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温龙刑初字第47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某，务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祥，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5〕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晶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及辩护人李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樊某带着王超（另案处理）找到经营诊所的李君（已判决），三人商定由王超联系欲做胎儿性别鉴定的孕妇，由李君为孕妇抽取血液，再由樊某将血液交给王超送到香港做胎儿性别鉴定。2014年3至5月份，李君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分别在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村机场北路98弄1号一楼和海滨街道沙中村上殿中路31-33号二楼出租房内，先后为孕妇张某清、方某、陈某乙、聂某、陈某甲等人抽取血液，后由樊某将抽取的血液交给王超，再由王超送到香港对血液进行了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其中，孕妇方某因鉴定得知胎儿性别为女孩后去医院做了流产。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樊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樊某有自首情节；2、樊某的犯罪情节相对其他案件较轻。提请法庭对樊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的一天，王超（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樊某找到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李君（已判决），提出由王超联系欲做胎儿性别鉴定的孕妇，由樊某将孕妇带给李君，由李君为孕妇抽取血液，再由樊某将血液交给王超，由王超送到香港做胎儿性别鉴定并向孕妇收取数千元费用，后三人开始从事胎儿性别鉴定活动。至2014年5月份，李君分别在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村机场北路98弄1号一楼和海滨街道沙中村上殿中路31-33号二楼出租房内，先后为孕妇张某清、方某、聂某、陈某甲、陈某乙等人抽取血液，由樊某将抽取的血液交给王超送到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其中，方某因胎儿性别鉴定是女孩而去医院流产。2015年2月4日，被告人樊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直至接受第三次讯问时才如实供述了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樊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上述事实，有退赃凭证及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樊某的供述及对李君、王超的辨认，证明2012年年初的一天，王超让其帮忙介绍一个医生或者护士对孕妇抽血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其找到了李君。三人经过商量，由李君利用王超提供的针管为孕妇抽取血液，再由其送到车站托运至深圳给王超，再由王超送到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王超说每个月会给李君几千元工资，每个孕妇抽血还会给李君100元的小费。之后，孕妇都是先与王超联系，再由其或者李君带到李君的诊所抽血。2012年至2013年12月其有时不在温州，2014年1至5月份其都在温州，在温州的时候都有和李君从事胎儿性别鉴别活动，每个月大概接3名孕妇前往李君处抽血，李君每个月给其500元好处费。2、同案犯李君的供述及对樊某、王超的辨认，证明其毕业于护士专业，在海滨街道教新村开了一家诊所。2012年，樊某带着王超找到其，说很多孕妇想知道胎儿性别，让其为孕妇抽取血液，再由樊某交给在深圳的王超，再送到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并给其留下了两个深圳手机号码136××××1373、133××××7377，其表示同意。之后，孕妇都是先与王超联系，王超再把孕妇的号码告诉其，其再通过180××××1797、18958970897号码与孕妇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其在抽血后向孕妇收取50元或100元的费用。胎儿性别鉴定的费用一般是7600元，都是孕妇直接打给王超。2012年至2013年9月份，其每个月大概为5名孕妇抽血。9月份以后，其每个月大概为10名孕妇抽血。每次抽好的血，都由樊某过来拿走，樊某不在的时候会打电话告诉其把血送到指定地点，2014年上半年樊某都在温州，其没有给过樊某钱。3、证人方某的证言、医疗诊断证明书、手机转账及微信截屏，证明其在2014年1月份怀孕后想做胎儿性别鉴定，后通过133××××7377号码与一女子取得联系，该女子称过几天会有人与其联系。3月21日，对方通过18958970897号码与其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3月23日，一名男子来到约定地点，将其带至海滨街道沙中村上殿中路31-33号二楼出租房。之后，李君为其抽血，向其收了100元费用，告诉其鉴定结果过几天会有。后对方通过133××××7377手机号码与其联系，向其收取7600元作为鉴定费用。3月25日，对方把鉴定结论通过微信发给其。其见胎儿性别是女孩，就去医院流产了。4、证人聂某的证言、银行交易单、手机短信截屏、母血筛选报告，证明其在2014年3月份怀孕后想做胎儿性别鉴定，后通过136××××1373号码与一女子取得联系，该女子称过两天会有人与其联系。5月23日，对方通过180××××1797号码与其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5月24日，李君来到约定地点，将其带至海滨街道沙中村上殿中路31-33号二楼出租房抽血，说鉴定结果过几天会有，向其收了100元费用。5月25日，对方通过136××××1373手机号码与其联系，向其收取7500元作为鉴定费用，说要把血样带到香港进行鉴定。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3月份怀孕后想做胎儿性别鉴定，后通过133××××7377号码与一女子取得联系，该女子称过几天会有人与其联系。5月23日，对方通过180××××1797号码与其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5月24日，一名男子来到约定地点，将其带至一出租房二楼。之后，李君为其抽血，说血液要带到香港做鉴定，向其收了100元费用。后对方通过133××××7377号码与其联系，向其收取7600元作为鉴定费用。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3月份怀孕后想做胎儿性别鉴定，后通过133××××7377手机号码与一女子取得联系，该女子称过几天会有人与其联系。5月12日，对方通过180××××1797号码与其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当晚，李君来到约定地点，将其带至海滨街道沙中村上殿中路31-33号二楼出租房抽血，说血液要带到香港做鉴定，向其收了100元费用。后对方向其收取7600元作为鉴定费用。过来几天，对方通过136××××1373号码与其联系，通过微信把鉴定报告发给其。7、证人张某清的证言及对被告人樊某的辨认、母血筛选报告、手机转账截屏，证明其在2012年3月份怀孕后想做胎儿性别鉴定，后通过136××××1373号码与一自称叫王超的女子取得联系，王超称过几天会有人与其联系，后有人与其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5月6日，樊某来到约定地点，将其带至海滨街道教新村机场北路98弄1号。之后，李君为其抽血，告诉其血液会拿到香港做鉴定，鉴定结果要3、4天出来，并向其收取100元费用，其没给，王超说自己给李君100元。后王超向其收取6500元作为鉴定费用。5月9日，王超把鉴定报告通过QQ发给其。8、温州市龙湾区卫生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未检索到同案犯李君的医生资格信息。9、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李君因本案事实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樊某的归案过程。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樊某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结伙从事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樊某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樊某系初次犯罪，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某自动投案时没有交代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5日止。)二、被告人樊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娇人民陪审员 林 森人民陪审员 邵建和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诸仁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