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9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保，男，汉族，1991年11月1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河南省南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博，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市政府南侧的城市广场下首层部分房屋。 负责人：猪原弘行。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中兴路丹竹头段12号1号厂房D栋三楼东。 法定代表人：李琼。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天保因与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公司）、深圳市康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天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共同退回上诉人购物款1740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174000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商品产地不可能是海南省。海南省万宁市的大洲岛，1983年万宁县为了保护金丝燕建立了县级自然保护区。1989年，经过全面论证，国家海洋局提出建立海岛海域生态系统自然保护区，1990年9月30日经国务院批准，正式确定为国家级海洋生态气候自然保护区。已经封岛保护，因此，不可能存在达到食用可销售的海南燕窝。涉案产品实质上应为进口走私燕窝。二、分装是加工行为应获得生产许可，而被上诉人并未取得有关生产许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确认对涉案燕窝进行了分装，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分装行为应获得生产许可方可实施。经查其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无该项分装许可，同时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交有关生产许可，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五）项规定。三、涉案产品标签标示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不仅仅是存在瑕疵的问题。1、标注虚假生产日期，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涉案产品标注生产日期为2016年3月25日，按照《农产品包装和标示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畜禽产品的生产日期为产出日期，而非包装日期；按照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发货清单》中载明的“销售日期：2015年11月10日”；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辩称只是进行了分装加工，意思就是在案外人发货出库前已完成成品的生产，按照生活常识涉案产品的真实生产日期应该在此之前。这也是为什么《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标签标识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意义所在，如果生产厂家都可以随意标注生产日期和保质期，食品的安全和质量如何保障？2、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第4.1.9条、第4.1.10条、第4.1.11条分别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执行代号和营养标签。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六十条的规定，产品标准可以是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其中企业标准应当按照《标准化法》在省级工商管理行政机关予以备案和公示。四、被上诉人永旺公司属于本案的交易相对方，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1、购物卡并非法定交换货币。接受货币和出具发票的法人即为合同相对人，至于其内部关系不具有对外公开效力。2、销售人员出具的小票如何标注“租户”，在法律上并没有任何意义，并不足以使得普通消费者据此得知实际的交易相对方。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永旺公司答辩称：一、永旺公司作为集中交易市场的开办者，依法建立了市场经营者及其经营产品的审查、管理规范，严格按法律及管理规范的规定审查入场经营者的相关经营许可资质，查验了涉案商品的购销合同和质量检验报告，全面履行了对涉案商品的法定查验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商品是依法销售的食用农产品，经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要求退一赔十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此外，涉案产品实际销售人为深圳市福田区惠鑫堂商店，上诉人从永旺公司实际购买的是18000元购物卡，永旺公司开具发票内容实质上是购物卡，并不是涉案产品，实际销售人深圳市福田区惠鑫堂商店与永旺公司仅是租赁合同关系，故永旺公司与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 被上诉人康恩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康恩公司应提交原产地证明的意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认为康恩公司标注的生产日期不相符，没有事实依据。从我们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产品上面有两个日期，第一个日期是2015年11月10日，从上海古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华公司)购买燕窝原料，第二个日期是2016年3月25日，康恩公司对该燕窝进行第二次分装加工时的生产日期，这两个日期根本不存在不相符的情况。 李天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退回购物款17400元，并支付购买价款十倍赔偿金174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0曰，原告在深圳永旺城市广场店L-309A商铺购买了“位元堂”牌的燕窝二盒。原告提供两张由永旺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银联商务（品类规格为食品，号码为：03344614/03344615,合计金额18000元），一张由位元堂（零售)有限公司开具的销售单据（详列购买物品为“御品龙牙白燕盏”、“佳品白燕盏”，合计金额17400元），一张售货小票（内容含“店号：租户位元堂”，“合计价格：¥17400”）。永旺公司提供其与深圳市福田区惠鑫堂商店的租赁协议书、福田区惠鑫堂商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流通许可证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及位元堂品牌经营授权书等。上述租赁合同内容包括永旺公司向惠鑫堂商店出租城市广场店L-309A商铺的场地，并为其提供代刷卡收款服务。康恩药业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与古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古华公司提供价值198219元的小盏燕窝，并保证其所提供货物其来源均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古华公司向康恩公司提供报告编号为HTF15084777-1的检测报告（签发日期为2015年09月10日），检验结果显示批号为150801的样品燕窝检验合格。康恩药业公司提供编号为WT161052378的检验报告（签发日期为2016年07月04曰），检验结果显示批号为16032501的样品燕窝检验合格。位元堂药厂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授权书，同意深圳市延养堂医药有限公司授权康恩公司使用“位元堂”品牌，生产包装燕窝等产品，授权期限为2014年12月01日至2017年12月01日。案涉产品包装显示，“食品产地：广东省深圳市”、“生产日期：20160325”、“分装厂家：康恩公司”。康恩公司当庭主张案涉燕窝原产地是海南省【古华公司出库复核单（发货清单）载明产地海南】。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是从深圳永旺城市广场店L-309A商铺处购买的案涉产品。该商铺是案外人个体工商户何其志向永旺公司承租，并委托永旺公司提供刷卡结账服务。永旺公司在租赁时对案外人何其志提供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进行了审查，永旺公司已尽合理的审查义务。同时，涉案销售单据上，明确印有位元堂（零售）有限公司字样，售货小票上明确写有“租户位元堂”字样。普通消费者可以并应当能够判断该商铺经营者与永旺公司并非同一法人主体，不存在善意的误解。因此，案涉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原告与案外人何其志。永旺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对原告要求永旺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康恩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古华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和检验报告均显示，康恩公司向其购买的燕窝已经是小盏燕窝成品。康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该批次燕窝进行了进一步加工，且燕窝作为食用农产品，其原产地对其品质和价格具有重要影响。因此，燕窝外包装标注的产地应为其原产地，康恩公司在案涉燕窝产品外包装上标注广东深圳市为其产地，标注上存在瑕流，针对原告要求退还17400元货款的主张，法院予以确认，但原告应退还包装完整的涉案产品予康恩公司，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法院在本案中进行全面处理。关于本案涉及的产品质量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案涉燕窝产品包装注册产地为国内，因此，本案产品并不适用进口燕窝的相关法律法规。经查，非进口燕窝目前并无相关食品国家安全标准或专门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规定，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燕窝为金丝燕分泌的唾液筑窝形成，本质为动物分泌物，成品燕窝仅需经挑选、包装，无需进行改变原料基础自然状态和化学性质的加工，应属食用农产品。故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食品安全法》及部委规章，对原告提出的十倍赔偿金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康恩药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天保17400元；二、原告李天保应于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康恩药业有限公司退还包装完整的涉案“位元堂”燕窝二盒；三、驳回原告李天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2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康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375元，原告负担3753元。 二审中，李天保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燕窝的亚硝酸盐、二氧化硫、唾液酸成分进行鉴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被上诉人康恩公司应否支付上诉人价款十倍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康恩公司提供其与古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古华公司编号为HTF15084777-1的检测报告以及康恩公司编号为WT161052378的检验报告，说明其向古华公司购买涉案燕窝，燕窝产地为海南，该燕窝检验合格。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燕窝是进口产品、质量不合格，故上诉人主张康恩公司应支付其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康恩公司退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17400元的理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中，上诉人并未申请对涉案燕窝的亚硝酸盐、二氧化硫、唾液酸成分进行鉴定，二审中其提出该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永旺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问题。因被上诉人永旺公司仅是提供经营场地的出租方，并提供代刷卡的收款服务，与上诉人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永旺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28元，由上诉人李天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杰晖 审判员  李小丽 审判员  谢 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