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四重终字第01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电路86号。法定代表人：唐朝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芳，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芝香，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文与上诉人长沙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机厂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天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方文和电机厂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2013）长中民四终字第0447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重新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13）天民重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后，方文和电机厂公司亦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文以及上诉人电机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芳、王芝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12月，原长沙电机厂改制为长沙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电机厂公司。方文于2004年进入电机厂公司单位工作，至2012年12月一直在同一用人单位工作。2007年12月29日，方文与电机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电机厂公司根据工作需要，方文同意从事维修钳工工作，经协商，可以变更工作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电机厂公司安排方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方文在合同期内享受国家规定的各项休息、休假的权利；实行计时工资，工资由基本（固定）工资、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电机厂公司于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方文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电机厂公司安排方文加班或延长工作时间的，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安排方文补休或支付加班加点工资；电机厂公司应根据国家法律、法规，依法制定各项规章制度并公示；员工手册、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培训协议、保密协议及电机厂公司依法制定的其他各项规章制度作为合同附件，具有与本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电机厂公司2007年、2011年制定的《员工手册》关于考勤制度、休假制度、出差管理制度、加班制度有以下规定：考勤范围为公司全体员工，经批准实属不定时工作制的公司高层、营销人员、售后服务人员、司机等不在此限；考勤方式为进出公司实行打卡制度，考勤时间有效打卡时间为上班前、下班后，各部门晚班、夜班及加班均应打卡，人力资源办公室凭打卡记录审核加班费；员工休假必须履行书面请假手续，休假3天（含3天）以内由部门负责人批准，休假3天以上必须书面申请，部门领导签署意见，报公司审批；公司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员工年休假的，经员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员工年休假，对员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其工资按《职工带薪年休假的实施办法》执行；员工因工作需要出差，必须先填报《出差申请表》，按审批权限批准，并报综合管理部备案，紧急情况时电话通知备案；加班时间的确定以刷卡原始记录为依据，再结合其他考勤方式。电机厂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向方文送达《关于解除方文劳动合同的通知》，通知注明“根据公司《关于进一步做好职能划分和调整工作的通知》，该同志因大电机公司生产设备维修全部外包，经双方协商，同意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自2012年10月9日起解除方文的劳动合同”，但双方未办理离职手续，2012年11月29日，电机厂公司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与方文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期满后，不再续签。并注明“2012年10月9日领取的《关于解除方文劳动合同的通知》，因你至今未按该公司正常流程办理离职手续而作废”。原电机厂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延续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1-12月，方文均在电机厂公司处领取工资，电机厂公司为方文缴纳了相关社会保险。原审法院另认定，关于方文主张的加班费，方文提供了2005年至2012年期间每月的工资表，工资表列明了加班费的数额与工资总额，电机厂公司提供的工资组成与方文提供的工资表相互一致，能相互证明方文存在加班的事实以及电机厂公司支付的工资总额中已包含加班费。对于方文主张加班工资的加班时间，系根据电机厂公司制定的2006年长电55号文件（2006年12月31日）规定（工作日加班按20元/班次，双休日和节假日加班，按每小时3.5元发放加班工资）与2010年1月29日电机厂公司《长利报》关于加班规定（从2010年2月开始加班费上调至4.5元，一天的加班费为36元）为加班费标准，以加班费数额除以上述加班费标准，计算方文的加班时间；但对于加班费的标准，电机厂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电机厂公司亦提供了2006年12月31日的加班管理规定“加班费系根据员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加班费”，双方对加班工资的发放标准以及加班时间存在争议，均不能举证证明已发放加班费的具体组成。根据双方提供的工资表，方文2011年度月平均工资为2483.48元，2012年度月平均工资为2906.92元。2012年11月，方文向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委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方文与电机厂公司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电机厂公司是否非法解除与方文的劳动合同；二、电机厂公司是否应支付方文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三、电机厂公司是否应支付无故克扣的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的25%的经济补偿金；四、电机厂公司是否应补发合同期内的工资以及电机厂公司是否应缴纳社会保险费；五、电机厂公司是否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一、电机厂公司是否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电机厂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向方文送达《关于解除方文劳动合同的通知》，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延续至2012年12月31日，系劳动合同到期自然终止，电机厂公司应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方文在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906.92元/月，自2004年起至2012年，方文在电机厂公司单位工作年限为9年，电机厂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6162.28元（2906.92元*9个月）。方文主张电机厂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电机厂公司支付双倍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二、电机厂公司是否应支付方文2004年至2012年期间的加班工资77702.61元。方文与电机厂公司均提供了2005年至2012年期间的每月工资表，工资表列明了加班费数额与工资总额，双方提供的工资组成金额一致，能相互证明方文存在加班的事实以及电机厂公司已向方文发放加班费的事实。方文主张电机厂公司克扣方文加班费，系以电机厂公司已发放的加班费数额除以方文提供的加班费发放标准，计算方文的加班时间，但对于加班费标准，电机厂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电机厂公司亦提供了2006年12月31日的加班管理规定“加班费系根据员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加班费”，双方对加班工资标准以及加班时间存在争议，均无法举证证明已发放加班费的具体组成，方文根据加班费发放标准、加班费数额推算加班时间，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提供的工资表列明每月的工资总额已包含加班费，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加班时间与发放加班费的标准，法院确认电机厂公司已向方文支付2004年至2012年期间的加班工资。方文主张电机厂公司克扣方文加班工资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三、方文诉请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以及高温费。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以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电机厂公司对于两年内是否安排方文休年休假以及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支付负有举证义务，但电机厂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已安排方文休年休假或已发放年休假工资，故电机厂公司应支付方文2011年、2012年应休年休假各5天的工资报酬，按照方文日工资收入的2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标准，电机厂公司应支付方文年休假工资报酬2478.34元〔（2483.48元÷21.75*200%*5天）+（2906.92元÷21.75*200%*5天）〕。关于方文诉请的高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有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做好夏季高温劳动保护工作的紧急通知》规定，夏季高温期间（7月1日至9月30日），对气温和工作场所温度在35度至37度之间的，需要配备相应的防暑降温防护设备和用品，采取有效措施，预防中暑，同时支付防暑津贴；防暑津贴标准原则上应不低于150元/人/月，电机厂公司应依照上述规定向方文支付高温费，方文主张2005年至2012年间的高温费3600元（150元*3个月*8年），法院予以支持。四、方文诉请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方文依照该法主张2004年至2007年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法院不予支持。五、方文诉请的2012年7-12月的工资。电机厂公司提供的由方文签名的工资表证明电机厂公司已向方文支付2012年7-12月的工资，对于方文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六、方文诉请的克扣工资、年休假工资、高温费25%的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加付赔偿金必须经过劳动行政部门的前置程序，方文未经过行政前置程序而直接起诉主张加付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七、方文诉请的补缴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社保保险费征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方文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处理，方文可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以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电机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方文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2478.34元；二、限电机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方文支付高温费3600元；三、限电机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方文支付经济补偿金26162.28元；四、驳回方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电机厂公司承担。方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1、方文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电机厂公司没有足额给方文发放加班工资。2、一审庭审过程中，电机厂公司提交的《加班管理规定》、《关于新厂搬迁期间的迹象规定》中“加班费发放标准”，其制定程序和内容均不合法，不能作为电机厂公司“不支付或未足额支付其工资或加班工资”的合法依据。3、方文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和诉讼主张是“判令电机厂公司支付其为足额支付给方文的加班工资”，请求二审法院限令电机厂公司对其辩称的“已经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和加班费计算标准承担举证责任。4、原审法院适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存在错误。事实上，从2008年起施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到2012年止，电机厂公司一直侵害方文带薪年休假享有权，一直未支付方文未休年休假工资。5、电机厂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一再违约，因此方文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电机厂公司支付双倍赔偿金，理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3、改判电机厂公司向方文支付2008年至2012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以及未足额发放的加班工资；4、判令电机厂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电机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1、原审法院判令电机厂公司向方文支付2011年5天、2012年5天年休假工资，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电机厂公司2011年、2012年均已安排方文享受5天的年休假，故无须再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原审法院在方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符合发放高温费条件的情形下，判决电机厂公司向方文支付2005年至2012年的高温费，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系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却判决电机厂公司须向方文支付9年经济补偿，对此，电机厂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4、电机厂公司不存在克扣方文加班工资的情形，无需向其支付加班费，原审判决第五条“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电机厂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案件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电机厂公司无须向方文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2478.34元、高温费3600元、经济补偿金26162.28元；3、判令方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电机厂公司承认其未对每年7月至9月期间工作场所的温度进行举证，未向方文发放过高温费。二、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后，电机厂公司表示自愿放弃关于方文2011年、2012年已休5天年休假以及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应剔除加班工资的上诉意见。三、2006年12月31日，电机厂公司制定的《电机厂公司加班管理规定》【长电字（2006）第055号】中明确规定了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即：工作日加班按20元/班次；双休日和节假日加班按每小时3.5元发放加班工资。电机厂公司的内部报纸《长利报》于2010年1月29日刊发《关于新厂搬迁期间的几项规定》中通知：从2010年2月开始加班费上调至每小时4.5元，一天加班费36元。四、方文与电机厂公司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四十八条约定：“公司的《员工手册》、《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培训协议》、《保密协议》及公司依法制定的其他各项规章制度作为本合同附件，具有与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方文在签订本合同时已阅读并知悉、理解和接受上款所列附件全部内容”。方文在该《劳动合同书》中签名确认。五、根据方文的工资条，其工资结构包含职位工资、绩效工资、加班费等。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方文亦认可其领取的工资中包含了加班工资，但认为该加班工资未按照法定的标准足额发放。六、方文在本案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认定电机厂公司单方面违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2、电机厂公司为方文缴纳2004年5月至2006年3月的养老保险等各项社会统筹保险金；3、电机厂公司向方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7704.90元；4、电机厂公司向方文支付所克扣的双休日、节假日加班工资77702.6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6753.14元，高温费3600元；5、电机厂公司所克扣工资、高温费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22013.94元；6、电机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双倍赔偿金37830.24元；7、电机厂公司向方文发放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被停发的工资8745元；8、电机厂公司为方文缴纳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的社会保险。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电机厂公司应否支付方文高温费；二、电机厂公司应否支付方文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数额；三、电机厂公司与方文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应否向其支付赔偿金；四、电机厂公司应否补发方文加班费。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做好夏季高温劳动保护工作的紧急通知》规定，夏季高温期间（7月1日至9月30日），对气温和工作场所温度在35度至37度之间的，需要配备相应的防暑降温防护设备和用品，采取有效措施，预防中暑，同时支付防暑津贴；防暑津贴标准原则上应不低于150元/人/月。长沙每年7-9月夏季气温均达到35度，而电机厂公司未举证证明方文工作场所的温度，亦未向方文发放高温费，依法应予补发。上诉人电机厂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支付高温费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电机厂公司支付方文2005年至2012年间的高温费3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应保存工资支付记录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电机厂公司对于方文离职前两年内是否休年休假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支付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电机厂公司未提交方文离职前两年已享受带薪年休假或者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有效证据，因此，电机厂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电机厂公司支付方文2011年、2012年欠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上诉人方文提出的要求电机厂公司从2008年开始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存在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等情形的，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本案中，方文于2012年11月21日已就电机厂公司拖欠其带薪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等相关事宜向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其权利。此时，其与电机厂公司的劳动合同尚未期满，故方文与电机厂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系因为电机厂公司拖欠方文工资等原因。原审法院判决电机厂公司应向方文支付2004年起至2012年止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经审查，本案中，电机厂公司对于加班费的支付标准，一是在其制定的《加班管理规定》中有明确规定，二是在其内部报纸《长利报》上进行了公示，三是方文与电机厂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亦明确约定电机厂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方文与电机厂公司均已签名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包括加班费支付标准在内的电机厂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予以认可。根据方文的工资表及其二审庭审陈述，电机厂公司发放给方文的工资中已包含加班工资，方文一直未对其工资领取情况提出异议。现方文提出加班费发放不足额及要求电机厂公司补发其未足额发放的加班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方文和上诉人电机厂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长沙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晴代理审判员 戴 静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倩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