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芜中民再终字第000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芜湖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湾沚镇延安东路锦绣天城门面房。负责人：郑明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凤莲，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宏胜，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进庭。委托代理人：戴娘军，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琳，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吴学胜，原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芜湖县公司负责人，现在安徽省九成监狱服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长江路48号。负责人：苏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凤莲，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宏胜，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胡进庭诉吴学胜、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芜湖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芜湖市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芜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胡进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3）芜中民一终字第0060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后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芜民一初字第01590号民事判决，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芜中民二终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4）皖民申字第006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宏胜，被申请人胡进庭及其委托代理人戴娘军、胡琳，被申请人吴学胜，被申请人联通芜湖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宏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12月2日，原告胡进庭向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起诉称：时任联通芜湖县分公司负责人吴学胜于2010年7月6日出具借条一张，向原告借款20万元。承诺了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借条借款人项下有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印章和吴学胜签名。然而，被告并未能如期归还借款，截止2011年11月20日共欠原告本金20万元，利息8万元（按利率5%，从借款之日起算至起诉之日止）。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被告吴学胜与联通芜湖市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联通芜湖市分公司在庭审中共同辩称：对原告所举证的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借条中载明的事项需要说明。借条上明确注明是被告吴学胜本人向原告借款，用于个人经营。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不具有对外行使民事行为的权利，该民事行为无效。另外，原告也未将借款汇给联通芜湖县分公司或联通芜湖市分公司，而是汇给了吴学胜本人。因此，联通芜湖县分公司或联通芜湖市分公司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而应由吴学胜个人承担。被告吴学胜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吴学胜在任联通芜湖县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于2010年7月6日向原告胡进庭借款2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书写为“本人吴学胜身份证号××向胡进庭借款贰拾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从2010年7月6日起至2010年7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本金的5%，……”，借条的借款人项上有吴学胜签名并加盖了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公章；同时对借款逾期的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原告于当日将借款汇到被告吴学胜提供的个人银行帐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吴学胜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侦查结束后，检察机关已向该院提起公诉。为查明本案事实，法庭依法调取了起诉书及相关讯问笔录。查明，被告吴学胜在任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时，与他人投资经营芜湖誉丰担保公司。被告吴学胜为了解决自己的债务及经营的芜湖誉丰担保公司资金短缺，以个人名义或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名义，先后多次向多人借款。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吴学胜在任联通芜湖县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于2010年7月6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借款人是谁即债务人是谁，偿还该笔借款的民事责任应由谁承担？在民间借贷中，一般情形下谁借款谁出具借据并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也有特殊情形，即出具的借据借款人落款处有个人签名并同时加盖单位印章。这种情况下由谁承担偿还借款义务，应视具体情况和事实确认应当清偿借款义务的民事责任主体。就本案而言，该借款性质应属吴学胜个人行为，应由吴学胜个人偿还。首先，从借条的形式和实质上看，吴学胜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事实很详细。借条的内容明确书写为“本人吴学胜身份证号××向胡进庭借款贰拾万元人民币……”。可以直接看出该借款是由吴学胜本人向原告借款，虽然借条的落款项加盖了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章，但借条反映出真实意思即是被告吴学胜向原告胡进庭借款的事实。其次，原告也是按照吴学胜的要求将借款直接通过银行汇给吴学胜本人。再其次，事实证明，吴学胜没有将这笔借款用于联通芜湖县分公司，而是吴学胜用于其个人经营。以一般人的理性判断和日常的正常借款交易习惯，单位向他人借款，应当出具规范的借贷凭证，借条书写形式和内容上，不应出现吴学胜个人名义借款的“错误”内容。特别重要的一点是，所借款项应该直接入到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账户。而本案的原告仅是将其借款按吴学胜提供的个人银行帐户直接汇给其本人。尽管吴学胜在借据上加盖了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公章，但从其借款的实际经过来看，应当判断吴学胜的借款属于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其加盖公章的行为是违反管理制度的行为。再结合吴学胜在检察机关的陈述，故该笔借款应当由吴学胜个人承担清偿责任，联通公司芜湖县分公司及联通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借款利息为本金的5%的利率明显超过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即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本案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从双方约定的日期起算，按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学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息随本清（以上借款利息自2010年7月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胡进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吴学胜负担。胡进庭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2）芜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重审根据采信的证据，确认本案的事实为：2010年7月6日，被告吴学胜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吴学胜身份证号××向胡进庭借款贰拾万元人民币（200000.00），借款期限为：从2010年7月6日起至2010年7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本金的5%，本金和利息若逾期，即逾期当日起每天收取0.5%作为违约金，同时承担胡进庭为实现本债权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直到本金及利息归还清止，胡进庭有权随时中止本合同。”借款人为吴学胜，并加盖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印章。借款到期后，被告吴学胜，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均未履行还款责任。另查明：被告吴学胜当时系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负责人。2013年2月28日，因犯挪用公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被撤销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1）镜刑初字第00249号刑事判决中对其挪用公款罪宣告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判决未将本案借款认定为挪用数额。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经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借条，除了利息的约定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外，其余部分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通过庭审调查，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该借款属于被告吴学胜个人借款，还是被告吴学胜与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共同借款，还是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借款？纵观本案所有证据，认定该借款是被告吴学胜与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借款共同借款的证据更具优势。首先，从借条上看，虽然有“本人吴学胜向胡进庭借款贰拾万元人民币”字样，但借款人处有被告吴学胜的签名和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盖章；其次，被告联通芜湖市分公司虽提交了证据1、2两份文件，证明被告公司内部规范了印章的使用，但该两份文件系被告内部对公司员工的约束，原告无从知晓，对被告公司外部不具有约束力，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及联通芜湖市分公司认为系被告吴学胜盗盖印章，难以认定；最后，该院（2013）芜刑初字第00001号判决书、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芜中刑终字第00147号判决书，虽未将该笔借款认定为公司借款，追究被告吴学胜刑事责任，但并不代表被告芜湖县联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刑事案件的举证责任要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疑点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而民事举证责任只要求具有优势证明力即可。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与被告联通芜湖市分公司同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开办的分公司，均不具备法人资格，原告已起诉了被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再诉被告联通芜湖市分公司无实际意义。综上所述，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吴学胜与被告芜湖县联通公司借款后，未守诚信返还借款，依法应当承担返还借款的民事责任。为保护合法的借贷关系，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学胜，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芜湖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胡进庭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并自2010年7月6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直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胡进庭对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胡进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被告吴学胜，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芜湖县分公司承担。联通芜湖县公司上诉称：1、吴学胜向胡进庭借款系其个人借款，且吴学胜知道。在检察院的询问笔录里，吴学胜供述其与胡进庭都是开担保公司的，胡进庭知道其借款是个人借款且用于个人担保业务；2、借款人处加盖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印章系吴学胜盗盖，有吴学胜和印章保管员的检查书、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文件以及吴学胜的供认可以相互印证，且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财务权，不可能向个人借款；3、一审认定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违反法律规定，检察院认定本案标的不属于挪用公款，系吴学胜个人借款，法院刑事判决也未涉及本案，证明了联通芜湖县分公司非本案借款人，现一审民事判决推翻了刑事既有判决，造成前后矛盾的后果。综上，联通芜湖县分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胡进庭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予以维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经审理认为：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上诉称，吴学胜的借款为个人借款，虽然吴学胜出具的借条上有“本人吴学胜向胡进庭借款贰拾万元人民币”字样，但借款人处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予以盖章，胡进庭有理由相信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为借款人，故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称该借款系吴学胜个人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上诉称借款人处加盖的芜湖县联通公司印章系吴学胜盗盖，因吴学胜当时系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使用单位印章并非盗盖。即使其使用公章的行为违反单位内部管理规定，胡进庭并不知道，对外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仍然应当承担相关责任。至于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上诉称，检察院认定本案标的不属于挪用公款，法院刑事判决也未涉及本案，由于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对证据的要求不相同，尽管在刑事案件中涉案借款未被认定为挪用公款，但并不能当然免除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芜湖县分公司负担。再审申请人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吴学胜的借款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根据借条内容及吴学胜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承认其向胡进庭的借款为其个人借款，并且胡进庭直接将借款转账至吴学胜的个人账户；2、虽然吴学胜盗用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印章加盖在借条上，但不能必然认定吴学胜和联通芜湖县分公司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且联通芜湖县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权，经营资金都是由上级单位下拨，不需要对外借款；3、吴学胜因涉嫌挪用公款的刑事判决没有将本案所涉借款认定为公司借款，因而该笔借款系吴学胜个人借款。被申请人胡进庭庭审中辩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借条上借款人落款处载有吴学胜本人的签名和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公章，胡进庭正是对吴学胜担任联通芜湖县分公司负责人身份的确信，并且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实力的信任，才向吴学胜和联通芜湖县分公司提供了20万元的借款；2、虽然吴学胜涉及刑事案件的判决书未将本案的借款认定为公司借款来追究吴学胜的刑事责任，但并不代表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就不承担民事责任，因为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并不一致。被申请人吴学胜庭审中承认20万元系其个人借款与联通芜湖县分公司无关，并称其本人在担任联通芜湖县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也经营芜湖誉丰投资担保公司，当时经他人介绍，从同为经营担保公司的胡进庭处借了20万元，为了增加还款能力的可信度，就在借条上盖了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公章。一审被告联通芜湖市分公司同意再审申请人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再审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对举证、质证意见亦无变化。本院认证意见与一、二审相同。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对胡进庭向吴学胜的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再审认为：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申请再审称，吴学胜的借款为个人借款，虽然吴学胜出具的借条上有“本人吴学胜向胡进庭借款贰拾万元人民币”字样，但联通芜湖县分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胡进庭有理由相信联通芜湖县分公司为借款人，故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称该借款系吴学胜个人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联通芜湖县分公司认为，安徽省芜湖县检察院认定本案标的不属于挪用公款，法院刑事判决也未涉及本案，由于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对证据的要求不相同，尽管在刑事案件中涉案借款未被认定为挪用公款，但并不能当然免除联通芜湖县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芜中民二终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承荣审 判 员  付少农代理审判员  李家坤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唐红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