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清中法民二终字第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凯，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鑫，男，199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庆华，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剑球，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黄振凯、黄鑫因与被上诉人黄剑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民二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振凯与黄鑫是父子关系。黄剑球与黄振凯双方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了《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黄剑球同意将所持有的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25万的出资相应的50%股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振凯,黄振凯同意按此价格购买黄剑球的���述股份;2、黄振凯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三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黄剑球股权转让款。2011年11月2日的《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明确:公司法定代表人(另一占50%股份股东)黄绍文同意黄剑球、黄振凯的上述股权转让行为。2011年11月8日，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名称黄剑球一栏经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黄振凯。2013年8月28日，黄剑球因股权转让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黄振凯，请求黄振凯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及利息。2013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清新法民二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判令黄振凯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黄剑球。判决生效后，黄振凯没有履行上述判决确认的义务，黄剑球遂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清新法执字第96号。2014年1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清新法执字第96-1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黄振凯的银行存款300000元或查封、拍卖、变卖其等值财产、提取其等额收入以履行义务。2014年6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清新法执字第96号执行裁定，认为：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被执行人的去向及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法院查明被执行人去向不明，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2014）清新法执字第96号案终结本次执行。二、待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的情形消失后，申请执行人可申请恢复执行。2013年5月1日，黄振凯与黄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二条2.2约定，黄振凯与黄鑫双方确认并同意，���止至基准日，其康公司总股权的价值为注册资金（人民币50万元）的40%，即人民币20万元；第三条3.1约定，参考本合同第二条中载明的其康公司总股权的价值，双方确认，本合同项下黄振凯向黄鑫转让总股权的50%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万元。3.2、黄振凯、黄鑫双方同意，黄鑫付款方式如下：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0日内，黄鑫向黄振凯支付第一期付款，支付数额为人民币2万元，该款项也作为履行本合同的定金。股权转让在工商部门完成过户登记之日起10日内，黄鑫向黄振凯支付第二期付款，支付数额为人民币8万元。3.3、黄鑫可自由选择以人民币现金或者转帐方式向黄振凯支付转让价款。2013年5月8日，黄振凯向黄鑫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鑫支付的第一期转让款合计2万元。2013年10月15日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中显示，股东名称黄振凯一栏已于2013年10月15日核准变更为黄鑫，黄鑫的持股比例为50%，实缴出资额为25万元。黄剑球提交的从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显示黄鑫的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2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2013年10月8日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股东黄振凯将其在本公司25万元的出资相应的股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鑫，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本公司股东及其出资变更为：黄鑫出资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2013年10月8日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黄振凯同意将所持有的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25万元的出资相应的股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鑫，黄鑫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或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已生效的（2013）清新法民二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黄剑球对黄振凯拥有合法债权，故对于黄剑球对黄振凯享有债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且该债权自黄振凯于2011年11月2日在《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时即已产生。本案中，涉案的股权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的对应出资额均为25万元，黄振凯与黄鑫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在工商局提交的2013年10月8日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亦载明股权转让的价款为25万元，黄振凯与黄鑫虽辩称其二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股权价值远低于注册资本显示的股权价值，黄振凯以10万元价格转让其名下佛山市其康进出口公司50%股权给黄鑫并无不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10万元明显低于25万元的70%，再者，黄鑫仅提供了2万元的收据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凭证，因此，应认定黄振凯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黄振凯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造成其在与黄剑球的执行案中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其行为对黄剑球造成了损害，黄鑫与黄振凯是父子关系，理应知道黄振凯的上述情形。综上，黄剑球请求撤销黄振凯转让涉案股权给第三人黄鑫的行为，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判决：撤销黄振凯将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黄鑫的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黄振凯、黄鑫负担。此款黄剑球已预交1820元，原审法院不作退回，由黄振凯、黄鑫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黄剑球。宣判后，黄振凯、黄鑫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规则不当，错误让上诉人承担对合同存在撤销事实情形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是由被上诉人黄剑球提起的对债权撤销权纠纷，换言之，被上诉人黄剑球是作为主张合同关系撤销的一方当事人，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黄剑球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黄剑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黄振凯与黄鑫转让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50％股权时存在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二、上诉人黄振凯、黄鑫在一审过程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由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出具的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清产核资报告(大信穗专审字(2014)第0196号，注协报备号:020201410000221)，该报告第九条清查结果(第12页)明确显示:公司截止2013年9月30目的清查结果如下:黄振凯50％所有者权益账面值是-897532.08，清查值是-977532.03。换言之，上诉人黄振凯以10万元价款转让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50％股权，远远高于涉案���权在转让时的实际价值(负值)，因此，黄振凯不存在以不明显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为(判决第6页):1、上诉人黄振凯、黄鑫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振凯与黄鑫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股权价值远低于注册资本显示的股权价值;2、约定的转让价款10万元明显低于25万元(5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的70％。由此认定上诉人黄振凯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黄剑球书面答辩认为，本案是一件关系比较特殊的案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是一脉相传的同胞兄弟姐妹(本人是上诉人黄振凯姐夫，本人的妻子与黄振凯是同胞姐弟，俩上诉人是父子关系)。我们原来都是嫡系亲属。本案本不该发���，但作为内弟的黄振凯自从接受了本人的50％股权后，从开始欠本人的钱之日起，从来就没有想过归还，而是一拖再拖，后来本人不得以向法院起诉了上诉人黄振凯，他收到诉状后，不是积极地想办法去筹钱归还，而是想方设法用各种手段逃避法律责任，引起这一场非法转移财产的闹剧。我逼于无奈再次诉讼。黄振凯与黄鑫是俩父子，黄鑫是一个书包还未完全放下的学生，黄振凯为了避债，竟将自己的债务转驾到黄鑫身上。上诉人在诉状中讲:要本人举证，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众所周知及被告承认的事实无需举证[1、黄鑫在接受转让时还是一个高中生(清新区职中制冷班)，何来经济能力承受，更无本事作为股东经营一间公司;2、俩上诉人是父子关系，同一户口至今没分家，他们相互证明，有什么证明效力]。这不是铁一样的事实吗?明眼人一看就清楚，还要我举什么证，再关键一点，上诉人在收到法院的诉状后，由于做贼心虚，就忽然改口讲工商资料的转让合同是假的，上诉人对自己提供给工商部门资料都否定了，他们还有什么是真实的材料呢，这是典型的前言不对后语，前后矛盾的证据了，他们凭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相信，作为上级法院的法官更能明察秋毫。按上诉人讲公司亏损近百万元，而你黄鑫还要掏10万元来接受这公司，这道理符合逻辑吗?这样的公司送给人都不愿要，这不就是黄振凯为了转移自己的财产捏造的吗?再有一审法院认定其转让价格明显低而判决无效，其实我认为本案是因上诉人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转让行为真实存在而认定其行为无效。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伪造证据，居然还伪造出一份核资证明，这间公司盈亏与本案毫无关系。法院不应该被上诉人所谓的公司价值而迷惑，现在他们连有效的《转让合同》都提供不出来，讨论股权值几多钱，简直就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树，从何论起啊!另外法院还要注意一点，该公司的另一半的股东(黄绍文)是黄振凯的胞弟，这份资产证明，他们决定怎样做就怎样做，要害一个人就很容易了，现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黄剑球是上诉人黄振凯的姐夫。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振凯、黄鑫提供由其单方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作出的大信穗专审字（2014）第0196号注协报备号：020201410000221《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对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股权权益进行了评估。该报告清查结果显示为：黄绍文50%所有者权益及黄振凯50%所有者权益均为－977532.03元。但该报告应收账款中“账务清理调整说明”反映，本次清查调增373226.92元，该公司负责人口头及书面说明无需支付款，无法实施询证；在应付账款中“账务清理调整说明”反映，本次清查调增1168403.46元，其中652108元重分类到预付账款，516295.46元该公司负责人口头及书面说明无需支付款，无法实施询证。庭审中，上诉人对该报告反映的上述情况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股权转让是否存在法律规定可撤销的情形，应否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行使债权人撤销权需符合以下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债权；二、债务人存在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三、债务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的后果；四、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本案中，已生效的（2013）清新法民二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黄剑球对黄振凯拥有合法债权，故被上诉人黄剑球对上诉人黄振凯享有债权的事实成立。涉案转让的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50%股权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对应的出资额为25万元，上诉人黄振凯与上诉人黄鑫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向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2013年10月8日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均载明股权转让的价款为25万元，而黄振凯与黄鑫内部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却以10万元价格转让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50%股权，因此，可认定涉案股权以10万元转让价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行为对黄剑球的权益造成了损害。而且，涉案股权黄振凯转让给黄鑫前，黄剑球已向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2013）清新法民二初字第382号案件的民事诉讼，而黄振凯与黄鑫是父子关系，黄剑球是黄振凯姐夫，因此，黄鑫在该股权受让时应当知道上述情形。虽然上诉人黄振凯、黄鑫二审期间提供的《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转让的佛山市其康进出口有限公司50%股权权益为－977532.03元，但由于该报告为上诉人单方委托作出且该报告反映的公司应收账款及应付账款中，公司负责人均在审计时口头及书面说明无需支付款，从而导致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在作出该报告时无法实施询证。另外，庭审中，上诉人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该报告并不能真实反映公司转让时的实际资产状况���上诉人据此认为涉案股权的转让价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而请求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振凯、黄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巢忠文代理审判员  禹 莉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林健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