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70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大理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明怀，农民。1998年12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后经减刑刑期至2014年7月7日止；2013年5月7日因病保外就医一年。2014年6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和平，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加丽，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4日被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理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明怀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马加丽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大中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明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马明怀，听取了辩护人和平律师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5月24日，被害人段某丙到巍山县永胜村委会回辉登240号马明怀家中。当晚12时许，马明怀在家中用铲车铁质铲齿将被害人段某丙击打致死，用沙发巾、编织袋将被害人段某丙的尸体进行包裹，并抬到云L×××××号奥拓轿车内。马加丽与马明怀一同驾车到大理市，将被害人段某丙的尸体抛至大理市下关机场路洱海国际生态城对面波罗江内。经鉴定，死者段某丙系头部钝器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的民事部分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当庭支付赔偿款，马明怀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认为，马明怀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马加丽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马明怀在刑罚尚未执行完毕，保外就医期间再犯新罪，应从重处罚，并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马加丽明知马明怀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协助马明怀抛尸灭迹，毁灭证据，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司法活动，属情节严重。马加丽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马明怀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余刑43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马加丽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质铲齿及云L×××××号奥拓车予以没收。上诉人马明怀认为，被害人段某丙在其家中跌倒身亡，其在段某丙死亡后持铲齿击打段某丙头部，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另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辩护人和平律师认为，上诉人马明怀的行为构成侮辱尸体罪，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以侮辱尸体罪公正裁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5月24日晚12时许，在巍山县永胜村委会回辉登240号马明怀家中，马明怀持铲车铁质铲齿击打被害人段某丙头部致其死亡，后驾驶云L×××××号奥拓轿车，伙同马加丽将尸体抛至大理市下关机场路洱海国际生态城对面波罗江内，以及马明怀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事实清楚。有110接警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经群众报案于2014年5月29日10许在波罗江河内发现尸体，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的事实。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发现尸体现场附近的交警视频卡口，初步确定在死者的死亡时间内经过的云L×××××号奥拓车涉及本案，确定该车所有人马明怀、马加丽夫妇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二人抓获的事实。抛尸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抛尸现场位于大理市洱海国际生态城东侧波罗江内，现场有男尸，上身被编织袋包裹，腰部及脚踝处各挂有一块铁块等。DNA鉴定结论，证实上述死者的身份，即被害人系段某丙的事实。尸体检验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段某丙系头部钝器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毒物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段某丙曾服食过催眠性药物。杀人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杀人现场位于巍山县永胜村委会回辉登240号马明怀家内；经勘查，发现并提取到一只白色塑料桶，在塑料桶外壁及内壁上均发现点状血样斑迹；在靠客厅北侧沙发靠背处墙面上、电视柜下地板上均发现血样斑迹。DNA检验报告，证实马明怀家提取的上述塑料桶外壁、内壁上的血迹，二楼客厅北墙上、地板上的血迹与被害人段某丙的基因分型一致。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车辆信息和照片，以及车辆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云L×××××号奥拓车，所有人系马加丽；经马明怀、马加丽分别辨认，均确定该车系二人运送被害人段某丙的尸体至下关抛尸所使用的车辆。证人段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5月29日在下关机场路洱海国际生态城对面的波罗江内发现尸体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证人段某乙、马某甲、忽林冬、马某乙的证言，分别证实了本案的有关情况。上诉人马明怀对2014年5月24日午夜，在家中一楼至二楼的楼梯平台处持铲车铲齿击打段某丙头部，在客厅用塑料袋、毛巾等物品包裹段某丙的尸体，后伙同马加丽驾乘云L×××××号奥拓车将尸体抛至大理市洱海国际生态城东侧波罗江内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被害人段某丙系从二楼客厅到一楼时摔倒死亡，其出于气愤则打击尸体；亦辩解其有××，家中没有安定或安眠类的药物。原审被告人马加丽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段某丙到其家中，午夜其听见敲东西的响声，就上楼到二楼客厅看，见段某丙平躺在客厅的沙发拐角和电视柜中间，马明怀持木柄铁锤站在旁边，马明怀让其走开；当其再看到段某丙时，发现段某丙后脑勺流血，其心想应该是马明怀打着段某丙；后见到马明怀用桶拎水，用毛巾擦洗地上的血，还听见塑料袋的响声。原审被告人马加丽的供述还对当夜伙同上诉人马明怀驾乘云L×××××号奥拓车，将已经包裹好的尸体抛至大理市洱海国际生态城东侧波罗江内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明怀、马加丽分别辨认了抛尸、杀人等地点，分别与发现被害人段某丙尸体的地点，与杀人作案的地点属于同一地点。领条、刑事谅解书，证实马明怀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段某丙的亲属经济损失7万元，被害人段某丙的亲属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上诉人马明怀表示谅解。刑事判决书、暂予监外执行审批表、释放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实马明怀的前科犯罪和刑罚执行情况。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明怀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马加丽帮助马明怀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判有关对上诉人马明怀实行数罪并罚，以及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从轻处罚，据此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马明怀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马加丽帮助毁灭证据的行为属情节严重，认定其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亦无不当。上诉人马明怀关于被害人段某丙系跌倒身亡，其在段某丙死亡后持铲齿击打段某丙头部，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和平律师关于上诉人马明怀的行为构成侮辱尸体罪，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均与被害人段某丙头部多处损伤系生前所受损伤，被害人系头部钝器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尸体检验鉴定结论不符，与原审被告人马加丽有关在住房客厅见到被害人头部流血的供述不符，与有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的情况亦不符，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马明怀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余刑43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马丽华审判员林江代理审判员李倩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金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