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鄂民申字第009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国方。委托代理人：郑伟男，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尹琴琴。委托代理人：曾长明，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玥单，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陈淑芬。委托代理人：冷秀丽，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汉智力弹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新村黑泥湖工业园****号。法定代表人：陈丽娟，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王国方、尹琴琴、陈淑芬因与被申请人武汉智力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力公司）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国方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以赠房合同及陈建华的证人证言，来认定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错误。该房屋实际由陈淑芬出资购买，并非智力公司，二审法院无权就房屋所有权归属作出评判，智力公司主张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应另行提起诉讼。现涉案房屋并非登记在王国方名下，二审判决由王国方返还房屋，履行不能。（二）王国方与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赠房合同中的五年期限违反劳动合同法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不能据此撤销赠房合同。王国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尹琴琴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尹琴琴不是《赠房合同》的当事人，尹琴琴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是基于陈淑芬另外的赠与，尹琴琴与王国方结婚之前，陈淑芬代表男方到尹琴琴家提亲时，承诺将该诉争房屋赠与给尹琴琴，并于2012年9月协助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尹琴琴名下。现二审法院判决尹琴琴按照《赠房合同》的约定将房屋返还给智力公司属于枉法裁判，诉争房屋是尹琴琴个人合法财产，尹琴琴与智力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应将房屋返还给该公司。尹琴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陈淑芬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陈淑芬在一审程序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提出了具体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陈淑芬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并未判决其承担责任，无权上诉，不符合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争议房屋是陈淑芬个人出资购买，一审法院对此已经确认。《赠房合同》是陈丽娟起草，陈淑芬签同意二字时，其真实意思是房屋赠与给王国方，合同其他内容并未深究，公司何时盖章亦不知晓。二审法院仅以智力公司在《赠房合同》上盖章即认定智力公司是赠房人，认定事实错误。2.诉争房屋过户到尹琴琴名下，是陈淑芬与尹琴琴另外的赠与行为，与本案《赠房合同》无关。（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智力公司并不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二审法院在诉争房屋未经确权的情况下，径行判决王国方、尹琴琴将房屋返还给智力公司，缺乏法律依据。陈淑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智力公司是否有权撤销《赠房合同》；二是《赠房合同》所涉及房屋是否应返还给智力公司。从诉争《赠房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抬头虽写明甲方（赠与人）为智力公司股东陈淑芬、陈丽娟，乙方（受赠人）为王国方。但合同尾部落款处甲方为智力公司并加盖有智力公司印章，乙方为王国方，另陈丽娟在合同尾部签名捺印，陈淑芬及房屋实际产权登记人陈建华均在合同尾部写明同意并签名捺印，合同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18日。对上述合同内容及签名的真实性，智力公司、陈淑芬、陈建华及王国方均无异议。从合同内容的表现形式来看，原审将上述赠房合同的赠与人认定为智力公司，有事实依据。陈淑芬主张其个人为赠房合同的赠与人，与合同内容不相符，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签订时陈淑芬及陈丽娟均为智力公司股东，现其二人在落款为智力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的合同上签字并表示同意，赠房合同所涉房屋的实际产权登记人陈建华亦在合同上签署同意二字并签名捺印，应视为对上述赠房合同的认可。《赠房合同》第三条赠与条件中明确载明：“乙方（王国方）应在甲方智力公司工作的五年期限内，尽职尽责，努力完成拟定计划目标，若未达到上述条件，甲方有权撤销对乙方的本赠房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王国方在合同签订后不满五年内离开公司，违反了上述合同约定，现智力公司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赠房合同》有合同依据，原审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王国方主张合同中关于五年期限的约定违反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无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中涉案房屋是否应返还给智力公司的问题。《赠房合同》签订后，涉案房屋一直由王国方本人居住使用，其与尹琴琴结婚后，二人亦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现王国方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系通过其他方式取得，在《赠房合同》被撤销后，王国方依据《赠房合同》所取得的涉案房屋，因《赠房合同》被撤销，其取得涉案房屋的前提基础已不存在，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认定王国方应将诉争房屋返还给智力公司，并无不当。关于尹琴琴主张涉案房屋归其个有所有，其取得房屋所有权系因陈淑芬单独赠与，原审不应判决其将涉案房屋返还给智力公司的问题。在再审审查期间，经询问各方当事人，陈淑芬与尹琴琴此前并不认识，仅因尹琴琴与王国方谈及婚姻问题才相识。陈淑芬及智力公司、王国方签订《赠房合同》在先，合同所涉房屋与尹琴琴所主张房屋为同一标的物。《赠房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于2011年4月10日后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涉案房屋于2012年9月变更登记在尹琴琴名下时，此时系其与王国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尹琴琴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系陈淑芬作为王国方男方亲属代表，在向其提亲时所作的另外单方赠与，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也未另行签订书面赠与合同，尹琴琴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王国方及陈淑芬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诉争房屋返还给智力公司不当，不应认定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问题。本案中，王国方基于《赠房合同》，在诉争房屋内居住使用，现因王国方违反合同约定，导致《赠房合同》被撤销，原审在认定《赠房合同》被撤销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基于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审判决对房屋返还问题的认定，并未涉及对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判定，王国方及陈淑芬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陈淑芬认为涉案房屋系由其个人出资购买，登记在陈建华名下，不属于智力公司财产的问题，可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陈淑芬主张二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淑芬认为本案与其有利害关系，主动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经一审法院准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淑芬作为第三人仅针对智力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了陈述，认为智力公司不是赠房合同的主体，其起诉应予驳回，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但并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且一审并未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二审法院认定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陈淑芬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未予审理，并无不当。陈淑芬主张二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王国方、尹琴琴、陈淑芬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国方、尹琴琴、陈淑芬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彭晓辉代理审判员  赵莉丽代理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