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菏刑一初字第4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乙之母。被告人肖振合，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加凯，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4）第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振合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秀立、孙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告人肖振合及其辩护人李加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振合的大儿媳王某乙认为肖振合为其二儿肖某丁家建的房屋比自家的好，多次和肖振合发生矛盾。2014年1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肖振合回到其住的二儿肖某丁家，发现房门被砸，认为系王某乙所为，恼怒之下，产生杀害王某乙之念，遂从肖某丁家拿一锛斧去找王某乙，在本村村民史某某家北侧的东西向土路上，与王某乙相遇，被告人肖振合持锛斧朝王某乙头面部猛砍数下，致被害人王某乙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肖振合到曹县公安局投案。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肖振合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等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书，物证锛斧，书证户籍证明、破案经过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振合持锛斧猛砍他人头面部，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肖振合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从重处罚，并要求被告人肖振合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被告人肖振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一是被告人肖振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二是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三是被告人肖振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振合长子肖某乙与被害人王某乙结婚后，二人感情不和。王某乙经常在其娘家居住。王某乙认为肖振合为其次子肖某丁家建的房屋比自家的好，多次和肖振合发生矛盾。王某乙毁损过肖某丁家的东西。2014年1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肖振合回到其住的二儿肖某丁家，发现房门被砸，认为系王某乙所为，恼怒之下，产生杀害王某乙之念，遂从肖某丁家拿一锛斧去找王某乙，在本村村民史某某家北侧的东西向土路上，与王某乙相遇，被告人肖振合持锛斧朝王某乙头面部猛砍数下，致被害人王某乙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肖振合到曹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肖某甲（被告人肖振合堂兄弟）证实，2014年1月14日16时许，其走到本村东西街时，往西一看，见王某乙躺在地上。堂兄弟肖振合手里拿着一个木把锛斧，朝王某乙身上砸了一下，后又准备朝王某乙身上砸。其赶紧跑过去，从肖振合手中夺过锛斧。其见王某乙在地上趴着，头朝西脚朝东，头上有血，血顺着头往下流，一动不动。其让肖振合去公安局投案自首。肖振合走后，其把锛斧放在肖振合家的门楼北墙东头，但没发现锛斧上有血迹。另证实，肖振合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肖某乙，大儿媳叫王某乙；二儿子叫肖某丁，也结婚了。肖振合的家庭条件不好，娶了两个儿媳妇后更加困难。大儿子肖某乙与王某乙结婚六七年了，有两个孩子，肖某乙老实，怕媳妇；王某乙脾气不好，说话不论理。因肖振合给他二儿子盖的房子比大儿子房子好，王某乙经常找肖振合的事，一见面，就骂肖振合。因为房子的事，肖振合答应补偿给王某乙5万元。王某乙一直给肖振合要钱。案发前十多天，王某乙带着娘家人到村里，把王某乙的嫁妆拉走了。之后，王某乙领着她弟弟找肖振合，在肖振合家大闹，把肖振合二儿子肖某丁家的嫁妆砸了。肖振合又到王某乙娘家给王某乙赔礼道歉，并借了2000元给王某乙。（2）肖某丙（曹县倪集乡肖河村村民）证实，2014年1月14日16时许，其见王某乙躺在本村街上，脸上有血。听说王某乙是被肖振合用锛斧砍的，人不行了。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听说肖振合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其与派出所民警去追肖振合，在公安局西边遇到了肖振合。肖振合就到公安局投案了。（3）陈某乙（被告人肖振合弟媳）证实，2014年1月14日傍晚，其在村东头碰见了肖振合，肖振合说他打住王某乙了，准备去投案。其见王某乙躺在肖保德家西边的街上。（4）肖某乙（被告人肖振合长子）证实，2006年其与王某乙结婚，婚后二人感情不好，王某乙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娘家。由于弟弟肖某丁家的房子比其家的房子好，王某乙经常给父亲肖振合吵架，让肖振合补偿5万元，并把肖某丁家里的锅、电视、家具等东西砸了。近期，王某乙提出离婚，向县民政局跑了六七次，因为孩子的归属和抚养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没有办成离婚手续。2014年1月14日下午，得知王玉英要回家，其到肖某丁家告诉肖振合这一消息。肖振合收拾东西要离开家。王某乙回来后就砸肖某丁家的门。后听肖玉金说王某乙把其家的大门也砸了。其去找王某乙，在路上碰到陈某乙，陈某乙说肖振合与王某乙打起来了。其走到案发现场，见王某乙躺在地上，左侧面部有一个口子，一直往外流血。其让村民喊医生，医生及“120”救护车来到后，王某乙已经死亡。（5）肖某戊（被告人肖振合之弟）证实，2014年1月14日下午，其在王吕集村西头碰到肖振合，肖振合说他打王某乙了，去公安局投案。之后，其走到同村史某某家后面的街上，见肖某乙抱着王某乙。肖某乙让其喊村医生雷某某，雷某某说没有止血药，治不了。后120救护车来到现场进行抢救，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6）雷某某（曹县倪集乡肖河村村医生）证实，2014年1月14日下午，肖某戊到卫生室说王某乙头上被肖振合打个口子。其带着听诊器、血压计、消毒液和纱布等东西到了案发现场，见王某乙躺在地上，王某乙头上左顶枕部有三处斜形创口，左脸有一斜形创口，流了很多血。之后，救护车来到现场，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7）肖某己（被告人肖振合长女）证实，2014年1月14日下午，父亲肖振合来到其家中说，他和王某乙打架了，他把王某乙打得不轻，是死是活不知道，他准备去投案。其给弟弟肖某乙打电话，肖某乙说王某乙死了。（8）陈某某（曹县倪集乡肖河村村支书）、肖振友（曹县倪集乡肖河村村民）证实，王某乙是肖振合的大儿媳妇，因为肖振合二儿子家的房子比大儿媳妇王某乙家的房子好，王某乙非常恼，经常到肖振合家闹，把肖振合小儿子家的锅、电视、家具等等都砸了。王某乙让肖振合拿出5万元，肖振合没有钱。王某乙经常闹离婚、住娘家。去年秋天，二人与肖振合到王某乙的娘家去接王某乙，肖振合被打了一顿。陈某某另证实，2014年1月14日下午，其走到案发现场，见王某乙已躺在地上。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9）王某某（被害人王某乙之弟）证实，王某乙是其姐姐，肖某乙是其姐夫。因为王某乙的公公肖振合为二儿子建的房子与大儿子不一样，在王某乙不知情的情况下，肖振合让肖某乙挪到后面的院子，因此，王某乙与肖振合发生矛盾。王某乙砸过肖振合家的东西。案发前，肖振合等人来到其家中，调解解决矛盾。肖振合说话难听，还说谎话。其与肖振合吵起来，其打了肖振合一巴掌。案发后第二天，其到曹县公安局解剖室，见王某乙头上三个创口，脸上一个大口子。2、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曹县公安局出具的曹公（刑）勘（2014）0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曹县倪集乡肖河村史某某家北侧的东西向土路上，距史某某家北屋北墙2.9m处地面上有一片状28cm×21cm的红色斑迹（蘸取），红色斑迹周边树叶上有红色斑迹（原物提取），距史某某家北屋北墙3.4m处地面上有一片状12cm×6.0cm的红色斑迹（蘸取）。在肖振合家门楼北侧、厨房东墙上放着一把锛斧（原物提取）。3、鉴定意见（1）山东省曹县公安局出具的曹公（法）鉴（尸）字（2014）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乙左顶枕部有三处斜形创口，一创口分别长5.4cm、哆开0.7cm，深及颅骨骨质，此创口下方2.5cm处另一创口长6.5cm、哆开0.6cm，深及颅骨骨质，再下方3.2cm处一创口长6.0cm、哆开1.3cm，深及颅骨骨质，三处创口均为左上右下向，接近平行，创缘整齐无挫伤，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有断裂的头发，创周头皮下广泛性肿胀；右额部头皮下血肿伴散在性表皮剥脱7.0cm×5.0cm；左眉内侧经左眼内眦至左下颌中段创口长11.5cm，哆开最宽处1.7cm，创道斜向后下致颧骨骨折，腮腺部分断裂。解剖检验，死者额顶部头皮下出血区15cm×12cm；左顶枕部头皮下出血区13cm×9cm；右侧颞肌出血1.5cm×1.0cm；左顶枕部颅骨三处砍痕，最下方颅骨砍痕致颅骨部分粉碎性骨折，骨折区面积为2.0cm×2.0cm；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18cm×11cm；右侧硬膜下血肿19cm×10cm，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13cm×5.0cm；左侧小脑部分脑组织挫伤2.5cm×1.8cm；左侧颅骨内板骨折区2.8cm×2.0cm，骨折线长5.0cm，向左侧颅后窝延伸骨折线长3.6cm。曹县第二人民医院第20140260号王某乙子宫病历检验证实，王某乙子宫腔内见一胎囊，胎囊体积4cm×3cm×3cm，内有初形成胚体，胚体长2cm。分析论证：①死者右前额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落，头面部四处创口哆开、创内出血严重，具有明显的生活反应，系生前伤；其创口深达骨质，损伤严重、方向不一，分布于本人不易形成的部位，分析认为系他人所为。②死者头面部各创口创腔深、致颅骨砍痕、粉碎性骨折及颧骨骨折，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分析系具有一定质量的、易于挥动的、具有锐性接触面的金属类物体所形成。③死者左眉内侧经左眼内眦至左下额中段创口，致颧骨骨折；左顶枕部三处斜形创口深达颅骨骨质，致颅骨砍痕及颅骨粉碎性骨折，全脑水肿，脑回增宽，脑沟变浅，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小脑部分脑组织挫伤，此严重的颅脑损伤为致命伤。④根据死者子宫体积略大，检验时子宫内有囊性组织，曹县人民医院病理检验结果，结合死者生前在曹县人民医院所做超声检验，死者符合早期妊娠。鉴定意见：死者王某乙符合被他人使用具有一定质量的、易于挥动的、具有锐性接触面的金属类物体打击头面部致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4）030104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该所对送检的肖振合家门楼下锛斧上可疑斑迹、距史某某家北墙北2.9m处地面上红色斑迹、距史某某家北墙北3.4m处地面上红色斑迹、距史某某家北墙北2.9m处地面树叶上红色斑迹、王某乙血样一份、肖振合血样一份、王某甲血样一份、刘某血样一份进行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①在送检的距史某某家北墙北2.9m处地面上红色斑迹、带有红色斑迹的树叶、3.4m处地面上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王某乙，支持该人血为死者王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甲和刘某夫妇是死者王某乙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③在送检的肖振合家门楼下锛斧上未检出人血。4、物证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肖振合家门楼北墙东头提取锛斧一把，经被告人肖振合当庭辨认，其确认作案时用该锛斧砸被害人头部。5、书证（1）被告人肖振合的户籍证明证实，肖振合出生于1950年2月15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发、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14日16时56分，曹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度科“110”报警台接倪集乡肖河行政村村民肖某丙电话（158××××9353）报案称，一个叫王某乙的妇女死亡。曹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迅速赶赴现场，经调查得知，王某乙死亡，是被其公爹肖振合用锛斧伤及头部所致，肖振合正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侦查人员在公安局西侧遇到前来投案的肖振合。肖振合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15日在肖某丁家拍摄照片证实，被告人肖振合的二儿子肖某丁家大门和堂屋门局部被损坏。（4）曹县人民医院超声影像报告单及图文病理诊断报告证实，案发时，王某乙系早期妊娠。6、被告人供述肖振合供述，其大儿子肖某乙与大儿媳妇王某乙婚后关系不好，王某乙经常住在娘家。因为王某乙认为其给二儿子肖某丁家建的房子好，心里不满，经常到家里来闹，还损毁肖某丁家的东西。经村干部调解过几次，没有调解成。几个月前，其和村干部等人去王某乙的娘家请王某乙回家，王某乙对其打骂，王某乙的弟弟朝其身上跺了两脚，朝其脸上打了两巴掌。2014年1月14日上午，肖某乙说王某乙回来了。其不想被王某乙骂，打算出去乞讨，走到村东被肖某甲等人劝住。其去了大女儿肖某己家，因害怕王某乙在家里毁坏东西，下午又回到肖河村。其想如果王某乙把家里的东西砸了，就和王某乙拼命，把王某乙打死。走到肖某丁家，见家大门在地上扔着，被人弄坏，堂屋门也被跺坏。其想这次肯定又是王某乙干的，就去找她拼命。其从肖某丁家院子里拿了一把锛斧，走到东西土路上，见王某乙朝东走。其扬起锛斧吓唬王某乙说：“今天你要不走，我就打死你，让你活不成。”王某乙扬起手对其抓挠。其用锛斧朝王某乙头上砍了一下，王某乙就倒地了，接着又用锛斧砍了王某乙几下，后被肖某甲阻止。肖某甲从其手中夺过锛斧。之后，其先去了肖某己家，接着去曹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肖振合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刘某造成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3193元。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振合持锛斧猛砍他人头面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肖振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振合作案后，表示到公安机关投案，在投案的路上，被侦查人员抓获，应视为“自动投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乙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乙婚后，经常与公爹肖振合因经济问题发生矛盾，并砸毁肖振合家的东西，导致普通的家庭矛盾步步升级，最终导致命案的发生，王某乙对矛盾激化和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但被害人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肖振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故意杀人属严重暴力犯罪，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不适用初犯、偶犯从轻处罚的规定。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振合持械行凶，致人死亡，应依法予以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处理不当引发，被告人肖振合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王某乙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作案工具锛斧依法应予以没收。被告人肖振合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超过法定赔偿数额部分，无证据证实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振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锛斧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肖振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刘某经济损失丧葬费2319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蒋 飞代理审判员  王令己人民陪审员  付长堃二〇一五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