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贤正，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岳西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康祥，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宝权，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药品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全椒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祝贵，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德昌，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瑞安市，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正敏，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三女，女，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作相对不起诉；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7月26日被瑞安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雪梅，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施德昌、倪三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施德昌、倪三女和辩护人张康祥、王祝贵、程翔龙、林正敏、吴雪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开始，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施德昌经商量共同参与“善心汇”组织，在“善心汇”网站注册账号，被告人李贤正注册为被告人施德昌的下线，被告人李宝权注册为被告人李贤正的下线，并共同经营发展下线，平分收益，至同年9月，被告人施德昌退出共同经营，单独使用自己的账号及其妻子胡某的账号发展下线，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继续共同经营二人账号发展下线。2016年8月开始，被告人倪三女在“善心汇”网站注册为被告人施德昌、李贤正、李宝权等人的下线，参与“善心汇”组织，并积极发展下线。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倪三女等人并成立“善心汇”关联公司温州至善同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善心汇”会员等级从低到高分为普通会员、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普通会员需以300元的价格向上线购买1枚“善种子”激活账号，并可以通过缴费、发展下线等升级账号等级。“善心汇”组织收益模式包括动态收益模式和静态收益模式，会员可以收取第1、3、5代下线投资金额6%、4%、2%作为奖励收益，后“善心汇”组织于2017年3月、5月分别取消5代、3代下线奖励收益；会员激活后，可选择“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以1000元-30万元不等的金额进行“布施”（即投资），需向上线以100元/枚的价格购买1至5枚“善心币”“排单”（即排队），打款后进入受助队列，接受其他会员的“布施”，收益率达10%-50%（“德善社区”为0-5%）不等；高级会员还可以一定的折扣从“善心汇”组织购买“善种子”、“善心币”，并加价出售给下线会员，从中获利。 经鉴定，“善心汇”网站共有激活会员536万余人，其中A轮服务中心56个，B轮服务中心506个，C轮服务中心951个；被告人施德昌的“rasdech”账号，ID为6853，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19层，39611个会员账号；被告人施德昌使用的其妻子胡某“onelife”账号，ID为16787，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14层，1136个会员账号；被告人李贤正的“lxz181818”账号，ID为6870，属于B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18层，39595个会员账号；被告人李宝权的“lbq668624”账号，ID为12647，属于A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0层，其下级网络有17层，39552个会员账号；被告人倪三女的“nsv4345”账号，ID为49385，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12层，4538个会员账号。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施德昌、倪三女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四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贤正当庭认罪，但辩解“善心汇”是创新型的互联网平台，起诉书陈述的事实只是一部分，之后他还有企业经营活动。 被告人李宝权、倪三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处理。 被告人施德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康祥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1、相关专家根据论证材料所反映的事实，认为善心汇公司平台的运行模式明显不符合传销的诈骗性、层级性和计酬方式等特征的要求，不属于传销；2、被告人李贤正等人是本着资源共享、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宗旨去做事，没有损害、欺骗任何一个会员的利益，在善心汇平台在强制关闭之前没有一个会员的利益受过损失；3、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要件是传销的组织者、领导者，而非一般参加者，组织者、领导者即传销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指挥者、布置者、协调者以及起关键作用的人，被告人李贤正不符合本罪主体要件的特征。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贤正作出无罪判决。 辩护人王祝贵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宝权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1、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李宝权不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被告人李宝权基于“善心汇”公司、他人、媒体、舆论的正面、积极介绍、报道、评论并谨慎考察认可后，认为该项目在获得投资收益的同时还能帮助他人，因而加入并作为好的投资项目直接分享给家人、朋友，不知会产生危害社会的后果；2、从客观方面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须存在入门费、层级性、诈骗性以及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等条件，而本案客观方面不符合上述条件；3、关于主体方面，被告人李宝权只是该组织的一个会员，只因投资较多而取得高级会员身份，可以享受到公司给予的待遇而已，“善心汇”所有的宣传、技术、管理、培训、协调均由公司统一实施、控制，被告人李宝权仅发展10余人，之后的层级发展与其无直接关系，被告人李宝权对于组织的发展、壮大所起作用不大，不应作为组织、领导者。二、如被告人李宝权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则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并建议适用缓刑：1、在传销组织中作用相对较小，属于从犯；2、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3、主观恶性较小，其本人也是受害者；4、系初犯、偶犯。 辩护人程翔龙的辩护意见是，虽然被告人李宝权本人认罪，但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善心汇”公司的负责人张某及高层领导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尚未经法院判决；2、本案涉及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激活的会员，下线是否能成立，尚不清楚被告人李宝权直接发展的下线数量；3、2017年3月、5月取消3代、5代奖励制度后发展的下线不应计入。综上，建议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本案。 辩护人林正敏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异议，被告人施德昌在量刑方面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作为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要犯罪行为即发展会员的环节，以及通过捐助、受助对“善心汇”传销活动起推波助澜作用的环节，被告人施德昌作用都很有限；2、系初犯、偶犯；3、主观恶意不深，作用明显小于其他同案犯，系从犯；4、能坦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施德昌适用缓刑。 辩护人吴雪梅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1、被告人倪三女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当时加入“善心汇”是相信了公司的宣传和媒体的报道，并且是为了推销自己的产品；2、没有引诱、胁迫他人参加“善心汇”，其行为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秩序；3、不具备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的特征；4、被告人倪三女在“善心汇”组织中没有起到发起、策划、操作作用，也没有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的职位。二、如被告人倪三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量刑方面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在组织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2、发展人员少，所处层级较低，实际没有盈利，只有亏损；3、没有胁迫他人参加“善心汇”，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开始，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施德昌经商量共同参与“善心汇”网络传销平台，在“善心汇”网站注册账号，被告人施德昌先注册，然后，被告人李贤正注册为被告人施德昌的下线，被告人李宝权注册为被告人李贤正的下线，并共同经营发展下线，平分收益。至同年9月，被告人施德昌退出共同经营，单独使用自己的账号及其妻子胡某的账号发展下线。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继续共同经营其两人的账号发展下线，约定按75%、25%的比例分配收益，后期提高被告人李宝权的比例，后被告人李贤正的账号改由其个人单独经营。2016年8月开始，被告人倪三女在“善心汇”网站注册为被告人施德昌、李贤正、李宝权等人的下线，参与“善心汇”组织，并积极发展下线。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倪三女等人还成立温州至善同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宣传“善心汇”组织，并没有进行实际经营活动。 “善心汇”组织的会员等级从低到高分为普通会员、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普通会员需以300元的价格向上线购买1枚“善种子”激活账号，并可以通过缴费、发展下线等升级账号等级。“善心汇”组织收益模式包括动态收益模式和静态收益模式，其中，动态收益模式，即会员可以收取第1、3、5代下线投资金额6%、4%、2%作为奖励收益，可提现一半，另一半转为可用于“善心汇”旗下“慧尚品”平台购物的“善金币”，后“善心汇”组织于2017年3月、5月分别取消5代、3代下线奖励收益；静态收益模式，即会员激活后，可选择“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以1000元-300000元（“德善社区”为30万元-1000万元）不等的金额进行“布施”，需向上线以100元/枚的价格购买1至5枚“善心币”“排单”，打款后进入受助队列，接受其他会员的“布施”，1-15天（“德善社区”为15-60天）收款，收益率达10%-50%（“德善社区”为0-5%）不等；高级会员还可以一定的折扣从“善心汇”组织购买“善种子”、“善心币”，加价出售给下线会员，从中获利。 经鉴定，“善心汇”网站共有激活会员536万余人，其中A轮服务中心56个，B轮服务中心506个，C轮服务中心951个；曾由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施德昌共同经营后被告人施德昌单独使用的本人“rasdech”账号，ID为6853，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19层，直接下级10个，总下级会员39611个，该账户共完成15次赠与，累计392000元，15次受助，累计5854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871个，剩余善种子92个，已支出善心币817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11100个，剩余善金币24097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7600元，管理钱包剩余71872元；被告人施德昌使用的其妻子胡某“onelife”账号，ID为16787，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14层，直接下级34个，总下级会员1136个，该账户共完成15次赠与，累计309000元，14次受助，累计4223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31个，剩余善种子5个，已支出善心币810个，剩余善心币12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130608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10100元，管理钱包剩余18108元；曾由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共同经营后被告人李贤正单独使用的本人“lxz181818”账号，ID为6870，属于B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18层，直接下级13个，总下级会员39595个，该账户共完成25次赠与，累计790000元，20次受助，累计747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360个，剩余善种子8个，已支出善心币196个，剩余善心币89个，已支出善金币56320个，剩余善金币52118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35400元，管理钱包剩余238004元；被告人施德昌、李宝权、李贤正曾共同经营的被告人李宝权“lbq668624”账号，ID为12647，属于A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0层，其下级网络有17层，直接下级30个，总下级会员39552个，该账户共完成14次赠与，累计1790000元，14次受助，累计12485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0859个，剩余善种子75个，已支出善心币182436个，剩余善心币583个，已支出善金币21000个，剩余善金币108162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680000元，管理钱包剩余420029元；被告人倪三女使用的本人“nsv4345”账号，ID为49385，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12层，直接下级41个，总下级会员4538个，该账户共完成40次赠与，累计398300元，22次受助，累计4835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069个，剩余善种子23个，已支出善心币18611个，剩余善心币11个，已支出善金币361368个，剩余善金币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24500元，管理钱包剩余234368元。 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李宝权在杭州市下沙海天城4幢1单元1201室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7月18日上午，被告人施德昌在瑞安市字医院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7月19日上午，被告人李贤正在瑞安市安阳街道清荷小区8幢一单元702室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倪三女等人以“善心汇”组织及负责人张某涉嫌传销犯罪被公安机关查处为由，到北京市朝阳区司法部门口广场以手持请愿书下跪等方式非法上访，扰乱政府机关周边公共场所秩序，且不听劝阻，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倪三女由瑞安市人民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从北京劝访带回瑞安，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李贤正、施德昌、李宝权、倪三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胡某、王某、林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光盘），“善心汇”账户信息，银行账户明细，善心汇案件基本情况，相关名词解释，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人口信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张康祥提供了安全联盟实名验证书、荣誉证书、“善心汇”捐赠凭证、扶贫凭证、救助企业清单、个人扶贫捐赠凭证、新闻媒体报道资料、可行性研究报告、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等证据；辩护人程翔龙提供了中华英才、法制日报、人民日报等媒体报道资料、“善心汇”平台相关商品照片、微信截图、受捐助证明等证据；辩护人吴雪梅提供了媒体报道资料、受捐助证明、个人扶贫活动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的结论是基于“在会员加入“善心汇”平台不需要缴纳费用、可免费注册、免费激活账号、只有一级奖励制度、没有存在三个层级以上的系统结构”等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至于辩护人张康祥、程翔龙、吴雪梅提供的“善心汇”公司宣传、捐助等资料，可说明“善心汇”公司利用各种宣传手段引诱他人参与传销活动，但不能证实辩护人提供这些证据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用。 在案证据证明“善心汇”组织利用互联网搭建平台并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用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作为诱饵对外发展下线会员，要求下线会员购买“善种子”获得加入资格，以此获取“善心汇”平台提供的下线“布施”提成。该组织虚构投资项目，掩饰返利真实来源，实际上会员收益系依靠会员之间的互相赠与完成，会员之间的资金流动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只有依靠后续会员的资金进入支撑前期会员的大额盈利。被告人施德昌、李贤正、李宝权、倪三女参与“善心汇”组织后，通过直接推荐、微信群、朋友圈宣传推广等方式积极对外发展下线会员，组成层级，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及上述的获利模式获取相应的收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和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故对辩护人张康祥、王祝贵、吴雪梅提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程翔龙提出按疑罪从无原则处理本案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程翔龙提出本案涉及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激活的会员，下线是否能成立以及2017年3月、5月取消3代、5代奖励制度后发展的下线不应计入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宝权在侦查阶段供述下线大部分是亲朋，有些是他们自己注册，有些是其帮助他们注册，但注册以后是他们自己在使用；被告人李贤正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注册6个账号，该6个账号都是他在使用，其中4个是用妻子、丈母娘、哥哥、嫂嫂的手机号码注册；被告人施德昌在侦查阶段供述他的下线中有2个是用其父亲、弟弟的身份注册，实际是他本人使用；被告人倪三女在侦查阶段供述在她的下线中有其丈夫、儿子、妹妹、公公和资助人员等8个账号是她出钱注册。经鉴定，被告人李贤正的直接下线有13个、总下级会员39595个，被告人李宝权的直接下线有30个、总下级会员39552个，被告人施德昌的直接下线有10个、总下级会员39611个，被告人倪三女的直接下线有41个、总下级会员4538个，而由被告人施德昌使用的胡某账号的直接下线有34个、总下级会员1136个。因此，各被告人的下线情况是清楚的。“善心汇”组织虽然于2017年3月、5月分别取消5代、3代下线奖励收益，但普通会员激活账号仍需以300元的价格向上线购买1枚“善种子”。故对辩护人程翔龙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但对各被告人使用他人身份注册账号作为下线的事实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施德昌、倪三女组织、领导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施德昌、倪三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 自己罪行，故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考虑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不宜对被告人李宝权、施德昌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王祝贵、林正敏、吴雪梅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则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康祥、程翔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贤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宝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施德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倪三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李贤正、李宝权、施德昌、倪三女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忠 人民陪审员 叶玲玲 人民陪审员 唐敬英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