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震，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华，驻马店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申，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段震因与被上诉人李小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华、被上诉人李小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小申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小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驻马店市祥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段震一人，段震持有100%股权”、“段震将祥运变为其一人公司，并未按投资比例将李小申增加为祥运公司股东，构成违约”，该认定错误。祥运公司的股东为段震、靳一军，不是段震一人；段震与李小申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个人合伙合作建设协议，不是将李小申吸收为公司股东的协议，该协议与祥运公司不产生任何的民事法律关系，仅对段震与李小申产生约束力。2、一审查明认定祥运公司与广源欣公司、杨二勇转让款为1350万元错误。因广源欣公司隐瞒转让土地存在纠纷，亩数变小，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将转让款变为1171万元，并约定扣留50万元作为保证金待遗留纠纷解决完后支付，祥运公司向广源欣公司支付转让款应为1121万元。一审认定李小申出资780万元错误。李小申向段震转款：2014年7月9日，分两笔转给段震700万元；2014年8月5日，李小申向段震借走400万元；2014年8月12日，李小申归还段震280万元；2014年8月13日，李小申归还段震120万元；2014年9月16日，李小申向段震借走150万元；2014年12月9日，李小申向段震借走2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李小申归还段震100万元；2014年12月12日，李小申归还段震100万元；以上李小申实际共向段震转款合计550万元，经段震知道同意李小申向王培涛支付100万元转让款中含李小申借段震10万元，李小申共实际出资640万元。一审将李小申于2015年4月30日向王凤军转款50万元、2015年5月5日李小申向王培涛转款4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李小申向王培涛转款40万元计算为李小申的出资款错误。该130万元系李小申与案外人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段震无关。祥运公司与广源欣公司转让款总额为1171万元，应支付1121万元，50万元保证金待纠纷全部解决后支付，如果将李小申向王培涛、王凤军支付的130万元加段震向王培涛支付的1021万元加李小申向王培涛支付的100万元等于1251万元，远远超出应付转让款1121万元，明显错误。3、一审认定：“李小申与段震签订协议并投入部分资金后，李小申并未实际成为诉争土地的开发主体，仅由段震以祥运公司的名义独自对诉争土地进行开发，…致使李小申、段震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无法履行，段震构成根本违约”，该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一期工程已经结束，李小申在施工过程中依据协议的约定参与了工程的财物管理，参与了工程的开发建设，该事实在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7民终1374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李小申参与了工程的开发建设，是不争的事实，双方的合伙协议已经履行，李小申与祥运公司的诉讼是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二人合伙协议的履行。李小申与祥运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民申3303号裁定也认定，“李小申未经老河乡政府及祥运公司许可，在诉争的土地上私自建房，显属不当。李小申申请再审主张其本人和段震是该项目实际投资人，但该事实并不能证明其擅自占有土地并私自建房的合法性”。故一审法院以李小申私建与祥运公司的纠纷一案证明认定段震独自开发、段震构成根本违约错误。事实是，李小申想独自开发，私挖乱建，系李小申违约，该案不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4、一审判决解除其与李小申签订的合作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出资款已投入到工程项目中，工程一期已完工，协议已履行，不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协议中约定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中途不经对方准许不得退伙，如退伙应进行清算。在双方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返还李小申780万元，违反法律规定，且其请求也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作协议既无法律依据也违反协议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小申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段震于2014年7月21日收购了“驻马店市祥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前段震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收购后变为100%的股东。之后，又将49%的股份转让给其配偶靳一军，实质上仍是段震一人的公司。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该公司的信息显示，2014年7月21日变更前，段震的股份是0%，变更后股份是100%，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查询信息截屏可以证明。其与段震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开发诉争土地，收购祥运公司也是开发诉争土地，协议是2014年5月份签订的，祥运公司是2014年7月份被收购的。与其签订合作协议的是段震，购买祥运公司的也是段震，而且段震是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总经理（负责项目的全面管理），同时段震也承认收购祥运公司是为了开发诉争土地。这样，段震就应该按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股份变更祥运公司的股东，而不是把自己变成100%的股东（直到段震诉其侵权案开始，段震从未提起过此事，其也丝毫不知情）。段震利用协议赋予其的全面管理权侵吞其财产（股份投资），是严重不讲信用和违约的行为，甚至是犯罪行为。2、一审查明认定：2014年7月8日，驻马店市广源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二勇等与祥运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转让款为1350万并无错误。同时，原审法院也查明了2015年4月23日广源欣公司与祥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并没有否定最终的转让款是1171万元的事实。段震于2015年4月23日与广源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转让款321万元，除了2015年1月1日段震打给孙华的121万元之外，还应该付200万元。由于前面李小申从段震处借的150万未还，协议约定的800万元李小申也没投够，段震让李小申付，其就同意了。但由于当时李小申手里没有多少钱，筹筹也就40万元，广源欣公司王涛他们又催的紧，李小申就给王涛他们协商先付40万元，余款一个月之内付清。王培涛他们不同意，经过反复沟通，最后商定先付100万元，另外100万元20天之内付清。由于李小申手里只能凑到40万元，李小申就跟段震商量先用售房款给广源欣公司付60万元，李小申于2015年5月20号之前再把这个钱还上。汇款时，段震说给他留10万元现金，他要找广源欣公司办理交接手续，这样免得对方出难题。2015年4月30日上午，唐建民（售楼收银员）向广源欣王凤军打款50万元，付给段震10万元现金。之后，段震多次催李小申归还这60万元。李小申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向唐建明打款20万元，2015年5月26日向唐建民打款30万元，归还了唐建民打给王凤军的50万元。以上事实，其在一审中提供的汇款凭证和来往短信截屏第5-7页可以证实。到此为止，共给广源欣公司付款1021万元，包括：2014年7月22日段震付王培涛的600万元，2014年7月23日段震付王培涛的180万元，2014年7月28日段震付王培涛的20万元，2015年1月1日段震付孙华的121万元，2015年4月30日李小申通过唐建民付王凤军的50万元以及唐建民给段震现金10万元，由段震转交广源欣公司，2015年5月5日李小申付王培涛的40万元。另外的100万元，李小申于2015年5月18日付给了广源欣公司的王培涛。段震称这100万元中有10万元是李小申借他的，纯属胡说，其从未借过段震10万元，段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按照补充协议，押金50万元应于2015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段震未履行协议，广源欣公司多次向李小申催要（他们知道项目是其与段震二人合作开发的，且其是大股东），2015年12月29日，李小申向广源欣公司王培涛付款40万元。综上，给付广源欣公司的总款是1161万元，加上仍欠广源欣公司的土地转让费10万元（此数字由广源欣公司负责人的证人证言所确认），正好是1171万元正确无误。3、诉争土地1171万元转让费中李小申支付780万元。包括：2014年7月9日，李小申打给段震卡300万元，2014年7月9日，李小申打给段震卡400万元，2014年9月16日，李小申向段震借款150万元，2015年4月30日，唐建民打给王凤军卡50万元（原审中已提交证据证实，李小申两次向唐建民打款共50万元的银行流水，唐建民的证人证言，广源欣公司王培涛的证人证言），2015年5月5日，李小申打给王培涛卡40万元（证据已提交，包括银行流水、王培涛的证人证言），2015年5月18日，李小申打给王培涛的100万元（证据已提交，包括银行流水、广源欣公司负责人王培涛提供的证人证言，李小申与段震来往短信第6页），2015年12月29日，李小申打给王培涛的40万元（证据已提交，包括银行流水，广源欣公司负责人王培涛的证人证言，段震与广源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需要说明的是，在上诉状中，段震不认可第4、5、7笔汇款，但在庭审中承认第4、5笔，不认可第6、7笔汇款。4、一审认定：“李小申与段震签订协议并投入部分资金后，李小申并未实际成为诉争土地的开发主体，致使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无法履行，段震已构成实体违约…”，该认定正确。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开发诉争土地，连土地都是别人的了，那还开发什么？一期工程也好，二期工程也罢，与李小申有何关系？至于说李小申参加了一期工程的财物管理更是无稽之谈，段震没有在银行开户，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聘用会计，没有建立账簿，当然也不可能执行财物制度，所有的收支都由段震一人掌握，李小申怎么参与财物管理。为了让李小申继续投资，段震隐瞒土地已被占为己有的事实，虚假地让李小申派人收售房款。可是，每收一笔钱，段震马上就要走，从不让问干什么。只因一次，唐建民问了，就被段震赶走了。难道这也算李小申参与管理了吗？段震将土地变成自己的没有让李小申知道，找施工队建房没有跟李小申商量，收了1000多万元的售房款私自占有，商量二期工程开发由李小申负责，段震也不同意，还把李小申告上法庭，这也叫李小申参与工程的开发建设了吗？况且，李小申还是个大股东。至于段震诉李小申侵权一案的一、二审判决以及再审裁定，恰恰说明了诉争土地已被段震利用合作协议授予的管理权力把本该属于李小申与段震两人所有的土地开发权变成了段震一人的，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无法再继续履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正确。综上几点，李小申与段震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李小申依约向广源欣公司付款780万元，用于支付诉争土地的转让费。由于段震的不诚信和违约，使得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段震退回李小申的780万元的投资款正确。李小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李小申、段震之间的合作投资协议，段震退回李小申的投资款780万及该款利息（从支付之日计算至收到退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暂计128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5月29日，李小申（乙方）与段震（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协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规规定，本着诚实守信，平等互利的原则，就驿城区老河乡乡政府所在地东侧约126亩地开发建设新街道门面房、住房项目达成如下协议：1、项目用地详见于政府有关部门规划、征地、勘界报告等手续；2、甲乙双方实行股东合伙经营、投资入股、按股分红、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双方权利、责任、义务相一致；3、甲乙双方共同出资1400万元，出资比例为：甲方出资600万元（陆佰万元整），占%股份，乙方出资800万元（捌佰万元整），占%股份（其中：1350万元用于受让杨二勇的广欣源公司该宗土地转让费；50万元用于该项目开发建设流动资金）；4、项目开始建设后，如需后续资金投入，双方均按照各自股份比例增资。如一方不能按比例如数追加投资，则扣减其相应价值的股权比例。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经对方同意，不得撤股、退股、转让股。如经对方同意，对方则享有优先受让的权利；5、甲方主要负责该项目的全面管理。协调有关部门对该项目的支持和有关职能部门的政策资金支持，协调各种关系，确保各项开发工作顺利进行，并负责项目开发的规划设计、土地手续办理、有关纠纷处理、物业管理等；6、乙方协助甲方工作，监督财务运行；7、该项目开发建设期间，设立会计、出纳、建账建册、严格按照公司财物制度运行。8、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议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由双方签字指压后即生效”。二、为开发本案诉争土地，段震从案外人王永处接管驻马店市祥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运公司），2014年7月21日，祥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永变更为段震，现祥运公司股东为段震一人，持股比例为100%。庭审中，段震称“接手祥运公司是为了开展房地产业务，也包括本案诉争工程。段震以个人名义与李小申签订协议，合伙对本案诉争工程进行施工，并非开发，故祥运公司与李小申无关”。李小申主张其与段震合资开发诉争土地，接管祥运公司目的也是为了开发诉争土地。但段震将祥运公司变为其一人公司，并未按投资比例将李小申增加为祥运公司股东，构成违约。三、2014年7月8日，驻马店市广源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欣公司）、杨二勇、王培涛、王凤军、孙华（转让方、甲方）与祥运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老河乡新农村街道建设开发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拥有驿城区老河乡开发用地共计123.45亩的土地使用权。甲方拟将该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开发权转让给乙方。土地使用权状况：1、土地座落位置：老河乡政府所在地东侧，派出所南侧，南至南边一排杨树处，北至一期社区新兴街勘界图北端线，南北约550米；2、土地使用权面积：共计123.45亩；3、用于新农村建设；4、土地现状：开发用地分为一期、二期。一期长约600米为靳庄地界处，已征用。甲方确认本协议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是其合法拥有，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主张权利等产权瑕疵；承担形成转让款的现状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经济责任，甲方确认取得本协议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已支付了一切应付款项、费用、不存在债权、债务转移（包括绿化费、拆迁安置补偿等）。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的转让价格以甲方已批准的可建筑面积为计价面积，转让价为人民币1350万元。上述转让价格包含甲方取得转让土地使用权与项目开发权所已付和应付的一切款项、费用等条款”。该协议的下方空白处显示有驻马店市驿城区老河乡乡长孙克签署“同意此协议”，并加盖“驻马店市驿城区老河乡人民政府”印章。2014年7月22日，驻马店市驿城区老河乡人民政府（甲方）与祥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老河乡新农村街道建设开发协议书》，约定：“该街道建设开发项目原开发单位为驻马店市广源欣房地产公司和杨二勇，老河乡人民政府曾与2011年5月1日、7月22日分别与广源欣公司、杨二勇签订一份协议和补充协议。现广源欣公司、杨二勇不能履行上述两份协议，自愿把开发该项目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祥运公司，即本协议的乙方。甲方对此转让表示同意。现甲、乙双方商定甲方与广源欣公司、杨二勇于2011年5月1日、7月22日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权利与义务由乙方履行等条款”。2014年10月19日，祥运公司与丁春领签订《建筑承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祥运公司将诉争工程承包给丁春领进行施工，第一期建设38套三层商住房，承包价为800元/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668万元。合同签订后，丁春领便开始进行施工。庭审中，段震称：“2015年年底，诉争工程中的一期工程38套门面楼施工完毕，现一期工程中大部分房屋已销售出去，售房款均是由段震持有，并未向李小申支付任何款项。现在状况来看，还不能与李小申进行利润分配，因为前期段震投入了1300多万元，还有700多万未收回。且诉争工程还在施工当中，还未到利润分成的节点。针对本案诉争工程其没有在银行开设专用账户，也没有银行明细，所有开支都是现金支出”。施工期间，因诉争工程所占用土地面积有所变更，2015年4月23日，广源欣公司（乙方）与祥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根据泌国土（2011）35号文件精神，该项目拟用地133.215亩，经老河乡政府、村委、村民组长，四邻及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实际亩数为114.325亩。2、甲、乙双方原协议中乙方只转让交付123.45亩，未实际交付9.125亩，实际转让亩数为114.325亩等条款。三、庭审中，李小申主张其共计投资780万元，其中包括：1、2014年7月9日分两次向段震转款700万；后因李小申资金紧张，段震又于2014年9月16日向李小申退回款项150万元，合计李小申向段震转款550万元。2、2015年4月30日，李小申向王凤军（诉争土地原所有人广源欣公司的负责人之一）转款50万元。3、2015年5月5日，李小申向王培涛（诉争土地原所有人广源欣公司的负责人之一）转账40万元。4、2015年5月18日，李小申分两次向王培涛转账100万元。5、2015年12月29日，李小申向王培涛转账40万元。以上共计780万元。段震对第1、4项转款数额650万元予以认可，对第2、3、5转款数额130万元不予认可，认为其并不知情，上述三笔款不能算做李小申的出资款。李小申为证明其上述主张，申请王培涛出庭作证，王培涛作证称：“本人系广源欣公司股东，负责老河乡120多亩的老河新街建设项目。由于多种原因，公司无力再开发该项目，决定转让开发权。后经乡政府同意，与李小申委托的代理人段震签订了开发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李小申于2015年4月30日向王凤军转款50万元；于2015年5月5日向王培涛转款40万元；于2015年5月18日向王培涛转款100万元；于2015年12月29日向王培涛转款40万元”。段震质证称：李小申与王培涛有串通的嫌疑，该证言虚假，不应采信。四、庭审中，李小申申请唐建民出庭作证，唐建民作证称“本人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在李小申（××妹夫）与××共同××老河××）街项目做帐务工作，主要任务是收所建门面房的销售款。之前李小申与段震约定，以我的名义办了一个专用帐户，我代表李小申管卡，段震管密码，原则上专用帐户只进不出，支出时双方同时去银行才能办理。但实际上只要收一笔钱，段震就要求马上从专用帐户打到他的个人卡上，从不告知干什么用。后就因为我问了一句款是干什么用了，就被段震赶出项目部了，并换了项目部的锁，不让我进项目部。后坚持了一段时间后，经李小申同意我就离开了项目部。这期间，经我的手总共收到售房款302万元，打到段震卡上301.5万元”。李小申用以证明段震未使用约定的财务人员，构成违约。段震认为唐建民与李小申是亲属关系，证言不应采信。五、段震向该院提交一份霍丽丽的证人证言，载明“段震与李小申合伙在驿城区老河乡开发的新农村街道建设项目，证明人属于段震与李小申聘用的财务会计，其项目的支出都有帐目，由我负责财务的管理，帐目公开，情况属实”。段震用以证明其依照约定履行了财务管理制度。李小申质证称：由于本人未出庭，证言无法核实真实性。六、由于段震与李小申在合作开发诉争土地事宜中发生分歧。2016年12月份，李小申组织工人在诉争土地上进行挖掘、建房。后祥运公司以李小申为被告诉至该院，要求李小申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170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载明：“……祥运公司作为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人，依法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益。李小申未经该土地使用权人祥运公司同意，擅自在该宗土地上挖掘、建房，已形成了对祥运公司土地使用权的侵害，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判决李小申立即停止（在老河乡政府所在地东侧，派出所南侧，南至南边一排杨树处，北至一期社区新兴街勘界图北端线，南北约550米土地上）挖掘、施工，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私自建造在该土地上建筑物拆除，恢复原状。李小申不服该判决，上诉到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17民终13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小申以诉称理由来院起诉，酿成纠纷。原审法院认为，一、2014年5月29日，李小申与段震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李小申、段震双方共同投资开发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老河乡乡政府所在地东侧约126亩土地的开发建设新街道门面房、住房项目，双方系投资合作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段震抗辩主张其与李小申系合资承包建设诉争工程，而非合资开发诉争工程，不符合协议约定，且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上述协议签订后，段震从案外人王永处接手了祥运公司，并将祥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变更为段震，股东为段震一人，其持股比例为100%。后段震以祥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广源欣公司签订《老河乡新农村街道建设开发权转让协议》以及与老河乡政府签订《老河乡新农村街道建设开发协议书》各一份，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段震便以祥运公司的名义开发本案诉争土地。现诉争工程中的一期工程已施工完毕，一期工程中大部分房屋已进行销售，所售房款均是由段震持有，并未向李小申进行利润分成，进而双方发生纠纷。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李小申与段震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与段震共同出资开发本案诉争土地，并按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因1、在本案诉争土地开发过程中，段震均以祥运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而祥运公司的股东仅为段震一人，并未将李小申作为该公司股东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2、段震在庭审中也否认其与李小申共同投资开发诉争土地；3、祥运公司也未对李小申、段震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进行追认；4、诉争土地一期工程施工完毕后，段震持有全部售房款，并未根据协议向李小申进行利润分成；5、在李小申在诉争土地上开发建房时，祥运公司以其为诉争土地使用权人为由阻扰李小申施工，进而引发诉讼。综上，李小申与段震签订协议并投入部分资金后，李小申并未实际成为诉争土地的开发主体，仅由段震以祥运公司的名义独自对诉争土地进行开发，并否认其与李小申共同投资开发诉争土地，致使李小申、段震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段震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李小申通过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来进行开发诉争土地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李小申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本案诉争土地系由段震以祥运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李小申并未实际成为诉争土地的开发主体，故双方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后，诉争土地可继续由祥运公司进行开发，段震应将李小申的投资款返还给李小申，现李小申请求段震返还投资款及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李小申的投资款数额。1、关于段震认可部分，包括李小申向段震转款550万元及2015年5月18日李小申分两次向王培涛（广源欣公司负责人）转账100万元，对上述两笔款项共计650万元，予以确认；2、对段震不予以认可部分，包括：1、2015年4月30日，李小申向王凤军（广源欣公司负责人）转款50万元。2、2015年5月5日，李小申向王培涛转账40万元。3、2015年12月29日，李小申向王培涛转账40万元，以上共计130万元。因①本案诉争土地原系广源欣公司进行开发，李小申与段震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中也显示双方共同出资1400万元，其中1350万元用于受让广源欣公司的土地转让费；②本案诉争土地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方为广源欣公司、杨二勇、王培涛、王凤军、孙华，在后续的转让款支付过程中，均系通过李小申、段震的个人帐户向王培涛、王凤军、李华等人进行转款；③王培涛出庭作证称上述款项均系李小申向其支付的诉争土地的转让款；④段震主张上述款项其并不知情，不能认定为诉争土地的转让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李小申向王培涛、王凤军转款130万元，该款应视为李小申为履行《投资合作协议》而支出的投资款。以上，李小申共出资780万元，该款在《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后应由段震向李小申予以返还。该款的利息损失应分段进行计算，其中：1、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9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6日；2、以5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7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3、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30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4、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5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5、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8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6、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9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上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豫1702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李小申与段震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二、限段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小申返还投资款780万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其中：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9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6日；以5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7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30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5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8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9日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以上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段震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80360元，由段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段震以有新证据为由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段震与李小申之间的短信记录4页。2、段震向王培涛、孙华转账的银行凭证4张（共2页）。3、2014年8月1日王培涛出具的收到老河乡项目款800万元的收条1张。4、2015年4月28日王培涛、孙华出具的收到祥运公司段震现金221万元（含许英转100万元）项目转让款的收条1张。以此证明：李小申存在违约行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李小申的实际投资款是640万元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780万元。对段震提交的上述证据，李小申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段震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小申不存在违约，实际投资款是780万元，其已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李小申以有新证据为由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月1日段震向广源欣公司孙华打款121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1张。2、2015年5月18日、5月26日李小申分别向唐建民转款20万元、30万元，共计50万元的转账明细1张。3、唐建民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的证人证言1份。以此证明：诉争土地1171万元转让费的支付情况；2015年4月30日，唐建民向王凤军转款50万元是李小申所支付，段震对此是知情的。对上述证据，段震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证据本身的证明力，段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对李小申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判决解除段震与李小申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段震向李小申返还投资款78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是否正确。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李小申与段震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对本案诉争土地进行开发，并按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协议签订后，李小申按照协议约定投入大部分资金后，其并未实际成为诉争土地的开发主体，而是由段震以祥运公司的名义独自对诉争土地进行开发，且段震在案涉一期工程结束后，本人持有全部售房款，并未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向李小申进行利润分成。因此，李小申与段震签订的该《投资合作协议》实际上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段震上诉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错误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合同解除后，李小申请求段震返还其投资款及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李小申实际投资款的数额认定问题。李小申提供了其于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向段震及诉争土地的原所有权人广源欣公司的负责人王培涛、王凤军共计转账汇款780万元的证据，以证明其实际投资款额为780万元。对李小申的实际投资数额，段震上诉称李小申实际共向其转款550万元，经其知道同意李小申向王培涛支付的100万元转让款中含李小申借其10万元，李小申实际投资共计640万元。对此主张，段震在一、二审中对李小申向广源欣公司的负责人王培涛、王凤军所支付款项的陈述存在相互矛盾，且段震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段震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60元，由段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王建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