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3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龙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法定代表人：陈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健，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明德。上诉人重庆龙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科汽车销售公司）与被上诉人龙明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巴法民初字第04478号民事判决，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日，龙科汽车销售公司与龙明德签订《汽车按揭还款合同》，约定：龙明德向龙科汽车销售公司购买华威驰乐牌下灰车一辆（车架号为××××××××××××××××××××，发动机号为××××××××××××××××××××），合同总价款为470000元（包括车辆的保险费等有关上牌费用及贷款手续费、杂费和贷款利息），该车辆的首付款为200000元，其中50000元为现金，另150000元见本合同附带说明。余款290000元（其中20000元为保证金）自2013年8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分24个月由龙明德支付给龙科汽车销售公司，该款自2013年9月8日起开始还款，每期还款金额为12100元。合同还约定，如龙明德未按时还款，龙科汽车销售公司每天将收取当期应还款额0.3%的滞纳金，且当超过两个还款周期未还款时，龙科汽车销售公司有权收回车辆，且龙明德承担收车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等），并由龙明德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当日，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向龙明德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车辆，龙明德直接支付给龙科汽车销售公司现金50000元，另150000元由龙明德向重庆盟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作为购车首付款支付给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对于分期付款部分，龙明德共支付了4期分期款合计48400元，现龙科汽车销售公司以龙明德尚欠按揭款金额222000元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本案争议车辆价款380000元，龙科汽车销售公司为龙明德支付保险费10235.49元，双方约定的保证金为20000元，该保证金未实际支付。一审庭审中，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以当期应付款项为基数自2014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依次类推）。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8月2日，龙明德向龙科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华威驰乐牌下灰车一辆，双方签订了《汽车按揭还款合同》，汽车单价为470000元（车架号为××××××××××××××××××××），首付150000元，包括车辆保险费等上牌费用，按揭还款总额为390000元，分24个月还清，每月还款12100元，自2012年9月起每月8日前还款，合同还约定若未按时还款，将每天收取当期应还款额的0.3%的滞纳金，并承担律师费。龙明德按合同约定还款至2013年12月后，2014年1月开始再未还款，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龙明德支付欠款222000元及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直至款清之日止（其中，自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6月8日的滞纳金为16952.1元）；2、龙明德支付律师费12000元。龙明德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支付龙科汽车销售公司所诉的欠款金额，对滞纳金、律师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与龙明德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汽车按揭还款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一审庭审中，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以当期应付款项为基数自2014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依次类推），系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辆出售并交付给龙明德，并按约定，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应购买保险、负责办理贷款，车辆上牌等事宜，龙科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金额为380000元，保险费发票的金额为10235.49元，上述金额共计390235.49元，而《汽车按揭还款合同》所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470000元，两项金额的差额为79764.51元，对于这一部分款项，龙科汽车销售公司认为是车辆的上牌费、贷款手续费、杂费及贷款利息，但截止庭审结束时，龙科汽车销售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上牌费、贷款手续费、杂费的证据，亦未向一审法院明确车款利息的标准及计算方式或提交相应证据，故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龙科汽车销售公司以龙明德应付款项已超过合同总价款的20%为由，要求龙明德支付所欠款项22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本案中，车辆价款金额为380000元，保险费发票的金额为10235.49元，上述金额共计390235.49元，其中龙明德已支付首付款200000元。余款190235.49元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8日，从2013年9月8日开始还款，共计24个月，即每月应还款7926.48元。现龙明德自2013年9月8日以来，共计还款48400元，即支付了6个月（自2013年9月8日至2014年2月8日）的应付款项47558.88元，自2014年3月8日至本案一审庭审结束时，龙明德到期应付款的金额为7926.48元×11个月（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1月8日）-841.12元=86350.16元，已经超出了合同总价款390235.49元的20%，即78047.098元，故对龙科汽车销售公司要求龙明德支付全部欠款141835.4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滞纳金部分，龙科汽车销售公司请求龙明德支付以当期应付款项为基数，自2014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依次类推）。自2013年3月8日至2015年1月8日，龙明德每期应付款7926.48元。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22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六个月至一年），故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6%×4÷12=2%，2014年3月8日前，龙明德还应付款7926.48元，现龙明德实际支付了841.12元，尚欠未付款为7085.36元，龙明德应向龙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滞纳金为7085.36元×2%×10个月=1417.07元；2014年4月8日前应付款7926.48元，截止2015年1月8日的滞纳金为7926.48元×2%×9个月=1426.77元；2014年5月8日前应付款7926.48元，截止2015年1月8日的滞纳金为7926.48元×2%×8个月=1268.24元；2014年6月8日前应付款7926.48元，截止2015年1月8日的滞纳金为7926.48元×2%×7个月=1109.71元；2014年7月8日前应付款7926.48元，截止2015年1月8日的滞纳金为7926.48元×2%×6个月=951.18元；2014年8月8日前应付款7926.48元，截止2015年1月8日的滞纳金为7085.36元×2%×5个月=792.65元；2014年9月8日前应付款7926.48元，截止2015年1月8日的滞纳金为7926.48元×2%×4个月=634.12元；2014年10月8日前应付款7926.48元，截止2015年1月8日的滞纳金为7926.48元×2%×3个月=475.59元；2014年11月8日前应付款7926.48元，截止2015年1月8日的滞纳金为7926.48元×2%×2个月=317.06元；2014年11月22日后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5.6%（六个月至一年），故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5.6%×4÷12=1.87%，2014年12月8日前应付款7926.48元，截止2015年1月8日的滞纳金为7926.48元×1.87%×1个月=132.5元。综上，截止2015年1月8日前，滞纳金共计8524.89元。2015年1月8日后的滞纳金，以尚欠款项141835.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月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故对龙科汽车销售公司要求龙明德支付截止2015年1月8日前的滞纳金8524.8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龙科汽车销售公司要求龙明德支付以尚欠款项141835.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月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龙科汽车销售公司要求龙明德支付律师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龙明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龙科汽车销售公司款项141835.49元；二、龙明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龙科汽车销售公司截止2015年1月8日前的滞纳金8524.89元；三、龙明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龙科汽车销售公司滞纳金（该滞纳金以尚欠款项141835.49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月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四、龙明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律师费12000元；五、驳回龙科汽车销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560元，由龙科汽车销售公司负担2500元，龙明德负担4060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双方系自愿签订的合同，约定车辆价款为47万元（包括保险费、上牌费用、贷款手续费、杂费和贷款利息等），虽每一项费用没有具体数字约定，但被上诉人龙明德支付47万元购买车辆的价款是明确的，一审法院不能因为被上诉人龙明德在庭审时表示不知道有多少手续费、多少利息等费用而作出车价47万元不成立的认定结果，且被上诉人龙明德自始至终都没否认车价为47万元，每月应该支付12100元。法庭没有必要清楚47万元是怎么组成的。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车辆上户所需的发票一张，金额为38万元，但并不代表此车辆价值38万元。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与被上诉人龙明德在签订合同时对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车辆的价格的约定是明确的，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应当得到法庭的认可。因此，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认为一审认定车辆的价格为38万元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4）巴法民初字第044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龙明德承担。被上诉人龙明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与被上诉人龙明德签订《汽车按揭还款合同》还约定车价款为470000元（包括车辆的保险费等有关上牌费用及贷款手续费、杂费和贷款利息），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帮助被上诉人龙明德以本车作抵押向银行或金融机构办理车辆按揭担保贷款，并入户上牌。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在二审称，诉争车辆当时市场价格为裸车38万元，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金额为38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与被上诉人龙明德签订《汽车按揭还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关于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双方约定车辆价款为47万元，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与被上诉人龙明德在签订合同时对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车辆的价格的约定是明确的，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应当得到法庭的认可。因此，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认为一审认定车辆的价格为38万元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与被上诉人龙明德签订的《汽车按揭还款合同》，虽双方当事人对诉争车辆的车价款约定为47万元，但同时双方还约定车价款47万元，包括车辆的保险费、有关上牌费用、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费、杂费和贷款利息。由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辆出售并交付给龙明德，按约定，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应为被上诉人龙明德办理购买保险、负责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并该车辆入户上牌等事宜。根据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诉争车辆当时市场价格为裸车38万元，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金额为38万元，故该诉争车辆当时的市场价格为38万元。而双方《汽车按揭还款合同》所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470000元，两项金额的差额为9万元，对于这一部分款项按双方合同约定应包括车辆的保险费、有关上牌费用、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费、杂费和贷款利息。但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除按约定为被上诉人龙明德办理购买保险，保险费发票的金额为10235.49元外，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为被上诉人龙明德办理有关上牌费用、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费、杂费的相关证据，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车辆价款金额为380000元，保险费发票的金额为10235.49元，共计390235.49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龙科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60元，由上诉人重庆龙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谢天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