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民四终字第1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冬梅，农村居民。委托代理人：王春海，山东精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5-16号。负责人：岳进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公衍磊、王立英，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邹芳海，城镇居民。委托代理人：王建，龙口市徐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冬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邹芳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裁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苏冬梅原审诉称，2013年6月13日8时10分许，被告邹芳海雇佣司机姜义辉驾驶鲁F×××××号重型货车自南向北行至龙口市龙口开发区龙港路与渔港路交叉路口处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原告苏冬梅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致原告苏冬梅受伤。案经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义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苏冬梅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到龙口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51天，花医疗费45233.44元。经查肇事车辆鲁F×××××号重型货车车主为邹芳海，在被告中联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暂定10000元（具体赔偿金额待法医鉴定后明确）。审理中，原告变更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医疗费4523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51×30元／天）、误工费17136元（2856元／月×6个月）、护理费2550元（51天×50元／天）、伤残赔偿金79139.20元（28264元／年×20年×1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700元，合计160288.64元。要求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55588.64元。由被告邹芳海承担鉴定费47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邹芳海给付我方垫付款62000元，原告同意待被告中联保险公司赔偿款给付后扣除其应承担部分余款自行返还。原告已补交增加标的部分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邹芳海辩称，事故发生属实，鲁F×××××号重型货车是我的，车是姜义辉开的，姜义辉是我的雇员，肇事责任我负。肇事车辆在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我已为原告垫付62000元。同意待保险公司赔偿款给付后扣除我依法应承担的款项，余款原告返还给我，不提反诉。被告中联保险公司辩称，鲁F×××××号重型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属实，我公司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原告的合理损失，诉讼费、鉴定费不予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3日8时10分许，姜义辉驾驶被告邹芳海所有的鲁F×××××号重型货车自南向北行至龙口市龙口开发区龙港路与渔港路交叉路口处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原告苏冬梅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致原告苏冬梅受伤。案经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义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苏冬梅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到龙口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51天，花医疗费45233.44元，诊断为：1、脑挫裂伤；2、双侧颅底骨折；3、左颞骨骨折；4、左锁骨粉碎性骨折；5、头面部多发挫裂伤；6、双肘、左手、右足挫擦伤；7、左鼓膜穿孔；8、面神经损伤。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苏冬梅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意见为：苏冬梅于2013年6月13日发生车祸，致其头部受伤，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评定为X（十）级伤残。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苏冬梅的伤情进行了鉴定，意见为：1、苏冬梅的左上肢损伤、颅脑损伤分别构成X级、X级伤残；2、建议休治时间6个月，住院期间一人护理；3、苏冬梅的用药符合外伤治疗原则。两次鉴定费4700元已由原告苏冬梅预交。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邹芳海已为原告垫付62000元。原告同意待被告中联保险公司赔偿款给付后扣除其应承担部分余款自行返还。另查明，原告苏冬梅伤前系龙口市特种油品厂职工，事发前三个月平均月工资为2856元。但未提交肇事发生后，其单位停发工资的相关证据。还查明，被告邹芳海系鲁F×××××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肇事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审法院依据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龙口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单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书，工作单位误工证明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龙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情况，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两份，租房合同、龙口市龙港街道和平村委证明及刁永鹏、刘兰委的证人证言，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被告提交的收条两张、保险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姜义辉驾驶被告邹芳海所有的机动车辆与原告苏冬梅骑的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原告苏冬梅受伤，事实清楚，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准确，法院予以确认。姜义辉的肇事行为构成了对原告苏冬梅人身及财产权益的损害，然被告邹芳海系姜义辉的雇主，且辩称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应由被告邹芳海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鲁F×××××号肇事车辆在被告中联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损失，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联保险公司抗辩，对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和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分别鉴定的两个十级所依据的标准相同，属于重复计算，原告不应该评定为三个十级，应该评定为两个十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为两个鉴定部门的评定标准均为（GB18667-2002）4.10.1.a项，确属重复鉴定，对此原告也予认可，故被告中联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充分，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中联保险公司抗辩，原告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苏冬梅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居民，其自2010年8月至肇事之日在龙口市龙港街道租房居住不足一年，依据相关规定，原告苏冬梅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宜。被告的抗辩理由正当，依法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身体受到伤害的同时精神也承受了较大的痛苦。综合考虑对原告的伤害程度，由被告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1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中联保险公司抗辩，对原告提交的工资表及证明不认可，认为误工证明中未显示其在事故发生后工资停发，不应给误工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提出主张应提交证据支持，原告提交的工资表及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在肇事前三个月的工资发放及肇事后停发工资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误工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正当，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45223.44元、护理费2550元（51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51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25488元（10620元／年×20年×12%）、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4700元。以上共计80491.44元。由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冬梅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550元、残疾赔偿金25488元，合计38038元；由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冬梅医疗费3522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等共计37753.44元。鉴定费4700元由被告邹芳海承担。因被告邹芳海已为原告苏冬梅垫付62000元，兑除后，原告同意待中联保险公司赔偿款给付后，返还被告邹芳海57300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21日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冬梅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80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冬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7753.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苏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1元，由原告苏冬梅承担1716元，被告邹芳海承担1695元。宣判后，上诉人苏冬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自2010年8月至起诉之日在龙口市龙港街道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文规定，农村户口在城市居住，收入也在城市，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鲁高法（2005）201号文明确规定，对于农村人口在城镇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结合本案，自2010年8月至2014年6月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近四年之久，所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赔偿数额，而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赔偿数额。二、原审对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分文未予支持与法相悖、与理不通。法医鉴定结论认为上诉人的休治时间为6个月，原审查明事发前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为2856元，龙口市特种油品厂2014年5月22日证明“苏冬梅2013年6月因车祸至今未上班”，龙口市特种油品厂是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不上班厂家不可能发放工资，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在上诉人休治期间还有工资发放，否则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就应该得到保护。三、原审判决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明显过低，应予增加。根据司法实例，一般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左右，而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为：苏冬梅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构成十级伤残，可见上诉人所受的精神痛苦较大，所以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至少也得5000元，1000元确属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联保险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邹芳海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苏冬梅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如何确定；2、上诉人苏冬梅是否存在误工损失；3、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苏冬梅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根据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及租房协议，可以认定上诉人自2012年8月至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上诉人上诉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苏冬梅是否存在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根据原审法院委托的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伤情的鉴定结论，上诉人受伤后的误工时间为6个月，上诉人的工作单位龙口市特种油品厂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未上班，事发前上诉人的平均月工资为2856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中联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误工损失17136元。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影响范围、侵权获利情况、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结合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裁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裁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苏冬梅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550元、误工费17136元、残疾赔偿金67833.6元等共计9751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苏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1元，由上诉人苏冬梅承担220元，原审被告邹芳海承担3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春光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刘光锐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