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甬东刑初字第17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少杰，无业。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东检公诉刑诉（2015）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少杰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特殊，后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少杰及其辩护人张帅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12日，平安银行宁波分行接到江苏省江阴市一家银行托收一张面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信息显示该汇票系2013年9月11日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开具，出票单位为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出票人账号11×××01，收款人为徐州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收款账号51×××01，汇票代码30700051，汇票号码309××××0646.平安银行宁波分行随即向申请兑付人江苏双盈复合门窗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资金人民币500万元。次日，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又收到一张由浙江民泰银行托收的，票面信息与前述汇票信息完全相同的500万元承兑汇票。经核对后发现，平安银行宁波分行2014年3月12日所收银行承兑汇票系变造的承兑汇票。该票原号码为30900649，金额为人民币1万元，与该银行次日所收的号码为309××××0646，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系同时开出，两张承兑汇票其他票面信息全部一致。面额为人民币1万元的承兑汇票被人采用技术手段将尾号“9”改成“6”，金额由“1万元”变造成了“500万元”。经查，实际尾号为649，面额为人民币1万元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被告人姚少杰伙同麻某（另案处理）在宁波购买所得。被告人姚少杰还同时购买了银行同期开具的尾号为646，面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彩印件。后，被告人姚少杰通过他人，采用技术手段将尾号649汇票中的号码“9”改成“6”，将出票金额由“1万元”改成“500万元”。被告人姚少杰后将上述变造的承兑汇票交由徐某乙（另案处理）使用，并从徐某乙处获得好处费人民币17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资料、托收凭证、平安银行出具的汇票真伪意见等；2.证人证言：证人徐某甲、徐某乙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姚少杰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少杰变造面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变造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予以判处。被告人姚少杰在庭审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其又辩称票据变造本身没有参与，其也没有参与诈骗或者变造的动机，其的目的无非是在徐某乙融资后问他借一部分钱。被告人姚少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2.即使被告人犯罪，罪名应该是票据诈骗罪，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7万元；3.被告人有检举揭发犯罪，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如果最后确实构成，请求法院从轻处罚；4.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处。五、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2日，平安银行宁波分行接到江苏省江阴市一家银行托收一张面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信息显示该汇票系2013年9月11日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开具，出票单位为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出票人账号11×××01，收款人为徐州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收款账号51×××01，汇票代码30700051，汇票号码309××××0646.平安银行宁波分行随即向申请兑付人江苏双盈复合门窗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资金人民币500万元。次日，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又收到一张由浙江民泰银行托收的，票面信息与前述汇票信息完全相同的500万元承兑汇票。经核对后发现，平安银行宁波分行2014年3月12日所收银行承兑汇票系变造的承兑汇票。该票原号码为30900649，金额为人民币1万元，与该银行次日所收的号码为309××××0646，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系同时开出，两张承兑汇票其他票面信息全部一致。面额为人民币1万元的承兑汇票被人采用技术手段将尾号“9”改成“6”，金额由“1万元”变造成了“500万元”。经查，实际尾号为649，面额为人民币1万元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被告人姚少杰伙同麻某（另案处理）在宁波购买所得。被告人姚少杰还同时购买了银行同期开具的尾号为646，面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彩印件。后，被告人姚少杰通过他人，采用技术手段将尾号649汇票中的号码“9”改成“6”，将出票金额由“1万元”改成“500万元”。被告人姚少杰后将上述变造的承兑汇票交由徐某乙（另案处理）使用，并从徐某乙处获得人民币17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姚少杰在浙江省余姚市富巷北路富巷新村北三小区xx幢xx室内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孙某、裘某的证言，证实了该二人系平安银行的工作人员，2014年3月11日，平安银行收到一张汇票，该汇票载明的信息为：出票日期：2013年9月11日，票号307××××0646出票人全称：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徐州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付款行全称：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出票金额：伍佰万元整，汇票到期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3月12日，该银行付款。2014年3月13日，该银行又收到了相同票号的票据过来托收，其银行经过审核后发现，该日收到的票据为真实票据，而2014年3月12日兑付的票据票号尾号和大写金额栏存在变造痕迹。初步判断为系一张一万元的汇票变造而来，后该行又进行查询，发现该行尚有一张2013年9月11日同批次签发的票号为3070005130900649，金额为一万元的承兑汇票未兑付。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了其系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老板、法人。2013年9月份，其公司让邹某帮忙办理了出票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出票人：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收款人：徐州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付款行：平安银行宁波分行，汇票到期日2014年3月1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共93张，其中票据金额为500万的2张，10万的30张，5万的59张，4万的1张，1万的1张，合计人民币1600万元，后来也是交给邹某去贴现了。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曾给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介绍客户将金额为1600万元，票数为93张的承兑汇票贴现，具体是交由王某去贴现的。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平时做一些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赚点利差。其曾通过一个叫邹某的女的联系上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做过金额为1600万元，票数共计为93张汇票的贴现。该93张汇票中500万的2张给了黄土千、4万的1张给了钱哲伟、1万的1张给了诸某，其余的给了茅雅露。同时，其还记得，当时诸某讲是他下家的厂里做账要用，还要求一张500万元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一并给他。其就复印了一张票号是309××××0646或者30900647的金额为500元的承兑汇票连同那张票号为30900649，金额为1万元的承兑汇票一起在天元加油站给了诸某派来拿票的人。5.证人诸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和王某都是做承兑汇票中介业务的，其曾在2013年9月份的时候买卖过一张1万元面额的承兑汇票，王某是其上家，麻某是其下家，其将从王某处买来的一张1万元的承兑汇票，又转手卖给了麻某。其记得由于麻某的要求，其同时还问王某要了张金额为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其后双方联系好后，接票、送票都是其表兄弟钟某办理的，当时和王某约定的交易地点是天元加油站旁。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与褚建波系表兄弟，2013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诸某打电话让其到天元加油站旁拿了张一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交给麻某。7.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和被告人姚少杰是连襟，2013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根据被告人姚少杰的要求，向诸某购买了一张1万元的承兑汇票和一张同期开出的500万元汇票的彩印件，之后，转交给了被告人姚少杰。8.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了其从被告人姚少杰处拿到了一张号码：309××××0646，出票日期：2013年9月11日，出票人：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金额：人民币500万元的汇票。之后，其拿该张汇票到周建新处，问周建新是否能以这种汇票为质押物到外面借钱并把汇票放在了周建新处。过了两天，周建新说他已经将该张汇票质押并借到了人民币200万元，后周建新将200万元汇入其公司会计账户。其拿到钱后，分多次汇给了被告人姚少杰人民币17万元，但由于其没有偿还能力，一直没有去赎回该张承兑汇票。9.证人封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和徐某乙是多年的好朋友。2013年徐某乙派其到余姚从被告人姚少杰手中拿来了一张号码：309××××0646，出票日期：2013年9月11日，出票人：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金额：人民币500万元的汇票。之后，徐某乙拿那张汇票对外借了人民币200万元，分多次给了姚少杰人民币17万元。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了周建新将一张号码：309××××0646、出票日期：2013年9月11日，出票人：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汇票交给其，其拿这张汇票到徐某甲处抵押借款人民币450万元，之后，其汇给了周建新人民币300万元、20万元。1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10月17日，陆某将一张号码：309××××0646、出票日期：2013年9月11日，出票人：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汇票作为抵押向其借款人民币450万元，到了汇票到期日前，其见陆某一直没有归还借款，其就通过江阴农商行华士支行进行托收。2014年3月12日，银行就将500万元汇入其公司账户。12.平安银行出具的汇票真伪意见、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资料、托收凭证，证实了出票日期：2013年9月11日，票号307××××0646，出票人全称：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徐州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付款行全称：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出票金额：伍佰万元整，汇票到期日：2014年3月11日，托收银行为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华士支行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变造而成，其变造点为：1.票号最后一位“6”由“9”变造为“6”；2.大写金额“伍佰”万元整有涂改，背面法人章印油过浓造成假象；3.小写“500000000”整排被刮擦后重新打印。13.93张银行承兑汇票、去向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了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2013年9月11日在平安银行开立了93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600万元。截止到2014年11月17日止，除了一张票号3070005130900649、票面金额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未承兑外，其余汇票均已正常承兑。14.银行承兑汇票及抵押协议，证实了陆某以一张银行汇票（309××××0646，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出票人为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为抵押向徐某甲借款人民币450万元。15.交易明细、进账单、入账通知书、业务回单、账户明细、付款凭证、转账支票、本票，证实了资金周转情况。16.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及到案情况。17.被告人姚少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2013年9月份，其要麻某购买了1万元的小额承兑汇票和一份500万元同期承兑汇票的彩印件，目的是以那张1万元的汇票为材料，以500万元汇票彩印件为模板进行克隆，从而使变造出的汇票显得更真实。之后，其将该些材料邮寄他人，并由他人变造成代码为30700051，编号：309××××0646，出票人：宁波甬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出票人账号：11×××01，收款人：徐州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号：51×××01，金额：500万元，日期：2013年9月11日的汇票。徐某乙安排人来余姚拿走了该张变造的汇票，后支付了其17万元人民币的费用。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概述和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姚少杰是否如实供述问题，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姚少杰在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被告人姚少杰虽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同时在法庭调查阶段，其又表示仅是包装，增加授信额度，不知道是变造的行为，其也没有诈骗或者变造的动机。因此，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不能认定在庭审中自愿认罪。2.关于被告人变造金融票证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辩解认为其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没有参与变造的行为；辩护人认为据以定罪的票据非原件，且未有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该票据出现多次转手，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供的票据虽系复印件，但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可以作为证据提供。被告人变造金融票证的犯罪行为，有其在侦查阶段的多份供述，银行出具的汇票真伪意见、多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姚少杰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票据诈骗罪而非变造金融票证罪的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不存在被告人主观上有利用该承兑汇票骗取他人财物并非法据为已有的非法占有故意，被告人姚少杰不构成票据诈骗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以证人封某、徐某乙的证言对被告人姚少杰的定罪量刑有直接影响，申请要求证人封某、徐某乙出庭作证的问题，证人徐某乙的多次证言、证人封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姚少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在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上均较为一致，不需要证人封某、徐某乙出庭作证。5.关于被告人的立功问题，未经查证属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少杰变造面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少杰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26年5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虎仕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人民陪审员  陈家明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代书 记员  朱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