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2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岳麓山支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高新开发区火炬城M7-1-2。负责人倪立。委托代理人ＸＸ，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龙化。委托代理人蒋建华，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婵，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卫国。委托代理人高永胜，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岳麓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岳麓山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姜龙化、原审第三人肖卫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6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卫国因购车需借款，于2014年2月12日向工行岳麓山支行申请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出具承诺：在刷卡提车后60天内办理抵押手续，如未按期抵押手续，全额还款，所交纳的费用不予退还。同日，工行岳麓山支行与肖卫国及案外人周振聪（系肖卫国之夫妻）签订了编号KH:［卡车购］字［营业部］［岳麓山］支行［2014］年［166］号《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工行岳麓山支行向肖卫国发放信用卡分期购车款80万元(卡号：62×××45)，肖卫国在每月25日前还款22222元，期限36期,逾期应按《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支付透支利息（透支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用等；如肖卫国出现涉及或可能涉及刑事案件或重大经济纠纷、财务状况恶化等情形，最迟应在事件发生后5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工行岳麓山支行；如未通知，或肖卫国资信或财务状况发生恶化，或本合同项下之担保发生了不利于工行岳麓山支行债权的变化，且肖卫国未能按照甲方要求及时另行提供令工行岳麓山支行满意的担保等，工行岳麓山支行有权要求肖卫国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直到取消本合同项下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将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信用卡账户。同日，工行岳麓山支行与肖卫国及周振聪还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将所购车辆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抵押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抵押期限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全部清偿之日终止；肖卫国应在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到车辆抵押登记机关办妥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工行岳麓山支行通过刷卡支付了80万元在湖南博浪沙供应链有限公司购买了路虎发现者4越野车（车架号：SALAN2F68EA702798，发动机号为0798334306DT）一台，总价118万元。肖卫国购得涉案车辆后，将车辆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未对车辆办理上牌手续，亦未按约办理车辆抵押手续。2014年5月11日，姜龙化与肖卫国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肖卫国因自身需要自愿将涉案车辆作价80万元转让给姜龙化，姜龙化在合同签订日起24小时内把购车款80万元转到肖卫国指定的账户，姜龙化向肖卫国支付购车款后自行将车开走。协议签订后，姜龙化依约向肖卫国支付了购车款80万元，并向肖卫国支付了其他税费16万元，肖卫国遂将涉案车辆及购车手续资料等交付给姜龙化。2014年7月18日，工行岳麓山支行工作人员到姜龙化所居住的岳麓区金科东方大院车库内将本案涉案车辆开走。姜龙化发现后，遂向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天顶派出所报案，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天顶派出所以肖卫国涉嫌诈骗为由予以立案。姜龙化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向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天顶派出所申请撤回报案申请，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天顶派出所于2015年1月20日同意姜龙化的撤案申请，并作出了岳公（天）撤案字〔2015〕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工行岳麓山支行在开走涉案车辆后，于2014年2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对肖卫国及周振聪的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并要求对肖卫国名下的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了（2014）岳民初字第04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解除工行岳麓山支行与肖卫国、周振聪签订的编号KH:［卡车购］字［营业部］［岳麓山］支行［2014］年［166］号《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二、限肖卫国、周振聪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工行岳麓山支行本金666222.49元人民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前发生的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工行岳麓山支行对肖卫国名下的路虎发现者4越野车（车架号：SALAN2F68EA702798，发动机号为0798334306DT）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工行岳麓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肖卫国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5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4）岳民初字第0470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撤销（2014）岳民初字第0470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第四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涉案车辆是否应予返还。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工行岳麓山支行抗辩认为，肖卫国涉嫌诈骗罪已被公安部门被刑事立案，该刑事案件与本案有重大关系，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了岳公（天）撤案字〔2015〕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对肖卫国涉嫌诈骗的相关案件进行了撤销处理，故工行岳麓山支行的此抗辩意见，显然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姜龙化与肖卫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姜龙化支付了相应对价后，肖卫国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姜龙化，根据《物权法》的二十三条之规定，则姜龙化合法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虽工行岳麓山支行与肖卫国签订了《抵押合同》，且签订《抵押合同》的时间早于姜龙化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但肖卫国就涉案车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工行岳麓山支行对涉案车辆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工行岳麓山支行未经姜龙化许可，侵占涉案车辆，侵犯了姜龙化的合法权利，现姜龙化请求工行岳麓山支行返还涉案车辆，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限工行岳麓山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当日将路虎发现者4越野车（发动机号0798334306DT)返还给姜龙化。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工行岳麓山支行承担，此款姜龙化已垫付，工行岳麓山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三日内径付给姜龙化，原审法院不再予以收退。上诉人工行岳麓山支行不服，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龙化的诉讼请求；二、请求由姜龙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1、2014年2月12日，肖卫国因购车需要借款，向工行岳麓山支行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工行岳麓山支行与肖卫国、周振聪签订了《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约定将所购车辆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肖卫国通过刷卡向销售商支付了800000元，购买了路虎发现者4越野车，并将购车发票原件第一联、交强险保单原件2张及保险发票第一联等办理车辆登记的必备资料交给工行岳麓山支行的工作人员质押，因此工行岳麓山支行与肖卫国的车辆抵押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肖卫国未按《抵押合同》约定的时间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但工行岳麓山支行对该车辆的抵押权已依法设立，故其对该车辆依法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2、工行岳麓山支行的工作人员扣车时，该车的钥匙仍在肖卫国手中，该车仍由肖卫国占有和使用，该车的购车协议、保险合同、发票及保单等所有资料所列明的车辆所有人仍为肖卫国；肖卫国和姜龙化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800000元转让款与该车1180000元的价值明显不对等；姜龙化明知该车由肖卫国购买后未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该车的临时牌照的有效期也已过期近2个月，肖卫国所附购买手续资料中法律规定的办理车辆注册登记必备的交强险保单原件都没有的情况下，仍然购买该车又不使用而是将该车停放在停车场直至工行岳麓山支行按肖卫国的要求将该车扣走；《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付款及交车的时间，却对车辆办理注册（变更）登记手续的时间只字未提。综上，姜龙化与肖卫国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或者是姜龙化与肖卫国恶意串通所签订的，姜龙化的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该车辆的合法所有人仍为肖卫国，工行岳麓山支行依法不承担将该车返还给姜龙化的义务。被上诉人姜龙化针对上诉人工行岳麓山支行的上诉，答辩称：姜龙化和肖卫国签订的转让协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姜龙化亦支付了相应对价；肖卫国将涉案车辆交给了姜龙化，姜龙华合法取得了该车辆所有权，虽工行岳麓山支行与肖卫国签订了抵押合同，且签订抵押合同的时间早于姜龙化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时间，但肖卫国就该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工行岳麓山支行对该车辆并不享有优先权，工行岳麓山支行未经姜龙化许可取走该车，侵犯了姜龙化的合法权利，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肖卫国针对上诉人工行岳麓山支行的上诉，称：肖卫国与工行岳麓山支行之间的纠纷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已经由两级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5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工行岳麓山支行不享有优先权，且肖卫国一直在向工行岳麓山支行支付欠款，现在只欠30多万元；肖卫国与工行岳麓山支行之间只是借贷关系，肖卫国对工行岳麓山支行仅有还款义务，肖卫国对本案所涉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在抵押没有登记的情况下，肖卫国有权处分该车辆，姜龙化以96万元的合理对价购买该车辆，并已实际交付，姜龙化已经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并未损害任何第三方利益，工行岳麓山支行应将该车辆返还给姜龙化，肖卫国继续向工行岳麓山支行归还全部本息。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工行岳麓山支行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手机短信，该短信的来源是姜龙化将其发给肖卫国的短信转发给了工行岳麓山支行的工作人员张吉安，拟证明：姜龙化与肖卫国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姜龙化对该车已抵押的事实是知情的。被上诉人姜龙化质证称：该手机信息是工行岳麓山支行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不能确认张吉安和工行岳麓山支行的关系，姜龙化和肖卫国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肖卫国对此也是认可。肖卫国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肖卫国和姜龙化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肖卫国在车辆转让之前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也没有告诉姜龙化其将该车抵押给了银行，肖卫国有权处分该车辆。本院对工行岳麓山支行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姜龙化和肖卫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姜龙化在协议签订后支付了相应对价，肖卫国亦将诉争车辆及相关购车手续资料等交付给了姜龙化。工行岳麓山支行虽上诉称《转让协议书》是姜龙化与肖卫国恶意串通所签订的、该《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姜龙化不符合善意取得情形，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姜龙化合法取得了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岳麓山支行和肖卫国虽就诉争车辆签订了《抵押合同》，且签订《抵押合同》的时间早于姜龙化取得车辆所有权时间，但由于肖卫国未就诉争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工行岳麓山支行就诉争车辆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工行岳麓山支行就诉争车辆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并认定其返还诉争车辆给姜龙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工行岳麓山支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岳麓山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 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