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并民终字第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体育南路58号阳光大厦6层。负责人平建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路靖媛，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某某（死者陈某甲的母亲），女，汉族，辽宁省海城市居民，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代理人李日宏，山西军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死者陈某甲的妻子），女，汉族，辽宁省海城市居民，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代理人李日宏，山西军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死者陈某甲的长子），男，汉族，辽宁省海城市居民，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代理人李日宏，山西军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丙（死者陈某甲的长女），女，汉族，辽宁省海城市居民，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代理人李日宏，山西军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文，男，汉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村民，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市保惠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播明镇二十里铺村。法定代表人寇雨红，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丽，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降晋峰，男，汉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村民，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瑞枫，男，汉族，山西省阳曲县村民，住山���省阳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新森盛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清徐县文源路东段24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军伟，男，汉族，山西省阳曲县村民，住山西省阳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北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廿里铺汽车城内。负责人高彪，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环城西路23号。负责人吕小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孤山镇孤山子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汉族，黑龙江省北安市村民，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代理人李日宏，山西军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诉被上诉人娄某某、徐某某、陈某乙、陈某丙、李书文、忻州市保惠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降晋峰、郭瑞枫、太原市新森盛汽贸有限公司、范军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北营销服务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张建国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路靖媛，被上诉人郭瑞枫、忻州市保惠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丽，被上诉人娄某某、徐某某、陈某乙、陈某丙、张建国的委托代理人李日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书文、降晋峰、太原市新森���汽贸有限公司、范军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北营销服务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供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24日23时00分许，陈某甲驾驶辽C×××××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带辽C×××××挂号挂车沿国道10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108线579KM＋600M处时，从前方同向行驶正在驶入道路左侧的被告郭瑞枫驾驶的晋A×××××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右侧超车后，撞在前方同向因发生故障停放的被告李书文驾驶的晋H×××××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尾部，同时辽C×××××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左侧又与晋A×××××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身右侧相挂，致陈某甲当场死亡，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生后，被告郭瑞枫停车，由车主被告范军伟驾驶晋A×××××号车逃离现场，被告郭瑞枫也逃离现场。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次日侦破该案后，被告范军伟、郭瑞枫到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并公交认字（2014）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甲、被告李书文、郭瑞枫及范军伟三方负事故同等责任。阳曲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4月28日委托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陈某甲血液进行酒精含量测定，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2014）毒检字第040096号血液酒精含量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陈某甲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浓度含量。另查明，事故车辆辽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辽C×××××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为被告张建国，辽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被告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海城支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为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10月26日）。晋H×××××号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忻州市保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为被告降晋峰，该车以被告忻州市保惠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北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财保忻州城北营销部）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3日）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3日）。晋A×××××号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太原市新森盛汽贸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为被告范军伟，该车以被告太原市新森盛汽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太原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18日）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还查明，原告娄某某系死者陈某甲的母亲，原告徐某某系死者陈某甲的妻子，原告陈某乙系死者陈某甲的长子，原告陈某丙系死者陈某甲的长女，死者陈某甲及四位原告的户别均为居民户口。死者陈某甲生前照料原告娄某某生活起居。原审判决认定，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根据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并公交认字（2014）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死者陈某甲、被告李书文与被告郭瑞枫、范军伟三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的规定，应由财保忻州城北营销部、永诚财保太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保忻州城北营销部、永诚财保太原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及财保海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告娄某某、徐某某、陈某乙、陈某丙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11560元，按照2013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5578元计算20年为5115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丧葬费2125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山西省2013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46407元计算为23203.5元（46407元／年÷12月×6月），高于原告诉讼请求，故本院支持丧葬费为21251.5元；3、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31880元，被扶养人包括死者陈某甲的母亲娄某某（出生于1948年2月21日）、妻子徐某某（出生于1967年5月18日），因原告提供死者陈某甲的妻子徐某某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原告徐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按照山西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13166元计算原告娄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原告娄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166元／年×14年=184324元；4、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交通费、住宿费、停尸火化费凭票计算，原告提供火车票16支（票面金额4503元）、飞机票6支（票面金额6420元）、住宿费发票2支（票面金额3360元）、购买墓地收款收据（票面金额48000元）、抬尸运尸费收据（票面金额2000元）、太原市永安殡仪馆专用票据2支（票面金额500元）、太原市阳曲县殡仪馆收据1支（票面金额10000元）、山西省2014年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1支（票面金额3421元）、山西省太原市殡仪馆专用票据1支（票面金额4570元），其中购买墓地收款收据、抬尸运尸费收据、太原市永安殡仪馆专用票据2支、太��市阳曲县殡仪馆收据1支、山西省2014年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1支、山西省太原市殡仪馆专用票据1支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按发票票面金额为14283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781418.5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关于交通肇事逃逸免责的条款在本案中是否适用。永诚财保太原公司提供的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二条第八项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意外事故，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永诚财保太原公司据此依约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根据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并公交认字（2014）第00018号道路交���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故发生后，郭瑞枫停车，由车主范军伟驾驶晋A×××××号车逃离现场，郭瑞枫也逃离现场。我队次日侦破该案后，范军伟、郭瑞枫来我队投案”，结合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档案（行政正卷）中对被告范军伟、郭瑞枫的询问笔录，被告范军伟、郭瑞枫在本次事故中的逃离行为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另外，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被告郭瑞枫、范军伟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的损失部分承担责任，根据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并公交认字（2014）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交）检（尸）字（2014）62号检验意见书，死者陈某甲系当场死亡，不存在扩大的损失；并且，保险公司开设商业三者险业务，即意味着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费后愿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故永诚财保太原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财保忻州城北营销部作为晋H×××××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1／3赔偿原告187139.5元。永诚财保太原公司作为晋A×××××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1／3赔偿原告187139.5元。财保海城支公司作为辽C×××××号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保险人，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万元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1／3赔偿原告10万元。以上赔偿金额共计694279元。被告忻州市保惠汽贸有限责任公司、郭瑞枫、太原市新森盛汽贸有限公司、范军伟、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张建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其举证、质证等抗辩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北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娄某某、徐某某、陈某乙、陈某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北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娄某某、徐某某、陈某乙、陈某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87139.5元；三、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娄某某、徐某某、陈某乙、陈某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10000元；四、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娄某某、徐某某、陈某乙、陈某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87139.5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娄某某、徐某某、陈某乙、陈某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00000元；六、驳回原告娄某某、徐某某、陈某乙、陈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永诚财保太原公司承保车辆晋A×××××的驾驶人郭瑞枫、车主范军伟不存在逃逸行为，与事故认定书、交警队卷宗认定的事实不符，明显错误。阳曲县交警队并公交认字（2014）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郭瑞枫、范军伟均逃离现场。交警队卷宗的《阳曲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记录了对范军伟、郭瑞枫的处罚通知，并有两人签字确认接受处罚。郭瑞枫、范军伟逃逸的事实不仅有交警事故认定书的确认，也有其本人愿意接受处罚的笔录。原审判决认为其二人不存在逃逸行为没有依据，应当以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即郭瑞枫、范军伟肇事后逃逸。其次，原审判决以违反公平等原则认定保险条款无效，判令永诚财保太原公司承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第八款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永诚财保太原公司（保险人）无须对法律禁止性规定作详细说明，保险条款并不违反法律原则。对于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刑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都作出了较为严厉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保险人将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无须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保险免责条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以保险免责条款违反公平诚信原则为由认定无效，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上所述，原审判决永诚财保太原公司对肇事逃逸行为后果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永诚财保太原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保险金85333元；依法改判永诚财保太原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由范军伟、郭瑞枫承担。被上诉人娄某某、徐某某、陈某乙、陈某丙、张建国辩称，郭瑞枫、范军伟不存在交通事故的“逃逸”行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郭瑞枫、范军伟虽然在事故发生后，客观上出于害怕而逃离了现场，但并没有为了逃脱法律的惩罚而对该次事故置之不理，相反的是在事故发生后选择报警并于次日主动到交警队说明事故经过。该事实从交警队的笔录中可以得到体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而本案的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本案所涉三辆车承担同等���任。可见交警部门并没有将郭瑞枫、范军伟的行为视为逃逸。其次，假使认定为逃逸，永诚财保太原公司的商业保险也应该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的时候，陈某甲当场死亡、车辆毁损。郭瑞枫、范军伟逃离现场，并未导致损害进一步扩大，郭瑞枫、范军伟也没有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因此，郭瑞枫、范军伟的逃逸行为并不溯及事故发生的后果。对此交通事故的发生就意味着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成立。永诚财保太原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赔偿。而且，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永诚财保太原公司应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永诚财保太原公司不能援引该条款免责。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必须符合两个条件：第一、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第二，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白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如果免除保险人法定义务的条款，或者对属于限制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的情形，可以直接认定保险条款无效。本案中永诚财保太原公司仅以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以及保险法的立法目的。再次，在本案中交警部门对被上诉人郭瑞枫、范军伟的逃逸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但是，永诚财保太原公司与郭瑞枫、范军伟之间是一种保险合同行为，应受合同法关于格式合同的“说明”与“提示”条款的约束，故永诚财保太原公司应按合同法的规定履行自己应承担的赔偿义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瑞枫辩称，本人在事故发生时并没有逃逸，且在事故���生后本人还主动报了警，因此，认定本人是逃逸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进行判决。被上诉人忻州市保惠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忻州市保惠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013年7月忻州市保惠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降晋峰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将本案所涉车辆出售给降晋峰，双方约定在车款全部付清前，忻州市保惠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出售方对车辆保留所有权，但降晋峰是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事故发生时，车辆在分期付款期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忻州市保惠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民事赔���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降晋峰、李书文、太原市新森盛汽贸有限公司、范军伟、财保忻州城北营销部、财保海城支公司、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根据阳曲县公��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并公交认字（2014）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死者陈某甲、李书文与郭瑞枫、范军伟三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本案依据法律规定，首先应由被上诉人财保忻州城北营销部、永诚财保太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保忻州城北营销部、永诚财保太原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及财保海城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是正确的。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郭瑞枫、范军伟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永诚财保太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是否适用免责条款。首先，交通肇事逃逸一般是属于刑法中刑事犯罪认定犯罪行为的一种状态，在民事诉讼过程中交通肇事逃逸也应当按民事法理予以认定或处理；其次，本案的交通事故属于民事侵权行为，民事侵权行为应承担的是民事侵权责任，而认定民事侵权责任主要是认定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的因果关系。本案中三车相撞的行为造成车辆毁损，陈某甲当场死亡的后果，之后，范军伟、郭瑞枫才离开事故现场，且在庭审中郭瑞枫明确陈述其是在交警到达后才离开现场，在交警队的笔录中也有所体现。综合考虑郭瑞枫、范军伟离开现场之前车辆已损毁，陈某甲已死亡。之后即使郭瑞枫、范军伟离开事故现场并不影响该事故的发生，也未使损害程度加重或减轻。虽然在格式保险合同条款中，有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但该约定的前提是“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不存在救死扶伤的必要，据此永诚财保太原公司���免责约定有违保险的立法目的，被保险人买了保险却得不到理赔，受害者也得不到充分的赔偿，确实存在不公平的问题，故原审认定永诚财保太原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永诚财保太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费1728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郝文晋审判员 孙广金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和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