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新2801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莉，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于新疆和静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原系库尔勒市公安局和什力克派出所协警，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新疆库尔勒市。2017年9月24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斌，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俊杰，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松毕力克，女，1987年1月3日出生于新疆和静县，蒙古族，专科文化程度，原系和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事业岗，户籍所在地：新疆和静县，现住址：新疆和静县。2017年9月26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辩护人傅淑霖，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朝彬，男，1991年1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二手车代办，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珙县，现住址：库尔勒市。2017年9月24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8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季增高，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检公诉刑诉[2018]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莉、苏松毕力克、廖朝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巴特、李军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莉及辩护人吴斌、朱俊杰、被告人苏松毕力克及辩护人傅淑霖、被告人廖朝彬及辩护人季增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2月份，被告人马莉到库尔勒市公安局和什力克派出所当协警。2016年4月份，马莉在微信群中看到有人带价收购车辆相关信息，便产生了出售车辆信息牟利的想法。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马莉先后向廖朝彬、杨芬、刘威、邹龙、冯雅悠等人出售车辆违章信息、车辆档案信息，共计非法获利10.8976万元。2、2016年12月份，被告人苏松毕力克考入和静县车管所当事业岗警察。2017年2月份，苏松毕力克在微信群中看到有人带价收购车辆相关信息，便产生了出售车辆信息牟利的想法。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苏松毕力克先后向廖朝彬、杨芬二人出售车辆违章信息，共计非法获利7.0638万元。3、2016年4月份，被告人廖朝彬为了贩卖车辆信息牟利，微信群中发布带价收购信息，并先后与被告人马莉、苏松毕力克二人达成合意，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廖朝彬伙同其妻子杨芬（另案处理），先后从马莉、苏松毕力克手中收购车辆违章信息、车辆档案信息后转卖，共计非法获利1.5686万元。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提取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莉、苏松毕力克、廖朝彬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马莉非法获利10.8976万元、苏松毕力克非法获利7.063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廖朝彬非法获利1.5686万元，情节严重，三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马莉非法获利10.8976万元、苏松毕力克非法获利7.063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廖朝彬非法获利1.5686万元，情节严重，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被告人马莉主动退还赃款10万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朝彬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马莉有期徒刑三至六年，并处非法获利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苏松毕力克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非法获利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廖朝彬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获利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被告人马莉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指控马莉向廖朝彬、杨芬等人出售车辆违章信息、档案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马莉构成犯罪的证据不充分。1、马莉出售的车辆违章信息不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的“公民个人信息”。马莉向他人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包含车辆牌照、特征、违章代码、违章照片等信息，上述信息并不能反映与车辆有关的自然人的身份信息，也并不能单独或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2、没有证据证实马莉向他人出售车辆违章、档案信息违反了案涉信息对应车主的意愿，实际并没有违反车主意愿。马莉出售车辆信息的买主廖朝彬、杨芬等人均从事代办处理车辆违章和二手车交易。上述人员从马莉处购买车辆违章、档案信息的用途一是廖朝彬等人员亲自代办处理违章车辆信息及亲自经办的二手车交易信息。违章车主就是要求代办人员处理其违章，要求代办人员查清楚其违章才能处理其违章。正常程序车主应当亲自到车管所携带证件进行查询，是为图省事才委托代办处理。马莉、苏松比力克均证实廖朝彬等人通过微信发送行车证照片以及车辆号牌要求查车的违章及档案信息，充分证实车主同意查，并且车主信息在行车证上，马莉提供的信息并没有侵犯车主的公民个人信息。对于廖朝彬等人经办的二手车情况也一样。第二种用途是从马莉处购买并转售给有要求的代办。这些代办获取信息也是为了处理违章和交易二手车，同上理，其所代理的车主为了处理违章、交易二手车也是同意其委托的代办获取其车辆违章信息、车辆档案信息。3、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金额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出具的《检验报告》由于鉴定文书没有授权签字人签字、没有附鉴定机构资质证明、没有附鉴定人资质证明，违反《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的规定，违反了证据的合法性，不具有证明力，由此而产生马莉等人微信支付信息、支付宝支付信息等证据也不具有合法性和证明效力。综上所述，本案证据虽能证实马莉出售车辆违章、档案信息的事实，但并不能证实马莉出售上述信息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证据体系不具有排他性。二、如构成犯罪，马莉存在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017年9月23日库尔勒市公安局受理马莉等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马莉事先得到杨芬提示，知道出售涉案信息一事已暴露。由于马莉不在工作单位，办案民警到马莉单位抓捕未果。办案民警通过马莉单位领导给马莉打电话打听马莉去向，马莉接到单位领导电话后意识到是司法机关要对其追责，马莉在通过单位同事核实确实是司法机关找本人的情况下，在接到办案民警（未通报身份）的电话后，主动告知自己的位置，并原地等候办案民警，并在办案人员不清楚所有事实的情况下将全部涉案事实向办案人员供述。马莉的归案情形符合“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自动归案。马莉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主动、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具有悔过表现。在归案后马莉就主动退赃10万元，差额部分也愿意退赃。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办案。3、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其他危害后果。马莉主观上认为上述人员购买信息是为了处理车辆违章和二手车交易，认为提供信息不违背车主意愿，同时并没有引发诸如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人身损害等其他危害后果。4、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莉适用缓刑。被告人苏松毕力克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苏松毕力克出售车辆违章信息并获利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证据不足。1、车辆违章信息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民个人信息”。根据《网络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个人信息”和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必须与特定自然人关联，是公民个人信息的关键属性。对于与特定自然人关联，可以是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也可以是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都应当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所具有的功能。例如，身份证号与公民个人身份一一对应，可以单独识别公民个人身份；而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等无法单独识别公民个人身份，需要同其他信息结合才能识别公民个人身份。车辆违章信息的内容有违章地点、违章时间、违章图片、违章车辆车牌、超速比例、违章代码、扣分情况等，没有违章人的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既不能单独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也不能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因此，仅车辆违章信息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公民个人信息。行踪轨迹仅有一次车辆违章地点不足以认定为行踪轨迹。苏松毕力克出售的信息均为车辆违章信息，是违章车辆的所有人自己提供行车证、车牌号或身份证号主动要求查询并提供，且该违章信息最终还是用于车辆所有人违章车辆的处理，不存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违章信息的需求人为违章车辆所有人也即信息人，其在违章后委托“代办”代其处理违章事宜、支付费用、提供行车证、车牌号或身份证号。个人信息的提供者为信息权人自己，且找人查询并发送违章信息给“代办”是信息权人自己同意并接受的，不属非法提供。二、苏松毕力克具有从轻、减轻情节。1、社会危害性不大，不构成信息侵犯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是信息被收集者同意或认可的，用于违章车辆的处理，没有用于非法犯罪，车辆违章信息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民个人信息；2、愿积极全部退赃；3、初犯，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苏松毕力克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廖朝彬对指控的犯罪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廖朝彬查询车辆信息主观并无恶意。据廖朝彬陈述乌鲁木齐自动终端机只要输入车牌号即可查车辆违章；中国移动综合信息服务12580平台、中国电信号码百事通118114平台只要提供车辆牌号即可查询车辆违章。因此廖朝彬一直认为车辆违章信息是公开的，只要提供车辆牌号就可查询。廖朝彬一直做二手车生意，买卖相关车辆需要车辆所有人或买受人提供车辆信息，也就是要查看车辆是否存在抵押、保全、违章是否处理、是否能够正常过户，别无他用。其中一部分是车辆所有人向廖朝彬提供行车证、身份证，尔后廖朝彬再通过马莉或苏松比力克查询，还有一部分是廖朝彬买卖二手车的同行及朋友，帮忙处理违章扣分，以便于进行车辆过户。综上，廖朝彬查询车辆信息主观上并无其他非法目的，查询的车辆违章、档案信息经过车辆所有人同意。2、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对象必须是一旦泄露即可能导致公民权利受到严重侵害的信息，应是本人不希望为一般人所知晓，具有法律保护价值，能反映公民个人生理及身份特征、社会生活经历及家庭、财务状况及社会生活过程中取得、采用的个人识别代码。根据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违章信息不属于行踪轨迹的范畴，而违章信息并没有任何一项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内容。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以下几个特征：主观上不希望他人知晓;具有法律保护价值的;一旦泄露即可能导致公民权利受到严重侵害的。廖朝彬查询车辆档案信息不足50条，查询车辆违章信息700－800条之间，车辆违章信息并不涉及公民个人隐私，并且80%以上的车辆违章信息是车主同意。司法解释中对于行踪、通信、财产等敏感信息，五十条就构罪，而对于其他一般信息要五千条才构罪，而且廖朝彬查询的信息绝大部分是车辆违章信息，并非属于敏感信息，信息也没有用于违法犯罪。购买车辆信息的金额不属于违法所得，因为大部分是经过车主同意。3、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并有悔罪表现。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廖朝彬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被告人廖朝彬因代办处理车辆违章需要查询车辆违章信息，遂通过手机微信群发送有偿查询车辆违章信息的信息。时为库尔勒市公安局和什力克派出所协警内勤的马莉得知后即与廖朝彬互加手机微信联系，商量由廖朝彬提供需要查询的车辆，由马莉查询车辆违章信息，廖朝彬按条支付报酬（先是每条10元、后每条8元、最后固定为每条5元）。马莉即通过派出所公安内网的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廖朝彬提供的车辆的违章信息，同时其还向刘威、邹龙、冯雅悠等人出售车辆违章信息。马莉查询到违章信息后，即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廖朝彬、刘威、邹龙、冯雅悠等人。2016年12月廖朝彬委托其妻子杨芬（另案处理）与马莉联系查询车辆违章，至2017年3月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无法登录且马莉住院，车辆违章的查询停止。2017年5月份马莉通过派出所的公安内网找到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网站，就开始查询车辆档案向杨芬及他人出售，一个车辆档案10元钱。廖朝彬共计查询车辆档案二十个左右。2017年5月前马莉出售车辆违章信息获利27765.78元，2017年5月后出售车辆档案信息获利82751.2元。2017年2月起，被告人杨芬通过微信群发送有偿查询车辆违章信息的信息，联系上时为和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事业岗负责内勤工作的被告人苏松毕力克，两人商量由杨芬提供需要查询的车辆，由苏松毕力克查询车辆违章信息，一条信息5元钱。苏松毕力克即通过公安内网的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车辆违章信息，之后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杨芬。其后被告人廖朝彬也通过苏松毕力克查询车辆违章信息。苏松毕力克出售车辆违章信息获利70483.9元。被告人马莉、苏松毕力克查询的车辆违章信息包括车牌号码、违章代码、违法地点、扣分、罚款、违章日期、违章照片。被告人马莉查询的车辆档案信息包括车主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处、联系电话、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号码、是否抵押等。车辆信息廖朝彬一般以购买价的两倍向需要查询车辆的人收取，获利价值为其向马莉、苏松毕力克购买信息和2017年3月前委托杨芬购买信息价格的两倍。案发后杨芬在被调查期间被告人廖朝彬被库尔勒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马莉向江苏省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鹿庄派出所主动退赃100000元，庭审后退缴赃款8976元；苏松毕力克庭审后退缴赃款70483.9元；廖朝彬庭审后退缴赃款1568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综合证据：1、物证，手机5部，证明：库尔勒市公安局依法扣押3名被告人使用的犯罪工具。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23日11时30分许，江苏省徐州公安局贾汪分局鹿庄派出所向库尔勒市公安局反映“杨芬、廖朝彬、马莉、苏松毕力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10万余元”，库尔勒市公安局当日立案侦查。（2）巴州车管所的“证明”，证明：车管所窗口单位如需查询车辆信息及违章信息，需要车主本人持车辆行驶证与身份证原件，工作人员核实后给予查询，车管所不对外提供车辆档案信息查询。3、证人证言：证人杨芬（廖朝彬的妻子，由徐州警方另案处理）的陈述，称：2016年4月份，其丈夫廖朝彬认识了马莉，并通过她查询车辆违章信息，每条5元钱。廖朝彬教会其查违章挣钱后，将马莉的联系方式给其，其加马莉的微信“奇点”，后改为“小马驹”，微信号“heaven77777”，联系电话18609******，她是和什力克派出所的内勤。其让马莉查违章，每条支付5元钱。每次其把代办需要查询的车号转发给马莉，她查好后拍照片发给其，其再传给需要查询的人，每条收取8元、10元、15元不等的费用。其和廖朝彬在马莉处查违章一共支付6000元左右，一般都两倍向下线收钱，大概收取12000元。其和廖朝彬都有车辆代办群，两人各干各的，互不影响，马莉也知道其是廖朝彬的妻子，2016年夏天在湖滨世纪城一起吃过饭。2017年3月左右，马莉说公安系统升级查不了违章，其就在“微同城”发广告问有没有能查违章的。和静县车管所一个叫“苏珊”的人加其微信说她能查，其就说给她每条5元钱，苏珊同意。其没有见过苏珊，只是通过微信聊天，苏珊是个女的，好像是蒙古族。微信名叫“苏珊”，微信账号“Su135********”，联系电话135650765160。她通过查违章信息从其处挣了大概有2到3万元，廖朝彬也让她查。2017年3月，其微信群中的车辆服务群有人问其能否查车档，当时马莉生病住院，回来后其就问能不能查车档，马莉说可以，每条10元钱，其就把下线客户需要查询车档的车牌号转发给马莉，马莉把查到的车档信息图片发给其，其再转发给客户收取15元。其一共向马莉购买车档信息大概有1万多条，支付有10万元左右，其向下线收取15万元左右。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马莉和苏珊支付。4、鉴定意见：2017年9月26日，库尔勒市公安局依法将涉案5部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验，其中马莉黑色苹果7Plus手机编号：075-S01；廖朝彬黑色苹果7Plus手机编号：075-S02；廖朝彬银色三星SM-C7000手机编号：075-S03;苏松毕力克玫瑰金苹果7Plus手机编号：075-S04；苏松毕力克粉红色VIVOX7Plus手机编号：075-S05。经鉴定：通过手机取证系统，编号为075-SOI手机获取到通讯录396条、短信553条、通话记录2162条、微信账号1个、QQ账号3个，恢复通讯录148条、短信187条、通话记录90条等内容；编号为075-S02手机获取到通讯录1076条、短信22条、通话记录200条、微信账号1个、QQ账号1个，恢复通讯录217条、短信2条、通话记录133条等内容；编号为075-S03手机获取到通讯录1142条、短信2111条、通话记录500条、微信账号1个，恢复通讯录5条、短信2097条等内容；编号为075-S04手机获取到通讯录74条、短信256条、通话记录1736条、微信账号2个、QQ账号1个，恢复通讯录93条、短信256条、通话记录165条等内容；编号为075-S04手机获取到通讯录241条、短信549条、通话记录2000条，微信账号2个、QQ账号2个等内容。5、提取、辨认笔录：（1）2017年9月23日，证人杨芬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向其和其丈夫廖朝彬出售车辆违章和档案信息的马莉。（2）2017年9月23日，库尔勒市公安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杨芬持有的手机进行内容提取，经提取发现大量其与马莉、苏松毕力克通讯和支付记录。二、各案证据：（一）、被告人马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马莉于1987年8月26日出生，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23日11时30分，江苏徐州警方来库尔勒市公安局反馈情况后，当日19时许，库尔勒市公安局电话联系马莉后，得知其在西部雅居警务站附近，并在西部雅居警务站附近的路边将其抓获，无自首情节。（3）扣押笔录、清单及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24日，库尔勒市公安局依法对马莉持有使用的一部黑色苹果手机辨认后扣押。（4）马莉涉案金额核算表，证明：经对马莉手机内容提取后的涉案金额具体核算如下：1、2016年4月13日至2017年2月13日，廖朝彬通过微信转账向马莉支付8206元，扣除其借的2000元，实际为6206元；2、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6月30日，杨芬通过微信转账向马莉支付23437元；3、2016年5月31日至6月16日，廖朝彬通过微信红包向马莉支付205元；4、2017年8月3日至9月14日，杨芬通过支付宝向马莉支付54365元；5、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7月5日，杨芬通过微信红包向马莉支付1540元；6、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9月16日，“资源中心要啥有啥”通过微信转账给马莉8687元；7、2017年3月9日至4月2日，“水果蔬菜”向马莉微信转账110元；8、2017年2月20日，Bkx向马莉微信转账10元；9、2016年12月23日至3月24日，“江湖人称铁牛哥”向马莉微信转账30元；10、2016年11月30日，“恒顺君悦汽车服务1566612****”向马莉微信转账10元；11、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1月17日，“A.0岁月无声”向马莉转账40元；12、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8月14日，“资源中心要啥有啥”向马莉微信红包支付12090.34元；13、2017年2月10日至3月27日，Bkx通过微信红包向马莉支付310元；14、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3月4日，“水果蔬菜”通过微信红包向马莉支付330元；15、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月27日，“A.0岁月无声”通过微信红包向马莉支付618.88元；16、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A.抵押车贷款1311998****”通过微信红包向马莉支付273元；17、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7月25日，“江湖人称铁牛哥”通过微信红包向马莉支付310元；18、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3日，“阿龙车务！环检审车1366753****”通过微信红包向马莉支付235.76元；19、2016年8月25日至12月5日，“A.抵押车贷款1311988888”向马莉微信转账1709元。（注：其中2017年5月15日前马莉前收27765.78元，后收82751.2元；杨芬在2017年3月前向马莉支付1807元）。（5）情况说明，证明：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鹿庄派出所出具说明：马莉已经主动退缴赃款100000元。（6）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马莉庭后退缴赃款8976元。2、证人证言：（1）证人刘威（微信昵称“水果蔬菜”）的陈述，称：2016年11月份，其开始通过昵称叫“奇点”（微信账号“heaven77777”）的微信号查询车辆违章信息、档案信息，每条信息10元钱。到2017年3月其通过微信红包或者转账给“奇点”支付400元。3月份其联系“奇点”，她说她住院没权限查。（2）证人冯雅悠（微信昵称“BKX”）的陈述，称：其从事贩卖二手车生意，与廖朝彬是同行，买车时需要查车有无违章。2017年2月，其开始找杨芬查违章，杨芬说忙不过来，让其加“奇点”的微信，微信账号“heaven77777”，昵称是“小马驹”，开始昵称是“奇点”。其让她查了30多条左右，每条10元，一共300元左右，通过微信红包或者转账方式支付。到4月份，“小马驹”说她住院无法查，其就又去找杨芬查。（3）证人邹龙（微信昵称“阿龙车务！环检审车”）的陈述，称：其从事二手车生意。2016年12月份，其加“奇点”的微信号查违章信息和车辆档案信息，至2017年4月“奇点”没有权限查询。信息一条10元钱，违章图片多也有每条15元的情况。有时候其还会多发2.88元表示感谢。其一共通过微信红包方式给“奇点”支付200元左右。3、被告人马莉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5年2月初，其到库尔勒市和什力克乡派出所当协警，负责整个派出所的党建、政工、上传下达、材料汇总之类的事。2016年4月其在“巴州吃货群”里面看见有人发专业处理违章、查询违章的广告，其人即小廖，双方互加微信后开始查违章卖钱。起初一条信息收10元，后面8元，再后来5元一条。查了一段时间，小廖说他特别忙让他妻子来查询违章，然后他妻子就加其微信。此后基本上都是小廖妻子在查询违章，小廖偶尔才发几个车牌号。其还为其他一些车辆代办查过违章信息，数量比较少，有微信名叫“资源中心、要啥有啥”的查过。其平均每天大概要查询100条车辆违章信息。周末其值班时小廖妻子有时给其发一个EXCEL表格，里面大概有200个车牌号左右，发过大概10次的EXCEL表格。“资源中心”一般都是直接在微信发车牌号，有七八次是一张纸上面写了很多车牌。其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违章信息，账号是M20000，密码是Cx@123。2017年3月26号其到乌鲁木齐看病，走时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已经无法登录。5月12日其出院后就没有再查违章信息。6月份其在公安网上找到了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网站，就开始查询车辆档案出售，一个车辆档案是10元钱。“资源中心、要啥有啥”的人通过微信红包支付，小廖妻子通过微信红包、支付宝支付，一般都是当天结账。其给小廖妻子查了七、八千条车档，给“资源中心”查了三、四千条车档。其从小廖妻子处获利8到9万元左右，小廖不超过1万元，“资源中心、要啥有啥”2万元左右，其他代办差不多1万元左右。其一共非法获利11万元左右，查违章获利1万元左右，钱被其花掉。2016年年底时下过关于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的通报，其知道是违法的。其刚认识小廖时通过微信向小廖借款2000元，2016年11月已通过微信偿还。4、辨认、提取笔录：（1）2017年9月24日，马莉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从其处购买车辆档案和违章信息的“小廖老婆”杨芬。（2）2017年9月24日，马莉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从其处购买车辆档案和违章信息的“小廖”廖朝彬。（3）2017年9月2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库尔勒市公安局依法对马莉持有使用的黑色苹果7PLUS手机进行内容部分提取，发现有大量与本案相关的支付宝、微信支付记录。（二）、被告人苏松毕力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苏松毕力克于1987年1月3日出生，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库尔勒市公安局发现苏松毕力克有作案嫌疑，并于2017年9月25日在和静县车管所的配合下，将苏松毕力克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3）扣押笔录，清单及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25日，库尔勒市公安局依法将苏松毕力克持有使用的2部手机（1部粉红色VIVO、1部玫瑰金苹果）辨认后扣押。（4）苏松毕力克涉案金额核算表，证明：经对苏松毕力克持有的手机内容提取后核算涉案具体金额如下：1、2017年3月9日至9月22日，廖朝彬向苏松毕力克微信转账1995元；2、2017年2月6日至8月14日，杨芬向苏松毕力克微信转账44765元；3、2017年2月5日至8月12日，杨芬向苏松毕力克发微信红包支付5333.88元；4、2017年3月21日至9月2日，廖朝彬向苏松毕力克微信红包支付295元；5、2017年8月6日至9月22日，杨芬通过支付宝向苏松毕力克支付18095元。（5）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苏松毕力克庭后退缴赃款70483.9元。2、被告人苏松毕力克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是2016年12月份考上和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事业岗，负责内勤工作，写简报、整理材料、上传下达、材料汇总，没有查询车辆违章的业务。其有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车辆违章的账号（账号：27121，密码：CX@123）。2017年2月，其在“巴州微联盟”群看到有人发广告查违章，其就加她的微信，微信号是YF503615371，名字是“成全他人也是放过自己”，后来改名叫“人心如戏何必当真”，头像是靠着墙坐在地上的女人。其告诉她其可以查违章，她说5元钱一辆车。后来她丈夫“续写未来”也让其查违章，但查的比较少。他们把相关证件或车牌发给其，其就把查的违章信息拍照后发给他们。“成全他人”平均每天有4、50个车牌号发给其，通过微信转账或者红包、支付宝的方式支付钱。其给她查了大概有14000多条违章信息，获利大概有7万元左右；“续写未来”偶尔查，获利不超过3000元。他们两人各自查询各自付款。3、提取笔录等：2017年9月25日，库尔勒市公安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依法扣押苏松毕力克的手机进行内容提取，发现有大量与本案相关的支付宝、微信支付记录。（三）、被告人廖朝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廖朝彬于1991年12月13日出生，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库尔勒市公安局将廖朝彬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其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3）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证明：2017年9月24日，库尔勒市公安局依法将廖朝彬持有使用的两部手机（1部黑色苹果、1部银色三星）辨认后扣押。（4）廖朝彬涉案金额核算表，证明：1、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2月13日，廖朝彬向马莉微信转账支付7981元，扣减借的2000元实际为5981元；2、2017年3月9日至9月22日，廖朝彬向苏松毕力克微信转账支付1995元。（5）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廖朝彬庭后退缴赃款15686元。2、被告人廖朝彬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5月份至今，其一直在做二手车生意，也给别人代办消分，还找人帮忙查询车辆违章信息，然后将信息转卖给客户，其从中赚取好处费。其常用的微信一个昵称是“续写未来”(jy_009612)，另一个是“墨”(a1813914****)；常用的两个QQ号一个是33129874昵称“续写未来”，另一个是124560612昵称“AA处理新疆违章淘宝交易”。其大概为5、60人处理过违章，其帮忙找分，找好后通知对方来处理。时间长了需要处理违章的车主就直接把行车证寄给其，其带着卖分的人直接去处理。2016年4月份车管所不给客户查询违章，其就通过马莉和苏珊查询违章，最初其给马莉10元钱，查了十几个之后就降到8元，之后降到5元。其找马莉大概查了7、800个，通常其跟客户收10元钱，从中赚5元钱。2016年6、7月份，因为其在外面跑二手车生意比较忙就让其妻子杨芬加马莉的微信联系，查一个违章杨芬向客户收10元钱，然后给马莉5元。2017年3、4月，杨芬认识的上家代办（徐州人，专门收档案）通过杨芬查询车辆档案，一个车档杨芬收15元，给马莉10元。杨芬通过马莉查违章大概赚了2万元，查车档大概赚了6、7万元。其也通过杨芬从马莉处查过20个左右的车档。2017年3月份马莉说她没有权限查违章，杨芬就找到和静县车管所的苏珊查询违章，每条支付5元钱，其找苏珊查过3、400个。其向客户一个收15元，但是其让苏珊查的大部分其都没有向客户收钱，因为其做代办消分，查违章是其中的环节，根据扣分确定代办收费。其通过马莉查询违章和车档获利4000元左右，通过苏珊查违章获利3000元左右。其和马莉认识不久马莉向其借款2000元，不久马莉即偿还。3、辨认、提取笔录：（1）2017年9月24日，廖朝彬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给其和杨芬查询车辆违章和车辆档案的马莉。（2）2017年9月24日，库尔勒市公安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扣押的廖朝彬的2部手机进行内容提取，经提取发现手机内有大量与马莉、苏松毕力克的支付记录。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是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行为，或者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行为。“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情况、行踪轨迹等。机动车车辆档案信息属于公民个人信息，本院予以确认。机动车车辆违章信息属于公民的专属、关联信息，具有一定的私密性、非公开性及法律保护价值，应受法律保护，亦属于公民个人信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机动车车辆违章信息、车辆档案信息，被告人苏松毕力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机动车车辆违章信息，被告人廖朝彬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取机动车车辆违章信息、车辆档案信息，三人的行为均已侵犯公民对个人信息的权利，同时也侵犯了国家对公民个人信息的管理秩序，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的机动车车辆违章信息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辩护意见及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马莉的辩护人马莉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莉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自动投案”的情形，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或通过购买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50000元以上的，属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获利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的，属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获利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被告人马莉、苏松毕力克利用在公安机关工作之便获取公民个人信息非法向他人出售，违法所得均在50000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廖朝彬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在5000元以上，属情节严重。本案中车辆违章信息较之车辆档案信息在人身、财产安全方面的影响低，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马莉在侦查阶段退缴赃款100000元、在审判阶段退缴剩余赃款，认罪态度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松毕力克在审判阶段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朝彬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审判阶段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朝彬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系初犯，全部退赃，确有悔罪表现，认定为情节轻微，应当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二个月十九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苏松毕力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0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廖朝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人民币。（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马莉退缴的违法所得8976元、被告人苏松毕力克退缴的违法所得70483.9元、被告人廖朝彬退缴的违法所得1568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马莉的黑色苹果7Plus手机、被告人苏松毕力克玫瑰金苹果7Plus手机和粉红色VIVOX7Plus手机、被告人廖朝彬黑色苹果7Plus手机和银色三星SM–C7000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建军审 判 员  森德木人民陪审员  马黎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蒋祎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