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01行初1002号 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陈卫琴,生。 原告张金石,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告丁雪佩,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告**昌,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告秦龙狗,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告许林庄,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告董仁亲,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季劲松,生。 上述八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文成，江苏大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八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天叶，江苏大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 委托代理人曹泽南，江苏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告陈卫琴等八人诉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卫琴等八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文成、卢文叶，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泽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因不服省政府办公厅于2008年3月12日苏政办函[2008]24号《省政府办公厅关于确认南通市特种钢厂改制过程中集体产权转让合法性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于2017年8月24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2月6日，被告作出[2017]苏行复第29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 陈卫琴等八原告诉称，原告因不服被告2008年3月12日作出的《复函》，于2017年8月24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撤销省政府办公厅作出的《复函》；2.责令省政府办公厅重新复函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的“1990年3月，海门县中兴村出资设立海门县中兴特种钢厂”，“南通市特种钢厂改制过程中集体产权转让履行了法定程序，并经主管部门批准”的行为违法无效。2017年9月15日，省政府送达了[2017]苏行复第29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经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决定予以受理；9月28日，原告提出《行政复议补充申请书》及《行政复议质证意见书》;10月30日，原告提交了《关于海门市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南通市特种钢厂、海门市亚洲钢管有限公司三企业产权被非法侵占拍卖转让的事实》书面材料;11月11日，被告书面告知，因案情复杂，不能在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12月11日前作出；12月9日，被告送达《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原告于2017年8月24日申请行政复议，己超过申请行政复议期限，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认为被告《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983年1月，海门市三厂镇中兴村村民董仁亲、朱永昌、陈德顺等人创立了“海门县长虹工业供销公司”，后经多次改制变更。海门市人民政府自2004年8月10日接管三企业至今尚未就认定三企业产权村集体所有及收取规费、拍卖转让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当事人的权利告知原告并出具行政行为决定书。2017年7月18日，原海门市东方特钢有限公司股东陈德顺继承人因诉朱秀仁、仇云龙、中兴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原南通市特种钢厂)股权纠纷申请再审一案，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询问时，由中兴能源装备有限公司提供了《复函》。此后原告方才知道南通市人民政府就特种钢厂改制过程中集体产权转让的合法性出具确认文件来掩盖海门市人民政府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侵占三企业产权并强迫交易转让的违法行政行为，以阻挠原企业自然人股东维权。鉴于《复函》确认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犯了经法定工商登记原企业自然人财产权利。为此，原告依法申请行政复议符合受理条件，并未超过申请行政复议期限。《复函》并未告知原告，原告于2017年8月自原股东陈德顺继承人处得知《复函》内容，随即申请复议，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投资并被侵占拍卖的三企业产权主要为企业厂房、土地等不动产，依《省政府办公厅关于明确行政复议时效的通知》，并未超过20年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公民因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即使耽误起诉期限的，公民仍可以申请延长期限。违法行为自始无效，原告申请责令省政府办公厅重新复函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无效并无时效期限。被告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符合受理条件己于2017年9月15日决定予以受理，现又以行政复议申请己超过期限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不服该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省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判决省政府根据原告申请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陈卫琴等八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用以证明原告提起诉讼的依据； 2.《复函》及通政请[2008]1号《南通市人民政府关于呈请江苏省人民政府就南通市特种钢厂改制过程中集体产权转让的合法性出具确认文件的请示》、《南通市特种钢厂产权界定以及集体产权处置的情况》、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函、2008年2月7日《海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南通市特种钢厂、海门市亚洲钢管有限公司、海门市东方特钢责任有限公司产权处理的核查意见》、2005年10月18日海门市三厂镇人民政府《关于南通特钢厂有限公司、海门市亚洲钢管有限公司和海门市东方特钢有限公司产权处理结果的确认》，用以证明复议期间省政府办公厅提供作出《复函》依据的相关文件，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省政府作出决定之前已经告知产权属于集体系违法的； 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18日再审复查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18日再审复查询问中，原告才知道涉案《复函》的存在，并未超过复议期限； 4.海门市东方特钢有限公司1983年1月《工业企业登记申请书》、1984年3月18日《工商企业申请变更登记表》、1985年4月11日《工商企业申请变更登记表》、1992年5月14日海门县计划委员会海计发（1992）057号《关于同意更改公司名称的批复》，用以证明原告与《复函》有利害关系，均是企业的自然人股东； 5.1985年《改革乡镇工业管理体制的有益尝试-江苏省海门县中兴村组织股份公司的情况和问题的调查》、1986年《中兴村股份制的实践及其启示》，用以证明对涉案企业的调查认定，企业性质是自然人的； 6.南通市特种钢厂1988年《工商企业登记事项年检报告书》、2003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04年3月28日南通市特种钢厂通特钢（2004）第2号《关于要求企业改制的报告》、2005年1月8日《南通市乡镇工业企业资产负债及利润基层表》、200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用以证明南通市特种钢厂在2004年改制时被行政侵权的事实，以及南通市特种钢厂的产权价值，资产总计2.17亿元，其中主要资产是不动产，本案涉及到不动产，应该适用20年的复议期限； 7.1996年8月15日企业《资产评估报告》、8月18日海门市汤家乡人民政府《产权界定》、《海门市东方特钢有限公司章程》《海门市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名册（股东签名）》、8月19日《董事会纪要》、8月20日《净资产值认定书》及《企业转制方案报批表》、8月23日《委托验资书》《验资证明书》、1999年2月20日《关于村办特钢股份公司股票的分配规定》、2005年12月《资产负债表》，用以证明海门市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在2008年前早就转制了，就是自然人的私营企业，在1999年中兴村以土地360.98亩入股，确定其资产价值是48461775元，企业资产主要是厂房和土地等不动产； 8.2003年1月7日海门市亚洲钢管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1月9日南通宏达大联合会计事务所通宏会验字（2003）第8号《海门市亚洲钢管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书》、2004年2月10日《年检审计报告》、2003年12月31日《南通市乡镇工业企业资产负债及利润基层表》，用以证明固定资产8253.8547万元，在建工程4834.5477万元，合计1.3亿元，主要均为不动产； 9.2013年12月30日《中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评估报告书》，用以证明净资产7.3亿元，设备、固定资产帐面净值2.96亿元，这些财产主要都是不动产； 10.2016年2月19日原兴虹村委会干部自书《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财产并非村委会所有，对资产并不清楚；证据1－10用以证明省政府办公厅是清楚企业产权属于自然人的，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已经有明确告知；省政府办公厅文件确认了财产的合法性，实际上变卖的主要是固定资产即厂房和设备，原告财产被侵权，至今没有收到任何行政决定书。 被告省政府辩称，省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不服省政府于2008年3月12日作出的《复函》，于2017年8月24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办公厅苏政办发[2016]142号《关于明确行政复议时效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因不动产申请行政复议的案件，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的，其他案件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的，行政机关不予受理”。《复函》系省政府于2008年3月12日作出，原告于2017年8月24日申请复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故省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作出驳回复议申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二、省政府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于2017年8月24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原告材料不全，省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于2017年8月30日向原告作出补正通知书。经补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于2017年9月15日依法受理，并于同日通知省政府办公厅答复。因案情复杂无法在六十日内作出决定，省政府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苏行复第298号《决定延期通知书》（以下简称《决定延期通知书》）。经审查，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被告于2017年12月6日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于2017年12月8日邮寄送达，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省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补正通知及邮寄凭证； 3.[2017]苏行复第29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 4.[2017]苏行复第298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 5.省政府办公厅作出的《答复意见》； 6.《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 7.《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及邮寄凭证； 8.《复函》，证据1—8共同用以证明省政府作出涉诉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被告省政府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有： 1.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 2.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 3.苏政办发[2016]142号《省政府办公厅关于明确行政复议时效的通知》第二条。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复函》、通政请[2008]1号《南通市人民政府关于呈请江苏省人民政府就南通市特种钢厂改制过程中集体转让合法性出具确认文件的请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其他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相反能够证明相关产权转让改制早已进行，相关行政行为原告方也早已知晓，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复函》是对南通市特种钢厂改制过程中集体产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的确认，是对相关集体产权转让之前的行为合法性的确认，和不动产并无关联。 原告对省政府证据1—8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7的合法性没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10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系被告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形成的，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8日，南通市人民政府向省政府作出通政请[2008]1号《南通市人民政府关于呈请江苏省人民政府就南通市特种钢厂改制过程中集体产权转让的合法性出具确认文件的请示》（附《南通市特种钢厂产权界定以及集体产权处置的情况》），该请示载明，现中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拟向中国证监会申请在国内证券市场发行股票。根据申报要求，公司改制过程中集体资产处置的合法性需得到省级人民政府确认。经对有关文件的核查，南通市人民政府认为中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前身南通市特种钢厂产权界定为集体资产以及改制过程中集体产权转让均履行了法律程序，现恳请省政府对南通市特种钢厂产权权属界定为集体资产以及集体资产产权处置的合法出具确认文件。2008年3月12日，省政府办公厅作出《复函》载明，南通市特种钢厂改制过程中集体产权转让履行了法定程序，并经主管部门批准，符合当时有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 原告不服该《复函》，于2017年8月24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7年8月30日向原告作出补正通知书。经补正，被告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于2017年9月15日依法受理，并于同日通知省政府办公厅答复。省政府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原告，告知原告不予延期。经审查，省政府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办公厅苏政办发[2016]142号《关于明确行政复议时效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因不动产申请行政复议的案件，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的，其他案件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的，行政机关不予受理”，原告不服省政府办公厅于2008年3月12日作出的《复函》，于2017年8月24日申请复议，超过了上述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于2017年12月8日将《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邮寄送达原告。 原告当庭陈述，在2017年7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股权转让纠纷案的询问谈话中，中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复函》，原告从该案再审申请人处得知《复函》的存在，该《复函》涉及到原告作为被改制企业投资的动产和不动产。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被告省政府作为省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原告不服《复函》申请行政复议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 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办公厅苏政办发[2016]142号《关于明确行政复议时效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因不动产申请行政复议的案件，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的，其他案件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的，行政机关不予受理。”本案中，原告申请复议的《复函》，系应南通市人民政府的请示，就中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拟向中国证监会申请在国内证券市场发行股票，对该公司前身南通市特种钢厂产权办界定为集体资产以及改制过程中集体产权转让是否履行了法律程序作出的确认，并非是直接针对原告的财产作出的行政决定，并未涉及不动产。因此，原告就省政府办公厅于2008年1月8日作出的《复函》，于2017年8月24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5年的申请期限。被告省政府认为原告超过了上述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 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法规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被告于2017年9月15日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通知省政府办公厅答复。省政府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原告。被告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7年12月8日将《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邮寄送达原告，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省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判决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卫琴、张金石、丁雪佩、**昌、秦龙狗、许林庄、董仁亲、季劲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卫琴、张金石、丁雪佩、**昌、秦龙狗、许林庄、董仁亲、季劲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苏文 审判员  陆俊騑 审判员  洪 途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