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1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邯郸磁州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磁州镇路63号。 法定代表人：李玉泉，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晋鑫润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溪园20号楼1层商业9号。 法定代表人：祁志亮，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磁县戎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磁县观台镇一街村南。 法定代表人：李宝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恒聚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冀南新区林坦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宏斌，该公司总经理。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军，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月，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凯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岭南路23号甲2-1-6号。 法定代表人：苗胜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河北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萌萌，河北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邯郸磁州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磁州煤业公司）、北京晋鑫润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鑫润公司）、磁县戎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戎利公司）、河北恒聚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凯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7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磁州煤业公司、晋鑫润公司、戎利公司、恒聚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军，被上诉人凯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肖萌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磁州煤业公司、晋鑫润公司、戎利公司、恒聚源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凯信公司取得对《机房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债权请求权，具备原告起诉主体资格，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机房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戎利公司与邯郸市丛台拓普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普公司）,有双方所签合同及付款发票等进行佐证。而拓普公司与凯信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协议书，因违反《合同法》“债务人将合同义务进行转让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该协议无效。且，虽然该工程施工单位为凯信公司，也只能证明拓普公司作为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凯信公司完成，而戎利公司并未解除该机房设备的承揽合同，合同双方主体并未发生变化。更不能据此推测戎利公司同意拓普公司与凯信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协议书。该合同中机房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已于2013年9月5日竣工，因税票问题戎利公司与凯信公司在2014年签订了一份与之一样的合同。故《机房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主体从始至终都是戎利公司与拓普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凯信公司作为《机房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原告主体适格显属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戎利矿业矿井设备系统供货合同》成立，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认定错误。一审中，凯信公司称《戎利矿业矿井设备系统供货合同》因合同双方未签字盖章，合同未成立，但主张以两张送货单据证明戎利公司与凯信公司之间合同的成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而就戎利公司与凯信公司双方之前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来看，双方都是以签订书面的合同方式进行，故一审据此认定合同成立，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存在错误。三、上诉人磁州煤业公司、晋鑫润公司、恒聚源公司，不存在《公司法》及其相关解释中规定的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磁州煤业公司与恒聚源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磁州煤业公司与恒聚源公司作为发起人对磁州煤业公司、恒聚源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向凯信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显然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戎利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股东出资期限为2037年5月25日前，在未达到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截止日期之前，股东并无违约，也不存在《公司法》要求其履行出资义务情形。而一审法院随意将“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扩大，严重侵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四、按照戎利公司与凯信公司、拓普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凯信公司、拓普公司应当在工程竣工后，向戎利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发票。该义务是凯信公司的主要义务，我方在凯信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存在违约的前提下有权拒绝支付货款，故不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要求我方自2016年4月14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无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前述。 凯信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关于凯信公司对《机房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起诉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转让协议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上诉人主张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戎利公司与凯信公司签订相同内容的施工合同，并由凯信公司完成工程竣工验收，足以证实戎利公司以事实行为表明知晓并同意转让。一审法院认定凯信公司起诉主体适格并无不当。二、关于管辖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将《戎利矿业矿井设备系统供货合同》作为证据提交，主张该合同成立，并以合同中约定有仲裁条款为由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只有对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才能确定该合同是否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审理供货合同是否成立并无不当。三、关于磁州煤业公司、晋鑫润公司、恒聚源公司承担责任问题。首先，磁州煤业公司、恒聚源公司作为戎利公司股东均未缴纳出资，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履行出资义务情形，应依法对戎利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公司章程系公司内部管理文件，规定之内容属于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之间的约定，其本质上仅具有对内效力，对公司外部债权人不具有约束力，且本案债权债务发生于戎利公司章程订立之前，凯信公司无法预见戎利公司成立时股东的出资方式及认缴期限。第三、公司注册资本是公司存在和承担债务的基础，《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正是基于股东对公司偿债能力的保证，对公司债权人的合理保护。认缴制的推行旨在促进创新创业和鼓励市场主体的发展，而非削弱对公司债权人的保护成为股东逃避债务的保护伞。因此，上诉人以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未至为由主张股东不承担责任依法不能成立。四、上诉人既主张凯信公司不是《机房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又主张凯信公司应履行该合同项下提交竣工资料及发票的义务，自相矛盾。《机房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凯信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及发票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也未约定凯信公司未提交竣工资料及发票戎利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戎利公司给付凯信公司拖欠工程款1147750元并支付利息（以拖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磁州煤业公司、恒聚源公司对戎利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晋鑫润公司对磁州煤业公司、恒聚源公司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由磁州煤业公司、晋鑫润公司、戎利公司、恒聚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磁州煤业公司与晋鑫润公司共同发起预设立戎利公司。2017年6月19日，戎利公司正式成立，股东为磁州煤业公司与恒聚源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其中磁州煤业公司认缴出资102万元，恒聚源公司认缴出资98万元。截止目前，磁州煤业公司、晋鑫润公司、恒聚源公司均未实缴出资。 2013年3月9日，戎利公司（甲方）与拓普公司（乙方）签订《机房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戎利矿业机房和调度中心设备安装及装修施工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价款为2081387元；工程款随工程施工进度分期拨付，甲方按照工程进度和工程实际进场主材数量拨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拨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00%，即共支付给乙方2081387元；结算方式为银行转账。戎利公司先后于2013年3月27日、2013年4月9日、2013年4月29日向拓普公司转账300000元、320000元、800000元分别用于支付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调度室配套、调度室中心设备安装及施工、调度室设备等款项。该工程于2013年7月10日开工，后于2013年9月5日竣工。工程竣工后，拓普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将其在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凯信公司。2014年9月10日，戎利公司向凯信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8月10日，邯郸市丛台拓普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邯郸市旺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2013年8月，戎利公司（甲方）与凯信公司（乙方）签订了《戎利矿业风机在线监控系统供货合同》，约定：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风机房监测系统设备并安装调试，甲方须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127530元。2013年8月21日，戎利公司（甲方）与凯信公司（乙方）签订了《戎利矿业防雷接地系统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建戎利矿防雷接地工程，合同价款为149397元。2014年8月20日，戎利公司（甲方）与凯信公司（乙方）签订《戎利矿业网络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戎利矿网络综合布线项目发包给乙方，工程总造价185243元。戎利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转账100000元给凯信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给付凯信公司3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于2015年2月15日转账100000元给凯信公司。戎利公司明确表示上述三笔款项中包含《戎利矿业风机在线监控系统供货合同》、《戎利矿业防雷接地系统合同》及《戎利矿业网络施工协议书》三份合同的价款。 2014年6月份，戎利公司（甲方）与凯信公司（乙方）以合同书形式订立《戎利矿业矿井设备系统供货合同》，该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也可由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解，协商调解不成的，提交市级仲裁委员会仲裁。2014年9月，在双方未签字或盖章之前，凯信公司向戎利公司供应矿业矿井设备，戎利公司时任矿长王顺平在送货单中购货单位处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凯信公司对《机房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起诉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中，戎利公司（甲方）与拓普公司（乙方）签订《机房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戎利矿业机房和调度中心设备安装及装修施工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竣工后，拓普公司将其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凯信公司。拓普公司向凯信公司转让的是工程竣工后的合同权利义务，而不是转包工程，该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戎利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又与凯信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施工合同并向凯信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足以证实戎利公司同意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基于以上两点，凯信公司通过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而取得对《机房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债权请求权，即凯信公司的起诉主体适格。 （二）关于《戎利矿业矿井设备系统供货合同》是否成立有效以及法院对该合同是否具有管辖权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戎利公司与凯信公司以合同书形式订立《戎利矿业矿井设备系统供货合同》，在双方未签字或盖章之前，凯信公司向戎利公司供应矿业矿井设备，戎利公司予以接受，故《戎利矿业矿井设备系统供货合同》成立并有效。根据该合同第十九条规定，协商调解不成的，提交市级仲裁委员会仲裁。戎利公司参加诉讼后，首次开庭前以双方存在仲裁协议为由主张该合同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根据仲裁法有关规定，本院对该合同所涉问题不再予以审理。 （三）关于戎利公司（甲方）与凯信公司（乙方）签订的《戎利矿业风机在线监控系统供货合同》、《戎利矿业防雷接地系统合同》及《戎利矿业网络施工协议书》三份合同的款项支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戎利矿业风机在线监控系统供货合同》、《戎利矿业防雷接地系统合同》及《戎利矿业网络施工协议书》三份合同的款项合计462170元（127530元+149397元+185243元）。戎利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转账100000元给凯信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给付凯信公司3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于2015年2月15日转账100000元给凯信公司。戎利公司明确表示上述三笔款项500000元中包含《戎利矿业风机在线监控系统供货合同》、《戎利矿业防雷接地系统合同》及《戎利矿业网络施工协议书》三份合同的价款。故以上三份合同已履行完毕，法院对凯信公司要求戎利公司给付上述三份合同剩余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戎利公司、磁州煤业公司、晋鑫润公司、恒聚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公司法解释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磁州煤业公司与恒聚源公司以设立中的戎利公司名义与拓普公司、凯信公司签订《机房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合计2081387元。截止目前戎利公司已向凯信公司支付该合同的工程款为142万元，下欠661387元，现戎利公司已正式成立，故对凯信公司要求戎利公司给付下欠合同款66138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凯信公司主张以下欠合同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法定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酌定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至五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戎利公司的股东为磁州煤业公司与恒聚源公司，认缴出资分别为102万元与98万元，但均未履行出资。磁州煤业公司与恒聚源公司辩称戎利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出资期限为2037年5月25日前，在未到达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截止日期之前，不能认定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法院认为，截止目前戎利公司的股东磁州煤业公司与恒聚源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对凯信公司要求恒聚源公司在98万元范围内对戎利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公司法解释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公司债权人作为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戎利公司的两股东磁州煤业公司与恒聚源公司，认缴出资共计200万元（102万元+98万元），在戎利公司设立时未履行出资，磁州煤业公司与晋鑫润公司系该公司的发起人，故对凯信公司要求磁州煤业与晋鑫润公司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戎利公司应向凯信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66138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6年4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至五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恒聚源公司在98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磁州煤业公司与晋鑫润公司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凯信公司的其他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磁县戎利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河北凯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66138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至五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二、冀中能源集团邯郸磁州煤业有限公司、北京晋鑫润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在200万元范围内对磁县戎利矿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河北恒聚源物流有限公司对磁县戎利矿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在98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河北凯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70元，由磁县戎利矿业有限公司、冀中能源集团邯郸磁州煤业有限公司、北京晋鑫润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河北恒聚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937元，由河北凯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33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凯信公司是否系适格原告的问题，因拓普公司是在《机房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竣工后，才将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凯信公司，且戎利公司在该工程竣工后又与凯信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施工合同并向凯信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均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戎利公司同意将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于凯信公司，故凯信公司应系适格原告，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管辖问题，虽然戎利公司与凯信公司签订的《戎利矿业矿井设备系统供货合同》，没有双方的签字或盖章，但在该合同签订前，凯信公司已向戎利公司供应矿业矿井设备，戎利公司予以接受，且戎利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故《戎利矿业矿井设备系统供货合同》成立并有效，同时该合同又约定了仲裁的有关管辖条款，故一审认定法院对该合同不再审理，并无不妥。 关于磁州煤业公司、晋鑫润公司、恒聚源公司是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所谓认缴制是指股东在成立企业时无需实际缴纳出资，也无需公司在注册资本承诺缴纳强制验资，其出资数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通过约定或公司章程来规定。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要求公司信守承诺，在公司资产不能全部清偿债务时，应当以其认缴的资本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可以看出，注册资本认缴制的立法本意在于树立股东诚信观念，即不但要求企业利益的最大化，同时应当保障公司以外的第三人的利益。而就本案而言，磁州煤业公司、晋鑫润公司、恒聚源公司的认缴期限虽尚未到期，但是并非直到认缴期限届满时才负有出资义务，资本认缴制并非股东逃避法律责任的借口，因此，恒聚源公司应在98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磁州煤业公司与晋鑫润公司应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凯信公司是否应开具发票等问题，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该开票事项，故不属于本案民事审理范围，因此，上诉人可向相关行政部门予以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磁州煤业公司、晋鑫润公司、戎利公司、恒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5元，由上诉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邯郸磁州煤业有限公司、北京晋鑫润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磁县戎利矿业有限公司、河北恒聚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琪 审 判 员  孙 佳 审 判 员  赵玉剑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利峰 书 记 员  程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