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兰，女，汉族，户籍地址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代理人杨帆，广东信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盐田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法定代表人徐龙，院长。委托代理人李元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桂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盐田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盐田妇幼保健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盐法民一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8日下午2时许，王桂兰在等待就诊期间，进入盐田妇幼保健院位于二楼的男士卫生间如厕后摔倒受伤。王桂兰受伤后，盐田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及时将王桂兰送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治疗。王桂兰于2014年3月18日至29日期间在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实施切开复位、外踝钢板内固定、内踝空心钉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踝关节骨折（左），出院医嘱：门诊伤口换药，10天后拆线；扶双拐保护、患肢不负重行走；主动活动踝关节功能锻炼；10天复查、病情变化随时复诊；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王桂兰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21327.7元。王桂兰于2014年4月1日支出医疗费653元，2014年4月9日支出医疗费37.8元，2014年3月28日支出拐杖费用93.5元，其中2014年4月1日的医疗费无相关的病历记录佐证。2014年4月17日，经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桂兰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取左内、外踝内固定一次手术的后期医疗费约需12000元。王桂兰因此支出鉴定费用1660元。王桂兰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包含拐杖费用，应作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单独主张。王桂兰陈述其进入男士卫生间如厕的原因是发现女士卫生间地面有很多水，男士卫生间地面也有水、很湿，但没有女士卫生间地面的水多，因为没什么人，其就进入男士卫生间如厕。盐田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田某、李某甲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出庭作证称：上述事故发生时，该男士卫生间地面干燥无积水并放置有安全提示标志。盐田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苏某出庭作证称，发生上述事故的男士卫生间每小时清洁一次且有放置安全提示标志。盐田妇幼保健院的医务科主任袁某在王桂兰家属与其沟通赔偿事宜时曾确认事故发生时地面有些湿滑。盐田妇幼保��院于2014年6月份开始对医院进行了整体装修，事故发生的男士卫生间已重新装修过。王桂兰属城镇户籍。王桂兰住院期间，盐田妇幼保健院为其雇请了护理人员并垫付护理费2210元，盐田妇幼保健院要求在本案中进行抵扣。王桂兰对盐田妇幼保健院支出的护理费金额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桂兰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3月18日，庭审辩论终结日为2015年1月30日，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计算。在不考虑责任承担的情况下，法院对王桂兰的各项主张数额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王桂兰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王桂兰因本案事故已支出医疗费21365.5元（21327.7元＋37.8元）。王桂兰主张的2014年4月1日支出的医疗费653元，因无相关病历佐证确属因本案事故而支出，法院对该费用不予确认。2、关于王桂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王桂兰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89306.2元（44653.1元／年×20年×0.1）。3、关于王桂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桂兰共住院1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标准》计算为1100元（100元／天×11天）。4、关于王桂兰主张的营养费。因王桂兰未举证证实医嘱其加强营养，王桂兰此项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王桂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王桂兰拾级伤残，给王桂兰精神上造成巨大的痛苦，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6、关于王桂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依照出院医嘱王桂兰在骨折愈合后需要取出内固定，经司法鉴定该费用��需12000元，故该费用确属必要，法院对王桂兰主张的该项目金额予以确认。7、关于王桂兰主张的鉴定费。因鉴定费系王桂兰因本案事故进行伤残鉴定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王桂兰提供了鉴定费发票和鉴定结论予以证实，法院确认王桂兰可主张的鉴定费为1660元。8、关于王桂兰主张的交通费。考虑到王桂兰出院后复诊确需产生交通费用，法院酌定王桂兰可主张交通费500元。9、关于王桂兰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医嘱王桂兰扶双拐保护、患肢不负重行走，故王桂兰购买拐杖确有必要，而其支出的拐杖费用93.5元亦属合理，法院对王桂兰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93.5元予以确认。上述各项目金额合计136025.2元（21365.5元＋89306.2＋1100元＋10000元＋12000元＋1660元＋500元＋93.5元）。二、关于本案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本案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盐田妇幼保健院作为医疗机构，有义务防范在其场所内发生危险和损害。因证人田某、李某甲、苏某与盐田妇幼保健院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事故发生地点的地面干燥无积水等证言法院不予采信，故盐田妇幼保健院不能证实其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考虑到本案事故发生在卫生间，地面湿滑确属常情，且盐田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袁某亦曾确认事故发生时地面有些湿滑，故法院认定盐田妇幼保健院对于王桂兰所受的人身损害存在过错。王桂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在明知男士卫生间地面湿滑仍然进入，自甘冒险而未尽到高度的谨慎注意及自我保护���务，对损害后果有较大的过错，应减轻盐田妇幼保健院的责任。综合分析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盐田妇幼保健院对王桂兰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桂兰自行承担80%的责任，即盐田妇幼保健院应向王桂兰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7205元（136025.2元×20%）。因盐田妇幼保健院已为王桂兰垫付护理费2210元，王桂兰应承担该费用的80%即1768元，与盐田妇幼保健院应向其赔偿的前述金额折抵后，盐田妇幼保健院应赔偿王桂兰25437元（27205元-1768元）。王桂兰主张的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盐田区妇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桂兰赔偿25437元；二、驳回原告王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10.9元，由原告王桂兰承担994.3元，被告深圳市盐田区妇幼保健院承担216.6元。上述费用原告王桂兰已预交605.45元，原告王桂兰于判决之效之日起向法院补缴388.85元，被告深圳市盐田区妇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交所负担之数。上诉人王桂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盐田妇幼保健院赔偿王桂兰142178.2元，并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盐田妇幼保健院承担。事实和理���是：王桂兰在盐田妇幼保健院就医时，因卫生间地面湿滑摔倒，导致左腿三处骨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盐田妇幼保健院未尽到保障责任，系发生王桂兰摔倒的直接原因，盐田妇幼保健院应该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避重就轻，说理及运用法律逻辑混乱，责任划分错误。一、王桂兰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原审法院认定王桂兰选择男卫生间解决问题是“明知男士卫生间地面湿滑仍进入，自甘冒险、未尽到高度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有较大的过错”，无论是在事实上，还是在逻辑上都是错误的，有帮助盐田妇幼保健院开脱、逃避法律责任的嫌疑。事实上，王桂兰的这一行为不仅不是“自甘风险”，反而是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的行为。王桂兰仅仅是在盐田妇幼保健院就医的一名普通患者，当俗话说的“人有三急”之一的状况出现时，王桂兰不可能选择在卫生间以外的其他地方解决问题，在男、女卫生间地面均有积水且该楼层仅男、女卫生间各一间的情况下，王桂兰势必在二者之间选其一。试问：发生事故的地点若是洗浴中心，众所周知，洗浴中心地面湿滑的情况较卫生间更甚更经常，如果洗浴中心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顾客在洗浴中心摔倒受伤，法院是否可以以“顾客明知洗浴中心地面湿滑仍进入，自甘冒险而未尽到高度的谨慎注意”为由，免除洗浴中心的赔偿责任？因此，自甘冒险的说法实属“欲加之罪”，人为的将王桂兰不得以的、趋利避害的选择冠以“自甘”的名义。话说回来，王桂兰选择积水较少的男卫生间的行为，恰恰反映了王桂兰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二、盐田妇幼保健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盐田妇幼保健院作为医疗机构，有义务防范在其医疗场所内发生的危险和���害。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于2013年7月12日下发的国卫办医发（2013）7号《关于加强医疗机构卫生间管理工作的通知》及《城市公共厕所卫生标准》的要求，盐田妇幼保健院应加强医疗机构卫生间的规范管理，“公共厕所必须有专人管理，保持清洁卫生，即地面无积水……”，并且保洁人员要“加强服务监督和巡查，确保医疗机构卫生间得到及时清扫和消毒”。卫生间作为特殊场所，相较于候诊大厅、楼梯、走廊等场所，更易产生积水，地面湿滑增加了患者发生事故的风险，因此，盐田妇幼保健院对卫生间的卫生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应该高于其他场所，但事实却是：1、盐田妇幼保健院日常卫生清洁工作安排中，卫生间的卫生、安全与其他场所一致，并未得到足够、充分的重视，未对卫生间的卫生及安全尽到应有的保障义务。2、盐田妇幼保健院负责卫生清洁的工作人员仅仅根据日常工作安排进行工作（甚至连工作安排都偷工减料，不能按时、保质完成），并没有根据相关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等规定，以卫生间的实际情况为标准，从保障卫生、安全义务的角度出发，及时清除积水、排除事故风险。3、在事故风险高发地，即卫生间门口及内部，盐田妇幼保健院均没有安放、张贴、悬挂安全警示标志，未尽到警示义务。4、在本案事故发生当日，卫生间已经出现积水，盐田妇幼保健院除未及时清除外，也未采取任何防滑措施（例如放置防滑垫等）以降低甚至避免事故风险。从一审庭审反映的情况看，盐田妇幼保健院在制度上、工作人员在履职上，就已经为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风险隐患。当各种因素，即工作人员对卫生间地面积水视而不见，怠于履行工作职责及盐田妇幼保健院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不采取防滑措施等因素同时��现时，事故发生的风险已经极高，并最终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给王桂兰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于理于法，盐田妇幼保健院都应该为自己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赔偿责任。三、盐田妇幼保健院指使其员工做伪证，系恶意逃避承担责任，该行为是对法律的亵渎，是对公平正义的践踏，社会影响恶劣。在当今社会，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进行审判活动已得到社会的共同认可。但不可不承认，法律的漏洞被人恶意利用。在本案当中，王桂兰仅仅是在法律范围内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没胡搅蛮缠，二没敲诈勒索，三没恶意影响盐田妇幼保健院的正常医疗活动，寄希望于法律给予最后的保护，谁曾想，却无情遭致盐田妇幼保健院员工否认、歪曲事实，利用法律漏洞，在民事案件审判活动中，肆意做伪证，试图协助盐田妇幼保健院逃避法律责任。如果盐田妇幼保健院这样的行为得到法律的认可，“小”的方面是切实损害了王桂兰的合法权益，“中”的方面是给社会树立了不良的榜样，刺激甚至是鼓励他人效仿，“大”的方面无疑是亵渎神圣的法律、践踏人类追求的公平正义，这种行为，势必给社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四、事故发生后，盐田妇幼保健院将王桂兰送诊就医系履行救助义务，不能因此抵销其未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事故发生后，盐田妇幼保健院及时将王桂兰送至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并安排人员护理，避免了王桂兰损害的进一步扩大。盐田妇幼保健院的这一行为，对王桂兰及时就诊大有裨益，但是，事故已经发生，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客观存在，并且已经给王桂兰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害，盐田妇幼保健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客观事实不因此而归于无形，更不是法定的可以抵销盐田妇幼保健院应���担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五、原审法院说理和运用法律逻辑颠倒，责任划分错误，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事故中，王桂兰有较大的过错，需承担80%的责任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关于加强医疗机构卫生间管理工作的通知》的要求，盐田妇幼保健院未能确保医疗机构卫生间得到及时清扫，是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表现。2、根据《城市公共厕所卫生标准》关于公共厕所管理的卫生要求，盐田妇幼保健院未做到卫生间地面无积水，因此，地面有积水湿滑应该归责于盐田妇幼保健院。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盐田妇幼保健院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王桂兰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盐田妇幼保健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已经查实清楚，因此，盐田妇幼保健��才是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王桂兰损失的责任主体。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桂兰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盐田妇幼保健院的责任。首先，可以减轻盐田妇幼保健院的责任依然是以盐田妇幼保健院系责任主体为前提的；其次，在本案事故中，王桂兰并无过错，理由已在上文“王桂兰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中阐述，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地面湿滑，一方面又把地面湿滑导致损失归责于王桂兰，系说理、运用法律的逻辑错误；再次，盐田妇幼保健院主张系王桂兰自身原因导致本案事故，却没有提交任何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王桂兰在本案事故中有较大的过错没有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最后，王桂兰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也就无需减轻盐田妇幼保健院的责任。六、原审法院对营养费的认定缺乏事实和��律依据，帮助盐田妇幼保健院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逃避责任的非法目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别说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哪怕是青少年骨折，都要加强营养帮助身体恢复，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更何况本案事故导致王桂兰多处骨折，就更应该加强营养，尽量使身体得到恢复，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来。但由于本案的特殊情况（盐田妇幼保健院与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同属医疗机构，两医院领导人员相互认识），王桂兰对医嘱中未记载“加强营养”提出异议，但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主治医生却违背普通人都知晓的常识，拒绝增加该医嘱。而原审法院在采纳证据的时候，并未以事实未依据，对证据去伪存真，而是机械的以王桂兰“未举证证明医嘱其加强营养”为由，违背常识，错误不支持王桂兰关于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帮助盐田妇幼保健院逃避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了卫生间地面湿滑、盐田妇幼保健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后，却对盐田妇幼保健院的责任避重就轻，逻辑混乱地将责任归咎于王桂兰，错误判决导致应承担责任的盐田妇幼保健院逃避了法律责任，在本案事故中受到损害的王桂兰遭受了二次伤害，也给社会做出了错误示范，明示或暗示告知世人事故发生后只要歪曲、否认事实，拒不承担责任就能收到良好的逃避责任的效果。因此，王桂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纠正错误判决，还王桂兰公平，还社会正义，还法律尊严。被上诉人盐田妇幼保健院答辩称：一、盐田妇幼保健院的设施符合国家规定，也通过了国家相关部门的验收，每天厕所的清洁符合国家的要求，在此之前从未发生过类似事件。二、盐田妇幼保健院在洗手间门口已张贴了醒目的温馨提示，尽到了安全防范和合理提��义务。因王桂兰看到温馨提示后没有理会也没有注意，再加上自己的意识不是很清醒，才导致自己摔倒。三、王桂兰是一名女士，理应入女厕，但其起码的辨别意识都没有，硬闯男厕导致事件发生。王桂兰入男厕的行为和目的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若不是自己太过疏忽大意，只能证明王桂兰入厕时意识严重不清醒，连最基本的男女厕所都分不清楚，又怎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因此，王桂兰作为成年人理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安全保障义务，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安全保障义务是指从事经营性活动或者其他群众性活动的经营者或社会活动组织者，应尽的合理限度范围内使他人免受人身��财产损害的义务，因此，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第二，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的法理基础在于保障人权、促进社会交往、风险分担、社会经济、危险控制等理念，如果过分加强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安全保障责任，无限制地扩大其经营成本，最终既不能达到促进社会经济和社会交往的效果与目标，反而可能会阻碍社会良性发展；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双方当事人对王桂兰摔伤的事实及原审法院认定王桂兰的损失总额均无异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责任承担。一方面，盐田妇幼保健院作为医疗机构，有义务防范在其场所内发生危险和损害，本案事故发生在卫生间，地面湿滑确属常情，且其工作人员袁某亦曾确认事故发生时地面有些湿滑，故其对王桂兰所受的人身损害存在过错；另一方面，王桂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心智正常的成年女士，在明知男士卫生间地面湿滑仍然贸然进入，未尽到高度谨慎注意及自我保护义务，故其对损害后果有较大的过错，应减轻盐田妇幼保健院的责任。综合分析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盐田妇幼保健院对王桂兰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桂兰要求盐田妇幼保健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王桂兰未能提交医疗机构的意见证实需要加强营养，且其称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因与盐田妇幼保健院同属医疗机构，两医院领导相互认识��故拒绝出具加强营养的意见，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不支持营养费并无不当，王桂兰要求支付营养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桂兰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上诉人王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飞审 判 员  黄国辉代理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秦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