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商二终字第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琪力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机械电子产业园天目路西。法定代表人：苗其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德亮，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华。委托代理人：邓玉萍，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琪力医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秋华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4）莱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德亮，被上诉人王秋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邓玉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王秋华原审中诉称，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单位职工，工作期间任上诉人综合行政部主任兼监事会负责人。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单位的股东，2001年和2002年被上诉人应得的分红17300元（其他股东已经领取分红款）未发，由于上诉人经济困难及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等多种原因，上述款项至今未付，且劳动争议委员会认为这不属于劳动争议，故请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分红款17300元，支付上述款项从2003年6月至2014年5月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11418元，承担诉讼费。上诉人威海琪力医药有限公司原审中辩称，1、被上诉人起诉索要分红款及利息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请。本案被上诉人曾于2003年5月向烟台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其中第10项请求即为要求支付2001年的入股分红10600元。烟台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04年5月24日以（2003）烟劳仲案字第571号裁决书认定被上诉人该仲裁请求中第10项不属于劳动仲裁的范围，并裁决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收到裁决书后，对裁决内容予以认可，并未起诉，至本案起诉已长达10年，被上诉人从未就劳动仲裁驳回其主张的内容另行向上诉人和其他部门主张权利，至今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主张分红款17300元及利息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也不认可。（2003）烟劳仲案字第571号申诉案件中被上诉人对2001年分红款主张数额为10600元，但在本次诉讼中主张15000元，且增加了对2002年分红款2300元的诉讼请求，前后不一。3、被上诉人在仲裁案件中也没有对利息进行主张。假设利息主张成立，可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进行计算，但是不是所有的年利率均为6%，对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上诉人也不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被上诉人在1999至2003年间为上诉人的股东，出资额为30000元。二、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以证明上诉人2001年、2002年曾经分过红利：（一）2003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当时的副董事长刘荣牟和董事石建伟的电话录音各一份，证明2001年公司按照百分之五十比例发放分红、2002年公司共分红100000元。被上诉人与刘荣牟的录音整理材料中有“王：去年是2002年。去年2002年咱分了10万对不对？刘：对”、“王：个人的钱，那2001年发的是不是本金的50%？刘：应该是那么些，但到手的钱没有那么多，就几千块钱”、“王：到手的，2001年分红利是按照本金的50%发放，是不是这个事？刘：对。王：完了以后他又给了50%的20%。就是说你35000元，他给你的现金是20%。刘：对。王：那你剩下的钱哪去了？刘：转到股金里去了”、“王：2002年发的红利是100000，你是按照多少本金发的？刘：那阵发了1000多点，不到2000。”等内容。被上诉人与石建伟的的录音整理材料中有“王：那2001年，咱分本金50%的红利啊。石：昂。王：你16000是不是拿8000？石：昂。王：财务都给你了？石：没拿那么多，当时扣了多少我忘了。……王：还扣你什么来？石：忘扣什么东西来。王：你说红利是不是本金的50%，对不对？石：那对”等内容。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中谈话人的身份有异议，认为二人应到庭接受质证，并且录音的形成时间是2003年，至今已10年。（二）股东初鹏、张琪于2004年7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1年该二人在上诉人公司领过分红，分红比例为百分之五十。股东张某、姜某于2014年4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1年和2002年二人在上诉人方领过分红，其中，2001年分红为投资额的百分之五十，2002年分红100000元按占其比例计算。原审法院经查，上述六人的姓名均出现在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应年份的上诉人股东名单中。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亦提出异议，认为股东出具的证明本身有修改的痕迹，且四位证明人均应到庭接受质证。（三）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公司分红应该有书面的分红决议，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该方面的证据，不能仅以被录音人及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股东个人证明的形式加以证明。被上诉人认为其提交的录音中的刘荣牟、石建伟的身份分别是上诉人方当时的副董事长和董事，二人系代表上诉人回答的被上诉人的问题。若上诉人有异议，应提供反驳证据。上诉人对刘荣牟、石建伟曾经系其工作人员予以认可，但称经其庭后落实，该二人均否认录音中的谈话为其本人声音，且该二人已经退休，上诉人无权再安排其从事与公司有关的事务，二人也明确表示不接受公司任何安排，上诉人并认为应由被上诉人组织二人到庭作证。（四）因出具证明的四位股东均不能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递交调查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6日对出具证明的张某、姜某进行了调查。被调查人张某（男，195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新锦街14号内9号。身份证号码：××）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载有其签名字样的证明是其本人签字，其对2001年分红情况称：“公司2001年是否就分红事宜召开过董事会或股东会我记不清楚了，但我觉得应该开过。2001年分红时，我在外出差，出差回来后我从同事手里拿到的分红凭证，这次的分红不是现金，是两张分红凭证，一张是原来的股本三万元，另一张是投资额的50%一万五千元的凭证（又称对分红凭证的份数不确定，但对金额确定），我在领分红凭证时是否签字记不清楚了。后来我离开公司的时候是在2005年7月份，公司把上述四万五千元的股本退给我了，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公司，我的股本就是四万五千元，以后可按这个出资额享受权益。”其对2002年分红情况称：“2002年分红公司有无召开过董事会或股东会，或者有无作出过决议，我记不清楚了，但我觉得应该也开过，因为我经常出差。我曾经因为生病借了公司的钱看病，公司财务跟我要了两三次，我都没有钱。后来公司分红，我提出用分红的钱抵欠公司的债务。当时分红的数额是两三千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但是这个分红我在财务签过字。”调查中，张某还称：“分红凭证应该是不记名的，我们可以转让给公司，也可以转让给公司其他人，离开公司的时候要拿着凭证去财务领取股本钱，没有凭证公司不给钱，但多拿凭证去财务也不会多给，因为财务也有记录每个股东的股本是多少。对2001年的分红有一些人没有领到这个事是王秋华找我作证时我才听说的，当时还有很多人都分到了，所以我以为所有人都分到了。”被调查人姜某（女，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庆善街18号内8号。身份证号码：××）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载有其签名字样的证明是其本人签字，内容属实。其对2001年分红情况称：“对2001年分红的事情是否召开过会议，我记不清了，财务通知我们拿钱，我就去领。领的是现金，是扣除了税之后的金额。当时有的人领的是现金，有的人就转成了股本，具体是什么人领的现金，什么人转的股本我不知道。我不记得当时是一次性领的，还是分批领的，具体金额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是当时领款时财务告诉我的分红比例是50%，分红之后大家议论这事也都说分红比例是50%。我领款的时候财务有张表格我在那表格上签的字。因为我是营业员，工作地点和公司大部分股东不在一起，所以我当时也不知道有无股东没有领到分红。”其对2002年分红情况称：“我记不清是否召开过会议讨论分红的事，估计是开过会，经常开股东会，每个股东都必须参加，我也听不懂，但也得参加。领钱的时候还是财务通知我的，一共分红10万元，大家按照股份比例去领，这次我领的也是现金，也是扣除税之后的金额，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大概几千元吧。领钱的时候还是在财务的表格上签了字。当时是否有人没有分到，我不清楚。”被调查人姜某称其是2008年离开公司的，离开时公司退还其三万元股本。鉴于上述被调查人在调查中陈述的上诉人分红情况，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要求上诉人限期提供其2001年、2002年关于分红情况的会计账簿等财务记录或资料，但上诉人在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上述资料。三、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2003）烟劳仲案字第571号裁决书复印件一份、（2004）芝毓民初字第208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04）芝毓民初字第2086号案件中其提交的答辩词复印件及摘抄的庭审笔录各一份，并称2004年（2003）烟劳仲案字第571号裁决书作出后，上诉人不服裁决去芝罘区人民法院起诉，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法院提出起诉，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方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后，不管另一方当事人是否服从裁决，法院都会把仲裁的内容一并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在（2004）芝毓民初字第20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陈述了答辩意见，坚持了劳动仲裁中的各项请求，因该案一直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直至2012年4月9日结案，故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6日至法院立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称，（2003）烟劳仲案字第571号裁决书作出后，其向芝罘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起诉讼，说明其对裁决书是认可的。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本案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如果本案被上诉人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其应提起反诉，但是本案被上诉人在当时并未提起反诉。（2003）烟劳仲案字第571号裁决书明确裁定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分红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被上诉人没有提起反诉，也没有就分红款项另行起诉，至今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2003）烟劳仲案字第571号申诉案件中，被上诉人仅要求上诉人支付2001年分红款10600元，未要求支付2002年分红款。在（2004）芝毓民初字第20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作为被告的本案被上诉人在答辩中向上诉人提出支付2002年分红款的主张，且其对2001年分红款的要求为12600元。关于对2001年分红款的主张为何有三次不同的数据，被上诉人解释称，2003年劳动仲裁案件中，因上诉人称其代缴税额，故被上诉人在申请时扣除了税额；2004年上诉人起诉时，其误认为上诉人已向其支付的2400元风险抵押金的利息是分红的一部分，故自15000元扣除了2400元，本次起诉被上诉人主张的2001年分红款金额为15000元。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自2003年12月知道2002年分过红利后向上诉人要求过支付该分红款，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其陈述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四、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于2014年9月25日经核准将其名称由烟台市新特药有限公司变更为上诉人现名称威海市琪力医药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01年、2002年其系上诉人股东，在上诉人公司向股东分配红利时，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公司向其支付分红款。本案焦点问题有二：一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上诉人在2001年、2002年分过红利以及分配比例；二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录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虽上诉人对被录音人的身份提出异议，但对刘荣牟、石建伟曾系其工作人员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亦举证证明二人分别时任上诉人副董事长、董事，故若上诉人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反证。因上诉人未能证明录音不真实，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关于四位股东出具的书面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现出具证明的四位股东均未出庭作证，且均无不出庭的正当理由，故对四位股东出具的证明不予以采信。关于原审法院经被上诉人申请对张某、姜某所作调查笔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两位被调查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关于2001年、2002年上诉人公司分过红及分红比例的陈述得到初步证实。首先，两位被调查人均证实2001年、2002年上诉人确实分过红利；其次，对于2001年的分红比例，两位被调查人均证实为投资额的50%，姜某还证实其自上诉人财务部门签字领取；再次，对2002年的分红，两位被调查人均证实曾自上诉人财务部门签字领取，姜某还证实2002年上诉人共分红100000元、各股东按照股份比例领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被调查人陈述在领取分红款时曾在上诉人财务部门签过字、上诉人应保存相关财务资料，故原审法院认为应当赋予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的责任，以最终确定被上诉人主张是否成立。现上诉人未能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关财务资料或记录以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提出反驳，而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项内容不利于上诉人，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2001年向股东分红、数额为股东投资额的50%，2002年分红共计100000元、各股东按股权比例领取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2001年分红款15000元、2002年分红款23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被上诉人于（2003）烟劳仲案字第571号申诉案件中仅主张了2001年分红，故应对被上诉人关于2001年、2002年的股利分配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分别进行判断。关于被上诉人对2001年的股利分配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在烟台市仲裁委作出裁决书后，因上诉人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因而应对申诉案件进行全案审理，因此被上诉人在申诉时关于2001年度股利分配的主张应视为一直处于法院审理过程中，直至2012年4月9日结案。故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6日至原审法院立案、主张权利，其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在仲裁案件中主张的2001年分红款金额与本案主张不同的抗辩观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之规定，被上诉人关于2001年全部分红款的主张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01年分红款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对2002年的股利分配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被上诉人于2003年12月知悉上诉人分配过2002年红利，虽其主张曾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但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故对被上诉人曾要求支付的主张不予采信。因被上诉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两年内未行使权利，其于2012年3月21日向上诉人提出分配2002年红利的要求时，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不会发生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的情形，故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6日至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其对2002年的股利分配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02年分红款23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下称《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七）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分红款而未付，其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2001年分红款15000元自200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余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公司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其主体同一性，对变更名称之前的债务其应当依法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4年11月7日判决：一、上诉人威海市琪力医药有限公司（原烟台市新特药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王秋华分红款15000元；二、上诉人威海市琪力医药有限公司（原烟台市新特药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秋华上述第一项的利息损失（自200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上述第一、二项，上诉人威海市琪力医药有限公司（原烟台市新特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被上诉人王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元，由被上诉人王秋华承担50元，由上诉人威海市琪力医药有限公司承担518元。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原审起诉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曾于2003年5月向烟台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上诉人支付入股红利，烟台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04年5月24日以（2003）烟劳仲案字第571号裁决书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入股分红不属于劳动仲裁的受案范围，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收到裁决书后，并未对劳动争议部分起诉。被上诉人在明知道其入股分红的主张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的前提下也未对入股分红争议另行起诉，至被上诉人原审起诉时（2014年3月26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8年多。被上诉人在2003年5月向烟台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上诉人支付入股红利数额为2001年的红利10600元，并未主张利息，但2014年3月26日起诉时又主张2002年的红利，并主张利息。这显然是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假设应当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从2003年开始计算也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主张分红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及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不足以证明分红的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条规定明确了原审法院全案审理原则，烟劳仲字（2003）571号诉请中，被上诉人明确了该案诉争的诉讼请求。一方当事人不服劳动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后，不管另一方是否服从劳动仲裁裁决，法院都会把劳动仲裁的诉请内容一并审理，且被上诉人在其原审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答辩中明确了答辩内容，坚持了劳动仲裁的各项诉请，该案一直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直至2012年4月9日结案。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1日到原审法院立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方提交的上诉人方副董事长刘荣牟及董事石建伟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方于2001年、2002年分红的情况和数额，录音应当作为上诉人对该分红事实认可而非证人证言，上诉人未能证明录音不真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的证明力应当确认。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当时的其他股东对2001年、2002年的分红情况写的证人证言，法院对其中证人姜某、张某进行调查，两人承认2001、2002年上诉人分过红及分红比例。上诉人应当保留相关财务资料，而上诉人未能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的财务资料或记录以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提出反驳，可以推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三、关于未分红利息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自200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原审法院给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2001年有无分过红利及分配比例；2、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分红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对于第1个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刘荣牟、石建伟系其工作人员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亦举证证明该二人当时在上诉人处担任的职务，上诉人不认可录音证据，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予以确认正确。姜某、张某在调查笔录中均证实2001年、2002年上诉人分过红利，分红比例为投资额的50%；对2002年的分红，两位被调查人均证实到上诉人财务部门签字领取及各股东按股份比例领取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2001年分红款15000元并无不当。对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对2001年的股利分配，在烟台市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后，上诉人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法院应当对申诉案件进行全案审理，因此，被上诉人在申诉时对2001年度股利分配的主张一直处于法院审理过程中，因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9日结案，而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6日到原审法院立案，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对2001年分红的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正确的。对2002年股利分配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03年12月份已知上诉人分配红利，但对其是否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亦不认可，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因被上诉人自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两年内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02年分红款2300元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红利利息损失问题。上诉人不按期支付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分红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而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赔偿损失，故原审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分红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威海市琪力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少华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