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浙温民终字第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代表人：卢彬彬。委托代理人：章明引。委托代理人：胡忠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歆。法定代理人：王文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广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厚香。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林赞勇。原审被告：罗先旺。原审被告：乐清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宁举。原审被告：朱丰超。原审被告：郑建喜。原审被告：高仁豪。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08）乐民初字第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庭，于200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明引、被上诉人王文凤、曾歆、曾广奎、卢厚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赞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罗先旺、乐清市长途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长运公司）、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9月11日，罗先旺驾驶浙C×××××中型普通客车从乐清市ＸＸ镇驶往柳市镇方向，10时50分许，途经ＸＸ镇ＸＸ关村黄翁东路176号前的ＸＸ中学路口时，与对向驾驶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左转弯的曾照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曾照清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08年9月15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乐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乐公交认字（2008）第0059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先旺驾驶机动车通过肇事地段超速行驶，遇情况措施不及，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曾照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双方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的作用基本相当，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另认定：曾照清户籍登记地在湖北省竹山县官渡镇桃元村，1993年6月至2007年6月期间居住武汉市武昌区紫阳街解放路社区，在武昌造船厂舰船事业部工作。2007年7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其承包了乐清市ＸＸ镇帆顺船业集团有限公司油轮／管系工程，居住、收入来源均在该城镇。王文凤系曾照清的妻子，曾歆系其女儿，曾广奎、卢厚香系其父母。曾广奎、卢厚香除曾照清外，还有三个子女，均已成年。罗先旺系受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雇佣从事驾驶工作。肇事车辆浙C×××××中型普通客车挂靠长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由长运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08年2月5日零时起至2009年2月4日24时止。强制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保险公司免赔率为10%，精神损害赔偿不在赔偿范围内。对非医保范围用药不在赔偿范围内，长运公司无异议。曾照清抢救费用19859.46元，已由长运公司支付，其中属于丙类非医保范围用药费用为3229.05元。此外，长运公司还支付了其他费用计款179300元，合计付款199159.46元。双方均同意抢救费19859.46元在本案中一并理赔。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书、有关曾照清的工作情况及其家属的身份、工作及居住情况的证明材料、丧葬费票据、住宿及交通费票据、桃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保险单、交强险保险条款、商业险保险条款、押金单、收条、医疗费发票、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王文凤、曾歆、曾广奎、卢厚香于2008年11月10日，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120000元；二、原告的损失共计375471.8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罗先旺承担；三、被告长运公司、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原告诉请赔偿的金额过高，其中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户口计算，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均过高或没有依据。商业险范围内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告未主张医疗费用支出��其要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赔偿120000元不符合相关规定。罗先旺在原审答辩称其系雇佣人员，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长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长运公司已支付原告199159.46元；二、原告诉请赔偿的金额过高；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在原审答辩中确认罗先旺系雇佣人员，同意自己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称原告诉请赔偿的金额过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因生命、财产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本案事故中，曾照清死亡，其妻子王文凤、女儿曾歆及父母曾广奎、卢厚香起诉要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罗先旺不遵守交通规则，以致肇事，造成曾照清死亡，因其系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的雇员，驾驶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故由雇主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曾照清，对事故的造成也有一定过错，故应减轻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的赔偿责任。乐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罗先旺、曾照清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依据充分，可予采纳作为判定赔偿责任份额的依据。王文凤、曾歆、曾广奎、卢厚香主张赔偿的项目及金额：1、死亡赔偿金411480元，因本案事故发生时曾照清已经连续在城镇经商、务工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可采纳浙江省200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574元／年计算二十年，其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丧葬费15427元，系按浙江省200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0854元／年÷12月），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662277元，其中，曾歆、曾广奎、卢厚香、属于受害��曾照清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但曾歆尚有母亲王文凤承担扶养义务，曾广奎、卢厚香尚有其他三个子女承担扶养义务，按浙江省200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091元标准计算，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认定为236024.25元{［（1／2＋1／4＋1／4）×14＋（1／4＋1／4）×5＋1／4］×14091}。至于曾照清妻子的父母王国洪、王翠英，因无证据证明曾照清对其承担扶养义务，故不认定其为被扶养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受害人的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造成精神损害，依照本地司法实践，认定为40000元。5、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8960元，理由尚不充分，采纳一周时间，认定为1568元。6、交通费14719.7元，住宿费6960元，考虑到受害人近亲属居住外地事实，分别认定为5000元，4200元。7、餐饮费80元，没有依据，不予认定。综上，认定王文凤、曾歆、曾广奎、卢厚香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11480元、丧葬费154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6024.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1568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4200元、长运公司垫付的抢救费用19859.46元，合计733558.7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对于超出部分，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直接赔偿王文凤、曾歆、曾广奎、卢厚香120000元，超出部分613558.71元，由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承担50％，即306779.3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6917.5元、非医保用药费用802���。肇事车辆还由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者属于保险合同关系，现该车在保险期内出险，保险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赔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用药费用、免赔率后对王文凤、曾歆、曾广奎、卢厚香直接赔偿。超出部分由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承担。长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罗先旺作为雇员，在本次事故中尚不属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无须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文凤、曾歆、曾广奎、卢厚香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文凤、曾歆、曾广奎、卢厚香260154元（306779.36-16917.5-802）×（1-10％），合计380154元。扣除被告长运公司多付的152534.1元，还应支付227619.9元；二、被告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应赔偿原告王文凤、曾歆、曾广奎、卢厚香46625.36元（306779.36-260154），被告长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长运公司已付原告199159.46元，被告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长运公司不需再行支付，被告被告长运公司多付的152534.1元（199159.46－46625.36），在第一项中扣除，由被告长运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自行理直；三、驳回原告王文凤、曾歆、曾广奎、卢厚香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法院转付。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54元，减半收取4477元，由原告王文凤、曾歆、曾广奎、卢厚香负���770元，被告朱丰超、郑建喜、高仁豪、乐清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负担3707元。宣判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卢厚香尚未超过丧失劳动能力及无自行照顾的年龄，其生活费不应当支持。原审判决仅凭村委会证明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依据不足。且该证明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名，形式不合法。二、本案的被扶养人均系农村居民，其生活支出均在农村，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文凤、曾歆、曾广奎、卢厚香答辩称：一、村委会的证明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能够证明卢厚香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二、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按照扶养人的收入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在二审审理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没有负责人签名，仅表明该证据存在形式上的瑕疵，并不能因此认定证明的内容不真实。关于受害人曾照清的父母曾广奎、卢厚香是否符合被扶养人条件的问题，除村委会的证明外，还有当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审判决根据上述证据，结合交通事故发生时曾广奎、卢厚香已分别满61周岁、59周岁，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具体情况，认定其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并无不当。受害人曾照清生前的个人收入中，除用于其个人消费的部分外，其余收入系用于家庭共同消费或积累，其遭受人身损害死亡后，其家庭可以预期的未来生存年限中的收入因此丧失。由于其家庭的该部分利益来源于受害人收入的一部分，故在该利益受损时，应按受害人的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曾照清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法合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代理审判员  吴跃玲代理审判员  邓习军二〇〇九年六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柯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