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八民二终字第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川区卧龙路***号4-1。法定代表人：谭周元。委托代理人：梁同英，女，1965年4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卫星路***号金阳卫星花园*栋**层*单元****号。代表人：陈小玲。委托代理人：李峰，乌鲁木齐市三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开发区78小区**号。法定代表人：熊宝恒。委托代理人：童心，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令，男，1966年8月3日出生。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建筑公司）、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团交通建设公司）、蒲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商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春红、李红敏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海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同英、上诉人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陈斌、被上诉人兵团交通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蒲令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8日，被告兵团交通建设公司与被告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将石河子市78号小区兵团交通建设公司2012年度保障性住宅A1-A8号住宅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施工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条款中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2012年6月15日，被告兵团交通建设公司（甲方）与被告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指定及乙方采购的各种材料，由乙方列出付款资金计划，甲方直接付给供应商，进入乙方施工成本，并提供供应商成本发票……”后被告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经理陈小玲将本案所涉保障性住房工程中的A1-A4号住宅楼工程项目交由被告蒲令完成，被告蒲令为A1-A4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6月至2012年11月，被告蒲令陆续从原告陈斌处购进砂石料，并由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分支付原告陈斌货款30000元。2012年11月19日，被告蒲令与原告陈斌结算，确认尚欠原告陈斌货款110582元。后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再次向原告陈斌支付货款30000元。2013年下半年，被告蒲令施工的A1-A4号住宅楼工程完工。2013年12月3日，兵团交通建设公司（甲方）与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未付乙方工程款5424846.96元，乙方在施工期间对外各类欠款5270326.93元，乙方将列明债务人姓名、银行账号、欠款金额等的外欠款明细表交甲方，委托甲方按欠款明细表所列人员支付外欠款，合计为5270326.93元，除上述欠款超出部分，均由乙方自行解决支付，与甲方无关。2013年12月22日，被告蒲令给被告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兵团交通建设公司2012年度保障性住房A1-A4号楼工程，工程款已付清，所有材料供应商的款项和劳务费与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及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无关，所有债权债务由蒲令自愿承担一切债务和法律责任。后原告陈斌索要欠款未果，遂起诉。另查：2011年11月22日，四海建筑公司设立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经工商注册，有独立办公地点。庭审中，被告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与被告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均提供蒲令书写的外欠款明细表，其中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持有的外欠款明细表中含原告陈斌货款，兵团交通建设公司持有的外欠款明细表中不含该债务，蒲令确认其向兵团交通建设公司报送该表时将原告陈斌货款调出。原告陈斌于2014年5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四海建筑公司下属的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承建了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发包的石河子市78号小区A1-A4号保障性住房，蒲令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在施工期间，原告为该工程供应砂石料共计价值140582元，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分两次向原告付款60000元，剩余80582元未付，并由蒲令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后原告索要该款无果，现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货款80582元、赔偿利息损失895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四海建筑公司辩称：石河子市78号小区A1-A4号保障性住房工程由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承建，该分公司经工商登记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独立承担。欠付原告的货款与四海建筑公司无关。被告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辩称：被告承建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发包的工程，与该公司有施工协议与补充协议，均写明材料费由兵团交通建设公司直接给付，现兵团交通建设公司还欠被告5400000元的工程款，这部分工程款将用于给付施工中发生的材料费、劳务费等费用，欠付原告的材料费也在此范围内。蒲令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已经与其结清费用，蒲令也向被告承诺工程所有债务均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告兵团交通建设公司辩称：蒲令为四海建筑公司聘用，其行为不代表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兵团交通建设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工程款已经给付到位，现仅剩下5％的保修金未支付，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也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对兵团交通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蒲令辩称：石河子市78号小区A1-A4号保障性住房工程由蒲令挂靠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施工，蒲令是实际施工人，依据兵团交通建设公司与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的协议，材料款应由兵团交通建设公司给付，且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还欠付蒲令大部分工程款，该欠款不应由蒲令给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陈斌向被告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承建的石河子市78号小区兵团交通建设公司2012年度保障性住房工程A1-A4号住宅楼项目供应砂石料，双方达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陈斌依约交付货物后，被告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应当及时给付货款，未及时给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陈斌要求被告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给付货款80582元及赔偿利息损失895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蒲令虽为工程实际承包人，其为工程顺利进行从原告陈斌处购买砂石料及与原告结算的行为均属职务行为，但其在2013年12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表明自愿承担其所施工的Al-A4号住宅楼工程项目的全部债权债务，应认定被告蒲令自愿承担给付原告货款的付款责任，对此该院没有异议。原告陈斌要求被告蒲令给付货款、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虽经工商注册，但其仍是被告四海建筑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四海建筑公司应对其分支机构资产不能承担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告陈斌要求被告四海建筑公司承担给付货款、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兵团交通建设公司虽支付部分货款，但其不是与原告陈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且原告陈斌的货款不在兵团交通建设公司持有的外欠款明细表委托支付范围内，故原告陈斌要求被告兵团交通建设公司给付货款、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蒲令给付原告陈斌货款80582元；二、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蒲令给付原告陈斌利息损失8957元（80582元×5.85‰×19个月，2012年11月19日-2014年5月19日）；以上两项合计89539元，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蒲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陈斌。三、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陈斌要求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38元，送达费90元，合计2128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蒲令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陈斌，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四海建筑公司和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结果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被上诉人蒲令和被上诉人陈斌，上诉人在本案中既不是买受人，也不是出卖人，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蒲令是实际施工人也是工程承包人，在工程施工中无上诉人的委托，也未经上诉人任命，不能代表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蒲令的承诺，工程款已经付清，上诉人依法可免责，被上诉人蒲令在本案判决前的2014年9月25日，与上诉人进行一次综合性结算，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蒲令22349.94元，本案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蒲令承担。被上诉人蒲令的证据缺乏，不能支持其主张，依照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并无付款责任。在该工程中，上诉人仅是被挂靠施工单位，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施工单位，上诉人未参与实际施工，所有施工由蒲令和曾彦军两人完成。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斌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被上诉人蒲令是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原审判决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交通建设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蒲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本院除认定原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4年9月25日由被上诉人蒲令签字的结算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蒲令工程款22349.94元，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本院（2014）兵八民二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用该判决证明被上诉人蒲令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仅是出借资质的单位，应由上诉人四海建筑承担责任，上诉人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斌和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对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蒲令签字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蒲令内部的事，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提供本院（2014）兵八民二终第174号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兵团交通建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被上诉人兵团交通建设公司位于石河子市78号小区2012年度保障性住宅A1-A8号住宅楼工程后，将A1-A4号住宅楼工程交给被上诉人蒲令实际施工，被上诉人蒲令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在施工过程中从被上诉人陈斌处购进砂石料用于工程施工，被上诉人蒲令与被上诉人陈斌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蒲令作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理应承担支付砂石料货款及拖欠砂石料款所造成利息损失的责任。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蒲令在本案中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交给无资质的被上诉人蒲令进行施工，具有过错，应对被上诉人蒲令在实际施工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上诉人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系上诉人四海建筑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所承担责任依法应由其上级单位上诉人四海建筑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承担直接责任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蒲令给上诉人的承诺书是其双方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兵团交通建设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虽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其与被上诉人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的补充协议，其所支付的各种材料费，是代替上诉人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支付的，被上诉人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实际是支付给上诉人四海建筑新疆分公司的工程款，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没有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兵团交通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20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陈斌要求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2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即：“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蒲令给付原告陈斌货款80582元；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蒲令给付原告陈斌利息损失8957元（80582元×5.85‰×19个月，2012年11月19日-2014年5月19日）；以上两项合计89539元，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蒲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蒲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陈斌货款80582元；四、被上诉人蒲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陈斌货款利息8957元（80582元×5.85‰×19个月）；五、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蒲令货款及利息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被上诉人陈斌要求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7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038元，送达费90元，合计2128元（被上诉人陈斌交纳），由被上诉人蒲令承担，被上诉人蒲令与给付上述案款的同时给付被上诉人陈斌，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蒲令诉讼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栋审判员 胡春红审判员 李红敏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石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