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初501号 原告（反诉被告）：步贤（福建）鞋服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后林，组织机构代码证号：×××9-3。 法定代表人：吴国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辉，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权，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别春雨，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被告（反诉原告）：高洁，女，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伟伟，女，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原告步贤（福建）鞋服有限公司（下称步贤公司）与被告别春雨、高洁、高伟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辉、林永权到庭、被告高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参加诉讼，被告别春雨、高伟伟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高洁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裁定不予受理，高洁不服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裁定指令本院立案受理该反诉。2018年3月23日本案再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辉、林永权到庭、被告高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参加诉讼，被告别春雨、高伟伟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货款共计2,284,97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从事鞋、服装、帽等制造生产企业，旗下经营“BOSUN步贤”品牌休闲皮鞋等系列产品。2012年间，原告授权委托钧润（厦门）商贸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原告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产品零售业务和产品代理业务等各项事务，双方合作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被告一、二系夫妻，2007年起三被告即共同代理经销原告产品，2013年1月1日，由被告一代表三被告与钧润（厦门）商贸有限公司（下称钧润公司）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授权三被告在常熟区域代理经销原告旗下的“BOSUN步贤”品牌休闲皮鞋及各类关联产品，代理经销许可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作了相应的约定。合作期间，原告依三被告需求及时发货，三被告亦通过被告二银行卡向原告股东吴少乾银行卡内转账支付部分货款。2014年1月10日止，双方进行对账确认，三被告尚结欠原告货款2,892,341元，并由被告三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至2014年6月2日被告二转账支付10万元货款后，三被告尚欠货款2,284,976元至今未能偿还。此后，经原告多次奔波催讨，被告均未偿还。 被告高洁答辩称，一、原告未能证明原被告有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一则，根据《合同法》第64条、65条规定，根据债权的相对性规则，《委托合作协议》仅对原告和厦门钧润有约束力，《合作协议书》仅对厦门钧润和别春雨有约束力，此两份协议无关联。二则，合同债权具对相对性；《合作协议书》《委托合作协议》仅对签署的的当事人双方有约束力。但对本案的原告和三被告并无约束力，因原告、被告均不是上述二份协议债权相对方的主体。综上，一则，原告以婚姻关系为由，以别春雨署名的协议效力及于高洁为由，诉请高洁承担合同争议之债务，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则，高伟伟并无在涉案任何文件上署名或记载，原告称“高微微”是别春雨公司的文员，原告提交视频证据未提交原件，不清楚视频中的女子到底是谁，是原告“自导自演”的“高微微”。二，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从原告的诉请事项、事实理由及涉案证据内容看，本案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如原告诉请特许经营合同，被告主体应为厦门钧润。三，原告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亦无证据证实。第一，厦门钧润没有向被告交付鞋子货物。第二，原告没有向被告交付鞋子货物。四，原告应就其主张的合同关系的成立、已履行交付义务、对账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被告别春雨、高伟伟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反诉原告高洁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依照17%税率标准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20,045,4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反诉原告。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称曾出售鞋子予反诉原告，并提交证据《DCC历史流水账单》，证明高洁通过账户43×××91转账汇款到原告股东伍少乾4340621830174839，用以支付货款。反诉原告亦证据证实其已向原告股东4340621830174839、4340621832193010账户转账汇款，用以支付货款，金额为20,045,400元，因此反诉被告应依法纳税，并应按17%税率标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予反诉原告。 反诉被告步贤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并没有就被告方所汇款项是否需要开具发票作出约定，事实上，双方口头约定，支付的现金由被告高洁个人账户所汇的款项是不含税的，不存在开具税票的说法。其次是否要开具税票是税收法律关系，被告在本案原、被告双方没有合同约定的前提下提起反诉没有法律依据。 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反诉被告）证据1、7，被告（反诉原告）高洁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反诉原告）高洁对原告（反诉被告）证据8、9、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高洁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部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将在查明事实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分析。原告提供的证据2常住人口信息表、补充证据1婚姻登记档案，可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以及被告高洁与别春雨为夫妻关系，证据3商标注册证、4委托合作协议、5合作协议书可以证明本案商标归属、原告委托钧润公司负责代理加盟相关工作、钧润公司经授权与被告别春雨签订合作协议书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物流收货单据、证据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8DCC历史流水账单、证据9民事判决书以及补充证据2国内区域代理合同、3步贤（江苏）2010年度营销策略、4关于常熟分公司申请买包装的管理办法，可以证明步贤公司与别春雨、高洁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及相关货、款往来，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证据10发货（结算）清单、证据11账目往来明细，证据12视频和谈话笔录，补充证据5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来帐凭证欲证明被告欠款金额，被告对该部分证据均有异议，本院将在查明事实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分析。 被告高洁于2017年3月15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的证据10是否为传真原件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高洁对该份证据中的签字以及金额部分已全盘否认，鉴定结果即使为传真机原件，首先其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再则在被告对该份证据其他部分质疑的前提下，仍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而后，本院根据福建省高院（2017）闽民终99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高洁反诉后，于2018年1月24日向高洁送达了《举证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材料，高洁又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步贤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中手写的“别春雨”签名字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高洁该申请已逾举证期限，且在第二次庭审本院要求其于3月31日前确认是否申请笔迹鉴定以及能否提供样本之后，高洁未再予以答复，故对该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步贤公司成立于1995年5月1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鞋、服装、帽制造。原告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6694261号即“BOSUN步贤”的商标，目前该商标仍处于有效期限内。 2012年1月1日，步贤公司与钧润公司签订《委托合作协议》，约定步贤公司提供“BOSUN”“步贤”品牌产品，钧润公司负责对步贤公司自营区域的市场规划、渠道建设、店铺经营、人员培训及代理加盟管理等相关工作，钧润公司有权与他方签订代理经销合同，合作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 步贤公司与被告别春雨长期存在特许经营关系，通过年签合同的方式确定双方在特许经营关系存续期间的权利和义务。2013年，钧润公司与被告别春雨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根据钧润公司的经营管理模式，授权乙方（即别春雨）“BOSUN”“步贤”品牌在常熟区域内代理经销权，代理经销许可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主要条款有：1、乙方实行区域买断代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需甲方代其与商场、租赁单位或者个人签订经营协议或者劳动用工合同的，乙方必须向甲方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授权委托书原件，否则甲方将不予代乙方签订任何经营协议和用工合同。3、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由甲方代乙方与商场、租赁单位或者个人所签订经营协议中，其所发生的一切租金、电费、工商、税收等各种费用由乙方承担。4、货物运输以及专卖店、商场专柜/厅配套用品的运输费由乙方承担（包括一切货品的保险、装卸费用、退货运输费），货物运输公司由乙方自行指定，甲方负责为乙方代办承运手续。5、对账：甲乙双方保留发货清单、票据及凭证进行账目核对。要求双方财务每月10号前（假日顺延）对账一次，并由乙方公司法人或者法人委托代理人在传真单上签字确认，传回甲方财务部门。乙方如在收到传真10日内未签字回传，视为默认对账结果，所发生的财务后果由乙方承担。 2013年1月9日，被告高洁向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高敏波支付货款，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3）甬镇商初字第48号。该法院勘验并查明，高洁将2416双“步贤”鞋销售给高敏波。 2013年3月13日，步贤公司与别春雨还签订了《关于常熟分公司申请买包装的管理办法》，明确在签订2013年代理商合作协议和2013年营销策略的情况下，特制定该管理办法。办法约定因产品组合需要，别春雨需购买包装应向总公司申请，并约定该办法经双方签字确认与双方签订的《2013年合作协议书》同具法律效力。上述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但双方仍按照原合同交易习惯及对账方式进行合作。 2014年1月10日，“常熟办事处小高”回传一张《步贤鞋业公司发货（结算）清单》，清单内体现有，客户：常熟，2013年11月止结欠3,130,357元，2013年12月份共发：31+18件值：146,730，加上欠3,130,357元，加票点6,779元，减来款140,496元，减优惠20万元，减退鞋51,029元，结欠2,892,341元。 2014年1月，原告分别于1月2日、7日、13日、14日、15日、16日继续向别春雨发货，并确认退货1月573元，2月534元，3月761元，4月310元，5月635元，6月172元，退货共计2,985元。同时经双方确认，高洁于2014年1月29日向原告股东吴少乾汇款20万元，4月9日汇款5万元，5月6日汇款10万元，6月2日汇款10万元。另，原告另确认2014年1月收到来款316,846元，3月收到来款83,776元。 2016年4月27日，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等人到八达鞋城5楼接待室与高伟伟谈话，现场进行摄像并作了谈话笔录，视频显示高伟伟确认其为高洁与别春雨聘请的员工，工作内容为验货，在对账单签字等，高伟伟亦确认2014年1月10日，《步贤鞋业公司发货（结算）清单》中“常熟办事处小高”是她的签字，但是拒绝在律师的谈话笔录中签字。 另查，被告别春雨与高洁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法全面履行合同的约定。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是否特许经营合同及合同主体问题；二、本诉被告结欠的货款数额；三、反诉原告的主张是否成立。 一、本案合同是否特许经营合同及合同主体问题 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本院认为，根据《商业(​javascript:SLC(88185,0)​)特许经营(​http:​/​​/​205.5.0.2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9&Gid=118451069&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31884928&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3_12#m_3_12​)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http:​/​​/​205.5.0.2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9&Gid=118451069&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31884928&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3_13#m_3_13​)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http:​/​​/​205.5.0.2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9&Gid=118451069&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31884928&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3_14#m_3_14​)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别春雨作为常熟区域“BOSUN步贤”品牌产品的总代理商，被告应在规定的市场销售区域经营，开设的专卖店/柜应严格执行原告运营程序，不得窜货，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执行其产品价格政策，有偿培训被告管理人员及指导员工开业时商品陈列、卖场装修，并不定期或定期对店铺进行技术性、监督性考察，应当认定为按照约定被告应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故涉案合同符合特许经营(​http:​/​​/​205.5.0.2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0&Gid=119193848&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31884928&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3_16#m_3_16​)合同的权利义务法律特征，其性质应为特许经营(​http:​/​​/​205.5.0.2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0&Gid=119193848&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31884928&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3_17#m_3_17​)合同。 关于合同主体方面，本院认为，认定合同的主体应综合分析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履行主体来确定。首先，从合同的表面形式来看，2010年《国内区域代理授权合同》乙方代表人、2013年《关于常熟分公司申请买包装的管理办法》代理商签名处均为被告别春雨，故别春雨系本案合同主体。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涉案合同交易款项系通过高洁个人账户向原告股东吴少乾汇款，结合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3）甬镇商初字第48号买卖合同纠纷可知，高洁实际上从事了“步贤”品牌产品的销售、管理以及回款等事项，高洁又与别春雨为夫妻关系，综合以上分析，涉案合同原履行主体为步贤公司与别春雨，但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中，高洁实际参与了经营，其与别春雨共同经销常熟区域的步贤品牌系列产品，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原告步贤公司及被告别春雨、高洁。此外，从原告提供的视频和谈话笔录来看，被告高伟伟的身份为别春雨与高洁的员工，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高伟伟无需承担涉案合同责任。 二、本诉被告结欠的货款数额 步贤公司提供2014年1月10日，步贤公司与别春雨的《步贤鞋业公司发货（结算）清单》载明，“2013年11月止结欠3,130,357元，2013年12月份共发：31+18件值：146,730，加上欠3,130,357元，加票点6,779元，减来款140,496元，减优惠20万元，减退鞋51,029元，结欠2,892,341元。步贤公司认为根据该结欠清单结合其提供的发货记录、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欠款。但被告高洁予以否认，称其不认识小高或者高伟伟其人。 本院认为，对本案的证据部分，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全面的、综合判断，以去伪存真。从对账单的形式看，虽然没有别春雨与高洁的签字，但涉案合同约定由双方财务每月10号对账一次，并由被告公司法人或者法人委托代理人在传真单上签字确认，可见对账单及委托代理人签字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对账方式和凭证，该对账单从形式上符合双方货款结算的要件；其次，从双方的交易惯例看，双方通过往来传真进行发货、付款、对账形成由对账单确认结算的交易习惯，该对账单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与原告提供的各月《物流收货收据》、《DCC历史流水账单》及视频能够相互印证。以2013年12月为例，原告的证据6《物流收货收据》显示12月26日向常熟别春雨发货，证据8《DCC历史流水账单》及被告证据《银行流水账单》显示12月6日高洁汇款9万，原告补充证据5显示12月13日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向步贤汇款50,496元，回款共计140,496元，与对账单相吻合。鉴于此，该对账单可作为双方货款结算的依据，可认定本案被告于2013年12月止结欠的货款数额为2,892,341元。 而后，2014年1月，原告分别于1月2日、7日、13日、14日、15日、16日继续向别春雨、高洁发货，并确认其退货共2,985元。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对于其发货部分仅提交了物流单据，单据无法看出货物的价值，故对原告称对账后又发货240,378元及扣票点5,864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告自认被告退货2,985元以及2014年1月收到来款316,846元、3月收到来款83,776元系对己方不利事实的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最后，高洁分四次共汇款45万元，原告亦认可系偿还本案货款，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别春雨、高洁尚欠步贤公司货款金额为2,038,734元（2,892,341-2,985-316,846-83,776-450,000）。 三、反诉原告的主张是否成立 反诉原告高洁认为，其与反诉被告步贤公司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多年来共计向步贤公司股东汇款20,045,400元，步贤公司应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对此，本院认为，在庭审中高洁提交其汇款凭证并多次强调汇款并非支付本案特许经营货款，而是与步贤公司仍有买卖合同往来，本院在本诉与反诉两次庭审时为查明事实均要求高洁于庭后七日内提交其另有买卖合同往来的相关证据，但高洁未予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和被告双方在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及履行中，包括平时的业务往来及对账结算时，均未对步贤公司是否应当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过明确的约定，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也并未将步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付款的条件，并且从步贤公司提供的账目往来明细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往来凭证可知，步贤公司已应要求开具相应发票。因此，对于高洁主张其支付买卖合同货款而步贤公司未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未能证明。综上，反诉原告高洁要求步贤公司按17%标准开具以20,045,400元为基数的增值税发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别春雨、高伟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别春雨、被告（反诉原告）高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步贤（福建）鞋服有限公司支付货2,038,73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本院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步贤（福建）鞋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高洁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25,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别春雨、被告（反诉原告）高洁负担，反诉受理费500元，由反诉原告高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玮珊 审 判 员  张国民 代理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3、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 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 第四条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