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8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关上西路**。 负责人保勇，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伟萍，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碧林，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 诉讼代理人达胜，云南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程思俊，男，198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系被上诉人程碧林之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京京，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 诉讼代理人周彦红，云南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信大物流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普照村 法定代表人郑元初，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刘思佳，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风控部法务科科长，，住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碧林、被上诉人张京京、被上诉人云南信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大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同意，延长了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2013年11月25日，张京京驾驶云Ａ×××××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宜良县匡远镇打挂村驶往昆明市阳宗海凤景名胜区汤池镇草甸，8时20分许，张京京驾车行驶至宜良县东环路与昆石公路叉路口左转时，遇程碧林驾驶昆明0797637号“东之”牌电动自行车在前方同向行驶，张京京左转驶入昆石公路过程中，所驾车的右前侧部与程碧林的身体碰擦后致程碧林向右侧倒地，张京京所驾车前桥前部拉杆右侧与电动自行车尾灯、车身左后部护板相撞擦，左前轮与程碧林的身体相擦压，造成程碧林受伤（经法医鉴定其伤情为重伤）、电动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宜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京京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程碧林无责任。当天，原告程碧林受伤后到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下肢损毁伤、右胫腓骨骨折、失血性休克，，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53140.61元。被告张京京为原告程碧林垫付医疗费37000元。原告程碧林在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购买轮椅，支付1980元。2014年5月26日，原告程碧林的损伤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五级伤残，后期医疗费15000元，支付伤情、伤残等鉴定费2370元。当天，原告程碧林截肢后需要安装假肢，经云南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型号：A5型大腿假肢，单价：24600元/具，该型号假肢可正常使用5年，支付鉴定费500元。2014年5月30日，原告程碧林的损伤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三级护理依赖，日常生活部分不能自理，支付鉴定费600元。肇事的云Ａ×××××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信大物流，2012年9月16日，被告张京京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被告信大物流购买云Ａ×××××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双方约定购车款31.7万元，首付9.6万元，余款在一年半内分18期付清，在购车款未付清前，被告信大物流保留车辆所有权，并将车辆登记在被告信大物流名下，付清全部购车款后，被告信大物流再将车辆过户给被告张京京。云Ａ×××××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肇事的昆明0797637号“东之”牌电动自行车系原告程碧林所有。还查明，原告程碧林为农村居民户口，原告程碧林的母亲徐凤英，现年79岁，婚后生育三子三女，原告程碧林的父亲已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死亡。原告程碧林与肖兰芬婚后生育一子一女，长子程思俊，现年31岁。次女程思艳，现年15岁。徐凤英、程思俊、程思艳均为农村居民户，口。为此，原告程碧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53140.61元、误工费11340元、住院护理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800元、后期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73692元、假肢费12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50元、护理费181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5050元，合计512312.61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经云南省宜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京京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程碧林无责任。肇事的云Ａ×××××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肇事的云Ａ×××××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信大物流，被告张京京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被告信大物流购买云Ａ×××××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受让人即被告张京京对原告程碧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信大物流对原告程碧林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120000元分项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内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张京京赔偿。原告程碧林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医疗费53140.61元、残疾器具费1980元、误工费113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800元、后期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73692元、被赡养人徐凤英的生活费2372元、被抚养人程思艳的生活费4269.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8400元、护理费166440元、鉴定费347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446480.21元。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杈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程碧林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13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976元、残疾赔偿金736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99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碧林的剩余损失费用326480.21元；三、驳回原告程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款项限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 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五级伤残，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鉴定为三级护理，原审支持30%的赔偿比例，对此三项上诉人无异议。异议问题归纳如下：1、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请求了假肢安装的费用123000元（5年一换，5次），一审法院部分支持98400元（5年一换，4次）。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附则3.1.1.1，生活自理范围归为五项：进食、大小便、翻身、穿衣洗漱、自我移动。比照该附则，被上诉人“自我移动”一项受限。如若被上诉人因肢体伤残带来“自我移动”受限，安装义肢后受限情况改善，生活完全可以自理。一审法院在支持被上诉人假肢安装的费用后，又支持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索赔请求，系对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护理时间的计算虽然没有超过20年的年限，但超过现在中国人均寿命73岁的年限（根据国家卫生部2009年9月发布的信息）。被上诉人今年57岁，73-57=16，护理时间最长应计算为16年。3、护理费用的计算标准。第一，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要求以21元/天计算24年护理费，但原审却以每天76元/天计算，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计算请求。第二，原审以国有经济单位农、林、牧、渔行业76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不符合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四、关于损害赔偿问题第7条的规定，按照被上诉人的户籍即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141元的标准计算，模拟计算为：6141×16×30%=29476.8元。总之，在被上诉人自我移动情况改善后，其护理依赖的理由不复存在，该项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应当依法改判。二、不应采信云南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依照《GB/T24432-2009假肢费用赔偿鉴定》国家推荐性标准，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应组成鉴定委员会，依据《GB/T24432-2009假肢费用赔偿鉴定》6.1.3，“鉴定委员会的成员应在5人以上（含5名），并且为单数；”。依据《GB/T24432-2009假肢费用赔偿鉴定》6.1.4，“鉴定委员会的成员中，具有高中级技术职称者不少于75%；”……云南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云肢【2014】鉴字第20140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人为两人，人员组成不符合上述GB/T24432-2009的规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采信。另外，根据《中国残疾人联合会》2010第50号文件“残疾人辅助器具基本配置目录”，假肢安装费最贵的为8000元/具三年一换。对照此目录，鉴定24500元/具5年一换的价格显然过高。此外，以20年计算安装假肢费也超过中国人均寿命73岁的年限。应当依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安装假肢费用发票（受伤后6个月无异常情况即可安装，事故过去将近一年。），或者参照上述配置目录认定合理的假肢安装费用。计算时间应为16÷5=3.2次，或者16÷3=5.3333次，合理的假肢安装费模拟计算为5.3333×8000=42666.4元。三、根据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仅负责赔偿因事故造成的直接人身损失或者财产损失，绝对不包括诉讼费用也不包括鉴定费。张京京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在诉讼中判决事故完全责任人完全不承担经济责任，系对其忽视交通安全责任意识及行为的放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程碧琳护理依赖166440元的费用；二、重新认定并依法改判假肢安装的合理费用为42666.4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程碧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是计算费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正确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京京答辩称：1、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没有意见；2、我方的车辆向上诉人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应该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我方向程碧林垫付了37000元的医疗费，应该在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赔款中扣减返还给我方。 被上诉人信大物流答辩称：一审判决有关我公司的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与我公司无关，不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假肢费用赔偿鉴定》（GB/T24432-2009）、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关于印发《残疾人辅助器具基本配置目录》的通知（残联【2010】50号）、《残疾人辅助器具基本配置目录》等规定，用以证实本案假肢安装费用应当按照8000元/具及使用年限为3年的标准计赔，而不应按照24600元/具及使用年限为5年的标准计赔。被上诉人程碧林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型号价格只能参考，没有法律依据，既然上诉人保险公司对鉴定提出异议，就应当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或者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上诉人保险公司均没有做，因此一审中的鉴定有效，应该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张京京认为：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假肢价格表不全；被上诉人信大物流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院为查清假肢安装价格等事实，依法到云南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司法鉴定所，就该所作出的云肢【2014】鉴字第2014067号《假肢及辅助器具鉴定》相关安装费用等事宜进行调查，鉴定人员苏瑞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所于2014年鉴定时已充分考虑程碧林出院无需手术、年龄、假肢安装之后的安全性和运用性等因素，参照工伤的标准及按照国产型24600元/具的价格及5年的使用标准作出了鉴定，保险公司所称残联的标准带有扶贫性，不能完全作为鉴定时的参考，所以我所鉴定出的费用可能比保险公司认为8000元/具的价格要高。该所还向本院出具了《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苏瑞、杨平的鉴定资质证书及假肢价格目录复印件。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的资质没有异议，但是鉴定人员组成不符合五人的标准，该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程碧林不存在残肢过短留有残肢的问题，因此鉴定意见中的24600元过高；关于假肢的规定，它属于适配型还是什么存在异议，鉴定人员认为我公司提交的标准具有扶贫性质，但是我公司认为该标准与适配型的标准是一致的。被上诉人程碧林对以上调查内容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张京京对上述调查内容予以认可，但参照表在本案中的参考价值不大，安装假肢和赔偿护理费只能选择一样。被上诉人信大物流的意见与被上诉人张京京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云南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云肢【2014】鉴字第2014067号《假肢及辅助器具鉴定》系具有相关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作出，并经法庭予以核实质证，故该鉴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京京提出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向被上诉人程碧林垫付了37000元的医疗费，并且该笔费用已包括在一审判决确认给被上诉人程碧林医疗费53140.61元总额中，被上诉人张京京对此明确要求二审法院将该笔费用直接判决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给被上诉人张京京。上诉人保险公司认可该笔费用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笔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张京京向上诉人保险公司理赔。被上诉人程碧林认可该笔费用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笔费用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被上诉人信大物流对此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京京主张的该笔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将在说理部分解决。经审理确认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假肢安装费、护理费等费用主张能否成立及被上诉人张京京垫付的37000元医疗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假肢安装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审查，被上诉人程碧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肢体缺失，经云南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了云肢【2014】鉴字第2014067号《假肢及辅助器具鉴定》，因此被上诉人程碧林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8000元/具及3年使用年限计赔的上诉主张，因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被上诉人程碧林出院之后，委托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云南正大【2014】临床鉴字第76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程碧林为三级护理依赖，日常生活部分不能自理，时限为终身。一审法院根据该查证事实及上述规定，确定的后期护理费为166440元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被上诉人程碧林安装假肢，自我移动情况改善后，其护理依赖不复存在，故护理费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被上诉人程碧林起诉时21元/天计算护理费，一审按照76元/天计算护理费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程碧林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4年×21元/天×360天=181440元，一审则按照20年×76元/天×365天×30%=166440元，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程碧林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上诉人保险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问题，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被上诉人张京京垫付的37000元医疗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处理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张京京垫付的37000元医疗费并未包括在被上诉人程碧林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及被上诉人程碧林均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被上诉人张京京垫付的该笔费用本院不作处理，被上诉人张京京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张京京垫付的该笔费用判决给被上诉人程碧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此外，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余赔偿费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处理方式，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上述分析评判，被上诉人程碧林的损失有：医疗费16140.61元、残疾器具费1980元、误工费113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800元、后期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73692元、被赡养人徐凤英的生活费2372元、被抚养人程思艳的生活费4269.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8400元、护理费166440元、鉴定费347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409480.21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给被上诉人程碧林。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赔偿费用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834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程碧林人民币409480.21元； 三、驳回上诉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程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13.50元，由被上诉人程碧林负担人民币551.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负担人民币3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杨章亮 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 代理审判员  奚 琳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毛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