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21民初905号 原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76号兴城大厦4层。 法定代表人：陈永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勇军，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鸣瑜，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勤，成都市金牛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鸣科，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勤，成都市金牛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焦海峰，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成都市金牛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丽华，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省金堂监狱（下称“金堂监狱”），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清江镇火盆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系四川省金堂监狱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汉轩，男，系四川省金堂监狱职工。 原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与被告王乃庸、被告焦海峰、第三人四川省金堂监狱（以下简称“金堂监狱”）挂靠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王乃庸于2018年1月去世，其继承人王鸣瑜、王鸣科申请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审理中，原告武汉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勇军变更为王营娇。原告武汉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王营娇，被告王鸣瑜、王鸣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勤，被告焦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雷丽华，第三人金堂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周汉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汉建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为垫付的款项及利息合计3781885.7234元（利息从2013年2月7日计算至2018年3月7日，其中20万元融资的利息为36.4万元，系从2010年7月21日融资开始计算至2018年2月21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金堂监狱就改扩建工程（五标段）对外发布招标文件，2009年8月10日，武汉建工向金堂监狱发出投标函。2009年8月20日，金堂监狱向武汉建工发出中标通知书。2009年10月4日，被告王乃庸与焦海峰、徐勇三人签订了《工程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承建金堂监狱五标段工程，工程中标以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业主签订工程合约。该协议主要约定了工程名称及范围、工程项目管理、费用及风险等。2009年10月9日，两被告及徐勇三人作为金堂监狱改扩建工程（五标段）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以原告的名义与金堂监狱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10月10日焦海峰代表三合伙人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项目承包人（本案中为合伙人）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金堂监狱部分项目进度款支付到原告账户，原告代付项目人工、材料、机械等下游项目支出费用，另被告以项目支出名义向原告支取工程货款。该项目总体属于亏损后，被告因无力出资承担项目对外债务，作为资质出借人的原告不得不代被告支付该项目的所有下游支出。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本案事实是被告借用原告的资质进行实际施工，被告应当承担本案的所涉项目的亏损及盈余分配。在该项目中，金堂监狱共计向原告武汉建工支付16865050.72万元，而原告代被告支付案涉项目款项总计18226518.64元，包括：（一）武汉建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项目开支合计17161861.64元；（二）金牛法院判决执行案[执行案号：（2017）川0106执1280号]中，原告武汉建工向王乃庸支付金额为1064657.00元。（三）应扣费用共计：2295676.0124元，包括：（1）2010年7月13日，被告焦海峰支借款项20万元，该借款为支付农民工资。根据约定该笔借款的月利率为2%。暂计算至2018年2月21日，共计364000元；（2）至2013年2月7日止，金堂监狱共计向武汉建工支付工程款总额为16865050.72元，武汉建工共支出款项总额为18226518.64元，那么代为支借预付的款项金额为1361467.92元，按照双方借用款项的习惯，月利率为2%，从2013.2.7计算至2018.3.7，共计1361467.92*2%*61=1660990.8624元；（3）应扣管理费：《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告方应按照承包工程范围结算总价的1%另加固定费用128322.44元向原告缴纳企业管理费用，合计270685.15元，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焦海峰辩称，1.原告与焦海峰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属实，对焦海峰以及唐运军、何丽在相关凭证上签字的支付款项认可。因焦海峰与王乃庸、徐勇系合伙，故应视三合伙人与原告签订前述合同。2.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无效合同，被告不应该收取管理费用。3.该工程尚有部分余款在本案第三人处，施工合同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该款项应当由原告向第三人收取后予以品迭。 被告人王乃庸辩称，一、《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系原告与焦海峰签订，王乃庸与原告不存在工程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在成都市中级法院审理王乃庸起诉返还保证金案件的审理中，向法院陈述中自认与王乃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王乃庸不是适格主体。二、2013年6月15日，原告向成都市中级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表明该工程各种款项收支情况正常，工程结算已办理完毕。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垫付工程款的情况。从2009年11月9日至2013年2月7日，第三人分26次共计向原告转款16865050.72元，尚欠原告2014778.88元未支付，原告诉请主张垫付工程款，应由第三人在欠款范围内承担。三、本案已经经过了诉讼时效，2013年6月15日，原告向成都市中级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表明从2013年6月15日原告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焦海峰之间是否存在金堂监狱代为垫付工程款，诉讼时效依法应从此时起算。第三人内部报财政审核，系财政拨款的必经程序，与本案时效无任何关联。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载明焦海峰最后领取现金的时间为2013年2月5日。原告2017年2月22日起诉，原告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四、原告无依据证明为焦海峰代垫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告列举的部分现金支票，无焦海峰签名，因未提供焦海峰及相关人员收到款项的收款凭证，不能视为收到相应款项，依理依法均应从本案标的中扣减。陈鹏消费金额共计88684元，另案的诉讼费9625元，律师代理费36565元，执行费12200元，总计金额147074元，不属于原告代焦海峰垫付的工程款，应当从本案标的中减除。五、原告转包工程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已被市中院生效判决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权收取管理费。 综上所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乃庸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起诉为焦海峰垫付工程款无证据支撑，因举证不能依法承担败诉结果。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 第三人金堂监狱述称，金堂监狱改扩建工程第五标段经公开招标，由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建设。2011年3月工程完成后经责任主体验收后交付使用，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编制竣工结算资料送第三方结算审核服务中心审核，并报四川省财政评审中心结算复核审计，审定工程结算总价款14236270.92元。该工程在施工期间，四川省金堂监狱已付进度款10952599.67元，该项目部因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纠纷在金堂监狱财务借支工程款3500000元，该狱工程财务账面反映其履约保证金余额760000.00元。该项目2015年10月经省厅批复省财政评审中心复核后，该狱多次函告督促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前来办理清财务对账、开具完备工程款发票、代扣审计费和材料费确认以及完善好项目部施工期间的财务等手续后，结算清工程尾款。截至目前，该公司至今未来办理结算。原、被告之间垫付工程款情况，与金堂监狱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2009年7月，金堂监狱就金堂监狱改扩建（五标段）对外发布招标文件，武汉建工向金堂监狱投标，2009年8月20日，金堂监狱向武汉建工发出中标通知书。2009年10月4日，焦海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乃庸、徐勇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承建以武汉建工名义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人员除三合伙人外，还包括工长**、田德才，材料员唐运军等人，三合伙人的分工为：甲方负责资质和监督工程的进度、质量、技术以及人事安排，保证在工程完工之前按照工程进度收回针对该项目所缴纳的保证金以及本工程中业主应支付的所有工程款，乙方负责后勤和财务。关于费用及风险约定为：本工程递交的履约保证金431万元，由乙方共同负责361万元，甲方负责70万元，统一交到武汉建工，由武汉建工交业主。在退差额保证金时，按照甲乙双方已出资的保证金所占比例退还乙方和甲方，剩余保证金在业主退还后分期退还。本项目的风险由双方共同承担，利润为付完分包工程款、材料款、税金、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后的净利润由乙方获得利润60%，甲方获得利润的40%。 2009年10月9日，武汉建工（承包人）与金堂监狱（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堂监狱将其改扩建工程（五标段）发包给武汉建工承建，工程名称：四川省金堂监狱改扩建工程（五标段），工程地点：四川省金堂县清江镇，工程内容：四川省金堂监狱改扩建工程图纸范围（五标段）及工程量清单表中所包含项目的全部内容。资金来源：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四川省预算内基本建设资金及自筹资金。合同价款：12832244.76元。双方对进度款支付及结算约定为：政府投资资金，以发包人的上级主管部门审定后及时支付。 2009年10月10日，焦海峰（乙方）与武汉建工（甲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的工程范围：武汉建工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本工程实行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制，即包干上缴企业应收费用，项目承包人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与本案有关的权利义务内容包括：财务管理1.乙方应建立财务管理制度，自觉接受甲方的监督、检查，并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的各种财务损失及有关责任。2.工程项目资金由甲方出具收款发票，乙方负责向业主范围收取，并将资金划拨到甲方指定账户。工程结算需对业主方开具发票时，原则上乙方应将税费及管理费予以结清，才可办理。项目资金设立专用账户，实行专款专用，不准挪用、借用、占用等，工程款到公司账户后才能办理付款手续。3.乙方按照承包工程范围结算总价的1%另加固定费用128322.44元向甲方缴纳企业管理费用（随工程进度款按上缴比例扣纳，其中固定费分4次上缴），工程完工后一次交清。并按业主单位付款进度由甲方代扣代缴税金、定额管理费、印花税等应向政府部门缴纳的各项税费。4.乙方享有劳动用工、工资、利润分配自主权，履行各项纳税义务，若违规负责全部经济责任，乙方全面负责项目部的财务管理。本工程的一切经济收支均由乙方签审，并报甲方审批，项目经理部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往来（债权或债务）由乙方负责，负责项目所需资金，当业主资金暂不到位时，乙方负责组织施工生产所需的资金。5.乙方享有和承担自联系业务起，工程施工、竣工直至保修期满的扣除上交后的一切经济收入和经济支出，并对项目经理部的盈亏负责。6.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工资及供货商货款等，如违反劳动法或无正当理由拖欠，甲方有权代扣支付。7.工程款由业主直接拨付给甲方，经甲方审定后拨付至项目部（扣除约定的费用后），不截留项目工程款等。8.本工程承包人即项目负责人为焦海峰，负责组建成立四川金堂监狱改扩建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工程全面管理工作。9.履约保证：乙方向甲方缴纳431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 （2014）金牛民初字第3439号民事判决书表明，王乃庸因保证金未全部退还，曾于2014年以武汉建工、武汉建工成都分公司、焦海峰为被告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诉请焦海峰返还王乃庸70.1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由武汉建工、武汉建工成都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驳回了王乃庸的诉讼请求。王乃庸不服金牛法院判决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终872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如下事实：金堂监狱改扩建工程（五标段）事实上系焦海峰、王乃庸、徐勇三人以武汉建工成都分公司的名义与金堂监狱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武汉建工成都分公司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焦海峰、王乃庸、徐勇三人系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以主借资质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交纳保证金、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工程于2010年12月25竣工。金堂监狱与武汉建工签订的合同约定该项目要经过二次审核，其中先由中间工进行一次审核，再由四川省财政凭审中心进行第二次最终审核。二次审核完成后，才完成最终的资金结算。一审中，王乃庸明确放弃要求焦海峰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王乃庸与焦海峰一致认可徐勇退伙，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后由三人合伙变为了两人合伙。二审认为：1.王乃庸与焦海峰、徐勇合伙共同投资并通过由焦海峰与武汉建工成都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形式以武汉建工成都分公司名义投标取得案涉工程以及王乃庸、徐勇与焦海峰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乃庸、徐勇与焦海峰形成了合伙关系，根据合伙人共同出资、各合伙人在合伙业务范围内互为代理等合伙的法律特征，合伙人之一的王乃庸有权作为原告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武汉建工成都分公司提起诉讼，其行为并未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其通过诉讼获得的财产应按合伙财产以及合伙之间的约定依法处理。2.虽然焦海峰与武汉建工成都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仅有焦海峰，但实际施工人除焦海峰外，还有王乃庸和徐勇，因合伙人之一的王乃庸并未取得从事建筑活动的相关资质，无论焦海峰是否系武汉建工成都分公司员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归于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武汉建工成都分公司依据该无效合同取得的保证金431万元应予返还。武汉建工成都分公司既未明确其已经返还的保证金数额，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而王乃庸举示证据证明尚有70.1万元保证金未返还，因武汉建工成都分公司系武汉建工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武汉建工承担，据此判决武汉建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乃庸保证金70.1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09年9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2010年4月22日，王乃庸、焦海峰、徐勇签订协议，三人一致同意徐勇退出合伙。诉讼中，王乃庸、焦海峰均表示，与徐勇之间的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武汉建工亦不主张徐勇承担责任，焦海峰、王乃庸对此亦表示认可。 武汉建工完善竣工资料后，于2012年1月9日以工程造价15912629元提交金堂监狱，金堂监狱同意按此金额送审。2012年11月16日，四川正则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审核意见为：审定金额为14369829.60元。武汉建工于2012年11月19日在上述表中签署同意。2015年，四川正则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复核调整表”，对前次审定金额调整为14236270.92元，武汉建工于2015年1月26日签字签章确认。2017年6月13日，金堂监狱向本院出具“武汉建工第一建筑公司合同履约情况说明”，该说明主要内容载明：金堂监狱改扩建工程第五标段经公开招标，由武汉建工中标建设，2011年3月工程完工后经责任主体验收后交付金堂监狱使用，武汉建工编制竣工结算资料送第三方结算审核服务公司审核，并报四川省财政评审中心结算复核审计，审定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4236270.92元。在施工期间金堂监狱已支付进度款10952599.67元，该经理部因处理拖欠民工工资纠纷在金堂监狱财务借支工程款350万元，金堂监狱财务账面反映其履约保证金余额76万元。该项目于2015年10月经省厅批复省财政评审中心复核后，金堂监狱多次通知武汉建工进行财务对账、开具工程款发票、代扣审计费和材料费确认以及完善好项目部施工期间的债务等手续后，结算清工程尾款，截止目前武汉建工至今未予响应。 因王乃庸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民终872号生效民事判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5月2日两次共计扣划武汉建工的银行存款1064657元，其中保证金70.1万元，利息及迟延履行金及诉讼费用363657元。2017年6月8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06执1281号执行完毕通知书，王乃庸申请执行的前述生效判决已执行完毕。 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金堂监狱向武汉建工支付款项16865050.72元（包括返还的履约保证金）。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放弃部分诉讼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合计56190元，诉讼请求确认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款项及支付利息合计3657143.932元（利息仅主张20万元融资的利息为36.4万元，系从2010年7月21日融资开始计算至2018年2月21日，放弃其余利息损失）。 2018年1月11日，王乃庸因病去世。 另查明，王乃庸与何玉淑系夫妻，何玉淑于2013年9月9日因病去世。王乃庸与何玉淑生前生育一女王鸣瑜、一子王鸣科。 上述事实，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武汉建工支付、垫付案涉工程款及相关费用的金额问题，原告举示了付款申请表、现金支票存根、转账支票存根、电汇凭证、银行进账单、税务发票等若干份，证明向焦海峰、材料供货单位、民工支付垫付工程款、劳务费、税费、保证金、执行款项等，其中支付焦海峰、材料供应商、民工工资及执行款共计16986085.36元，代缴税费88676.27元，代扣焦海峰聘请管理人员工资73100元，代扣借款10万元的利息14000元（2011年1月21日—2011年8月20日），焦海峰应缴纳的管理费270685.15元（已扣除207723.81元），合计17432586.79元。焦海峰对武汉建工举示的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2009年10月29日的20万元，认可139670元，对招标代理费60330元不认可，应由武汉建工承担。2.对2011年8月24日转账3.5万元中的1.4万元利息，因无其余证据证明不认可。对原告的其余证据无异议。王乃庸对武汉建工举示的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关于武汉建工所举示证据，除武汉建工向焦海峰、王乃庸转付保证金的证据无异议外，对多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剩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约定，武汉建工将款项支付给焦海峰及焦海峰委托的与工程相关的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及相应民工工资，应予确认。武汉建工因系被挂靠单位，其对外为案涉工程支付的税费、通过诉讼支付的与工程有关的相关款项也应予确认。由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系武汉建工与焦海峰签订，因王乃庸非前述承包合同相对人，且根据王乃庸、徐勇与焦海峰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王乃庸并非现场管理人员，对施工现场及款项支付并非清楚，因此对焦海峰不持异议的与工程有关的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海峰对招标代理费60330元及利息14000元的异议。本院认为，因武汉建工系被挂靠单位，因出借资质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实际施工人焦海峰（包括王乃庸及徐勇）才是本案权利义务的实际主体。故，案涉工程的实际债权债务均应由焦海峰及其合伙人承担，显然招标代理费应由焦海峰一方承担。武汉建工主张的14000元利息，因未举示支持该利息的证据，不予确认。关于2009年11月-2011年12月管理人员工资73100元的问题，虽然焦海峰不持异议，但因武汉建工收取了管理费，本就应对案涉工程的质量、安全等进行管理，故对该工资不予确认。关于管理费270685.15元的问题，庭审中，焦海峰对根据承包合同应支付管理费270685.15元及自2009年11月12日-2010年11月1日分八次已扣除管理费（项目利润上缴款）207723.81元不持异议，但又认为武汉建工不应收取该管理费。本院认为，因焦海峰一方系自然人，不具备从事建筑工程资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武汉建工从事了案涉工程的质量、安全、财务等方面的管理，且工程现场也指派了人员，其付出了相应的成本，结合工程的范围、工程量及管理的时间，对武汉建工已经收取的管理费，确认其为该工程进行管理的劳务费用，对未扣除的管理费不再计算。 综上，本院确认武汉建工支付的款项如下：一、支付焦海峰、材料供应单位材料款、劳务费、民工工资、因诉讼垫付的工程款项为16985885.36元【其中包括，除成都市金牛区法院的执行款项外，武汉建工扣除管理费207723.81元，因诉讼或执行支付的款项为：本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258号民事调解书，于2015年3月19日、2016年6月2日转账支付金堂县帮俊建材加工厂各5万元，本院2016年5月30日的支付完毕通知书载明支付金堂县帮俊建材加工厂12000元。2018年2月11日，成都市青羊区陶圣建材经营部出具说明，武汉建工已支付本院（2017）川0121民初314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85910元建材款。】；二、2016年4月22日，代缴税费88676.27元；三、关于王乃庸通过申请执行，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扣划武汉建工70.1万元保证金及利息、迟延履行金、诉讼费用363657元的问题。庭审中，金堂监狱陈述财务账面反映尚有保证金76万元未返还，而保证金系武汉建工在焦海峰处收取后全额支付给了金堂监狱，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人为金堂监狱，且金堂监狱尚余的保证金金额大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保证金金额，因此该70.1万元应计入武汉建工支付的费用中。关于利息、迟延履行金、诉讼费用363657元，因系保证金未依约返还的损失，将根据武汉建工、焦海峰各自过错进行分担，不应计入武汉建工的支付费用中。故，武汉建工共支付、垫付17775561.63元。 本院认为，武汉建工与金堂监狱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后武汉建工与焦海峰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焦海峰全面履行武汉建工与金堂监狱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事项。因焦海峰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武汉建工与焦海峰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认定焦海峰系借用武汉建工资质，双方形成的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该合同虽然系武汉建工与焦海峰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武汉建工与焦海峰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后，武汉建工没有进行具体的建设施工，将所承包的工程项目整体转包给焦海峰，由焦海峰代表武汉建工全面履行武汉建工与金堂监狱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焦海峰应对其在所施工的工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承担法律责任。本案施工过程中拖欠的材料费、应缴税款、劳务费等，应由焦海峰负责支付。武汉建工代缴海峰支付的案涉工程的相关费用后，根据《中华人民功过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武汉建工有权向焦海峰追偿。因焦海峰系与王乃庸、徐勇合伙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因武汉建工、焦海峰、王乃庸一致认可徐勇退出合伙及不需要徐勇承担本案相关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焦海峰对武汉建工应承担的责任应由焦海峰、王乃庸共同承担。审理中，因王乃庸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王鸣瑜、王鸣科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承继王乃庸的权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王乃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由王鸣瑜、王鸣科承担，但王鸣瑜、王鸣科承担的责任继承王乃庸的遗产为限。故，对武汉建工要求焦海峰及王鸣瑜、王鸣科返还为案涉工程垫付的款项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金堂监狱向武汉建工共支付16865050.72元（包括返还的履约保证金），武汉建工支付焦海峰17775561.63元，武汉建工垫付金额为910510.91元。关于武汉建工诉请的2010年7月21日融资20万元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双方明确该20万元用于案涉工程，并约定了按每月2%支付利息，且该借款用于案涉工程，故在本案中可以一并处理。因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武汉建工关于返还20万元的融资款及自2010年7月21日—2018年2月21日的利息36.4万元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武汉建工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利息、迟延履行金、诉讼费用36365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武汉建工与焦海峰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双方均有过错，应当承当同等责任。如前所述，保证金未能依约返还，并非完全归责于武汉建工，首先系金堂监狱未依约履行按时返还义务，其二本案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为以焦海峰为代表的实际施工人，武汉建工为名义上的施工人，双方均有义务向金堂监狱主张权利，但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其向金堂监狱主张及时返还保证金的事实。结合武汉建工与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以及双方均负同等过错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对该损失应由武汉建工、焦海峰各承担50%，即各承担181828.50元。武汉建工自愿放弃垫付部分的利息，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主张的其余事实及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焦海峰、王鸣瑜、王鸣科应支付原告武汉建工 1656339.4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焦海峰、王鸣瑜、王鸣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1656339.41元； 二、被告王鸣瑜、王鸣科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时，以继承王乃庸的遗产为限； 三、驳回原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1400元，由被告焦海峰、王鸣瑜、王鸣科负担25000元，原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奕汐 审 判 员  唐诗进 人民陪审员  朱叙林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