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宏。委托代理人：周培敏、杨金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文生。委托代理人：朱良。上诉人傅宏因与被上诉人任文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4）杭萧民初字第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8日，傅宏作为委托方、任文生作为施工方，双方签订《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由任文生负责装修位于萧山区益农镇东联村东一六队的房屋一幢，承包方式为全包，工程期限从2013年8月4日开工，同年12月8日完工，总价款为280000元正，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80000元，木工进场前支付80000元，油漆进场前支付80000元，完工前支付40000元。该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依据的装修工程预算书确定的装修预算款项为319884.2元。2013年8月4日至同年11月2日，任文生共收到傅宏支付的装修款项240000元。2013年12月，任文生撤离装修场所，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2014年1月5日，傅宏委托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向任文生发函，认为窗台、窗套未做、门琐未装、窗台瓷砖未贴、部分油漆未补等情况，要求任文生在2014年1月15日前完成上述装修工程，否则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合同自动解除，剩余工程将请其它装修人员代为装修，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任文生承担，并由任文生承担违约责任。任文生收函后未作答复。同年1月12日，傅宏委托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付代理费5000元。同年1月13日，傅宏对案涉房屋的装修现状进行公证摄像，并支付公证摄像费700元、公证费2000元。同年1月23日，傅宏向该院起诉要求判令：1、由任文生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28000元；2、任文生支付因不履约造成的替代性装修费用计46760元，灯具、地板等材料费用计43745元，两项费用合计为90505元；3、要求任文生承担傅宏为维权而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共计7700元。同年1月30日，傅宏收回款项75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傅宏购买灯具、地板、开关面板、罗马柱等材料。根据预算书、傅宏购买的材料及实际施工情况，任文生尚有以下部分未购买或未完工：楼梯扶手、阳台扶手、洁具、地板、灯具、开关面板，预算价分别为12000元、9250元、16000元、12600元、11000元、3000元。部分窗台、窗套未做，门锁未安装，部分柜门未安装，挂衣架未安装，柜门拉手未安装，小部分地方油漆未修补等。在装修期间，任文生为傅宏做预算外的室外工程计款5800元。原审法院认为：傅宏、任文生之间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成立并有效。根据合同约定，任文生为傅宏装修房屋，共计价款280000元，任文生未购买材料部分如楼梯扶手、阳台扶手、地板、灯具、开关面板共计预算价为47850元(12000＋9250＋12600＋11000＋3000)，根据傅宏、任文生签订的合同价与预算价的比例折算合同价为41884元(280000元÷319884.2元×47850元)。洁具预算价为16000元，其中任文生已购买、安装了淋浴房、洗漱台等，任文生自认尚有折后价8900元的洁具未购买安装，该院予以确认。任文生未完工部分如部分窗台、窗套未做，柜门、衣架、门锁、柜门拉手未安装，小部分地方油漆未补等，因傅宏申请评估，但未缴纳评估费，致使无法通过评估方式确定款项，故该院酌情认定该部分款项为7000元。任文生为傅宏做预算外的室外工程计款5800元。综上，任文生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28016元(280000元＋5800元－41884元－8900元－7000元)，任文生共收到工程款240000元，已退还傅宏7500元，故尚应退还傅宏4484元(240000元－228016元－7500元)。傅宏要求任文生支付违约金，因傅宏、任文生关于最后一笔款项40000元在合同中约定在完工前支付，而“完工前”系模糊概念，非确定时间点，现傅宏主张因任文生未完工故未支付40000元，任文生主张因傅宏未付款故未完工，均系对付款时间点的理解不同，因付款时间点约定不明，而且在装修过程中又增加了预算外的工程，故傅宏要求任文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傅宏要求任文生支付律师费，因双方当事人未作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傅宏要求任文生支付公证费，该费用系傅宏为进行证据保全而产生的费用，因双方对付款时间点约定不明产生矛盾，双方均有责任，故该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傅宏既要求任文生承担灯具、地板等材料费用，又要求任文生承担替代性装修费用，系重复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傅宏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任文生辩称已完成全部装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任文生返还傅宏装修款448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任文生支付傅宏公证摄像费、公证费13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傅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任文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75元，合计3399元，由任文生承担128元，由傅宏负担3271元。宣判后，傅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傅宏与任文生签订的《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中第5项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全包，即任文生承诺室内外工程全包的事实，根据傅宏在原审法院提交的第7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傅宏与任文生在签订合同时约定全包，即包工包料。另，在原审判决书中，原审法院确认傅宏认可任文生预算外的室外工程款为5800元的事实是错误的，傅宏根本不认可。原审法院不应该在工程款的计算中扣除该部分款项。二、因任文生未找评估机构评估损失，原审法院遂将任文生未完工的工程酌情认定为7000元，远远低于傅宏实际的损失。针对任文生未完工的工程，例如部分窗台、窗套未做，楼梯扶手未做，洁具未买，柜门、衣架、门锁、柜门拉手未安装，小部分地方油漆未补等事实，傅宏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第5组证据中第一项湘湖公证处的录像光盘已作了详细的记录。从录像中不难看出，除了工程未完成情况，工程质量着实令人堪忧，例如一楼电视背景墙有破损，二楼房间内墙油漆表面不平，有气泡，三楼厕所沐浴房门不密封，一至三楼楼梯高低不均称，阁楼地面水泥未浇平等等，傅宏根据录像光盘记录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未完工明细和工程质量问题明细竟达47项之多。而原审法院仅因傅宏未找评估机构评估具体损失便酌情认定该部分款项为7000元，远远低于傅宏实际的损失。三、原审法院认为，傅宏既要求任文生承担灯具、地板等材料费用，又要求任文生承担替代性装修费用，系重复主张，遂驳回傅宏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双方在《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第一条工程概况第7项约定，工程期限120天，从2013年8月4日开工，至2013年12月8日竣工。但任文生在施工过程中无故停工，故意拖延工期，偷工减料，使用劣质材料，导致装修质量极差。傅宏曾多次电话催促任文生完工，并发律师函督促任文生完成装修工程，任文生都是置之不理。傅宏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并征得任文生同意才自购材料另请案外人章某返修并装修剩余工程。而原审法院却认为，替代性装修工程款不能证明与任文生所做工程的关联性而不予认定，这个事实是错误的。且原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任文生未购买材料部分包括楼梯扶手这个事实也是错误的，楼梯扶手是后面案外人章某替代性装修过程中购买的，应该算在替代性装修费用中。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完工本是任文生应尽的义务，现任文生怠于完工且装修质量如此不堪，傅宏找案外人替代性装修实在是无奈之举。且当时已临近年底，工人非常难找，费用也比平时要高一些，傅宏实际的损失远远高于主张的数额。四、原审法院认为，傅宏与任文生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而导致矛盾产生，故要求双方各承担一半的公证摄像费、公证费的判决是错误的。本次装修工程的合同是由任文生提供的格式文本，傅宏作为普通的老百姓，对装修工程条款并不熟悉。只是基于对任文生的信赖，从傅宏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第七组证据傅宏与任文生签订合同时录音第7分30秒，傅宏与任文生约定剩余4万工程款于完工后交付。后任文生违约怠于履行合同，傅宏才找公证机关固定证据，公证摄像费和公证费是傅宏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而支付的合理开支，理应由任文生承担。综上，请求判令：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4）杭萧民初字第867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任文生支付傅宏因任文生不履约造成的替代性装修费用46760元。三、判决任文生支付傅宏公证摄像费、公证费2700元。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任文生负担。被上诉人任文生答辩称：傅宏上诉状中陈述的并不是事实，任文生部分项目未完工原因是傅宏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不存在傅宏既支付了装修款、又另外购买材料装修的事实。任文生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有异议，但没有提起上诉，任文生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5800元室外工程款的问题。首先，案涉《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并未明确施工范围包括室外工程，并且工程预算书中也未包括该部分室外工程。因此，傅宏上诉主张因为双方合同约定“全包”可以推定室外工程也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关于室外工程的具体金额。原审中傅宏提交的录音证据表明，傅宏一方已明确其交付给案外人小单的20000元中有5800元为室外工程款，故原审法院确认任文生为傅宏所做的合同外工程款为58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合同内未完工部分工程款的问题。首先，洁具问题。洁具的预算价为16000元，任文生已经购买、安装了部分洁具。任文生自认尚有8900元的洁具未购买安装，对该部分款项原审法院已经予以扣除。其次，关于部分窗台、窗套未做，柜门、衣架、门锁、柜门拉手未安装，小部分地方油漆未补等未完工部分工程款。该部分工程价款因傅宏没有缴纳评估费进行评估，故具体数额，法院只能通过酌定方式确认，傅宏上诉主张原审法院酌定金额远低于实际损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替代性装修费用的问题。傅宏上诉主张因任文生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装修，故其无奈在征得任文生同意的情况下请案外人章某返修并完成剩余工程，产生工程款46760元，该部分工程款应由任文生支付。原审法院对任文生未完成施工的工程款以及未购买的材料款，已经在任文生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傅宏请案外人实施装修的装修成果归属于傅宏，所产生的装修款应由傅宏承担，故原审法院认定傅宏该部分诉请属于重复主张，并无不当。四、关于公证摄像费和公证费的问题。虽然，傅宏支付公证摄像费和公证费是为了本案诉讼取证需要，但其向任文生主张该笔费用并无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依据造成本案纠纷双方的过错情况，酌定由任文生承担一半费用，并无不当。傅宏主张该笔费用全部由任文生承担，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傅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元，由傅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丹审 判 员  金瑞芳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