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扬广商初字第00623号原告扬州奔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开发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王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鈜云，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颖，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扬州飞达彩色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杭集镇八圩村。法定代表人刘金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居瑞高，该公司员工。原告扬州奔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扬州飞达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徐学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4月13日、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鈜云、张颖，被告委托代理人居瑞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于2009年7月29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出具借条一份。其后被告于2009年9月还款10万元。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2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承担诉讼费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9年7月29日，被告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原告20万元，付款方式为转账支票。2、被告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案外人居长月系被告股东、实际控制人。3、2014年8月19日原告工作人员吴建琴与居长月的微信通讯记录，用以证明吴建琴通过微信向居长月（手机号158××××5511）发送借条照片，要求对账，主张债权的事实。4、证人吴建琴出庭证言及律师调查笔录，证人陈述：其系原告公司办公室主任，现已离职；2009年、2010年，居长月所控制的被告公司和大自然公司分别向原告借款20万元。其后，两借款公司还过25万元。借款发生后，证人本人或与原告公司其他员工一起每年都有向被告老板居长月联系、催要借款的事实。5、证人曹江萍出庭证言及律师调查笔录，证人陈述：其系原告公司在职会计；2009年、2010年，由居长月与原告老板王镖联系，以被告和大自然公司名义分别向原告借款20万元，总共还欠15万元；借款后，原告公司每年都向借款方的居长月联系、催要还款。被告质证意见：对借条、居长月的微信号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均系原告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的陈述不真实，只是2009年9月4日有原告公司两位女同志催要过还款，被告当即付了10万元，其后至原告起诉，原告方再没有人向被告催要过，现在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了；原告之所以没有催索还款，是因为居长月与原告老板关系比较好，被告在6年时间内为原告提供了近800万元的担保承担了巨大的风险。被告辩称，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属实。被告已于2009年9月4日还现金10万元，2009年底又以承兑汇票还款10万元，但由于被告财务制度不健全，未保留交付承兑汇票的手续。被告实际已还清借款，且从2009年底至原告起诉期间，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主张债权，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供的证据为案外人扬州瀚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翔公司）于2015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附件汇款凭证二份，用以证明瀚翔公司2013年9月10日和2014年1月22日分别向原告汇款5万元和10万元是用于代扬州大自然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还款，其从未代被告还过借款。原告质证意见：从证据形式上讲，瀚翔公司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作证；瀚翔公司给原告的5万元汇款实际操作人是刘金素和居长月；居长月是被告、大自然公司、瀚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瀚翔公司给付原告的汇款都是用于归还居长月实际控制的两个公司借款，从其付款至原告起诉未超过两年，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同时出具借条一份。同年9月份，被告向原告还款10万元。另查明，原告原本诉称，被告除上述10万元还款外，还曾于2013年9月通过瀚翔公司向原告汇款5万元用于归还被告借款，故诉请被告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供了瀚翔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汇款凭证，证明“我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和2014年1月22日通过我公司开户行-江苏银行扬州梅岭支行分别汇给扬州奔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伍万元和壹拾万元，以上汇款是我公司为扬州大自然包装有限公司代为偿还借款壹拾伍万元。另我公司没有给扬州飞达彩色包装有限公司代偿过借款，我公司与扬州飞达彩色包装有限公司系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原告遂增加了本案诉讼请求。又查明，居长月为案外人大自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被告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在大自然公司向原告的两笔汇款凭证上载明，制单人均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刘金素，授权人均为居长月。居长月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镖系朋友关系。还查明，大自然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已另案诉讼，案号（2014）扬广商初字第0624号。在该案诉讼中，原告与大自然公司均已确认瀚翔公司于2013年9月向原告汇款5万元作为代偿大自然公司的借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工商登记资料、微信记录、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证明、汇款凭证、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是否已经归还全部借款？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3、合同效力等其他问题。本院认为，1、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被告对借款20万元和被告于2009年9月还款10万元的事实无争议。被告辩称其于2009年底以承兑汇票付款10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其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2、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本案讼争借款、另案中大自然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和瀚翔公司代偿15万元款项表面上属于各自独立的公司行为但内在关联。由于大自然公司、瀚翔公司和被告系关联公司，三个表面独立的公司“面纱背后”隐藏着同一个实际控制人居长月。关联公司最显见的一个特征就是程度不等的人格混同。当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施某一具体的双方或多方行为又不明示行为人身份时，其行为对象就无从辨别该行为应归于“关联体”中某一具体成员，一般而言，此时该行为的效力可及于“关联体”全体。具体至本案，基于居长月与王镖的朋友关系，本案诉争借款以及原告与大自然公司之间的借款才得以发生；瀚翔公司先后向原告汇款5万元和10万元亦均体现为居长月的意志。居长月以瀚翔公司名义支付代偿款时并未明示为哪一个公司代偿借款，直至本案及原告对大自然公司的诉讼发生后，才出具15万元汇款为大自然公司代偿、非为被告代偿的证明。即原告在收取瀚翔公司代偿款时，无法识别谁为具体的被代偿人，因而只能笼统的将其归入居长月实际控制下公司所清偿的债务，瀚翔公司的代偿行为同时产生原告对被告和原告对大自然公司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需要指出的是，本案被告的经营者、实际控制人依托其关联公司的特点，滥用公司法人独立性地位，对瀚翔公司的代偿行为在事后很久才作出对自己有利、对原告不利的意思表示，意图不正当的获取对原告的时效利益，其行为背后是经营者的极度不诚信，这与现代法治实质性正义的要求相违背，此时，法院须揭开其公司独立的“面纱”，还原其行为的实质、真相，进而对其不正当的行为目的进行否定性评价。3、本案系企业间拆借资金，因违反了强制性的金融法规，合同无效，被告应返还借款。根据有关规定，企业将自有资金出借给其他企业帮助其解决生产经营所需的，孳息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扬州飞达彩色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扬州奔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为53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被告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扬州市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审判员  徐学帅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魏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