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18741号 原告（反诉被告）：廖新平，男，汉族，1963年5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何雪明，男，汉族，1966年4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腊英，杭州市政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华，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廖新平为与被告何雪明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廖新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何雪明到庭参加诉讼。因何雪明当庭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并于2018年12月22日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廖新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何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腊英、宋广华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院根据何雪明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并于2018年4月25日第三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廖新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何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腊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新平提起本诉称：2011年4月13日，廖新平与何雪明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成立养生基地项目公司，由廖新平出资，何雪明争取取得项目建设用地。协议签订后，廖新平依照协议约定于2011年4月19日支付给何雪明3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之后，经廖新平多次催讨，何雪明既未取得建设用地，也拒不返还廖新平已经支付的300万元款项。为此，廖新平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廖新平与何雪明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何雪明返还廖新平合作款300万元；三、何雪明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352066.67元（自2011年4月20日开始按年利率6.8%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止，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另计）；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何雪明承担。 廖新平为支持其本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何雪明与廖新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廖新平与何雪明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对相应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 2.中国光大银行电汇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廖新平按约支付给何雪明300万元的事实。 3.何雪明出具的收条一份，用以证明何雪明确认收到廖新平支付的300万元的事实。 何雪明针对廖新平的本诉答辩称：双方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后廖新平支付前期费用300万元，何雪明开展了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进行土地合作开发的相关前期工作，期间廖新平也参与了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的谈判等，直至现在相应的土地开发权未拿到并非何雪明的原因，何雪明一直在依约履行，而是廖新平未按约支付相应款项。案涉《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应该继续履行，现廖新平提出的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何雪明不同意解除，故请驳回廖新平的本诉诉讼请求。 何雪明为支持其反诉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情况说明三份、附图一份、项目进度表（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后，何雪明一直在履行该协议，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洽谈关于相应土地的运作、征收拆迁等事项，并已基本取得600亩土地的开发指标的事实。 何雪明提起反诉称：2011年4月13日，何雪明与廖新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何雪明负责争取项目建设用地，廖新平支付给何雪明16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协议签订后先付300万元，其余根据何雪明工作进度和需要续付。协议签订后，何雪明按照合同约定开始整个项目的前期工作，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展开相关土地的征收拆迁、合作开发等事项的洽谈，同年即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达成合作意向，2012年完成300多户员工的搬迁、安置、理赔等，2013年完成三家租赁企业（果树研究所、汽车驾校、柠檬酸厂）的搬迁，2014年联系相关部门调整整个规划方案，2015年调整项目道路规划，2016年良渚管委会对整个项目地块勘探确认无国家重点保护文物后同意该项目可进行开发。自协议签订至今，何雪明一直认真负责按约履行，争取项目落实，但廖新平至今仅支付前期费用550万元（其中250万元由何雪明向廖新平出具借条，后廖新平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起诉何雪明主张该250万元），期间何雪明多次要求廖新平按约继续支付前期费用，但廖新平一直推诿，反而提起本案诉讼。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廖新平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此何雪明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何雪明与廖新平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继续履行；二、廖新平支付前期费用105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廖新平承担。诉讼中，何雪明以法院已另案判决要求其向廖新平返还250万元借款为由，变更第二项反诉请求为判令廖新平支付前期费用1300万元。 何雪明为支持其反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何雪明与廖新平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协议约定由何雪明负责争取项目建设用地，廖新平支付给何雪明16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的事实。 2.情况说明三份、附图一份、项目进度表（打印件）一份（同本诉证据），用以证明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后，何雪明一直在履行该协议，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一直在洽谈关于相应土地的运作、征收拆迁等事项，并已基本取得600亩土地开发指标的事实。 廖新平针对何雪明的反诉答辩称：何雪明反诉所述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土地的开发利用应先由政府征收，然后进行招标、拍卖等方式出让，通过直接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洽谈的方式并不能取得可用于开发的土地，且如果杭州市种猪试验场的土地系集体土地的话，集体土地是不能直接用于商业开发的。据了解，余杭区政府相关部门已于2017年4月对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地块进行了选址公示，该土地已有明确用途，故何雪明的相关陈述与事实不符。《合作协议》签订后何雪明未根据协议约定开展过任何工作，所谓支出的前期费用也无任何的票据凭证，故要求廖新平继续支付余下的1300万元前期费用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何雪明的全部反诉请求。 廖新平为支持其反诉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官网于2017年4月27日发布的关于对《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农居安置）地块选址论证报告》进行公示的说明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地块政府已确定用于农居安置，何雪明所说的目前仍然可以合作开发的陈述是虚假的。 2.杭州市种猪试验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杭州大观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而葛金辉为杭州大观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和董事，葛金辉既不是杭州市种猪试验场的员工，也不是该企业的股东，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没有任何关系，葛金辉无权代表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出具证人证言，何雪明所称葛金辉为杭州市种猪试验场负责人是虚假的。 本院根据何雪明的申请，于2018年3月16日至杭州市种猪试验场长命区块办公地向案外人葛金辉进行调查了解并制作询问笔录，后又于4月10日至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彭公区块办公地向杭州市种猪试验场进行调查了解并由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葛金辉陈述：其系杭州市种猪试验场行政保卫科科长，目前在长命区块负责日常工作；长命区块共占地1390余亩，其中约800亩是林地，根据政府部门的相关规划，杭州市种猪试验场长命区块已不进行种猪的生产销售，大约在2005年起就定下来要对非林地的其余约600亩土地进行房地产等项目开发，此后即有很多想参与土地开发的人来现场看过；其先认识何雪明，在几年前何雪明数次带廖新平到长命区块看过土地，他们说要进行土地开发，搞一个养生项目；何雪明与廖新平每次来一般均由其引领踏勘现场，有时杭州市种猪试验场的场长也参与，故其也认识了廖新平；其听何雪明、廖新平说过为参与土地开发的事曾找过场领导和余杭区农林集团的领导，但具体如何商谈及开发模式其不清楚；何雪明提交法院的《情况说明》其之前没看到过，上面“葛金辉”、“葛俊辉”的名字均不是其签的，所盖的“杭州市大观山种猪试验有限公司”也是不其盖的，《情况说明》所载具体内容包括为土地开发所投入的资金数、已取得的开发指标等其均不清楚，其也不清楚何雪明、廖新平为该块土地的开发支出过多少费用；余杭区政府官网于2017年4月27日发布的论证报告属实的，因良渚文化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故政府当时决定以该地块安置瓶窑镇长命村部分要搬迁的村民，但该项目至今也未最终确定。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1、本场于2007年11月由杭州市农业局属地移交余杭区管理，现为杭州余杭农林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之一，本场长命区块自做地以来接待过多批次有开发意向人员进行现场踏看，据了解何雪明、廖新平二人曾有来场联系踏看过长命区块，但未有签订相关协议之事；2、2017年4月，余杭区政府门户网站就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农居安置）地块选址论证报告进行公告，拟将本场长命区块作为农居安置地块，截止目前长命区块做地区块仍归属于本场；3、何雪明提交法院的情况说明中所盖“杭州市大观山种猪试验有限公司”与本场并无关联。 何雪明对廖新平就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廖新平对何雪明就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廖新平并不认识所谓的“葛金辉”，也不清楚情况说明落款处葛金辉的签名及所盖的“杭州市大观山种猪试验有限公司”印章是否真实，且任何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都要经过拍卖、招标等方式。 廖新平对何雪明就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同本诉质证意见。 何雪明对廖新平就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杭州市种猪试验场长命区块共有土地1390余亩，而该公告中所涉土地面积为250901平方米，也就是300余亩，故不影响案涉项目的开发；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系打印件，并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盖章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真实，可见杭州市种猪试验场是杭州大观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葛金辉是杭州大观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并不能否定其同时系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工作人员。 廖新平对本院调查取证的材料质证如下：1、对葛金辉的询问笔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葛金辉系杭州市种猪试验行政保卫科科长的身份，现有证据表明其仅系杭州大观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和董事，故其无权代表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对外出具证人证言；廖新平从未去杭州市种猪试验场看过土地，也从未与何雪明一起去找葛金辉洽谈合作项目，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程序与方式，廖新平不可能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直接取得开发所需土地，而根据杭州市种猪试验场的领导体制，即使真要洽谈也不可能找所谓的行政保卫科长洽谈，故葛金辉的相关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与事实不符；经调查了解，何雪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加盖印章、葛金辉询问笔录中提到的“杭州市大观山种猪试验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故何雪明涉嫌伪造民事诉讼证据，应依法追究相关人员责任；对葛金辉所称何雪明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未签字盖章以及相关内容其不清楚的陈述无异议。2、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廖新平从未与何雪明去杭州市种猪试验场踏看过土地，其余无异议。 何雪明对本院调查取证的材料均无异议，可以证实何雪明在依约开展相关工作，需要说明的是何雪明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葛金辉之前确实没看过与签字，由于何雪明去找葛金辉签字盖章时葛金辉人在海南，故相关内容在电话中读给葛金辉听过，得到葛金辉确认后由何雪明代为签字并由葛金辉联系好后加盖公司印章。 廖新平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具有真实性，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何雪明提交的证据，结合本院调查取证结果，除《合作协议》予以确认外，其余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故本院不予以确认。本院对根据何雪明的申请向杭州市种猪试验场调查取证中由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查证葛金辉确系杭州市种猪试验场行政保卫科科长，对葛金辉的相关陈述结合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出具的《情况说明》作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4月13日，廖新平作为甲方、何雪明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以下合作方案：一、甲乙双方在杭州市余杭区成立中华传统医学杭州国际休闲养生园区——杭州国际——养生基地（暂名）项目公司。二、由甲方负责项目出资，乙方负责争取项目建设用地。同时，项目建设用地取得后，甲方同意赠送乙方5%干股；乙方自行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作为本项目股东，占5%股份。三、甲方同意支付1600万元人民币给乙方作为前期费用。协议签订后先付300万，其余根据工作进度和需要续付。四、甲乙双方职责：1、甲方职责：全权负责该项目的资本运作和项目建设、开发的顺利推进。2、乙方职责：全权负责该项目土地前期取得工作，项目用地不少于500亩。五、甲乙双方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资金不能分期分批到位而引起的责任由甲方负责所有前期工作产生的费用。2、由于乙方土地未能批出而引起的责任由乙方负责退回前期工作费用。六、乙方用两岸咖啡的1600万元人民币资金作为担保，并由杭州市公证处进行公证。七、在甲乙双方运作过程中，若遇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该项目未能实现，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八、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及公证处各执一份。” 《合作协议》签订后，廖新平于2011年4月19日依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雪明支付前期费用300万元。由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长命区块有土地预进行房地产项目等的开发，为此何雪明开展过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进行接洽商谈并至现场踏看等工作，期间廖新平亦曾参与，但至今未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达成任何协议。2017年4月27日，杭州市规划局余杭规划分局在余杭区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上对《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农居安置）地块选址论证报告》进行公示，拟将杭州市种猪试验场长命区块作为农居安置地块，总用地面积250901平方米，但截止目前杭州市种猪试验场长命区块土地的后续用途、开发方式等均尚未确定。因廖新平认为何雪明在协议签订后未按约开展相关工作构成根本性违约，现协议已无法履行，故诉至本院。 诉讼中，廖新平认为《合作协议》约定的“中华传统医学杭州国际休闲养生园区”项目的具体位置并无指向，而何雪明则确认即为杭州市种猪试验场长命区块。 另认定，何雪明在本案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三份载明有“葛金辉”或“葛俊辉”作为说明人并签名（其中一份加盖有“杭州市大观山种猪试验有限公司”印章）、主要内容为2011年以来何雪明、廖新平已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达成合作开发商住楼盘、创办休闲养生园的共识且已取得600亩土地开发指标的《情况说明》。经调查核实，该三份《情况说明》均系何雪明自行制作。 再认定，廖新平还以何雪明于2012年9月20日向廖新平借款250万元未按约还款为由另案向本院起诉要求何雪明还本付息，何雪明认为该款项亦为案涉《合作协议》项下廖新平应支付给何雪明的前期费用，借条系受廖新平胁迫出具。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浙0110民初18742号民事判决，判令何雪明向廖新平还款，何雪明不服该判决，已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中何雪明与廖新平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何雪明的职责为“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土地前期取得工作”、何雪明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由于乙方土地未能批出而引起的责任由乙方负责退回前期工作费用”，但协议未对履行期限、廖新平支付给何雪明的前期费用的具体用途等作出明确约定，而根据本院向杭州市种猪试验场及杭州市种猪试验场行政保卫科长葛金辉的调查了解可以证实，何雪明确实开展了以杭州市种猪试验场长命区块待开发土地来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相关工作，包括与杭州市种猪试验场相关人员的接洽、现场踏看等，廖新平亦有参与，现杭州市种猪试验场长命区块土地的开发事宜尚未确定，《合作协议》仍具有履行的现实条件，廖新平认为何雪明在协议签订后未按约开展相关工作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且协议已无法履行的理由并成立，亦不能确定何雪明此时应承担“土地未能批出而引起的责任”，故廖新平现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要求何雪明返还已支付的300万元前期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何雪明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其余前期费用“根据乙方工作进度和需要续付”，而何雪明未提交证据证实廖新平已支付的300万元何雪明已全部在前期工作中支出完毕，需要廖新平再行支付其余前期费用，故对何雪明现所提出的要求廖新平支付余下1300万元前期费用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廖新平与被告（反诉原告）何雪明继续履行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廖新平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雪明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161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廖新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何雪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慧农 人民陪审员  李旭红 人民陪审员  朱倩楠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斯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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