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0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女，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大学文化，原系遵义市红花岗区园林管理处副处长，住遵义市汇川区。2017年9月24日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娇妮,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张娇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华在担任遵义市红花岗区园林管理处副处长期间,伙同原处长詹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为遵义市绿地园林景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遵义市红某园林景观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谋取利益，共同收受贿赂共计16万元,李华分得6万元；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詹某等人,采用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贪污公款共计39万元,李华分得13.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为： 1.2015年、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华在分管油粑的采购中,发现绿地公司向园林处供应的油粑质量不好,在向詹某汇报后,仍然对不合格的油粑进行了验收。绿地公司为感谢詹某、被告人李华在供应油粑方面的关照,安排唐某分两次送了4万元(每次2万元)给李华,李华将该款交给詹某后,詹某分给李华2万元(每次1万元)。 2.2016年,被告人李华在分管盆花的采购中,发现绿地公司向园林处供应的盆花质量有问题,在向詹某汇报后,仍然对不达标的盆花进行了验收。绿地公司为了感谢詹某、李华在盆花供应方面的关照,于2016年4月左右,安排唐某送给李华2万元,李华将该款交给詹某后,詹某分给李华1万元。 3.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华与詹某经商量,以帮助刘某获得本区**路树木移栽项目为由,由李华打电话给刘某,要求刘某送钱。刘某送了10万元给李华,李华将该钱交给了詹某后,詹某分给李华3万元。后刘某承揽的**路树木移栽项目,在区园林处对其监理、接管方面均得到了詹某、李华的关照。 4.2014年左右,本区国际商贸城开业举办一个观摩活动需要摆花。詹某安排以绿地公司的名义与思达置业公司签订了16.34万元的合同,由区园林处具体组织实施该项目。被告人李华在明知园林处用绿地公司名义和思达置业签订了摆花合同是为了套取资金的情况下,作为分管副处长,积极组织、推动用园林处的工人、机具施工。项目结算后,绿地公司工作人员郭某在本区新华路附近将10万元交给李华,李华将该款交给了詹某,詹某分给李华5万元。 5.2016年,遵义市忠庄立交改造建设指挥部因对忠庄立交进行改造,联系区园林管理处移植。詹某和李华商量后,安排凌某（区园林管理处聘用人员，另处理）以绿地公司的名义与忠庄立交改造建设指挥部签订合同（总金额14.95万元）。合同签订后,凌某向詹某谎报该工程只有10万元。詹某安排园林处实施该工程,凌某负责现场施工。该项目结算后,绿地公司扣除税费后将14万元交给凌某。凌某扣除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的4万元费用后,将剩余的10万元中的4万元据为已有,将6万元交詹某,詹某分给李华2万元。 6.2016年左右,因凤新快线建设需要对中华路、环路等树木进行移植,詹某和李华、凌某商量后,安排凌某以遵义县龙坑镇天祥园林苗圃场的名义同遵义市新区开发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虚假合同,由凌某组织园林处工人、机具等进行施工。李华作为分管副处长,积极组织、配合园林处的工人、机具开展工作。项目结算后,新区开发投资公司将22.8671万元的工程款转给天祥园林苗圃场。天祥苗圃场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19万元交了凌某。凌某将该款交给了詹某,詹某分给李华6.5万元。 破案后，被告人李华已退缴涉案赃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随案移送了被告人李华及同案詹某供述，证人凌某、阳某、程某、刘某、郭某、唐某、任某等人证言，遵义市红花岗区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路树木移植项目材料、凤新快线树木移植项目材料、共青大道、遵南大路树木移植项目材料、思达置业摆花项目材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詹某等人采取签订虚假合同手段，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以犯受贿罪判处被告李华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以犯贪污罪，判处被告李华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事实均无异议，承认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华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受贿数额也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华在受贿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对指控贪污犯罪事实中的部分金额提出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犯罪事实应当认定的贪污金额不是10万元而是6万元。被告人李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在贪污犯罪中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组织者，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初犯，且退缴了全部赃款，具有法定从轻、减轻等处罚情节。请根据被告人李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李华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华系遵义市红花岗区园林管理处工作人员，在担任该管理处副处长期间,伙同原处长詹某（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职务便利为遵义市绿地园林景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遵义市红某园林景观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公司）谋取利益，共同收受贿赂16万元；合同詹某等人采用签订虚假合同的手段贪污公款3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犯罪事实 （1）、2015年、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华在分管区园林管理处油粑采购中,发现绿地公司向园林处供应的油粑质量不好,便向处长詹某汇报,詹某要求被告人李华对绿地公司供应的不合格油粑照单全收全额付款。后绿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另处理）为感谢詹某和被告人李华在供应油粑方面的关照,便安排公司员工唐某到被告人李华办公室分两次送了4万元(每次2万元)给被告人李华。被告人李华将该款交给詹某后,詹某分给被告人李华2万元(每次1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李华及同案詹某供述，证人程某、唐某证言，油粑供应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且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2016年,被告人李华在分管盆花采购中,发现绿地公司向园林管理处供应的盆花质量有问题,便向处长詹某汇报。詹某要求被告人李华对绿地公司供应的不符合要求的盆花照单全收全额付款。后绿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为了感谢詹某和被告人李华在盆花供应方面的关照,于2016年4月左右的一天,安排公司员工唐某到被告人李华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李华2万元。被告人李华将该款交给詹某后,詹某分给李华1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李华及同案詹某供述，证人程某、唐某证言，盆花供应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且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2014年，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需要对扩宽后的**路进行绿化，政府安排区园林局负责此事，詹某便推荐刘某（另处理）控制的遵义市红某园林景观绿化有限公司承接了该项目。2015年春节期间,詹某与被告人李华商量后以帮助刘某获得了**路树木移栽项目，刘某找了钱为由要求刘某给予好处费,后被告人李华便打电话给刘某要求其送钱。此后不久，刘某到被告人李华办公室送了10万元给被告人李华。被告人李华将这10万元交给了詹某后,詹某分给李华3万元。后刘某承揽的**路树木移栽工程在监理、接管等方面均得到了詹某、被告人李华的关照。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李华及同案詹某供述，证人刘某证言，贵州银行支款凭证、记账凭证、进账单、发票等证据证明，且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贪污犯罪事实 （1）、2014年左右,遵义南部新区思达商贸城置业有限公司开业时因举办观摩活动需要摆花便与遵义市红花岗区园林管理处联系，要求管理处提供摆花服务。处长詹宗文认为如果该项目由遵义市红花岗区园林管理处承担，所得的报酬将进入该处公账户，个人无利可图。为套取资金私分，詹某便安排绿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以绿地公司的名义与思达商贸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16.34万元的鲜花摆放合同后,安排区园林管理处组织人员、使用园林处机械设备实施该项目。被告人李华在明知詹某用绿地公司名义和思达商贸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摆花合同是为了套取资金私分的情况下,仍组织园林处工人、使用园林管理处机具施工。项目结算拨款后,绿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扣除该公司合理费用6万余元后安排工作人员郭某在遵义市红花岗区新华路附近将10万元交给了被告人李华。被告人李华将该款交给了詹某后,詹某分给李华5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李华及同案詹某供述，证人程某、郭某证言，记账凭证、进账单、发票、遵义大道摆花预算汇总表、鲜花照片等证据证明，且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2016年,遵义市忠庄立交改造建设指挥部对忠庄立交进行改造时需要对行道树进行移植,便联系遵义市红花岗区园林管理处，要求该处承接该项目。处长詹宗文认为如果该项目由遵义市红花岗区园林管理处承担，所得的报酬将进入该处公账户，个人无利可图。为套取资金私分，詹某便安排凌某（另处理）以绿地公司的名义与忠庄立交改造建设指挥部签订了合同总金额为14.95万元的移植合同。合同签订后，詹某安排园林处工人实施该工程,凌某具体负责现场施工。被告人李华在明知詹某、凌某用绿地公司名义签订树木移植合同是为了套取资金私分的情况下,仍组织园林处的工人、使用园林管理处机具施工。在此过程中，凌某向詹某谎报该工程只有10万元。该项目结算拨款后,绿地公司扣除税费后将工程款14万元交给了凌某，凌某扣除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的4万元费用后,又将其中4万元据为已有,将6万元交詹某,詹某分给被告人李华2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李华及同案詹某供述，证人程某、阳某、凌某等人证言，记账凭证、进账单、发票等证据证明，且被告人李华及辩护人对主要事实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华辩护人认为该起贪污犯罪事实应当认定的金额是6万元而不是10万元，经审查认为，詹某、凌某为套取资金私分，预谋用绿地公司名义与遵义市忠庄立交改造建设指挥部签订树木移植合同时并没有明确要套取资金的具体数额，该项目完工结算后，实际套取资金多少都没有超出詹某、凌某的主观犯意。凌某向詹某谎报该工程款只有10万元，该项目结算后,遵义市绿地园林景观有限责任公司扣除税费后将14万元交给凌某，凌某扣除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的4万元费用后,又将剩余的10万元中的4万元据为已有,将6万元交詹某并不影响对詹某、凌某套取资金10万元这一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李华明知詹某等人套取资金仍积极参与，对此也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2016年左右,遵义市人民政府因建设凤某快线需对中华路、外环路等道路树木进行移植，政府确定由遵义市红花岗区园林管理处承担该工作。处长詹宗文认为如果该项目由遵义市红花岗区园林管理处承担，个人无利可图。为套取资金私分，詹某与凌某、李华预谋后安排凌某与遵义县龙坑镇天祥园林苗圃场负责人任某联系使用天祥园林苗圃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凌某将詹某的想法告诉任某后，任某为了得到园林管理处在苗圃供应等方面的照顾答应帮忙。后任某根据凌某安排以遵义县龙坑镇天祥园林苗圃场的名义与遵义市新区开发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虚假树木移植合同后,被告人李华组织园林处工人、安排使用园林处机具开展工作。项目结算拨款后,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公司将22.8671万元的工程款支付给天祥园林苗圃场，该苗圃场负责人任某在扣除合理费用后,将19万元交给了凌某，凌某将该款交给了詹某,詹某分给被告人李华6.5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李华及同案詹某供述，证人任某、凌某证言，遵义市凤新快线绿化苗木移植合同、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款收据、发票等证据证明，且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华的犯罪事实被遵义市红花岗区纪检监察机关发现后，在接受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伙同詹某等人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后，退缴了受贿所得6万元、贪污所得1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中共遵义市红花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李华上交违纪所得的情况说明、贵州银行现金进账单、被告人李华身份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且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违反国家公职人员应廉洁从政的规定，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詹某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詹某等人采取签订虚假合同手段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华伙同詹某索取和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6万元，属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伙同詹某等人采取签订虚假合同手段，贪污公款39万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华在伙同詹某索取和收受他人贿赂过程中主动打电话索要、收取他人行贿款，其行为积极主动，也是主犯，但从受贿款的支配以及实际分得受贿款金额等情节来看，所起作用略小于詹某，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李华明知詹某、凌某等人采取签订虚假合同是为了套取国有资金私分仍提供帮助，后分得较少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华的犯罪事实被纪检监察机关发现后，在接受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伙同詹某等人受贿、贪污的全部犯罪事实，主动退缴了全部受贿、贪污所得，在贪污犯罪中又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对其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对其所犯贪污罪减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李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受贿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在贪污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且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建议对其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对其所犯贪污罪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华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华犯有数罪，且有索贿情节，虽然其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法律规定，依法不能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李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李华所犯受贿罪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不仅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建议量刑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李华所犯贪污罪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因被告人李华在贪污犯罪中系从犯，且主动退赃，具有减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自2021年5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华退缴的受贿所得人民币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贪污所得人民币13.5万元发还被害单位遵义市红花岗区园林管理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永芳 人民陪审员  刘维学 人民陪审员  何成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时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