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2民初8906号 原告：陈金珠，女，汉族，1972年5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原告：叶依玉，女，汉族，1948年5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原告：陈晓锋，男，汉族，1974年3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傲松，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西二环北路**。 法定代表人苏皖，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端门，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金珠、叶依玉、陈晓锋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72408.5元：即死亡赔偿金232925元（福建省2015年度职工工资按33275元／年×7年）、丧葬费16637元（2773元／月×6个月）、医疗费157485.5元、误工费2821元（91元／天×31天）、护理费6200元（200元／天×31天）、交通费2620元（20元／天×31天+救护车费用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60元／天×31天）、营养费1860元（60元／天×31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以上原告损失待双方委托或法院指定的司法鉴定结论认定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再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2.鉴定费、鉴定差旅费用（车票＋住宿＋市内交通费），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叶依玉、陈金珠、陈晓锋分别是受害人陈成庚的妻子、女儿、儿子。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29日，受害人陈成庚从南平市人民医院转院入住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耳鼻喉科、呼吸科住院治疗，直至死亡。2015年12月27日18:52患者陈成庚（原告父亲）因咳嗽、咳痰、咽疼３天，被南平市人民医院肺脾胃科收治入院，入院中医诊断：咳嗽、痰热郁肺症；入院西医诊断：１.咳嗽原因待查：肺部感染？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二型糖尿病；3.高血压病；4.左耳道炎；5.急性咽炎；6.高胆固醇血症；7.甲状腺腺瘤切除术后；8.右侧颈部肿物切除术后。入院后给予阿奇霉素、美洛西林钠、舒巴坦钠、左氧氟沙星氯化钠、青霉素钠等抗生素治疗。2015年12月28日Ｘ线检查所见：胸廓呈桶装，后肋平举，肋间隙增宽，双肺野透亮度增高，右上肺可见小斑片状密度增高影，边缘较清，右下肺野近心隔角区可见斑片状密度增高影，边界不清。余肺野未见明显实质××灶……双肺肋膈角存在。影像学诊断：1.肺气肿。2.考虑右下肺炎症，建议治疗后复查。3.右上肺陈旧××灶。4.主动脉型心。2015年12月29日气管镜所见：鼻咽部见脓性分泌物，口咽部见黄色粘稠分泌物，吸除后右侧声带呈中间位，左侧声带亦呈管中间位，喉室饱满，……声带不运动；进入气管，左右主支气管及各叶段支气管，均可见黄色脓性分泌物，吸除后见各叶段管腔通畅，未见新生物、出血及溃疡。 2015年12月30日15:22患者陈成庚入住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耳鼻喉科。入院以后，患者被告知因声带麻痹，呼吸困难须行气管切开术，遂于2015年12月30日17：30行经皮气管切开术。术后予以拉氧头孢钠、硫酸庆大霉素、沐舒坦等抗炎、抗病毒、雾化、化痰、提高免疫力治疗，Ⅲ级护理。12月31日行ＭＲ（磁共振）颈部诊断：双杓会厌襞、声带及杓横机弥漫性增厚，考虑炎××变；左侧甲状腺结节影，考虑腺瘤。2016年1月4日杓会厌襞（ｂｉ）组织的活检病理报告：坏死组织中见少量异形细胞，待免疫组化进一步诊断；免疫组化病理报告：见少量异形细胞，建议必要时再次活检,即喉ＭＴ（即ＭａｌｉｇｎａｎｔＴｕｍｏｒ恶性肿瘤简称）不确定。2016年1月5日胸片显示，两肺未见实质××变影。2016年1月5日患者心电图出现窦性心动过速，频发房性早搏，短阵发性心动过速部分导联Ｔ波改变（ＨＲ120-130ｂｐｍ），1月6日～8日每日予以可达龙（盐酸胺碘酮注射液）泵入治疗转复心率，150ｍｇ,450ｍｇ,8日最大药剂量达1350ｍｇ，期间未予以任何抗病毒、抗炎治疗。2016年1月9日耳鼻喉科检查腹平片突然发现：两肺纹理稍增多，双下肺出现片状高密度增高影。诊断为双下肺炎症，遂劝患者转至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 2016年1月9日12时，患者入住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改Ⅰ级护理，同时医院向原告（患者女儿）下达病重通知书。1月29日8:00患者出现血氧饱和度进行性下降至80-85%，10:14血氧饱和度降到64%，10:52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11:30院方医护人员告知患者家属医治无效，让家属选择“遗体”在医院属地火化或者送“遗体”回家火化，家属选择送遗体回家。离院时血氧饱和度降到51%。出院诊断1.重症肺炎（双侧）等。患者在卓惠长医生提供的车上仅有一个氧气瓶（护士站又借出一个手提呼吸机）的小面包车改装的无标识的救护车回南平途中停止生命。 被告不当的医疗行为与患者陈成庚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包括医院耳鼻喉科对患者行气管切开术不必要、且手术失败。医院耳鼻喉科与呼吸科延误病情发展，滥用盐酸胺碘酮注射液（可达龙），并未停止使用可达龙，导致间质性肺炎不可逆转的可能。耳鼻喉科盲目乐观未尽到谨慎和注意义务及时进行抗炎治疗，导致2016年1月9日出现大面积肺部感染。呼吸科与危重症医学科未及时查明肺炎类型，滥用抗生素，把几乎所有类型的高级抗生素统统使用一遍仍然没有查明肺炎的原因和类型，严重贻误患者病情发展。同时，被告伪造、篡改或销毁病历资料。我们从院方复印病历中发现多处与事实不符，在2015.12.30“入院记录”和“最后诊断”里有：高血压3级（很高危）（根据客观病历记录，医院给患者从2016年1月4日开始配降压药，1月5日开始用电子血压计测血压）。2016年1月9日至12日，患者主管医师本来是叶嘉，而签字的却是卓惠长，与实际情况不符，1月9日当日星期六，没有出现主管医师，可见医院及病历管理混乱造假。 主管医师在患者出院死亡后，本该及时将电子病历档案移交病案室，却没有及时归档，原告偶然发现病历被修改。与手中原病历不一致。被告侵犯患者的知情权、同意权。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因为医疗行为不当，伪造、篡改或销毁病历资料、剥夺患者的知情权、同意权等行为与患者陈成庚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过错比例可能超过70%。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被告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不存在任何过错，患者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的诉请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病历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5年12月30日，患者陈成庚以咽疼10天，声音嘶哑伴呼吸困难3天为主诉入住被告医院耳鼻喉科。。入院诊断：1.声带麻痹（双侧）；2呼吸困难等。经检查后于2015年12月30日行“经皮气管切开术”。2016年1月9日12时，转入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经抢救未果于2016年1月29日出院后死亡，出院诊断1.重症肺炎（双侧）；2.Ⅰ型呼吸衰竭;3.感染性休克;4.低血容量性休克;5.喉MT待排；6.声带麻痹（双侧）；7.气管切开术后；8.高血压3级（很高危）;9.高血压性心脏病：左心房扩大，快速型心房颤动；10.Ⅱ型糖尿病;11.低蛋白血症;12.肝功能异常。后原、被告发生医疗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另，原告叶依玉、陈金珠、陈晓锋分别系陈成庚的配偶、女儿、儿子，属第一顺位继承人。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诊疗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11月8日，该中心向本院出具了八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9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对陈成庚诊疗行为存在未及时规避医疗风险及未及时履行转诊转医和建议转医的注意义务的过错，医方的过错与陈成庚的病情加重及死亡后果存在相关次要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6%-30%。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原、被告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在其遭受到其他公民、组织非法侵害时，有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原告至被告医院就诊，双方由此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被告作为医疗机构，据此应负有特定的注意义务，亦即诊疗义务。作为医务人员执业义务的核心内容诊疗义务要求，医务人员对患者生命与健康利益具有高度责任心，在实行医疗行为过程中，应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有关诊疗规范，保持足够的审慎，以预见医疗行为结果和避免损害结果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亦进一步明确“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医疗行为是一种复杂而技术含量极高的活动，病员出现的最终后果，往往与病员自身疾病的发展、医学科学和技术的局限性等事实密切相关，所以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必须综合考虑：患者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该损害后果是否系被告在医疗行为中的过错行为导致、医疗过错对损害后果发生所起的损害作用比例。由于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对该上述情形作出合理判断，除依照一般常理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外，还需由相关的权威机构做出鉴定，从而科学地、理性地分析结果产生的原因。对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为：被告过失主要体现为：“在其（陈成庚）的治疗行为中，当其出现血压升高、心房颤动，肺部感染加重时，未及时告知家属患者疾病的危重及预后不良之风险和未及时转诊转医，超出该科诊疗领域范围，使其心房颤动未得到及时纠正，因肺部反复感染未得到有效控制，发展至重症肺炎”。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因诊疗行为所引发的相关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另原告称被告存在伪造、篡改、销毁病历资料行为，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被告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被告亦对照片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故原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诉请各项赔偿费用，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做如下分析认定： 1.死亡赔偿金，按照《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患者陈成庚生前系南平市延平区居民，系城镇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可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即死亡赔偿金为33275元/年×7年=232925元。 2、丧葬费，按照《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诉请16637元丧葬费低于该标准，本院予以照准。 3.医疗费，原告诉请157485.5元医疗费，其提交相应的票据显示医疗费支出为33758.35元，被告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认可。其余费用金额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支持，故本院不予认定。 4.误工费，本案中患者陈成庚已73岁高龄，且已经过世，原告诉请误工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护理费，原告诉请每日护理费200元过高，可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3138元/年标准计算每天护理费为172.98元/天（63138元/年÷365天），患者住院共计31天，故认定该项金额为172.98元/天×31天=5362.3元。 6.交通费，原告诉请交通费有提供部分票据，结合患者诊疗过程，原告诉请费用2620元本院予以支持。 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按6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过高，本院认为应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共50元/天×31天=1550元。 8.营养费，本院认为营养费系受害人在遭受损害后，为辅助治疗或使身体尽快康复而购买日常饮食以外的营养品所支出的费用，本案患者现已去世，不存在为康复而额外支出费用，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9.差旅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该主张亦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本次诉讼各项费用损失共计292852.6元，因被告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失，该过失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司法鉴定书中体现责任参与度为16%-30%，本院认为其应承担27%的责任，具体金额为292852.6元×27%=79070.2元。原告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赔偿费用共计109070.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金珠、叶依玉、陈晓锋经济损失109070.2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8374元，由被告负担4187元，诸原告负担4187元；医疗过错鉴定费9500元，由被告负担4750元，诸原告负担4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旭丹 审 判 员  林心恩 人民陪审员  王建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郑文欢 书 记 员  庄培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