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1557号原告：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珠，女，该公司员工。被告：王燚林原告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公司）与被告王燚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比亚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张彩珠，被告王燚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比亚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全部未付租金92,490.08元及违约金（以2019年12月13日为加速到期日，该日之前的未收违约金以当期未付租金为计算基数，违约金利率按24%/年计算，自当期租金到期日之次日开始计算逾期天数，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第7-18期到期未付租金共计36,971.60元，累计产生违约金4,685.35元；2019年12月13日之后的违约金以全部未付租金92,490.0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2月14日起算，违约金利率按24%/年计算，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租赁物的转让名义价款1元。以上2项金额合计97,176.43元；3.原告有权对登记在被告王燚林名下车辆（车架号：LC0CG4CF1J0053877,发动机号:918036815)以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1、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4.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了编号为BZ-A00015641的《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及《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回租）》（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即承租人，下同）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向原告（即出租人，下同）融资租赁一台比亚迪小汽车（车架号：LC0CG4CF1J0053877,发动机号：918036815)，租金总额为111,036.96元，共计36期，每期租金3,084.36元，租金按月支付（等额本息）。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应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租金等应付款项。租赁合同还约定，出租人有权直接将剩余车款与其他融资项目总额92,000元支付给汽车经销商即黄冈驰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冈驰恒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2条约定，原告在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后即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通用条款第12.1、12.2条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的视为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当期未付租金×1.2‰×逾期天数]，直至付清之日止；通用条款第12.3条约定，被告违约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此外，《融资租赁合同》第一部分主要条款第18项及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一条对租赁物的转让名义价款进行了约定；通用条款第十五条对款项支付顺序进行了约定，如被告向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少于截至该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总额，原告将该款项按下列次序收取：（1)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等；(2)支付最远一期的到期未付租金；（3)按正序方式偿还其他到期未付的租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5月18日依据租赁合同约定向黄冈驰恒公司支付了92,000元，履行了付款义务，取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且被告王燚林于2018年5月16日就租赁物办理了以原告为抵押权人的汽车抵押登记。但截止2019年12月13日，被告王燚林在租赁合同项下多期租金出现逾期，租赁合同项下第7-18期到期未付租金共计36,971.60元，已产生违约金4,685.35元（起诉时违约金利率由合同约定的千分之1.2/天调整为24%/年，故违约金=24%/365×当期未付租金×逾期天数，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应计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因被告逾期支付多期租金，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根据租赁合同第12.3条的约定宣布该合同于2019年12月13日加速到期，被告应于加速到期日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全部未付租金、违约金、名义转让价款及原告因维护本合同权益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根据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约定，当被告出现逾期支付租金等违约行为时，原告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就登记在被告王燚林名下的车辆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基于以上事实，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王燚林辩称，1.其并非恶意拖欠原告款项，2018年11月，其有向原告的业务员提出一次性付清租赁资金，但是原告的业务员不同意，2018年12月，被告的资金链断了，就没有钱偿还，后原告的业务员联系被告，要求一次性结清租赁车辆的本金，金额为85,000元左右，2020年春节，被告有跟原告业务人员联系，但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费用过高，车辆的全款是119,000元，被告已经付了8万元，不存在还有9万多的租金未付。3.被告对原告不了解，不清楚自己办理的是融资租赁业务，以为是办理的银行贷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的真实性，被告王燚林均不持异议，另经审核，上述证据合法，且与本案相关，本院依法确认具有证据效力；对原告提交的银行回单，被告虽称对原告转账的事实不知情，但并不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确认该证据具有证据效力；原告提交的还款明细表系其自行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不将其作为证据采信，仅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5月16日，原告比亚迪公司（出租人）与被告王燚林（承租人）签订《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BZ-A00015641，其中第一部分主要条款中与本案相关的部分信息如下：（1）车辆价格（即租赁物购买价格）为119,900元。（2）车辆详情：品牌：比亚迪；车型：宋MAX1.5TI自动互联尊贵型；车架号：LCOCG4CF1J0053877，发动机号：918036815。（3）经销商：黄冈驰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融资首付款（即租赁物购买价款的首期款）为48,900元。（5）融资金额（即除首付款外剩余车款+融资项目总额）为92,000元。（6）融资项目：车款、购置税、交强险、商业险、GPS安装、手续费。（7）租赁期限为36个月。（8）每期租金金额3,084.36元。（9）名义价款1元。承租人确认，同意将融资首付款直接支付给汽车经销商，并且确认融资首付款将直接冲抵出租人应支付承租人租赁物购买价款中的首期车款，租赁物购买价款的剩余部分出租人有权直接支付至汽车经销商账户。2.《融资租赁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如下：第三条3.1约定：承租人在此确认并承诺，在本合同签署之日或之前承租人已取得拟出售租赁物的所有权，或已与第三方签订购买租赁物的相关合同并在其向出租人交付前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第三条3.2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购买车辆，并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向出租人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出租人在向承租人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后，即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第三条3.3约定：承租人应将租赁物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出租人，同时应视为出租人已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两项交付同时完成，所交付的车辆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车辆信息详见主要条款。第三条3.4约定：承租人确认合同的签署日即为租赁物的交付日，且确认自合同签署日起，租赁物的完整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第五条5.1约定：承租人应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出租人确认：抵押行为并不影响出租人对租赁物的所有权，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第十一条约定：在租赁期满，且全部应付租金和尾付款、税费、租金利息、银行费用、罚款、利息或延付利息和罚款利息、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等所有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款项付清后，由出租人协助办理车辆抵押解除手续，出租人将租赁物以当时的状态转让给承租人，租赁物的转让名义价款为人民币1元。第十二条12.1约定：租赁期内发生下列任一情形，均视作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1）承租人逾期30日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累计二期未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第十二条12.2约定：承租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租金或者其他费用的，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按照逾期未支付租金的1.2‰/天支付违约金，直至承租人向出租人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违约金止。第十二条12.3约定：在承租人发生违约情况时，出租人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收回租赁物，承租人应同时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第十五条约定：如承租人向出租人所支付的款项少于截至该日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的款项总额，出租人将该款项按下列次序收取：（1)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等;(2)支付最远一期的到期未付租金；(3)按正序方式偿还其他到期未付的租金。3.2018年5月16日，原告比亚迪公司（出租人）和被告王燚林（承租人）签订《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回租）》（以下简称《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BZ-A00015641，其中第一部分主要条款载明：抵押人王燚林因购买比亚迪品牌车辆，向比亚迪公司申请汽车融资租赁，并以所购车辆为抵押物向抵押权人比亚迪公司提供担保。车辆详情：品牌：比亚迪；车型：宋MAX1.5TI自动互联尊贵型；车架号：LCOCG4CF1J0053877，发动机号：918036815。其中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条3.1约定：抵押人特此在抵押物上设立以抵押权人为受益人的第一顺位抵押权，以该抵押物的全额价值作为抵押。如发生任何到期应付的担保债务未能按时支付或出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规定的任何违约事件或终止事件，为担保债务之目的，抵押权人有权使用任何合法方式收取、控制、处置抵押物（包括但不限于将抵押物拍卖或变卖抵押物）并优先受偿，以实现本协议下的所有担保权益。4.2018年5月18日，原告比亚迪公司向黄冈驰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账号71×××01中汇款92000元，用途标注为：Ｆ180518010002＋王燚林。5.2018年5月22日，被告王燚林将涉案车辆登记在本人名下，登记编号为鄂Ｊ×××**。2018年6月4日，该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比亚迪公司登记为该车辆的抵押权人。6.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王燚林分别于2018年7月2日还款3,136.18元；2018年7月19日还款3,088.06元；2018年8月22日还款3,099.16元；2018年9月26日还款3,113.97元；2018年10月29日还款3,125.07元；2018年12月24日还款3,217.6元；2018年12月27日还款40.72元。以上共计18,820.76元。本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原告主张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涉及到以抵押权替代所有权转移的售后回租交易融资租赁关系如何认定。合同约定出卖人和承租人均为被告，租赁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由被告占有使用，双方签订合同后，未将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而是通过签订抵押合同的方式将车辆抵押给了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原告认可在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后，车辆归被告所有。由此产生的实际法律关系是，原告作为名义上的车辆买受人和出租人，取得的所有权是不完全的，仅因双方之间签订合同，且车辆由被告占有使用，而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租赁期内，如被告违约，则原告可以通过实现抵押权的方式实现债权；租赁期满，如被告未违约，则车辆所有权又归属于被告。也就是说，原告仅是通过协议安排在租赁期内享有车辆所有权，原告没有取得车辆所有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专业的融资租赁公司，原告对此应该是明知的，故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融资租赁，而是出借资金；被告作为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人，虽名为“承租人”，但实际上不可能与自己所有的车辆发生融资租赁关系，被告仅是以出卖人之名从原告公司获得资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并非售后回租，而是借款。由此可以看出，涉案融资租赁交易，只是融资，没有融物，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本案中，融资租赁标的物是机动车辆，而机动车辆有明确的法定登记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的“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情形，针对的是标的物的所有权无法定登记机关情况下的变通做法，目的是解决出租人能否对抗善意第三人的问题。融资租赁交易中，出租人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的目的是实现融资的担保和破产隔离的法律价值。在有明确法定登记机关的情况下，出租人不作为所有权人登记，而作为抵押权人登记的，如认定出租人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会导致所有权和抵押权权利性质的混淆，也会造成权利行使冲突。因此，该情形不宜认定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综上，原、被告虽然签订了售后回租性质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但并未实际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双方的实际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比亚迪公司在2018年5月18日支付款项92,000元，应认定借款本金为92,000元。合同约定，被告王燚林需每月按照等额本息支付租金3,084.36元，借期为36个月，当被告发生违约情况时，原告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被告应同时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王燚林未支付已到期的第7-18期租金，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原告比亚迪公司诉请债务提前到期，要求王燚林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具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问题，等额本息的每月还款额的计算公式为：每月还款额=[月利率×(1+月利率)还款月数]/[(1+月利率)还款月数-1]×借款本金，据此推算出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2.65%，没有超过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限制，可予确认。根据王燚林的还款记录，本院按民间借贷折算已归还本息情况如下表：            借款本金              92,000（元）              借款起算时间              2018-5-18                  还款时间              计息      天数      （天）              还款      金额      （元）              年利率              应收      利息      （元）              已还      本金      （元）              剩余本金      （元）                  2018-7-2              46              3,136.18              12.65%              1,466.71              1,669.47              90,330.53                  2018-7-19              18              3,088.06              12.65%              563.51              2,524.55              87,805.98                  2018-8-22              35              3,099.16              12.65%              1,065.1              2,034.06              85,771.92                  2018-9-26              36              3,113.97              12.65%              1,070.15              2,043.82              83,728.1                  2018-10-29              34              3,125.07              12.65%              986.62              2,138.45              81,589.65                  2018-12-24              57              3,217.60              12.65%              1,611.79              1,605.81              79,983.84                  2018-12-27              4              40.72              12.65%              110.88              0              79,983.84      根据上表，本院确认，截至2018年12月27日，被告王燚林尚欠原告比亚迪公司借款本金79,983.84元，利息70.16元（110.88元-40.72元），之后的利息应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65%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比亚迪公司请求被告王燚林支付租赁标的物转让名义价款的问题。名义价款为承租人在付清租赁标的物全部租金后从出租人处将租赁标的物买回的约定价格，本身必须依附于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经审查认定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原告诉请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对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六）交通运输工具。”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且双方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故原告对该车辆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燚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9,983.84元及利息70.16元（利息已计至2018年12月27日，后段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65%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有权就抵押车辆（品牌：比亚迪；车型：宋MAX1.5TI自动互联尊贵型；车架号：LCOCG4CF1J0053877，发动机号：918036815）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27元，被告王燚林负担1,8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文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何莎书记员黄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