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保民四终字第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兴德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苑县温仁镇南邓村。法定代表人赵景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瑞芹，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彦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民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焕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沙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丛丛。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姜军刚，河北纳木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定兴德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德公司）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法院（2014）清民初字第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瑞芹、宋彦彬，被上诉人王玲肖、宋沙沙、宋丛丛及宋民志、马焕书、王玲肖、宋沙沙、宋丛丛的委托代理人姜军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经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1日兴德公司将原属于蠡县宋庄瑞天纺织厂（以下简称瑞天纺织厂）的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过户到兴德公司名下。蠡县供电局的过户档案材料中有2012年12月11日瑞天纺织厂与兴德公司签订的过户协议一份。经查，瑞天纺织厂系个体工商户，业主为宋建营。另查明宋建营已于2012年11月21日死亡，宋民志、马焕书、王玲肖、宋沙沙、宋丛丛均系死者宋建营的法定继承人。宋民志、马焕书、王玲肖、宋沙沙、宋丛丛认为2012年12月11日瑞天纺织厂与兴德公司签订的过户协议中，瑞天纺织厂的公章及宋建营的手章均系伪造，该厂的公章及宋建营的手章均在宋丛丛手中，且协议签订时宋建营已去世，故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并将所涉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过户到宋丛丛名下。原审庭审中，兴德公司称签订过户协议时已征得宋民志、马焕书、王玲肖、宋沙沙、宋丛丛同意，瑞天纺织厂系合伙企业，宋民志、马焕书、王玲肖、宋沙沙、宋丛丛对此予以否认，兴德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能举出充分有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11日瑞天纺织厂与兴德公司签订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的过户协议，无业主宋建营本人授权，也无宋建营亲属授权。瑞天纺织厂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宋建营已于过户协议签订前去世，其已丧失民事权利能力，故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另宋民志、马焕书、王玲肖、宋沙沙、宋丛丛要求兴德公司将所涉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过户到宋丛丛名下，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原审庭审中兴德公司所称签订过户协议时已征得宋民志、马焕书、王玲肖、宋沙沙、宋丛丛同意，瑞天纺织厂系合伙企业之情节，因宋民志、马焕书、王玲肖、宋沙沙、宋丛丛予以否认，兴德公司未能举出充分有效证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2012年12月11日蠡县宋庄瑞天纺织厂与兴德公司签订的过户协议无效。二、保定兴德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本案诉争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过户到宋丛丛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交纳40元，由保定兴德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兴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6年7月宋建营、宋彦彬、宋辉、宋正良合伙投资开办了瑞天纺织厂，后来宋辉退出合伙，2007年3月吴广水加入合伙。宋建营投资款为112551元；宋彦彬投资款为127770元；宋正良投资款为148473元；吴广水投资款为150000元。以上有瑞天纺织厂财务会计帐目证实。因为是宋建营负责去办理的营业执照，为了便于一人去办理，营业执照上经营者姓名只写了宋建营一人。冯亚涛（又名二涛）开办的毛纺厂与瑞天纺织厂属于邻厂，为了节约电费降低成本，冯亚涛与瑞天纺织厂于2007年9月共同投资合伙购买了315KVA变压器一台及用电辅助设施，总计费用78510元，冯亚涛与瑞天纺织厂各投资二分之一。2012年11月21日宋建营死亡，其儿子宋丛丛代替宋建营，2013年瑞天纺织厂财务账目上立户为---小聪。宋彦彬、宋正良、吴广水及宋建营的父亲、妻子与冯亚涛协商后，同意将变压器手续过户到兴德公司名下，但变压器实际仍然由瑞天纺织厂和冯亚涛共同使用，属于挂靠性质。原判决仅依据工商营业执照上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而不顾客观事实就认定瑞天纺织厂属于宋建营一人，严重违背了法律规定。二、2012年12月11日瑞天纺织厂与兴德公司的过户协议双方自愿签订，真实有效，并且已实际履行了过户手续。瑞天纺织厂的合伙人宋彦彬、宋正良、吴广水及冯亚涛对将变压器产权过户到兴德公司名下是自愿同意的，宋建营虽然死亡，但其法定继承人即父母、妻子、儿子也是同意的，共同委托宋彦彬去办理，所使用的公章及宋建营手章都是真实的，并非伪造。三、原判决将所涉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过户到宋丛丛个人名下，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及《实施细则》规定。315KVA变压器属于特种电力设施，拥有其产权必须经电力管理部门审查符合条件后批准，对产权人有特殊的要求，必须具有土地使用证明、工商营业执照、环保凭证等手续要齐全，宋丛丛个人不具备拥有315KVA变压器的产权资质。原审判决将所涉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过户到宋丛丛个人名下，不仅侵犯了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的共同共有人宋彦彬、宋正良、吴广水及冯亚涛的合法权益，而且涉及合伙纠纷，与一审原告诉求确认协议无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四、原审判决将所涉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过户到宋丛丛个人名下，宋建营的父母及妻子的放弃行为属于继承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五、原判决第二项直接判决“保定兴德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本案诉争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过户到原告宋丛丛名下”更是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是判决“瑞天纺织厂与兴德公司签订的过户协议”无效，法律后果应该是恢复原状态，所诉争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仍属于原产权人瑞天纺织厂及冯亚涛，并且需要当事人向电力部门提出申请要求由兴德公司名下的变压器及附属设施变更到原来的瑞天纺织厂名下，而原判决却跳过瑞天纺织厂直接由兴德公司过户到宋丛丛名下，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六、原判决将所涉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过户到宋丛丛个人名下，不仅超越法院管辖范围，而且将确认之诉、合伙财产纠纷、继承纠纷、行政行为（特种电力设备过户）混为一谈，实属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七、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此案诉争的315KVA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宋彦彬、宋正良、吴广水及冯亚涛属于共同共有人，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此案判决结果与宋彦彬、宋正良、吴广水及冯亚涛在法律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却没有通知宋彦彬、宋正良、吴广水及冯亚涛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2、此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而此案属于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争议很大，争议标的物变压器及用电附属设施价值也较大，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宋民志、马焕书、王玲肖、宋沙沙、宋丛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瑞天纺织厂是否合伙企业不是凭一面之词，应当以合伙协议和合伙人签字的相关账册为准，本案没有合伙证据，无法证明合伙性质。二、本案不争事实是，2012年11月21日宋建营死亡，12月11日宋建营又去办理过户手续，协议显然无效。三、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与合伙无关，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宋建营经营的纺织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承担的是无限责任，其死亡后其遗产由继承人继承，五名继承人同意宋丛丛经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协议无效后，应当将该厂过户到宋丛丛名下。五、本案是一个简单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并且标的额小，适用简易程序合法。综上，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二审中兴德公司提交了宋彦彬等人向瑞天纺织厂投资入股的账目等证据，主张瑞天纺织厂系合伙企业，且主张本案争议的变压器有案外人冯亚涛二分之一的投资份额。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1日瑞天纺织厂与兴德公司签订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的过户协议时，无宋建营本人授权，也无宋建营亲属授权。瑞天纺织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宋建营已于过户协议签订前去世，其已丧失民事权利能力，以宋建营名义签订协议，应认定无效。上诉人兴德公司主张宋建营的法定继承人同意办理过户手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不能支持。因兴德公司提交了宋彦彬等人向瑞天纺织厂投资入股的账目等证据，宋彦彬等人是否为瑞天纺织厂的合伙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与评价。但鉴于对本案变压器的所有权存在争议，一审判决兴德公司把变压器过户到宋丛丛名下不妥，二审予以纠正。应待当事人之间对瑞天纺织厂的企业性质及变压器所有权争议另案解决之后，再确定变压器变更户名事宜为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2012年12月11日蠡县宋庄瑞天纺织厂与兴德公司签订的过户协议无效。”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保定兴德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本案诉争变压器及其用电辅助设施过户到原告宋丛丛名下。”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兴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冯占新代理审判员陈宁代理审判员王洪月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