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雁民初字第01460号原告（被告）：贾巍。委托代理人：曲田，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号旺座现代城*座*****层。法定代表人：周庆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栋，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芮涛，该公司员工。原告（被告）贾巍与被告（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幸福航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贾巍向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陕劳仲案字[2014]649号裁决，贾巍及幸福航空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双方均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被告）贾巍及其委托代理人曲田，被告（原告）幸福航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贾巍诉称，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是以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提供专业技术培训并且劳动者违反服务期协议为基础和条件的。本案中，贾巍依法无需承担招录费。首先，贾巍从未接受过幸福航空公司安排的任何专业技能培训，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培训协议，也不得约定服务期，因此，幸福航空公司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服务期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视为无效条款。其次，协议中约定违约金的数额包含引进费、培训费、安家费等费用总和，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违约金的数额只能以培训费为基础，不得超过培训费总和。贾巍入职后，幸福航空公司总计支付了90万元安家费，劳动仲裁裁决要求返还93.2万元，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依法判令贾巍无需向幸福航空公司支付招录费170.3825万元，无需向幸福航空公司返还安家费93.2万元。幸福航空公司辩称并诉称，其于2010年11月26日与贾巍签订了《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在《劳动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款中明确约定：贾巍在幸福航空公司服务20年。在此期限内，贾巍无论以何种理由与方式离开幸福航空公司，均应向公司支付违约金，标准为离职当时民航当局相关政策标准（但不低于幸福航空公司为引进贾巍所支付的所有费，包括引进费、培训费、家庭安置等费用总和）。2013年8月8日，贾巍不顾公司反对，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来上班。幸福航空公司一直与贾巍协商，让其回公司到岗工作，履行劳动者义务，但贾巍一直没有回公司到岗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以来，幸福航空公司为贾巍支付了大量的各项费用，包括招录费230.9395元、引进费98.7079元、训练成本335.1027万元，贾巍应向公司赔偿。2013年8月起贾巍一直未来公司到岗工作，没有履行相应的劳动义务，应向公司返还这段期间为其发放的工资、补贴及缴纳的社保公积金。故请求依法判令贾巍赔偿幸福航空公司664.7501万元，向幸福航空公司退还8月以来发放的工资、补贴及为其缴纳的社保公积金公积9.808594万元。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起，原告（被告）贾巍被借调至被告（原告）处工作，直至2010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贾巍的工作内容为飞机驾驶。同日，幸福航空公司（甲方）与贾巍（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提供引进费供乙方用于对原单位的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培训费赔偿）和用于本人的家庭安置、离职停飞期间的生活费、法律诉讼费等需要，其中对原单位赔偿为170.3825万元，其他（包括生活费、法律诉讼费等）共计93.2万元；乙方应自劳动合同生效之日起为甲方服务二十年，上述服务期内，乙方无论以何种理由与方式离开甲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标准为离职当时民航当局相关政策标准（但不低于甲方为引进乙方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引进费、培训费、家庭安置等费用总和）。2013年8月8日，贾巍向幸福航空公司书面提出了辞职，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后经仲裁机构裁决及人民法院两审终审，由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中民高终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贾巍与幸福航空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8日解除。该判决目前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幸福航空公司提供了MA60机型复训课程、培训合格证、初始训练记录、驾驶员培训记录薄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为贾巍培训支付了相关费用，要求贾巍予以返还。贾巍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接受的培训并非全部属于专业技术培训，复训课程应计入飞行时间，且幸福航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培训费用的计算依据。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2014）雁民初字第00734号民事判决书、（2014）西中民高终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MA60机型复训课程、培训合格证、初始训练记录、驾驶员培训记录薄、陕劳仲案字[2014]649号裁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核对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贾巍与幸福航空公司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幸福航空公司为贾巍提供了引进费170.3825万元，其他费用（包括生活费、法律诉讼费等）共计93.2万元，贾巍的服务期限为二十年，在服务期内无论以何种理由与方式离开幸福航空公司，应向幸福航空公司支付违约金，标准为离职当时民航当局相关政策标准（但不低于幸福航空公司为引进贾巍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引进费、培训费、家庭安置等费用总和）。贾巍于2013年8月8日向幸福航空公司提出辞职，违反了双方合同中关于服务期的约定，应向幸福航空公司退还相关费用。贾巍于2010年11月26日入职，在幸福航空公司实际服务两年零九个月，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幸福航空公司向贾巍支付引进费、家庭安置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63.5825万元，贾巍服务未满二十年，应向幸福航空公司退还引进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26.6809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飞行员作为高技能人才，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贾巍经幸福航空公司招录进入该公司工作，根据幸福航空公司提供的MA60机型复训课程、培训合格证、初始训练记录、驾驶员培训记录薄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在此过程中幸福航空公司对贾巍进行过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故贾巍提出与幸福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应当向幸福航空公司支付相应的培训费用。幸福航空公司经核算后认为其为贾巍提供了培训费用385394元，但幸福航空公司未提供关于培训费用计算依据的详实证据，故本院对幸福航空公司所述的培训费支出数额无法准确核算并作进一步确认。为切实维护航空安全，结合本案事实以及贾巍的实际工作经历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局的相关规定，本院酌情认定，贾巍应向幸福航空公司返还培训费用192697元。对于幸福航空公司主张贾巍向其赔偿因借调贾巍而向原用人单位支付的借调费及贾巍在借调期间发生的各类训练费用及成本，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幸福航空公司主张贾巍向其退还8月以来发放的工资、补贴及为其缴纳的社保公积金共计9.808594万元，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9月8日解除，幸福航空公司该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被告）贾巍于本判决生效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退还退还引进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26.6809万元。二、原告（被告）贾巍于本判决生效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培训费1926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被告）贾巍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贾巍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贾巍承担。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幸福航空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娜人民陪审员  张居仁人民陪审员  尹顺安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