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贵州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昱华房开）作为房产商、回购人三方签定了《交通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及《交通银行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交通银行贵阳分行向被告提供贷款贰拾肆万元整，用于购买本市东新区路63号A栋3单元301房，贷款期限20年，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款。同时约定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贷款抵押合同》，以此购买的住房设立抵押，房产商为借款人清偿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贷款发放方式约定：贷款人将全部贷款连同借款人存入的首期付款以借款人购房款的名义用转帐方式划至房产商在贷款人处开立的帐户……，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及公证手续。合同签定后，原告发放的贷款进入第三人昱华房开帐户，同时该公司以购房人饶军文的名义按月归还银行按揭款，直至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借款，造成借款逾期，尚余本金220817.76元及相应利息未还。昱华房开公司获得原告发放的贷款后，未将本案争议的房屋本市东新区路63号A栋3单元301房交付给被告，而是安置给纪春波、郭志贤居住。原审原告交行贵州省分行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220817.76元及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息共计人民币275938.78元；2、判令原告对被告所有的位于贵阳市东新区路63号A栋3单元301室，建筑面积122.46平方米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03年纪春波与郭志贤与昱华房开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纪春波和郭志贤向昱华房开公司购买位于本市东新区路63号A栋3单元8-1号房，该房建筑面积126.83平方米，价款总额为人民币324051元，纪春波和郭志贤于2003年3月30日支付26万元给昱华房开，双方约定的是分期付款。因昱华房开将该房屋又另行出售给他人，并交付给他人，昱华房开无法再将该房屋交付给纪春波、郭志贤。纪春波和郭志贤要求还钱，昱华房开又无力将钱退还，于是将A栋3单元301号房安置给纪春波、郭志贤。纪春波、郭志贤将该房装修后，一直居住至今。对于A栋3单元301号房昱华房开只和饶军文签有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和其他人再签过合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更名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交通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交通银行借款抵押合同》、公证书、借款凭证、授权委托书，纪春波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收据等证据，并经当庭质证审核，予以确认。原判认为：昱华房开为套取交行贵州省分行的资金，采取与饶军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保证人的身份通过饶军文与交行贵州省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将所购房屋设定抵押登记后获取贵州省分行的贷款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昱华房开与被告以商品房买卖的合法形式掩盖为昱华房开套取资金的目的，以欺诈的手段向原告申请贷款并取得贷款资金，故原告、被告和昱华房开签订的《交通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昱华房开获取了饶军文向交行贵州省分行所借的款项，应由昱华房开予以返还，并应赔偿交行贵州省分行因此所受到的利息损失。饶军文、何梅系夫妻关系，其行为有过错，故被告饶军文、何梅应当承担对昱华房开上述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之主张，由于前述的原因已认定《借款抵押合同》主合同无效，故从合同的抵押权不成立，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虽然纪春波、郭志贤已根据昱华房开的安排，实际居住在本案争议房屋，即本市东新区路63号A栋3单元301号房屋，但因昱华房开与纪春波、郭志贤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贵州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人民币220817.76元款项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二、贵州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述第一项款项利息损失（自款项拔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收标准支付至款项付清时止）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三、被告饶军文、何梅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9元，由贵州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交，贵州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结清）。宣判后，饶军文、何梅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第三人纪春波、郭志贤与昱华公司的购房合同、收据是虚假的、无效的。本案涉及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者不是郭志贤、纪春波签订的，也无支付凭证证明该合同已经履行；二、昱华房开与原审第三人纪春波、郭志贤恶意串通，其陈述不能采信；三、本案涉及房不涉及一房二卖，上诉人与交行贵州省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是真实的，上诉人与昱华房开签订的购房合同也是真实的，上诉人花钱买房，支付首付款，有合同有收据。被上诉人交行贵州省分行辩称：认同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合同，原审第三人纪春波、郭志贤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且上诉人有交款凭证。被上诉人昱华房开辩称：纪春波签的房屋是另外一套，纪春波找我们公司领导要求退款，我们公司答应退还，但后面纪春波签的房屋卖给另外方了，公司后面也没有退钱给纪春波，纪春波、郭志贤将该房装修后，一直居住至今。没有收到上诉人购房款，公司搞假按揭，在和银行签订合同时必须有首付款，公司财务上没有饶军文交款凭证。原审第三人纪春波、郭志贤辩称：房屋是纪春波、郭志贤合伙买的，后面因为尾款问题一直没有办理产权证，房屋卖给他人我们也不知情。本院认为，上诉人饶军文、何梅主张，曾向昱华房开支付过首付款，上诉人与交行贵州省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是真实的，对此，昱华房开辩称没有收到上诉人购房款，公司搞假按揭，在和银行签订合同时必须有首付款，公司财务上没有饶军文交款凭证。鉴于昱华房开一系列套取银行资金行为，且结合上诉人饶军文、何梅未支付交行贵州省分行按揭贷款，昱华房开辩解内容真实性较大，上诉人饶军文、何梅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其所提向昱华房开支付购房首付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本案中，昱华房开与饶军文、何梅以商品房买卖的合法形式掩盖为昱华房开套取资金的目的，以欺诈的手段向原告申请贷款并取得贷款资金，故交行贵州省分行、饶军文、何梅和昱华房开签订的《交通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判认定饶军文、何梅行为有过错，判决其承担对昱华房开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饶军文、何梅系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马亚东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峤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