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五仿，自述无业。委托代理人吴新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号。法定代表人陈明宝，该单位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唐宾，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敬伟，武汉市土地储备整理该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喻五仿因其诉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岸行初字第001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喻五仿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新平，被上诉人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唐宾、陈敬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喻五仿于2009年租赁武汉市青山区冶南副食品市场的厂前菜场房屋进行经营。2014年8月5日，喻五仿通过EMS邮寄方式向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公开青山区青王公路（厂前片核心区）拆迁（拆迁许可证号：武土资规拆许字（2010）第107号）过程中，对于武汉市青山区冶南副食品市场的补偿安置情况。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于次日收到该申请，并于2014年9月1日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喻五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该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得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而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并非行政机关，也不属于条例第37条规定的提供社会公共服务的公共企事业单位；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成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该协议书内容不属于应依法公开的政府信息。喻五仿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国土资源部、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制定的《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土地储备，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为实现调控土地市场、促进土地资源合理利用目标，依法取得土地，进行前期开发、储存以备供应土地的行为。土地储备工作的具体实施，由土地储备机构承担。该办法第三条规定，土地储备机构应为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隶属于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统一承担本行政辖区内土地储备工作的事业单位。《武汉市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土地储备，是指土地储备机构依照本办法的规定，将其以收购方式取得的土地和政府依法收回、征用的土地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库予以储存，并进行前期开发整理，合理配置土地资源的行为。因此，土地储备机构是对土地供应进行宏观调控、优化土地资源配置，行使的是管理公共事务的职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作为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具有对其在行使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处理的行政职责，其公开政府信息的相关活动，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诉讼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喻五仿要求公开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是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取得拆迁许可证后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所签订的民事协议，不是其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故不属于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的公开范围。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答复喻五仿拆迁补偿协议书不属于其应依法公开的政府信息并说明了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于2014年8月6日收到喻五仿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表》后，于同年9月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期限超过了十五个工作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辩称其于2014年8月12日才收到喻五仿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鉴于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答复内容合法而其答复期限违法，判令其重新作出答复已无实际意义。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超过法定期限对喻五仿进行答复的行为违法。上诉人喻五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喻五仿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行政起诉状》等相关法律文书及庭审过程中，所陈述要求公开的内容皆为“青山区青王公路（厂前片核心区）拆迁（拆迁许可证号：武土资规拆许字（2010）第107号）过程中，对于武汉市青山区冶南副食品市场的补偿安置情况。”显然，上诉人要求公开的内容不仅仅限于“拆迁补偿协议书”本身，而是包括协议书的签订、履行等全过程在内的补偿安置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喻五仿要求公开的信息内容为拆迁补偿协议书，片面缩小喻五仿申请公开信息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喻五仿所要求公开的相关补偿安置情况正是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在依法进行土地储备，即其履职过程中所产生的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又因为该信息由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参与制作和保存，其有义务公开。一审判决以拆迁补偿协议书不是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为由，认定该信息不属于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的公开范围。一审判决的认定一方面曲解了喻五仿要求公开的信息内容，另一方面也是对政府信息性质的狭隘认识，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由二审法院直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辩称：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系事业单位，并非行政机关，不属于提供社会公务服务的公共企事业单位，并不是信息公开的义务主体。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五的规定，拆迁补充安置协议订立后，被拆迁人或房屋承租人在搬迁期限内拒绝搬迁的，拆迁人可以依法仲裁和起诉。该规定说明拆迁安置协议属于民事合同，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民事合同法律关系，并非行使行政职权。一审判决虽然事实认定有一定问题，但是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喻五仿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喻五仿向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提出过信息公开申请；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不具有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资格，且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对喻五仿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书面答复，履行了告知和说明理由的义务；3、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并非行政机关。喻五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喻五仿主体资格适格；2、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拆迁公告武土资规拆公字（2010）第107号；3、房屋租赁合同；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明喻五仿有权向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了解相关拆迁补偿信息；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喻五仿于2014年8月4日向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申请公开拆迁补偿安置信息；6、EMS回单；7、EMS邮件查询单；证据6、7证明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于2014年8月6日签收了喻五仿的申请；8、《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于2014年9月1日答复喻五仿，不公开喻五仿申请的信息。经一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喻五仿、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提交的证据综合审查判断后认为：喻五仿提交的证据1系其身份证复印件，能证明其身份情况，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3、证据4能证明喻五仿申请信息公开的用途；证据5系喻五仿向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申请信息公开的申请表，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喻五仿提出申请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证据6、证据7系喻五仿向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邮寄信息公开申请的EMS邮寄单及查询的邮件送达情况，形成证据链条，能证明喻五仿于2014年8月5日通过EMS邮寄方式向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于2014年8月6日签收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证据8系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针对喻五仿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与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提交的一致，依法予以采信。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能证明其对喻五仿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了答复，但不能证明其答复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庭审质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是具有管理公共事务的职能的事业单位，对于其行使管理公共事务职能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应当依法公开。本案中，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是民事行为，因此而产生的信息以及产生信息的过程均不是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行使公共管理职能时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以此为由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喻五仿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应依法公开的政府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于2014年8月6日收到喻五仿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表》后，于同年9月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期限超过了十五个工作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超过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但是答复内容合法，判令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重新作出答复已无实际意义。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超过法定期限对喻五仿进行答复的行为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喻五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明审判员 姚建勇审判员 巩文胜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