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四终字第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和益五金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经营者：刘俊慧。委托代理人：刘广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该厂员工。委托代理人：杜春桥，住四川省南部县，系该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康念，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代理人：朱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荷塘和益五金加工厂（下称和益五金厂）因与被上诉人何康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益五金厂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一、请求确认和益五金厂与何康念之间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何康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和益五金厂系于2005年5月20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零售：五金工具、五金工艺品、模具、电子产品、灯饰装配。经营者为刘俊慧。原审法院另查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卫生院院前急救单》显示，该卫生院于2014年3月27日9：02接到电话，于9：03出车���于9：13到达现场，于9：26回院，患者为何康念，接车地点是“马滘桥加油站和昌五金厂”，该卫生院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注明的服务单位是“荷塘镇霞村和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记载何康念单位地址为“江门市荷塘镇霞村马滘工业区和益五金厂”。原审法院还查明，何康念于2014年12月4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7日作出蓬江劳人仲字（2015）00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和益五金厂与何康念在2014年3月20日至同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和益五金厂与何康念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和益五金厂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以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点：“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点：“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首先，虽然《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卫生院院前急救单》显示的接车地点是“马滘桥加油站和昌五金厂”，但该卫生院之后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注明的单位均是和益五金厂。其次，和益五金厂代理人虽然否认何康念系和益五金厂的员工，但对本院提出何康念医疗费是否由和益五金厂垫付、何康念是否在和益五金厂厂内受伤、救护车是否在和益五金厂厂内将何康念接走等的问题表示不清楚，经本院要求和益五金厂经营者刘俊慧到庭接受询问，但和益五金厂经营者刘俊慧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因和益五金厂经营者本人未到庭，因此对和益五金厂的陈述本院不予确认，和益五金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和益五金厂的主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和益五金厂主张其与何康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由于和益五金厂与何康念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本院采信何康念提出的和益五金厂与何康念之间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和益五金厂提出与何康念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点、第二点之规定，判决：一、和益五金厂与何康念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和益五金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为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和益五金厂负担。上诉人和益五金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014年12月9日，何康念以2014年3月27日在和益五金厂工作时受伤需认定工伤为由，向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在2014年3月20日至3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5年1月7日作出蓬江劳人仲字（2015）0014号仲裁裁决书。因和益五金厂不服该裁决而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因和益五金厂不服该判决而上诉。和益五金厂认为双方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在仲裁和原审期间，何康念所提交证据明显属于因诉讼利益单方制作。如2014年3月27日荷塘卫生院的急救单填写为“马滘桥加油站和昌五金厂”、五邑中医院的入院记录等都是被上诉人随意填写。因此请求判决：一、确认和益五金厂与何康念之间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何康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何康念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和益五金厂与何康念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双方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鉴于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处于弱势地位，故对于举证责任可根据实际情况及举证能力大小进行分配。原审期间，劳动者一方缺乏直接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何康念已提交荷塘卫生院急救单、出车登记表、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及江门五邑中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残联康复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何康念作为劳动者举出上述证据，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且其陈述并无矛盾之处，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佐证本案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和益五金厂认为120急救记录记载为“和昌五金厂”，并非和益五金厂，未明确记载何康念受伤地点在其厂内，但按日常生活经验，120急救电话记录在紧急情况下存在记载不详备的可能，且和益五金厂所在地正处于该记录载明的地点，经查该地并无名为“和昌五金厂”的企业。而和益五金厂虽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对劳动者所举证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对其陈述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因此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何康念与和益五金厂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何康念在和益五金厂的工作年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应由和益五金厂承担举证责任，和益五金厂对此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和益五金厂的上诉缺乏证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蓬江区荷塘和益五金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唐 砚代理审判员  赵 沂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