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日民一终字第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金涛，男.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金涛养猪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莒县城区城阳南路西侧477号。法定代表人：段金涛，该合作社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杜作家，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言，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亮，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云，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安云，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香，女。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海龙，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万泰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夏庄镇乔家抱虎村。法定代表人：李连敬，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国网山东莒县供电公司，住所地莒县城区振兴东路南侧东首。法定代表人：崔晓光，经理。上诉人段金涛、莒县金涛养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涛养猪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莒县万泰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牧业公司”）、原审被告国网山东莒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莒县供电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民初字第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金涛、金涛养猪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杜作家，被上诉人王兴言及其与被上诉人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的委托代理人吴海龙，被上诉人万泰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连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莒县供电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涉案养猪场系万泰牧业公司建设，自2011年2月13日起，由李连敬租赁给段金涛经营，双方约定租金每年7万元，租赁期限为8年。后王兴言受段金涛雇佣，在养猪场从事做饭、收料等日常工作，王兴言之妻张佃俊亦多次前往，并与养猪场内工作人员共同劳动。2013年7月8日上午，王兴言在去给猪打针时路过张佃俊干活的猪圈，发现冲猪圈的水管处于流水状态，上前提醒张佃俊关闭水流时，发现张佃俊躺在地上，一手握着猪圈的铁架子。另一工作人员周昭茜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医务人员到达现场，确认张佃俊已死亡。事故发生后，莒县公安局夏庄派出所参与处理，并对周昭茜、段金涛等人进行了询问。2014年7月14日，经莒县公安局夏庄派出所委托，莒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根据尸体检验，张佃俊左上肢检见两处电流斑，结合面色、口唇、甲床紫绀及其余部位未见致命性损伤等情况，分析认为张佃俊的尸体特征符合电击死亡。另查明：涉案养猪场院外门口悬挂带有“莒县养猪协会金涛养猪专业合作社良种猪繁育基地”字样的竖牌。涉案养猪场猪圈内用电线路陈旧老化，且布置杂乱无序，猪圈内的盛猪设施为易导电的铁制猪笼。2008年４月12日，莒县供电公司与李连敬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在合同第二条供电方式中约定，双方的电源产权分界点设在夏庄变电站10KV石岭线014#杆并沟线夹处。分界点以上供电设施属于供电方产权，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及以下供电设施属于用电方产权，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在合同第八条供用电设施维护管理责任中约定，供用电设施维护管理责任按产权分界点划分，产权属供电方的设施、设备，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产权属用电方的设施、设备，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再查明：王兴言系受害人张佃俊之夫，王加亮系受害人张佃俊之子，张安云系受害人张佃俊之父、李素香系受害人张佃俊之母。受害人张佃俊共有兄弟姐妹5人。事故发生后，经夏庄镇乔家抱虎村委和莒县寨里河镇村委负责人协调，由段金涛暂借给王兴言、王加亮、张安云、李素香现金40000元，用于处理受害人张佃俊的丧葬事宜。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另主张死亡赔偿金565280元（28264元/年×20年）、丧葬费269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6人×5天×100元）、交通费3000元、遗体保存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张安云147**元[（7393元/年÷5人×5年）+李素香（7393元/年÷5人×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供电合同、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鉴定文书、录音光盘、调查笔录等。原审认为：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亲属张佃俊经公安机关法医鉴定为电击死亡，段金涛以无触电点为由提出质疑，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张佃俊死亡存在其他原因的情况下，对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张佃俊与段金涛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结合张佃俊死亡前的工作状态、段金涛与周昭茜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及原审法院对养猪场看门人员的调查，可以认定张佃俊与段金涛形成雇佣关系。段金涛辩称与张佃俊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段金涛作为专业的养殖户，未能从保障雇员人身安全的角度出发，对养猪场内的供电线路进行及时维护，亦未给雇员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导致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对于张佃俊的死亡，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受害人张佃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注意到涉案养猪场内存在的电路安全隐患，却因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未能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段金涛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的损失，以段金涛按60%的比例予以赔偿为宜。从金涛养猪合作社的营业范围、涉案养猪场外悬挂金涛养猪合作社的门牌等方面来看，金涛养猪合作社与段金涛经营的养猪场在财产和业务等方面存在混同，应当与段金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供电企业和用户应当在正式供电前签定供用电合同，明确供电设施产权及运行维护管理等权利义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当产权人与管理人相分离，或者产权人与使用人相分离时，实际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是电力设施产权人，但由于实际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实际占有并管理供电设施，其仍然是承担事故责任的主体，而与产权人无关。根据李连敬与莒县供电公司签订的供电合同，涉案养猪场内的供电设施不属莒县供电公司。因此，对于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的损失，莒县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万泰牧业公司虽系涉案养猪场内供电设施的实际产权人，但事发时已将养猪场租赁给段金涛使用多年，对养猪场内的供电设施不能实际控制和管理，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检费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予以支持；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以按农村标准计算为宜，即误工费经核定为1269.3元（6人×5天×42.31元/天）；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主张的遗体保存费，并非处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不予支持；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根据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及处理事故人员的往返距离和次数，酌定为2000元；受害人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痛苦，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0元。对于段金涛通过借款的形式给付王兴言、王加亮、张安云、李素香的40000元现金，考虑到双方当时并无真实的借贷合意，该部分款项应作为段金涛的预付款，在总赔偿数额中扣除。综上，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段金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4897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826元+尸检费1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69.3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786元）×60%],扣除已付40000元,尚应支付324897元,金涛养猪合作社负连带赔偿责任；二、段金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金涛养猪合作社负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对万泰牧业公司、莒县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4元，王兴言、王加亮、张安云、李素香负担4734元，段金涛负担5390元。上诉人段金涛、金涛养猪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在未调查养猪合作社人员组成、财务状况、业务范围的情况下，仅以养猪场外悬挂有“金涛养猪专业合作社”的门牌就认定金涛养猪合作社与段金涛的养猪场在财产和业务等方面存在混同，缺乏证据证明。从金涛养猪合作社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该社住所地位于莒县城区城阳南路西侧477号，是由五个自然人组成的非营利性民间团体，业务范围是“为成员提供养猪所需饲料、药品购买、生猪销售及养猪有关的技术、信息服务。”由此可知：1.该社的业务范围不包括“养猪”，也从未以该社的名义养过猪；2.涉案养猪场位于莒县夏庄镇乔家抱虎村，并非金涛养猪合作社的住所地；3.通过一审中提交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等证据可知，涉案养猪场从未使用过金涛养猪合作社的名称，而是一直以段金涛个人的名义经营并展开业务，门外悬挂“莒县养猪协会金涛养猪专业合作社良种猪繁育基地”的门牌只是段金涛经营中的一种宣传手段。二、段金涛养猪场设备的产权和维修由李连敬负责，所属用电设施的产权和管理权亦属李连敬，段金涛只负责租用并承担相应的费用，李连敬出租受益，涉案猪圈的线路是否老化，应当由李连敬负责更新，段金涛无权对租赁的标的物进行拆建或更新用电线路。三、死者张佃俊与段金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1.张佃俊与王兴言系夫妻关系，平时其孩子都不在家，有时候到养猪场住些日子，并非受段金涛雇佣，并且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养猪场的业务并无明显增长，不需要雇佣新的人员；2.段金涛、周昭茜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并未称张佃俊系受雇于段金涛；3.一审法院所谓的养猪场看门人员系给李连敬看苗圃的。四、张佃俊的死亡原因不明。莒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书，只是通过表面现象而出具的意见书，未查到触电点就认定系触电死亡无事实依据，并且公安局的法医学鉴定并非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能直接采信。五、一审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均过高，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应包含在丧葬费里面，属于重复计算。六、一审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立案审理，而又以“雇佣关系”的法律关系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为上诉人段金涛、金涛养猪合作社不承担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答辩称：一、死者张佃俊与段金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金涛养猪合作社明知并且认可养猪场悬挂门牌的行为，并且认可养猪场以金涛养猪合作社的名义对外经营，属挂靠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另外，段金涛即是养猪场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又是金涛养猪合作社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在财产和义务方面存在明显混同。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泰牧业公司答辩称：万泰牧业公司未受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莒县供电公司书面答辩称：涉案线路产权界定明确，责任划分清楚，莒县供电公司并非涉案民事赔偿主体。二审查明：根据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在一审提交的莒县寨里河镇王标社区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的证明，王月云系死者张佃俊的长女。在二审过程中，段金涛、金涛养猪合作社主张涉案养猪场系段金涛自筹资金，日常并不以金涛养猪合作社的名义对外经营，门口悬挂“莒县养猪协会金涛养猪专业合作社良种猪繁育基地”字样竖牌的目的是为了卖饲料、卖药；而金涛养猪合作社是由段金涛等五个自然人投资组建的，经营范围是提供养猪所需饲料、药品购买、生猪销售、养猪有关的技术信息服务，与养猪场不在统一地址办公，并提供金涛养猪合作社的章程一份、从金涛养猪合作社的电脑软件中打印出来的金涛养猪合作社与养猪场之间经营往来的对账明细一宗、养猪场的收料单一宗，用于证明养猪场有自己的账目，不存在与金涛养猪合作社在人员、财务、经营上的混同。被上诉人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万泰牧业公司、原审被告莒县供电公司对段金涛、金涛养猪合作社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佃俊在涉案养猪场内死亡的事实清楚，因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鉴定系法医学鉴定的范畴，张佃俊之死经法医学鉴定为电击死亡，有莒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予以证明，段金涛、金涛养猪合作社上诉主张因该法医学鉴定并非司法鉴定而致张佃俊死亡原因不明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根据莒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张佃俊系触电死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段金涛与张佃俊是否形成雇佣关系问题。根据周昭茜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张佃俊在当年7月3日之前就已经住在养猪场，并且从事做饭、喂猪、清粪工作，故一审法院结合张佃俊死亡前的工作状态认定张佃俊与段金涛形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段金涛、金涛养猪合作社上诉关于段金涛未雇佣张佃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案由反映的是案件所涉及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张佃俊的继承人要求赔偿因张佃俊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虽在立案阶段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但在裁判阶段，经过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庭审及调查取证后，确定本案段金涛与张佃俊之间系雇佣关系，即张佃俊是提供劳务一方，段金涛是接受劳务一方，故一审最终确定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不违反《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相关规定，段金涛、金涛养猪合作社上诉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万泰牧业公司虽系涉案养猪场内供电设施的实际产权人，但事发时已将养猪场租赁给段金涛使用多年，对养猪场内的供电设施不能实际控制和管理，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段金涛、金涛养猪合作社上诉主张万泰牧业公司应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佃俊意外死亡给其继承人带来精神上的痛苦系人之常情，同时为了处理丧葬等事宜支出交通费、产生误工损失亦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误工损失为126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段金涛、金涛养猪合作社上诉主张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段金涛虽系金涛养猪合作社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并且涉案养猪场院外门口悬挂带有“莒县养猪协会金涛养猪专业合作社良种猪繁育基地”字样的竖牌，但根据段金涛、金涛养猪合作社提交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和章程，金涛养猪合作社系由段金涛等五人共同出资设立，其住所地、业务范围均与涉案养猪场不同，段金涛、金涛养猪合作社否认在财产和业务等方面与养猪场混同，故在各方均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金涛养猪合作社与涉案养猪场在财产和业务等方面存在混同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判决金涛养猪合作社与段金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上诉关于一审判决金涛养猪合作社与段金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变更；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民初字第294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民初字第2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段金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4897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826元+尸检费1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69.3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786元）×60%],扣除已付40000元,尚应支付324897元。”三、变更山东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民初字第2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段金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兴言、王加亮、王月云、张安云、李素香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390元，由上诉人段金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林林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代理审判员  王竹新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