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唐民一终字第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宾，无业。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晓静，无业。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邵爱名，无业。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艳吉，无业。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静，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文锋，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志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守辉，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哲一，中国工商银行唐山分行开平支行储蓄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志金，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薛树亭，唐山市开平区自来水公司工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国清，唐山市开平区顺达车队司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志财，唐山市开平区顺达车队工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全福，唐山市开平区发展改革局科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凤芹，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风，唐山钢铁集团公司第二轧钢厂二期连铸车间退休工人。上述十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福春，唐山市路北区果园坤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国跃，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红忠，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启春，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立冬，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永发，无业。上诉人刘洪宾、崔晓静、邵爱名、宋艳吉与上诉人常志强、张守辉、赵哲一、陈志金、薛树亭、常国清、陈志财、张全福、董凤芹、常风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重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21日，常志强与赵哲一、常风、张全福、张守辉、陈志财、陈志金、董凤芹、薛树亭、常国清签订合伙协议书，内容如下：1、投资人共投资金额300万元整，其中常志强出资75万元，（占股份的25%），其他9人每人出资25万元整（每人占股份的8.33%）；2、共购买豪泺自卸车12台；3、以出资额占总投资额比例分配利润，承担风险；4、以常志强为核心，对外签订协议，统一管理，统一经营。2008年3月22日，常志强与王国跃等9人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承包金为一年20万元，自2008年3月22日至2009年3月21日止。2、承包金在汽车每月运输收入中先行扣除。3、车辆的纯利润=毛收入-贷款、养路费、运管费、保险费、靠挂费、管理费及日常修车罚款过路费等费用。4、生活有困难的司机可每月支付1500元生活费，此款在20万元以外扣除。5、此协议有效期一年，中途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需赔付对方5万元违约金。6、司机在承包期一年每人收入被告保证不低于2007年的标准5万元（但承包的车辆年纯利润必须在本车队新车中排名中等以上）。”另外，协议双方口头约定，如果是发包方提供的业务量不够，导致承包人的年收入不到5万元，但承包车辆总收入在12辆新车中排名中等以上（第六名以上），发包人保障承包人每人5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负责开车，被告负责车辆管理和运输业务的分配。承包期结束后，关永发排名第3，陈红忠、陈启春排名第4，马立冬、王国跃排名第5，崔晓静、刘洪宾排名第7，宋艳吉、邵爱名排名第8。关永发支取38960元，陈红忠支取30108元，陈启春支取28723元，王国跃支取27000元，马立冬支取23600元，刘洪宾支取21225元，崔晓静支取19200元，宋艳吉支取10500元，邵爱名支取17000元。另查明，本院于2012年1月30日作出（2012）开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3月21日，尹凡野、陶记胜与常志强签订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与本案涉及的承包协议系同一协议），承包期满后，二人获得纯利润341273元，扣除承包费20万元，常志强应支付二人收入141273元，已支付122200元，尚欠19073元，本院认为，尹凡野、陶记胜与常志强签订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故对二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常志强给付二人承包收入19073元。原审法院认为：王国跃等9人与常志强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给付5万元的条件，即司机在承包期一年每人收入被告保证不低于2007年的标准5万元（但承包的车辆年纯利润必须在本车队新车中排名中等以上），原告关永发、陈红忠、陈启春、王国跃、马立冬在承包期内的营运收入在12辆新车中排名在中等以上，对其主张常志强支付收入差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刘洪宾、崔晓静、邵爱名、宋艳吉在承包期内的营运收入在新车中排名第七、八位，不符合协议约定给付5万元的条件，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提供的收支统计表系常志强单方制作，反诉被告并不认可其表中记载的收支数据，在没有单价也未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评估结论及审核报告的情况下，无法核实收支统计表中收支数据的真实性，无法查清反诉被告年承包收入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故不能证明反诉原告诉请的承包金的差额的真实性。另外常志强负责给反诉被告提供业务、分配业务，对其进行统一的经营管理，反诉被告的运营收入不但受其一方的出勤、减少车辆支出等单方原因影响之外，还与常志强的经营管理相关，仅凭反诉原告提供的2008年3月至2009年3月的收支统计表不足以证明常志强在提供业务量及分配业务等经营管理方面无过错，也不足以说明反诉被告在全勤的情况下就能达到合同的要求，综上所述，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支付不足20万元承包费的差额，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常志强与赵哲一、常风、张全福、张守辉、陈志财、陈志金、董凤芹、薛树亭、常国清签订合伙协议书，认定常志强与赵哲一等9人系个人合伙关系，常志强系其他合伙人推举出来的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院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常志强、赵哲一、常风、张全福、张守辉、陈志财、陈志金、董凤芹、薛树亭、常国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王国跃23000元、原告（反诉被告）陈红忠19892元、原告（反诉被告）陈启春21277元、原告（反诉被告）关永发11040元、原告（反诉被告）马立冬26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宾、崔晓静、邵爱名、宋艳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常志强、赵哲一、常风、张全福、张守辉、陈志财、陈志金、董凤芹、薛树亭、常国清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380元，反诉受理费2150元，合计65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宾、崔晓静、邵爱名、宋艳吉担负2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常志强、赵哲一、常风、张全福、张守辉、陈志财、陈志金、董凤芹、薛树亭、常国清担负4530元。判后，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宾、崔晓静、邵爱名、宋艳吉与原告被告（反诉原告）常志强、赵哲一、常风、张全福、张守辉、陈志财、陈志金、董凤芹、薛树亭、常国清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刘洪宾、崔晓静、邵爱名、宋艳吉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没有依据协议履行的实际情况，具体分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仅依据“承包协议”四个字的表面意思，就认定两者系承包关系，显然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刘洪宾等人自出车起，就受常志强的指示，由常志强等人来决定刘洪宾等人拉什么活，而刘洪宾等人只是负责将货物由一个地方拉到另一个地方，对诸如运费等重要事项也是由常志强自行决定，上诉人毫不知情，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雇佣关系而非承包关系。二、原审法院依据开平法院2012年1月30日作出的（2012）开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根据承包协议里按照排名来决定是否给付所欠劳务报酬是错误的。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四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99161。其中刘洪宾30000元、崔晓静30000元、邵爱名16333元、宋艳吉22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常志强等10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因各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不出车行为，是直接导致车辆纯利润下降的原因，造成的损失是由被反诉人的不出车行为造成的，被上诉人不应得到承包期收入五万元的差额。二、关于反诉部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被上诉人均有不同程度的不出车行为，因而造成了车辆营运收入的巨额损失，此损失是由于被上诉人不出车造成的，被上诉人应承担由于不出车造成的后果及损失，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所诉请的要求支付车辆年承包费不足20万元的差额部分。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收支统计表系常志强单方制作，如果被上诉人不认可表中记载的收支数额，应申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评估结论，被上诉人不认可常志强提供的收支统计表，没有相关证据反驳，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书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志强与赵哲一、常风、张全福、张守辉、陈志财、陈志金、董凤芹、薛树亭、常国清合伙经营车辆，由常志强对外签订协议、统一管理、统一经营。后常志强与王国跃等9人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司机在承包期一年每人收入常志强保证不低于2007年的标准5万元（但承包的车辆年纯利润必须在本车队新车中排名中等以上），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如果是发包方提供的业务量不够，导致承包人的年收入不到5万元，但承包车辆总收入在12辆新车中排名中等以上（第六名以上），发包人保障承包人每人5万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被上诉人关永发、陈红忠、陈启春、王国跃、马立冬在承包期内的营运收入在12辆新车中排名在中等以上，上诉人常志强等10人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上述五被上诉人的收入差额。上诉人常志强等10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不出车行为是直接导致车辆纯利润下降的原因，造成的损失是由被反诉人的不出车行为造成的，不是常志强提供的业务不好造成的，被上诉人不应得到承包期收入五万元的差额，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洪宾、崔晓静、邵爱名、宋艳吉主张其与常志强系雇佣关系而非承包关系、原审法院根据承包协议里按照排名来决定是否给付所欠劳务报酬错误。本院认为，双方虽然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各车辆的营运业务、单价、核算等均由常志强负责，但双方协议约定在新车中排名中等以上才保证收入不低于2007年的标准5万元，上述刘洪宾等四上诉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的排名在中等以下，故原审判决依双方协议约定对上述刘洪宾等四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述刘洪宾等四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常志强原审中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收支统计表，该收支统计表没有单价、也未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评估结论及审核报告，且王国跃等9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无法核实其收支统计表中数据的真实性，不能证明王国跃等9人年承包收入的具体数额，故对上诉人常志强等10人要求王国跃等9人支付年承包金差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刘洪宾、崔晓静、邵爱名、宋艳吉负担2300元，由上诉人常志强、张守辉、赵哲一、陈志金、薛树亭、常国清、陈志财、张全福、董凤芹、常风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群勇审判员  刘江静审判员  冷 玉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