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青刑一终字第43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月波，男，1986年3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县，彝族，小学文化，系西宁市城北区万家灯火肥牛火锅店员工，暂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毛胜寺村出租房（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县）。2014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孔庆红，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江（曾用名何刚），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西宁市城北区万家灯火肥牛火锅店员工，暂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户籍地：四川省中江县）。2014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外林，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汉族，小学文化，系西宁市城北区万家灯火肥牛火锅店员工，暂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毛胜寺村出租房（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2014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彰，男，1992年6月16日出生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壮族，初中文化，系西宁市森林雨火锅店员工，暂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凤凰山路出租房（户籍地：青海省共和县塘格木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海洋，男，1994年5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西宁市森林雨火锅店员工，暂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2014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郑顺贤之子。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月波、何江、江海洋、高志彰、胡外林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宁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董月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被告人何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以被告人高志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被告人江海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被告人胡外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董月波、江海洋、高志彰、胡外林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570.4元（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被告人董月波、何江、江海洋、高志彰、胡外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对民事部分的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董月波、何江、江海洋、高志彰、胡外林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各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1月16日凌晨零时许，被害人郑顺贤及汪某某、甘某某在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万家灯火”火锅店就餐因郑顺贤醉酒，汪某某提议结束就餐结账，因餐费与服务员发生争执，更正后郑顺贤在离开时对该店服务员谩骂，即与在该店工作的被告人董月波、何江、胡外林发生厮打，被他人劝开。后因被告人何江被打鼻子流血，董月波、何江找来胡外林，胡外林又纠集其朋友高志彰、江海洋欲行报复。被告人董月波、何江、胡外林、高志彰、江海洋发现被害人郑顺贤在小桥大街市场东侧马路边趴伏在栏杆上，董月波即从对面马路翻越栏杆冲向郑顺贤，将郑顺贤仰面拉到，对其头部踢踹，随后何江、高志彰、江海洋依次赶到对郑顺贤头部、躯干殴打。而后董月波、何江、高志彰、江海洋与在对面马路等候的胡外林离开现场。五被告人在逃离中见郑顺贤卧趟在马路上不动，又返回现场见面部流血，董月波即打电话报警，见警察赶到即逃离现场。郑顺贤经警察送往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死者郑顺贤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内广泛性出血，形成大面积血肿，系颅内出血造成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受理登记表及110警情信息记载，西宁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14年11月16日1时4分、9分分别接到报警电话为1589714****、1529712****，报称“小桥公交车站躺着个人，请及时出警”。1529712****电话为本案被告人董月波拨打。证明了案发时间为2014年11月16日1时许，地点为西宁市小桥大街泽邦手机连锁店门前马路，与各被告人供述及指认照片相互印证。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4年11月16日在西宁市城北区万家灯火火锅店抓获何江，同日在何江的配合下在城北区毛胜寺村出租房抓获被告人董月波、胡外林，在胡外林的配合下在城西区胜利路星合网吧抓获被告人高志彰、江海洋。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西宁市小桥大街泽邦手机连锁店门前公路处，该处北侧为门源路口，南侧为小桥大街十字，东侧为三田购物，西侧为人行道及街道商铺。人行道南北走向路宽410cm，路面彩砖铺设。该街道商铺坐西朝东，商铺由南至北依次为万家灯火肥牛城、泽邦手机连锁店、九康连锁药店、宁食连锁、小桥市场。距泽邦手机连锁店门前台阶东侧向东360cm紧靠西侧路沿有一路灯，位于路灯张贴有小广告及印有“34”等字样。距公路西侧道牙石向东170cm，距34号路灯向北390cm地面见有38cm×23cm血泊（编为1号血迹，用棉签蘸取）。距公路西侧道牙石向东110cm，距34号路灯向北388cm地面见有16cm×8cm滴落状血迹（编为2号血迹，用棉签蘸取）。与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了现场基本概貌。4.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区分局（宁北）公（法）鉴（检）字［2014］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郑顺贤，前额正中可见3cm×2cm皮下出血，伴有0.6cm×0.3cm擦挫伤；右眼上眼睑有5cm×2.2cm皮下出血；左眼上眼睑有7.5cm×2.5cm皮下出血；双侧瞳孔等大等圆；鼻骨部左侧可见1.8cm×1cm挫伤，鼻背部触之有骨擦感，鼻骨骨折；左上嘴唇有3.6cm×3cm皮下出血；左上嘴唇黏膜处可见3.5cm×3cm皮下出血，伴有3.3cm×1.6cm挫裂伤；左颞部可见2.7cm×0.9cm挫伤；左枕部可见2.5cm×2cm皮下出血；右枕部可见3cm×3cmp皮下出血。切开头皮见左颞部挫伤处皮下有9cm×9cm出血；后枕部头皮下广泛性血肿，面积有16cm×13cm大小；左右颞肌出血；打开颅骨见大脑两侧硬膜下广泛性出血，左侧体积为17cm×9.5cm×0.7cm，右侧体积为16cm×18cm×0.7cm；左颞叶处可见2.5cm、右颞叶处可见1.5cm脑组织挫伤；左枕隆突至枕骨大孔左侧有一纵行长12cm骨折线。论证，1、死者头面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颅内广泛性出血，形成大面积血肿，死亡原因系颅内出血造成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郑顺贤死因系颅内出血造成死亡。5.西宁市公安局（宁）公（刑）鉴（法物）字［2014］00460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所送检的红色斑迹1号、红色斑迹2号均检出人血，系死者郑顺贤所留。6.证人郑某某证实：2014年11月15日，我和我父亲郑顺贤起床后去了生物园区工地，到了下午4点多的时候，我父亲就离开了工地，到了晚上7点多的时候我又给他打了电话，他还是没回家，于是我没有管。到了23时许，我又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在外面吃火锅，等会就回去，结果一晚上也没有回家，后面我得知他吃完饭后出事了。因为我爸昨天一晚上没有回来，我今天一大早去了生物园区的工地，工地上的汪某某给我说昨天晚上他和我父亲及一个姓甘的去了小桥大街吃火锅，吃火锅的同时店里的服务员和我爸发生了争执，而且把我爸打了。7.证人冯某某证实：昨晚22时左右，有三名中年男子到我们火锅店吃饭，他们三个人边吃火锅边喝酒，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快凌晨了，要结账的时候我们有一个菜忘记打退单了，那三个男的和我们店里的员工吵起来了，我们店里核实后把没有上的菜钱退了，让那三个男的付款结账，其中有个男的用手拍桌子，他们三个和我们店里的何江吵架了，何江旁边有董月波，其他人我当时也没有注意，吵了一会那三个男的其中一个将钱付了，之后董月波、另外两个男的扶着喝醉酒的那个男的下楼了。他们下楼后我还在火锅店里面，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我下楼后在火锅店门口看见旁边巷道口一辆出租车旁他们七八个人相互打架着。我只看见火锅店里的何江、董月波、陈海军、“李飞”四个人也参与打架，他们在打那三个男子。他们打架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他们就散开了，我过去问了董月波干什么了，他说没干什么，我看见他从天桥底下走过去又过来到打架地方了，我就回火锅店里面去了，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其中一个男的喝醉了，另外两个男的比较清醒。8.证人汪某某证实：2014年11月15日下午18时左右，我和甘某某在生物园区的工地上刚干完活，雇我们的郑顺贤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我和甘某某辛苦了，请我们两个一起去吃饭，过了一会郑顺贤来找我和甘某某了，郑顺贤来的时候看着已经喝了一点酒，我们三个人一起打了出租车去了小桥的万家灯火肥牛火锅店吃饭。郑顺贤给了甘某某55元钱，买了两瓶永庆酒。开始吃饭喝酒，喝了一会，郑顺贤就开始嘴里乱说，我和甘某某也劝不住，我看这样不行，影响其他人吃饭，我就让郑顺贤结账，结账时发现价钱算错了，饭店少上了一个菜，饭的价钱只有100元。这时郑顺贤闹着不给钱，嘴里乱说，我们也拉不住郑顺贤，我看没有办法就把100元钱给了饭店，我和甘某某就把郑顺贤扶下楼，他嘴里还骂着，到了饭店外面人行横道时，饭店的几个服务员跑出来打郑顺贤，我们开始拉架，服务员打我们，我和甘某某就还手了，我把一个人的鼻子打了一拳，流血了。我们就打成了一团，后面有一个人说算了，这几个服务员就走了。我们三个人就向着朝阳方向走，郑顺贤在路上嘴里还乱骂着，一会从我们旁边路过几个人，郑顺贤又骂这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人男子听见被骂后就跑来了，我和甘某某就又劝这几个人。和这几个人一起的女的也过来劝，两个男子就在郑顺贤腿上踢了两脚就走了。过来一会郑顺贤让我们走，还说明天必须把活干完。我问郑顺贤有没有事，他说没事。我和甘某某就上车回头看时，发现郑顺贤在路边上大厕，我和甘某某就坐车走了。在万家灯火火锅店门口打完后，郑顺贤当时是躺在地上的。郑顺贤骂过路人，过路人在郑顺贤腿上踢了两脚，有没有踢上我也没有看见，也没有将郑顺贤踢倒在地。9.证人汪某某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将不同男性12张照片编号为1-12号，经证人汪某某辨认，编号为8号的男子系2014年11月16日在西宁市小桥大街“万家灯火”火锅店门前其将该男子鼻子打了一拳，即被告人何江。10.证人甘某某证实：2014年11月15日20时左右我们在生物园区干完活后，我们老板郑顺贤打电话给汪某某，好像说他要到生物园区这个工地上来，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郑顺贤到生物园区工地来了，郑顺贤来了之后和我、汪某某聊了一会，当时我闻到郑顺贤身上一股酒味，郑顺贤也说他已经喝了白酒了，我们聊了大概半个小时他说要请我俩吃饭，我俩也就同意了，最后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城北区万家灯火火锅店吃饭，我们三人在喝酒时，郑顺贤喝了三两左右白酒时，就不时用手拍桌子说我俩，最后在吃完要付钱时，火锅店算的是114，汪某某算的是100元，这时郑顺贤就骂火锅店的服务员，后面核实少上了一个菜，重新给算了是100元。火锅店里的一个服务员就跟郑顺贤吵了几句，我和汪某某就说喝醉了对不起，我俩就搀扶郑顺贤下楼，在火锅店门前有一个男子踢了郑顺贤一脚，我和汪某某就在旁边劝，我们双方拉扯中对方几个人就用拳脚打郑顺贤，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没注意打到对方什么了，打完火锅店老板喊着他们就回火锅店了。郑顺贤被打的趴在地上了，汪某某用手机拨打了110了，还问他有事没，郑顺贤说没事，过了一会郑顺贤从地上自己爬起来了。我俩搀扶郑顺贤往小桥市场方向走了十几米，郑顺贤不走了站在那里骂几个过路人，那几个过路的藏民翻过栏杆准备过来打郑顺贤，我们就说喝醉了，那几个藏民的老婆也过来了，把双方拉开了，当时藏民没有打郑顺贤，那六、七个藏民走后。郑顺贤说让我们赶快去工地，明天要把活干完，让我们先走，他说没有事上个厕所就自己回家了。于是我俩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工地了。11.被告人董月波供述：2014年11月15日晚上22时许，我在我工作的火锅店吃晚饭准备下班，有3名喝醉酒的顾客因为买单的事和我们的收银员发生口角，那几名顾客走的时候还骂我们.在店门口和我们发生了争执、拉扯。等这几名顾客走了，何江说鼻子流血了，是被那几名顾客打的，并让我和胡外林陪他找那几名顾客，准备把他们打一顿。我打电话把胡外林叫上，胡外林又打电话把江海洋和高志彰叫上来帮忙。我们五个人走到小桥市场我看见和我们发生纠纷的那个顾客背朝我趴在小桥市场往南约15米的路边护栏上，我给何江、胡外林、江海洋、高志彰打了个手势，我翻过马路中的护栏，跑到那个人的背后，用右手抓住他的后衣领一把就把他从栏杆上拉到在地，那个人就仰面躺在了路边，我就往他的脸上踹了几脚，这时何江、江海洋、高志彰也跑了过来，胡外林没有过来，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我们四个人就围着那个人对其拳打脚踢，打了大约1分钟，那个男的从被我拉到之后就一直躺在地上没起来，他也没反抗，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我们五个人走过小桥市场看见那个人还不动，我们又返回。我在他身上找手机准备给他家人打电话，但手机没找到，我就用我的手机报警，我的手机号是1529712****。看到警察来了后我们就走了。12.被告人何江供述：2014年11月16日凌晨0点时候，我和董月波、胡外林跟了出去，在火锅店的外面，我们三个人就和骂我们的那三个喝醉的男的打了起来，然后店里的老板和服务员就把我们拉开了，是我们先动手的。我和董月波、胡外林就回到了火锅店里，回到火锅店后，我的鼻子就流血了，我觉得吃亏了，我就把董月波和胡外林都叫上出去找那三个喝醉的男的，我想报仇打他们，出去以后胡外林又叫上了他的两个朋友。我们几个人就去小桥俱乐部附近找那三个人了，走到我们火锅店对面的时候，董月波跑到了马路对面给我们几个招手，还喊了我们一声说：“人在这”，然后我和高志彰、江海洋翻隔离带到了马路对面，到了马路对面以后，我看见我们要找的那3个人中的一个人躺在地上，其他的两个人没有，然后我就对躺在地下的人踢了两脚，我和董月波问另外两个人在哪？那个人没有回答，董月波踢了那个人几脚。是董月波先动手打的，高志彰、江海洋是否动手打人，我没有看见。打完那个人后我们就朝小桥市场的方向走了，走的路上董月波给我说：“我们打了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又躺在马路边上，万一再出什么事情，赖到我们身上就不好了，我打电话报警”，我就回火锅店睡觉了，他们几个人也朝毛胜寺的方向走了。13.被告人江海洋供述：2014年11月16日凌晨12点左右的时候，我和高志彰在交通巷北口的星合网吧上网。胡外林给高志彰打电话说他在他们店里被别人打了，叫我们两个人赶紧过去帮忙。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我和高志彰离开网吧步行到了小桥大街万家灯火火锅城的门口。我和高志彰到了之后看到了董月波、何江和胡外林三个人在场，何江说他被他们店里来吃饭的客人打了，现在找打他的那几个人。董月波就带着我们五个人在街上找了一会，我们几个人在马路对面看到一个喝醉酒的男子在小桥市场往南约20米处的马路边上，扶着栅栏杆。董月波、何江、高志彰和我，我们四个人翻过马路中的栅栏冲向那个男子。董月波先上去在那名男子的背部一拳，接着就从后面把那名男子撕倒在地上。那个男子后脑勺着地。董月波就用脚踹他的头部，这时何江也用脚在那个男子的身上踹（没注意具体踹了哪个部位），我过去之后在那个男子的脸上打了一拳。打完之后我们看到那个男子躺在马路上，又害怕在马路上被车撞，董月波和何江就把那个男子拉到了马路边上。之后我看到那个男子鼻孔和嘴里都有血流出，我们害怕出事就叫董月波打个报警电话，把那个男子送到医院去，董月波就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我没有注意高志彰有没有打那个男子，但是在我和高志彰回去的路上，他告诉我说他踹了那个男子几脚。胡外林当时在马路对面，没有打那个男子。14.被告人高志彰供述：2014年11月16日0时17分许，我跟江海洋在星合网吧接到了胡外林的电话，江海洋接完电话跟我说，胡外林在万家灯火火锅城被人打了，让我们过去帮忙。然后我就跟江海洋就步行来到了小桥万家灯火火锅城的天桥下跟胡外林见了面，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对面的马路，跟董月波、何江汇合了。汇合后董月波告诉我们是何江被打了，现在就去找打他们的人。然后我们就往小桥的方向走，走了不远，董月波发现对面宁食超市门前的马路边有一个人在扶着护栏，董月波第一个翻越马路中间的护栏去看是不是打架的那个人，董月波过去确认后，就给我们招手让我们过来，我、江海洋、何江也翻越马路中间的护栏来到了宁食超市门前的马路边。胡外林没有跟我们一起过来。董月波就从这个人的后面把他拉翻在地，然后董月波就开始用脚踹这个人的脸和头（具体踹了几下记不清了），何江也用脚朝着这个人的脸上、身上踹了几下（具体踹了几下记不清了），江海洋用脚朝着这个人的脸上、腿上踹了几下（具体踹了几下记不清了），我用脚朝着这个人的脚上、腿上踹了4下。……董月波、何江来到那个人身旁后，董月波在那个人身上翻了一会后（具体翻什么我不知道），董月波、何江就拽着这个人的胳膊，将这个人拖到了路边上。我们往小桥市场方向走的时候董月波报了警。15.被告人胡外林供述：2014年11月16日晚上23时50分左右，我们工作的万家灯火火锅店在吃工作餐，厨师长拿了一瓶白酒和我们喝，正好在店里吃饭的一桌客人因为付账的事情和我们的老板吵了起来，老板就让我们把喝醉酒的客人扶下楼送走，董月波和那桌没有喝醉的客人把酒醉的那个客人往楼下扶，陈海军、何江就跟在后面，到了楼下，过了一会我听见楼下又有吵架的声音，我就和其他的店员一块下去了，我看见两边吵得很凶，然后厨师长何江就让我们帮忙打客人，我记得我把一个穿绿色上衣的男的肚子上打了两拳，右面胳膊上打了一拳，当时人也很多，其他人怎么打的没看清楚，我们老板就下来把我们劝开了。然后我到网吧后还没有玩，我给董月波打了电话，问他从火锅店走了没有，他在电话里就告诉我说何江的鼻血还在流，让我去火锅店里，帮着去找那三个客人报仇，我就答应了，我给江海洋和高志彰打了电话，我在电话里给他们说了和客人发生争执的事情，让他们俩过来帮我一块找这三个客人报仇，我们就约在小桥大街过街天桥底下见面，我就从网吧出来往天桥那里走，快到天桥那里时我看见江海洋、高志彰、董月波、何江已经在桥底下了，我和他们会面以后，我们就从天桥上过去一起找那三个客人。走到小桥市场的对面了，董月波看见了那三个客人的其中一个，他扶着路边的栏杆站着，董月波就跨过马路的护栏向那个男的走过去，还向我们招手叫我们，何江、江海洋、高志彰也就跟着一起走过去，我没有过去在马路对面看着，我看见董月波先冲过去把那个男的从后面一把拉倒了，那个男的后脑部直接着地躺下了，董月波往那个男的头部踢了几下，江海洋用手往那个男的脸上乱扇，何江和高志彰也用拳头往那个男的身上打，还用脚往那个男的身上踢，大概打了一分钟左右，他们打完后就往北面的方向走了，我也就翻过栏杆去追他们了。我们又返回去看那个男的，我看见那个男的鼻子出血了，董月波就打电话报警了。民事原告人郑某某请求民事赔偿部分，经查，死亡赔偿金不属赔偿范围；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500元一项，由于被害人送医院抢救当日死亡，亦无合理票据，故该项请求不予赔偿；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没有提供合理的票据不予赔偿；误工费按每人每天200元计算，3人为1800元，丧葬费为26052.5元。合理诉求合计为27852.5元。被告人何江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谅解协议，何江协议赔偿原告人6万元，故何江不再承担此赔偿。其余四被告人应当赔偿民事原告人22281.6元，每人各承担民事赔偿人民币5570.4元。前述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理由。经查，五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董月波在犯罪后，主动打电话报警，有救治被害人的意思表示；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何江、胡外林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均有立功表现。何江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达成谅解协议。对案件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的不当的行为。各辩护人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董月波、何江、江海洋、高志彰、胡外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均应依法惩处。在犯罪中，被告人董月波、何江纠集其余三被告人参与犯罪，是主犯。但在犯罪后被告人董月波有救治被害人的意思表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董月波，有重大立功表现，且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谅解协议，可对其依法从轻判处。被告人江海洋、高志彰、胡外林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胡外林协助抓捕高志彰、江海洋有立功表现，均可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成立。唯胡外林的辩护人提出胡外林有重大立功表现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诉求22281.6元，应当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无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董月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被告人何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以被告人高志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被告人江海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胡外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董月波、江海洋、高志彰、胡外林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570.4元（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被告人董月波上诉提出，被害人死亡并不是董月波一人所致；被告人董月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郑顺贤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董月波打电话报警，希望能避免更坏的结果发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我为主犯有误，我未殴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直接关系，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胡外林上诉提出，我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高志彰、江海洋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6日凌晨零时许，被害人郑顺贤及汪某某、甘某某在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万家灯火”火锅店就餐因郑顺贤醉酒，汪某某提议结束就餐结账，因餐费与服务员发生争执，更正后郑顺贤在离开时对该店服务员谩骂，即与在该店工作的上诉人董月波、何江、胡外林发生厮打，被他人劝开。后因何江被打鼻子流血，董月波、何江找来胡外林，胡外林又纠集其朋友高志彰、江海洋欲行报复。上诉人董月波、何江、胡外林、高志彰、江海洋发现被害人郑顺贤在小桥大街市场东侧马路边趴伏在栏杆上，董月波即从对面马路翻越栏杆冲向郑顺贤，将郑顺贤仰面拉到，对其头部踢踹，随后何江、高志彰、江海洋依次赶到对郑顺贤头部、躯干殴打。而后董月波、何江、高志彰、江海洋与在对面马路等候的胡外林离开现场。五上诉人在逃离中见郑顺贤卧趟在马路上不动，又返回现场见面部流血，董月波即打电话报警，见警察赶到即逃离现场。郑顺贤经警察送往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死者郑顺贤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内广泛性出血，形成大面积血肿，系颅内出血造成死亡。被告人董月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郑顺贤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董月波打电话报警，希望能避免更坏的结果发生；经查，被害人郑顺贤及汪某某、甘某某在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万家灯火”火锅店就餐因郑顺贤醉酒，汪某某提议结束就餐结账，因餐费有误与服务员发生争执，后更正餐费后郑顺贤在离开时对该店服务员谩骂，导致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不当的行为。董月波在犯罪后，主动打电话报警，有救治被害人的意思表示；对上述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与考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董月波上诉提出，被害人死亡并不是其一人所致；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郑顺贤死因系颅内出血造成死亡。上诉人董月波供称，我们五个人走到小桥市场我看见和我们发生纠纷的那个顾客背朝我趴在小桥市场往南约15米的路边护栏上，我给何江、胡外林、江海洋、高志彰打了个手势，我翻过马路中的护栏，跑到那个人的背后，用右手抓住他的后衣领一把就把他从栏杆上拉到在地，那个人就仰面躺在了路边，我就往他的脸上踹了几脚。上诉人何江、胡外林、高志彰、江海洋均供称，发现被害人后董月波首先跑过去从后面将被害人拉翻在地，并踢了被害人头部，其中胡外林、江海洋证实看见被害人郑顺贤被董月波拉翻时被害人头部着地的情况。各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董月波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何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我为主犯有误，我未殴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直接关系，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经查，上诉人董月波供称，2014年11月15日晚上22时许，我在我工作的火锅店吃晚饭准备下班，有3名喝醉酒的顾客因为买单的事和我们的收银员发生口角，那几名顾客走的时候还骂我们.在店门口和我们发生了争执、拉扯。等这几名顾客走了，何江说鼻子流血了，是被那几名顾客打的，并让我和胡外林陪他找那几名顾客，准备把他们打一顿。我打电话把胡外林叫上，胡外林又打电话把江海洋和高志彰叫上来帮忙。上诉人何江供称，2014年11月16日凌晨0点时候，我和董月波、胡外林跟了出去，在火锅店的外面，我们三个人就和骂我们的那三个喝醉的男的打了起来，然后店里的老板和服务员就把我们拉开了，是我们先动手的。我和董月波、胡外林就回到了火锅店里，回到火锅店后，我的鼻子就流血了，我觉得吃亏了，我就把董月波和胡外林都叫上出去找那三个喝醉的男的，我想报仇打他们。二上诉人的供述证实上诉人何江与被害人一方因餐费问题发生纠纷后，在双方相互撕扯过程中何江鼻子被打流血，被他人劝开后，何江为报仇让董月波纠集上诉人江海洋、高志彰、胡外林，当发现被害人后实施殴打，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胡外林上诉提出，我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经查，上诉人胡外林供称，2014年11月16日晚上23时50分左右，在吃工作餐时厨师长拿了一瓶白酒，我们喝酒时店里吃饭的一桌客人因为付账的事情和老板吵了起来，老板让我们把喝醉酒的客人扶下楼送走，董月波和那桌没有喝醉的客人把酒醉的那个客人往楼下扶，陈海军、何江就跟在后面下了楼，过了一会听见楼下又有吵架的声音，我就和其他的店员一块下去了，我看见两边吵得很凶，然后厨师长何江就让我们帮忙打客人，我记得我把一个穿绿色上衣的男的肚子上打了两拳，右面胳膊上打了一拳，我们老板就下来把我们劝开了。然后我到网吧给董月波打了电话，问他从火锅店走了没有，他在电话里就告诉我说何江的鼻血还在流，让我去火锅店里帮着去找那三个客人报仇，我给江海洋和高志彰打了电话，在电话里给他们说了和客人发生争执的事情，让他们俩过来帮我一块找这三个客人报仇。上诉人江海洋、高志彰供称其二人是被胡外林叫来帮忙的。胡外林虽未实施具体殴打被害人行为，但其应董月波、何江的要求叫来高志彰、江海洋对被害人进行报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从犯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董月波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何江、胡外林上诉提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江、胡外林上诉提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被告人何江上诉提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经查，上述情节一审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考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江海洋、高志彰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江海洋、高志彰接到胡外林的电话后即赶到万家灯火火锅店与董月波、何江、胡外林汇合，后一起寻找被害人郑顺贤，当发现被害人后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原判对其二人的量刑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月波、何江、江海洋、高志彰、胡外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犯罪中，董月波、何江纠集其余三上诉人参与犯罪，是主犯。但在犯罪后董月波有救治被害人的意思表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何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董月波，有重大立功表现，且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谅解协议，可对其依法从轻判处。江海洋、高志彰、胡外林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胡外林协助抓捕高志彰、江海洋有立功表现，均可依法减轻处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董月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家一代理审判员  马 威代理审判员  陈晓莉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吉和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