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6民终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公务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系被上诉人郭某妻子），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牛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郭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7）内0622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某上诉请求：1.撤销格尔旗人民法院（2017）内0622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不能证明张某与郭某恶意串通”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证人要保珍、王挨锁、马爱玲、胡大山等对张某与郭某转移房产之事及准建证、用地许可证等转走情况知情并当庭作证，一审判决未提及。郭某系张某的亲三舅，对上诉人与张某诉讼离婚调解和好的事情是知情的，故交易房产应征求上诉人意见而未征求，主观上有恶意。   郭某辩称，上诉人主张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交易房屋是真实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张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其与郭某没有真正的交易房屋，是为了离婚转移财产签订的合同。   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某与郭某于2005年11月3日签订的位于薛家湾镇五家渠村周家湾社房屋编号为AW079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于2000年8月向案外人要保珍以16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准格尔旗薛家湾镇周家湾社的平房一套。后张某将该套房屋卖于郭某，张某于2005年11月3日向郭某出具收到50000元房款的收条一支，2007年又向郭某出具收到3000元房款的收条一支，张某自认收到两笔款。   另查明，张某与牛某于1998年5月6日登记结婚。2005年3月牛某向准格尔旗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于2005年5月经调解和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牛某请求确认张某与郭某于2005年11月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理由是在原告牛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二被告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首先，关于二被告是否恶意，恶意串通系主观心理活动，应当有确凿充分的证据印证方可推定。原告牛某仅提供被告张某的保证书，而该保证书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张某与郭某恶意串通。其次，关于是否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买了房屋，原告牛某提供的2005年7月16日内蒙古双环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准格尔旗薛家湾镇103省道改造续建工程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居民屈占宽的房产的评估报告证明其主张，该评估报告估价的目的是为了确定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而涉案房屋与该评估报告中的房屋所处地理位置不同，且2005年该房屋也未列在拆迁范围，因此该评估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的当时的市场价值。综上，原告牛某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牛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牛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未出示新证据。被上诉人出示新证据准格尔旗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祁世峰副主任调查房屋权属争议时所作的四份笔录及调解会笔录及录音录像，拟证明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质证称四份笔录系棚改指挥部工作人员手写，没有公章，四份材料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质证，对四份笔录不认可。调解会笔录没有具体日期，没有参会人员签字，不认可。   本院为核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向准格尔旗拆迁办副主任祁世峰做笔录核实，确认了笔录的真实性，并通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谈话笔录进行了质证。   经本院审查，对被上诉人出示的四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根据谈话笔录内容，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关系，对被上诉人拟证明问题予以确认。对于调解会笔录，因无参与调解人员签字且调解无结果，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郭某与张某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而导致房屋买卖合同应被认定无效的情形。根据被上诉人二审出示的新证据，被上诉人张某的母亲郭威风、舅舅郭根、哥哥张继文及张某、郭某二人另一共同亲属刘占军均能证实张某和郭某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关系，并且交易时郭根、郭威风、刘占军均在场，几人作为张某、郭某共同的亲属，所做证明具有客观真实性，应当采信。虽然证人要保珍、王挨锁、马爱玲等人一审出庭作证，但要保珍只是证明张某为转移财产让其重新出具收条，并不能否认张某与郭某存在真实交易，也不能证明张某与郭某就转移财产进行恶意串通，而王挨锁、马爱玲均系牛某、张某夫妻一方亲属，与二人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二人证言不宜采信。牛某、张某均认可2004年搬离涉案房屋，从搬离房屋至案发长达十余年时间里，张某称委托郭某照看房屋并收到郭某交给的租金3000元，牛某称未收到租金，二人对自有财产不管理使用收益任其闲置不符合常理。张某辩称给郭某出具收到房款收条实为向郭某借款，郭某不认可，张某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主张，且根据其辩解，所借款项并未使用，如与牛某和好会将借款归还郭某，但二人2005年5月经法院调解和好后再未诉讼离婚，亦无向郭某还款事实，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牛某主张张某未经其同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郭某作为张某亲舅舅明知其夫妻二人感情不和，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低价购买涉案房屋存在恶意，但根据郭根的调查笔录，证实张某表明在出售房屋时告知了牛某且他本人也可以做主，又无证据证明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故无法认定郭某购买房屋存在恶意，郭某通过交易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构成善意取得。   综上，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牛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春梅   审判员 赵 霞   审判员 魏敬乾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雷格更   书记员 郎 童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