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83刑初3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润明，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专科，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骆世明，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仰宗洲，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7]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润明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润明及其辩护人骆世明、仰宗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姚润明及其妻子姚某6（已判刑）利用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养老保险业务为名，故意虚构曾某新等244人投保工作人员工作经历，并伪造增城社保部门、广州社保部门审核公章，欺骗社保部门，骗取社保基金，截至案发，共收取投保人员手续费9228305元，骗领社保基金3578298.55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姚润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姚润明辩解其只是收到投保人的资料后，依据李某3的指示在表格上虚假填写经历等信息，后将资料和表格给李某3，李某3如何伪造公章、审批等事情，其是不知情的，其有收过劳务手续费，但没有拿过社保基金的钱，不属于诈骗。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应构成伪造公文、印章罪的共犯，其在与李某3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2、即使要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起诉书指控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证据不足，且投保人领取的养老保险金已退回，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亦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3、对于被告人被扣押的房产及财物，被告人虽愿意用作退回投保人的手续费，但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财物是涉案财物，望法庭慎重处理;4、本案对于244名投保人及中间人不作处理，属程序违法。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姚润明伙同姚某6（已判刑）等人，为从中获利，替不符合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业务”（下称“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条件的尹某1、周某2、王某1、陈某1、尹某2、黄某1等87名投保人，虚构曾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的经历，骗取养老保险金。截至2015年5月15日，上述投保人共骗领养老保险金1640175.21元。案发后，周某2、黄某1等人退回骗领的养老保险金共计628735.83元，尚有1011439.38元未追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等材料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姚润明于2016年7月29日被抓获归案。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4、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及提供的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使用伪造公章人员名单，证实经核查，尹某1等共244人的《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中所盖的“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初审章”、“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障科”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审核章（1）”等3枚公章，非该局和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使用的公章。5、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文某）字[2015]108号文件鉴定书，证实送检的242份《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申请人填写”栏姓名分别为尹某1等人）上印某为“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初审章”、“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障科”、“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审核章（1）”的印迹与送来由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相应印某样本印迹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6、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财政厅发布的粤人社发[2011]91号关于解决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办法适用于广东省户籍，在1978年6月1日后离开广东省各级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以及中央驻粤机关事业单位，原身份是干部（不包括单位自行聘用的干部）和固定工的人员。7、增城区教育局出具的关于协查黎秀兰等112人人事关系的复函，增城区农业局出具的关于协查陈兰芳等8人人事关系的复函、关于协查某等74人人事关系的复函，增城区水果开发总公司出具的关于协查尹某1等38人人事关系的复函，证实尹某1等人非上述单位原录用干部或固定职工。8、《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及相关档案资料，证实尹某1等人投保资料的伪造情况。9、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冒认机关事业单位骗取养老保险待遇人员名册（244人）及退回已领取养老金的人员名单，证实尹某1等87人骗领养老保险金及退回已领取的养老保险金的情况。具体如下：            序号              投保人              经手人              领取养老保险金额/元      （计算至2015年5月15日）              退回养老保险金额/元                  1              周彩平              姚润明              30631.39              30631.39                  2              王秋萍              姚润明              29609.05              0                  3              陈柳颜              姚润明              20972.42              20972.42                  4              尹月银              姚润明              13710.5              0                  5              湛焕珍              姚润明              27436.79              0                  6              黄焕嫦              阿细→姚润明              7101.8              0                  7              黄润兰              阿细→姚润明              4112.01              4112.01                  8              曾锦新              姚秀贞→姚润明              55857.14              0                  9              董彩红              姚秀贞→姚润明              43652.8              43652.8                  10              曾陈新              温彩珍→姚润明              25453.59              25453.59                  11              尹柏爱              潘锐儒→姚润明              39565.07              0                  12              姚顺英              潘锐儒→姚润明              54040.78              0                  13              郑伙有              潘锐儒→姚润明              25335.44              0                  14              张玉招              潘锐儒→姚润明              6842.3              0                  15              何银娣              潘锐儒→姚润明              26979.09              26979.09                  16              练爱环              潘锐儒→姚润明              30792.66              0                  17              汤玉儿              潘锐儒→姚润明              37069.47              0                  18              余伟娟              潘锐儒→姚润明              47500.18              47500.18                  19              江银娟              潘锐儒→姚润明              37767.12              0                  20              王少芬              潘锐儒→姚润明              45461.67              0                  21              潘满女              尹月银→姚润明              6907.5              0                  22              张秋环              尹月银→姚润明              9612.04              9672.04                  23              陈焕仪              尹月银→姚润明              4110              4110                  24              黎焕严              尹月银→姚润明              9555.35              0                  25              尹素珍              尹月银→姚润明              11132.08              0                  26              洪木环              尹月银→姚润明              2764.54              0                  27              王叔珍              尹月银→姚润明              5474.92              0                  28              朱仕红              黎杏冰→姚润明              12291.48              0                  29              梁粉妹              黎杏冰→姚润明              4112.01              0                  30              邓美兰              黎杏冰→姚润明              10963.52              0                  31              邱雪琴              黎杏冰→姚润明              13620.9              0                  32              张贤妹              黎杏冰→姚润明              20920.76              20920.76                  33              陈惠兰              陈土林→姚润明              44050.63              44050.63                  34              陈慧英              陈土林→姚润明              27672.69              27672.69                  35              董远凤              陈土林→姚润明              11204.64              0                  36              方春桂              陈土林→姚润明              17811.84              0                  37              温秀英              陈土林→姚润明              26681.62              0                  38              黎秀兰              陈土林→姚润明              5473.8              0                  39              曾润霞              陈土林→姚润明              19438.38              0                  40              邝月娥              陈土林→姚润明              9529.3              9529.3                  41              廖桂荣              罗灶金→陈土林→姚润明              19654.18              0                  42              付彩梅              黎焕举→黎杏冰→姚润明              11230.48              11230.48                  43              陈绿琼              黎焕举→黎杏冰→姚润明              15236.64              15236.64                  44              郑秀浓              黎焕举→黎杏冰→姚润明              20833.82              20833.82                  45              曾永梅              钟叔招→雷志星→董金城→姚润明              6872.3              0                  46              黄丽英              钟叔招→雷志星→董金城→姚润明              10862.96              0                  47              李桂娣              钟叔招→雷志星→董金城→姚润明              10912.56              0                  48              曾干招              钟叔招→雷志星→董金城→姚润明              13665.8              0                  49              罗满娣              钟叔招→雷志星→董金城→姚润明              21355.8              0                  50              刘镜妹              钟叔招→雷志星→董金城→姚润明              5111.6              0                  51              石翠花              江银娟→潘锐儒→姚润明              17902.56              17902.56                  52              肖雪梅              江银娟→潘锐儒→姚润明              16553.9              0                  53              王丽文              江银娟→潘锐儒→姚润明              31893.18              0                  54              刘彩琼              江银娟→潘锐儒→姚润明              25368.76              0                  55              陈群旺              江银娟→潘锐儒→姚润明              25449.68              25449.68                  56              郭燕梅              江银娟→潘锐儒→姚润明              12218.13              0                  57              姚秀萍              江银娟→潘锐儒→姚润明              19907.29              0                  58              姚伯婵              江银娟→潘锐儒→姚润明              8168.94              0                  59              黎严娣              江银娟→潘锐儒→姚润明              32146.9              0                  60              江带浓              江银娟→潘锐儒→姚润明              6958.2              6958.2                  61              邓柳容              王少芬→潘锐儒→姚润明              35530.88              35530.88                  62              陈燕青              王少芬→潘锐儒→姚润明              41197.41              41197.41                  63              曾汉林              王少芬→潘锐儒→姚润明              39904.36              0                  64              姚映媚              谢志强→姚淦葵→姚润明              5469.24              5469.24                  65              湛锦玲              谢志强→姚淦葵→姚润明              2733.84              2733.84                  66              钟润其              冯妙娴→姚淦葵→姚润明              21344.83              21344.83                  67              梁新女              王丽霞→尹月银→姚润明              6842.65              6842.65                  68              陈达明              汤玉儿→潘锐儒→姚润明              25994.49              0                  69              郑雀梅              汤玉儿→潘锐儒→姚润明              26772.1              26772.1                  70              陈少群              余伟娟→潘锐儒→姚润明              29193.45              29193.45                  71              朱宝相              汤素妹→潘锐儒→姚润明              9386.88              9386.88                  72              卢玉连              尹月银→潘锐儒→姚润明              10956.48              0                  73              周丽梅              尹月银→潘锐儒→姚润明              12273.84              0                  74              温雪满              汤素妹→潘锐儒→姚润明              8341.32              0                  75              曾刘兵              汤素妹→潘锐儒→姚润明              8287.14              0                  76              刘凤辉              邓金环→汤素妹→潘锐儒→姚润明              9941.18              0                  77              邓金环              汤素妹→汤玉儿→潘锐儒→姚润明              16717.03              0                  78              骆惠莲              骆惠霞→陈土林→姚润明              5460.12              5460.12                  79              黄梨花              骆惠霞→陈土林→姚润明              4156.38              4156.38                  80              吴跃新              董金莲→陈土林→姚润明              27547.95              0                  81              俞容仙              董金莲→陈土林→姚润明              28041.75              0                  82              赖姿杏              赖国良＋何小丽→姚润明              2745.84              0                  83              朱金兰              赖国良→姚润明              9628.29              0                  84              李秀萍              赖国良＋何小丽→姚润明              4166.34              4166.34                  85              黄石欢              赖国良＋何小丽→姚润明              8405.04              0                  86              董凤媚              赖国良＋何小丽→姚润明              4086.78              4086.78                  87              温日赛              赖国良＋雷姓男子→姚润明              19526.65              19526.65                  合计              1640175.21               628735.83      10、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姚润明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其中2013年至2015年中旬，被告人姚润明账号为62×××5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共进账300多万元；账号为74×××51的中信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6月21日余额为1643133.03元。二、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袁某基报案的陈述：我是增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保险关系科科长，负责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核定工作。在办理上述业务过程中，我科发现部分审批表有造假嫌疑，遂报警处理。其提交上述伪造的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三、证人证言（一）投保人证言1、证人周某2、王某1、陈某1、湛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姚润明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2、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阿细”转交了1笔钱给姚润明帮忙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3、证人董某3、曾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向姚某6支付手续费，姚某6将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所需的档案资料交给其到相关部门办理该业务，其没有在档案中填写的单位工作过。4、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是温某3找到姚润明帮其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5、证人尹某3、姚某1、郑某1、张某1、何某1等人的证言及其对潘某1的辨认材料，证实其向潘某1支付手续费，潘某1向其提供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所需的档案资料。6、证人潘某3、陈某2、张某2、周某1、尹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向尹某2支付手续费，尹某2将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所需的档案资料交给其到相关部门办理该业务。另尹某1提交2份尹某2收取办理费用的收据。7、证人朱某2、邓某1、邱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黎某2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8、证人陈某11、董某1、陈某3、方某、曾某3等人的证言及对陈某10的辨认材料，证实其支付手续费，陈某10为其提供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所需的档案资料。另曾某3提供2份陈某10收取押金的收据。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一名叫罗某2的女子找到陈某10帮其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10、证人曾某8、黄某3、李某1、曾某4、刘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向钟某2支付手续费，钟某2向其提供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所需的档案资料。11、证人石某、肖某1、王某2、刘某2、陈某4、郭某、姚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向江某支付手续费，江某为其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的审批表及提供档案资料，再由其自行到相关部门办理上述业务。12、证人邓某2、陈某5、曾某5的证言，证实其向王某3支付手续费，王某3向其提供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所需的档案资料。13、证人姚某3、湛某2的证言，证实其向谢某1支付手续费，谢某1向其提供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所需的档案资料。14、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冯某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其听冯某说是姚某5帮忙办理的。1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支付手续费，王某4为其提供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所需的档案资料。16、证人陈某6、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向汤某2支付手续费，汤某2向其提供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所需的档案资料。17、证人朱某3、温某1、曾某6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向汤某1支付手续费，汤某1向其提供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所需的档案资料。18、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余某办理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1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邓某3及汤某1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20、证人骆某1、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骆某2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21、证人吴某、俞某的证言，证实是董某2帮其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22、证人付彩梅、陈某8等人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黎某1办理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23、证人赖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赖某2及何某2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2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赖某1都是通过赖某2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25、证人温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赖某2和一名雷姓男子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并提供了1份其转账办理费用的银行流水清单。（二）其他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9的证言：我是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负责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年限初审工作。工作中，我局发现有人伪造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并在此表上私自加盖了伪造的增城人社局的业务初审公章与广州人社局的业务审核公章，未经我局社保科的初审与广州人社局的审核，拿假资料直接到增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保险关系科选择一次性缴费年限，从而骗取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待遇。相对而言，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缴纳金额相对较少，如对比城乡居保，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缴费少，享受退休待遇早，享受待遇金额较高。2、证人姚某4的证言，证实其父母姚润明及姚某6有一处位于莱茵花园十栋2802房的房产，该房屋登记在姚某6名下。3、证人曾某7的证言，证实曾某1是通过姚润明及姚某6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告诉1名女子可以找姚某5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义务。5、证人谢某1的证言：我通过姚某5知道姚润明可以代办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后我介绍姚某3、湛某2等人到姚润明处办理了上述业务。6、证人姚某5的证言：有天谢某1问我是否知道谁可以代办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我说姚润明可以，他让我帮忙问姚润明。姚润明让我叫谢某1复印有关证件和交约一人10万元的费用（含地税局缴费款）。之后谢某1给了我3人的资料，我转交给姚润明，姚润明帮这3人办妥后，谢某1给我钱，我将全部钱转交给姚润明。除了谢某1外，还有冯某介绍过2人给我找姚润明办理该业务，钟某3介绍过1人，他们介绍的人的名字我都不记得。我自己亲自介绍过陈桂红到姚润明处办理上述业务，我为姚润明介绍客源并没有收费。我从姚某6口中得知王某3也是在姚润明处办理了该项业务。经辨认，其辨认出姚润明。7、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其介绍了曾某8、黄某3、李某1、曾某4等人到雷某处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8、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了曾某4、刘某1、黄某3等人到董某4成处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9、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实汤某1介绍其到汤某2处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成功办理后，其介绍朱某3、刘某3等人去找汤某1办该业务。10、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实其介绍了朱某3、温某1、曾某6、刘某3等人给潘某1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其代为收取办理费用转交给潘某1，潘某1将办理上述业务的资料交给其，其再转交给相应的投保人。11、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潘某1成功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后，介绍邓某3、郑某2等人到潘某1处办理上述业务。12、证人江某的证言：潘某1说帮我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需要7.6万元（含税费），我同意，他给1张表我去地税局交钱，后交给我1个文件袋。过几天，我去社保局领取退休证后就将余款支付给潘某1。有人见我办理成功找我帮忙，我就介绍了姚某8、石某等人到潘某1处办理上述业务。13、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2年，我通过潘某1办理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后我介绍3名女子到潘某1处办理该业务，除去地税局的缴费，我一共收取她们约8万元，这笔钱我转交给潘某1了。1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陈某7到潘某1处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15、证人潘某1的证言：姚润明告诉我他可以帮人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问我有没有人想办，我就给他介绍了余某、黎某3等40余人，江某、汤某2、汤某1等人也介绍了多人到我处，我作为中间人再介绍给姚润明代办该业务。16、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其对尹某2的辨认材料，证实其介绍了张某2、梁某等人到尹某2处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17、证人尹某2的证言及其对姚润明、姚某6、潘某1的辨认材料，证实其向姚润明支付手续费，姚润明向其提供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的资料，其携带上述资料到相关部门成功办理该业务，后介绍周某1等人及尹某1等人分别通过潘某1、姚润明办理该业务。18、证人骆某2的证言，证实其让陈某10帮骆某1、黄某4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19、证人董某2的证言：我丈夫陈某10是帮人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的，我跟吴某、俞某等人说起该事，他们叫我帮忙办理，我就让他们跟陈某10联系。2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介绍了廖某等人到陈某10处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21、证人陈某10的证言：2012年，我通过姚润明成功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但还没有领取养老金。有人知道我成功办理该业务后找我介绍到姚润明处办理，我就介绍了骆某1、黄某4、吴某等人给姚润明。22、证人黎某1的证言及其对黎某2的辨认材料，证实其介绍了付彩梅等人到黎某2处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23、证人黎某2的证言及其对姚润明的辨认材料，证实其帮邓某1、邱某、朱某2等人通过姚润明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24、证人赖某2的证言：我知道姚润明可以代办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我就将我老婆何某2的资料给他，让他办理，他收了我钱后给我1个档案袋，跟我说拿着档案袋去社保局领取退休证就可以每月领取到退休金。后我又介绍了朱某1、林某、董某5、温某2等10余人到姚润明处办理该业务，每个人办理该业务所需的费用是姚润明告诉我，我再转告给投保人。25、证人姚某6的证言:我与姚润明是夫妻关系。2006年至今，我一直在增城区园圃路经营母婴用品店，旺季每月纯利润有约3万元，淡季就少点，由于是自己的店铺，我没有做账。我自己给了60万元首付，以按揭方式购入增城区莱茵花园一单元，是我自己出资，自己月供，姚润明没有出钱。2012年的一天，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黄某5梅，她问我姚润明是否能帮她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我提供姚润明的联系方式叫她自己联系姚润明。姚润明在电话里告诉黄某5梅需准备的材料。过了一段时间，黄某5梅来到我店铺给了我15000元现金，我就把姚润明事先准备好的资料交给她。资料是用一个档案袋装着，还有1张《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之后我将该15000元转交给姚润明。后董某6、曾某1、黎某4、董某3找到我，我也是让他们自己联系姚润明办理该业务，我只是帮姚润明收取手续费，并将办理该业务所需的档案资料转交给投保人。我没有获利，不知道档案内容的真假，只是转交材料。我自己也办理了该业务，是挂靠在增城区教育局的下属单位办理，但我没有在该单位工作过。档案资料都是姚润明帮我办理，地税缴费的钱是我自己出。我的档案资料是用一个档案袋装着，里面有一些我在腊布教育系统的退休资料和简历。我没有实施伪造公文、印章的行为。四、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姚润明的供述：2012年，我朋友李某3找我合作，想通过伪造档案欺骗人社局，利用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一次性缴费业务，帮一些不符合政策规定的投保人办理，从而赚取手续费，我同意并找了一些不符合政策规定的亲戚朋友，包括我老婆姚某6等十几人尝试，后发现真能瞒骗到人社局，于是我广泛寻找那些不符合政策规定的人帮他们伪造资料骗取养老保险，从而赚取手续费。我找到投保人后让他们提供个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给我，我联系李某3，他将个人工作履历表等个人档案给我填写，我伪造了投保人的工作履历，一般填写他们工作单位是教育局或农业局，后将伪造好的档案交给李某3，不久李某3将填写好并盖好增城市人社局初审章、社会保障科印章及广州人社局公章的《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给我，这些公章是李某3伪造的，个人档案上的公章也是李某3伪造的。后我将审核表给投保人，让他们自己去增城区人事局办理，人社局审核成功后会计算好工龄及要交的社保金叫投保人自己去地税局开单缴交，缴交后该项业务就办理成功了。后来很多人知道我有能力办上述业务，“阿某1”、“阿某2”、“林煲”、“阿某3”、“姚某7葵”、“阿某4”这些中间人也找我帮他们介绍过来的投保人办理上述业务，我会告诉中间人我收取的价格，至于他们收投保人多少钱我不清楚，另外我也帮过“阿某1”、“林煲”本人办理上述业务。每帮1名投保人办理，我大概获利3000元至4000元，剩下的钱是李某3的，我的获利都存到尾数为525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里。我一共收取了200余人的手续费，都是以现金方式收取，但我不太记得都帮谁办理过。2013年初至2014年初，不管投保人要交多少社保金，我们统一收取每人5000元至15000元左右的手续费。2015年初，李某3会计算投保人要买多少社保金后按照一定比例收取手续费，我不知道该比例如何计算，每人大概收取15000元至25000元左右的手续费。找我的投保人都是不符合政策规定的，否则他们也不会找我办理，他们也应该知道我是伪造档案给他们去办理该业务，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在我伪造的工作单位中工作过。李某3是年约45岁的湖北男子，以前住新塘镇，2015年5月我老婆姚某6被抓后，我就联系不上李某3，我没跟其他人提起过李某3。之前李某3给过我1个电话号码，让我用该号码联系他，案发后我将该电话扔掉，我不记得该电话号码了。2013年至挂绿湖拆迁期间，我在增城罗岗考场做引车员，每月工资约2600元，其余时间没有工作。至于为什么2012年起我银行账户资金及购买房产的资金超过500万，我都无可奉告。姚某6知道我做的档案资料是伪造的，她在2012年介绍了黄某5梅、董某6、黎某4、董某3、曾某1给我帮他们办理上述业务，姚某6有帮我代收资料及手续费、流转资料等，她知道黄某5梅等人都不符合办理上述业务的政策规定。经辨认，其辨认出姚某6，尹某2是“阿某1”，潘某1是“阿某2”，陈某10是“林煲”，黎某2是“阿某3”，姚某5是“姚某7葵”，董某4成是“阿某4”；并指认了伪造的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及投保人个人档案。关于被告人姚润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润明的行为应认定为伪造公文、印章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姚润明明知涉案投保人不符合办理“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业务”条件，为了能从中获利，伙同他人为上述投保人虚构曾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的经历，从而骗取养老保险金，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即使被告人姚润明在诈骗过程中实施了伪造印章等行为，其伪造行为和诈骗行为是手段与目的牵连，应当择一重处断，也仍应以处罚更重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前述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冒认机关事业单位骗取养老保险待遇人员名册、文件鉴定书、审核表等证据所证实的骗领养老保险金人数与被告人姚润明供述的人数基本吻合。其中：（1）骗取养老保险待遇人员名册中，有一部分投保人并未实际领取养老保险金，无法确定被害单位实际被骗取的款项，对该部分本院不予认定；（2）周某2等5名投保人，均指证是通过姚润明办理涉案业务，上述投保人骗领的养老保险金共计122360.15元可计入被告人姚润明的诈骗数额；（3）黄某2等82名投保人，均分别陈述其通过中间人办理涉案业务的情况，中间人的证言与投保人的证言能环环相扣，证实涉案业务最终流转向被告人姚润明，且被告人姚润明所供述的中间人亦与前述中间人的证言相印证。故上述投保人骗领的养老保险金共计1517815.06元也应计入本案诈骗数额；（4）对于其余投保人骗领的养老金部分，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投保人系通过姚润明办理涉案业务，故该部分投保人骗领的养老金不计入被告人姚润明的诈骗数额。综上，本案认定的诈骗数额为1640175.21元。3、关于被告人姚润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问题，经查，被告人姚润明供述其只是为李某3寻找投保人，并依据李某3的指示填写投保人的档案资料、收取手续费，其每次仅获利三四千元；但其无法提供李某3的详细信息，且其银行流水等显示的收入情况与其供述的情况相矛盾，其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另有多名证人指证系由姚润明直接收取手续费及提供办理业务的档案资料等，可见被告人姚润明在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中担任重要角色，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4、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对244名投保人及中间人不作处理属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上述人员的行为并非本案处理的内容，且不影响被告人姚润明诈骗事实的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润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的部分数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房产2套、银行存款160多万元，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确系犯罪所得，本院在此不作直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润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28年7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姚润明退赔被害单位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损失1011439.38元（优先从被告人姚润明被冻结存款中抵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欣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人民陪审员  邱何慈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罗蕾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