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568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嘉梁,男,汉族,1995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男，汉族，1969年3月13日出生，系申诉人李嘉梁的父亲，住河南省。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街坊**。负责人:崔振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郜培刚,男,汉族,1981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申诉人李嘉梁因与被申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新乡公司）、郜培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嘉梁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817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李嘉梁不服，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52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豫民抗1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军、杨铮出庭。申诉人李嘉梁委托代理人李飞，被申诉人阳光财险新乡公司、郜培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因此，原二审法院对李嘉梁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该规定确定了此种情形举证责任的主体为赔偿义务人。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要求李嘉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认定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导致判决结果明显不公。李嘉梁申诉称，新乡中院（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反关于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认证规则的法律规定，对同一案件、相同当事人、相同事实，做出自相矛盾的判决结果；残疾赔偿金和后续的治疗费用是两个概念，不能混淆。请求撤销新乡中院（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阳光财险新乡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其公司交纳的是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保险期间是2010年12月3日-2012年12月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公司愿意在法院查明无其他免责事由的范围内对申诉人合理合法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后续治疗费用，由于李嘉梁是八级伤残，之前法院已经判定赔偿了大概20万元，申诉人的主张不应该得到支持。郜培刚辩称，其交的是全险，只要保险公司认同赔偿，其就没有意见。一审原告李嘉梁于2013年7月1日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郜培刚偿还原告李嘉梁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13935.96元;2、被告阳光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费用。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3月7日，李嘉梁驾驶自行车沿人民东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人民东路××和平大道交叉口时,与郜培刚驾驶的车主为冯守香的豫Ｇ×××**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嘉梁、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1】第120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郜培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嘉梁不承担责任。此事故第一次住院造成的损失李嘉梁曾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2年11月11日作出(2012)红民一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后李嘉粱不服该院判决，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9日作出(2013)新中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判决阳光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嘉梁各项费用共计162216.93元(其中医疗费18417.2元)。现李嘉梁因此次交通事故二次治疗,花费医疗费10539.96元。另查明,豫Ｇ×××**轿车在阳光财险新乡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为200000元)。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认为，对李嘉梁的损失，阳光财险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照过错程度予以赔偿。确定李嘉梁的损失为：医疗费10539.96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住宿费300元，以上合计12839.96元。并于2014年2月4日作出（2013）红民一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嘉粱12839.96元；驳回李嘉梁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元,郜培刚负担。阳光财险新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李嘉梁未治疗终结即进行伤残评定不当,阳光财险新乡公司不应当同时承担残疾赔偿金和评残后的医疗费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阳光财险新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嘉梁于2012年3月7日向原审法院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请求赔偿。2012年3月6日,应李嘉梁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嘉梁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李嘉梁已构成八级伤残。该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法院新乡红旗区法院、该院分别作出(2012)红民一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2013)新中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已判令阳光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嘉梁各项损失162216.93元，该判决已履行完毕。后因到北京广安门医院进行二次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损失,李嘉梁再次诉至红旗区人民法院请求赔偿。阳光财险新乡公司在原审法院以李嘉梁已经伤残评定结束,该公司对李嘉梁损失已经赔偿完毕,该公司不应当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抗辩。李嘉梁在红旗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中已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通常应理解为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治疗过程已终结,李嘉梁也未举证证明其之后到北京广安门医院进行的门诊诊疗费用属于其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李嘉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对阳光财险新乡公司此抗辩理由未加评判,即判令阳光财险新乡公司在本案继续对李嘉梁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该院予以纠正。李嘉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待经司法鉴定其器官功能恢复训练确需必要的康复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后,另行主张。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3)红民一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嘉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元,均由李嘉梁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经查，2011年3月7日李嘉梁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且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事实，已经生效的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新中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现李嘉梁因此次交通事故二次治疗,花费医疗费10539.96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住宿费300元,以上合计12839.96元。另查明,豫Ｇ×××**轿车在阳光财险新乡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为20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嘉梁要求赔偿的治疗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李嘉梁遵从医嘱，就其右腿股骨等受伤部位进行相关治疗，该诊疗行为发生与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及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阳光财险新乡公司对治疗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根据该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阳光财险新乡公司没有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李嘉梁起诉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用应予支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判决阳光财险新乡公司赔偿李嘉梁12839.96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李嘉梁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李嘉梁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3）红民一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元,均由郜培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薇审判员  杨巍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夏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