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0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梓瑛，男，汉族，1970年6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荣，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舜，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飞雪，女，苗族，1975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荣，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舜，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洁丽，女，汉族，1978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圣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梓瑛、杨飞雪因与被上诉人罗洁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5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梓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罗洁丽的起诉；3、中止本案的审理并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经侦分局）进行侦查；4、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罗洁丽不是本案真正的出借人，本案真正的出借人是深圳市锦钰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黄梓瑛、杨飞雪已经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给该公司。卢某、黄某、罗某、匡某与黄梓瑛五人作为合伙人于2013年10月4日签订了“深圳市锦钰山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锦钰山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亿元人民币，其中黄梓瑛出资1000万元（占总股本比例的10%),各合伙人均以现金方式出资，并应于2013年10月15日前完成出资义务。2013年12月17日，“锦钰山公司”（名称中增加了“管理”二字。）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注册登记股东有两个，即罗某和黄某，分别出资400万元(80%)和100万元（20%)，法定代表人是罗某。在所有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完全看不到黄梓瑛的名字，这些情况包括后来法定代表人变为卢家辉的情况，黄梓瑛都是很晚才知道。因黄梓瑛、杨飞雪名下的房产均是按揭购买，为了筹集资金缴纳上述出资款，黄梓瑛需要资金先赎楼。故黄梓瑛向卢某提出先从“锦钰山公司”借800万元作过桥贷款。卢某代表“锦钰山公司”表示同意，并委托“锦钰山公司”股东罗某的姐姐罗洁丽用公司存放在她那里的钱向黄梓瑛的银行账户汇款。汇款时间为2014年1月3日，分两次汇两个400万元。黄梓瑛和杨飞雪赎楼后，黄梓瑛和杨飞雪作为抵押人，通过“恒众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贷到1700万元。2014年2月11日黄梓瑛用“恒众公司”账户将800万元及利息300300元加上“锦钰山公司”首期股本金100万元共9300300元按照罗某的口头指令付给了深圳易动魔方科技有限公司。当日，罗某看过上述付款的电子回单后说深圳易动魔方科技有限公司其实就是帮“锦钰山公司”提现的公司。所以，2014年1月3日从罗洁丽个人账户汇给黄梓瑛账户的800万元是“锦钰山公司”借给黄梓瑛的，不是罗洁丽借给黄梓瑛的。该款项黄梓瑛亦已通过其拥有的“恒众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连本带利还给了“锦钰山公司”。 二、黄梓瑛与罗洁丽签订700万元借款合同的经过。在所谓的借款合同签订之前，黄梓瑛只见过罗洁丽一次，而且互相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事后罗某介绍说罗洁丽是她的姐姐。至于杨飞雪则更是从未见过罗洁丽。黄梓瑛的确曾向“锦钰山公司”借过钱。黄梓瑛借钱的具体情况如下：第一笔，2014年3月24日借款500万元（同日分两次由卢家辉账户转给黄梓瑛账户，黄梓瑛将该款用于替恒众公司支付钢材货款）。第二笔，借款100万元（具体是流水单中哪一笔或哪几笔尚待黄梓瑛更精确的回忆予以确认）。第三笔，“锦钰山公司”股本金800万元。关于该800万元股本金的来历情况说明如下：2013年7月5日，黄梓瑛向卢某借了50万元；2013年10月16日，根据卢某指示，黄梓瑛付给罗洁丽2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卢某还了黄梓瑛50万元，这样，卢某实际欠黄梓瑛100万元。在“锦钰山公司”成立后，卢某将这100万元转为黄梓瑛的第一笔股本金。到2014年2月11日，加上恒众公司待还过桥贷款时多付的100万元，黄梓瑛的己付股本金增加到200万元。关于股东应缴纳的股本金，“合作协议”规定的缴纳时间只有11天（10月4日至10月15日），但是卢某后来又说过可以改为一个月。实际上黄梓瑛只知道自己缴了200万元，黄梓瑛从未看到过其他四位股东的缴纳凭证。黄梓瑛后来通过与卢某和罗某的口头商议，最终商定黄梓瑛的剩余股本金以欠款方式完成，即，公司认可黄梓瑛己经足额缴纳了全部股本金，然后黄梓瑛又从公司把这笔钱借走了。所以从2014年2月1日起“锦钰山公司”将黄梓瑛作为借款人对其计收利息。以上三笔款项合计1400万元。此后黄梓瑛对这1400万元还过300万元，在2015年2月6日当日发生如下转账：①黄梓瑛所控制公司华盈五金配件商行向黄梓瑛账户转账400万元；②黄梓瑛向陈丹丽账户转账400万；③罗某分两笔其中一笔50万、另一笔350万共400万元转至杨飞雪杭州银行账户；④杨飞雪转账至黄梓瑛账户400万元；⑤黄梓瑛转至陈丹丽账户400万元；⑥罗某分两笔其中一笔100万、另一笔300万元共400万元转至杨飞雪杭州银行账户；⑦杨飞雪转账至黄梓瑛账户200万元；⑧黄梓瑛转至陈丹丽账户200万元；当日，“锦钰山公司”欠黄梓瑛200万元。在2015年2月9日当日发生如下转账：①杨飞雪转账至黄梓瑛账户100万元；②黄梓瑛转至卢家辉账户100万元；③罗某转至黄梓瑛账户100万元；④黄梓瑛转至卢家辉账户100万元；⑤罗某转至黄梓瑛账户100万元；⑥黄梓瑛转至卢家辉账户100万元；⑦罗某转至黄梓瑛账户100万元；⑧黄梓瑛转至卢家辉账户100万元；⑨罗某转至黄梓琪账户100万元；⑩黄梓琪转至卢家辉账户100万元；⑪罗某转至黄梓瑛账户100万元；⑫黄梓瑛转至詹某账户100万元；⑬罗某转至黄梓瑛账户100万元；⑭黄梓瑛转至詹某账户100万元；当日，“锦钰山公司”欠黄梓瑛100万元，2015年2月6日及2015年2月9日，“锦钰山公司”共欠黄梓瑛300万元。但当时卢某（或罗某）对黄梓瑛说这300万元只能当作还了200万元，因为还要留100万元用作后续还款之用。于是，黄梓瑛与“锦钰山公司”之间存在的债务就变成了1200万元。黄梓瑛并不是不想还欠公司的钱，而是一直想着自己作为“锦钰山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净资产所拥有权益远远超出债务数额。2015年10月，卢某给黄梓瑛打电话，称为了应对匡某对公司的财务账册及经营状况进行检查，他希望补办股东欠公司钱的手续。黄梓瑛对此表示同意配合。于是，卢某就拿出了他事先己打印好的借款合同和确认书让黄梓瑛签字，当时罗洁丽、黄某均不在场。为了让这两个合同（另一个合同用黄某的名字出借人，金额是500万元）看起来很像真的，卢某还拿出了罗洁丽和卢家辉（此人后来被黄某说成是他指定的付款人）的个人账户分别给黄梓瑛付过款的银行流水单。但是，实际上罗洁丽的银行流水应该是800万元，但是，为了凑1200万元这个总数，所以将罗洁丽的借款合同数额定为700万元。2016年1月，经营了两年多时间的“锦钰山公司”出现了很多问题。在2016年1月的股东会上，卢某作为公司主要经营者拿出一份“股东隐名投资协议”及三份股东会决议。由于股东之间出现严重的意见分歧，所以公司股东均未在几份材料上签字。但“深圳市锦钰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第一部分第(9)点提及“通过授权的罗洁丽个人账号2014年1月3日向股东黄梓瑛的账号支付人民币700万元”。这份“股东会决议”只提借款不提还款，严重违背事实，但即便如此，这份“股东会决议”仍然反映了本案争议的借款的确是“锦钰山公司”借给黄梓瑛的这一事实真相。 三、法院应追加深圳市锦钰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罗洁丽根本不是本案的出借人，她只是真正的出借人所指定的付款人而己。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锦钰山公司”有着密不可分的利害关系，为了查明本案争议的核心事实，有必要追加“锦钰山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 四、罗洁丽及其幕后人员的行为已涉嫌诈骗。罗洁丽以这份虚假的借款合同作为依据起诉，已具备侵犯他人合法权利的犯罪意图，其行为己构成诈骗罪。罗洁丽是此次诈骗犯罪的主要实施者，卢某是这个诈骗犯罪的同谋和幕后指使者。我方将向公安机关举报罗洁丽、卢某、黄某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五、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当，且对卢某笔迹的结论未经质证。 罗洁丽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且黄梓瑛在一审答辩期间也明确确认黄梓瑛、杨飞雪与罗洁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黄梓瑛偿还的部分利息及本金，己在一审中予以抵扣。现黄梓瑛、杨飞雪为了逃避应偿还的借款债务，在上诉状中声称罗洁丽不是本案的出借人，意图曲解相关事实混淆是非，所陈述内容明显与一审答辩内容自相矛盾且缺乏事实依据。2、本案借款事实有黄梓瑛与罗洁丽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黄梓瑛单方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予以确定， 且在一审期间根据黄梓瑛的请求，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对“借款合同形成于2014年1月3日”进行了鉴定。双方在指定期间内均未提出过异议。3、黄梓瑛、杨飞雪在上诉状中声称其实际是向“锦钰山公司”借款，借款后己收到借款本金，且用于偿还黄梓瑛、杨飞雪所持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罗洁丽从未投资“锦钰山公司”公司，且“深圳市锦钰山投资有限公司”在市场监督部门的查询平台中明确记载不存在。而黄梓瑛、杨飞雪声称黄梓瑛是“深圳市恒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陈庆海是挂名股东，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经罗洁丽查证，深圳市恒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近年来涉及多起诉讼，且拒不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己列入了失信人被执行人名单。且黄梓瑛、杨飞雪也因拖欠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的借款未偿还，己列入失信人被执行人名单。黄梓瑛、杨飞雪缺乏诚实信用，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债务，在上诉状所陈述的内容又与一审答辩状所陈述内容自相矛盾，不应采信。4、黄梓瑛、杨飞雪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并非是新证据，且所提交的证据与罗洁丽均无关联，其与其他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应另案提出诉讼，不应作为混淆本案事实的说辞。鉴于黄梓瑛、杨飞雪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中两人转账频繁，以及黄梓瑛收到罗洁丽出借借款后，确实用该款项支付其他债权人，及转账支付给杨飞雪，与本案借款时在借据中备注“家庭资金周转”是吻合的，因此杨飞雪对黄梓瑛的借款事实明确知晓，因此，杨飞雪应对黄梓瑛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罗洁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黄梓瑛立即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700万元及支付利息140万元（从2015年5月1日起算，截至2016年2月1日，按年利息24%计算)，借款利息直至支付到借款本金付清完毕止；被告杨飞雪应对被告黄梓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黄梓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0万元，按月付息，每个月期限届满后的5日内付息一次，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合同正本一式两份，签约双方各执一份。借款期限24个月，即2014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2日，利率及管理费按3%/月计，借款用途为家庭资金周转，等”。当天，原告向被告转账800万元，被告出具了收到700万元的确认书。原告称，横线部分系案外人卢某书写，被告于2014年10月22日将多支付的100万元支付至陈丹丽账号，因此借款本金仅为700万元。被告辩称，借款合同只有一份，划横线部分当时没有填写，是他人事后填写的，被告也没有支付过利息，为此被告申请鉴定。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审法院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划横线内容系案外人卢某所写，形成于2014年1月3日。原、被告在指定期间内均未提出异议，指定期间过后，被告黄梓瑛提出异议。被告黄梓瑛辩称的还款有：1、2013年10月16日，被告黄梓瑛汇款200万元给原告；2、2013年11月8日，被告黄梓瑛汇款6万元给原告；3、2013年12月4日，陈庆海替被告黄梓瑛汇款341000元给原告；4、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0日，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华盈五金配件商行替被告黄梓瑛先后汇款6万元、237000元、12458元给原告（该商行出具了证明称系受黄梓瑛委托汇款），原告辩称与还款无关；5、2014年1月7日，被告黄梓瑛汇款6万给原告，原告辩称系还利息而非本金；6、2014年7月22日，被告黄梓瑛汇款30万给原告的老公詹某；7、2015年2月9日，被告黄梓瑛汇款100万给原告的老公詹某；8、2015年2月9日，被告黄梓瑛汇款100万给原告的老公詹某。原告提交离婚证称，两人已于2009年4月24日离婚，其款项与原告无关；借款行为发生前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确认书、银行凭证，被告提交的证据：银行凭证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借贷合意及借款支付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对还款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在指定期间内对借款合同的鉴定意见均未提出异议，对该借款合同，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黄梓瑛逾期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不再处理。根据借款合同，双方成立借贷关系。根据银行凭证及被告黄梓瑛出具的确认书，原审法院确认原告支付了出借款700万元。本案借款之前的款项往来，原、被告未在本案借款合同中予以明确，且确认书也确认借款700万元，故原告关于此前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的辩解，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前往来的款项具体为何款项，本案不予处理。2014年1月7日还款6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7000000×3%÷30×4=28000元，剩余部分系偿还本金，原告关于利息的辩解，原审法院部分予以采信，此时剩余本金为6972000元。被告辩称的本案借款后2014年1月10日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华盈五金配件商行转账的还款12458元，原告辩称无关联但没有合理说明系非本案还款的其他用途，被告主张还款，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剩余本金为6972000-12458=6959542元。被告向詹某转账时，原告与詹某已离婚，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转账系受原告指示或原告委托詹某收款，被告黄梓瑛辩称的该还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欠息比被告能证明的欠息少，按照不告不理原则，欠息以原告自认为准。被告杨飞雪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申辩，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按照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梓瑛、杨飞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罗洁丽还款6959542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0600元（已由原告预交），收取35300元，由两被告负担35096元，由原告负担204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两被告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2、如果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尚欠的本息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分析如下：1、罗洁丽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黄梓瑛出具的确认书可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且款项已实际支付，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黄梓瑛在原审答辩时并未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只是针对借款数额、还款数额、是否存在利息、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抗辩。黄梓瑛在二审时推翻其在原审的陈述并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未能就此作出合理的说明，根据上述规定，本院根据黄梓瑛之前的陈述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3、黄梓瑛主张涉案款项的出借人是“深圳市锦钰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尚未注册成立，黄梓瑛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深圳市锦钰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签订过借款协议或“深圳市锦钰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过借款或追讨过借款，故黄梓瑛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黄梓瑛、杨飞雪关于已将涉案借款归还给“深圳市锦钰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如前所述，黄梓瑛关于涉案款项的出借人是“深圳市锦钰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次，黄梓瑛在原审时主张的还款均是还给罗洁丽本人或詹某（黄梓瑛对转给詹某的两笔款项在黄某案中亦主张为还款），并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黄梓瑛也没有支付过利息，黄梓瑛在二审又主张通过“恒安公司”转款给深圳易动魔方科技有限公司来还款，还款中包含了30030元利息，其前后陈述截然不同，真实性存疑，本院无法采信。再次，黄梓瑛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深圳易动魔方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锦钰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两公司与罗洁丽存在关联，故其关于通过“恒安公司”转款给深圳易动魔方科技有限公司的方式来归还本案借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对黄梓瑛已归还的本金、利息数额核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梓瑛、杨飞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516.79元,由上诉人黄梓瑛、杨飞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媛 审判员 叶    艳 审判员 陈  云  峰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方佳娜(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