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刑一初字第8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M，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系被害人吴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某，女，1934年9月24日出生。系被害人吴某之母。诉讼代理人潘地松、郑顺恩，江苏省阜宁县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武保云，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安宁市。2015年1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师宏元，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5）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保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M、陈秀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国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M及其诉讼代理人潘地松、郑顺恩，被告人武保云及其辩护人师宏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9日晚，被告人武保云因怀恨被害人吴某与其妻龙美某有不正当关系遂对吴某产生杀念，当晚23时40分许，武保云在安宁市草铺街道办事处天安公司宿舍3幢楼下与吴某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武保云用事先准备好的一把水果刀刺向吴某左腋下、左腹部等多个部位致吴某死亡。后武保云向公安机关主动报警投案。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武保云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武保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M、陈秀某诉请判令被告人武保云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交通及误工费30000元、赡养费9607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1600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但未就被告人武保云的财产状况向法庭举证。被告人武保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因担心被伤害才拿出刀，系自卫。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武保云表示不愿意赔偿，且无能力赔偿。辩护人师宏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武保云系因家庭矛盾一时激愤杀人，被害人存有一定过错；案发后能主动报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做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晚，被告人武保云因怀恨被害人吴某与其妻龙美某有不正当关系遂对吴某产生杀念，当晚23时40分许，武保云在安宁市草铺街道办事处天安公司宿舍3幢楼下与吴某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武保云用事先准备好的一把水果刀刺向吴某左腋下、左腹部等多个部位致吴某死亡。案发后，武保云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系单刃锐器刺切左腋下、左腹部致左肺破裂、腹主动脉贯通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证实：2015年1月29日23时47分，安宁市公安局草铺派出所接110指令后赶到案发现场，经询问，被告人武保云主动向公安民警交待是其拨打的110报警电话，躺在地上的男子是被其用刀捅伤的吴某，旁边的女子是其妻子龙美某，并主动交出伤人的水果刀，公安民警联系120急救中心对吴某抢救无效后死亡。后公安民警将武保云带回派出所审查并于2015年1月30日立案侦查。二、户籍证明、刑事拘留、逮捕文书，证实被告人武保云的身份情况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形式及时间。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一）龙美某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时，她开车在草铺街上拉客时认识了吴某，之后就经常有电话联系，离事发前半年左右，她和吴某就好上了，跟着吴某到大理、昆明等地去旅游多次发生了性关系。她告诉了武保云和吴某出去玩及多次发生性关系的事，武保云很生气，骂了她，劝她不要和吴某来往了，扬言说要收拾吴某。2015年1月29日，她开着家里的车在草铺街上支车拉客到下午5点左右就到草铺制药厂接了武保云一起回家。晚上6点左右，在她送人去安宁的时候接到吴某的电话，两人就一起送人到安宁，准备返回草铺时，武保云打她电话，吴某把她的手机抢过去挂断并关机。晚上8点左右，她和吴某及吴某的老乡到草铺农贸市场内吃饭，吃完饭把吴某的老乡送回去后她就送吴某回去，晚上11点左右到了天安公司宿舍楼下，她把车开了顶着一面墙，再用一块蓝色毛巾把车的后牌照蒙起来，以防止被她老公武保云发现她家的车。接着她就跟着吴某一起进入天安公司309宿舍并发生了性关系，吴某的同事回来后她向吴某讨要自己的电话和钥匙准备回家，但吴某不给，要她一晚上都陪着他，过了10多20分钟，她就听到武保云在楼下喊她名字，她就答应着并下到楼下。武保云见她后就迎着她过来并用蒙车牌照的毛巾打她，边打边说“小心用刀把她杀了”，当时没见他拿刀，她被武保云推了跪在地上哭着时就见吴某下来和武保云扭打在一起，吴某把武保云按在地上，她过去拉时见吴某衣服上有血，就听武保云说杀着吴某了，武保云把吴某从身上推开后站起来，她就跑过去抱着吴某喊他，怕他死了，武保云就用他的电话打110和120，120的医生抢救后说吴某死了，警察就把武保云带走了。武保云用的刀是家里的水果刀。（二）沈洪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下午17时左右龙美某和他电话联系后来接到他到草铺镇和吴某一起吃饭，晚上21时龙美某开车送他回到单位后说要送人去安宁就走了。他和吴某在一起时认识的龙美某，听吴某说他们是朋友，要用车时可和龙美某联系。后来就听龙美某说吴某死了。（三）武艳某证言证实：一个多月前打电话给其父亲武保云时听武保云说其母龙美某和一外省人经常在一起，有几个晚上都没有回家，有时回来得很晚，电话也打不通，他还劝武保云不要多想，此后他还打龙美某电话问过此事，也多次打电话劝武保云。2015年1月30日0时左右，他接到龙美某电话说武保云用刀捅着人了，他猜测是武保云把那个外省人捅了。（四）郭某证言证实：吴某自2014年11月到景成公司上班后就和他住309宿舍，那天是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开车送他来的，那女人帮吴某铺床、打扫卫生，经常到宿舍找吴某玩，听吴某说他们是亲家。一星期前吴某生病，女人和她老公还一起送吴某去医院。2015年1月30日早上6点左右他下班回到宿舍就听说吴某被那女人的老公杀死了。（五）邓维某证言证实：他在景成公司上班和郭某、吴某同住309宿舍，2015年1月29日晚上22点左右他从草铺街上回到宿舍，23点左右吴某一个人回到宿舍趴在床上休息，过了十分钟左右，龙美某来到他们宿舍，找胃药给吴某吃，但吴某不吃，期间听见龙美某让吴某还她电话，吴某说明天还给她。23时30分左右就听武保云在楼下喊龙美某，喊了三声，龙美某就下楼去了。龙美某走后一分钟，吴某也紧跟着出了宿舍，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就听龙美某在楼下喊他，他从窗口看见吴某仰面躺在宿舍楼下的过道上，龙美某站在吴某旁边，没见武保云，龙美某喊他打120，他说手机没电了，就回到床上去。过了七、八分钟，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六）吴M证言证实：吴某系其父亲，吴某自2014年2月从江苏到安宁打工，不清楚吴某是否有异性朋友。（七）吴锡某证言证实：吴某系其哥哥，吴某自2014年2月到云南安宁打工，他们之间偶尔电话联系，不知道吴某是否有较亲近的女性朋友。四、被害人吴某户籍证明、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确认本案被害人吴某的身份情况。五、急救病历证实：安宁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接报后赶到案发现场，被害人吴某已死亡。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DNA鉴定书证实：云天化天安公司宿舍楼共4幢，在其中3幢楼下西侧见一道单开和一道双开铁门，在单开铁门东南侧7.4米处，距南侧水泵房6.7米、距北侧天安公司宿舍3幢2.9米、距西侧花台9.9米地上见一男性尸体，尸体呈仰面状，头朝东、脚朝西，头部下面垫一块白色围巾，在尸体脚部西南侧6.7米处见一串金属饰物。公安民警对武保云伤人的折叠水果刀予以提取并扣押。经鉴定，武保云伤人的水果刀上检出人血，与吴某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2.23×1029。六、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吴某上身着红色工作服，下身着黑色长裤，左腋下见一1.5×0.9CM的斜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钝性探查，创道向下行，深及胸腔致左肺破裂。左腹部左侧髂骨翼上缘上方6cm处见一1.5×0.5CM的斜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口见大网膜溢出，创缘整齐，创腔深及腹腔致腹主动脉中下段贯通创，导致大量流血。左背部下段见一2.1CM的横行创口，背部正中下段脊柱处见一3.7CM长的横行创口，创深深及皮下。左前臂外侧肘关节下7.6CM处见一长3.5CM的狐形皮肤划伤。吴某的损伤系单刃锐器刺切形成。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系单刃锐器刺切左腋下、左腹部致左肺破裂、腹主动脉贯通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七、被告人武保云供述及辩解、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武保云归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辩认，确认案发现场位于云南省安宁市草铺镇云天化天安公司宿舍楼下，其供述：他妻子龙美某之前一直跑黑车，2014年8月份左右，龙美某和他说吴某要认他女儿做干女儿，为了龙美某可以更好的拉客，他就同意和吴某做干亲家，还喊吴某到家里吃饭。2014年12月份左右，龙美某说吴某和他的同事要包她的车去大理，他觉得危险没同意，龙美某就和吴某他们坐车去了，此后他就觉得龙美某和吴某有不正当关系。吴某胃出血住院时，他和龙美某开车送吴某去医院看病，龙美某陪吴某在病房输液时见龙美某睡在吴某的病床上。吴某出院后经常对龙美某说他头晕，让龙美某煮糖水鸡蛋给他吃，还要龙美某去照顾他。龙美某早上送他上班后又背着他去送吴某上班，但从没见吴某付过车费。吴某经常打电话让龙美某去他宿舍，他要跟着去时龙美某还不高兴，有时她们还开车到安宁玩。2015年1月29日下午17点，他下班后等龙美某来接他去进了小百货后一起回家，晚上7点多龙美某接了吴某的电话后要出去，他不同意，因龙美某27、28号晚上都没回家，但龙美某强行去了。他一个人在家卖着小百货就想着龙美某和吴某的事，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气愤，就准备去找她们两个捉奸，想着抓到就把吴某整死，就顺手把客厅桌子上的一把手果刀拿了别在裤腰带上。晚上20点不到，炼油厂的刘哥和他一同事来接着他一起到草铺镇上吃烧烤，其间他打龙美某的电话一直关机，打吴某的电话也是关机，当时就觉得她们两个在一起鬼混。21时多，刘哥他们打了一辆黑车回炼油厂，他就一个人走到吴某住的天安公司宿舍楼下准备去捉奸，在离吴某宿舍500米远的地方看到一辆和他家一样的车，车牌被紫色毛巾包着，他把毛巾扯掉后发现是他家的车，他就想着龙美某肯定在吴某的宿舍里，他就打电话给他一个同事，想喊他一起去捉奸，但他同事没接电话。他就在楼下喊龙美某，喊了六、七声，就看到龙美某从楼上下来，他就指着龙美某骂，说要捶死她，龙美某见他情绪激动就跑，跑了摔倒在地上，他就抓着龙美某的头发拍打她的脊背，之后又把她从地上扯起来，打了她一个耳光，这时吴某从楼上下来后就从背后勒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龙美某也来帮吴某按着他，他想着要被她们两个整死了，于是就用右手从裤带上把水果刀取下来，用右手拿着刀对着吴某的左边肚子戳了两刀，就感觉吴某搂着他的手松了下来，后来吴某就倒在地上。他准备把刀丢了，但想着还是自首，就把刀收起来放在衣服右边的口袋里，接着就用他的电话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到路边等警察来现场处理。被告人吴某所述的案发时间、地点、起因和加害手段、导致后果等情节均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武保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保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武保云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为泄私愤产生杀念，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作案工具来到现场，在与受害人扭打的过程中持刀致受害人死亡，其从客观表现及主观心态上均具备故意杀人的要件，故本院对武保云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因担心被伤害才拿出刀自卫”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武保云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基本事实，根据2010年12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其行为符合自首情形，故本院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激情犯罪、被害人有过错”等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本院结合被告人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及主观恶性，给予其罪罚相当的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二条的有关规定，不属于因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予以支持，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M、陈秀某所提诉讼请求，决定支持丧葬费25639.5元，酌情支持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5639.5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保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28年1月29日止）二、被告人武保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M、陈秀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639.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池向初审判员  程思进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熊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