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0107行初454号 原告陈洪东，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被告贵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在地贵港市荷城路1289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健，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兵，贵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绍欢，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32号。 法定代表人韦波，局长。 委托代理人田虎，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宁，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洪东不服被告贵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贵港市食药局）食品监督行政答复及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西食药局）行政复议一案，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在原告补正起诉材料后，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贵港市食药局及被告广西食药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洪东，被告贵港市食药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兵、朱绍欢，被告广西食药局的委托代理人田虎、黄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贵港食药局于2017年7月21日向原告陈洪东作出《关于陈洪东投诉贵港华隆超市凤凰总店涉嫌销售能量低标腰果食品的书面答复》（贵食药举答字[2017]3号），主要内容如下：一、现场调查情况。针对投诉内容，我局执法人员对被投诉单位广西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核查，并向该公司店长了解有关情况，综合如下：该公司办理有有效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711494166F）、《食品流通许可证》（许可证编号：SP4508001010000071）等证件。经查，在该公司的食品销售区、食品仓库未发现有举报人举报的“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分装）的腰果（净含量：500克/瓶，生产日期：2017.01.07，保质期：10个月）和盐焗腰果（净含量：90克/包，生产日期：2016.12.25，保质期：10个月）”商品。 经核查，广西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销售的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分装）的系列腰果食品是从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采购的，于2016年12月31日购进盐焗腰果（净含量：90克/包，生产日期：2016.12.25，保质期：10个月）60包，2017年1月12日购进腰果（净含量：500克/瓶，生产日期：2017.01.07，保质期：10个月）12包，购进时已经查验了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和上述批次产品的出厂检验合格证等索票索证凭证。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现场向我局提供了上述凭证的影印件以及采购、销售记录台账。 2调查结论。经核查，有充分证据证明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销售的上述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分装）的系列腰果食品是从已依法取得许可的食品生产企业购进，且已经履行了食品进货查验及索证索票等法律义务。 3处理情况。1、广西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销售的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分装）的系列腰果食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隐患问题，故我局对该公司不予行政处罚；2、针对原告提出“责令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提供涉案商品脂肪含量为19.6的依据和来源”的要求，我局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该要求不属于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的责任、义务范围。 原告不服上述答复，向被告广西食药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广西食药局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桂食药复决[2017]18号），决定维持贵港食药局作出的答复。 原告陈洪东诉称，原告于2017年4月19日在第三人广西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凤凰总店消费，购买有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腰果若干。因认为涉案商品存在能量低标情形，于2017年6月6日通过广西食药局网站投诉平台进行举报。被告贵港食药局于2017年6月9日给原告发出受理通知书，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关于陈洪东投诉贵港华隆超市凤凰总店涉嫌销售能量低标腰果食品的书面答复》，决定对第三人不予处罚。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广西食药局作出桂食药复决[2017]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 原告认为，被告贵港食药局所作书面答复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未充分履行法定职责，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涉案商品能量低标属实，其脂肪含量标注值19.6远低于实际含量（原告送检有类似腰果，实际脂肪含量远超19.6克），被告对此投诉事项不作认定属遗漏事实。2、被告将举报事由“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偷换为“食品安全隐患”属错误。原告投诉的主要事由是涉案商品能量低标，违反食品安全标准GB28050中6.4规定，被告对此不作认定，却称涉案商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隐患”，显属偷换概念。3、索票索证只是部分义务，除此之外，超市还需要履行《食品安全法》第四条、《保证义务与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严格查验商品标识义务，其没有查出能量低标属于违反法定义务，是其疏于查验的结果，应承担相应行政责任。被告认定其已经尽到全部查验义务显属不当。4、鉴于本案涉案商品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第三人未能查验，因此本案至少应作“没收违法所得”处理，第三人不应从销售违法商品中获得任何利益，而被告不作任何处理显属错误。5、被告作出的“不予处罚”不属于具体法律措施。法律只有“免于处罚”、“不予立案”等，请被告明确其“不予处罚”到底是何意思。6、第三人作为涉案商品的经营者，对于商品数值标注来源当然有举证义务。被告认为其没有义务与《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食品药品纠纷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不符。 另外，被告广西食药局作出的桂食药复决[2017]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存在不当之处，具体如下：1、在第三人未提供脂肪含量具体检测报告的情况下，认定原告投诉的脂肪低标不成立明显不当，违反了举证责任。2、类似的举报应开展检测，但是被告没有通知各方开展检测工作，属于调查不周。3、《坚果炒货食品通则》只是推荐性行业卫生标准，并非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非坚果行政执法的唯一依据。4、认为原告举报无事实法律依据属颠倒举证责任。原告作为消费者，在掏钱消费后，对于涉案商品有知情权、质疑权，没有任何法律义务去举证涉案食品是否违法。相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食品药品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六条规定，第三人有举证证明其经营的食品有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法定义务。可见，被告不去要求第三人举证说明，反而责怪原告无依据，显然违反了证据规则。 综上，两被告的处理方案均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未尽调查手段，颠倒举证责任，均应予撤销。原告作为被投诉商品的购买人与消费者，与本次事项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处理结果影响原告权益，对处理结果不服，有权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提起诉讼。原告将自费送检购买的商品，并在本案开庭时将检测报告作为证据递交法庭，因原告没有举证义务，故要求检测费由两被告与第三人承担。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出本次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贵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7年7月21日作出的《关于陈洪东投诉贵港华隆超市凤凰总店涉嫌销售能量低标腰果食品的书面答复》；2、撤销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7年10月25日作出的桂食药复决[2017]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被告贵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原告2017年6月6日的举报作重新处理；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举报函，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6日提出举报；2、购物小票，3、商品照片，以上证据2-3证明消费情况及商品标注情况；4、贵食药举答字[2017]3号《答复》，证明被告贵港食药局对举报不予处罚；5、桂食药复决[2017]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广西食药局维持被告贵港食药局处理方案；6、P-WL1711070E-146检验报告，证明涉案腰果脂肪含量实际为46.7克。 被告贵港食药局辩称，一、被告2017年6月9日受理原告的投诉举报后，6月13日即派出执法人员进行核查。执法人员在广西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凤凰总店的食品销售区、食品仓库均未发现有投诉人所投诉的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分装）的腰果（净含量：500克/瓶，生产日期：2017.01.07，保质期：10个月）和盐焗腰果（净含量：90克/包，生产日期：2016.12.25，保质期：10个月）。 上述两个批次的腰果食品执行的《坚果炒货食品通则》（GB/T22165-2008）对脂肪含量无明确规定，对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中6.4规定，食品中脂肪的允许误差范围≦120%标示值，因上述两个批次的腰果食品，该店已于2017年4月19日全部销售，无法对该店销售的上述食品进行抽样检测脂肪含量，无法判断脂肪标注值19.6克是否属于低于允许误差范围的能量低标事实，无法查明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 2被告查明，广西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凤凰总店销售的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分装）的系列腰果食品是从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采购，于2016年12月31日购进盐焗腰果（净含量：90克/包，生产日期：2016.12.25，保质期：10个月）60包，2017年1月12日购进腰果（净含量：500克/瓶，生产日期：2017.01.07，保质期：10个月）12包。购进时已经查验并索要了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和上述批次产品的出厂检验合格证等凭证，并向被告提供了上述凭证的影印件以及采购、销售记录台账。该店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和第二款：“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规定。据此，被告认定该店已履行进货查验的法定义务。 综上，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依据，请予以驳回。 被告贵港食药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被告主体适格；2、贵食药举答字[2017]3号，证明被告接到原告的投诉后，立案调查但确认广西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不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违法事实；3、桂食药复决[2017]18号，证明广西食药局根据原告的复议请求，经调查也确认广西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不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违法事实，作出维持的决定；4、贵港食药局投诉举报处理案卷目录，证明被告作出贵食药举答字[2017]3号的事实依据且程序合法。 被告广西食药局辩称，一、原告陈洪东的起诉不在我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行政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之中，其他相关的《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等法律、部门规章未规定作为投诉举报人享有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 1陈洪东能否就投诉举报事项提起行政诉讼，需要根据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对于投诉举报的具体规定作出判断。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投诉举报的作用并非直接保障消费者自身合法权益，主要是为行政机关查处生产、经营者等主体违反产品质量安全提供线索或证据，因此其规范的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而非保障投诉举报者的自身合法权益。接受投诉举报的机关依法对投诉举报内容进行立案调查、核实、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投诉举报者后，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办法》第九条规定，接受投诉举报机关履行了相应法定职责。如果行政机关对于投诉人的投诉不予受理或者不履行查处的法定职责，投诉者可以依法提起履行职责之诉。但本案是投诉举报者不服处理后的答复而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并作出维持行政机关的答复行为，投诉举报者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其核心诉求是要加重行政相对人的处罚。这就涉及投诉举报中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对行政机关受理投诉之后的调查处理结果不服，能否提起行政诉讼？对此问题，应依赖于法律法规或规章是否规定了投诉举报者有无为行政相对人施加行政处罚负担的请求权。就《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而言，“不服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这项权利是赋予被投诉对象的第三人而非投诉人。据此，投诉人陈洪东没有诉权。 2行政诉讼原告的起诉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密切相关。《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的十二项情形。除上述法定十二项情形之外，其他行政案件的受理，必须有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显然，陈洪东的起诉不在《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的十二项受案范围之内，其提起行政诉讼，必须具有其他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但相关的法律、法规及规章没有规定投诉举报人享有对举报处理结果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因此，陈洪东不具有作为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 2被告贵港食药局对陈洪东的投诉举报依法立案受理、调查核实，并作出处理结果，定性准确，依据正确，处理适当。被告贵港食药局并在此基础上对陈洪东作出答复，并告知陈洪东调查及处理结果的情况，被告贵港食药局已履行投诉举报处理的法定职责。 2017年6月6日，陈洪东向被告贵港食药局投诉举报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凤凰总店涉嫌销售能量低标的腰果食品。2017年6月9日，被告贵港食药局受理陈洪东的投诉举报。2017年6月13日，被告贵港食药局对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凤凰总店进行核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2017年7月21日，被告贵港食药局向陈洪东作出《关于陈洪东投诉举报贵港华隆凤凰超市有限公司凤凰总店涉嫌销售能量低标腰果食品的书面答复》，并告知陈洪东。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被告贵港食药局已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应当指出：被告贵港食药局对于举报所作的处理，包括答复或者不答复，均与举报人陈洪东自身合法权益没有直接关系。由此，举报人陈洪东也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 综上，本案陈洪东提起行政诉讼于法无据。被告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的桂食药复决[2017]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贵港食药局2017年7月21日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陈洪东的起诉。 被告广西食药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举报函，2、陈洪东身份证复印件，3、涉案腰果食品购物小票，4、涉案腰果外包装照片，5、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检验报告，以上证据1-5证明陈洪东投诉举报的事实及依据；6、贵港食品药品安全投诉举报中心《受理通知书》，7、现场检查笔录，8、询问调查笔录，9、广西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食品流通许可证》，10、湖南钟爱一生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检验报告单》，11、授权委托书、韦春燕身份证复印件，12、广西贵港华隆超市有限公司购销单据，13、关于陈洪东投诉贵港华隆超市凤凰店涉嫌销售能量低标腰果食品的书面答复，以上证据6-13证明被告贵港食药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合理、合法；14、《行政复议申请书》，15、EMS邮政快递（单号：1033734339524），16、被告广西食药局《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送达回执》、EMS邮政快递（单号：1012523621225），17、《提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送达回执》，18、《行政复议答复书》，19、广西食药局《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行政复议送达回执》、EMS邮政快递（单号：1056833630725）、《行政复议送达回执》，20、《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送达回执》、EMS邮政快递（单号：1056833657625），以上证据14-20证明被告广西食药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合理、合法。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贵港食药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观点，被告证据没有就原告举报焦点问题进行检测，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举报商品脂肪是否超标，被告只能证明其展开部分调查。被告广西食药局对被告贵港食药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广西食药局提交的证据1-5无异议；证据6-13与对被告贵港食药局所提交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4-20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履行程序，但没有对事实进行核实。被告贵港食药局对被告广西食药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贵港食药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5，证实被告受理举报后进行调查核实，原告举报的事实不存在违法；对证据6，检验报告是单方证据，在被告进行查处时，原告没有提交，因此不能以检验报告说明被告作出答复违法。商品不能核实其是否是在华隆超市购买的涉案商品，检验机构没有要求两被告到现场确认或核实检查，是原告单方提供样品委托检验机构进行检验，不能证明原告在华隆超市购买的涉案商品。被告广西食药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贵港食药局的意见一致；对证据6，检验报告上没有生产日期，无法确定检验报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5及两被告所提交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6日，原告陈洪东通过网络向被告贵港食药局进行投诉举报，要求对其于2017年4月19日在贵港凤凰二街的华隆超市购买的钟爱一生腰果涉嫌能量低标行为予以查处，并提出以下请求：1、责令贵港华隆超市凤凰总店提供涉案商品脂肪含量为19.6的依据和来源；2、如果不能举证，应认定属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行为，责令超市改正并依法召回已经出售的食品；3、依法对贵港华隆超市凤凰总店行政处罚；4、对本人举报身份保密；5、受理后给予本人书面告知；6、办结后给予本人书面回复。2017年6月9日，被告贵港食药局对原告的投诉予以受理。同年6月13日，被告工作人员前往被举报超市进行现场检查。同年7月21日，被告贵港食药局向原告作出被诉答复，内容如前所述。原告不服该答复，于同年8月5日向被告广西食药局申请行政复议。同年8月9日，被告广西食药局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同年9月29日，被告广西食药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7年11月5日。2017年10月25日，被告广西食药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贵港食药局作出的答复。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告贵港食药局作为贵港食品药品的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陈洪东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 关于原告陈洪东是否具有针对本案被诉《答复》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问题。陈洪东作为消费者就其购买的食品存在问题向被告贵港食药局进行举报，贵港食药局应依职权对举报进行调查处理，该处理结果会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该处理结果关系到贵港食药局是否针对原告的申请履行了法定职责，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陈洪东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故对被告广西食药局提出陈洪东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系针对其所购买食品涉嫌能量低标问题向被告贵港食药局投诉举报，其所投诉举报问题实际是针对食品标签内容是否真实、准确，是否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行为。被告贵港食药局受理原告的投诉举报，经调查后仅系针对商家进货途径合法，且已履行了食品进货查验及索证索票义务，不存在食品安全隐患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答复，但并未针对原告的上述投诉举报内容进行调查处理。故被告所作被诉答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 因被告贵港食药局所作被诉答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广西食药局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属错误，也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被告贵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的贵食药举答字[2017]3号《关于陈洪东投诉贵港市华隆超市凤凰总店涉嫌销售能量低标腰果食品的书面答复》及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的桂食药复决[2017]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2被告贵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陈洪东的投诉举报重新作出处理。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贵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陆 刚 人民陪审员  莫艳林 人民陪审员  张小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冼 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