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唐民二终字第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华。委托代理人：张军，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郎笑童，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唐港高速管理处，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越河乡郭坨村。法定代表人：李志军，职务处长。委托代理人：张宝良，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世界。上诉人王丽华、唐山市唐港高速管理处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06）丰民重字第5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3月7日18时许，被告周世界驾驶河南S×××××号农用运输车沿唐港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唐山至乐亭方向距青坨营出口处北9KM＋550M处时掉头，与张金红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辽C×××××号丰田轿车相撞，造成张金红及乘车人王儒、翟庆华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周世界拆掉车牌及有关证件逃离现场。该事故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第2005-10-05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世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金红不承担事故责任。乘车人王儒、翟庆华、王丽华无责任。另查，2005年11月24日，原告王丽华的伤情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其伤后至评残之日期间由两人护理，其中原告儿子褚乃宇护理减少收入人民币12600元，另按每月1000元标准支付护工费人民币8500元。杨丽华受伤前为辽宁辽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之日止按照同行业标准确认其误工费为人民币10498元。该起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12189.86元（凭票）；2、伙食补助费：20元／天＊96天=1920元；3、定残前护理人员误工费：12600＋8500=21100元；4、定残后护理人员误工费：20543元／年（2013年度河北省标准）＊20年=410860元；5、原告误工费：14968元／年÷365天／年＊256天=10498元；6、交通费：3093.35元（凭票）；7、住宿费：1000（酌定）；8、残疾赔偿金：23223元／年（2013年度辽宁省标准）＊20年=46446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25121.21元。再查，被告周世界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系湖北省华阳企业集团农用车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力神”XC5820CD自卸四轮农用运输车，该车的最高设计时速为65.7公里。被告周世界因犯交通肇事罪，已于2005年7月11日经（2005）丰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现刑满释放，下落不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世界驾驶农用运输车驶入高速公路，并在高速公路上掉头，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但是被告唐山市唐港高速管理处作为肇事路段的路政管理部门，对进出高速公路的车辆负有管理职责，因其疏于管理，在明知农用车禁止驶入高速公路的规定的情况下，将有明显标示的被告周世界驾驶的最高设计时速为65.7公里的农用车放行进入高速公路，亦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本院结合原告的损失情况和被告周世界的赔偿能力，综合确认被告唐山市唐港高速公路管理处按照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总额的50%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为本院审理查明中确认的金额。至于原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为被告周世界已就本起交通事故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的规定，规定内容为“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属于发还重审案件，不适用再审的相关规定，本院对被告关于再审的辩述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被告周世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025121.21元，被告唐山市唐港高速公路管理处按照以上数额的50%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30元，被告周世界负担2715元，被告唐山市唐港高速管理处负担2715元。判后，上诉人王丽华不服，上诉称：1、高管处在事故当中存在重大的管理上的漏洞和过错，周世界驶入高速公路非故意行为，是被高管处放行进入，因其不具有在高速公路上安全驾驶的基本常识和能力，高管处的放行行为必然造成周世界违章驾驶，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高管处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本案应当以最新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来计算损失数额。3、当事人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唐山市唐钢高速公路管理处不服，上诉称：1、制止“禁入驶入高速公路的车辆驶入高速公路”不是上诉人的法定管理职责。农用车不是禁止驶入高速公路的车辆，涉案肇事车辆也没有明显标示最高设计时速为65.7公里。上诉人未制止“禁止驶入高速公路的车辆驶入高速公路”与被上诉人王丽华之损害事实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第三人的赔偿能力，不是确定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比例的依据。3、丰南区人民法院（2006）丰民重字第597-1号民事判决以“本案属于发还重审案件，不适用再审的相关规定”为由，允许被上诉人王丽华变更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该判决以2013年度统计数据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不仅缺乏法律依据支持，也从根本上违背了民法的“损失填补”原则。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该判。上诉人王丽华答辩称：1、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制止禁止车辆驶入高速公路是高速管理处的基本职责之一，管理处是此次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2、农用运输车的概念是否废止改变不了本案肇事车辆属于“法律禁止驶入高速路车辆”的本质，高管处以“农用车”不在法条所列举的范畴而否认肇事车辆为禁止车辆是人为地偷换概念、规避责任。3、因高管处的重大疏忽放行农用车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事故，两者间有明显的因果关系。4、本案发还重审阶段，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变更是因计算依据存在变化导致诉讼请求具体金额存在变化，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新的诉求，损害赔偿金额计算应以最新年度统计数据为计算标准，即应按2015年度的标准计算。上诉人唐山市唐港高速公路管理处答辩称：1、《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管理规定》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不一致，应以《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为准。《公路法》未规定高管处有制止禁止驶入高速公路的车辆驶入的法定职责。2、高管处的行为没有过错，高管处的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3、本次事故原因是周世界违章掉头造成，该车的驶入与损害结果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对方上诉人主张高管处承担补充责任，同时又主张承担全部责任，本身就自行矛盾。4、本案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周世界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法院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本案属于再审案件，应当适用再审程序的法律规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系周世界驾驶禁止驶入高速公路的农用车违章掉头所致，周世界系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上诉人唐山市唐港高速管理处作为肇事路段的路政管理部门疏于管理的放行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结合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原审法院确认唐山市唐港高速公路管理处按照上诉人王丽华各项经济损失总额的50%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4年3月3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案原审法院依据2013年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害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为周世界，其已经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0元，由上诉人王丽华负担2715元，由上诉人唐山市唐港高速管理处负担2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荣印代理审判员  赵君优代理审判员  杨 柳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