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2民初5054号 原告：游睿，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先，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文智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黄山大道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67512058。 法定代表人：侯慧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洋，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大川，重庆念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游睿与被告重庆文智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文智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游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重庆文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洋、赖大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游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因非法出版物给原告造成影响，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三个月）；2.被告赔偿原告40000元出版基金；3.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共计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原告以短篇小说集《吻痕》参加了被告举办“书香重庆·江小白文艺图书征集”活动。最终，原告以最高分胜出并取得4万元个人出版基金。同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书香重庆·江小白文艺图书出版协议》，合同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出版发行原告的作品。原告取得的4万元出版基金由被告负责出版。同年底，《吻痕》公开发行，被告依约向原告赠送300本样书。2017年9月，原告将《吻痕》报送重庆市开州文学艺术奖评奖委员会办公室参评“开州区文学艺术奖”，并寄送5本作品。经查证，《吻痕》版权页标注的书号和CIP号均系盗用。原告认为因被告出版的作品系非法出版物，故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发表权，导致原告享有的复制发行权无法正常行使，侵害了原告的复制发行权。 被告重庆文智公司辩称：1.被告愿意在书香重庆网上持续三个月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书香重庆活动是公益性质，相应的合同约定的活动基金并非给作者个人，而是作为基金用于整个活动的相关开支，原告要求赔偿4万元出版基金没有依据；3.被告委托的出版社即中州古籍出版社要求原告修改作品，但在被告多次提出后原告仍未修改，由于活动时间紧迫，被告电话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就以现在的形式出版；4.被告仅印了300本样本送给原告，其余并未印制，没有大面积给原告造成相应的影响，原告要求精神损失费没有依据；5.双方并未约定解决纠纷的律师费负担，故原告要求律师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重庆文智公司系重庆新闻出版信息中心（重庆市新闻出版物监测中心）独资成立的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文化信息咨询服务、图书编辑策划等。域名为 2015年8月28日，游睿（合同中甲方）与重庆文智公司（合同中乙方）签订《书香重庆·江小白文艺图书出版协议》，双方约定：第一条，甲方授予乙方在中国地区出版发行作品的权利。未经对方许可，任何一方不得将上述权利在合同有效期内授予第三方。第三条，乙方保证充分尊重作者署名权、作品修改权和作品完整性权。乙方出版上述作品，确有正当理由，需要对上述作品作适当修改或增删序言、后记和评论等内容，应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并须经甲方本人审定。第四条，甲方承诺此次出版不收取任何形式的稿费，属免费授权。乙方承诺此次出版仅使用图书的中文实体版权，且版权持有期为一年，其余版权归甲方本人所有。乙方承诺图书出版后免费赠送300册样书给甲方；甲方如需加印，须自行备案；乙方如需加印，须与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五条，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事项，另一方可终止合同，并要求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第七条，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合同签字之日起计算。 中州古籍出版社出版的《吻痕》系游睿创作，该书版权页载有：ISBN978---5348-5714-0，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5）第259981号，版次：2015年11月第1版。经官方查询，上述ISBN和CIP号码对应的书籍信息为“‘图云关红十字杯’贵州省青少年书画大赛作品集/刘宝静编著.—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15.10”。 2017年9月20日，开州日报刊登题为“开州区第三届文学艺术奖开始申报评选”的新闻，载有：凡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发表、出版、展演、播映的文学、美术、书法、摄影、戏剧、曲艺、音乐舞蹈、电影电视、民间文艺、文艺理论等作品均可申请参评。 重庆市开州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有：其通过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数据中心查证，游睿所著的《吻痕》一书，其版权页所印的书号和CIP核字号均显示为他人作品，《吻痕》系非法出版物。因此《吻痕》不符合开州区第三届文学艺术奖参评要求，故其以此为由取消《吻痕》一书的参评资格。 另查明，重庆文智公司与重庆江小白酒类营销有限公司签订《书香重庆·江小白杯都市青年情绪研究丛书评选活动项目书》，约定活动费用总金额为20万元，包括召开新闻发布会1万元，专家评审费1.2万元，出版专项经费17.5万元，活动宣传0.3万元。重庆江小白酒类营销有限公司提供本次活动的新闻发布会、专家评审、出版事宜及活动宣传的费用，本合同所述费用20万元已包含本次活动相关的全部费用。重庆文智公司在活动举办期间，需要统筹全局，负责活动的开展，协调与华龙网的合作，协调全市新闻媒体的参与，负责稿件的收集、评选、公示、出版工作。 游睿与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接受游睿委托，指派余军、谢俊先为游睿因与重庆文智公司就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二审、执行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律师服务费3万元。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向游睿出具了金额为3万元的明目为“鉴证咨询服务、律师代理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再查明，游睿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其创作的《鸡皮疙瘩》、《父亲的证明》、《往左往右》等作品先后获得不同的奖项。 关于《吻痕》使用虚假书号的情况，原被告进行多次协商。 上述事实，有被告工商登记资料、书香重庆网网页打印件、出版协议、《吻痕》书籍、书号查询记录打印件、证明、项目合同书、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荣誉证书、会员证、情况说明、QQ邮件打印件、手机短信打印件、第三届开州文学奖通知网页截图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因被告依据与原告签订的出版协议出版的《吻痕》一书使用的ISBN码和CIP号均系盗用其他书籍而引发的纠纷，原告主张被告出版的《吻痕》一书系非法出版物，侵害其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和发表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出版行为是否侵害原告上述权利，如果被告侵权行为成立，那么被告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被告的出版行为是否侵害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和发表权。原告认为，因被告出版的作品系非法出版物，故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发表权，导致原告享有的复制发行权无法正常行使，侵害了原告的复制发行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发表权是指将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侵害著作权人发表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侵害著作权人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出版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出版《吻痕》一书，故被告经原告许可已获得《吻痕》一书的复制发行权，被告并未侵害原告的复制发行权。同时，因发表权指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原告授权被告出版应视为原告明确表示愿意将作品公之于众，被告将《吻痕》出版符合原告的意思表示，并未侵害原告的发表权。因被告并未侵害原告主张的复制权、发行权和发表权，故原告主张被告的侵权责任亦不能成立。但因被告愿意在“书香重庆网”上连续三个月刊登致歉声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关于被告出版《吻痕》一书使用其他书籍的ISBN码和CIP号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我国出版行业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另一方面，原被告签订的出版协议的本意系将《吻痕》以合法的形式进行出版。现被告出版的《吻痕》系非法出版物，明显违反合同的本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文智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域名为 二、驳回原告游睿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游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博 审 判 员  潘寒冰 人民陪审员  蔡晓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