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伟雄，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刘秀，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丽娟，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比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维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雷，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伟雄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日，东莞比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莞比博公司）与郭伟雄签订产品销售合作协议，郭伟雄为东莞比博公司推销产品。协议中销售代理条件为：东莞比博公司（协议中为甲方，以下相同）拿出产品销售总价的25%做为郭伟雄（协议中为乙方，以下相同）提成；协议中付款、运输方式为：1、东莞比博公司提供给客户的产品试用期是一个月，一个月后东莞比博公司与终端客户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并向终端客户收取第一期60%的合同货款，第六个月内收取第二期40%的货款。如果客户在试用期之后仍未付款，由东莞比博公司负责收回试用产品。2、郭伟雄销售提成金额的提取方式，按照销售合同的付款方式和比例提取，在东莞比博公司收到客户的款项之日算起，10日内用付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提成给郭伟雄，郭伟雄开具收款收据给东莞比博公司。3、在销售合同未收回合同的全额款项时，郭伟雄有义务帮助东莞比博公司向客户催缴应付的款项，帮助东莞比博公司及时完成好合同的履行。2013年3月22日，郭伟雄为东莞比博公司推销产品给案外人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东莞比博公司与该案外人签订销售合约，合约价款总额为260000元。东莞比博公司向案外人供应产品后，案外人向东莞比博公司支付了大部货款。2013年8月20日，郭伟雄持东莞比博公司出具有盖章的收据向案外人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收取余下的货款78000元，但没有交还东莞比博公司。其后，东莞比博公司催要该货款，郭伟雄拒绝交还。东莞比博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与诉称相同。诉讼过程中，郭伟雄向该院提出管辖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审理。该院审查郭伟雄的管辖异议申请，认为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案件移送审理。案件移送裁定生效后，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受理本案。郭伟雄于原审法院受理案件后的答辩为不同意东莞比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讼争前，东莞比博公司就郭伟雄拒绝交还货款一事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处理。当地公安机关审查后，认为不属于刑事案件，不予立案处理。诉讼中，郭伟雄要求将东莞比博公司与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印染有限公司、广州××服装洗染有限公司两项的销售提成而产生的纷争合并于本案处理。东莞比博公司拒绝。原审庭审过程中，郭伟雄同意调解处理本案，但前提条件为本案销售提成与其他两次合约销售提成合并处理。东莞比博公司拒绝。诉讼中，郭伟雄向原审法院递交民事反诉状及证据，请求提起针对东莞比博公司的反诉。经查，郭伟雄虽然提起针对本案东莞比博公司的反诉，但反诉中的请求内容与原诉的请求内容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为此，原审法院不接纳郭伟雄的反诉。诉讼中，东莞比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销售合约（东莞比博公司与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2、不予立案通知书；3、协议书传真件；4、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的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注册登记资料；5、支票存根，并以此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成立。郭伟雄对东莞比博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第1、2、4、5项证据予以确认，对第3项证据不予确认。诉讼中，郭伟雄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有：1、产品销售合作协议；2、销售合约（东莞比博公司与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3、销售合约（东莞比博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印染有限公司）；4、证明；5、销售合约（东莞比博公司与广州××服装洗染有限公司）、证明，并以此支持其抗辩主张的成立。东莞比博公司对郭伟雄提供的证据的中的第1项证据予以确认，对第2项证据中的前三页予以确认，对第四页不予确认，对第3、4、5项证据不予确认。诉讼中，东莞比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松山湖分局红棉派出所调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该公安机关报案的处理资料。原审法院审查其申请，认为符合法律规定，遂依法调取。东莞比博公司对该资料中郭伟雄陈述同意将涉案货款抵扣提起的陈述不予确认，对郭伟雄陈述已将涉案款项78000元汇入案外人刘×的银行账户的陈述不予确认，对其他内容予以认可。郭伟雄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资料予以认可。原审庭审过程中，东莞比博公司要求补充提供涉及该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销售合约中的提成款项向郭伟雄支付的情况。原审法院同意东莞比博公司补充提供证据的要求，指定其庭审结束后七个工作天内提供。东莞比博公司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补充提供该证据。原审法院依据庭审约定，以复印件形式向郭伟雄送达，并通知其在收到该复印件之日起三个工作天内到本庭查阅证据原件，并发表质证意见。郭伟雄收到该证据后没有到庭查阅证据原件，也没有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对东莞比博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述事实另有庭审笔录为证。东莞比博公司在原审中请求判令：1、判令郭伟雄返还我公司货款78000元；2、判令郭伟雄加付从2013年10月9日至货款返还时止的利息给我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由郭伟雄承担案件诉讼费。郭伟雄在原审中答辩称：2013年3月1日，本人与东莞比博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本人推销该公司的设备，成功推销设备后，该公司按推销设备的价款的25%向本人支付提成。2013年3月19日，本人代公司与佛山市南海泰源印染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约，推销设备价款为238000元，按协议约定，公司应当支付本人提成为59500元；2013年3月22日，本人与广州市新信威服装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约，推销设备价款260000元，按协议约定，公司应当支付本人提成65000元；2013年5月2日，本人代公司与广州嘉禾服装洗染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约，推销设备价款为260000元，按协议约定，公司应当支付本人提成65000元。本人三次代公司推销设备应收的提成合计为189500元，但公司只支付了部分提成，余下提成66000元没有支付。因此，本人不同意东莞比博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质证的证据可知，东莞比博公司与郭伟雄之间的销售合作协议的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对东莞比博公司与郭伟雄均为法律拘束力。本案纷争的指向为郭伟雄促成东莞比博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合约，销售提成如何处理之上。东莞比博公司主张，郭伟雄没有将收取的货款交付公司，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郭伟雄应先将收取的货款交还公司，然后再由公司向其支付销售提成。郭伟雄认为多次为成功为东莞比博公司促成销售合约，东莞比博公司应当将多次的提成一并向其支付，收取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余下的货款，不足以支付多次销售合约所产生的提成。因双方的主张相背，因而有必要在审理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法律规定，进行综合分析，以断事非。原审庭审陈述中，东莞比博公司确认郭伟雄促成其与案外人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合约，由此，东莞比博公司应当向郭伟雄支付提成。东莞比博公司与郭伟雄确认由郭伟雄促成下东莞比博公司与案外人的销售合约的总价款为260000元，而现时产生争方的金额为78000元，案外人已支付的合同价款的提成问题，应先予以处置。诉讼中，郭伟雄主张东莞比博公司尚未支该案外人已支付的合同价款的提成，郭伟雄除庭审陈述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相反，东莞比博公司在庭后提供的证据，证明案外人已支付的合同价款的提成已经支付给郭伟雄。原审法院已向郭伟雄送达该证据，并通知郭伟雄发表质证意见。郭伟雄没有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郭伟雄不发表质证意见，不影响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从该证据上反映，东莞比博公司已向郭伟雄支付了其与案外人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销售合约中没有涉本案纷争合同价款的提成。原审法院从而确定，东莞比博公司与郭伟雄之间涉及与案外人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销售合约的纷争的合同价款为78000元。由此，郭伟雄认为东莞比博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销售合约中已支付的货款的提成，东莞比博公司尚未支付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诉讼中，郭伟雄认为促成东莞比博公司与其他之间的销售合约，多次销售合约的提成，应合并于本案处理。由于东莞比博公司拒绝接纳郭伟雄的主张，且多次销售合约的提成问题为独立法律关系，从而形成郭伟雄要求于本案处分其他销售合约所产生的提成的主张于本案不合，由此，郭伟雄要求于本案处分其他销售合约所产生的提成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接纳。依上分析，本案处置的内容为案外人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余下合同价款78000元的归属问题。诉讼中，东莞比博公司主张郭伟雄已收取东莞比博公司应向案外人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收取余下的货款78000元。郭伟雄对此予以确认，为此，原审法院确认此事实。关于郭伟雄应收提成的支付，东莞比博公司与郭伟雄之间的销售合作协议已作清楚的约定，需在东莞比博公司收取合约相对方的货款后，再由东莞比博公司支付给郭伟雄。然而，郭伟雄代东莞比博公司收取货款后，没有将货款返还给东莞比博公司，据为己有。郭伟雄此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从而形成郭伟雄私占东莞比博公司应当收取的合同价款于法无据，且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所得的款项，应予返还。由此，东莞比博公司要求郭伟雄返还不当得利得款及相应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郭伟雄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货款78000元给东莞比博电子有限公司；二、从2013年10月9日起，郭伟雄以应当返还的货款78000元为本金，加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东莞比博电子有限公司，至货款全部返还完毕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郭伟雄负担。判后，郭伟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居间合同中全部的居间行为。郭伟雄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提出抵销请求权，要求合并审理，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二、原审法院以通知的形式不予接纳反诉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东莞比博公司支付郭伟雄销售提成66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东莞比博公司负担。东莞比博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如下事实：东莞比博公司与郭伟雄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如郭伟雄促成该公司与相对方的销售合同，在东莞比博公司收取合同相对方的货款后，再由该公司将约定的提成支付给郭伟雄；就郭伟雄促成的东莞比博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中，该公司已向郭伟雄支付了除本案讼争的78000元货款外其他合同价款的提成；郭伟雄收取了上述的东莞比博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服装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中78000元的货款，即本案双方争议的款项。根据上述事实，在东莞比博公司不拖欠郭伟雄提成的情况下，郭伟雄将该货款据为己有，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和相应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的理由，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据此，原审判决郭伟雄返还货款78000元，及以该货款数额为本金，加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东莞比博公司，至货款全部返还完毕时止，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郭伟雄的反诉问题。郭伟雄在原审中提出反诉，原审法院经审查，该反诉的诉讼请求与原诉的诉讼请求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据此，原审法院通知郭伟雄，对其反诉不予接纳，在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之内，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二审中，郭伟雄又提出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在东莞比博公司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且双方未就该诉讼请求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伟雄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郭伟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嘉璘代理审判员  乔 营代理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汝华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