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2661号 原告：张关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油丽，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士良。 被告：沈凤仙。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标，杭州市云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陆汗太。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军，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家培，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关春诉被告朱士良、沈凤仙、陆汗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起诉来院，本院收案后组织各方进行了庭前会议及证据交换。本案后于2018年2月7日转立案受理，由于原承办人工作上的原因，本案转由审判员张星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关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油丽、被告朱士良与沈凤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标、被告陆汗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关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2247037元损失中的70%计1572925.9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2285655元（具体包括：残疾赔偿金944740元、医疗费552823.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56385元/年÷365天×196天=30220.50元、营养费180天×50天=9000元、暂计10年的护理费56385元/年×10年×100%=56385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68元/年×5×2÷4+30068元/年×2÷4=90204元、鉴定费2600元、住宿费600元、鉴定之前的护理费192天×154元/天=29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天×50元/天=9050元）损失中的70%计1599958元，扣除被告陆汗太已垫付的40000元，计1559958元；并保留向三被告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木工，被告朱士良与沈凤仙系夫妻，2016年5月12日，被告朱士良、沈凤仙将其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自建房的建设工作承包给被告陆汗太，被告陆汗太又将其中的木工工程承包给原告，约定价款是27000元。2017年2月17日，原告在三楼进行模板固定时从三楼坠落到一楼，当场摔成重伤，送至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多发伤：脑外伤、颈、椎体骨折、高位截瘫等多处骨折，先后四次入院治疗，现仍遗留高位截瘫。2017年8月30日，经杭州市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等。被告朱士良、沈凤仙作为发包人，未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三层楼的建筑施工属于高度危险作业，被告陆汗太将该施工项目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存在选任过失，均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被告朱士良、沈凤仙辩称：两被告将房屋承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陆汗太建造，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并明确了权利义务及风险的承担，即施工场地内及其毗邻地带造成甲方（朱士良）以及第三方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乙方（陆汗太）负责全部赔偿。故原告受伤的损失与答辩人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陆汗太辩称：首先，答辩人承建了被告朱士良、沈凤仙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农村自建房后，从事木工多年的原告找到答辩人，要求承包木工工程，答辩人便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原告，并约定工程价款为27000元，且答辩人要求其安全施工并自行承担相应安全事故。原告于2017年2月17日从楼梯上摔落受伤的原因不明，其自身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且原告系中午饮用高度白酒后作业，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其次，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系承揽关系，答辩人是定作人，原告作为以承包木工工程为业的工匠是本案的承揽人，答辩人并无定作或选任的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再次，答辩人为原告垫付过40000元医疗费，原告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张永明、吴玉花的抚养费应按17359元/年的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应按20000元认定，误工费用应按照2016年浙江省私营建筑行业的平均工资46103元/年计算，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护理费应按120元/天计算，住宿费并非原告本人所支出与本案无关，原告自行申请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原告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发生在治疗终结之后，并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关春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合同协议书、医院证明及朱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在被告朱士良家施工时从三楼摔下后受伤并立即送往医院抢救的事实；2、医疗费发票23份及费用清单28页，欲证明原告因案涉事故截至2017年9月18日共花费医疗费552823.29元的事实；3、出院小结七份，欲证明原告截至2017年9月18日曾前后四次住院治疗的事实；4、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欲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以及相应误工、护理、营养期限的事实；5、社保参保证明一份，欲证明原告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的事实；6、鉴定费与住宿费发票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住宿费600元的事实；7、交通费发票45份，欲证明原告花费部分交通费的事实；8、家庭成员登记表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父母需要扶养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朱士良、沈凤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相关费用不应由被告朱士良、沈凤仙承担。被告陆汗太认为，对证据1中的合同协议及急救证明无异议，但对由朱某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因为朱某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在现场，也未亲眼目睹事故发生的经过；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已经向医疗保险部门报销的部分医疗费用应当在本案诉讼金额中扣除；对证据3、4、8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系个人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事实；对证据6中鉴定费发票无异议，对住宿费发票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原告系一级伤残，不可能长期在外住宿；对证据7有异议，因为发票号码存在连号的情形，相应的金额由法院核定。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合同协议、急救证明客观、真实，且各被告对其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相应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由朱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中关于原告坠楼之后当场送医的该部分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证据2客观、真实，且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至2017年8月22日的医疗费用，本院对2017年8月22日之前相应票据及清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各被告对证据3、4、8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相应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5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相应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6中的鉴定费发票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相应证明力予以确认；住宿费发票客观、真实，且该住宿费用系原告儿子张飞阳因陪护而产生，本院对其相应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7系停车费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但损失客观存在，本院酌情确认其损失金额。 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原告当天中午与证人朱某一同吃饭，原告并未饮酒的事实。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称：其认识原告六、七年了，接到活后两人通常一起做，有时也一起吃饭。到被告朱士良、沈凤仙家干活是原告喊其来从事房屋模板工作的，其工作后三、四天便发生了案涉事故。事故发生时，其正在房屋的三楼固定模板，后来听到一声响，发现原告已经倒在室内的一层，周围散落着长方形模板。做工的这几天，其和原告都是去路边的小饭店吃午饭，但饭店的具体位置并不清楚。之前同原告一起干活时，原告喜欢在午饭时喝两口烧酒，但原告在事故发生当天没有喝酒，只点了两个炒菜，也没喝饮料。事发当天，小饭店里并没有多少人，吃饭过程中也没有人同我们打招呼。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人关于原告在事故当天未饮酒的事实无异议，且证人陈述合理，原告受伤的具体细节不清楚。被告朱士良、沈凤仙认为该证人证言与其无关。被告陆汗太认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因为证人的证言与其书面证明中的内容不符，而且证人并未亲眼目睹原告的受伤过程，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言系证人的单方陈述，且证人并未亲眼目睹案涉事故的发生经过，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够证明待证事实。 被告朱士良、沈凤仙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建房款收条6份，欲证明被告朱士良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陆汗太支付9万元建房款的事实；2、合同协议书一份，欲证明被告朱士良、沈凤仙因建房需要与被告陆汗太签订协议，且双方就工期、责任、价格等内容进行约定的事实。3、由杭州市萧山区村镇建设管理处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被告陆汗太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不知情，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中单位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证明单位负责人未到庭说明情况的情况下，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该证明中关于被告陆汗太取得建筑工匠合格证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被告陆汗太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对该协议中关于免责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明中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即使被告陆汗太通过相应的资质培训，应当持有相应的资质证书，但该证据无法体现。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陆汗太对证据1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其相应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2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相应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协议中关于免责部分的约定是否有效，本院另行评述；证据3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手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其相应证明力不予认定。 被告陆汗太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收条两份，欲证明被告陆汗太在原告受伤后向其支付4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此并无异议，被告朱士良、沈凤仙对此不知情。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原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相应证明力予以确认。 审理过程中，被告陆汗太申请证人李某、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案涉事故发生的当天，原告在外面的饭店吃午饭时喝了高度白酒，原告在醉酒状态下施工并造成其摔落受伤的事实。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其同原告曾在一起干活，其是泥水工，原告是木工；如果东家招待吃饭，其会同原告一起吃，两人在一起吃饭的次数至少有十多次，其与原告最后一次吃饭是在2016年的夏天；原告吃饭时基本上都要喝白酒，且酒量有些大，每餐至少一碗以上，原告所喝的酒要么是自己带的土烧酒，要么是饭店里买的高度酒；事故发生当天的中午11点多，其在梅林大桥东边的第二家饭店吃饭时，看到原告跟另外一个人也在这家饭店吃饭并喝酒，其过去跟原告打了个招呼，看到原告碗里尚有半碗白酒，后来原告先吃完就走了；当天，其正在另一个工地上干活，原告出事的事情其也是电话听说，说是原告捧着木板上楼时，一根木桩倒了，原告就摔下来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是泥水工，其与证人李某一同给被告陆汗太干活，工钱由被告陆汗太发放；其与证人李某于2017年2月17日去八里桥梅林大道旁边的饭店吃饭，其看到证人李某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即原告）打招呼，其看到原告旁边放着个小碗，里面盛着液体，便推测是酒；其跟证人李某吃完饭后便离开了，就没再注意到原告他们，后来也是听说原告出事情了。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有异议：两个证人与被告陆汗太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作出的陈述或推测对被告陆汗太有利；两位证人并未亲眼看见原告将酒倒入证人所陈述的碗中，也没有看到有酒瓶，也未在同一桌吃饭，据此不能判断原告碗里的透明液体就是酒；根据证人李某的陈述，其与原告认识并不久，一年前的夏天两人曾一起吃饭，而案涉事故发生在冬天，无法推断出原告在冬天也饮酒的事实。被告朱士良、沈凤仙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告朱士良、沈凤仙无关。被告陆汗太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并认为可充分证明原告事发当天系酒后施工，受伤结果自身存在过错。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人与被告陆汗太存在利害关系，两证人关于原告饮酒的判断仅基于主观推测，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其相应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朱士良为建造其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农村住宅，于2016年5月12日与被告陆汗太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陆韩太（陆汗太）承包朱士良家三层农民房的地基、建筑结构工程、防水处理包括外墙、屋面工程、装潢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2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总价款为108000元，陆汗太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在施工场地内及其毗邻地带造成朱士良以及第三者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陆汗太负责全部赔偿。施工过程中，被告陆汗太又将其中的木工工作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价款为27000元。 2017年2月17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坠楼摔伤，后被送往杭州市萧山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并先后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浙江明州康复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住院治疗。 2017年8月22日，原告自行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萧山分所就其在案涉事故中受伤情况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所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编号为杭明萧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9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因2017年2月17日外伤导致颈3、4、5椎体及附件骨骨折及颈髓损伤等，目前仍遗留有高位截瘫，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180天，误工期与护理期均自2017年2月17日受伤当日至本次鉴定前一日（经核算，误工期与护理期均为185天）。 案涉事故给原告张关春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原告提供的票据金额无误，但应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9元，计552814.29元；2.残疾赔偿金，计1034944元【残疾赔偿金944740元（按2016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90204元（父亲按2016年浙江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068元/年×5年÷4人+母亲按2016年浙江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068元/年×7年÷4人）】；3.误工费，计28578.70元（按2016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365天×185天）；4.护理费，计28578.70元（按2016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365天×185天）；5.护理依赖费用，根据原告年龄、身体状况、伤残情况，其主张标准、期限合理，本院予以认定，计563850元（按2016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10年×100%）；6.营养费，原告主张合理，计9000元（180天×50元/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合理，计9050元（181天×50元/天）；8.鉴定费，原告主张合理，计2600元；9.交通费，根据原告张关春的治疗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2500元；10.住宿费，系由原告儿子张飞阳为照顾原告病情而实际支出，且主张标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计600元。上述损失合计2232515.69元。 另查明，被告陆汗太为赔偿原告在案涉事故中的损失，已累计支付4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朱士良将其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高的农村住宅交由被告陆汗太承包建设，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被告陆汗太又将其中的木工工作转包给原告张关春完成，双方之间亦形成承揽关系。鉴于承揽合同的独立性，一般情况下，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被告朱士良将案涉农村住宅交由没有相应资质证书的被告陆汗太建设，存在一定的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没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证书的被告陆汗太违法将部分工作分包给原告张关春，且案涉事故发生时被告陆汗太也未在现场进行安全监督与管理，故被告陆汗太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原告张关春作为成年人，在本案施工过程中未能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亦负有较大过错，据此可适当减轻各被告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朱士良、陆汗太的过错程度和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朱士良、陆汗太对原告张关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分别承担15%的赔偿责任。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朱士良虽辩称其与被告陆汗太已就施工风险及责任赔偿事宜达成了协议而不应由其承担本案责任，但该合同协议系被告朱士良、陆汗太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够对抗外部第三人，故本院对被告朱士良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被告陆汗太关于原告系酒后施工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陆汗太对原告自行鉴定的结论并无异议且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被告陆汗太关于案涉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陆汗太虽辩称，原告所主张的医药费未依法扣减医疗保险可依法报销的金额，但本院分析后认为，社会保险制度系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并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并不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故本院对被告陆汗太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原告张关春在案涉事故中的损伤已构成人体一级伤残，其要求被告朱士良、陆汗太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各赔偿义务主体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原告的伤情等因素，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由朱士良负担7500元，由被告陆汗太负担7500元。原告关于被告沈凤仙与朱士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用，经鉴定确有必要的，待实际发生后，原告有权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士良对张关春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2232515.69元承担15%的赔偿责任计334877.35元，限朱士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陆汗太赔偿张关春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合理财产损失2232515.69元承担15%的赔偿责任计334877.35元，扣除陆汗太已支付的40000元，尚需支付294877.35元，限陆汗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朱士良负担7500元，由被告陆汗太负担7500元，限朱士良与陆汗太各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张关春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朱士良、陆汗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56元，减半收取9478元（已批准缓交），由张关春负担3342元，由朱士良负担3218元，由陆汗太负担2918元。 原告张关春，被告朱士良、陆汗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星远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许璘哲                                                                                                     书记员  徐雅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