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2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刚，男，汉族，1980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二亮，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人民路70号。负责人：靳玉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强，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白雪岭，男，汉族，1965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一审被告：安阳天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光明路与长江大道交叉口南3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常海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鹏飞，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许刚因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一审原告白雪岭及一审被告安阳天翔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2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豫民申11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二亮，被申请人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强，一审原告白雪岭，一审被告安阳天翔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桑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刚申请再审称，许刚在实习期驾驶的豫Ｅ×××××/豫EW263挂车辆不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认定本案许刚驾驶的豫Ｅ×××××/豫EW263挂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保险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无事实的法律依据，程序违法。请求再审法院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辩称，许刚与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许刚主体不适格；许刚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本案符合商业险三者险免赔的相关约定，故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免赔条款的约定，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法院应当认定免责条款生效。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白雪岭称，同意许刚的再审请求。安阳天翔运输有限公司称，同意许刚的再审请求。2015年4月24日，白雪岭向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其余按责任比例由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承担损失总额的30%，即86880元，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不予赔偿部分，由许刚及安阳天翔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7时许，袁国强驾驶“冀Ｔ×××××/冀TL901挂”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青银高速吴靖段下行线1112KM+300M处，因超速行驶撞于前方停车排除故障未摆放警示标志的许刚驾驶的“豫Ｅ×××××/豫EW263挂”半挂车尾部，造成两车受损、袁国强当场死亡和刘雨受伤，事故也造成了交通设施受损。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交三大队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的榆公交高三认字[2014]第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国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雨无责任。冀Ｔ×××××/冀TL901挂半挂车辆注册所有人为河北省衡水市昌盛货运联运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白雪岭。白雪岭车辆损失经陕西省绥德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认定车损为173801元，鉴定费3000元。白雪岭肇事车辆经陕西省子洲县伟岗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施救，花费施救费18500元。2014年9月1日，衡水昌盛货运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白雪岭拖车费11000元。事故造成路产损失2800元，由白雪岭于2014年8月22日向陕西省公路路政总队高速路政二支队缴纳。以上费用共计209101元。豫Ｅ×××××/豫EW263挂车辆注册所有人为安阳天翔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许刚，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50000元且不计免赔。以上为本案事实。2015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险范围内支付白雪岭财产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支付白雪岭其他财产损失207101元的30%，即62130元。三、驳回白雪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2元，由白雪岭负担1011元，由许刚负担1011元。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不服金额62130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事发时许刚处于A2驾驶证的实习期。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各方均对榆公交高三认字[2014]第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无异议，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关于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上诉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事发路段是青银高速吴靖段下行线1112KM+300M处，虽然事发时许刚的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但其在实习期牵引挂车上高速公路的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许刚在本案中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安阳天翔运输有限公司已在投保单上加盖该公司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0157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许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白雪岭62130元。四、安阳天翔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2元，由白雪岭负担1011元，由许刚负担10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许刚负担2022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4年6月27日，安阳天翔运输有限公司与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安阳天翔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该处加盖印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七)项3中载明，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参照2014年9月1日公安部发布实施的《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3.4挂车为设计和制造上需由汽车或拖拉机牵引，才能在道路上正常使用的无动力道路车辆，用于载运货物或其他特殊用途，包括全挂车、牵引杆挂车、中置轴挂车、半挂车。许刚在增驾A2驾照的实习期内驾驶的半挂车即属于挂车的类型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许刚作为该半挂牵引机动车的实际车主，以安阳天翔运输有限公司名义与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签订机动车保险投保合同，其中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其详细介绍和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付费、特别约定等，向被保险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以上内容。证明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形式和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并由安阳天翔运输有限公司予以盖章确认，故应当依法认定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虽然该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缺少投保人签名和未注明投保单签订时间，但不足以影响合同成立的效力和实际履行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认定。许刚作为半挂牵引机动车的实际车主，在实习期内驾驶该机动车行驶高速公路的行为，属于明显违反了行政法规的中的强制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二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汤阴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刚申请再审的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29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