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终字第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友谊路*号*楼*******室。法定代表人：陆福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樑，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国红，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大晨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加拿大工业园区一号路北侧（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内）。诉讼代表人：富建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主任，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王建平，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伟，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大晨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晨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5)嘉秀商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金樑、谢国红，被上诉人大晨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4月7日，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大晨公司承租福达公司所有的位于嘉兴市秀洲区加拿大工业园区一号路北侧十号楼厂房用于生产经营，租期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租金为每月33500元，物业管理费为每月3350元。因大晨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福达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经调解，原审法院出具（2013）嘉秀民初字第3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大晨公司欠福达公司租金、违约金等合计75万元（计算至2013年3月底），分期支付；如任何一期逾期支付，福达公司可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且大晨公司应自逾期支付之日起腾退租赁房屋；诉讼费5844元由大晨公司负担。因大晨公司拖欠自2013年4月至同年6月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福达公司又于2013年10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经调解，原审法院出具（2013）嘉秀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大晨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福达公司租金及物业管理费110550元，诉讼费1256元由福达公司负担。上述两份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大晨公司均未自动履行，福达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大晨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中，依法处置了大晨公司的不动产，福达公司参与分配分得209547.32元；而大晨公司的机器设备等动产经两次拍卖均未成交，也无申请执行人申请以物抵债。2013年10月10日及2013年11月4日大晨公司向福达公司支付房租及物业管理费各36850元。2014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将执行款50944.9元发放给福达公司。2015年1月6日，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受理大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大晨公司的机器设备等财产一直存放于福达公司的厂房内至今。又查明：福达公司多次要求大晨公司从租赁的厂房中腾退。福达公司张贴在大晨公司大门上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的告知函中，福达公司称自2013年4月起其为大晨公司保管机器设备，对保管物享有留置权，故对机器设备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11月4日，大晨公司清算组函告嘉兴市秀洲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称：“考虑到嘉兴大晨清算期间，其资产放置在福达公司，对福达公司产生一定的损失，建议将处置所得优先考虑嘉兴大晨所欠福达公司的保管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福达公司的债权额的确认。福达公司的债权额应为：1、由两份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未受偿的部分，即866394-209547.32=656846.68元；2、上述第1项债权的迟延履行金，自原审法院分配执行款之日（2013年12月26日）起算至原审法院裁定受理大晨公司的破产申请之日，为45404.53元；3、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租赁债权的租期之后新发生的债权，即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原审法院裁定受理大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日即2015年1月6日期间共18个月零6天时间，可参照原租赁合同的标准即每月36850元计算，36850*（18+6/30）=670670元；4、减去福达公司其他已受偿的费用，即（36850+36850+50944.9）=124644.9元。计算结果为：656846.68+45404.53+670670-124644.9=1248276.31元。二、关于福达公司主张的留置权及优先受偿权。福达公司据以支持其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是其与大晨公司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故其依法有权留置合法占有的大晨公司的财产，并就该财产的变价款优先受偿。福达公司未能提供其与大晨公司签订了书面的保管合同。从查明的事实看，福达公司将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告知函张贴在大晨公司大门上，主张自2013年4月起由其在原租赁厂房内为大晨公司保管财产，但并没有证据表明大晨公司同意福达公司主张，相反，福达公司在2013年10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中，也主张自2013年4月至同年6月之间的费用为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故不能认定此时双方之间有保管合同关系，应认为是双方原租赁关系的延续，由此产生的租赁债权为普通债权。直至2014年11月4日大晨公司清算组向相关部门表示建议财产处置所得优先考虑福达公司的保管费，自此时起，可视为双方达成了财产保管的合意，因此，自此时起至原审法院裁定受理大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日（约两个月）产生的债权为保管费，保管费的价格双方未约定的，可参照原租赁费和物业管理费的标准确定，为73700元。上述保管费债务，大晨公司未能履行的，福达公司依法对其保管的大晨公司的财产有留置权，并对财产的变价款有优先受偿权。故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福达公司对大晨公司的债权额为1248276.31元。二、福达公司对大晨公司的上述债权中的保管费73700元，对大晨公司存放于福达公司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等财产的变价款有留置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收取），由福达公司、大晨公司各半负担，大晨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宣判后，福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早在2013年初经秀洲工业区管委会协调，就福达公司2013年7月起为大晨公司保管机器设备事宜达成合意，福达公司已履行保管义务。保管合同非要式合同，书面形式非合同成立要件。秀洲工业区管委会对双方达成保管合意也予以书面确认。因此，大晨公司应从2013年7月起支付保管费。二、即使如原审认定2014年11月4日双方才达成保管合意，因福达公司对大晨公司的机器设备享有留置权，福达公司应对全部债权1248276.31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福达公司就1248276.31元的债权对大晨公司的机器设备等财产享有留置权，并就该机器设备等拍卖变价所得优先受偿；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晨公司负担。大晨公司二审中答辩称：双方间从未形成保管合同关系，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福达公司租给大晨公司房屋的钥匙一直在大晨公司，从未交还给福达公司。大晨公司清算组的函，不是出具给福达公司的，而是出具给原审法院和秀洲工业园区管委会的，不是保管合同的达成。福达公司基于保管合同主张留置权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福达公司申请本院对嘉兴市秀洲工业区管委会副主任王一峰调查取证，以证明双方于2013年年初在其协调下达成保管合意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福达公司的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且福达公司待证的事实，其已经在一审提交的《福达公司关于有权留置大晨公司机器设备的告知函》中载明，上面有嘉兴秀洲工业区管委会公章并确认“情况属实”，故无再行调查收集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福达公司与大晨公司间自2010年8月1日起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现福达公司称双方于2013年年初经协商达成合意，明确自2013年7月起，由福达公司在大晨公司原租赁的厂房内为大晨公司保管机器设备，保管费用参照原租赁费和物业费标准支付，故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变更为保管合同关系。对此，大晨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福达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的变更，承担举证责任。福达公司主张保管合同关系自2013年7月起成立的依据是一份《福达公司关于有权留置大晨公司机器设备的告知函》，该告知函是由福达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单方出具，未得到大晨公司的确认。上面虽加盖有秀洲工业园区管委会印章，但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仅凭秀洲工业园区管委会的证明，无法认定福达公司主张的事实。况且，福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保管物的清点、交接等实际履行保管合同的行为。因此，原审不予支持福达公司的该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福达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范围，原审认定双方的保管合同关系自2014年11月起成立，大晨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条规定，福达公司对其保管的机器设备享有留置权，但该留置权担保的是保管费及其他为履行保管合同产生的费用。福达公司上诉称对大晨公司拥有的全部债权1248276.31元均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福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