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2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礼，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飞，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耀元，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恒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838号。法定代表人：俞杏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雄卿，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吴江市隆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横扇镇菀坪开发区（安湖村6组）。法定代表人：吴易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吴易旻,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张春妹,女,1971年3月28日出生,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苏州永仁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菀坪镇。法定代表人：吴易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吴江市龙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菀坪镇开发路东。法定代表人：吴利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吴利民,男,1971年5月5日出生,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陈光礼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恒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吴江市隆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原审被告吴易旻、原审被告张春妹、原审被告苏州永仁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仁公司）、原审被告吴江市龙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云公司）、原审被告吴利民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恒泰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2、改判恒泰担保公司将席水英缴纳的鉴定费退还给席水英而不是陈光礼；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恒泰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陈光礼从未看到过《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恒泰担保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给陈光礼看过或者告知过陈光礼该借款合同的存在，故一审法院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来认定陈光礼知晓所担保的借款系新贷偿还旧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陈光礼在《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署名系事实，但是合同的其他内容均为恒泰担保公司擅自添加，未经陈光礼同意，该两份合同中除陈光礼署名之外的内容均系恒泰担保公司伪造，内容违法且不真实，不应该被法院采纳，法院以陈光礼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要求陈光礼承担全部法律风险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再次，席水英应当缴纳的鉴定费用15500元，一审法院驳回恒泰公司对席水英的诉请的同时，应当判令恒泰公司承担的15500元鉴定费用退还给席水英而不是陈光礼。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恒泰担保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隆盛公司作为委托人，恒泰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双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恒泰委字（2015）第（143）号］一份，合同约定：担保人同意为委托人与贷款人吴江农商行菀坪支行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507805）第0433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保证合同。主债权本金金额不超过人民币200万元。委托人向担保人支付担保总金额10%的保证金，计人民币20万元。委托人应在主合同到期日还清所有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如造成担保人代还清偿的，担保人代偿后，担保人对委托人和反担保人享有追偿权，追偿权及于：包括但不限于担保人为履行保证责任而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委托人应向担保人支付的滞纳金、逾期保费、代偿期间利息、违约金以及因保证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人支出的赔偿费等。因委托人违约致使担保人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追偿债权的，委托人应当承担担保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委托人应向担保人支付担保费45000元（以担保金额为基数，根据主合同确定的借款期限收取）。委托人应在主合同到期日还清所有融资借款及相关费用，若逾期未还款而造成担保人代还清偿的，委托人应以担保人实际代偿金额为基数，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再乘以实际代偿天数计算代偿期间利息。委托人按担保人要求支付的本合同项下约定的保证金，如出现由担保人代偿的事件，则委托人同意所交存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向担保人给付。吴易旻、张春妹、永仁公司、龙云公司、吴利民、陈光礼作为声明人（反担保人）在上述合同的落款处声明：“本公司（本人）接受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对担保人于本委托担保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全部债务向担保人提供反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本委托担保合同的上述内容，本公司（本人）已充分阅悉、全部清楚并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隆盛公司向恒泰担保公司交付保证金20万元。同日，吴易旻、张春妹、永仁公司作为反担保保证人，恒泰担保公司作为反担保权利人，共同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吴担字（2015）第143-1号］一份，合同约定：反担保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隆盛公司依编号为恒泰委字（2015）第（143）号的《委托担保合同》及反担保权利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与反担保权利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金额为200万元的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反担保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反担保权利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代偿期间利息以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等反担保权利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反担保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履行代偿责任之日起两年。合同第九条其他事项第四款还约定：“反担保人知晓本次担保用途为归还隆盛公司在吴江农商行编号为J1020150780503370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吴易旻、张春妹在该第九条第三款处签名，永仁公司在该第九条第三款、第四款处加盖印鉴。同日，陈光礼作为反担保保证人，恒泰担保公司作为反担保权利人，共同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吴担字（2015）第143-2号］一份，合同约定：反担保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隆盛公司依编号为恒泰委字（2015）第（143）号的《委托担保合同》及反担保权利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与反担保权利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金额为200万元的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反担保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反担保权利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代偿期间利息以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等反担保权利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反担保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履行代偿责任之日起两年。合同第九条其他事项第四款还约定：“反担保人知晓本次担保用途为归还隆盛公司在吴江农商行编号为J1020150780503370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陈光礼在该第九条第三款处签名。陈光礼、“席水英”在反担保保证人落款处签名。同日，龙云公司、吴利民作为反担保保证人，恒泰担保公司作为反担保权利人，共同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吴担字（2015）第143-3号］一份，合同约定：反担保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隆盛公司依编号为恒泰委字（2015）第（143）号的《委托担保合同》及反担保权利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与反担保权利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金额为200万元的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反担保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反担保权利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代偿期间利息以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等反担保权利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反担保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履行代偿责任之日起两年。合同第九条其他事项第四款还约定：“反担保人知晓本次担保用途为归还隆盛公司在吴江农商行编号为J1020150780503370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吴利民在该第九条第三款处签名，龙云公司在该第九条第三款、第四款处加盖印鉴。同日，隆盛公司作为借款人，吴江农商行菀坪支行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吴农商银借字（J10201507805）第04336号］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6年7月7日止。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款人、贷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据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日期、金额以外，其他记载事项如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借款利率为上述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借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85%上浮65%；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尚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贷款人可提前收回借款，并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除按正常结息外，按照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50%）加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同日，恒泰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吴江农商行菀坪支行作为债权人，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吴农商银保字（B10201507805）第04336号］一份，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上述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507805）第0433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2015年7月7日，吴江农商行菀坪支行按约向隆盛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相应的借款凭证载明到期日期为2016年7月7日，执行利率为8.0025%，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发放后，隆盛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遂恒泰担保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9日代偿2047125.06元用于偿付贷款本息。另查明：审理中，因陈光礼、席水英对席水英《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签名以及《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手写字迹形成时间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2017年8月3日，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2017年12月4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1435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反担保保证合同》第6页“反担保保证人（自然人）签字”处“席水英”签名与样本上的“席水英”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无法判断《反担保保证合同》第5页第九条第四款处手写字迹“反担保保证人……的贷款本金”与该合同其他手写字迹是否同时书写形成。3.无法判断《委托担保合同》第1页“鉴于”项下第1条处手写字迹“吴农商银借字（J10201507805）第04336号”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第7页“声明人”处“陈光礼”签名形成的先后顺序。上述三项内容鉴定费用分别为15500元、3300元、3300元，合计22100元。再查明：2017年1月18日，恒泰担保公司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该所指派的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用为20000元。2017年1月20日，恒泰担保公司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恒泰担保公司与隆盛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恒泰担保公司与吴易旻、张春妹、永仁公司、龙云公司、吴利民、陈光礼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吴江农商行菀坪支行与隆盛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吴江农商行菀坪支行与恒泰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隆盛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吴江农商行菀坪支行有权要求恒泰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恒泰担保公司在履行保证义务代偿借款本息后，亦有权向债务人隆盛公司追偿。对于恒泰担保公司提出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代偿期间利息的主张，委托担保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且该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恒泰担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且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同时律师费计算标准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限制，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吴易旻、张春妹、永仁公司、龙云公司、吴利民作为反担保保证人应按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共同对隆盛公司履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陈光礼的保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陈光礼作为反担保人分别在《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签名，而《委托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反担保保证人系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507805）第0433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反担保，该借款合同借款用途注明为借新还旧，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光礼应当知道其所担保的借款系新贷偿还旧贷。至于陈光礼以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名以及恒泰担保公司、借款人未告知借款用途为由否认知晓案涉借款系新贷偿还旧贷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依据鉴定结论无法判断陈光礼签名与两份合同其他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但即使如陈光礼所言，陈光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两份合同的反担保保证人处均具名，理应知晓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法律风险，现陈光礼仅以简单否认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席水英的保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鉴定结论，合同编号为吴担字（2015）第143-2号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中“席水英”并非本人签名，恒泰担保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席水英存在为案涉债务提供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恒泰担保公司要求席水英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隆盛公司向恒泰担保公司交付的保证金20万元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于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委托担保协议书约定隆盛公司向恒泰担保公司交纳的2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的同时，又约定该保证金为违约金，由于委托担保协议书系恒泰担保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而到庭被告均认为20万元保证金应从代偿款中予以扣除即对保证金的性质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约定作出对恒泰担保公司不利的解释，认定隆盛公司向恒泰担保公司交付的2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系质权标的物，在性质上属于债权的担保，恒泰担保公司作为债权人就该笔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履行时可抵充相关费用、代偿款利息及本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隆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恒泰担保公司代偿款2047125.06元及利息（以代偿款2047125.0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二、隆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恒泰担保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元。三、吴易旻、张春妹、永仁公司、龙云公司、吴利民、陈光礼对隆盛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恒泰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9056元，由隆盛公司、吴易旻、张春妹、永仁公司、龙云公司、吴利民、陈光礼共同负担。鉴定费用22100元，由恒泰担保公司负担15500元，由陈光礼负担6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光礼作为反担保人分别在《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上签字行为属实，陈光礼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委托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反担保保证系《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反担保，该借款合同注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关于陈光礼上诉称其自始至终从未看到过案涉借款合同，对借款用途并不知情。本院认为，陈光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身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风险有起码的判断能力，在未看过借款合同的情形下即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担保，有悖常理，本院碍难支持。关于陈光礼上诉称《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中除陈光礼署名之外的内容均系恒泰担保公司伪造，并未经陈光礼本人同意。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光礼所称恒泰担保公司伪造修改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光礼上诉称鉴定费应该退还给席水英而不是陈光礼，本院认为，席水英本人未对此提出异议，且陈光礼与席水英系夫妻关系，至于鉴定费退给谁，在法院执行阶段一并处理，不属本院审理范围。综上所述，陈光礼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6元，由上诉人陈光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鲁江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