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1022号原告李朝玉。委托代理人张磊，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龙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吉利。委托代理人范爽爽。委托代理人张健。原告李朝玉与被告上海龙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倪红霞、代理审判员叶菊芬、人民陪审员孙宝祥组成合议庭，于同年年10月28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朝玉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范爽爽参加了预备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健参加了预备庭审理和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朝玉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1月6日签署了一份《上海龙网网站建设合同书》和《保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建设B2B网站平台，费用总和为人民币104，000元。合同书第二条第十款约定，网站制作成果版权为原告所有，原告拥有永久使用、申请专利、二次开发和网站转让等处置权。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6万元预付款给被告。2014年8月18日，被告将建好的网站源代码按合同约定交付原告验收，原告在测试网站核心后台管理系统时，发现被告开发建设所使用的源代码与案外人西安嘉客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嘉客公司，网址http：／／www.destoon.com）开发的一套开源码B2B管理系统的开源程序相似度达90%，被告是在这套系统的基础上进行修改，且对其中的文件以删除、修改、替换等方式掩盖源码出处。西安嘉客公司对该系统拥有知识产权，而被告并未得到授权。原告认为，被告应自主研发、设计，才能保证网站使用安全及网站二次开发的必要条件。但被告用了近8个月时间，交付给原告的却是他人开发的系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失去了合作的基础。故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署的《上海龙网网站建设合同书》；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网站建设费用6万元，并承担违约赔偿金3.12万元。审理中，原告主张合同于2014年9月22日解除。被告上海龙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指控多处与事实不符。被告交付源代码不是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而是在未到合同约定时间就自愿交付，且被告并未掩盖源码出处，在邮件中进行了答复。2、认可原告对被告开发的软件源代码与西安嘉客公司软件源代码的比对，但对原告认为构成抄袭的意见不认可。3、被告在发现问题后积极与原告沟通，提出了解决方案，并与西安嘉客公司就买断版权进行联系，对方也做了报价。但原告仍坚持单方解除合同，并提出诉讼，被告认为也无法再次合作。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原告李朝玉（甲方）与被告上海龙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上海龙网网站建设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Internet上管理域名（www.xianpinfang.com）、建设网站、发布信息、网站平台运营等业务。合同书第二条“权利与责任”约定，网站制作成果版权为甲方所有，甲方拥有永久使用、申请专利、二次开发和网站转让等处置权；……自本合同生效后一年半内，网站运营不能实现盈利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合同书第四条“网站验收”约定，经甲方确认网站能公开发布15天后，甲方不提出书面修改意见，默认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一个工作日内将网站源代码及相关文档移交甲方，甲方确认后付清所有网站制作款项。合同书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乙方发生合同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违约方除退还守约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外，同时按合同总额的30%承担违约赔偿，并对守约方造成的其他相关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同书的附件约定了甲方向乙方购买的具体服务项目，网页制作费总额104，000元，预付60%，如功能达不到则全额退款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给被告预付款6万元。合同履行中，原、被告通过手机、QQ和邮箱进行联系。被告在2014年3月向原告出具“鲜品房行业门户建设方案”，后进行开发并根据原告意见进行修改，原告在同年7月对网站进行测试。同年8月18日上午8：57，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表示其委托被告设计制作的鲜品房网站已无修改意见，并询问被告目前进度如何及是否已具备上线要求，如已完成则商议合同后续的交接和余款事宜。当日下午3：29，被告将最终的源代码和代码安装说明发送给原告。同年9月2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经其审核，发现被告开发的网站源代码为西安嘉客公司拥有著作权的一套网站管理系统，被告在此系统的基础上做了一定的修改，请被告三个工作日内给予解释。被告随即答复原告，表示：其在开发时考虑到客户的操作便捷，决定采用西安嘉客公司设计的行业门户后台管理系统以及少部分会员管理界面，在获取后台开源码后，基于其后台源码创立接口开始开发整个鲜品房网站；除了后台和部分会员管理系统采用了西安嘉客公司源代码外，所有面向对象的网页均由其独立设计；并提出2个改进性方案，一是由被告向西安嘉客公司购买永久后台管理和会员管理使用版权，二是给被告15个工作日重新设计。原告就此回复被告，表示被告应独立开发源代码，现被告使用西安嘉客公司的开源码，不符合双方协议的初衷；同时提出解决方案，即被告作出必要的调整修改，在原告认可的前提下由被告向第三方公司购买永久版权，合同款调整为6万元，该方案经被告同意后由双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签署确认。被告对此回复称，网站正在修改，但合同款项金额不同意修改。2014年9月15日，原告方的联络人沈鸿波申请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对其邮箱（“gamekeeper@qq.com”）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下载了被告在2014年8月18日下午3：29交付给原告的源代码和代码安装说明。公证处出具（2014）沪浦证字第12157号公证书。在西安嘉客公司的网站上（www.destoon.com）可点击“下载简体中文UTF8版”图标进行下载（以下称西安嘉客公司源代码）。该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西安嘉客公司。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源代码（以下称被告源代码）与西安嘉客公司源代码进行比对，共同确认：被告源代码的文件数为3610个，西安嘉客公司源代码的文件数为3010个；双方源代码中，共有2566个文件完全相同；在422个有差异的文件中，有27个为直观比对无差异的图片，2个为系统开启自动生成文件，386个文件内容只修改了域名和图片路径；仅存在于西安嘉客公司源代码中的文件数为22个；仅存在于被告源代码中的文件数为622个，其中361个为图片文件，199个为临时文件和缓存文件。审理中，原告表示于2014年9月22日向法院递交起诉状之日行使法定解除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上海龙网网站建设合同书》、《保密协议》、“鲜品房行业门户建设方案”、原、被告间的邮件、QQ聊天及短信往来、（2014）沪浦证字第12157号公证书、相关网页打印件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上海龙网网站建设合同书》是原、被告两个平等主体之间自愿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根据该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标的、履行方式，被告根据原告要求为其进行软件开发，本案合同属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根据原、被告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在于被告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交付的软件源代码系抄袭案外人西安嘉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软件的源代码，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则认为合同并未约定需完全自主开发，在软件开发中借鉴开源代码是常态，其未违约。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来看，其中第二条关于网站制作成果版权为甲方也即原告所有，甲方拥有二次开发、网站转让等处置权的约定表明，原告系委托被告为其开发一套使其享有完整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现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计算机软件的源代码中，绝大部分代码与案外人享有著作权的软件代码相同，且被告承认该代码来源于该案外人。经本院释明，被告无法举证证明该部分相同的代码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因此，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不可能对被告交付的软件享有处置权，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讼争合同因原告行使法定解除权予以解除。当事人一方行使法定解除权的，合同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本院将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起诉状送达被告的时间为2014年10月9日，故合同于该日解除。鉴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被告违约，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预付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第五条还约定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额的30%承担违约金，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偿付违约金，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朝玉与被告上海龙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上海龙网网站建设合同书》于2014年10月9日解除；二、被告上海龙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朝玉网站建设费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上海龙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朝玉违约金人民币31，2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80元，由被告上海龙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倪红霞代理审判员  叶菊芬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刘嘉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