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2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智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聂维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山，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开磷遵义碱厂。 法定代表人：曾应康，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杰，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智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源公司）与上诉人贵州开磷遵义碱厂（以下简称遵义碱厂）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5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智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遵义碱厂赔偿智源公司损失人民币10,636,992.5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遵义碱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重证据，认定事实错误。1、智源公司与遵义碱厂签订了三份变频节能合同。根据该三份合同，智源公司在2013年、2014年间，智源公司耗资681万多元，为遵义碱厂量身定做了29台变频节能设施，投入运行后成效显著，这是事实；2016年8月，遵义碱厂因自身的原因终结运营，拆毁并弃用智源公司安装的变频设施，这也是事实。以上事实，经双方当事人在庭审确认，判决书也已确认。但是，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遵义碱厂违约的事实，却没有就遵义碱厂违约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数额进行认定。2、智源公司与遵义碱厂所签的三份合同中，均已就遵义碱厂单方毁约违约行为作明确的约定。合同第9.5条明确约定，合同第9.3条也有相关的约定。与此同时，合同第9.1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的约定也是非常明确的。违约责任条款是合同的主要条款，判决书在陈述合同内容时，偏偏遗漏了这一重要的条款，一审法院的这一做法显然是无视证据的做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遵义碱厂存在逾期支付节能款以及将节能设施拆毁的违约行为，遵义碱厂承认违约的事实，且记录在庭审笔录中。对于遵义碱厂的违约而应承担的责任，合同条款的约定已非常清楚的，智源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支付违约损失。2、原审判决认为：“智源公司自行出资投入29台设备与遵义碱厂进行合作，29台设备均未收回，智源公司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智源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这也是十分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的。智源公司因遵义碱厂违约而提起的合同纠纷案件，遵义碱厂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违约责任的条款约定明确，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调整的做法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智源公司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处理。 上诉人遵义碱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智源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智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智源公司当庭提交的《抵款协议》以没有遵义碱厂的盖章或签字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而遵义碱厂提交的《抵款协议》中智源公司的盖章及签名仅为复印件，虽然智源公司认可抵款事实，但是从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此份《抵款协议》确认的抵款事实，对此遵义碱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遵义碱厂提交的《抵款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事实依据。在原审法庭调查阶段，遵义碱厂提交了2016年8月23日双方签订的《抵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遵义碱厂欠智源公司的节能收益款壹佰捌拾肆万柒仟玖佰元零伍角（1,847,900.50元）充抵完毕，充抵后双方往来经济账目结清，互不欠款。协议同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抵款协议》自动失效。其实，2016年7月19日与2016年8月23日所签订的两份《抵款协议》都是智源公司按双方约定好的内容制作好协议文本并盖好公章后传智源公司驻遵义的办事人员丰某某，再由丰某某提供打印件与遵义碱厂现场签订协议，这也体现出了为什么前后两份《抵款协议》智源公司印章是扫描件而签字是真迹的原因。同时也印证了智源公司当庭补交而未被认定的无落款日期的《抵款协议》文本上没有遵义碱厂签字盖章的原因，那是智源公司盖好鲜章后传给驻遵义的办事人员丰某某，丰某某与遵义碱厂于2016年7月19日现场签订。2016年7月19日的《抵款协议》签订后遵义碱厂确实还欠智源公司节能收益款，当时，开厂磷碱拟以废铜抵剩余欠款，但在废铜运出厂区时，因受遵义碱厂其他债权人的阻挠未能实现。因此，遵义碱厂再次与智源公司协商，以委托收取的两家公司款项壹佰肆拾肆万肆仟肆佰玖拾玖元捌角捌分（1,444,499.88元）抵除遵义碱厂所欠智源公司款额壹佰捌拾肆万柒仟玖佰元零伍角（1,847,900.50元）。鉴于遵义碱厂现状，智源公司最后同意遵义碱厂的建议，于是，双方达成第二份《抵款协议》。智源公司将协议文本盖好鲜章后传驻遵义办事人员丰某某，再由丰某某与遵义碱厂现场签订《抵款协议》，《抵款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这就形成了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抵款协议》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抵款协议》智源公司印章是扫描件签字是真迹、遵义碱厂盖鲜章签字是真迹的真正原因。另外，三份《变频节能合》均约定，遵义碱厂与智源公司之间经授权的代表签字及传真件都是有效，与原件具有同样效力。智源公司驻遵义代表丰某某，也是智源公司驻遵义碱厂的全权代表，变频节能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工程试运行与交付、节能运行情况记录、节能收益分成支付等，智源公司一方，都是丰某某签字认可的，丰某某的签名等同于智源公司法人签名。原审法院认定遵义碱厂与智源公司抵款金额是1,725,505.83元认定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楚，直接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撤销原审法院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智源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 智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智源公司与遵义碱厂所签订的节能管理合同（共三期，即《能源管理（EMC）合同》、《交流变频节能改造能源合作合同》和《交流变频节能改造能源合作（三期）合同》）；2、遵义碱厂支付拖欠的效益款人民币160,368.18元；3、遵义碱厂支付因其违约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636,992.51元；4、本案诉讼费由遵义碱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签订合同的情况：双方共签订了三份节能改造合同。分别是：1、2013年7月12日，双方签订一份《能源管理（EMC）合同》；2、因第一批设备节能效果良好，双方在2014年1月2日又签订了一批节能设备的《交流变频节能改造能源合作合同》，内容与第一份合作合同基本一致。3、双方在2014年7月6日签订《交流变频节能改造能源合作（三期）合同》，内容与第一份合作合同基本一致。二、智源公司共计为遵义碱厂安装的节能设备台数：智源公司已经在遵义碱厂的工厂安装完毕节能设备29台。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情况确认表》内容：智源公司、遵义碱厂双方盖章确认了改造前年综合能源消费量、项目年综合节能量、智源公司项目总投资等内容。其中确认有智源公司项目总投资人民币681.6万元。四、双方是否有履行节能效益分配：节能设备安装后，双方在《合同能源管理变频节能项目节能量确认表》签字确认，依据具体电费标准，计算智源公司应得收益，遵义碱厂再将智源公司应得收益支付给智源公司。遵义碱厂曾依约将节能效益分给智源公司。五、遵义碱厂经营现状：遵义碱厂已经在2016年8月停产。六、智源公司节能设备现状：智源公司表示遵义碱厂已将设备拆毁，且不允许智源公司到工厂查看。遵义碱厂表示不清楚节能设备是否还在遵义碱厂。设备安装在遵义碱厂，遵义碱厂有看管义务，因此设备现状的证明责任在于遵义碱厂。遵义碱厂没有证据证明设备现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七、停产前遵义碱厂已经支付给智源公司的节能收益款：双方确认为人民币827,000元。八、关于停产前双方节能收益的协议：智源公司提交一张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的《抵款协议》，内容为：由于遵义碱厂战略性停产，没有能力支付所欠智源公司交流变频节能改造能源合作节能服务费款人民币1,847,900.5元，经协商达成协议：遵义碱厂欠智源公司节能服务费1,847,900.5元，而乐山xx有限公司欠遵义碱厂离子膜款1,140,000元，深圳市XX自动化有限公司欠遵义碱厂离子膜款304,499.88元，两家共计欠遵义碱厂1,444,499.88元；遵义碱厂向智源公司分别出具委托书收取上述两家公司欠款；智源公司用收到的上述两家公司货款充抵全部节能服务费用欠款1,847,900.5元；充抵后智源公司、遵义碱厂双方账目结清，互无欠款；原2016年7月19日双方签订的《抵款协议》自动失效。此份《抵款协议》遵义碱厂加盖有公章原件，而智源公司公章处是智源公司公章的彩色复印件。智源公司对上述《抵款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智源公司当庭提交了一份仅有智源公司单方盖章的《抵款协议》，该份协议没有形成时间，内容为由于遵义碱厂战略性停产，没有能力支付所欠智源公司交流变频节能改造能源合作节能服务费款人民币180余万元，经协商达成协议：遵义碱厂欠智源公司节能服务费1,725,505.83元，而乐山XX有限公司欠遵义碱厂离子膜款1,140,000元，深圳市XX自动化有限公司欠遵义碱厂离子膜款304,499.88元，两家共计欠遵义碱厂1,444,499.88元；遵义碱厂向智源公司分别出具委托书收取上述两家公司欠款；智源公司用收到的上述两家公司货款充抵全部节能服务费用欠款1,725,505.83元。遵义碱厂不认可智源公司提交的此份《抵款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这份协议仅是双方曾经在协商过程中智源公司提出的意思表示，但是遵义碱厂已经拒绝了。关于抵款事宜，遵义碱厂表示双方已经就欠款进行了合意解决，遵义碱厂不用再履行还款义务。智源公司表示认可抵款事实，但认为双方约定的对于乐X、瑞X两家公司的债权让与抵扣的是人民币1,725,505.83元的欠款，而双方确认了遵义碱厂总共欠智源公司180余万元。智源公司称其已经从乐X、瑞X两家公司实现了债权，同意将遵义碱厂的欠款人民币1,725,505.83元进行抵扣；但是智源公司认为对于没有约定抵扣的部分160,368.18元节能款遵义碱厂没有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智源公司当庭提交的《抵款协议》由于没有遵义碱厂的盖章或签字，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而遵义碱厂提交的《抵款协议》中智源公司的盖章及签名仅为复印件，虽然智源公司认可抵款事实，但是从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就是此份《抵款协议》确认的抵款事实，对此遵义碱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遵义碱厂提交的《抵款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九、遵义碱厂是否还欠智源公司停产前节能收益：智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至抵款协议形成之时，双方共同确认欠款的金额总数为1,847,900.5元，因此，抵扣掉已经抵款的1,725,505.83元部分，遵义碱厂还欠智源公司节能款1,847,900.5元-1,725,505.83元＝人民币122,394.67元未付。十、遵义碱厂是否应当支付智源公司未能履行的节能收益：不应支付。智源公司、遵义碱厂合作合同中约定采用EMC销售方式，即是指智源公司以投资形式将设备提供给遵义碱厂使用，遵义碱厂根据本合同内的设备在投资期限内投入使用所产生的能源节约收益作为智源公司设备节能款进行支付，投资期满设备归遵义碱厂所有。智源公司是以单方出资的形式进行投资，既为投资，即伴随风险。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若遵义碱厂没有经营到合作期限34560个小时情况下遵义碱厂的责任承担。智源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是因遵义碱厂停产导致智源公司的节能设备不能继续运行而产生的预期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该预期利益没有明确约定，智源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智源公司自行出资投入29台设备与遵义碱厂进行合作，29台设备均未收回，智源公司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智源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十一、《能源管理（EMC）合同》、《交流变频节能改造能源合作合同》及《交流变频节能改造能源合作（三期）合同》是否解除：遵义碱厂已经停产，客观上不再具有继续履行上述三份合同的可能，故对智源公司主张解除该三份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深圳市智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与贵州开磷遵义碱厂签订的《能源管理（EMC）合同》、《交流变频节能改造能源合作合同》及《交流变频节能改造能源合作（三期）合同》；二、贵州开磷遵义碱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智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收益款人民币122,394.67元；三、驳回深圳市智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遵义碱厂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证明丰某某是智源公司在遵义碱厂的项目经理，也是该项目的结算收款人，有权签订相关协议。在授权范围内其签字的材料或与遵义碱厂所签订的协议均代表智源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组证据为6份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抵款协议》（已全部回收作作废处理）和1份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新的《抵款协议》，证明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抵款协议》已经被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抵款协议》替代而失效回收，双方应按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抵款协议》来履行；第三组证据为双方合作期间，丰某某代表智源公司与遵义碱厂签署的部分材料、资料，证明丰某某代表智源公司，其在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抵款协议》上的签字有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智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根据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丰某某仅被授权收款事宜；对第二组证据的两份《抵款协议》，智源公司的公章均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虽确认2016年8月23日的《抵款协议》上丰某某的签名是手写的，但主张当时如果丰某某不签名，就拿不到发票，故对2016年8月23日的《抵款协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遵义碱厂提交的两份《抵款协议》，本院认定如下：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抵款协议》上智源公司的公章虽为传真打印件，但鉴于智源公司不在涉案合同履行地，双方通过传真件来处理相关协议的签订符合现实条件与商业惯例，并且协议上委托代理人丰某某的签名系丰某某本人当场所签，而丰某某作为智源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有权代表智源公司处理涉案项目的收款事宜，结合遵义碱厂提交的6份同样形式的签订于2016年7月19日的《抵款协议》，本院认为，遵义碱厂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述证据与遵义碱厂关于双方前后签订两份《抵款协议》的过程的描述亦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遵义碱厂提交的两份《抵款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智源公司提交了《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情况确认表》，用以证明其为涉案合同项目总投资为681.6万元。遵义碱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造价系评估造价，并非实际的准确的投资数额，遵义碱厂对智源公司的该主张未提交反证。智源公司于本案一审庭审中确认除受让遵义碱厂的两笔债权以外，其还收到了遵义碱厂支付的827,000元节能款项。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合同中，第9.5条均约定：“甲方（遵义碱厂）在设备调试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不按期投入营运的，则乙方（智源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按剩余未付预期节能款总额赔偿乙方经济损失。” 再查明，智源公司于本案一审庭审中主张2016年8月底到2017年1月，遵义碱厂因及机器拆除或者厂房拆除而毁掉了智源公司的部分节能设施，对于其他设施，遵义碱厂不再允许智源公司到现场查看。遵义碱厂对智源公司的该主张未予回应。遵义碱厂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智源公司的节能设施的现状。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能源管理（EMC）合同》、《交流变频节能改造能源合作合同》及《交流变频节能改造能源合作（三期）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智源公司要求解除案涉三份合同的诉求，因遵义碱厂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审法院对智源公司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遵义碱厂是否还欠智源公司停产前的节能收益，是否应当向智源公司支付拖欠的效益款160,368.18元；二、遵义碱厂是否应当向智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责任大小的确定问题。 对于遵义碱厂是否应当向智源公司支付节能收益款160,368.18元的问题。双方均确认在遵义碱厂停产之时，遵义碱厂尚欠智源公司节能收益款1,847,900.5元，现争议焦点在于该欠款是否已经全额抵扣。遵义碱厂上诉称，双方已经签订《抵款协议》，对该节能收益款进行了全额抵扣，并提交了2016年8月23日的《抵款协议》予以证明。如前所述，本院已经确认了双方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及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两份《抵款协议》的真实性，因2016年8月23日的《抵款协议》签订在后，且该份协议中确认2016年7月19日的《抵款协议》自动失效，故本院对2016年8月23日的抵款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依据该份《抵款协议》的内容，遵义碱厂已经用其享有的1,444,499.88元债权抵扣了其对智源公司的1,847,900.5元欠款，双方往来经济账目结清，互相无欠款。该协议应视为智源公司免除了遵义碱厂的部分债务，故遵义碱厂无需再向智源公司支付节能收益款160,368.18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据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本案所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应负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智源公司已经按双方所签合同履行了安装调试及日常维护义务，现因遵义碱厂单方停产，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智源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遵义碱厂承担违约责任，依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智源公司提供的节能设备已经物化到遵义碱厂的机器设备之上并由其保管使用，现遵义碱厂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设备的现状，且涉案节能设备系由智源公司为遵义碱厂的机器量身定做，拆除后该设备的原有价值将大大降低，故智源公司在本案中不要求遵义碱厂返还设备而直接要求其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智源公司上诉请求依据涉案合同第9.5条的违约条款，判决遵义碱厂向其支付预期利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对该条款应理解为对遵义碱厂能履行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的违约责任的约定，而本案系因为遵义碱厂经营困难停工停产而导致的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故不属于涉案合同第9.5条约定的情形，本院对智源公司主张的赔偿计算方法不予采纳。对于遵义碱厂因其违约而应向智源公司赔偿损失的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智源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中投入的成本、智源公司已获得的合同利益以及遵义碱厂在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为400万元。智源公司上诉请求遵义碱厂承担违约责任理由成立，但其主张的损失赔偿额数额过高，本院不予支持；遵义碱厂抗辩称其无需向智源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智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对超出法定应支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遵义碱厂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5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5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贵州开磷遵义碱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智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00万元； 四、驳回深圳市智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贵州开磷遵义碱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74,953.89元，由深圳市智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7,353.89元，由贵州开磷遵义碱厂负担77,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冼  朝  暾 审判员 张  永  彬 审判员 陈  雅  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娱芬（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五条债权人免除债务人部分或者全部债务的，合同的权利义务部分或者全部终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