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万如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桂芳。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万如纸业有限公司青浦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桂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吟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国开，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文海。上诉人上海万如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如公司)、上海万如纸业有限公司青浦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如青浦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袁文海系外省市来沪从业人员，于1998年1月1日进入万如青浦公司担任仓库管理员。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万如青浦公司系万如公司的分支机构。袁文海在万如青浦公司工作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4日，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向袁文海快递送达告知函，内容为袁文海上一年合同有效期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公司决定在待遇方面不低于2014年年总收入的月平均工资水平及公司给予的一切福利待遇不变的情况下，继续与袁文海续签新一年的劳动合约。袁文海于2015年1月5日申请仲裁，要求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及2008年至2014年年休假工资(2012年、2013年各享受了5天年休假)，并要求确认1998年1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与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确认1998年1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袁文海与万如青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万如公司支付袁文海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586.20元、2014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614.90元，对袁文海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诸原审法院，要求：1、不支付袁文海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586.20元；2、同意支付袁文海2014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614.90元。认可仲裁裁决的第一项。原审又查明：袁文海2014年工资表显示袁文海月工资包括：基础工资500元、等级工资500元、效益工资670元、技能津贴400元及延时津贴等，上述合计工资为2,401.20元，另有工龄津贴750元、搬运费(金额不等)、考核工资(金额不等)、加班费(金额不等)。袁文海2014年月平均应发工资为3,637.13元(剔除加班工资)。原审另查明：根据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提供的视频及录音，袁文海与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代理人龚吟琳曾就续签劳动合同事宜进行过协商。原审再查明：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在2015年2月4日的仲裁庭审中针对袁文海提供的公告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内容有异议。原审审理过程中，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称：公司在2014年12月1日发过公告通知全体员工开会，开会内容是讨论公司目前经济困难，部分员工可能解除劳动合同不再续签，袁文海系公司要与其续签劳动合同的员工。开完会后公司与袁文海多次谈过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对续签无异议，仅是对工作责任范畴有过讨论。2014年12月23日，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向袁文海提供续签劳动合同文本，之后又按照袁文海的要求修改过两次，完全按照袁文海的要求改好了合同，在2014年12月31日交给袁文海，袁文海称元旦后再说，之后不清楚为何没有签。袁文海在公司宿舍住至2015年1月底。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听证笔录。该笔录系就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与杨华、俞吉富等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进行听证，其中杨华、俞吉富等被申请人在笔录中陈述：“公司开全体员工大会的时候表示要改变原公司的性质，将公司性质变更为销售公司，劳动合同签订的主体变更了，找员工谈话的时候也明确表示了不再与部分员工签订合同，部分员工就裁了…。”袁文海对该份笔录不予认可。袁文海称：公司在2014年12月1日发出公告表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当天开会称公司可能要改制，换一家公司，全体员工都不再续签劳动合同。之后双方在2014年12月23日谈过一次续签，公司给了袁文海合同文本，但是袁文海认为该合同不合法，所以没有签。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未根据袁文海的要求改过劳动合同，2014年12月31日也没有给过袁文海修改好的劳动合同。袁文海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公告照片打印件，证明公司不与袁文海续签劳动合同。袁文海称该公告于2014年12月1日发出，照片于当天拍摄。公告主要内容为：由于2012年至今相关行业都不景气，导致纸张行业(包括本公司)近两年出现连续亏损，现公司经济能力已无法再继续维持，故今日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并告知全体员工，按照相关条律精神提前一个月告知全体员工，本年度劳动合同续签终止。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并加盖了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公章。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公司在2014年12月1日发公告只通知开会，内容与袁文海提供的照片不一致，但因公告张贴在外，现在无法提供。原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确认1998年1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万如青浦公司与袁文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袁文海与万如青浦公司在1998年1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对袁文海提供的2014年12月1日公告虽不予认可，称公告内容与其当天发出的公告内容不一致，但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其在仲裁庭审中已对该公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袁文海提供的2014年12月1日公告，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公告内容，万如青浦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日明确表示全体员工本年度劳动合同续签终止，该意思表示一经告知袁文海即发生效力，根据法律规定万如青浦公司应从《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按照袁文海2014年的月平均工资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459.93元。之后双方就续签劳动合同进行协商且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双方就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未能达成一致，不能成为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不支付袁文海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抗辩理由。因万如青浦公司系法人组织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民事责任主体资格，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万如公司承担。故万如公司应支付袁文海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459.93元。现仲裁裁决万如公司支付袁文海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586.20元，袁文海对此无异议，故万如公司应按照仲裁裁决的金额支付袁文海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万如公司支付袁文海2014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614.9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万如公司应按照仲裁裁决的金额支付袁文海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袁文海与原告上海万如纸业有限公司青浦分公司在1998年1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上海万如纸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袁文海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586.20元；三、原告上海万如纸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袁文海2014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614.90元。上诉人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己方发布过公告，但内容并不是与所有员工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己方愿意在维持原劳动合同条件的基础上与袁文海续签合同，但袁文海由于个人原因而不同意续签。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金是补偿劳动者离职后再次就业期间的生活保障，如果劳动者找到待遇更好的工作的话，不应适用经济补偿金。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万如公司无须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相应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袁文海辩称：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贴出公告表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该公告的对象是全体员工，双方未在协商续签劳动合同事宜。之后，公司为避免员工申请劳动仲裁，才于2015年1月4日以快递形式寄送告知续签劳动合同的函件。故不同意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亦无新的事实予以补充或新的证据予以提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万如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进行了充分而详实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在此不再赘述。现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上诉认为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袁文海不愿意按原待遇续签劳动合同，万如公司不应当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因万如公司、万如青浦公司的该节上诉主张与查明的公告内容不符，其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能够推翻该节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万如纸业有限公司、上海万如纸业有限公司青浦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松审判员 顾继红审判员 虞恒龄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晓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