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4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宋子杰，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上诉人韩×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子杰，被上诉人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我和韩×于2006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一直居住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润龙家园×××室（以下简称：901室）。2009年7月7日，双方育有一女江×1。2011年3月，发现孩子身体有毛病，与正常孩子不同。经过诊断，孩子脑部发育不良。我们自2010年起因感情不和经常发生争吵。2011年8月，我曾起诉与韩×离婚，因孩子突发疾病，我急于处理而撤回了对她的诉讼。现我再次起诉离婚。理由主要有三点，第一，夫妻感情不和，韩×脾气极其暴躁，很难打交道，经常因为一点琐事而情绪爆发。第二，韩×对我的父母极其不尊重，连平等对待的观念都没有。从怀孕开始，我的父母就一直过来照顾韩×的生活，并照顾孩子到现在。韩×极尽挑事之能经常与老人吵架。第三，韩×对孩子的爱不够深刻。在孩子患病后的治疗过程中，韩×起到了阻碍的作用。综上，我要求与韩×离婚，婚生女江×1由我抚养，韩×支付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5月15日期间的抚养费每月3000元，共计79500元。2013年5月16日至江×1独立生活之日止每月抚养费6000元。韩×返还我为孩子支付的医疗费报销费用5000元。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诉讼费由韩×负担。韩×辩称：江×观念落后嫌弃我生女孩。得知孩子不正常，他的离婚欲望更加强烈，经常破坏家庭的稳定团结。孩子出生后江×未尽到父亲的责任。我带着孩子苦苦挣扎时，他不顾及孩子的身心健康，屡次逼我离婚。江×经常辱骂污蔑我，并两次动手殴打我，没收房屋钥匙。江×的父母对我不好，江×对我的父母也不好。我同意与江×离婚。因我抚养孩子会耽误工作，故要求江×给我50万元补偿款。如果孩子归我抚养，我要求多分财产。要求江×每月收入的50%作为给孩子的抚养费。孩子的医疗费和教育费要求江×负担一半。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与韩×于2006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江×1（2009年7月7日出生）。双方婚后居住在901室。该房屋于2005年9月14日由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总价款468426元，首付款158426元于签订买卖合同当日交纳，贷款31万元。在竣工交房时，因实测面积多于合同约定面积，江×补交14064元。该房屋产权证的登记日期为2006年7月5日，江×为登记产权人。自2006年1月5日起，江×开始偿还房屋贷款，最后的还款日期为2008年6月12日，期间包括7次提前还贷情况。其中，2006年1月5日至2006年10月10日期间的还贷金额共计21338.5元，2006年10月11日至2008年6月12日期间的还贷金额共计319499.84元。关于首付款（包括补交房款）的来源，江×主张其父母出资12万元，向同学借款2万元，韩×出资5万元。韩×出资的5万元是其向韩×的借款。韩×主张买房前其与江×在一起同居，买房的主意是由其提出的，901室房屋是其与江×一起去看，一起购买的，买房是为了结婚使用。其本人出资5万元，江×的父母出资6万元，向江×的姐姐借款2万元，向江×的表哥借款2万元，可能从江×的同学那里借过钱，所有贷款和借款都是婚后还的。在取房产证时，其要求在房产证上登记自己的名字，但江×不同意，其要求结婚，江×也不同意。江×否认韩×关于同居以及共同买房的主张。关于江×主张其向韩×借款5万元的还款情况，江×称因后来二人结婚，该借款就没有再向韩×偿还。原审庭审中，韩×提交了2011年9月4日江×书写的证明一份，其上载明：2005年江×购买润龙家园×××的房子时，韩×首付出了五万元人民币，特此证明。江×称当时是韩×和其哭了、吵了一晚上，其没有办法才写的证明。关于买房后的装修情况，双方均认可房屋的装修时间在2006年3月至5月期间。江×主张装修大约花费5万元，当时其每月工资是9000多元，韩×每月工资是2200元。大部分装修费是其出资，韩×也出了一部分，具体金额说不清楚。韩×主张当时其每月工资加上补课费一共3000多元，装修时都拿出来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装修材料是其与江×一起去挑选的。关于901室的现值。江×主张现值为310万元，韩×主张为现值为330万元。经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该房屋的现值为266.28万元。江×支付评估费1万元。2008年2月，双方共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紫芳园一区7号楼6层×××室（以下简称：×××室）一套，房屋总价款64万元，首付款23万元，该房屋登记在江×名下。江×主张婚后其与韩×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首付款23万元是其分2次支付。韩×出资7万元用于提前还贷，其余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均是由江×偿还。韩×否认其婚后与江×实行分别财产制。原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室的现值为210万元。2010年5月13日，江×名下登记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京N408**。双方一致认可该车的现值为7万元。位于901室内的家具家电包括：衣柜二组，江×主张现值2500元，韩×主张现值5000元。液晶电视一台，双方认可现值1000元。电冰箱一台，江×主张现值1500元，韩×主张现值2000元。跑步机一台，江×主张现值1000元，韩×主张现值2000元。洗衣机一台，江×主张现值800元，韩×主张现值1000元。热水器一台，江×主张现值600元，韩×主张现值1000元。微波炉一台，江×主张现值400元，韩×主张现值500元。挂式空调一套，江×主张现值1500元，韩×主张现值1600元。燃气灶一台和抽油烟机一套，双方认可现值2000元。床（1.8米＊2米）2张，江×主张现值2500元，韩×主张现值2600元。床垫子（1.8米＊2米）2个，江×主张现值2000元，韩×主张现值2100元。床（1.8米＊1.2米）2张，江×主张现值600元，韩×主张现值1000元。床垫子（1.8米＊1.2米）2个，双方认可现值500元。书架一个，江×主张现值900元，韩×主张现值1000元。电视柜一个和沙发一套，双方认可现值2000元。饭桌一个，江×主张现值500元，韩×主张现值800元。茶几一个，双方认可现值300元。原审庭审中，双方提交了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明细，包括公积金、工资、医保、存款等。经核算，现江×名下银行存款余额共计366629.23元，韩×名下存款余额共计125675.53元。韩×对于江×存款中的30万元在2014年3月31日的变动情况提出异议。江×主张该笔钱用于给女儿购买保险，并提供了瑞泰人寿的保险合同一份。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为江×，被保险人为江×1，保险费30万元，合同生效日期为2014年4月1日。此外，江×称本案的评估费也是从其上述银行存款中支付。江×曾于2011年8月向法院起诉离婚，后撤回起诉。双方自2013年5月起分居至今，婚生女江×1在此期间与江×及其父母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认为：婚姻应以感情为基础。现江×起诉离婚，韩×同意离婚，故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婚生女江×1的抚养权，考虑到双方的收入情况以及江×1长期与江×父母共同生活，根据江×1目前的健康情况，法院认为其宜由江×抚养，法院酌情确定韩×对江×1探视时间和方式。关于韩×应给付抚养费的金额，考虑到江×1的身体状况，故抚养费中的生活费一项，法院根据江×1现阶段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对于教育费和医疗费两项，应根据实际花费情况，凭票据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虽然江×在庭审中主张其与韩×之间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但韩×对此否认，且江×未提交证据，故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因父母任何一方均有抚养子女的义务，故江×要求韩×支付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5月15日期间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江×主张韩×返还江×1的医疗报销费用，法院已经在双方名下银行存款的分割中予以一并计算。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其中双方名下的存款以庭审中提交的书面材料记载金额为准。关于901房屋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争议，法院认为该房屋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办理产权证时，双方尚未登记结婚，故该房屋性质上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在购买时韩×支付部分首付款，购买后共同装修，然后双方登记结婚，根据上述情况分析，法院对于江×主张韩×在购买房屋时的出资5万元为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房屋的登记和使用情况，该房屋应归江×所有，由江×根据评估价值给付韩×房屋折价款。在计算韩×份额比例时，应考虑韩×首付款的出资比例以及婚后共同还贷中所占的比例。关于×××室房屋，应归韩×所有，由韩×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价值，给付江×房屋折价款。关于901室房屋中的家具、家电，考虑到使用方便及不宜拆卸等客观情况，上述家具、家电归江×所有，由江×支付折价款。对于车辆，法院认为宜归江×所有，由江×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价值给付韩×车辆折价款。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判决：一、江×与韩×离婚；二、婚生女江×1由江×抚养，韩×每月给付江×1生活费一千二百元（自二〇一五年二月起，于每月二十日前履行）。江×1的教育费和医疗费凭票据由韩×负担二分之一（于每月二十日前结算一次）。韩×可于每周六上午九时至下午五时探望江×1，在探望时可将江×1带至韩×住所；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润龙家园×××房屋归江×所有，江×给付韩×房屋折价款一百零八万八千零四十元六角二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润龙家园×××房屋内的所有家具、家电归江×所有，江×给付韩×折价款一万三千二百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紫芳园一区7号楼6层×××房屋归韩×所有，韩×给付江×房屋折价款一百零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江×将其名下银行存款中的十二万零四百七十六元八角五分给付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七、京N408**轿车归江×所有，江×给付韩×车辆折价款三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八、驳回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韩×不服，上诉至本院称：901室房屋首付款中有我的出资，且我们婚后不分份额的共同还贷，该房屋应属我们共有财产，应当予以平均分割；京N408**轿车一直由我使用并维护，从照顾女方权益、补强我的生活水平角度，也应当将该车辆判归我所有；同时，原审法院未依照我的申请对江×的账户信息进行调查取证，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可能，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另，关于子女抚养，韩×一开始上诉主张婚生女江×1由其抚养更为妥当，后又变更上诉主张及理由，称江×1由江×抚养更为合适，并表示其目前工资较低连自己都养不活，原判确定其每月支付1200元的抚养费数额过高，且江×出具的关于江×1教育费和医疗费票据也必须经其认可后才能支付，江×为江×1购买的人寿保险也应当将自己增加为受益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江×同意原审判决，并答辩称：1200元抚养费不是过高，而是过低，901室房屋是我婚前购买的，与对方没有关系，车辆应当跟着孩子走，方便照顾孩子去医院，因为孩子身体状况比较特殊，至少中度智障、近乎癫痫的抽搐、脊椎裂等，我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过程中，韩×提交了航天长征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欲证明其2015年月收入3200元；江×对此不予认可，并在庭审中表示对方工资大概一万多。经本院审查，根据韩×原审中提交的2014年4月1日至9月30日的银行明细清单显示：其2014年4月4日发工资3662.35元，5月5日发工资9774.88元，6月4日发工资16574.89元，7月2日发工资9795.68元，7月30日发工资2585.96元，8月5日发工资6177.41元，9月4日发工资5147.17元，9月29日发工资5030.5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银行存款明细、房产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婚姻应以感情为基础。江×、韩×婚后未能妥善处理家庭生活中遇到的问题，致使夫妻感情逐步破裂，原审法院依法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合法有据。现双方均同意离婚，亦同意婚生女江×1由江×直接抚养，故本院对此均不持异议。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部分财产的具体分割以及子女抚养费的数额确定问题。对此，韩×以901室房屋首付款中有自己出资且双方婚后不分份额的共同还贷等为理由，上诉主张901室属于双方共有财产，应当予以平均分割。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901室系江×婚前购买并登记在江×个人名下，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归江×所有合法有据，同时在该房屋被依法评估为266.28万元的情况下，判令江×给付韩×房屋折价款108万余元，已经充分考虑了韩×在购房过程中的出资及婚后共同还贷的贡献，所作处理亦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韩×上诉要求平均分割901室房屋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901室内的家具家电，原审法院从物尽其用、方便生活的角度，判令该部分家具家电归江×所有，并由江×按照当事人认可的高价向韩×支付折价款，亦比较合理，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韩×上诉还主张京N408**轿车一直由其使用并维护，应当改判该车辆归其所有。但从本案现有情况来看，双方之女江×1身体状况较为特殊，特别是为便于照顾子女、并考虑双方的经济条件、实际需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车辆归江×所有，并由江×给付韩×相应数额的车辆折价款，亦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子女抚养费数额的确定，韩×以自己目前工资较低连自己都无法养活为理由，上诉主张原判确定的抚养费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但韩×该项上诉主张与其一直使用轿车并主张该车辆所有权的理由存在矛盾之处，且抚养未成年子女是为人父母的法定义务，经济状况亦不仅包含当前的工资收入，即便韩×目前月工资是3200元，考虑到江×1健康成长的客观需要及双方的经济条件，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韩×每月支付抚养费1200元亦无不当，符合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至于江×1的教育费和医疗费，应当以孩子的客观、合理需要为主要标准，韩×上诉主张必须经其认可才负担一半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建议双方在解决此类问题时能够充分沟通协商。关于银行存款，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明细，对于查明的部分依法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如双方名下还有其他夫妻共同存款未予处理，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另，韩×上诉还要求增加自己为女儿江×1瑞泰人寿保险的受益人，此意见实际系变更保险合同，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故原审法院对此未在本案中直接处理亦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461元，由江×负担11730.5元（已交纳），由韩×负担1173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0元，由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代理审判员  李 莹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