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豫法刑三终字第0000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水裕，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犯罪于2011年7月13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1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口市看守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水裕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2）周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水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8月6日，被告人赵水裕以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西华县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展辉工业园区的合同，西华县人民政府置换给赵水裕90亩地。赵水裕因急需资金，准备将西华县人民政府置换给他的90亩地以每亩16万元总地价1440万元转让给何某甲，何某甲向浙江浦江永在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楼某甲进行了汇报，楼某甲决定购买并委托何某甲办理相关事宜，赵水裕与何某甲签订了合同。2008年8月至9月期间，赵水裕持伪造的西华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西发改字（2008）第139号、140号两份批文，持伪造的西国用（2008）第75号、第76号西华县国有土地使用证，持伪造的西华县人民政府和西华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骗取何某甲、楼某甲605万元。上述事实，有假土地证、假文件、假证明，《印章检验鉴定书》，西华县人民政府与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何某甲与赵水裕签订的协议书，银行转账凭条，赵水裕出具的收条，被害人何某甲、楼某甲陈述，证人庞某某、邵某某、楼某乙、杨某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赵水裕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赵水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赵水裕上诉称：一审认定犯罪数额有误，证据不足；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骗取他人财物，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6年10月，何某甲代表香港恒发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与西华县政府签订协议，准备开发西华县展辉工业园区。其间，何某甲共投入资金440万元。后因资金问题，何某甲决定把工业园区转由上诉人赵水裕出资承建，前期投资的440万元作为借款借给赵水裕。2007年8月3日，香港恒发国际集团和西华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解除协议合同书。2007年8月6日，赵水裕以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西华县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展辉工业园区的合同，西华县人民政府出资700万元并置换给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90亩地。2007年10月，赵水裕在西华注册成立了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赵水裕任负责人。因建设园区急需资金，赵水裕将政府置换给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的90亩土地（后来又加上一个斜边，共计95.99亩）分别转让给了蔡某、石某某、楼某乙、何某乙、寿某、何某丙、张某甲等七人，收取蔡某等人现金或抵偿工程款，并于2007年11月在西华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西国用（2007）第69号、第70号、第71号、第72号、第73号、第81号、第84号七本国有土地使用证。2008年5月，赵水裕联系何某甲，称愿意把西华县政府置换给他的90亩土地转让给何某甲。何某甲向浙江浦江永在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楼某甲进行了汇报，楼某甲决定购买并委托何某甲办理相关事宜。2008年7月19日，赵水裕与何某甲签订了合同，约定以每亩16万元总地价1440万元的价格将西华县政府置换给赵水裕的90亩地转让，并约定赵水裕负责把90亩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楼某甲名下。2008年8月至9月期间，赵水裕持伪造的西华县发改委西发改字（2008）第139号、140号两份批文，伪造的西华县国有土地使用证西国用（2008）第75号、第76号（两本土地证显示的土地位置在政府实际置换给赵水裕土地的北侧），伪造的西华县政府和西华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先后骗取何某甲、楼某甲860万元。2009年6月22日，楼某甲、何某甲到西华县办理土地开发相关手续时，发现土地证、发改委批文等是赵水裕伪造的。为了不让楼某甲、何某甲报警，2009年6月23日，赵水裕向楼某甲、何某甲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将政府置换的位于西华县迎宾大道北侧展辉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证（权证号：西国用（2007）第69号、第84号）无偿过户到楼某甲名下。2009年12月6日，西华县人民政府以西政土（2009）26号文件依法撤销了楼某乙、寿某、何某丙、蔡某、石某某、何某乙、张某甲等七人的土地使用证。经招拍挂、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完税等程序，2010年1月14日，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取得了该95.99亩土地的使用权。2010年5月15日，何某甲和赵水裕签订协议，约定赵水裕无偿将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转让给何某甲经营。2010年6月5日，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何某甲。2011年3月，赵水裕以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给韩某某、蒋某甲、蒋某乙、张某乙、李某某五人书写虚假欠条，称欠韩某某等人工程材料款等共计1000余万元，让韩某某等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1年3月15日，韩某某等人向西华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2011年3月17日西华县人民法院裁定将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名下的95.99亩土地查封。2011年6月16日何某甲到周口市公安局报案。2011年7月，韩某某等人申请撤诉，西华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并解封了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的95.99亩土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周口市公安局从浙江永在集团张一帆处提取的伪造的西华县发改委文件、西华县政府证明、西华县国土局证明彩色复印件，楼某甲提供的伪造土地证、西华县发改委文件、西华县政府及国土局证明复印件等证实，涉案假土地证、假文件、假证明的情况。2、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周）公（刑技）鉴（文检）字（2011）005号《印章检验鉴定书》证实，涉案假土地证、假文件、假证明上的“西华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西华县人民政府”、“西华县国土资源局”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西华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证明证实，西国土国用（2008）75号、76号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不是该单位所发；并证实两本伪造土地证的真实地籍登记使用人为冯某某、崔某某。4、西华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证明证实，伪造的“西华县发改委2008年第139号、140号”文件不是该单位所发，也从未批复过这两个项目。5、2006年西华县政府与香港恒发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表人：何某甲）签订的投资展辉工业园区合同书、2007年8月3日签订的解除协议合同书证实，何某甲前期承建展辉工业园区及后来又退出的情况。6、2007年8月6日西华县人民政府与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证实，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西华县城东工业区建设标准化厂房、办公楼、宿舍楼4万平方米及附属设施，西华县人民政府出资人民币700万元和约90亩土地的使用权证，作为上述建设项目的全部工程款。赵水裕作为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人在合同书上签字。7、2007年9月17日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代理证书证实，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赵水裕为该公司签订经济合同代理人，委托赵水裕在三十天内全权负责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政府工业园区项目。8、2007年8月29日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与蔡某、石某某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证实，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将西华县迎宾大道西段北侧商住用地中的肆拾亩土地使用权以5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蔡某、石某某。9、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收取石某某、蔡某的土地款收据证实，该公司收取石某某、蔡某土地款490万元。10、周口市公安局从蔡某处提取的蔡某、寿某、何某丙、石某某、何某乙、楼某乙的六本土地证复印件（西国用（2007）第69号、第70号、第71号、第72号、第73号、第81号），从张某甲处提取的西国用（2007）第84号土地证复印件证实，2007年11月27日，西华县迎宾大道北侧展辉路东侧的土地登记在蔡某等七人名下。11、2008年4月14日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甲方）与张某甲（乙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证实，甲方将西华县迎宾大道北侧的10-15亩土地以每亩1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12、2008年7月19日何某甲与赵水裕签订的协议书证实，何某甲出资1440万元购买西华县人民政府置换给赵水裕的90亩土地，赵水裕将土地使用证办到楼某甲名下。13、2008年8月1日赵水裕出具的200万元收条、2008年9月12日赵水裕出具的660万元收条证实，何某甲给付赵水裕土地款的情况。14、周口市公安局提取的两张转账凭条证实，2008年8月6日，何某甲转给赵水裕现金165万元；2008年9月12日，何某甲转给赵水裕现金100万元。15、2009年6月23日赵水裕出具的承诺书证实，赵水裕自愿将位于西华县迎宾大道北侧展辉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证（权证号：西国用（2007）第69号、第84号；土地使用权人：蔡某、张某甲、石某某、何某乙、楼某乙等七块、共计96亩）在8月30日前无偿过户给楼某甲名下。该承诺书有证人庞某某的签字。16、2009年12月6日，西华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注销楼某乙等七家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西政土（2009）26号）证实，西华县人民政府依法注销了楼某乙、寿某、何某丙、蔡某、石某某、何某乙、张某甲等七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17、西华县国土资源局与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的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的完税情况证实，2010年1月14日，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取得95.99亩置换土地的使用权。18、2010年5月15日，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赵水裕）与何某甲签订的协议书证实，赵水裕自愿将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无偿转让给何某甲经营。19、赵水裕分别给韩某某、蒋某甲、蒋某乙、张某乙、李某某五人以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的名义打的欠条，韩某某、蒋某甲等五人的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撤诉状等证实，赵水裕与韩某某等五人提起虚假诉讼的情况。20、浙江森峰建设公司西华分公司在西华县农村信用社开立、结算、撤销资料等证实，浙江森峰建设公司西华分公司账目情况。21、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诸字（2011）第101号证实，2007年10月赵水裕私自伪造“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的行为，因在六个月内未被发现，不再进行处罚。22、被害人何某甲陈述证实，其前期承建展辉工业园区并转让给赵水裕的情况，其与赵水裕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赵水裕持伪造的发改委批文、土地证、西华县政府证明和国土局证明骗取何某甲和楼某甲钱款，以及他们发现被骗后赵水裕承诺将西华县政府实际置换给他的土地转让给楼某甲，并最终将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变更到何某甲名下等情况。23、被害人楼某甲陈述证实，其委托何某甲与赵水裕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及赵水裕持伪造的发改委批文、土地证等骗取其和何某甲钱款的情况，该证言与何某甲陈述相互印证一致。24、证人庞某某证言证实，西华县政府与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情况，赵水裕成立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情况，庞某某帮忙把政府置换给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的90亩地办理出七本土地使用证供赵水裕融资的情况，以及何某甲和楼某甲对他说赵水裕用两本假土地证骗他们1000多万元，那两本证显示的土地与政府置换给赵水裕的土地不是同一块，赵水裕承诺将政府实际置换给他的土地证办到楼某甲名下，庞某某在承诺书上签字等情况。该证言与何某甲、楼某乙陈述相互印证一致。25、证人邵某某证言证实，其和赵水裕去过浙江浦江永在集团四五次，第一次赵水裕给楼某甲一些西华县的红头文件，还有一次去是送土地使用证的情况。并证实2008年8月1日200万元收条和2008年9月12日660万元收条都是赵水裕口述，邵某某书写，赵水裕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私章和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的公章。该证言与何某甲陈述相互印证一致。26、证人楼某乙证言证实，2007年8月6日，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与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政府签订合同，这份合同上是其签的字，公司派赵水裕负责这个项目，派邵某某去西华县担任会计等情况。27、证人蔡某、张某甲、何某乙、石某某、何某丙的证言证实，赵水裕将政府置换的土地转让给他们及他们向赵水裕支付土地款数额等情况。28、证人韩某某、蒋某甲、张某乙、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赵水裕给他们打虚假借条并让他们到西华县人民法院对浙江森峰建设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提起虚假诉讼的情况。29、上诉人赵水裕供述证实，其将政府置换的土地转让给蔡某、石某某等七人并收取他们土地款，以及后来又准备把政府置换的土地转让给何某甲及收到何某甲支付的265万元土地款等情况。30、赵水裕户籍证明证实，赵水裕出生年月日、民族等基本信息情况。以上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赵水裕上诉称“一审认定犯罪数额有误，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关于一审认定的2008年8月1日何某甲支付给赵水裕的200万元土地款，有被害人何某甲陈述、证人邵某某证言、邵某某执笔并有赵水裕签字的收条等证据在案，足以认定；关于一审认定的2008年8月6日赵水裕向何某甲借款的185万元，该笔借条为碎借条，没有进行笔迹鉴定，现有证据仅有何某甲陈述和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认定该185万元存在的证据不足，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关于2008年9月12日何某甲支付给赵水裕的660万元土地款，有被害人何某甲陈述、证人邵某某证言、邵某某执笔并有赵水裕签字的收条等证据在案，足以认定。一审对该收条仅认定220万元不当，该收条中包含的赵水裕前期借欠何某甲的440万元款项也属于诈骗数额的一部分，依法应认定660万元。故本案合同诈骗总额应为860万元，一审认定605万元错误。关于上诉人赵水裕上诉称“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骗取他人财物，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在政府置换的土地已实际登记在蔡某、石某某等七人名下后，上诉人赵水裕又以政府置换的土地为诱饵，与何某甲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用伪造的土地使用证、西华县发改委文件、西华县人民政府证明、西华县国土资源局证明等骗取何某甲、楼某甲钱款。虽然赵水裕否认假土地证、假发改委文件等系其所伪造，但有被害人何某甲、楼某甲陈述、证人庞某某、邵某某证言在案，足以认定。上诉人赵水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假的土地证和虚假的土地骗取何某甲、楼某甲钱款，其虽在诈骗行为被发现后最终把真实的土地转让给了何某甲，但这属于犯罪后行为，不影响前期合同诈骗行为的定性。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水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人何某甲、楼某甲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持有假文件、假土地证、假证明的方式，让二被害人信以为真，骗取人民币8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赵水裕合同诈骗605万元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燕萍代理审判员  申春福代理审判员  张敏娜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吕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