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枣民一终字第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道余，居民。委托代理人：马运营，滕州市北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延鹏，居民。委托代理人：唐传法，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道余因与被上诉人赵延鹏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4月27日蒋道余与赵延鹏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蒋道余以33000元价格将位于消防大队后墙西（姜屯建安公司东首、教师宿舍南侧东头二间）东西7米、南北14米宅基地转让给赵延鹏使用。至2010年3月份赵延鹏与候钦怀签订房屋建筑承包合同，由侯钦怀负责在其购买的宅基地上建设房屋，赵延鹏支付给了侯钦怀建房款24000元，建至一层上了楼板，抹上外墙皮就停工了。后蒋道余及赵延鹏经人调解，蒋道余返还赵延鹏56000元，赵延鹏将该宅基地退回蒋道余。庭审中蒋道余主张退回赵延鹏的56000元包含宅基地转让款及赵延鹏因此投资建房款，其2012年6月16日向赵延鹏出具的欠建房款48000元的欠条（并承诺至2012年11月6日前一次还清），是在蒋道余办理拆迁手续时，赵延鹏去其家中打闹，在被逼无奈下出具的。反诉原告赵延鹏主张，蒋道余已经退给��己的56000元是33000元的宅基地转让款、660元的回填款、10000元的协调费及自2009年至退款之日的利息，不包括其在该宅基地上建房款。2012年6月16日蒋道余向其出具欠条中的48000元是建房款，蒋道余向其出具了欠建房款的欠条后，赵延鹏将自己所建的房屋转让给蒋道余，蒋道余才能妥善解决拆迁补偿问题，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才补偿给了蒋道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2年6月16日蒋道余向赵延鹏出具的欠建房款48000元的欠条是否是在赵延鹏的胁迫下出具的。二、退还的56000元是否包含建房款。对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蒋道余主张2012年6月16日向赵延鹏出具的欠条是胁迫出具的，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向赵延鹏出具该欠条时受到赵延鹏的胁迫；结合蒋道余出具的欠条记载系欠建房款，且赵延鹏在转让宅基地上确出资建房的事实，故蒋道余请求确认2012年6月16日其出具的欠条无效、并要求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蒋道余已经返还56000元，但56000元中是否包含建房款并不明确，结合双方认可宅基地款为33000元及其他合理费用，如加上赵延鹏的投资明显高于56000元。对56000元的构成，赵延鹏已经作出合理解释，符合常理，同时，2012年6月16日蒋道余向其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是建房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蒋道余支付的56000元中并不含有建房款，反诉原告赵延鹏依据该欠条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拖欠的建房款48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反诉原告赵延鹏与反诉被告蒋道余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基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对于反诉原告赵延鹏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本身亦有过错，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高最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反诉被告蒋道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赵延鹏建房款4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为标准，自2012年11月6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本诉原告蒋道余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均由蒋道余负担。上诉人蒋道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蒋道余于1993年在滕州市姜屯镇大彦东叉路口办理建房规划许可证。2009年4月27日蒋道余与赵延鹏签订转让协议，蒋道余以33000元价格将位于消防大队后墙西，东西7米，南北15米（并非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东西7米，南���14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赵延鹏使用。2010年3月25日蒋道余与其邻居王延芝、李凤珍共同和侯钦怀签订《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料费用总包形式”和“付款方式”等相关内容，由侯钦怀进行施工。鉴于合同中的蒋道余“蒋家”部分的东首土地使用面积7米＊15米土地使用权已经转让给赵延鹏，赵延鹏于2010年4月24日亦与侯钦怀签订《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与蒋道余的合同内容基本相同，但签订合同日期详见合同附图，日期为2010年4月24日，两份合同中所建面积均为1套为7＊12米，两套为14＊12米，另有南北3米宽的小院。根据合同约定蒋道余及其邻居和赵延鹏分别进行了房屋建设，所争议的房子仅由侯钦怀建设至一层上楼板就因行政执法局（城管局）制止不让建设而停工，事实上形成了“半拉子”工程。因赵延鹏以33000元价格购买土地使用权，计划建���层住宅房，而建至上一层楼板时就因系违章建筑等被行政处罚而停建，赵延鹏眼看房子因违章建筑不能建而面临因违章被强拆更达不到欲建二层楼房的目的，遂以土地买卖不合法为由要挟退钱。蒋道余自知买卖土地的事宜不合适，正如2013年9月3日第二次庭审时审理笔录第六页倒数第6、7、8行赵延鹏所陈述的那样，蒋道余不想让他人知道涉嫌倒卖土地的行为，更不能因此而影响此处的多家建设。在赵延鹏的一再要求下，赵延鹏通过其村村主任赵延敏在滕州市西车站南门西旁打电话让蒋道余过去，说这个房子不要啦，城管不让建，蒋道余又找到了羊庄派出所副所长一起找到赵延敏，来解决侯钦怀前期给赵延鹏建房及土地的相关事情。第二次庭审笔录第六页倒数第1行赵延鹏也陈述“原告说房子不给我了，与原告沟通询问不给我理由，不欢而散”。其实是赵延鹏不愿要地���房要求退钱，但充分说明蒋道余与赵延鹏解决的是土地和房子的问题。之后通过赵延敏和蒋培建出面协调退房退土地款的事宜，由赵延鹏最初的索要房地款7万余元，通过讨价还价最终以土地款及房款共计56000元的价格一次性作了了结。这样蒋道余重新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和房产的所有权（根据交易习惯也是房随地走）。在处理完以上情况后，蒋道余又找到了侯钦怀继续建设楼梯及抹水泥地，后来又找了另一个施工队郭方湖继续施工建设完工。由蒋道余及家人居住，小孩结婚办喜宴等都在此房中。假设有赵延鹏的房子，在不处理清楚的情况下，赵延鹏能让蒋道余继续增加建设（被上诉人建设的为7米＊12米=84平方米，而蒋道余建设后合法建筑面积就为106.5平方米，更不要提二层钢结构的不合法面积啦），更不会再让装修居住，结婚办喜宴等。对蒋道余后期建房的行为，赵延鹏以“之后原告接着建房，后来居住，为什么我没去制止，是因为原告将四面墙都围了起来，我无法进入……（第二次庭审第七页）”这样的解释符合常规吗？统一建房不止一户，也无法将四面墙都围起来，如果赵延鹏为制止强行建房不能进出的话，为什么没有报警或要求行政执法局进行制止？那么建筑工人又怎么能进出包括进出建筑物品进行建设呢？显然赵延鹏以上的辩解不能成立。而蒋道余所陈述的卖地及建房经过和退地退房经过符合客观情况亦符合常理。没有争议的一个事实是，赵延鹏通过33000元购买了蒋道余的土地使用权，赵延鹏委托侯钦怀建设了上至一层楼板的半成品房子。由赵延鹏支付了建房款24000元（是否真正支付蒋道余不知）。后因城管制止确定为违章建筑不让建设，赵延鹏与蒋道余通过讨价还价协调收回56000元，众所周知，在城管不让建设土地的买卖本身就无效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也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因违反法律，行政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土地转让费的返还只能是33000元，加上赵延鹏支出的建房款24000元（包工包料）共计57000元，这样在赵延鹏索要7万余元的情况下，最后通过讨价还价确定为56000元（投资仅悬殊1000元，在认为土地买卖达不到目的，在为减少损失的情况下损失1000元更加符合常理）。但是法院判决书认定“对于焦点二，认为虽然蒋道余已经返还56000元，但56000中是否包含建房款并不明确，结合双方认可宅基地款为33000元及其他合理费用，如加上赵延鹏的投资明显高于56000元，对56000元的构成赵延鹏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符合常理，同时2012年6月16日蒋道余向其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是建房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蒋道余支付的56000元中并不含建房款”，明显错误。既然法院认定是返还56000元，所��“返还”，应是得到之后而退回的行为，蒋道余仅得到了33000元土地转让款（因买卖土地无效也只应返还33000元）和因赵延鹏将房子转让给蒋道余所支出的建房款24000元，所要返还的仅是上述款项，对于其他合理费用从何谈起？庭审中蒋道余从没认可赵延鹏支出其他费用，原审法院认定是无中生有，对所谓的“合理性解释符合常理”认定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何在？原审法院又以“2012年6月16日蒋道余向其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是建房款”，而此内容正是要求法院所要求撤销的内容，更何况法院查明的建房款为24000元而非48000元，显然原审法院是以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矛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的盾。如果认定建房款系48000元（欠条载明建房款）而查明的建房款是24000元，此条的结果亦构成产生不当得利的结果，原审法院更是混淆了建房款就是房款的概念，房款在实践中有可能高于建房款也有可能低于建房款，房款存在增减值的可能，而建房款就是一种实际投入所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驳回“本诉原告蒋道余的诉讼请求”以证据不足为由，予以驳回亦不正确。通过法庭查明了赵延鹏投资的建房款仅为24000元，而所出具的欠条是建房款48000元，足以说明此欠条的来源没有事实依据，更何况出具此欠条之前已经返还了56000元，不然56000元的构成又从何而来？公平合理原则又从何能体现？在被上诉人不要了房子且实际得到56000元之后，蒋道余继续施工，若此期间出现了其他事故，原审法院将以何种事实和理由确定赵延鹏承担责任？如果是不遇拆迁，赵延鹏为何近2年时间不去主张建房款？在拆迁公示期间又在报警不能解决的情势所迫之下，出具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计算建房款的数额）欠条。待公示期满及依公安机关的告知依法确认诉讼于��、于理、于法均有据。原审法院以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和在2014年1月6日作出判决亦程序违法，蒋道余与赵延鹏并未依宅基地使用权转让产生纠纷，双方的诉请并未涉及多次庭审亦未释明，其他的事由见原审卷宗。综上，请求：1、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赵延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维持。上诉人蒋道余二审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蒋某证实其曾经找赵延敏协调过蒋道余与赵延鹏之间的经济问题，最后具体办到什么程度不很清楚。上诉人蒋道余质证认为：证人反映了客观真实情况，在土地转让和支付房款时已经一次性了结。��上诉人赵延鹏质证意见为：一、该证人在法庭上明确说明与被上诉人不熟，因此，既然该证人是上诉人一方的证人，与上诉人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二、该证人明确的说明他出面进行协调，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不存在欺诈胁迫的问题，欠条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该证人证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查明的事实为，上诉人蒋道余于2009年4月27日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以3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赵延鹏。2010年3月份赵延鹏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交由案外人侯钦怀建设，支付建房款24000元，建至一层上楼板因故停工。后经人调解，蒋道余返还赵延鹏56000元，赵延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退回蒋道余。2012年6月16日，蒋道余向赵延鹏出具欠建房款48000元的欠条，��承诺于2012年11月6号前还清，欠条上注明了双方的身份证号。对于以上事实，蒋道余、赵延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蒋道余主张2012年6月16日的欠条是被胁迫所出具的，故诉请撤销。赵延鹏不予认可蒋道余的上述主张，辩解主张48000元的欠款有事实根据：蒋道余先前支付的56000元系33000元的宅基地转让款、660元的回填款、10000元的协调费及相应的利息，并不包括建房款，因此，蒋道余出具48000元建房款的欠条意思表示真实。蒋道余主张56000元已经包含了建房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仅宅基地款（33000元）和赵延鹏已经支付的建房款（24000元）就超过了56000元；其次，蒋道余也未提供证据证实56000元包括建房款等所有项目，并且蒋道余又向赵延鹏出具了清晰明确的建房款欠条。故就本案纠纷而言，蒋道余对赵延鹏负有拖欠建房款债务的事实，客观存在。蒋道余提出其��到胁迫而出具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与建房款并未清偿的事实不符，二审证人亦证实“事情最后办到什么程度不是很清楚”，因此，蒋道余主张债务已经付清的主张不能成立。蒋道余对其受到胁迫的主张，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蒋道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政远审 判 员  崔兆军代理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