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浙嘉民终字第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芝，女，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系死者何维六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邦东，男，199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何维六之子。法定代理人：黄学芝，即第一上诉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连子，女，193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系死者何维六之母。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乐民，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伟，男，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良贵，男，193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武，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312国道平桥交警队东50米。代表人：宋长庆，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号。代表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京琛路北段。代表人：朱洪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因与被上诉人钟伟、赵良贵、林晓武、郑州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亿通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周口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信阳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2009）桐民一初第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7月12日0时30分，何维六（1971年9月19日出生）驾驶沪A×××××号中型普通货车途经沪杭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03KM+600M处，尾随碰撞由钟伟驾驶的豫P×××××/豫PH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后沪A×××××号中型普通货车被后方由林晓武驾驶的豫S×××××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随碰撞，造成何维六死亡、沪A×××××号车上乘员汪玉春受伤，三车损坏及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浙公高嘉一认[2008]100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伟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何维六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林晓武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汪玉春无责任。后经复核，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浙公高嘉一复认[2008]100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维持原责任认定。钟伟驾驶的豫P×××××/豫PH8**挂号车、林晓武驾驶的豫S×××××号车分别投保交强险于财保周口公司、财保信阳公司。钟伟驾驶的豫P×××××/豫PH8**挂号车登记为赵良贵所有。林晓武驾驶的豫S×××××号车登记为亿通汽车公司所有。事故处理中，林晓武支付赔偿权利人30000元，赵良贵支付赔偿权利人20000元。原审另查，何维六父母共生育子女五人。何维六父亲已经死亡，母亲郑连子出生于1936年12月15日。何维六与妻子黄学芝生育一子何邦东，1995年10月12日出生。2008年12月10日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向原审法院提起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各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02037.50元；判令财保周口公司、财保信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责任，另外四被上诉人在交强险之外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变更住宿费为4220元、死者儿子的扶养费为58194元（19398元/年×6年÷2人）、死者母亲的扶养费为31036.80元（19398元/年×8年÷5人）、死亡赔偿金为533500元（26675元/年×20年）。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并结合事故认定，钟伟、林晓武负事故同等责任，钟伟驾驶的豫P×××××/豫PH8**挂号车、林晓武驾驶的豫S×××××号车分别投保交强险于财保周口公司、财保信阳公司。故财保周口公司、财保信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钟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何维六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林晓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应由钟伟承担1/3赔偿责任，由林晓武承担1/3赔偿责任。赵良贵、亿通汽车公司分别作为豫P×××××/豫PH8**挂号车、豫S×××××号车的登记车主，应对钟伟、林晓武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主张按上海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的损失范围，其中鉴定费2500元，计算有据，应予支持；误工费应计算为929.58元（16157元/年÷365天×3人×7天）；赔偿金应计算为185160元（9258元/年×20年）；住宿费与交通费，酌定为两项合计2500元；丧葬费应计算为12959元（25918元/年÷2）；死者儿子的扶养费应计算为17680元（7072元/年×5年÷2人），死者母亲的扶养费应计算为11315.20元（7072元/年×8年÷5人），合计28995.20元；律师费并非本案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案案情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该请求正当，予以支持。综上，原审确认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总计为283043.78元，由财保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87029.19元，由财保信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3514.59元，不足部分2500元，由钟伟赔偿833.33元，由林晓武赔偿833.33元，林晓武支付的30000元，赵良贵支付的20000元应予以扣除。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并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关于2008年度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公报》之标准,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187029.19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93514.59元；三、由钟伟赔偿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833.33元；四、由林晓武赔偿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833.33元；（因林晓武已支付30000元，赵良贵已支付20000元，故财保周口公司、财保信阳公司赔偿款中退还林晓武29166.67元，退还赵良贵191**.67元，支付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232210.44元。）五、驳回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负担1840元，由钟伟、赵良贵负担785元，由林晓武、郑州市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负担785元。判决宣告后，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在计算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按浙江省的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有误，应当按上海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的计算也是错误的，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原审未支持律师费的主张，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变更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计算，其他请求均予放弃。六被上诉人均未作答辩。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充分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浙江省统计局《关于2008年度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公报》显示，200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727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258元。2009年4月17日上诉人黄学芝与沪A×××××号车上乘员汪玉春就交强险赔偿事宜达成一致，黄学芝可在三份交强险限额内获赔26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是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死者何维六生前为农村户籍，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上海市寄住证》与上海营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充分证明死者何维六自2006年6月起在上海营通物流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并自同年9月起开始居住在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上大路1288弄23号602室的事实，可见，何维六生前经常居住地与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城镇，现上诉人据此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计算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并据此在原审认定上诉人损失总额283043.78元的基础之上，加上死亡赔偿金项目在城镇居民标准与农村居民标准的差额269380元〔（22727元－9258元）×20年〕，上诉人损失总额应调整为552423.78元。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此方面证据不够充分，系采用严格证明标准，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同时鉴于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何维六死亡、沪A×××××号车上乘员汪玉春受伤的事实，以及本案上诉人黄学芝与汪玉春曾就交强险赔偿数额达成的意见，本院酌定三上诉人可在交强险限额内获赔261000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致所作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桐乡市人民法院(2009)桐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桐乡市人民法院(2009)桐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174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87000元；五、钟伟赔偿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97141.26元，因赵良贵已付20000元，钟伟尚应赔偿77141.26元；六、林晓武赔偿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97141.26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67141.26元；以上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负担1000元，钟伟负担1205元，林晓武负担1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黄学芝、何邦东、郑连子负担503元，钟伟负担1000元，林晓武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元芬审判员  李 岗审判员  苏江平二〇〇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