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2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尧舜建材供应站，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白盆窑村***号。法定代表人张金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莉梅，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开佰达，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根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团河北村北1号。法定代表人燕爱芹，经理。委托代理人秦建忠，男，1955年10月4日出生，北京根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业务主管。委托代理人秦丽敏，女，1981年9月13日出生，北京根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北京市尧舜建材供应站（以下简称尧舜供应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根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根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商）初字第16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石东担任审判长，法官周岩、唐旭超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尧舜供应站的委托代理人方莉梅、开佰达，被上诉人根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建忠、秦丽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根深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尧舜供应站长期在根深公司处购买木箱、木托盘等木包装制品，双方已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尧舜供应站在根深公司处采购的价值82830.26元货款的货物，经根深公司多次催要尧舜供应站至今未支付，尧舜供应站违约已给根深公司造成生产经营的严重损失，故根深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尧舜供应站支付根深公司货款82830.26元；2、尧舜供应站向根深公司支付利息（以82830.26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2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尧舜供应站在一审中答辩称：根深公司与尧舜供应站之间有良好的长期合作关系。双方交易的过程是，根深公司把货物交给尧舜供应站，尧舜供应站出具尧舜供应站花乡店进货单，尧舜供应站花乡店进货单一式四联，其中第二联交给根深公司保管，尧舜供应站付款后，根深公司把第二联交回。根深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这笔货款，尧舜供应站没有出具过尧舜供应站花乡店进货单。经过核实，这笔交易是根深公司直接与中太集团安哥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直接谈的，中太公司向尧舜供应站购买建材时认为尧舜供应站的包装太贵，经尧舜供应站推荐，中太公司直接向根深公司方购买了包装材料，因此这笔交易不是根深公司与尧舜供应站之间的，尧舜供应站只是负责收货，之前也只是答应替根深公司向中太公司要货款。此外，根深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根深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至9月12日期间，根深公司向尧舜供应站提供熏蒸木箱、空运箱等包装制品，总价值为货款82830.26元。尧舜供应站收到货物后，未向根深公司支付相应货款。2013年4月7日，根深公司向尧舜供应站发出催款函要求其支付未付货款。一审庭审中，尧舜供应站提交多份尧舜供应站花乡店进货单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根深公司诉求的该笔交易不符合双方日常交易习惯，双方之间没有该笔交易。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尧舜供应站的证人徐×出庭证实：其曾系尧舜供应站的员工，涉案货物由其经手，但涉案交易是由根深公司与中太公司直接谈判确定的木箱规格、价款、数量、质量等，与尧舜供应站没有任何关系，尧舜供应站只是代收货物；因货物质量问题，中太公司与根深公司谈判，根深公司同意将货款82830.26元降为6万元；2013年8月份，根深公司曾向尧舜供应站主张过该笔款项，一审法院立案庭亦曾主持双方进行调解，但未达成最终结果。根深公司对尧舜供应站花乡店进货单、付款凭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涉案交易的相对方就是尧舜供应站，且从未与中太公司进行接触，但认可双方曾于2013年8月由一审法院立案庭主持过调解。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深公司向尧舜供应站提供货物，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有效。根深公司提供货物后，尧舜供应站应当及时给付货款，其未付款行为属于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根深公司要求尧舜供应站给付货款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尧舜供应站关于根深公司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根深公司向尧舜供应站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2年9月12日，且双方均认可曾于2013年8月份前后经一审法院立案庭进行过诉前调解工作，诉讼时效因根深公司提起诉讼而重新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尚未超过二年，故对于尧舜供应站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尧舜供应站称根深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其收货系替第三方代收，但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市尧舜建材供应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根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货款八万二千八百三十元二角六分；二、北京市尧舜建材供应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根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利息（以八万二千八百三十元二角六分为基数，自二○一二年九月十二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尧舜供应站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尧舜供应站与根深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尧舜供应站从未与根深公司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尧舜供应站与根深公司有着良好的合作，长期在根深公司处购买包装制品，但双方的合作都是凭根深公司送货清单结算的，从未拖欠过根深公司的包装制品费用，这是一审庭审上双方认可的事实；2、在2013年、2014年双方仍有买卖包装制品的行为，但尧舜供应站均未欠付过任何一笔货款，怎能单单剩下涉诉的货款未结，这显然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3、事实是根深公司所述的证据所载明的木箱等并非尧舜供应站采购的，而是由客户中太公司直接向根深公司采购的，双方直接谈判确定了木箱的规格、价款、数量、质量等，当时双方是直接谈价、直接结算，这些事实证人徐×出庭作证说明，根深公司对于涉案木箱货款是中太公司购买是明知的，所以从来也未要求尧舜供应站出具尧舜供应站花乡店进货单；4、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合作方式为货到付款，根深公司送货时，尧舜供应站会给根深公司开具尧舜供应站花乡店进货单（供应商联），尧舜供应站财务部门保存尧舜供应站花乡店进货单（会计联）。结账时，由尧舜供应站用货部门提出付款申请，根深公司会将尧舜供应站花乡店进货单（供应商联）一并交还到尧舜供应站财务部门，财务部门同保存的尧舜供应站花乡店进货单（会计联）核对，若一致无误，则通过支票方式将货款支付给根深公司，双方一直采用按照对账单所载账目对应性的一笔一结的方式，所有尧舜供应站所购的货物，都有尧舜供应站花乡店进货单，但本案中根深公司手中并无尧舜供应站出具的尧舜供应站花乡店进货单，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尧舜供应站与根深公司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尧舜供应站支付涉诉货款给根深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二、根深公司的起诉已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未认可该事实是错误的。一审中根深公司提出曾于2013年8月左右在一审法院立案起诉尧舜供应站，并经由立案庭主持调解。经尧舜供应站向了解本案情况的所有员工核实，尧舜供应站2014年9月前从未接到过与根深公司相关的应诉通知，根本从不知道根深公司曾于2013年起诉过尧舜供应站；并且双方至今仍有经济往来，秦建忠多次到尧舜供应站花乡店，也从未提起过起诉过尧舜供应站的事情，已离职员工徐×也没有向尧舜供应站报告过尧舜供应站遭到了根深公司起诉的情况。对于此涉及诉讼时效的重要证据，根深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明其曾经立案的立案资料，在尧舜供应站的一再要求下，一审法院也未要求根深公司提供据以证明曾经立案调解的证据，但却在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可了该事实，是错误的，本案最后一笔木箱是2012年9月12日，但根深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改判驳回根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根深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根深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根深公司曾于2013年11月19日到一审法院起诉尧舜供应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根深公司提供的送货清单、催款函，尧舜供应站提供的尧舜供应站花乡店供货单、付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尧舜供应站与根深公司之间虽未签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由于根深公司向尧舜供应站提供了货物，为此尧舜供应站与根深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在本案中尧舜供应站虽称根深公司证据所载明的木箱等非尧舜供应站采购，而是由客户中太公司直接向根深公司采购，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根深公司向尧舜供应站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2年9月12日，且2013年11月19日根深公司曾到一审法院起诉过尧舜供应站，因此根深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根深公司提供货物后，尧舜供应站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判决尧舜供应站给付根深公司尚欠货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对于尧舜供应站所提上诉理由和请求，因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北京市尧舜建材供应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219元，由北京市尧舜建材供应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岩代理审判员  唐旭超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