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筑刑二终字第6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倩，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清镇市，汉族，本科文化，系清镇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工作人员，住清镇市云岭小区民富路59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镇市看守所。辩护人任建军，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光倩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清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光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述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光倩及其辩护人任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2015年3月24日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结期限二个月，因该案需补充侦查，2015年5月26日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光倩2004年至2009年期间任清镇市运管所维修管理办公室主任，2009年4月至2013年10月履行运管所副所长职务，在2012年4月至2012年11月期间任运管所副所长主持全所工作，2013年10月辞去运管所副所长职务，2014年3月由交通局明确到公路管理所协助工作，原待遇不变。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光倩为了给清镇市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厂谋取利益，每月收受清镇市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厂承包人经理吴洪国、副经理邓道权等人0.6万元至2万元不等的好处费，共计24.9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陈光倩因怕事情败露，于2014年4月25日主动将受贿的部分款退给吴洪国、邓道权、左俊杰等人，每人3万元，共计12万元。被告人陈光倩的家属于2014年9月17日主动将剩余赃款12.9万元交到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6日通知陈光倩接受调查询问，陈光倩于当天下午在清镇市纪委工作点已主动向侦查人员交待了收受清镇市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厂承包人经理吴洪国、副经理邓道权等人送的24.9万元的过程。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8日立案侦查。立案后被告人陈光倩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受贿24.9万元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光倩在任清镇市运管所维修管理办公室主任、履行运管所副所长职务期间，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4.9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光倩具有自首情节，且所得赃款已退清，可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发【1998】8号）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光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涉案赃款24.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光倩以“主体资格不符、受贿金额不符、系自首、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主体资格不符合、案发前主动退还的12万元不以犯罪论处、系自首、积极退赃，可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清镇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陈光倩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支持抗诉，支持抗诉的理由与清镇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光倩在任清镇市运管所维修管理办公室负责人、履行运管所副所长职务期间，为清镇市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厂谋取利益，收受该修理厂经理吴洪国、副经理邓道权等人好处费共计24.9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光倩于2014年4月7日向清镇市看守所检举了同监室在押人员李应波伙同肖鑫入室抢劫并致人死亡一案的线索，清镇市看守所随即将该线索材料转至务川县公安局。贵州省务川县公安局确认该举报线索属实，并立案侦查，2015年5月20日该案宣布告破。清镇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贵州省务川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收到转递函回执、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登记表均证实上诉人陈光倩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事实，且经查证属实。以上证据均经依法质证，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和支抗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清镇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陈光倩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上诉人陈光倩提出“主体资格不符、受贿金额不符、系自首、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主体资格不符合、案发前主动退还的12万元不以犯罪论处、系自首、积极退赃，可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清镇市纪委监察局出具的《对陈光倩开展调查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22日清镇市纪委对原运管所所长韩亚东实施“两规”调查期间，韩亚东反映陈光倩可能存在在清镇市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厂拿干股的违纪线索。2014年5月14日，对陈光倩实施“两指”措施调查，在调查期间，陈光倩交代了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4次收受清镇市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厂吴某某、邓某某等人的现金共24.9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陈光倩受贿的犯罪线索已由纪委监察局掌握，在对其实施“两指”期间，其才如实交代了受贿的犯罪事实，且该事实为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不能据此对其减轻处罚；第二，上诉人陈光倩是清镇市运管所的在岗人员，其在清镇市运管所维修管理办公室工作期间为负责人。2008年3月，清镇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文件明确陈光倩履行副所长职务，2012年4月清镇市交通运输局局党组决定由陈光倩主持运管所工作，其工作职责主要是对清镇市维修行业进行管理，负有一定的监督管理职责，具有公务管理性质，故其身份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资格；第三，上诉人陈光倩在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每月收受清镇市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厂经理吴洪国等人0.6万元至2万元不等的好处费，共计24.9万元。2014年4月25日，上诉人陈光倩退还给吴洪国、邓道权、左俊杰12万元，虽然该款是在案发前主动归还的，但因受贿时间与退还时间相距较长，不符合“收受财物后及时退还的，可不作受贿处理”之规定，故该12万元应计入受贿金额，其已退还行贿人不影响受贿数额的认定；第四，证人陈光清证实其和吴洪国等人商量过每个月提取一笔业务费去打点主管部门，该费用由修理厂的五个承包人平摊，其拿钱给陈光倩是吴洪国、邓道权的安排，并非是兄弟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故应以犯罪论处；第五，上诉人陈光倩案发前主动退还赃款12万元，其家属又积极退赃12.9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光倩的辩护人提出“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光倩在任清镇市运管所维修管理办公室负责人、履行运管所副所长职务期间，利用对清镇市维修市场进行管理的职务之便，为清镇市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厂谋取利益，收受该修理厂经理吴洪国、副经理邓道权等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4.9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陈光倩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陈光倩具有自首情节而对其减轻处罚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光倩的辩护人提出“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光倩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4）清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涉案赃款24.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存于清镇市人民检察院，由该院执行）；二、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4）清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陈光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春艳代理审判员  陆 燕代理审判员  刘 华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汪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