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责人张端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玉华，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红利，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廷志，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芹，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甲，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乙，女。前述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郭红利，身份情况如上，系该两被上诉人的母亲。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友元，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盛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万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韶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晨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绍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何永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郭红利、蔡廷志、刘素芹、蔡某甲、蔡某乙、陆盛李、深圳万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兴晨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事故情况：2014年5月22日2时5分许，陆盛李驾驶粤b×××××号牵引车牵引粤b×××××号挂车沿福龙快速公路行驶至人民路出口路段时，车辆右侧部位与由李某甲驾驶的粤b×××××号货车车头部位发生碰撞后，车头部位再与站在施工范围外的行车道内人员蔡某、李某乙、李某甲（三人均系深圳市××清洁服务部的施工人员）碰撞，造成蔡某当场死亡，李某甲、李某乙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陆盛李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深圳市××清洁服务部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道路，未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同意，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未按规定采取防护措施，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蔡某、李某乙、李某甲不承担事故责任。二、车辆保险情况：深圳万达物流有限公司是粤b×××××号牵引车及粤b×××××号挂车车辆所有人，粤b×××××号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深圳市兴晨物流有限公司是粤b×××××号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原告身份情况：事故造成蔡某死亡，其遗体已于2014年8月7日火化。原告郭红利是其配偶，蔡廷志是其父亲，1955年10月6日出生，刘素芹是其母亲，1956年2月1日出生，蔡某甲是其儿子，2006年7月25日出生，蔡某乙是其女儿，2004年6月1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父母年龄分别为58周岁、58周岁、子女为7岁10个月、9岁11个月。四、其他：事故发生后，深圳万达物流公司已垫付原告各项费用4万元，陆盛李系该公司员工，事发时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除本案外，本事故另一伤者李某甲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977号。五、参照2014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及原审法院认定情况：1、丧葬费45196.5元，90393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1088974元，原告为农村户籍人员，根据规定，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龙华民治办事处新塘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蔡某及家人2010年12月在该社区居住，还提交了事故发生前一年的银行账户明细，该明细载明蔡某不定期有存款入账，结合事故发生时其正处于作业过程中，故对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得893062元（44653.1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95912元，根据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受害人身份确定，但原告本案中主张按农村标准9795.6元／年计算，经原审法院核算，原告主张的数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主张数额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2000元，本次事故造成蔡某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上述费用，原告主张上述费用数额合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伙食补助费，根据规定，伙食补助费是对受伤住院人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的费用，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1241170.5元。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向各原告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749332元。其中丧葬费45246元，死亡赔偿金893062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95912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伙食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陆盛李和深圳市××清洁服务部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比例承担问题，原告主张陆盛李所驾驶车辆应承担60%的责任，被告不予认可，认为仅承担50%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据此，在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情况下，可以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蔡某并不存在过错，故本次事故由陆盛李所驾驶机动车和深圳市××清洁服务部负同等责任，责任分担比例为各占50%。原告本案中未对深圳市××清洁服务部提起诉讼，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本案中不作处理。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交通事故有多名受害人，且同时向原审法院起诉，按照各赔偿权利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本次事故造成李某乙、李某甲受伤以及蔡某死亡，因蔡某及李某甲起诉的案件已审理完毕，李某乙的案件尚未进入审理阶段，为保障李某乙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结合本次事故造成的死亡伤残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强险分配比例为蔡某占50%、李某甲占30%、李某乙占20%。本次事故有责车辆交强险限额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合计120000元，由李某乙、李某甲、蔡某按比例分配，即蔡某得60000元，李某甲得36000元，李某乙得24000元。无责险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因李某甲系无责险车辆粤b×××××号车驾驶员，依法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畴。故无责险交强险在蔡某及李某乙两人中分配，由蔡某得7800元，李某乙得4200元。原告损失1241170.5元，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1173370.5元（1241170.5元-60000-7800），由粤b×××××号车承担50%，即586685.25元，扣除已先行赔付的4万元，还应赔偿546685.25元。该款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还可得赔偿额为614485.25元（60000＋7800＋546685.2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还应得的赔偿额为614485.25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78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付原告606685.25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93元，由原告负担2032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18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9143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二审法庭调查时上诉人变更此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作出新的判决；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受害人蔡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则受害人为农村户口，其需提供证据证明“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工作有固定收入”，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其赔偿项目，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1、被上诉人仅提交了深圳市龙华新区新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未提交相应房屋租赁手续证明材料，也没有提交居住证或派出所证明等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合法有效证明予以佐证；2、深圳市××清洁服务部出具的证明记载其长期聘用蔡某，佣金以现金或汇款方式发放，但无对应的聘用合同、佣金发放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被上诉人未提供此单位的主体材料证明其为真实存在的单位，亦无证明记载的负责人聂某的身份证明文件，因此，此份证明明显缺乏效力，无法证明受害人蔡某在城镇工作的情况；3、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受害人蔡某的银行明细显示，事故发生前一年其仅在2013年11、12月，2014年3、4、5月五个月内有存款记录，每次金额不等，则此证据并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受害人蔡某有“稳定”的存款交易记录，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瑕疵，彼此间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受害人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明显不合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二、原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l、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被扶养人的年龄男性在十八周岁以上、六十周岁以下，女性在十八周岁以上、五十五周岁以下的，赔偿权利人应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同时应提供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的规定，被扶养人为成年人的，应同时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经济来源”两个条件。首先，本案事故发生日期为2014年5月22日，受害人蔡某的父亲蔡廷志出生日期为1955年10月6日出生，即事故发生时蔡廷志并未满60周岁，未达退休年龄，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蔡廷志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医院出具的无劳动能力证明，无法证实蔡廷志不具有劳动能力。其次，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蔡廷志和刘素芹的无其他经济来源收入证明，无法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再次，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其家庭情况、具体的扶养人数，无法确定其扶养份额。因此，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蔡廷志、刘素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蔡某甲、蔡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两人为蔡某和郭红利的子女，因此，原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3、退一万步讲，若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中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错误。1、根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次事故有责车辆即上诉人承保车辆交强险限额由李某乙、李某甲、受害人蔡某按比例分配，蔡某得60000元。无责车辆交强险由蔡某及李某乙两人中分配，蔡某得7800元，即受害人蔡某在两个交强险限额中可得赔款67800元。2、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由保险公司优先赔偿，即蔡某的交强险赔款67800元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不足部分为32200元，上诉人在商业险中按责任比例承担，即16100元。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万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中，被上诉人购买了商业保险附加险中的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但未购买不计免赔。因此，根据商业保险附加险中《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每次事故赔偿实行20%的免赔率”，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仅承担按责任比例计算，且扣除了20%的免赔的部分。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项下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6100元，明显错误。四、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合同对诉讼费有约定时，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上诉人保险条款中已明确约定诉讼费用上诉人不予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该案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郭红利、蔡廷志、刘素芹、蔡某甲、蔡某乙答辩称：一、受害人生前在深圳生活工作多年，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深圳市龙华新区新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深圳市××清洁服务部出具的《证明》以及受害人生前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一个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受害人生前在深圳市长期居住并有稳定收入的这一客观事实。受害人的父母达到退休年龄并且长期患病失去劳动能力，没有任何工作收入，从河南老家来到深圳居住生活，受害人的两个孩子也在深圳读书，全家的生活消费全靠受害人提供，受害人是家中主要的经济收入来源。假如受害人没有稳定的劳动收入，受害人一家人无法长期在深圳居住、生活。根据200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对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进行全面综合分析，只是针对单个证据的证明效力片面进行理解并提出怀疑，从而否定受害人长期在深圳居住、工作、生活这一客观事实的做法明显是错误的。二、受害人生前需要扶养的父母和孩子都是农村户口，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扶养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仅仅针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不服，对一审法院确认答辩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应得到的赔偿金额并没有异议。而在上诉理由中以种种借口，要求降低赔偿标准做法与上诉请求自相矛盾。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清楚明了、适用正确，应当予以支持。2、答辩人不是事故侵权人，在事故中也无过错，只应支付保险金，不承担诉讼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合同对诉讼费有约定时，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答辩人交强险第十条第四款也予以载明，同时对字体予以加黑处理，起到提醒义务。综上，请求依法、公平、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陆盛李、深圳万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兴晨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用于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险实行20%的免赔率。被上诉人郭红利、蔡廷志、刘素芹、蔡某甲、蔡某乙质证认为，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因没有经过特殊的提示和说明免除自己的责任，另外即使有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即受害人，对受害人的精神赔偿是法定的责任，是不能免除的。被上诉人郭红利、蔡廷志、刘素芹、蔡某甲、蔡某乙提交了如下证据：1、学生证；2、机动车行驶证；3、蔡某银行账户开户资料；4、派出所证明（证明被上诉人蔡某甲、蔡某乙是蔡某与被上诉人郭红利的子女）；5、公证书（证明被上诉人蔡廷志、刘素芹是蔡某的父母，被上诉人郭红利是蔡某的妻子，被上诉人蔡某甲、蔡某乙是蔡某的子女，蔡某丙是蔡某的哥哥）；前述证据1-3均用于证明受害人长期在深圳居住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也在深圳，证据4用于证明受害人需要抚养两个子女，证据5用于证明受害人的亲属关系。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证据无学校印章；对证据2、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受害前一年有稳定的工作收入。鉴于被上诉人郭红利等人提交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蔡某需要抚养两名子女即被上诉人蔡某甲、蔡某乙，上诉人表示对蔡某需抚养两名子女的情况没有异议。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是否有误，二是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额是否有误。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以及本案事故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在三名受害人蔡某、李某甲、李某乙之间的分配比例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1、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被上诉人郭红利等人提交了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办事处新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蔡某及家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被上诉人郭红利等人另提交了深圳市××清洁服务部出具的《证明》以及蔡某生前的银行账户明细用于证明其收入情况，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认定书记载的内容，事故发生时蔡某系作为深圳市××清洁服务部的施工人员正处于作业过程中，被上诉人郭红利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受害人蔡某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按照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8930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被上诉人郭红利等人提交的公证书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蔡廷志、刘素芹有包括蔡某在内的两名子女。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蔡廷志尚未满60周岁，其并未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其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属于受害人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刘素芹及蔡某甲、蔡某乙均属于受害人蔡某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死亡赔偿金的范畴，应当按照受害人本人的身份状况适用同一标准，本案可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核算，被上诉人刘素芹及蔡某甲、蔡某乙依法可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195912元，被上诉人郭红利等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原审法院对该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额，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或存在免赔率的抗辩，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属于对此怠于答辩及举证的行为，上诉人虽在二审中提交了保险条款，但并未提交有关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涉案肇事车辆商业保险合同的具体内容、上诉人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相应的保险条款以及是否投保不计免赔率的证据，原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的答辩及举证情况，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决定由上诉人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诉讼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虹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代理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