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林，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飞，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戢志美，男，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现住海南省三亚市。 原审被告：陈克淼，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慧，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琼海博鳌金色年华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博鳌镇东海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周俊，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香雪大道南侧中珠爱莲湖畔2栋211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郑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慧，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盛林因与被上诉人戢志美、原审被告琼海博鳌金色年华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年华公司）、原审被告陈克淼、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亭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与（2018）琼96民终616号、617号系同类型案件，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林、被上诉人戢志美、原审被告金色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俊，原审被告陈克淼和原审被告兰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戢志美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戢志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琼9002民初394号判决错误认定兰亭公司与盛林应支付给戢志美的工程款的总数额为207905.2元，以致错误判决兰亭公司与盛林还应支付戢志美63605.2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戢志美）已完成了承建工程，即天花吊顶、衣柜制作、厨房隔断、电视背景墙等工程”与客观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盛林一审向法庭提交了海南省琼海市公证处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的由金色年华公司申请的对琼海市××镇目前装修现状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及光盘，证实戢志美承建项目尚未完工。且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戢志美已完成了承建的工程。2、一审法院在采信《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木工班组人工费）》和《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其他项目人工费）》时忽略该证据上载明的工程工作量的补充说明情况。确认兰亭公司与盛林及戢志美的工程款为207905.2元，属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戢志忠于2015年1月9日自书结算清单，明确截至2014年12月31日完成核算171656元的80%，即137324元，已领125000元，需实发12324元。又于当日出具领条证实领到12300元。事后，戢志忠又作出书面说明，证实“春节前已按工程进度已结清余下待节后开工完工后结清”。上述情况有证明人蒋伟明签名作证。因春节后未重新开工，所以，戢志美承建工程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3、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兰亭公司与盛林应支付戢志美工程款137324元。盛林共支付戢志美工程款144300元，不仅全部支付工程款，还超出应付款项6976元。盛林要求戢志美返还6976元不当得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允。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后将本案依法改判，维护盛林的合法权益。 戢志美答辩称，我方做的工程量是经过现场项目经理确认的，同意一审认定的金额，双方口头上约定做的工程虽然有1张单盛林没有书面签字（项目经理已签字），但我方实际做了，并没有多拿工程款，实际还拿少了。 原审被告金色年华公司述称：我方应付的工程款已经付清，结算时工程未施工完毕是事实，后续工程是其他人做的，现在已经完工。 原审被告陈克淼述称：本人是兰亭公司的项目经理，没有拖欠工程款，坚持一审的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兰亭公司述称：工程款是由盛林来支付的，我公司已于2014年退出施工。坚持一审的陈述意见。 戢志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兰亭公司、盛林、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立即向戢志美支付劳务报酬63605.2元；2、判令兰亭公司、盛林、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立即向戢志美支付违约金62371.56元；3、判令兰亭公司、盛林、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对以上劳务报酬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兰亭公司、盛林、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承担。在庭审中，戢志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兰亭公司和盛林共同支付工程款63605.2元，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金色年华公司与兰亭公司签订《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兰亭公司承包金色年华公司开发的位于琼海市××镇内部装修工程，工期三个月，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同年10月15日，兰亭公司与盛林签订《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明确了兰亭公司与盛林各持股50%。2014年10月22日，兰亭公司、盛林假借深圳彩饰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与戢志美签订了《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金色年华养生公寓室内装修项目2-8楼的所有房间的天花吊顶、衣柜制作、厨房隔断、电视背景墙等工程分包给戢志美施工。盛林在该合同上签名，陈克淼作为兰亭公司负责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的项目经理，在该合同上签名，但没有加盖兰亭公司的公章，盛林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约定工作期限为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10日；明确担任驻工地该合同的项目经理为陈克淼；明确兰亭公司、盛林确认结算资料后10天内向戢志美支付劳务报酬尾款等。合同签订后，戢志美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4年12月29日，兰亭公司与盛林因协商工程款的给付问题发生冲突，并导致工程停工。2014年12月31日，金色年华公司发出《通告》，明确：整个工程量按各班组核实日为截止日，截止日前完成的工程量甲方监管直接按民工与装修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支付。2015年1月6日，双方进行结算，陈克淼在《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水电班组人工费）》上签名确认，明确应支付给戢志美工程款202990元。陈克淼在《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其他项目人工费）》上签名确认，戢志美完成一楼大厅门头木制品基础和厨房推拉门木制基础，应付工程款为4915.2元。应支付工程款共计207905.2元，盛林已支付工程款144300元给戢志美，尚欠工程款63605.2元。戢志美认为，金色年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对戢志美承担责任。盛林与兰亭公司系合作关系，对于合作债务应由合作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应承担连带责任。陈克淼曾称系合作人，而且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名，因此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各方相互推诿，没有支付工程款给戢志美。为了维护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在庭审中，金色年华公司辩称兰亭公司以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将其起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金色年华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而该案尚未审结，因此，特提出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经审查，该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另查明，2015年8月17日，戢志美向琼海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深圳彩饰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问题。监察大队立案后对深圳彩饰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相关情况进行调查，但是在工商部门无法查找到该公司的名称和注册地址等信息。因用工主体不存在，琼海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依法于2016年1月22日起中止案件调查。再查明，2015年4月3日，因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兰亭公司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把金色年华公司列为该案被告、盛林列为该案第三人，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0月8日，金色年华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琼海金色年华养生公寓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兰亭公司，兰亭公司在取得上述装修工程后，于2014年10月15日又与盛林签订《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等案件事实，并判决金色年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6032.5元给兰亭公司。一审判决后，金色年华公司不服上诉后又申请撤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裁定准许金色年华公司撤回上诉。在该判决生效后，金色年华公司已将工程款6032.5元支付到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金色年华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琼海金色年华养生公寓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兰亭公司，兰亭公司在取得上述装修工程后，又与盛林签订《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并共同将相关装修工程发包给戢志美。虽然本案所签订的《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面有戢志美、兰亭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陈克淼以及盛林的签名确认，体现了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戢志美系自然人，不是建筑业企业，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施工劳务资质，因此其所签订的《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此合同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哪位被告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拖欠戢志美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三、戢志美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支持。一、关于哪位被告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戢志美主张兰亭公司和盛林应共同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金色年华公司、陈克淼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兰亭公司辩称戢志美的诉讼主张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且已提前退出工地，应由盛林与金色年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应驳回要求兰亭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盛林辩称其与兰亭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应由兰亭公司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盛林不应对外承担责任，主张驳回戢志美对其的起诉；金色年华公司辩称其未拖欠兰亭公司工程款，且与戢志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主张驳回戢志美的诉讼请求；陈克淼辩称其系兰亭公司项目部经理，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因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兰亭公司承担，因此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主张驳回戢志美对其的起诉。该院认为，兰亭公司诉金色年华公司及第三人盛林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色年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6032.5元给兰亭公司，且在该判决生效后，金色年华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因此戢志美仍要求金色年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少法律依据，该事实虽经该院多次释明，但戢志美仍坚持主张，故戢志美要求金色年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理由欠当，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陈克淼系兰亭公司的员工，系负责琼海金色年华养生公寓装修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其行为系代表兰亭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兰亭公司承担，故戢志美要求陈克淼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缺少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兰亭公司和盛林系合作关系，其共同将承包的工程再发包给戢志美，虽然双方签订的《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导致无效，但是事实上戢志美已完成了承建的工程，即天花吊顶、衣柜制作、厨房隔断、电视背景墙等工程，兰亭公司和盛林就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戢志美要求兰亭公司和盛林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应由兰亭公司和盛林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给戢志美的责任。金色年华公司、陈克淼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拖欠戢志美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戢志美主张被告仍拖欠工程款63605.2元，并提供《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木工班组人工费）》、《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其他项目人工费）》以及《收条》各3张等证据予以证明。兰亭公司辩称戢志美的诉讼主张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已提前退出工地，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盛林与金色年华公司承担，因此应驳回戢志美要求兰亭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该院认为，兰亭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戢志美完成相关工程后就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与合作人即盛林之间的纠纷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故对兰亭公司的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盛林不但辩称已全部支付工程款给戢志美，不存在拖欠，而且因上述结算单上没有其签名而予以否认。该院认为，兰亭公司与盛林系合作关系，陈克淼系负责琼海金色年华养生公寓装修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其行为系代表兰亭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在履行合作事务中只有盛林有权行使，盛林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陈克淼与戢志美之间的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对陈克淼签名确认的结算单应予以确认。且盛林提供的《收条》仅能够证明其已支付款项，无法证明已全部支付应付款项，故对盛林的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以采信。本案中，戢志美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应付工程款为207905.2元，盛林已支付工程款为144300元，现尚欠工程款63605.2元，故戢志美的此诉讼主张理由充分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戢志美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戢志美据此无效合同主张适用违约条款计算违约金，显然缺少法律依据，故对戢志美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各方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辩主张与意见，该院均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盛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戢志美工程款63605.2元。二、驳回戢志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20元，由戢志美负担1381元，由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盛林共同负担143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盛林在本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询问当日提交了证据1、《中原镇金色年华木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证明2015年1月6日，经盛林和戢志忠确认，清算截止2014年12月31日止，盛林与戢志忠双方确认木工工程完工后总工程量价款为171656元，届时工程尚未完工。证据2、收条证明盛林付款工作失误，于2015年1月3日向戢志忠支付了金色年华伙食工程进度款6240元，因戢志美并未分包伙食工程，收受此款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 被上诉人戢志美的质证意见是：对盛林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戢志忠也领到相应款项，但我一审提交的结算单才是双方的真实结算，盛林二审提交的证据1是盛林称要签字才能付款而忽悠让工人签字拿钱的，但我没有签字，工人拿的钱我确认是我拿的钱，但工人不能确认工程量，工程量必须以我和项目经理确认的为准。金色年华公司同意盛林的举证意见。陈克淼、兰亭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兰亭公司、陈克淼无关，工程量应据实结算，只要是陈克淼签字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盛林提交了证据1《中原镇金色年华木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虽不是新的证据，但与本案的事实有重要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收条，因盛林用该证据主张不当得利且并没有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故就本案而言，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相同。另查明，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没有全部完工。戢志忠为戢志美的堂哥，也是涉案工程的装修工人。盛林二审提交的《中原镇金色年华木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中工程款总计为171656元。备注栏注明：以上为中原镇金色年华装修工程清算单，木工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壹拾贰万伍仟圆整（125000元整）。剩余未结款肆万陆仟陆百伍拾陆圆整（46656元整）。现进行工程清算核实。戢志忠在上述文字之后手写：“已核算木工工程量按原合同单价进行清算，公寓718#未做衣柜上方未吊顶，公寓212#衣柜上固定上方未吊顶，需施工完成，纳入清单。以上为盛林确认工程量清单，清算截止日为2014年12月31日。”并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数额问题。盛林和兰亭公司系合作关系，其共同将承包的工程再发包给戢志美，因戢志美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是事实上戢志美已完成了部分承建工程，除了双方约定的2－8楼的室内装修项目外，还包括合同之外另行施工的工程。兰亭公司和盛林负有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兰亭公司项目经理陈克淼在《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木工班组人工费）签名确认已完成的人工费为202990元，戢志忠在该清单上签名。盛林在二审提交的《中原镇金色年华木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上有戢志忠的签名。同样是戢志忠的签名，戢志美以戢志忠签名的202990元的清单主张权利，却又以工人不能确认工程量，工程量必须以其和项目经理确认的为准为由，不予确认盛林提交的有戢志忠签名并注明为“盛林确认”的清单。而盛林提交的结算清单上不仅有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还由戢志美的堂哥也是其工人的戢志忠注明了公寓718#未做衣柜上方未吊顶，公寓212#衣柜上固定上方未吊顶。即盛林已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结算的工程款，故戢志美施工的此部分工程款应以戢志忠与盛林确认的这份清单上注明的171656元为准，对戢志美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戢志美主张的其签名的其他项目人工费清单上的4915.2元（一楼大厅门头木制品基础1915.2元+厨房推拉门木制基础3000元），与陈克淼在一审庭审认可其工程量的陈述相符，且盛林就此项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陈克淼与戢志美之间的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戢志美主张的其签名的其他项目人工费清单上的4915.2元予以采信。综上，兰亭公司和盛林应支付给戢志美的工程款为双方确认的171656元+其他项目人工费清单上的4915.2元＝176571.2元。该工程总款176571.2元－已支付的工程款144300＝32271.2元。因盛林在二审中提交了双方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重新审查确认和计算，对一审判决中的工程款数额作相应纠正。 综上所述，盛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盛林、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被上诉人戢志美工程款32271.2元。 三、驳回戢志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盛林共同负担1842元，由被上诉人戢志美负担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盛林共同负担1431元，由被上诉人戢志美负担13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慧婷 审 判 员 卢艳萍 审 判 员 林 敏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闫海宁 书 记 员 陈素园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