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资民终字第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男，汉族，住资阳市。委托代理人刘玉菊，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琴（又名赵琴），女，汉族，住资阳市。委托代理人任万祥，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保与被上诉人赵凤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5）雁江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保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玉菊，被上诉人赵凤琴的委托代理人任万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6日，原审原告赵凤琴起诉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称，从2013年至2014年期间，王保陆续共计向赵凤琴借款22000元，赵凤琴多次向王保催收，王保拒不归还，双方系朋友关系，虽未书写借条，但有证人、通话录音、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证实王保借款客观事实存在，王保应当返还赵凤琴借款。赵凤琴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王保归还其借款22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查明，赵凤琴、王保原系恋爱关系。2013年至2014年期间，王保多次向赵凤琴借款共计22000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当依照合同法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的规定处理。原告赵凤琴、被告王保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借条证实借款事实的存在，但证人赵学芳与王保的通话录音及证人赵学芳、李波、陶伟、姚本娜到庭的陈述及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分局滨河路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足以认定王保向赵凤琴借款22000元的事实。赵凤琴履行了支付王保借款的义务，王保应当诚实守信偿还赵凤琴借款。因此，赵凤琴请求王保偿还22000元借款，予以支持。因借款时赵凤琴、王保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赵凤琴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从出借人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王保应从2015年1月13日起向赵凤琴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凤琴借款22000元（利息从2015年01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被告王保负担。宣判后，被告王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损害了王保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凤琴的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王保借赵凤琴22000元款项的事实不清。赵凤琴在诉状中声称：从2013年至2014年期间，王保陆续共计向赵凤琴借款22000元，赵凤琴多次向王保催收，王保拒不归还。王保明确答辩：2013年至2014年期间没有向赵凤琴借款22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在未向赵凤琴调查借款时间、地点、金额、借款来源、价款用途等事实，而直接在“经审理资明”中认定：王保2013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向赵凤琴借款共计22000元，至今未还。一审判决的该认定，无事实基础，王保何时何地向赵凤琴多次借款22000元？事实是，王保在2013年至2014年期没有向赵凤琴分多次借款22000元。2、一审判决认定王保向赵凤琴借款22000元的证据不足。（1）赵凤琴提供的录音及证人证言，不能清楚明确地证明王保向赵凤琴借款22000元的事实。赵凤琴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证人证言，均没有清楚明确地证明王保于何时何地向赵凤琴借款了22000元，证人证言只是听赵凤琴说王保借了她的22000元款，而王保并不认可，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的事实。（2）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接处警登记表，不能作为本案判案的依据。赵凤琴自己并未举证接处警登记表，赵凤琴委托了律师作为代理人，代理人能到派出所调取到该接处警登记表。一审开庭审理后，一审法院为帮助赵凤琴取证，自行去派出所调取接处警登记表。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无权替赵凤琴调取该份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帮助赵凤琴收集证据是违法的。且该接处警登记表记录的内容也是出警人员凭赵凤琴的叙述填写的，王保并不认可向赵凤琴借款22000元的事实，否则不会引起纠纷而报警，接警人员在不充分了解事实的情况下凭一方当事人的陈述自行书写的出警经过，不能作为认定客观事实的证据。（2）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只要一方当事人说某人向其借了多少款，找人去索要几回，借款事实就成立了，那不知要制造多少的冤假错案。本案中，谁也没看见过赵凤琴借款与王保，仅凭赵凤琴自己说的分了几次借了22000元款给王保，就是赵凤琴自己也说不清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分了几次借的22000元款给王保，然后找亲戚朋友去收账，去闹事，借款就变成真的事实了，那照此做法，可以制造无数的借款纠纷案件，可以制造无数的冤假错案。被上诉人赵凤琴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有证人庭审陈述、通话录音、接（处）警登记表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诉讼中，赵凤琴提交了2014年11月27日赵学芳与王保的通知录音。该通知录音中有以下内容：王保与赵凤琴的事情闹得很僵，赵凤琴要喊人打王保的老婆和娃儿，原因是王保欠赵凤琴钱。王保承认赵凤琴拿了钱给王保，其现在只差赵凤琴一万多元钱。一审诉讼中，赵凤琴申请赵学芳出庭作证，赵学芳作证的主要内容为：赵凤琴是赵学芳侄女（即赵凤琴父亲的妹妹）。王保向赵凤琴借了钱，赵学芳也打电话给王保让其还钱给赵凤琴，赵学芳还录了音。王保与赵凤琴谈恋爱时因为王保经济困难，赵凤琴借钱给王保，只是没有书面证据。赵凤琴与王保协商过借钱的事，是在皇龙的一个茶楼上，王保承认了借钱的事。王保开始不承认，后放了录音给其听，王保的朋友（警察）说王保借钱就应该还，后王保的朋友就离开了。一审诉讼中，赵凤琴申请李波出庭作证，李波作证的主要内容为：李波是赵凤琴朋友，与王保是一个队的，也是同学。2014年12月几号的一个晚上，李波遇到王保的父亲，王保的父亲就叫李波一起去参加协商赵凤琴与王保还借款的事，李波到时，赵凤琴与王保已经开始在协商了，赵凤琴称王保借了22000元，王保叫赵凤琴拿出借条就认22000元的借款，拿不出借条就不认。借款的时间、地点李波不清楚。李波是听赵凤琴说王保向其借款22000元，是分4、5次借的。在场的人有7-9人，汪龙也在场。协商的地点是在皇龙的一个小区内，是王保租的地方。开始赵凤琴少到了18000元，王保不同意。后又少到了15000元，王保没有表态。没有着警服的人在场。一审诉讼中，赵凤琴申请陶伟出庭作证，陶伟作证的主要内容为：陶伟是赵凤琴朋友。2014年12月几号的一天，陶伟与赵凤琴、汪龙吃饭后找王保说还钱的事，三人到了王保家，王保开始不承认借钱的事，后王保叫了其父亲、亲戚等。赵凤琴放了录音后王保说先还1.5万元，赵凤琴不同意。后协商1.8万元，王保没有同意。后王保报警，来了2、3个警察，警察来后听了录音说王保借钱就应该还，后警察就走了。一审诉讼中，赵凤琴申请姚本娜出庭作证，姚本娜作证的主要内容为：姚本娜是赵凤琴同事。姚本娜上班的时候，赵凤琴给王保打电话，电话内容说王保需要钱向赵凤琴借钱，王保欠工人工资，但是赵凤琴没有那么多钱，赵凤琴就向姚本娜借了4000元给王保送过去了。姚本娜听说过赵凤琴、王保还有其他债务，金额不清楚。王保的委托代理人对通话录音、各证人出庭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录音不是当事人之间的聊天录音。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录音内容也不能反映出借款的时间、地点、款项等，不能达到赵凤琴的证明目的。四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四位证人都没有清楚表述出具体借款时间、地点，也不知道借款经过。证人赵学芳与赵凤琴是亲属关系，有利害关系，并且陈述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证人李波与陶伟的证明内容是相互矛盾的。证人姚本娜证明内容，是证人借钱给赵凤琴，也是听赵凤琴在说是在与王保通话，钱是否借给王保，不得而知，证人也没有亲眼所见。所以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采信。2015年3月6日，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时，依职权在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滨河路派出所调取了接（处）警登记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赵凤琴、王保的身份信息、证人庭审陈述、证人赵学芳与王保的通话录音、接（处）警登记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时，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滨河路派出所调取接（处）警登记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接（处）警登记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赵凤琴主张上诉人王保向其借款22000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保向赵凤琴借款22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赵凤琴、王保原系恋爱关系，双方在交往中，产生经济往来虽没有书面借条予以证实，但在赵学芳与王保的通话录音中，王保认可从赵凤琴处拿过钱，尚差1万多元未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赵学芳与王保的通话录音，结合证人赵学芳、李波、陶伟、姚本娜到庭的证言，确定由王保返还赵凤琴借款10000元。对借款利息，由王保从因赵凤琴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综上，上诉人王保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金额22000元证据不足及一审法院违反规定收集证据的上诉理由成立，对该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保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赵凤琴借款10000元（利息从2015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王保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王保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赵凤琴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 波审 判 员  孙祖亮代理审判员  刘兆阳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