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四终字第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东凤路**。法定代表人王云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瑾熇，男，汉族，1984年8月7日生，住，住昆明市西山区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钱能彪，男，汉族，1986年1月13日生，住，住昆明市西山区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祖云，男，汉族，1977年12月11日生，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div>委托代理人欧华军，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祖云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宁县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王祖云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共计86794.01元（包括修理费30094.01元、施救费1300元、鉴定费5300元、乘客责任险限额保险10000元×5座=50000元、门诊检测费100元）；二、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王祖云为其所有的云Ａ×××**号货车向保险公司投保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1座（限额10000元）、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5座（每座限额10000元）及上述保险的不计免赔特约险，且投保车辆损失险（限额50800元），保险期限从2009年10月14日至2010年10月13日。2010年4月12日，王祖云驾驶云Ａ×××**号车行驶至昆玉高速33KM+500M处时，与高石友驾驶的云Ｒ×××**号货车相撞，造成云Ａ×××**号车上乘客宋五一、杨春有死亡，驾驶员及乘客胡桂平、方美仟、段米科、杨丽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云南省交警总队高支队昆玉大队2010第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祖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高石友承担次要责任，其余人员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祖云支付了死者家属赔偿费、垫付伤者部分医疗费用。王祖云因涉嫌交通肇事罪，晋宁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4日作出（2011）晋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王祖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香格里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内赔偿伤者杨丽萍1600.7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死者宋五一、杨春有家属共计109240.90元，并判决王祖云赔偿伤者杨丽萍759.12元，交强险限额尚剩余9158.40元；上述刑事案件中还查明：王祖云已向死者宋五一的家属支付及垫付62000元、向死者杨春有的家属支付及垫付62000元、向伤者杨丽萍支付医疗费1990元。另查明：2010年12月3日，王祖云与高石友及伤者方美仟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方美仟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等费用共计26000元，扣除王祖云已垫付医药费5000元，由王祖云、高石友赔偿剩余费用21000元。2010年12月2日，王祖云与高石友及伤者胡贵平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胡贵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等费用共计42000元，扣除王祖云已垫付医药费12000元，由王祖云、高石友共同赔偿剩余费用30000元。王祖云与伤者段米科达成和解协议，由王祖云一次性赔偿段米科各项损失共计1000元，段米科自愿撤回对王祖云交通肇事案件中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此前王祖云已为段米科垫付医疗费5763.6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本案是否属于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三、王祖云主张费用如何认定？争议焦点一：保险公司提出王祖云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但根据王祖云提交的拒赔通知书载明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保险公司代理人对该拒赔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虽保险公司亦提交一份2012年5月15日的拒赔通知书，但王祖云提交的拒赔通知书日期在后，两份拒赔通知书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王祖云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出超出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庭审中，双方向法院提交的保险单一致，上述保险单印鉴齐全，内容形式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上述保险单均载明云Ａ×××**号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1座（限额10000元）、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5座（每座限额10000元）及上述保险的不计免赔特约险，且投保车辆损失险（限额50800元），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保险公司提出王祖云的车辆系从事非法运营发生事故，不属保险事故，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诉辩主张，王祖云的车辆虽存在超载情形，但无相关行政部门认定为非法营运，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王祖云的车辆系非法营运的诉辩主张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认定，王祖云驾驶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属于保险事故且不存在免陪事由，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双方保险合同承担责任。争议焦点三：对于王祖云提出赔偿修理费30094.01元及施救费1300元，因保险公司对王祖云提交修理费发票、施救费发票及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均无异议，且修理费发票合计金额与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一致，且费用并未超出王祖云投保车辆损失险的限额，故对王祖云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修理费30094.01元及施救费1300元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但王祖云没有就车辆损失险一并购买不计免陪特约险，故应按相关条款约定扣除王祖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10%，故保险公司应赔偿车辆损失险为（30094.01元+1300元）×90%=28254.61元。对王祖云要求支付鉴定费5300元，因上述鉴定系交警部门为查清交通事故原因所作，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对王祖云该主张不予支持。对王祖云要求赔偿自己因此次事故受伤支付的医疗费100元，因保险公司对此费用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上述费用保险公司只应承担70%即70元。对于保险公司提出保险车辆核载六人，实载十一人，超载五人，但王祖云仅投保一名驾驶员及五名乘客责任险，保险公司不应赔偿，但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超载是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免陪事由，故对其上述诉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王祖云提出保险公司赔偿车上乘客责任险50000元，因本次事故共造成宋五一、杨春有、方美仟、胡贵平、段米科、杨丽萍共六名乘客受伤，而王祖云仅购买了乘客责任险5座每座限额10000元，庭审中王祖云明确表示要求保险公司支付宋五一、杨春有、方美仟、胡贵平、段米科五名乘客的费用，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因交通事故造成宋五一、杨春有死亡，且查明原告王祖云已支付或垫付的费用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祖云承担的费用已超出保险限额，故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应赔偿因乘客宋五一、杨春有死亡的责任险每人10000元；对于王祖云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乘客方美仟、胡贵平的乘客责任险，虽王祖云与方美仟、胡贵平及另一肇事者高石友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对保险公司没有约束力，但根据王祖云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方美仟、胡贵平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费用中王祖云应承担的部分已超过乘客责任险赔偿范围，故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应赔偿乘客方美仟、胡贵平受伤的责任险每人10000元；对王祖云提出赔偿段米科乘客责任险10000元，虽王祖云与段米科达成的和解协议对保险公司没有约束力，但考虑到段米科确因此次事故受伤，且王祖云先前已为段米科垫付医疗费5763.60元，上述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按王祖云应承担责任比例在乘客责任险内赔偿70%，即4034.52元。因（2011）晋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香格里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尚剩余9158.40元，上述费用应属交强险赔偿范围，不应转嫁由本案保险公司承担，故本案中，保险公司赔偿的上述费用中应扣除9158.4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支付的款项为28254.61元+40000元+4034.52元+70元-9158.40元=63200.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祖云支付63200.73元（大写人民币陆万叁仟贰佰元零柒角零叁分）。案件受理费1970元，减半收取985元，由王祖云承担265元，由保险公司承担72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晋宁县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祖云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祖云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法院未对事故中王祖云存在非法营运的事实予以认定。王祖云的车辆未依法取得相应资格，违法从事货物和旅客运输，并以此获利。原审法院遗漏上述中院事实的认定，直接影响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本案肇事车辆违反法律进行非法营运，且超载、人货混乱运输，属于国家行政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保险人已经以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黑色加粗字体进行进行提示，尽到了保险法规定提示义务。王祖云证实提出索赔申请的时间为2011年8月22日，2012年5月15日保险公司作出了书面拒赔通知。其诉讼时效中断应当从2015年5月15日起算，期间并无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至2014年5月15日诉讼时效终止。王祖云于2014年9月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王祖云答辩称：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王祖云存在非法营运的事实，王祖云仅仅是邻里之间的相互帮忙。保险公司也没有就非法营运免陪的事由进行告知，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提交的拒赔通知书上的签名并非王祖云的。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王祖云一直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除了“交强险限额尚剩余9158.40元”外，其他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补充确认，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程及责任：王祖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在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对的载货。”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根据案件事实，并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王祖云进行理赔；2、王祖云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即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王祖云进行理赔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现王祖云向保险公司要求理赔。保险公司则主张，王祖云超载及非法营运，保险公司不应当理赔。经本院审查，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保险条款对王祖云进行了送达，并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故保险公司以王祖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拒赔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中，保险公司援引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做抗辩，然而本案王祖云并未驾驶营运客车，保险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保险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即王祖云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对王祖云在原审中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的拒赔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据该证据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王祖云于2014年9月起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指出的是，业已生效的晋宁县人民法院（2011）晋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王祖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香格里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内赔偿伤者杨丽萍1600.7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死者宋五一、杨春有家属共计109240.90元，并判决王祖云赔偿伤者杨丽萍759.12元，并未记载“交强险限额尚剩余9158.40元”，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将该9158.4元从保险公司的应赔偿款项中扣除不当，但鉴于王祖云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对原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王祖云对原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原审处理结果与本院二审拟判决结果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杨 万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