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商终字第00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徐公桥路2号1068室。法定代表人赵智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伟，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翊。委托代理人王宏宇，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峰，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当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育慧北路8号三区3号楼二层C2415号。法定代表人李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苏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翊、北京当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红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4）北商初字第0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润公司一审诉称：蒋翊与当红公司、李骏欠款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判决，由当红公司、李骏连带返还蒋翊约290万元。判决生效后，蒋翊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以海润公司曾经与当红公司拍摄电视剧《英雄》为由，作出强制执行措施，冻结并扣划、提取海润公司与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广电）签订的电视剧《英雄》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项下全部收益的80%计152万元。海润公司系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唯一受益人，当红公司对江苏广电不享有到期债权。根据电视剧《英雄》投资方订立的《资金结构确认表》以及当红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文件，当红公司仅占投资股权比例的7.435%，地面电视播放收益权均归海润公司所有，故原审法院扣划15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判令：对海润公司在江苏广电合同收益152万元停止执行；确认法院冻结、扣划的152万元为海润公司所有。蒋翊一审辩称：蒋翊申请原审法院根据当红公司与海润公司订立的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中当红公司投资为80%的约定，扣划当红公司与海润公司在江苏广电收益190万元中80%计152万元是正当的。当红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并未认可合同收益均归海润公司。资金结构确认表、证明文件系在法院诉讼保全、判决后订立，应不具备效力。请求驳回海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当红公司一审辩称：当红公司与海润公司、东阳艺树影音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北京同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巨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在北京重新签署了电视剧《英雄》的《资金结构确认表》，所有项目的发行收益也以此表为准。至于本案争议的190万元，最终归属于海润公司还是上述四家投资方所有还不能确认，总之以《资金结构确认表》为准。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5日，当红公司与海润公司订立一份《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电视剧剧名《英雄》，不少于36集；预算总投资3800万元，当红公司占80%计3040万元，海润公司占20%计760万元，双方均以现金形式向合同指定帐户支付投资款，双方共同永久享有该剧的全部收益；收益分配：全部销售收入均汇入当红公司指定帐户；当红公司承诺，最迟2012年12月30日前，偿还海润公司的投资本金和投资回报896.8万元；海润公司承诺，在获得当红公司支付的投资本金和投资回报896.8万元后，海润公司不再拥有该剧的任何版权和收益权。2012年5月24日，当红公司向海润公司出具书面授权：电视连续剧《英雄》系当红公司拥有所有版权，当红公司现将《英雄》电视剧的地面电视台（不含卫星电视台）、网络新媒体的播映权，授权海润公司发行和销售，除被授权方外，其他公司在上述范围内行使上述权利均属非法行为。2012年11月18日，海润公司与江苏广电订立一份《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国产剧）》，该合同主要内容：海润公司许可江苏广电有偿播放权许可的节目为国产电视连续剧《英雄》，共38集；每集5万元，合计190万元；付款方式,首期款95万元，由江苏广电于合同订立后3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95万元于节目播出后3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款项支付至海润公司帐户。合同订立后，江苏广电取得电视连续剧《英雄》播放权。2012年11月9日，蒋翊因与当红公司、李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冻结当红公司、李骏财产293万元。原审法院依蒋翊的诉前保全申请，作出（2012）北商诉保字第0044号民事裁定：冻结当红公司、李骏银行存款293万元或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同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根据蒋翊提供的信息，向江苏广电了解当红公司是否在江苏广电有应收财产，江苏广电答复：江苏广电购买过当红公司出版的电视剧《英雄》，是海润公司与其订立的版权、播映权转让合同，该电视剧是当红公司与海润公司共同摄制、制作完成的，当红公司占90%版权比例，当时约定电视剧每集价格5万元，共38集，190万元。基于江苏广电认可的事实，原审法院向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当红公司在江苏广电收益。江苏广电接受了司法冻结的相关法律文书，但于2013年4月25日未经原审法院许可擅自支付给海润公司95万元。2013年1月23日，原审法院就蒋翊与当红公司、李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北商初字第0655号民事判决：当红公司返还蒋翊投资款234万元、支付逾期利息48.26万元，合计282.26万元，支付律师费66052元，李骏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当红公司、李骏未能履行判决义务。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7日根据蒋翊的申请，立案执行（2012）北商初字第0655号民事判决，并在执行期间于2014年1月20日向江苏广电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江苏广电将当红公司应得的合同权益152万元（190万元×80%=152万元）直接支付至原审法院执行款帐户，江苏广电未能履行。2014年4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北执字第0346-1号、0346-2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江苏广电存款152万元。江苏广电在接到裁定书后，向原审法院自动履行95万元（江苏广电以2013年4月25日已支付给海润公司95万元为由）。江苏广电履行95万元后，海润公司提出案外人异议，认为根据当红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海润公司与江苏广电订立的《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国产剧）》，要求确认原审法院扣划江苏广电的152万元应该属于海润公司的债权，并非当红公司的债权。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北执异字第0005号执行裁定：驳回海润公司的执行异议。为此，海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本案之诉。另查明：2013年1月25日，同巨公司、东阳公司、海润公司、当红公司等四家订立一份电视剧《英雄》的《资金结构确认表》，确认电视剧《英雄》实际制作支出3437.6万元，同巨公司占47.185%、东阳公司占23.272%、海润公司占22.108%、当红公司占7.435%。2014年4月9日，当红公司向原审法院、海润公司、江苏广电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电视连续剧《英雄》由同巨公司、东阳公司、海润公司、当红公司联合摄制、出品，其中当红公司占出资比例7.435%；电视剧《英雄》江苏地面台的播映权、收益权，均为海润公司独家享有，与当红公司无关；原审法院2012年11月9日下达的民事裁定书中被申请执行人为当红公司和李骏，与海润公司、江苏广电并无任何关联。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授权书、《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国产剧）》、（2012）北商诉保字第0044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审法院谈话笔录、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3）北执字第0346-1号、0346-2号执行裁定书、（2014）北执异字第0005号执行裁定书、《资金结构确认表》、证明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海润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依法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综合分析海润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海润公司上述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尚不能成立。具体理由：1、《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与《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国产剧）》，并非孤立的两个合同关系，二者之间基于当红公司的授权书产生紧密联系，“授权”是委托某人或某机构代行权利的一种民事行为，当红公司基于《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中享有的合同权利，出具授权书给海润公司，并非合同权利让与，仅使海润公司取得电视剧《英雄》的发行和销售权。根据授权内容，海润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江苏广电订立《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国产剧）》行为，即是发行和销售权的体现，海润公司就该项权利，并不能取得独家销售并享有电视剧《英雄》播放全部收益权。《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国产剧）》收益权，应归宗于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的当事人，即海润公司与当红公司，这在原审法院诉前保全过程中，江苏广电所作的反映也能够得到印证。合同中约定的190万元付至海润公司帐户，海润公司收取该款的行为是代表合同权益方的收取行为，并不能说明该款所有权归海润公司。故海润公司缘于授权书，独享《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国产剧）》190万元收益的主张不能成立；2、《资金结构确认表》、当红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在原审法院对当红公司在江苏广电的收益采取冻结措施后产生的，《资金结构确认表》、当红公司出具的证明，其实质是增加了海润公司的收益、减少了当红公司的收益，对抗了原审法院的冻结效力。海润公司、当红公司对法院的冻结措施是知情的，故海润公司、当红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资金结构确认表》与证明具有合法性和高度真实性，并非为债务人规避债务，对抗执行。但海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故不能对抗原审法院冻结效力，海润公司关于法院冻结的152万元为其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海润公司的投资从合同约定的20%调整至22.108%，也不予采信。根据案外人异议之诉诉讼制度设计，原审法院只需审查海润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资金结构表中同巨公司、东阳公司的投资是否真实、有效，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原审法院不作认定；3、原审法院在蒋翊与当红公司、李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期间，依据当红公司和海润公司在《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中的投资比例约定，认定江苏广电应支付的190万元报酬为当红公司与海润公司的共有财产，并冻结、扣划其中部分收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执行行为并未侵害海润公司利益。综上，海润公司的上述诉请，证据不足，尚不能予以支持。当红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未能抗辩的诉讼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海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海润公司负担。海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１、当红公司对电视剧《英雄》的投资比例为7.435％而非80％。《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因当红公司没有出资能力而未得到实际履行，《英雄》剧的拍摄投资方由原先约定的两家变更为后来的四家，并由四家投资单位对股权比例、片尾署名以及如何收回投资重新作了约定，根据2013年1月25日共同签署的《资金结构确认表》，当红公司的投资比例仅为7.435％，并非原来的80％。《资金结构确认表》是四家投资单位正常的对帐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２、尚无利润可供分配。190万元销售收入在扣除投资成本、销售成本和税金等支出后的剩余部分才是利润，目前该电视剧的成本并未收回，处于亏损阶段。二、原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１、《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海润公司与江苏广电，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润公司是合同项下190万元应收账款的唯一合法权利人，不与任何一方共有。２、该190万元由江苏广电向海润公司支付后，才有可能在法律意义上属于与其他投资人共同享有的“共同财产”，且是否应当与其他投资人分享系另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债权适用物权法有关按份共有的规定，是错误的。如坚持认为是共同财产，也应当对海润公司的确权请求进行审查，并主动追加其他投资人参加诉讼。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列明的强制行为不包括“扣划”，原审却据此条文认为扣划行为符合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蒋翊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依据海润公司与当红公司签订的《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作出相关认定，既尊重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海润公司的权利来源于该合同和授权书，如果该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则海润公司根本不享有收益权，在江苏广电的190万元收益应当全部归当红公司所有。二、正因海润公司的权利来源于《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和授权书，故其作为代理人对合同项下收益依法不享有所有权。海润公司强调190万元收益全部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三、《英雄》剧的版权属于当红公司，当红公司为逃避债务，在法院冻结之后与海润公司等签订对已不利的《资金结构确认表》，显然基于非法目的，原审法院是因海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合法性和高度真实性，以排除规避债务、对抗执行的嫌疑，才未予采信，并非不允许当事人对权利义务进行确定。四、仅凭一纸《资金结构确认表》，没有理由将其他各方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且原审法院已给海润公司保留了份额，对152万元收益的执行没有侵犯海润公司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红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1年10月20日，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英雄》的电视播映及其所有衍生品的国内外发行事宜、经济收益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给当红公司独家享有。2012年10月24日，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申报取得电视剧《英雄》的发行许可证。（二）二审期间，海润公司向本院陈述：《英雄》剧的实际支出大概是3800万元，因为从海外收回一部分收益，将该收益扣除后，形成《资金结构确认表》中的“实际制作支出3437.6万元”。以上事实，有（沪）剧审字（2012）第045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授权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项下190万元许可使用费中的80％计152万元是否属于海润公司所有，海润公司是否有阻却执行的合法理由。二、原审程序是否违法。１、有无对海润公司的确认请求进行处理。２、是否应当追加《资金结构确认表》中的另外两方同巨公司和东阳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项下190万元许可使用费中的80％计152万元不属于海润公司所有，海润公司不具有阻却执行的合法理由。１、《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虽由海润公司以自己名义与江苏广电签订，但基于的是海润公司与当红公司联合拍摄了《英雄》电视剧以及当红公司授权海润公司向地面电视台发行和销售该剧，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江苏广电对此情况也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故当红公司同样是该合同当事人，享有合同债权。海润公司将权利的授予理解为权利转让，要求独享合同债权的观点，对内对外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２、《英雄》剧的实际投资总额3800万元，按海润公司投资额760万元计算，其投资比例和分配比例应为20％。《资金结构确认表》之所以将海润公司的投资比例提高到22.108％，是在3800万元投资总额中扣除了从海外取得的部分收益后，以3437.6万元作为投资总额计算的结果，此种计算方式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３、原审法院执行的是《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项下80％的许可使用费，已为海润公司保留了其按份共有的20％部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关于不可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合作者的规定，未侵害海润公司的权利。此外，对到期债权的执行，法律并未规定需要等待被执行人将该债权与相关债务先行进行清算，债权的行使并不妨碍债务的承担。二、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１、海润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确权请求是“要求确认法院冻结、扣划的152万元为海润公司所有”，原审对此已进行审查并认定该152万元不属于海润公司所有。海润公司认为原审对其提出的确权请求未作审查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２、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查提起诉讼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本案涉及的执行标的物为《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项下190万元许可使用费中的80％计152万元，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为海润公司，原审经审查认定海润公司对该152万元不享有实体权利，并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程序并无不当。至于对该152万元债权的执行是否侵害同巨公司、东阳公司的权利，不应在海润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进行审查，也不应由海润公司代为提出异议。综上，海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海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代理审判员  瞿俊鹏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