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汉江中民二终字第00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龙脉宜和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周矶办事处潜阳西路特*号。法定代表人陈莉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从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汉油田京江石油技术潜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广华办事处文明路*号。法定代表人何爱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正联。上诉人湖北龙脉宜和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脉宜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汉油田京江石油技术潜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4）鄂潜江民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脉宜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从标，被上诉���京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爱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正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4月，京江公司（原江汉油田京江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与龙脉宜和公司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京江公司向龙脉宜和公司销售一台湖北四钻石油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制造的400型水泥车。2012年4月10日，京江公司将改装好的一台4**型水泥车在江汉油田井下作业处广大修理厂交付龙脉宜和公司，龙脉宜和公司的相关人员验收后给京江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江汉油田京江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交湖北龙脉宜和石油科技有限公司400型水泥车一台。底盘主车陕西奥龙发动机号：1611D111013，车架号：LZGCL2N47BX054619。落户手续一套。其中，主车全新：备胎一条，随车工具齐全。附机：柴油机嫚哈姆大修合格一台，三柱塞泵一台大修合格。附机随车高低压管线配置齐全���新，各种高低压阀门配置齐全全新，水柜全新。交车时主车及附机发动机各主要机械运转正常，各项技术参数正常达到标准。”在上述收条的“验收接车人”和“接车司机”栏目中，蔡建江和覃作华两人分别签名。随车交给龙脉宜和公司的落户手续有湖北四钻石油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机动车底盘出厂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随后，龙脉宜和公司以京江公司名义办理了该车的查验、登记注册等手续，还于2012年4月16日到相关部门办理了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2年4月19日，京江公司与龙脉宜和公司补签了一份400型水泥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京江公司向龙脉宜和公司销售一台湖北四钻石油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制造的全新4**型水泥车（车牌号为N143**）及附件，车辆价格���855195元（含分期付款额6.65%的利息）；龙脉宜和公司分三期向京江公司付款，首期250000元在京江公司将货物交付后六个月内支付，第二期306575元于2013年5月1日前支付，余款298620元于2014年5月1日前付清；交货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前，交货地点为潜江市广华办事处；产品所有权暂由京江公司保留，待龙脉宜和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后再将所有权转移给龙脉宜和公司。双方同时约定，若龙脉宜和公司不按期支付货款，经京江公司催告后在三个月内仍不按期付款，京江公司可要求龙脉宜和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也可解除合同，收回车辆；若龙脉宜和公司不按约向京江公司支付各种税、费和货款，应向京江公司支付未付税、费和货款的20%的损失，且京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300000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龙脉宜和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首付��期限向京江公司支付货款。第二期付款期间届满后，龙脉宜和公司亦未按约付款。至此，龙脉宜和公司共拖欠京江公司到期货款556575元。2012年5月22日，京江公司向龙脉宜和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龙脉宜和公司收到函件后尽快支付第一、二期货款，但龙脉宜和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虎签收该函件后，龙脉宜和公司既未向京江公司支付货款，也未向京江公司回复。直至2012年10月11日，龙脉宜和公司才向京江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此后，京江公司多次要求龙脉宜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未果，遂于2013年11月28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龙脉宜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55195元，并承担违约金300000元；判令龙脉宜和公司赔偿京江公司损失91315元及利息损失26818.5元。在诉讼过程中，京江公司自愿放弃要求判令龙脉宜和公司赔偿京江公司损失91315元及利息损失26818.5元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2年5月21日，江汉油田京江石油技术有限公司经潜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其名称变更为京江公司，该公司没有400型水泥车整车出售经营权。同时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龙脉宜和公司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京江公司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由，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原审认为，京江公司虽然没有400型水泥车的整车出售经营权，但该项经营并非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范畴，其与龙脉宜和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除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的部分条款违反“违约金和损失赔偿计算方法只能二选一”的规定外，其余条款均合法、有效，应予保护。京江公司向龙脉宜和公司销售的产品虽不符合双方在补签合同中约定的“由湖北四钻石油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制造的全新4**型水泥车”的要求，但龙脉宜和公司在收到京江公司供货并向京江公司出具载明京江公司所售车辆系组装车辆的收条后直至本案进入诉讼环节前，并未对京江公司所供产品提出异议。上述事实，应视为京江公司、龙脉宜和公司已对补充合同中的买卖标的物的相关条款进行了变更。龙脉宜和公司收受京江公司货物后，长期拖欠京江公司货款，应承担民事责任。京江公司主张龙脉宜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双方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但京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因龙脉宜和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该院依据龙脉宜和公司的申请，依法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数额进行调整。鉴于京江公司、龙脉宜和公司均未向该院提交因龙脉宜和公司拖欠和迟延支付京江公司货款给京江公司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该院依法推定因龙脉宜和公司拖欠和迟延支付京江公司的货款，致使京江���司遭受了与龙脉宜和公司拖欠和迟延支付京江公司货款相对应的贷款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按此规定，该院认定京江公司、龙脉宜和公司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分高于京江公司受到的损失。故龙脉宜和公司要求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减少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采纳。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以龙脉宜和公司在合���中约定的应支付货款的时间为起始时间，以龙脉宜和公司在各阶段所欠货款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国有商业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为利率标准，采用分段计息的方式进行计算。具体为：本金150000元，从2012年10月11起计算至2013年5月1日止；本金456575元，从2013年5月2日起计算至京江公司向该院主张权利之日前一日（即2013年11月27日）止；本金755195元，从2013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龙脉宜和公司辩称京江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等辩解理由，与该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要求京江公司返还所支付的购车款等请求，因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反诉，该院依法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龙脉宜和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京江公司货款755195元。二、龙脉宜和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国有商业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的利率标准支付京江公司违约金【具体为：本金150000元，从2012年10月11起计算至2013年5月1日止；本金456575元，从2013年5月2日起计算至京江公司向该院主张权利之日前一日（即2013年11月27日）止；本金755195元，从2013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京江公司的其他诉讼���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60元，由京江公司负担2000元，龙脉宜和公司负担13360元。龙脉宜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龙脉宜和公司在答辩期内提交了书面反诉状，原审法院却以龙脉宜和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向该院提起反诉而不予审理反诉，剥夺了龙脉宜和公司的反诉权利。龙脉宜和公司在答辩期内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原审口头驳回，导致案件事实难以查清，故原审程序违法。京江公司没有400型水泥车的整车出售经营权，其经营是非法经营，没有权利行使诉权。龙脉宜和公司没有向京江公司出具收到水泥车的收条，验收接车人蔡建江、接车司机覃作华不是龙脉宜和公司的员工。龙脉宜和公司收到京江公���的起诉状后，才知道水泥车的交付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时提出异议。水泥车登记的车主是京江公司，强制保险的手续的投保人是京江公司，不是龙脉宜和公司办理该车的查验、登记注册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是全新4**型水泥车，而交付的是改造、组装车辆，京江公司违约在先。分期付款已经计算了利息，原审判决再按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的130%的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重复计算复息。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令京江公司返还购车款或发回重审。京江公司答辩称，京江公司虽然没有400型水泥车的整车经营权，但该项经营并非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规定禁止经营的范畴，其与龙脉宜和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出反诉请求应该在举��期限届满前，而不是在开庭前。龙脉宜和公司并不能证明自己在答辩期内提交反诉申请书。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与第三方没有利害关系，龙脉宜和公司要求追加第三人的目的是查清本案事实，混淆了第三人和证人的基本概念。原审法院驳回龙脉宜和公司某第三人的请求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的事实中证实蔡建江和覃作华二人属于龙脉宜和公司的员工，并且由龙脉宜和公司给二人发放工资。龙脉宜和公司以京江公司名义办理该车的相关手续，并且按照合同约定相关费用都由龙脉宜和公司支付。龙脉宜和公司一直都没有对涉案车辆的质量提出异议，涉案车辆一直在龙脉宜和公司的工地进行施工。龙脉宜和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应当确认龙脉宜和公司单方违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2年5月19日，龙脉宜和公司举行欢送大会，将涉案的400型水泥车运往甘肃。2013年10月11日，龙脉宜和公司向京江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京江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表示，放弃原审判决将货款交付时间认定为2012年10月11日由此产生违约金的差额，希望维持原判。2013年12月3日，潜江市人民法院向龙脉动宜和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当事人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其中当事人举证通知书确定举证期限为当事人收到案件受理通知书或应诉通知书的次日起30日内，即2014年1月2日为举证期限届满日。龙脉宜和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民事反诉状和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举证通知书的送达回证、民事反诉状和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京江公司虽然没有400型水泥车的整车出售经营权，但该项经营并非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范畴，其与龙脉宜和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除承担违约责任方式的部分条款违反“违约金和损失赔偿计算方法只能二选一”的规定外，其余条款均合法、有效。京江公司向龙脉宜和公司销售的产品虽不符合双方在补签合同中约定的“由湖北四钻石油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制造的全新4**型水泥车”的要求，但龙脉宜和公司在收到京江公司供货并向京江公司出具载明京江公司所售车辆系组装车辆的收条后直至本案进入诉讼环节前，并未对京江公司所供产品提出异议，并支付了部分货款，以京江公司的名义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上述事实，应视为京江公司、龙脉宜和公司已对合同中的买卖标的物的相关条款进行了变更。龙脉宜和公司收受京江公司货物后，长期拖欠京江公司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龙脉宜和公司上诉称，龙脉宜和公司在答辩期内提交了书面反诉状和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原审未予准许，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一审的举证期限届满日为2014年1月2日，龙脉宜和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民事反诉状，已逾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提起反诉的期限，原审对龙脉宜和公司的反诉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案系龙脉宜和公司与京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龙脉宜和公司某的第三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原审不予追加并无不当。故对龙脉宜和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龙脉宜和公司上诉称，���江公司没有400型水泥车的整车出售经营权，其经营是非法经营，没有权利行使诉权。本院认为，400型水泥车的整车出售经营权并非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范畴，故京江公司的经营是合法经营，有权行使诉权，本院对龙脉宜和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龙脉宜和公司上诉称，龙脉宜和公司没有向京江公司出具收到水泥车的收条，验收接车人蔡建江、接车司机覃作华不是龙脉宜和公司的员工。涉案的400型水泥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全新4**型水泥车，京江公司违约在先。本院认为，龙脉宜和公司在2012年5月19日举行欢送大会时，就已知晓其占有涉案的400型水泥车，之后亦支付了部分货款，并以京江公司的名义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由此可见，龙脉宜和公司长期占有、使用该水泥车，并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对合同约定的买���标的物的相关条款，以实际行为进行了变更，故京江公司不存在违约，本院对龙脉宜和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龙脉宜和公司上诉称，涉案的400型水泥车分期付款已计算了利息，原审判决按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的130%的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重复计算复息。本院认为，京江公司与龙脉宜和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应支付分期付款及利息的时间，原审判决计算违约金是因为龙脉宜和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致使京江公司遭受了因龙脉宜和公司拖欠和迟延支付京江公司货款相对应的利息损失，不属于重复计算复息，故本院对龙脉宜和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认定龙脉宜和公司向京江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1日错误，但京江公司放弃由此产生的违约金差额。龙脉宜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0元，由上诉人湖北龙脉宜和石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汝梁代理审判员  胡煜婷代理审判员  任 婕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宋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