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宏德大道二段89号6幢1单元3楼。 法定代表人：张洁，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成，男，汉族，1975年11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汉林，男，汉族，1972年4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世贞，女，汉族，1975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陇县双胜镇双胜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龚茂然，系村主任。 上诉人四川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与被上诉人乔汉林、郑世贞、仪陇县双胜镇双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4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乔汉林、郑世贞、村委会支付工程款48,005元及利息；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乔汉林、郑世贞、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以合同约定扣除工程价款的20%错误。首先，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也交付使用，一审中，华鑫公司出示了结算清单、现场照片及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足以证明。其次，案涉工程是否与合同约定相符，是否验收合格，举证责任在乔汉林、郑世贞、村委会，由于他们无故缺席一审庭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完成且交付给乔汉林、郑世贞使用，不应扣除20%，而应支付全部工程价款。二、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华鑫公司请求乔汉林、郑世贞支付工程价款，是错误的。虽然根据合同相对性，《建筑承包合同》上只有华鑫公司和村委会的签名盖章，但合同相对性不应简单的理解为在合同上签名盖章的双方，而应是由合同所约束的真正的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双方，才能真正做到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华鑫公司修建的工程是交付给乔汉林、郑世贞使用，二人是该工程的占有使用权益的实际享有者，也应该是合同义务的最终承担者。村委会无义务为乔汉林、郑世贞修建房屋，只是为了执行政府关于新农村建设的相关政策，出于便民利民的目的，才与华鑫公司签订了《建筑承包合同》，乔汉林、郑世贞接受了华鑫公司修建的房屋，也支付了部分房款，表明对该《建筑承包合同》的认可，所以，乔汉林、郑世贞也应是合同的相对方，应对该项工程的剩余未支付价款承担给付责任。 乔汉林、郑世贞、村委会没有答辩。 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乔汉林、郑世贞、村委会支付下欠工程款48,005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0日，村委会、新民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华鑫公司签订了《双胜镇双胜村、新民村新村综合体农房建筑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仪陇县双胜镇双胜村、新民村新村综合体农房建设；2.本合同为农房建修合同，建筑面积按竣工后实有建筑面积计算，本合同为施工图，以仪陇县住建局设计图纸为准；3.本合同工程施工图预算造价为每平方米（滴水为界）人民币700元，工程总造价以建筑面积为准；4.待房屋第一层主体竣工后3日内，发包方支付不少于合同总价的30%款项，待房屋第二层主体竣工后3日内，发包方支付不少于合同总价的30%款项，待房屋主体全部竣工后3日内，发包方支付不少于合同总价的20%款项，其余款项待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时再一次性支付（扣除3%的建筑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再支付）；5.乙方要依据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以及设计要求组织施工，要全部达到合格。仪陇县双胜乡拆迁安置农房（四人户安置房）建筑工程方案图中四人型安置房的建筑面积为133平方米。2015年4月23日，华鑫公司与村委会就新村综合体农房进行结算，其中乔汉林四人型建筑面积为164㎡，应缴114,800元，已交66,795元，下欠48,005元。华鑫公司未提交该房屋验收与验收合格的相关材料。华鑫公司提交的案涉房屋照片，仅为照片三张，无其他书证等证据证明该房屋已实际交付及实际交付时间。一审庭审中，华鑫公司称在房屋修建过程中，因村民均要求在房屋二楼上再多加半层，所以华鑫公司修建房屋的最终面积为164㎡。 一审法院认为，华鑫公司与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华鑫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与村委会进行了结算，故村委会应按照合同约定与结算清单向华鑫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根据《建筑承包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工程价款系按工程进度等拨付，房屋竣工后支付的总价款应为合同总价款的80%，下余20%款项应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时一次性支付（扣除3%的建筑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再支付），现华鑫公司未提交竣工验收、验收合格与交付使用的相关证据，因此应依合同约定扣除工程价款的20%，即扣除22,960元，品迭后，村委会应支付25,045元。故对华鑫公司要求村委会支付工程余款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华鑫公司诉请乔汉林、郑世贞支付工程余款的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合同纠纷发生于华鑫公司与村委会之间，故华鑫公司主张由乔汉林、郑世贞支付工程余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主张，华鑫公司与双胜村委会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利息起付时间，华鑫公司与村委会虽对工程价款支付时间有约定，但需结合其一层、二层、总工程完工时间来综合确定，现华鑫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房屋一层、二层完工时间与工程全部竣工时间，因此，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2015年4月23日，华鑫公司与村委会对包括乔汉林、郑世贞在内的4人型房屋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依照《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利息的起付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判决：一、村委会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华鑫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5,045元（乔汉林四人型房屋）及利息。（计息方式：以25,04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华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13元，由华鑫公司负担478.35元，双胜村委会负担521.78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是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扣除工程价款的20%；2.华鑫公司请求乔汉林、郑世贞支付工程余款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是否应当扣除工程价款20%的问题，按照村委会与华鑫公司签订的《双胜镇双胜村、新民村新村综合体农房建筑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工程价款按照工程进度拨付，房屋全体竣工后支付合同总价款80%，下余20%的款项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时一次性支付（扣除3%的建筑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再支付）。案涉工程竣工后，华鑫公司与村委会就新村综合体农房进行了逐一结算，即每一户的面积、应缴款、已交款，下欠款均进行了算账，但该农房是否验收及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华鑫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的约定扣除乔汉林该户20%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华鑫公司认为是否验收合格，应当由乔汉林、郑世贞、村委会举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鑫公司请求乔汉林、郑世贞支付工程余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华鑫公司上诉称，该合同真正享有权利人系乔汉林、郑世贞，华鑫公司修建的工程是交付给乔汉林、郑世贞在使用，因此乔汉林、郑世贞应是合同义务的最终承担者。经审查，与华鑫公司签订合同以及进行结算的是村委会，并非乔汉林、郑世贞。故华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13元，由四川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元华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刘大轩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庞雨鸿 书记员罗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