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02民初309号原告：张家港市环宇制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环保新材料产业园晨港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2758982896A。法定代表人：赵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学、鲁遇辉，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盼盼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43169683T。法定代表人：刘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继美，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司艾特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高新区抚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07506994717。法定代表人：刀国荣。原告张家港市环宇制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与被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山公司）、云南司艾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艾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学，被告千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继美，被告司艾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刀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环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因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218093.97元（包括直接成本损失1637421.68元、已开增值税发票损失398991.45元、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130680.84元、仓储费51000元）；2.原告为追偿损失发生的律师费2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4日，环宇公司与司艾特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司艾特公司向环宇公司订购灭菌柜及配套设备，合同总价款274.6万元。2014年9月8日，司艾特公司要求变更和补充其与环宇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环宇公司遂与千山公司、司艾特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千山公司为购买人、司艾特公司为实际使用人，货款由千山公司委托司艾特公司支付，合同所涉标的物、价款不变。履行中，司艾特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环宇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0万元，尚欠原告264.6万元。原告于2015年1月26日将应收款274.6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代购人千山公司，之后按期完成了被告方所订购设备的制作，只等被告进行现场确认之后付款发货。在多次电话催促之后，2015年8月15日，环宇公司向二被告发函通知解除合同，因二被告未予回复，环宇公司于2016年9月向红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履行，法院采纳千山公司关于合同已通知解除的答辩意见，判决三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为此，环宇公司只得另案起诉，向二被告主张赔偿损失，对于已经开具给千山公司的274.6万元增值税发票，原告又发函要求查证后进行红冲处理，但千山公司回函称未收到发票且相应货款已退回司艾特公司，原告要求对已开发票作相应处理的诉讼请求又无果而终，形成税款损失。该《工业品买卖合同》因被告违约而解除，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诉讼请求。该损失皆因二被告违约所致，应由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千山公司辩称：一、千山公司不是本案合同义务人，千山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所举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实际损失情况。三、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司艾特公司辩称，同意千山公司的答辩意见。关于付款方面，付款人应当是司艾特公司，现买卖合同涉及的设备司艾特公司还是想要的，只是公司资金上出现困难，不能及时付款，希望原告方给一定时间，等到公司找到合作伙伴和资金之后还是将设备买过来。原告提供的只是司艾特公司生产线上的一部分设备，还有其他公司提供的设备，其他公司均可与司艾特公司协商解决，希望原告与司艾特公司协商解决。原告环宇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卡片，以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二、设备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以证明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尚未履行时，千山公司以购销人身份与原告订立工业品买卖合同，将买方变更为千山公司，千山公司是购买方；三、银行回单，以证明2015年1月25日司艾特公司预付10万元，合同开始履行；四、发票、发票情况说明、临时住房登记表，以证明购货发票交司艾特公司业务员刘勇转交千山公司；五、工作联系函、函，以证明原告督促被告履行合同的情况；六、委托合同、发票、银行回单，以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2.5万元的情况；七、（2016）云0402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法院判决《工业品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八、关于已开增值税发票后续处理的函、复函、回函，以证明为处理发票，原告向千山公司发函，请求出具证明进行红冲，复函认可合同付款人是千山公司；九、成本核算、损失统计材料清单，以证明原告进行成本核算之后直接成本损失统计为1637421.68元。经庭审质证，千山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设备购销合同是在2014年7月原告与司艾特公司签订的，千山公司没有参与，该合同对千山公司没有约束力；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千山公司不是付款义务人，款项的支付由原告与司艾特公司协商，与千山公司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应司艾特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台头为千山公司的发票，并将发票给了司艾特公司，为原告与司艾特公司之间的行为；第五组证据是原告对司艾特公司发出的，能证明原告认为司艾特公司才是付款义务人并承担税款；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就前案支付给代理人的律师费，并非本案律师费；对第七组证据，认为判决已经认定付款人是司艾特公司；对第八组证据，认为只能证明原案判决后原告与司艾特公司有书信往来，与本案无关；对第九组证据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出具，没有任何第三方签字，不能证明损失情况，故与本案无关。被告司艾特公司对原告所举第一、三、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司艾特公司违约，未付款是因为公司无钱支付，而不是不要货物；对第五组证据表示其没有见到；对第六、七、八、九组证据，表示同意千山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千山公司及司艾特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所举第二、五、七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第四、八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在合同解除之后原告就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千山公司进行处理及回复情况；3.第六组证据委托合同及发票的出具时间均系2016年9月18日，款项支付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而此后原告已委托代理人完成了本院（2016）云0402民初2899号诉讼，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系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本院不予采信；4.第九组证据系原告方单方出具，二被告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原告方直接成本损失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4日，司艾特公司与环宇公司签订了项目名称为软袋灭菌柜项目的《合同书》，合同约定了供货明细，总价款为274.6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司艾特公司付给环宇公司10万元，作为预付款；设备制作完毕，在收到环宇公司发货通知单后，司艾特公司再付至合同总价格的80%货款，环宇公司发货；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司艾特公司再付总价格的10%货款；（或设备发货后6个月后，如因司艾特公司原因无法安装调试的，则视为安装调试合格，则司艾特公司需支付总价格的10%货款），环宇公司提供税率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自设备调试验收合格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2014年9月8日，千山公司作为买方，环宇公司作为卖方，司艾特公司作为使用方，三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千山公司与司艾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的部分设备改由司艾特公司向环宇公司自行购买，千山公司只是名义上代为购买，对产品价格、质量、数量、售后服务等不再负责。交（提）货方式、、地点及日期运至司艾特公司指定地点，预付款到帐后60个工作日。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后所有货款由千山公司委托司艾特公司自行支付。合同中采购的设备为千山公司、司艾特公司签订的20140528008号《机械产品买卖合同》中的一部分，千山公司只名义上代为采购（环宇公司向千山公司开具正规增值税发票后，司艾特公司向环宇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实际选型、价格、付款、质量、售后服务等问题由环宇公司、司艾特公司自行解决。合同解除条件及违约责任均按合同法中相关规定。2015年1月25日，司艾特公司向环宇公司支付了10万元的预付款。2016年1月26日，环宇公司开具购货方名称为千山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价税合计总金额为2746000元，其中税额总计398991.45元。2015年5月，环宇公司向司艾特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系函》，告知司艾特公司，其向环宇公司订购的灭菌柜及配套设备在收到预付款后随即组织生产，现设备已生产完毕，要求司艾特公司尽快前往环宇公司进行FAT现场确认；环宇公司按司艾特公司的要求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此承担税金398991.45元，请司艾特公司按承诺将该税金支付环宇公司；请司艾特公司尽快安排环宇公司上述设备80%的货款。2015年8月15日，环宇公司向司艾特公司及千山公司去《函》，内容为：……1.环宇公司与司艾特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Y20140704的《合同书》及环宇公司与司艾特公司、千山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0908002号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在本函发出后均立即解除，由此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价差损失、仓储损失、贬值损失等）环宇公司在预付款中予以抵扣，不足部分由司艾特公司及千山公司承担；2.请千山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将环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退还环宇公司，如果千山公司不予退还上述发票，由此造成环宇公司的损失由千山公司及司艾特公司承担。2016年9月28日，环宇公司起诉千山公司（第三人司艾特公司），要求千山公司继续履行《工业品买卖合同》，支付货款并承担律师费。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云0402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书，以该案涉及到的《合同书》、《工业品买卖合同》已解除，驳回环宇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20日，环宇公司向千山公司发出《关于已开增值税发票后续处理的函》，函告其：如未收到刘勇转交的发票，请予回复，环宇公司可按发票遗失进行红冲处理；若已将发票进行抵扣，请核实后《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给环宇公司。请求千山公司于12月30日前回复，届时无书面回复，将视为千山公司未收到发票，环宇公司将按国家税务总局2016第47号文向税务局填开并上传《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并按税务流程进行处理，相应后果如涉及千山公司责任，由千山公司负责。千山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环宇公司出具《复函》称：其公司已将全部设备款退还给司艾特公司，由于司艾特公司未能支付设备款，造成解除合同，环宇公司要求返还发票只能向司艾特公司主张，其公司是根据合同从司艾特公司处取得发票，在三方的协议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环宇公司无权向其公司主张权利，如环宇公司无法从司艾特公司处返还发票，所造成的损失也只能由司艾特公司承担。2017年1月6日，环宇公司向千山公司发出《回函》，函告千山公司5日内（最迟不迟于2017年1月15日前）将发票返还或进行红冲处理。对此，千山公司未予回应。诉讼中，环宇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其已按合同制造完成，堆放于其公司仓库的设备现有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从而确定损失额度，本院于2017年4月依法委托云南玉溪通力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环宇公司以无力交纳鉴定费为由，于2018年4月28日提出撤回鉴定的申请，云南玉溪通力司法鉴定所据此退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原千山公司与司艾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的部分设备改由司艾特公司向环宇公司自行购买，千山公司只是名义上代为购买”的约定内容，能够认定司艾特公司是该合同中相关设备的实际购买人及使用人，千山公司为名义上代为购买的主体。合同约定付款义务人为司艾特公司，但司艾特公司经原告催告后一直未履行FAT现场确认及支付至合同总价格80%货款的义务，致使原告向千山公司、司艾特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千山公司、司艾特公司对原告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并未提起诉讼或仲裁，故本案涉及到的《合同书》、《工业品买卖合同》已解除。合同因司艾特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而解除，原告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关于损失赔偿额的问题，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也未能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涉案设备的现有市场价值，本院酌情按合同总价2746000元扣除税款398991.45元后的数额2347008.55元的25%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予以部分支持，即586752元，扣除司艾特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00000元，还应支付486752元。根据合同约定，千山公司仅为涉案设备名义上代为购买的主体，其不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对产品价格、质量、数量、售后服务等均不负责，故其不是造成本案涉案合同解除的主体，不应承担向原告赔偿损失的责任。但，根据千山公司针对原告对其发出的《关于已开增值税发票后续处理的函》所作出的《复函》情况，千山公司在《复函》中称其根据合同从司艾特公司处取得发票，结合庭审中各方的陈述，能够认定千山公司已经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本案合同已经解除、将不再履行的情况下，经原告多次催告，千山公司仍不予处理发票事宜，导致原告实际承担了398991.45元的税款。对此，千山公司应承担向原告赔偿398991.45元税款损失的责任。原告主张由二被告负担律师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司艾特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家港市环宇制药设备有限公司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586752元，扣除已支付的预付款100000元，还应支付486752元；二、由被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家港市环宇制药设备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税款损失398991.45元；三、驳回原告张家港市环宇制药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44元，减半收取计12372元，由原告张家港市环宇制药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432元，由被告云南司艾特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715元，由被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岳艾茜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思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