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武，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代理人：潘镇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韬宇，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代理人：龙伟光，住广东省龙门县。原审被告：秦进森，户籍地址广东省增城市。原审被告：李石英，户籍地址广东省增城市。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志诚，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泽武因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秦进森于1991年12月29日通过行政划拨的方式取得增城市正果镇清桥路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增府国用总字第0014683/01250600273号），于1992年10月2日取得座落于增城市正果镇清桥路4号房的房屋所有权（房屋证号：粤房字第××号）。秦进森、李石英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81年3月16日结婚。2002年1月8日，龙韬宇的父亲龙某以龙韬宇的名义（甲方）与秦进森（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合同内容为，乙方自愿将增城市正果圩内清桥路4号门牌，地底面积为80平方米的三层楼房所有权、国土使用权转卖给甲方。该楼房座东向西，北面是正果食品站商用楼，南面是何某住楼，双方协商，以壹拾叁万玖仟元成交，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之日起，乙方的房屋使用权、国土使用权永远归属甲方所有。乙方所有债务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有责任协助甲方签办理该楼的所有过户手续，过户的所有费用由甲方负责。同日，龙韬宇向秦进森支付房款139000元。其后秦进森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龙韬宇，但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02年4月8日，秦进森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龙韬宇使用。后龙韬宇以多次催促秦进森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未果为由，于2009年12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为龙韬宇所有以及要求秦进森协助龙韬宇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李石英为该案的第三人。2010年6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增法民一初字第98号案（以下简称98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龙韬宇的诉讼请求。龙韬宇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1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54号案（以下简称3454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虽然涉讼《房屋买卖契约》为有效合同，但因本案所涉房屋因另案已被原审法院查封，依照有关规定，涉讼房屋在查封期间不能办理确权、过户手续，故本院对龙韬宇要求确认涉讼房屋归其所有以及要求秦进森协助其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的效力认定有误，但鉴于本案所涉房屋确实存在办理过户的障碍，原审法院的对上诉人要求确权、办理过户的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8月9日，李泽武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其与秦进森、李石英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签订合同后，因秦进森、李石英不同意交纳土地出让金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李泽武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以及强制秦进森、李石英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李泽武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一份未注明落款日期的《房屋转让合同》以及2011年3月17日、3月20日的《收款收据》各一份，《房屋转让合同》载明的内容为“甲方（卖方）：秦进森、李石英乙方（买方）：李泽武经双方充分协商房屋转让，并商定如下：1、甲方自愿将座落在正果镇清桥路4号房屋钢混贰层住宅面积为叁佰零肆点贰平方，原《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粤证字第0794430号，原《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1988）0014683-01250600273号。新证粤房地权证增自字第××号建房注册号：44××03。2、甲方保证交易房屋完全是甲方所有，如有违反，双倍赔偿乙方损失。3、房屋协商转让费为贰拾伍万元，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甲方收取转让款写回收款收据给乙方，交将房产国土证给乙方。4、甲方负责办理房产证的过户，产生的办证费用由甲方负责。5、转让房屋水电齐全，其他手续由甲方办理。协议由双方签字以后即时生效，付诸予法律。”合同下方有秦进森、李石英以及李泽武的签名和捺印。2011年3月17日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泽武购房屋款200000元”，同年3月20日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泽武购房屋款50000元”，上述两份收据上均有秦进森的签名和捺印。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秦进森、李石英对李泽武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并主张由于双方就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存有争议，故未协助李泽武办理过户手续。李泽武确认25万元购房款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审法院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2011）穗增法民五初字第390号案（以下简称390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增城市正果镇清桥路4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李泽武。判后，李泽武以及秦进森、李石英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另查明，一、2010年9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增法执协解某第37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3年8月22日，原审法院依龙韬宇的申请作出（2013）穗增法民三初字第52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涉案房屋。二、秦进森在与龙韬宇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后即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龙韬宇，后秦进森以遗失为由向国土部门申办挂失手续，并于2011年1月30日重新领取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房地证号：粤房地权证增自字第××号）。三、李石英在98号案中，提供了一份加盖有“增城市正果镇和平村民委员会”章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李石英从1999年至今单独居住在我村企壁路32号”。2013年8月21日，龙韬宇以涉案房屋已解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障碍消除为由，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3）穗增法民三初字第523号（以下简称523号案），请求判令秦进森、李石英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秦进森、李石英答辩称涉案房屋已经390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泽武。鉴于此，龙韬宇以因不能归责于其的事由未参加390号案诉讼，且有证据证明该案的生效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于2013年11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2011）穗增法民五初字第390号案民事判决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秦进森、李石英、李泽武承担。在本案的原审过程中，一、原审法院向龙韬宇、秦进森、李石英、李泽武发出《通知书》，明确要求上述当事人必须本人到庭参加庭审，但秦进森、李石英、李泽武本人均未到庭。二、李泽武的代理人声称，1、其与秦进森、李石英商谈购房事宜时有到涉案房屋的门口观看，但未进屋内查看，因秦进森与李石英称该房屋已出租给他人，待秦进森收齐购房款后，租金由李泽武收取。但涉案房屋是何人承租，租赁期限以及租金金额的问题，秦进森均未告知李泽武；2、签订合同时李泽武有查看过涉案房屋的权属档案，清楚该房屋当时并无查封抵押状态；3、因其与秦进森、李石英就涉案房屋的过户税费问题存有争议，故未办理过户手续。三、秦进森、李石英的代理人声称，1、其两人与李泽武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并未告知李泽武涉案房屋已经转让给龙韬宇；2、在出售涉案房屋给秦进森、李石英时，涉案房屋虽已经出租，但并不是秦进森、李石英对外出租的，该事实亦未告知李泽武，也没有告知李泽武是何人承租、租赁期限以及租金金额的事宜。四、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要求秦进森、李石英、李泽武解释李泽武支付的25万元购房款是以何种方式支付，以及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但上述当事人的代理人均以不清楚为由未答复，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再次要求上述当事人的代理人明确交待，李泽武的25万元购房款的来源以及凭证，秦进森、李石英收取25万元购房款后的去向以及凭证，以及要求秦进森、李石英与李泽武解释为何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并未注明落款日期。但各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再次以不清楚为由未答复。原审庭后，李石英提供一份情况说明，称因需要还款故急于将房屋出售给李泽武，收齐购房款后已将款项用于还款以及孩子的学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泽武提供一份说明，称系将其转让酒楼所得的转让费以及房租，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李石英以作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还要求秦进森在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其与李泽武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原件以及收取25万元房款的收据原件给法庭质证，但秦进森逾期未提供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为，秦进森、李石英将涉案房屋出让给龙韬宇，后又再次出让给李泽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的纠纷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因此在李泽武起诉请求确权和要求秦进森、李石英协助办理过户的390号案中，该案的处理结果与龙韬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龙韬宇未能参加该案诉讼并不能归责于其本人，故龙韬宇自从其提起的523号案中知悉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龙韬宇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李泽武提出龙韬宇的起诉已过法定期限的抗辩，并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案中，秦进森、李石英与李泽武主张双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就转让涉案房屋达成了协议。但经原审法院传唤，秦进森、李石英、李泽武本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述当事人的代理人均不能合理解释购房款25万元的来源、去向。另外，李泽武在明知涉案房屋已被出租的情况下，却未与秦进森、李石英了解协商关于租户的信息、租赁期限以及租金金额等涉及其自身利益的内容，与常理不符。再次，李泽武提出其在390号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多次去收回涉案房屋均受到龙韬宇的阻止而未果，但李泽武既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就此提起诉讼，且没与秦进森、李石英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亦与常理不符。据此，李泽武仅凭其与秦进森、李石英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以及《收款收据》，向法院请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以及要求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龙韬宇要求撤销上述390号案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撤销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穗增法民五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被告秦进森、李石英、李泽武共同负担。判决后，李泽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在收到原审法院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的390号案民事判决书后，大约在2011年11、12月去涉案房屋现场要求收取租金，与被上诉人龙韬宇发生争吵，当时双方还报了警，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撤销之诉，原判认为其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是错误的。2、390号案民事判决书作出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秦进森、李石英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因过户税费双方谈不拢一直无法过户。3、上诉人在买涉案房屋后经过法院判决确认了权属，被上诉人只能向原审被告秦进森、李石英另行索赔而非要回产权。综上，原判查明事实不清，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龙韬宇答辩称：1、原审被告秦进森明知涉案房屋有法院判决认定的有效合同，仍与他人签订买卖合同，存在恶意；2、原审被告李石英的地址与上诉人李泽武的户籍同一，可以证明李石英与李泽武串通，不可能对被上诉人龙韬宇与秦进森的交易不知情。原审被告秦进森、李石英共同答辩称：原审被告秦进森与上诉人李泽武的交易属于合法有效，秦进森与被上诉人龙韬宇的买卖关系无效，且存在390号案民事判决书对涉案房屋权属进行了确权，剩下的只是债权问题。上诉人李泽武、被上诉人龙韬宇及原审被告秦进森、李石英在二审中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龙韬宇自从其于2013年8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的523号案中知悉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至2013年11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故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龙韬宇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正确，原判认为上诉人李泽武提出被上诉人龙韬宇的起诉已过法定期限的抗辩并无事实依据而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李泽武提出的其在390号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多次去收回涉案房屋均受到被上诉人龙韬宇的阻止而未果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李泽武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现上诉人李泽武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上诉再次提出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就上诉人李泽武仅凭其与原审被告秦进森、李石英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以及《收款收据》，请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以及要求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依据不足的理据，以及认定被上诉人龙韬宇要求撤销390号案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而予以支持的理据作了充分的论述，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维持。现上诉人李泽武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上诉再次提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上诉人李泽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志军审 判 员  郭东升代理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五年××月××日书 记 员  党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