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德全。委托代理人：宋敬，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诺贝尔过氧化物（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后海塘工业区。法定代表人：stevenlancehunt，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应恬，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晶，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德全因与被上诉人阿克苏诺贝尔过氧化物（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的（2014）甬镇民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蒋德全与阿克苏诺贝尔公司于2005年7月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蒋德全在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工作，岗位为厨师，劳动合同期限自2005年7月25日起至2008年7月24日止，月工资为1800元；双方于2008年7月25日续签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工作岗位为厨师，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7月25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止，月工资为2362元；双方于2009年7月28日续签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工作岗位为厨师，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8月1日起至2010年7月31日止，月工资为2492元；双方于2010年7月16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工作岗位为厨师，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起，月工资为3091元。2012年4月24日，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出具职业××检查报告书、××告知书各一份，记载经职业××检查，蒋德全为噪声作业的××，要求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在2012年5月7日前依法申请××诊断，处理意见为脱离噪声作业岗位并至宁波市第一医院进一步明确诊断。2012年5月3日，双方当事人向宁波市第一医院提交××诊断申请。2012年6月18日，宁波市第一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诊断结论为职业性轻度噪声聋，处理意见为调离噪声工作岗位。2012年9月24日，宁波市××诊断鉴定委员会出具××诊断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维持宁波市第一医院原诊断结论；2.本次鉴定结论：职业性轻度噪声聋。2012年10月10日，宁波市镇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认定蒋德全受到的职业性轻度噪声聋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2013年4月3日，在宁波市总工会职工维权服务中心见证下，双方当事人签订调解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如下内容：1.乙方（蒋德全）自愿自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出来后，与甲方（阿克苏诺贝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按规定办理离职等相关手续；2.乙方应于2013年4月10日前向单位提交就劳动能力鉴定所需资料，并积极配合甲方完成劳动能力鉴定相关事宜；3.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乙方包括工伤待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7万元，该款项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三十天内打入账户；4.2013年4月至劳动能力鉴定期间工资按正常支付；……5.甲乙双方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无其他任何争议，今后一切无涉；6.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宁波市总工会备案一份，以上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2013年6月7日，宁波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职工劳动能力鉴定，评定蒋德全因工致残程度为八级。2013年6月25日，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载明阿克苏诺贝尔公司与蒋德全签订的劳动合同，因双方协商一致，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条款，于2013年6月30日解除。2013年7月30日，阿克苏诺贝尔公司依照上述调解协议向蒋德全支付27万元款项。2013年7月11日，宁波市镇海区社会劳动保险处出具工伤保险一次性待遇核准结算表，载明核准支付金额为58233.37元。2014年3月31日，蒋德全向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仲裁请求：1.要求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有关蒋德全自愿自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出来后与阿克苏诺贝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按规定办理离职等相关手续的条款无效；2.要求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支付蒋德全××停工留薪费用每月6000元（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4月1日）共计人民币54000元；3.要求阿克苏诺贝尔公司为蒋德全补缴社会保险费（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4.要求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支付蒋德全2010年1月至2014年3月医治听力的医疗费用4363元。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镇劳人仲案字（2014）第139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蒋德全的仲裁请求。蒋德全不服仲裁裁决，于2014年6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镇劳人仲案字（2014）第139号仲裁裁决；2.要求撤销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恢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法律关系；3.要求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支付蒋德全××医疗期间2010年1月至2014年6月10日的医疗费5888.80元；4.要求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支付蒋德全停工留薪期工资72000元（6000元／月×12个月，要求自2013年7月起计算至今）；5.要求阿克苏诺贝尔公司补缴蒋德全社保费用（自2013年7月起至今）。第一次庭审中，蒋德全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支付蒋德全××医疗期间医疗费6610.99元（自2010年1月起至2014年7月13日止），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无效，并恢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法律关系。第二次庭审中，蒋德全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支付蒋德全××医疗期间医疗费共计17647.60元（自2010年1月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调解协议系在确认蒋德全××之后签订，劳动合同在伤残等级评定后解除，并未违反《××防治法》第五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不能依据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法无禁止即为许可的原则，本案双方当事人属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协议行为合法有效。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每年安排蒋德全进行××体检，在蒋德全患××后，阿克苏诺贝尔公司积极履行职责确保蒋德全合法权益，严格按照法律并在各机关的监督指示下进行，包括多次陪同、安排蒋德全进行××诊断和治疗，相反蒋德全多次不予配合，阿克苏诺贝尔公司认为其在蒋德全××前后已尽单位职责，并无任何过错，即使蒋德全还有民事权利，双方协议约定的27万元也足足有余。签订调解协议前，蒋德全对伤残等级已有精确预期，等级评定并非高度专业的问题，评定规则由条条框框决定，病例对应标准一目了然，蒋德全经历医治、鉴定、投诉等诸多环节不可能不了解，调解协议是在总工会见证下签订，补偿金额高于工伤八级的待遇标准，并不存在欺诈及显失公平的情形，且蒋德全在仲裁阶段也自认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该调解协议早已履行完毕，补偿款也已全部结清，协议内容公平合理，对劳动者有利，不应认定为无效，蒋德全如认为协议侵犯权益，伤残等级评定后就应提出，现蒋德全在办完离职手续后大半年才提起仲裁，并将有利条款从协议中简单刨离，要求确认协议中其中一个条款无效，蒋德全请求恢复劳动关系和吞没补偿款的意图明显，蒋德全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双方在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补偿款结清后双方就此无涉，故请求驳回蒋德全全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工伤保险待遇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蒋德全主张签订协议时其不了解自身伤残等级应享有的医疗与生活保障待遇，对后续医疗费缺乏预见能力，且由于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当时未按国家规定安排其进行治疗并承担相应医疗费，并未足额发放其停工留薪期工资，导致其迫于压力签订调解协议，阿克苏诺贝尔公司行为系乘人之危，签订调解协议并非蒋德全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调解协议是在宁波市总工会职工维权中心见证下签订，根据该院向该中心调查的情况看，签订协议前，该中心工作人员已对蒋德全的伤残等级予以预估并告知蒋德全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金额，签订协议时，该中心工作人员多次询问蒋德全是否愿意签订该协议，并告知蒋德全协议约定的27万元包括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后续医疗费与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无关，蒋德全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有一定的认识能力，且其签订协议的过程中还获得宁波市总工会职工维权中心提供的法律意见，蒋德全并无证据证明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导致其违背真实意思，且蒋德全在仲裁庭审中还自认协议签订中并无胁迫，故对蒋德全提出的其对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缺乏预估能力及阿克苏诺贝尔公司乘人之危等辩解，该院均不予采信。调解协议的签订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与蒋德全按照工伤等级八级应当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应补足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劳动合同解除前发生的医疗费等各类款项相比，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已超过上述款项之和，并不存在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及显失公平等情形，且协议约定的款项已履行完毕，故对蒋德全提出的协议内容显失公平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蒋德全主张其尚在医疗期，阿克苏诺贝尔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要求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该院认为，从事解除××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检查，在本单位患××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用人单位不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即无过失性辞退和经济性裁员）解除劳动合同，但法律法规并未禁止用人单位与劳动者通过协商一致的方式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蒋德全提出的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调解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该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已生效并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亦已解除，蒋德全要求确认协议中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条款无效，并要求恢复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蒋德全提出的医疗费问题，该院认为，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已为蒋德全缴纳基本医疗保险，发现××之前的医疗费已通过医保报销，蒋德全主张该部分医疗费毫无依据；发现××至确诊为××期间的医疗费，由用人单位承担，双方协议约定的27万元在数额上可以涵盖；确诊为××后的工伤医疗费，用人单位已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的，在未解除劳动关系前，医疗费符合相关工伤保险用药目录等条件的，可通过工伤保险基金予以报销，用人单位主要负责理赔，本案中，蒋德全在上述期间的医疗费本可以向工伤保险基金理赔，阿克苏诺贝尔公司自愿通过协商方式自行承担蒋德全上述期间的医疗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协议的赔偿款项在数额上可涵盖劳动合同解除前因治疗××发生的医疗费；双方协议约定的27万元包括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设置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目的就是考虑到劳动关系解除后，用人单位、工伤保险基金不再承担工伤医疗费，故在劳动关系解除时给付劳动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以向工伤职工提供劳动关系解除后的就医补助，该笔款项支付完毕后，工伤法律关系上的治疗费已全部履行完毕。综上，蒋德全要求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支付医疗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蒋德全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缴纳社保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6月解除，之前停工留薪期工资有不足部分，已通过调解协议约定的27万元予以涵盖，蒋德全要求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支付2013年7月至今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并要求阿克苏诺贝尔公司缴纳2013年7月至今的社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五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蒋德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德全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蒋德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获知自己属××患者后，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后，被上诉人才配合上诉人进行××诊断。在宁波市第一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确诊为××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法配合上诉人进行治疗。但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用医保卡进行治疗，拒绝给予协助，并向宁波市××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重新鉴定。期间，上诉人通过请求宁波电台、镇海区卫生局等单位协助，仍然遭到被上诉人拒绝。被上诉人唯一一次协助上诉人进行治疗是到普通医院的门诊就诊，而非专业××治疗机构进行治疗。2012年10月10日，上诉人被认定为工伤后，上诉人尚未结束治疗，具有××治疗资质的医疗机构也未出具医疗小结，故上诉人的治疗尚未结束。但自2012年11月起至2013年3月底，被上诉人一直按宁波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上诉人医疗期间的工资，并扣发2012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以及2012年的年终奖以及其他应得福利，造成上诉人生活困难，使上诉人经济窘迫，且在精神上产生极大的压力。原审法院并未认定以上事实，即被上诉人拒不配合治疗，同时降低工资待遇至最低，导致上诉人精神和生活都遭受极大的困扰的事实。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以不配合治疗和降低工资待遇的方式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和精神压力，已经构成胁迫，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另外，原审法院以调解协议约定的27万元款项已经涵盖所有赔偿项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属于对协议条款的错误理解，不当剥夺了上诉人主张其他赔偿权利的机会。该条款仅仅约定工伤待遇与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未约定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不足部分、以及辅助器具费等其他项目的费用。上诉人尚在治疗期间，但被上诉人通过胁迫方式让上诉人签订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平等协议，同时未进行离岗前××××检查，也未提供职业××监护档案，对上诉人今后的生活造成极大困扰，导致上诉人不能正常寻找新的工作机会后进行治疗。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未尽到××××检查和提供职业××监护档案的义务。同时在上诉人××尚未结束治疗前即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签订调解协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同时，不应当认定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包含所有赔偿项目，而要详细考察该款项约定的具体内容。被上诉人阿克苏诺贝尔公司辩称：调解协议充分保障了上诉人权利，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赔偿款金额上远大于法定标准，更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上诉人不诚实守信，恶意反悔。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蒋德全提供证据：1.镇海区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对蒋德全要求复印××监护档案﹥申请函的回复》一份，2.《××诊断证明书》及《××诊断鉴定书》各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现××的情况下为摆脱其责任，未及时为上诉人提供治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亦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情形，被上诉人也不同意对此予以质证，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蒋德全申请本院调取下列证据，1.被上诉人持有××××档案和第三方评估报告，2.向宁波市天诚法律服务所调取蒋德全委托该所向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镇海区人民法院维权的相关材料。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持有××××档案和第三方评估报告属于当事人举证及举证责任分配范畴，而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第二项调查取证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属于失权申请，故本院对此亦不予准许。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载明的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2013年4月3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以及蒋德全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调解协议的效力。首先，协议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调解协议的内容包括解除劳动合同及解除后相关法律后果和工伤保险待遇两部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是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解除方式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明确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可以就劳动关系解除后关于经济补偿等法律后果进行处分，达成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而工伤认定后的工伤保险待遇的偿付其性质上相当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对此亦有处分权。因此，讼争调解协议在内容上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条、五十七条分别是关于职业病诊断属地管辖原则和职业病危害事故临时行政控制措施的规定，与本案讼争调解协议的内容无关。因此，蒋德全主张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了上述法律条款的强制性规定，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协议签订过程是否存在胁迫的情形。胁迫是指以某种现实或者将来的危害使他人陷入恐惧的行为。胁迫的构成要件主要包括：1.行为人实施了胁迫行为，且该行为具有违法性；2.行为人主观上存在故意；3.签订协议与受胁迫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向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重新鉴定等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权利。因此本案中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即便存在蒋德全主张的向宁波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重新鉴定的行为，但该行为并不具有违法性，故不能构成胁迫。法律对职业病诊断的医疗机构有资质限定，但对职业病的治疗机构没有强制性规定。在无证据证明阿克苏诺贝尔公司拒不配合治疗将导致蒋德全无法及时进行职业病治疗的情形下，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即使存在只唯一一次协助蒋德全到普通医院治疗而不是到职业病专业治疗机构治疗的行为，由于该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显然也不足以使蒋德全产生恐惧，而且也与签订调解协议之间缺乏因果关系。故也不构成胁迫。另外，蒋德全未提供证据证明阿克苏诺贝尔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12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以及2012年的年终奖及其他应得福利。领取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本身并不能反映蒋德全经济窘迫或者生活困难的事实。蒋德全以此主张阿克苏诺贝尔公司胁迫其签订调解协议，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蒋德全主张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德全的诉讼请求。有效的调解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由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可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前述，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有效的情形下，双方当事人之间劳动合同已经解除。蒋德全诉请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二条规定，医疗费和停工留薪期工资均属于工伤职工工伤保险待遇的项目。由于调解协议的内容包含了工伤保险待遇，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已经涵盖了医疗费用和停工留薪期工资，并无不当。蒋德全主张调解协议中未包含医疗费用和停工留薪期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及事后办理的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6月3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之间关于劳动合同及工伤保险待遇的各项权利义务已经处理完毕。故蒋德全主张的2013年7月以后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及缴纳社保费，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蒋德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晖审 判 员  樊瑞娟审 判 员  陈士涛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吴佳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