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代表人韩雄。委托代理人王华起。委托代理人何敦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史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甫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花。被上诉人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的委托代理人宁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长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朕。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晚，被告罗长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吸食毒品后驾驶琼A951**号小轿车，从文昌市东郊往龙楼方向行驶。20时40分许，途经文昌东龙线22km+200m路段处，适遇同向前方龙田炳驾驶逾期未办年检的琼CSB7**号两轮摩托车（车上载妻子陈垂爱），因被告罗长瑞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操作不当，致使该车追尾碰撞琼CSB7**号两轮摩托车，结果造成龙田炳、陈垂爱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罗长瑞驾驶右前轮爆裂的琼A951**号小轿车逃逸，于次日15时10分许到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此次交通事故经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处理，于2014年7月7日作出文公交认字[2014]第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当事人罗长瑞的交通违法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是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交通事故，当事人龙田炳虽有违法行为，但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罗长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龙田炳无负事故责任。2014年7月1日，被告罗长瑞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之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另查明，琼A951**号小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黄朕，被告黄朕与被告罗长瑞是朋友关系。事故发生之前，经被告黄朕同意或者默许，被告罗长瑞多次驾驶该车，被告黄朕从未问过被告罗长瑞是否持有驾驶证，不知道被告罗长瑞没有驾驶证。事故发生的当日上午和中午，被告罗长瑞曾在文城镇内驾驶琼A951**号小轿车，被告黄朕坐在车上。当日下午，被告黄朕、罗长瑞和朋友在文城镇魅力酒吧喝酒、唱歌。约18时许，被告黄朕的朋友符益驾驶琼A951**号小轿车，载被告罗长瑞、黄朕等人前往东郊的饭店吃饭。吃饭时，被告罗长瑞坐在黄朕的右边，被告黄朕将车钥匙放在餐桌上。散席前约20分钟，被告罗长瑞将车钥匙拿走，没有告知被告黄朕，独自开车到龙楼家里准备换衣服再回来，在去龙楼的途中发生了此次交通事故。20时30分左右准备散席时，被告黄朕发现车钥匙不见了，找寻后，知道是被告罗长瑞开车离开，未再追问，乘坐他人的摩托车回家。21时之后，被告黄朕得知发生交通事故。被告黄朕于2013年3月3日为该车向被告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3月4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3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黄朕向受害人的家属支付了丧葬费55000元。再查明，原告龙史民是受害人龙田炳和陈垂爱夫妻的儿子，原告龙甫钦、周永花是龙田炳的父母。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龙田炳、陈垂爱均为非农业户口。龙甫钦、周永花生育了3名子女。以上事实，有原告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提供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机动车信息查询单》；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辆保险单》复印件；4.受害人龙田炳、陈垂爱的《身份证》、《户口本》；5.龙甫钦、周永花的《身份证》、《户口本》。有被告黄朕提供的证据：1.《保险专用发票二张》；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3.《机动车辆保险单》。有被告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提供的证据：1、《机动车辆保险单》；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3、《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5、《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确认原告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合理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836720元（20918元／年×20年×2人=836720元）；(2)龙田炳、陈垂爱的丧葬费40051元(40051元／年×1/2年×2人=40051元）；(3)被抚养人龙甫钦、周永花的生活费48190元（14457元／年×5年÷3人×2人=48190元）；(4)对于原告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付100000元较为合理。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024961元。被告黄朕为琼A951**号小轿车向被告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被告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500000元，合计6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被告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辩称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和被保险人的义务，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向申请人进行了告知义务，对事故车辆无证驾驶、吸食毒品驾驶、肇事后逃逸以及未经被保险人同意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保险条款为格式合同，被告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黄朕进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被告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仍应按照上述司法解释对原告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的损失予以赔偿。被告黄朕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应当对借用人被告罗长瑞是否有驾驶资格进行必要的审查。但是，被告黄朕从未过问被告罗长瑞是否持有驾驶证，却多次允许或者默许被告罗长瑞驾驶车辆，本院认定被告黄朕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被告黄朕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过错责任较小；被告罗长瑞无机动车驾驶证，吸毒后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操作不当，过错责任较大。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程度，确认被告罗长瑞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黄朕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对于原告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的损失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部分414961元（1024961元-610000元=414961元），被告罗长瑞应赔偿331968.8元（414961元×80%=331968.8元），被告黄朕应赔偿82992.2元（414961元×20%=82992.2元），扣除被告黄朕已经支付的丧葬费55000元，还应赔偿27992.2元(82992.2元-55000元=27992.2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赔偿原告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各项费用610000元；二、被告罗长瑞赔偿原告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各项费用331968.8元；三、被告黄朕赔偿原告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各项费用27992.2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29.64元，由原告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负担405元，被告罗长瑞负担11219.71元，被告黄朕负担2804.93元。上诉人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承保了琼A951**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由于琼A951**号车驾驶人罗长瑞无证驾驶、吸食毒品驾驶、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依法只承担琼A951**号车的交强险垫付赔偿责任，不承担琼A951**号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罗长瑞无证驾驶、吸食毒品驾驶、交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明文禁止的违法情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已经以加粗和加黑的字体突出标注这些免责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对法定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后，法院依法应认定免责条款的效力。因此，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免责规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l、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只承担110000元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不承担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罗长瑞、黄朕等承担。被上诉人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罗长瑞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黄朕未作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在上诉中主张只承担110000元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不承担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赔偿责任，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罗长瑞系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吸食毒品后驾驶被上诉人黄朕的琼A951**号小轿车，从文昌市东郊往龙楼方向行驶。由于被上诉人罗长瑞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操作不当，致使该车追尾碰撞龙田炳驾驶的琼CSB7**号两轮摩托车，结果造成龙田炳、陈垂爱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罗长瑞驾驶右前轮爆裂的琼A951**号小轿车逃逸。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文公交认字[2014]第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长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龙史民、龙甫钦、周永花主张被上诉人罗长瑞、黄朕赔偿，以及主张上诉人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认为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已经以加粗和加黑的字体突出标注免责约定，其加粗和加黑的字体未能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程度，故该免责条款并未生效。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及各项赔偿费用共计610000元，并判决被上诉人罗长瑞、黄朕按比例赔偿不足的部分赔偿费用，其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上诉人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在上诉中主张只承担110000元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不承担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赔偿责任，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大地保险文昌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彬审 判 员  彭志新代理审判员  王思霖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超慧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林彬撰稿：林彬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31日印制（共印21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