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321民初393号原告：李善麟，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永昌县城关镇居民，住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生峰，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得成，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永昌县水源镇北地村七社农民。被告：吕双（吕得成之子），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永昌县水源镇北地村七社农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福，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严鸿有，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古浪县黑松驿镇芦草沟村七社农民，住永昌县。原告李善麟与被告吕得成、吕双、第三人严鸿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善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生峰、被告吕得成、吕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福、第三人严鸿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善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李善麟系"厦工XG951III"装载机(产品编号>×××吕得成、吕双辩称，1.李善麟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所有权。吕双与严鸿有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并于当日给付了全部车款13万元，严鸿有将涉案车辆交给了吕双，车辆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归吕双所有。2.即使李善麟与严鸿有之间有保留所有权的约定，但吕双购车时并不知悉该车辆系严鸿有从李善麟处购得，也不知道严鸿有给付车款的情况，更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车辆所有权保留的约定，吕双属善意取得。3.关于诉讼主体，李善麟将吕得成、吕双均列为本案被告不妥，吕得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永昌县人民法院(2017)甘0321民再2之一号民事裁定明确说明吕得成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第三人严鸿有述称，不同意李善麟的诉讼请求。2015年3月29日，严鸿有与李善麟签订合同买卖"厦工XG951III"型黄色装载机属实，双方约定的内容也属实。严鸿有自2014年年底就开上该车干活了。签订合同时严鸿有付了5万元，2016年先后三次付了3.8万元，共计8.8万元。2014年年底至2015年3月29日严鸿有开装载机在高某处干活挣了4万元，李善麟说这4万元由其负责要上顶车款。后来严鸿有因欠民工工资，于2015年5月25日将该车以13万元卖给了吕双，当日吕双给了严鸿有一张10万元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给了3万元的现金，严鸿有于当日将车交给了吕双。严鸿有没有给吕双说过该车是从何处购买的，也没有说过与李善麟之间的约定。现在这个车辆在何处不知道。严鸿有从李善麟处购买该装载机，后给吕双出卖该装载机都没有在相关部门登记过。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善麟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证书1份，2.车辆合格证1份，3.税务发票1份，以证明将涉案车辆出卖给严鸿有之前，李善麟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经质证，吕得成、吕双和严鸿有无异议。第二组：装载车买卖合同1份，以证明李善麟与严鸿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约定在未全额付清车款之前车辆仍归李善麟所有。经质证，吕得成、吕双和严鸿有无异议，但吕得成、吕双提出，以上合同中约定买卖的装载车为953-3型，而严鸿有出卖给吕双的是951-Ⅲ型，是否为同一辆车需李善麟继续举证证明。严鸿有提出，车辆型号自己说不清了，但出卖给吕双的就是向李善麟购买的车。第三组：申请调取并出示永昌县人民法院(2017)甘0321民再2号案件卷宗中的庭审笔录，以及李善麟提交的证明2016年该车仍由严鸿有使用维修的证人证明。经质证，吕得成、吕双认为，严鸿有在(2017)甘0321民再2号案件中的陈述与本次庭审的陈述有出入，但(2017)甘0321民初2202号案件已经查清，属于记忆错误，不论13万元的付款方式是什么，但13万元车款确实已付清；对证人证明均不认可，不能证明2016年严鸿有占有、维修、管理车辆的事实。严鸿有对证人证明不认可，认为本次庭审的陈述属实，前面的陈述是因为当时记忆错误。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李善麟提出，涉案车辆被法院保全后，吕得成以委托其子吕双购买车辆为由申请复议，之后的案件审理中合同当事人又是吕双，说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将二人列为共同被告。吕双、吕得成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2017年2月14日李善麟民事申诉状1份，其申诉理由就是认为合同主体是吕双，吕得成不是合同相对人；2.(2017)甘0321民再2之一号民事裁定书1份，以证明吕得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严鸿有与吕双签订的购车协议1份，以证明合同主体为吕双，与吕得成无关。经质证，李善麟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严鸿有与吕双买卖的车辆为厦工XG953，是否是涉案车辆无法确认，对他们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行为也无法确认。严鸿有对以上证据无异议。第二组：1.收条1份，以证明严鸿有收到吕双交纳的车款13万元；2.查封扣押财产清单1份，以证明永昌县人民法院财产保全时，涉案车辆由吕双、吕得成占有；3.申请法庭出示(2017)甘0321民初2202号民事案卷中的庭审笔录，以证明严鸿有的陈述与本次庭审的陈述完全一致；4.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1份、邮政银行办卡手续1份、保险公司保险单1份，以证明购车资金来源及给付严鸿有车款的银行卡来源。经质证，李善麟对购车协议中双方的签字无异议，但认为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严鸿有以13万元的低价出售车辆给吕双，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其交易的真实性；对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反映不出来13万元的具体支付情况，法庭曾责令其提交付款手续，至今未提交；对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无异议，被查封扣押的车辆就是李善麟出售给严鸿有，又被严鸿有卖给吕双的车，该车查封扣押时虽被吕双占有，是其基于与严鸿有之间的雇佣关系而占有，并非买卖合同中的占有；对(2017)甘0321民初2202号民事案卷中的庭审笔录无异议，但严鸿有在(2017)甘0321民再2号案件中有更为详细的陈述，其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严鸿有与吕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对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邮政银行办卡手续、保险公司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吕得成在信用社借款10万元以及在邮政储蓄银行开立账户的事实，不能证明支付车价款13万元的事实。严鸿有对以上证据无异议。第三组：永昌县人民法院(2016)甘0321财保54之四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吕双与严鸿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涉案车辆已实际交付吕双，并由吕双占有的事实，同时证明涉案车辆经李善麟申请保全错误，法院裁定返还吕双，并已实际返还吕双的事实。经质证，李善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提出正是因为这份裁定，李善麟才提起的本次诉讼。严鸿有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李善麟提交的证人王某1、崔某、高某、王某2、侯某的证明，因吕双、吕得成和严鸿有均不认可，且李善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均不予认定；因本院生效法律文书(2017)甘0321民再2之一号民事裁定已对吕双付款13万元，向严鸿有购买涉案"厦工XG951III"型装载机一辆的事实作出了认定，故对吕双、吕得成提交的收条一份予以认定，对严鸿有在三次庭审中相关联的陈述予以认定。严鸿有认可涉案"厦工XG951III"型黄色装载机，就是自己出售给吕双的装载机，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8日，李善麟支付了设备融资租赁款316266元，从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取得了"厦工XG951III"型黄色装载机（产品编号＞×××＜）一辆的所有权。2015年3月29日，李善麟（甲方）与严鸿有（乙方）签订《装载车买卖合同》一份，将该装载机以19万元的价款出售给严鸿有，双方约定：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先支付甲方5万元，其余14万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款7万元，第二次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剩余7万元（款项全部付清之后该装载机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李善麟将该装载机交付严鸿有经营使用，严鸿有先后支付李善麟车价款8万元。2016年12月12日，李善麟以严鸿有拖欠购车款为由，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扣押严鸿有停放在吕得成家门前的"厦工XG951III"型黄色装载机一辆，并提供了担保。当日，本院作出（2016）甘0321财保54号民事裁定，裁定依法扣押该装载机。2016年12月16日，本院在吕得成家门前依法扣押了涉案的"厦工XG951III"型黄色装载机，并交付李善麟保管。2016年12月20日，吕得成以涉案装载机是其于2015年5月25日委托儿子吕双以价款13万元从严鸿有处购得为由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6）甘0321财保54号民事裁定，并提供了购车协议一份、收条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2016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6）甘0321财保54之贰号民事裁定，解除对涉案"厦工XG951III"型黄色装载机的扣押。李善麟不服本院（2016）甘0321财保54之贰号民事裁定，提出复议，经审查，本院作出（2016）甘0321财保54号复议决定书，驳回了李善麟的复议请求。李善麟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甘032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经过审理，本院认为（2016）甘0321财保54之贰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导致裁定结果错误，作出（2017）甘0321民再2之一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6）甘0321财保54之贰号民事裁定。吕双对该民事裁定不服，于2017年5月23日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以（2016）甘0321财保54之三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复议请求。吕双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2017年9月27日，本院作出（2017）甘0321民申4号民事裁定，决定对（2016）甘0321财保54之三号民事裁定进行再审，后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甘0321民再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甘0321财保54之三号民事裁定，并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6）甘0321财保54之四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甘0321财保54号民事裁定，并责令李善麟将涉案装载机返还吕双。现涉案装载机已返还吕双。另查明，2015年5月25日，严鸿有与吕双签订《购车协议》一份，吕双向严鸿有支付了购车款13万元，严鸿有将涉案"厦工XG951III"型黄色装载机交付给了吕双。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物权归属发生纠纷而引起的诉讼，故本案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应定为物权确认纠纷。李善麟将吕得成作为被告主张确认之诉，虽然吕得成与吕双是父子，是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吕双用来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也是由吕得成筹措的，但因购车协议系严鸿有与吕双签订，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吕双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李善麟将吕得成列为共同被告不当，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李善麟要求确认涉案"厦工XG951III"装载机为其所有，吕双占有该车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因涉案装载机系动产，李善麟与严鸿有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后，李善麟即向严鸿有交付了涉案装载机，严鸿有占有并使用该装载机，该装载机的物权发生了转移。虽然李善麟与严鸿有之间有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约定，但该约定主要目的是为了保证其债权实现，促使严鸿有全面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这一约定实际上是对债的担保。因该装载机没有办理登记手续，别人并不知道该装载机的具体所有人，该约定只对李善麟和严鸿有有约束力，并不约束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严鸿有在取得该装载机后，与吕双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吕双在购买车辆时有理由相信严鸿有就是车主，是真实的所有权人。因此，侵害李善麟利益的是严鸿有，而非吕双，吕双是基于车辆买卖协议并支付对价后取得该装载机的。当吕双与严鸿有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未经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前，不能确认吕双取得该装载机是恶意的，故李善麟提出的吕双占有涉案装载机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严鸿有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李善麟可依法向其主张权利。综上，对李善麟请求确认涉案装载机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李善麟对吕得成主张"厦工XG951III"装载机(产品编号>×××二、驳回李善麟要求确认"厦工XG951III"装载机(产品编号>×××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善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宝善代理审判员 张雪萍人民陪审员 瞿 萍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旭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