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呼民终字第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珍，女，满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玥，女，满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玉森，男，满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森工集团得耳布尔森工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法定代表人朱文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丛府君，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邓艳辉，该公司政策法规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根河市森宇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得耳布尔镇。法定代表人路鸣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琳瑛，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喜成，男，汉族，某饺子馆业主，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委托代理人陈俊华，根河市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庆阁，男，汉族，林业局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委托代理人姜小磊（系姜庆阁女儿），女，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上诉人张宝珍、张玥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森工集团得耳布尔森工公司（以下简称得森公司）、根河市森宇公司（以下简称森宇公司）及被上诉人王喜成、姜庆阁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3）根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由审判员乌日汗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柳、代理审判员宝金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宝珍及张宝珍、张玥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杨玉森，被上诉人得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丛府君、邓艳辉，被上诉人森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琳瑛，被上诉人王喜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俊华，被上诉人姜庆阁的委托代理人姜小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7日晚8时许，张盛军到根河市得耳布尔镇某饺子馆找李乾商议事，下楼时张盛军不慎从二楼摔至一楼地面，当晚送至根河市人民医院抢救，第二天由根河市人民医院转至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救治。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接诊后，诊断病人生命体征微弱，经抢救无效张盛军于2012年11月9日晚6时死亡。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等五种病因。得耳布尔镇派出所经勘查后排除刑事案件，认定是意外事故。得耳布尔某饺子馆，位于得耳布尔镇消防队西侧土二楼，是得森公司在1998年5月建设的，设计单位为该林业局基建科，施工单位是林业局基建处，2008年林业局基建处转为股份制企业。王喜成经营的某饺子馆是2011年营业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姜庆阁、沈某某，姜庆阁是王喜成岳父，沈某某是其岳母。姜庆阁、沈某某无偿提供该房屋由王喜成使用。王喜成将两座房屋打通经营某饺子馆。购买该房屋时都是装修完的，地面为釉面砖。张盛军死亡后，从安保责任角度，经双方协商，某饺子馆实际经营人王喜成于2013年6月19日赔偿二原告4万元。张宝珍、张玥在本案中不主张王喜成再承担经营饭店的安全保障义务，只要求得森公司、森宇公司承担建筑设计施工缺陷方面的责任。另查明，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月9日，原审法院两次勘验事故现场和同一栋楼房的马某某住宅，楼梯踏步顶端高度铺设地面砖后高度为25厘米，扣除装修地面砖高度为20.5厘米。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勘验结果均予认可。再查明，王某某，女，现年79岁，无职业，现住址得耳布尔镇林业局五区土二楼，系张盛军母亲，经原审法院对其进行询问，王某某放弃本案诉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张盛军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到得耳布尔某饺子馆二楼房间找朋友谈外出务工事宜，在步行至二楼房间时，应当注意到楼梯存在没有临空扶手，楼梯踏步异常的事实，张盛军发生摔伤死亡后，原告与第三人已经就饭店的安全保障缺陷达成赔偿协议，对于某饺子馆在安全保障义务范围的责任已经达成和解。原告在本案中要求房屋的设计和建筑者承担因房屋质量瑕疵，承担赔偿责任。该房屋是1998年由得耳布尔林业局基建科设计，并由基建处负责建筑施工，现转制为森宇公司。该楼房套内楼梯踏步高度和宽度均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通则》JGJ3787要求，且该房屋是按照民用住宅交付的建筑工程。交付时，房屋的14阶踏步均在20厘米上下浮动且不超过0.5厘米，某饺子馆二楼第一阶高度达到25厘米，是住户在装修二楼地面时，施工的水泥垫层加上釉面砖的高为4.5厘米，而台阶高度为20.5厘米，从而形成第一阶高度较其他台阶过高的现实，不属于设计及施工质量问题。经对未经装修的居住在第三栋第二户马某某住宅查勘，该楼房楼梯扶手净高90厘米，楼梯宽83厘米，楼梯一侧临空，栏杆为16毫米圆钢。而某饺子馆一侧楼梯扶手和栏杆被装修物包裹，导致张盛军摔倒时没有扶手支撑，没有栏杆可供抓扶，是造成张盛军从楼梯摔倒至一楼地面的直接原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宝珍、张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原告张宝珍、张玥负担。上诉人张宝珍、张玥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得森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得森公司设计、施工的涉案楼梯踏步高度符合规范要求，无质量问题的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楼梯不是所有人、使用人装修所致的变为高、陡、长。而是得森公司设计、施工时就不合理，一楼室内高2.98米，楼板厚度8厘米，层高3.06米，违反了《住宅建筑设计规范》GBJ96-86（1987年7月1日起施行）第2.6.1条”住宅层高不应高于2.08米”的规定，并且图纸上设计15阶踏步，而实际只是14阶踏步。导致张盛军从楼梯摔至一楼地面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得森公司制作的栏杆、扶手不结实，不符合建筑规范，栏杆材料是16厘米圆钢，交付使用不久便产生松动，牢固性差，为了安全起见，用户只能在半临空处沿二楼楼板外边垂直线用3厘米厚装饰板钉牢，而不是因装修毁掉扶手、栏杆，因涉案楼梯踏步高、陡、长，张盛军才从楼梯踏步摔下受伤死亡。涉案楼房没有任何的建筑工程审批、核准和备案文件，涉案楼是违法建筑，得森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对涉案楼楼梯现场勘验的结果做出判决，不是专业人员测量，影响了案件性质的判断，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得森公司同时、同地设计施工相同户型共4栋32户楼房，因工程质量问题已经有31户没有了楼梯扶手、栏杆，第一阶踏步最高达27厘米，涉案楼房楼梯质量问题是涉及可能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得森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得森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楼房楼梯和扶手存在质量缺陷，得森公司也没有违反建筑设计和施工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条款；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得森公司设计和施工的楼梯和扶手与上诉人父亲张盛军的摔伤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涉案楼房转让过户后，已经由多个新的房屋所有权人多次进行改建装修，重新铺设楼梯，去掉了原来安装的扶手，并且把住宅楼改建成商用楼，得森公司没有义务为房屋改建后的经营业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四、上诉人就张盛军死亡赔偿问题，已经与经营业主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不应再向得森公司要求赔偿。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森宇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认定涉案楼房楼梯踏步高度和宽度均符合标准，且该楼房建成后经验收合格才交付适用，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涉案楼施工方交付使用后因房屋所有人、使用人改建、装修等原因，致使房屋存在安全隐患、造成事故，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三、森宇公司是2008年从得耳布尔林业局改制分流出的一个单位，分流后才成为一个独立的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其性质与原得耳布尔林业局基建处有本质的区别。退一步讲，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也不能让现在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森宇公司为1998年无法人资格的得耳布尔林业局基建处的行为负责，上诉人将森宇公司列为本案被上诉人无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喜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案楼房在王喜成使用后没有改变过主体结构，其岳父岳母购买的时候也是按商品房价格买的。王喜成已另行与上诉人达成协议，补偿了4万元，本案中再被列为第三人是错误的。二、得森公司、森宇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得森公司提供的证据、施工图纸没有审核公章和审核人的签署，设计单位没有设计资质，图纸与施工建设现状不符。图纸表明15级台阶，而现实中施工的是14级台阶，明显不符合规定，存在安全隐患，台阶的高度明显超出国家标准。从施建的楼房上看，一楼室内净高2.98米，楼板厚度8厘米，楼梯14阶，踏步相差28厘米，栏杆材料是16厘米圆钢，栏杆间距是27厘米。图纸是15级台阶，台阶踏步高度为20.5厘米，楼梯扶手设计不合理，不具有把扶的功效。依据相关规定，得森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森宇公司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图纸进行施工建筑，没有修改图纸，不采取补救措施，放任建成后楼房因质量不合格出现意外事故发生，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现场的测量足以看出每个台阶水泥垫层薄厚一样，现在出现高度差异是施建时楼梯高度不一致造成的。综上，涉案楼梯高、陡峭、坡度大，没有扶手，楼梯踏步不一致，均是得森公司、森宇公司造成的，与王喜成无关。被上诉人姜庆阁答辩称，姜庆阁2011年下半年买房后没有改变过楼梯的扶手。买的时候就是按商品房的价格购买的。其他答辩意见同王喜成答辩意见一致。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宝珍、张玥共提交5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照片10张，证明某饺子馆二楼地面上4厘米水泥沙浆结合层中有3.5厘米是得耳布尔得森公司所建，即25厘米高的楼梯踏步，得森公司交付时踏步高度为24厘米；第二组证据，照片3张，证明某饺子馆室内楼梯两侧均有承重墙，西侧有楼板阻断，楼梯并不是处于临空状态；第三组证据，照片6张，证明用户装修是合理合法的，与楼梯的扶手、栏杆质量无关；第四组证据，照片8张，证明某饺子馆室内楼梯使用材料不合格，保证不了五十年的使用安全；第五组证据，照片3张。证明某饺子馆坐落在商业集中区，土地规划性质为商业用地。被上诉人得森公司对五组证据质证称，一、五组照片的时间、地点、拍摄人、见证人都未标明，无法证实证明目的。二、照片与实物是否完全一致，是否有人为更改情况，无法核实确认。三、上诉人用此组照片证明得森公司设计和施工的楼梯不合格，观点不能成立，因为没有专业鉴定机构对此进行确认。四、上诉人用此组照片证明涉案楼属于商业用房，这不是得森公司设计和施工的原始的住宅用途，而是由取得房屋的业主及现在的经营者私自改变的用途。因该房屋改变用途和装修改变原设计和施工造成的损害责任应当由该业主承担，与原设计和施工单位得森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森宇公司对此证据质证意见同得森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王喜成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并称从照片可以看出施工建筑多年后的某饺子馆并没有改变承重墙和房屋其他结构，并没有进行装修，某饺子馆二楼地面水泥沙浆是当时建筑所为，与某饺子馆无关。某饺子馆购买时按商业用房购买、各种费用均是商服楼标准缴纳。被上诉人姜庆阁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五组照片是上诉人自己拍摄的房屋相关照片，是否是涉案房屋无法证明，并且照片中的楼房是被改变装修后的，不能证明当初得森公司施工完毕后的初始状态，更无法证明涉案楼房是否有质量缺陷等问题，并且该五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第六组证据，是网上收集的建筑工程应有的质量许可文件，包括建筑工程许可证等共43页（均为复印件）。证明涉案楼房是违法建筑，没有相关的审批手续。被上诉人得森公司质证称，证据均是上诉人从网上收集，并且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对比，也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森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是上诉人擅自从网上下载的，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目的。被上诉人王喜成、姜庆阁质证称，此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只能作为参考。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属一般性参考资料，并不具有民事诉讼证据应有的属性，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张盛军的死亡是否与涉案楼的质量缺陷有因果关系提出申请鉴定，因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申请，二审提出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原审判决所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得森公司、森宇公司是否应对张盛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就该案而言，首先应区分两种法律关系，一是公共场所的管理者与被侵权人之间的安全保障法律关系；二是房屋建设者与购房者，售房者与购房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父亲张盛军在某饺子馆摔倒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因房屋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应当注意且应当排除经营场所存在的不合理安全风险，故其应在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某饺子馆的经营者王喜成已经与上诉人达成赔偿协议且依约履行完毕。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屋质量（楼梯质量）不合格的问题，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涉及的问题，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上诉人要求得森公司、森宇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维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0.75元，由上诉人张宝珍、张玥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乌日汗审 判 员  杨 柳代理审判员  宝金霞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佳 宝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