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万民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黄廷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雅中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越秀区。负责人：王明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贝嘉，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鹏，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帆，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广州市万民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民公司）、广州市雅中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中味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8日，赖帆在万某公司购买了“TM鱼肝油维生素C软糖”48瓶，共花费1104元（单价23元/瓶）。该产品原产品为台湾，中国经销商为雅中味公司。产品外包装显示成分中含有鱼肝油。诉讼中，万某公司出示了供货商证照、产品来源文件、报关单，雅中味公司出示了检查笔录、食品流通许可证等，拟证实其经营产品的合法性。经质证，赖帆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不怀疑万某公司和雅中味公司合法经营，但认为涉案产品添加了属于药品的鱼肝油，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另查，2014年4月14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向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作出国卫办食品函[2014]297号复函，认为鱼肝油是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物品，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不属于普通食品。2014年9月11日，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穗食药监食市函[2014]936号复函，认为生产经营鱼肝油食品或者添加了鱼肝油的食品均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行为。就以上事实，双方提供了购物发票、产品、供货商证照、产品来源文件、报关单、检查笔录、食品流通许可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赖帆在原审中诉称：其于2014年8月8日至万某公司购买生活用品，发现卖场有售雅中味公司代理销售的鱼肝油维生素C软糖，于是购买48瓶共1104元。后在央视315晚会一组报道上了解到鱼肝油非普通食品，属于药品。于是查阅相关资料，认为涉案产品存在普通食品添加药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万某公司未能依法核实涉案产品非法添加，明知涉案产品未经检验合格，不符合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依旧销售，其行为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违法行为，除退还货款外，应依法对赖帆的损失十倍赔偿。涉案产品由雅中味公司代理销售，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现请求法院判令雅中味公司退还赖帆货款1104元，并十倍赔偿11040元。万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万某公司和雅中味公司承担。万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我司已合理地审查供货商证照，合法的供货商提供了合法的产品来源。产品经有关检验检疫口岸放行，符合法律规定。赖帆是职业打假，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一赔十的条件。对购物发票、产品2瓶没有异议，但赖帆购买了48瓶产品，故对其余46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雅中味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雅中味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我方具有货物进出口的经营范围，也是具有食品经营权的主体。涉案产品是由祥欣裕实业有限公司接受中国外经贸部的邀请参加台湾名品展览会，之后剩余的产品在国内推广销售，涉案产品是通过小三通渠道进入境内的，也经过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放行，故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食品药品管理局就涉案产品进行了现场检验，并作了相关笔录，至今没有对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定性，因此赖帆不能据此要求十倍赔偿，且也没有证据证实其自身受到损害。2014年10月涉案产品仍能通过海关报关进入境内，足以证明涉案产品来源合法，并经过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进行流通。对万某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其他答辩意见与万某公司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药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结合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及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涉案产品中的鱼肝油成分不应被添加到食品之中。涉案产品为食品，其中含有鱼肝油成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万某公司、雅中味公司作为食品经营者，未尽到食品经营者的注意义务，万某公司应退还赖帆货款，并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但在万某公司退还货款时，赖帆应同时将其购买的产品退还万某公司，如不能退还，则应按其购买时的价款折抵。雅中味公司应与被告万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万某超市有限公司退还赖帆货款1104元，赖帆同时退回广州市万某超市有限公司TM鱼肝油维生素C软糖48瓶，如赖帆届时不能退回，则以1104元（单价23元/瓶）的价格折抵广州市万某超市有限公司的应退货款；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万某超市有限公司支付赖帆赔偿金11040元；三、广州市雅中味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与广州市万某超市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赖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元，由广州市万某超市有限公司、广州市雅中味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后，万某公司、雅中味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雅中味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雅中味公司作为食品经营者，未尽到食品经营者的审查注意义务，应与万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退还赖帆货款并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是明显错误的。赖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雅中味公司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且对涉案产品未进行严格审查。而雅中味公司并非直接销售涉案产品给赖帆，也未收取其货款，不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二、本案的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应以造成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为前提，本案不存在适用该法律条文的前提。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驳回赖帆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赖帆负担。万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十倍赔偿的判项。但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赖帆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添加鱼肝油成分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两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违法行为以及是否需要支付十倍赔偿金。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雅中味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雅中味公司虽未直接销售涉案产品给赖帆，未收取其货款，但作为涉案产品的经销商，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其次，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并不以造成消费者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为前提。万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由本院另行出具裁判文书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雅中味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雅中味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万民超市有限公司各负担52元；广州市万民超市有限公司需负担的部分，由本院另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嘉璘代理审判员  乔 营代理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谢汝华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