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初2301号原告：赵树生，男，白族，1950年3月11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源，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洎，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办园6号地。法定代表人：马璟琪，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银海国际公寓SOHOA座三十一层02号房。法定代表人：李武，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云南海沣药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易门工业园区六街片区。法定代表人：马璟琪。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矾藤药业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工业园区大板桥镇国际印刷包装城综合服务中心第四单元3-5、3-6号。法定代表人：赵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赵树生诉被告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被告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被告云南海沣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沣公司）、第三人云南矾藤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矾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1日、2018年3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源、赵洎，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海沣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第三人矾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履行于2009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配合、协助义务；向行政审批主管部门和原告赵树生出具本案涉案三个药品岩鹿乳康胶囊（国药准字Z20025379）、虎杖叶胶囊（国药准字Z20026314）、矾藤痔注射液（国药准字Z20026309）生产经营权同意转出给原告指定单位第三人矾藤公司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出具转出申请或补充申请和相关资料等（原告明确上述材料包括：1.根据食品药品监督局的具体要求出具将涉案药品批准文号转出给矾藤公司的申请及其他将涉案药品批准文号转出至矾藤公司为止的证明文件或将批准文号上生产单位变更为矾藤公司的补充申请等矾藤公司获得《药品补充申请批件》为止的其他必要文件2.在矾藤公司向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局申办《药品生产许可证》时出具同意矾藤公司生产涉案药品的文书等协助矾藤公司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材料及在矾藤公司为实现协议转让条件申办其他行政许可时所必须的书面材料），直至协助、配合原告完成行政审批、将上述三个药品转出给原告指定单位矾藤公司之日止；二、请求判令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履行于2009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配合、协助义务，向行政审批主管部门和原告赵树生出具本案涉案“岩鹿”、“斑庄”、“虎杖”三个注册商标同意变更为原告指定单位矾藤公司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直至协助、配合原告完成行政审批，上述三个商标转出给原告指定单位第三人矾藤公司之日止；三、请求判令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立即将上述三个药品的全部资料交给原告赵树生（原告明确上述资料包括：涉案药品注册批文原件及附件、涉案药品质量标准原件、涉案药品生产许可证原件及附件、GMP认证书原件及附件、涉案药品民族药认证凭证等）；四、在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本案涉案三个药品申请转出批准或者未申请变更登记的，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原告赵树生自己办理有关手续；五、请求判令被告龙海公司、绿野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树生自2015年6月14日至两被告实际履行同意转出等合同义务之日止的损失，截止2017年10月11日两被告应赔偿的金额为人民币425万元（按合同约定每天5000元计算）；六、请求判令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支付原告赵树生违约金10万元；七、请求判令被告海沣公司立即停止岩鹿乳康胶囊（国药准字Z20025379）、虎杖叶胶囊（国药准字Z20026314）的生产和销售；八、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3日，赵树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龙海公司签订《协议书》。同日，赵树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绿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赵树生作为甲方，绿野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杨健明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赵树生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将其在龙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绿野公司，并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经原告多次催告、发函却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将原告所有的三个专利药品转出和配合转出的义务。原告于2013年11月2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再审，被告始终拒绝履行其义务，虽原告诉讼请求均被驳回，但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指出：“但本院亦注意到，自2009年9月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以及赵树生履行完转让龙海公司股权的合同义务后，至今已有七年。在此期间，龙海公司通过生产、销售涉案药品已获得巨大收益，而赵树生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始终未能实现，导致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处于明显失衡状态。各方当事人发生争议的原因，以及未能完全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现状，与协议书中约定的‘该单位应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的具体含义不明确有关。对此，二审判决中已有相关认定。本院还需指出的是，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亦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因此，在赵树生依照二审判决的有关认定，指定了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的受让单位的情况下，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当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诚实、善意地及时履行协助、配合等合同义务，将涉案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到赵树生指定的单位。在赵树生或者其指定的单位依法办理相关行政许可，以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时，如果需要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出具同意转出涉案药品批准文号等证明材料的，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当及时出具同意转出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一审、二审、再审期间及再审裁定生效后，原告在依法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时，按行政许可机关的要求多次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出具同意转出的证明，但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均不予理睬以达到免费使用原告专利药品的目的，更为恶劣的是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竟将本案涉案的岩鹿乳康胶囊（国药准字Z20025379）、虎杖叶胶囊（国药准字Z20026314）交由被告海沣公司生产、销售，明显违反协议约定，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恶意违约的行为十分明显。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上诉请。被告发表如下答辩意见：首先，请求在程序方面驳回起诉，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其次，在实体方面：一、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第一、二、三项诉请。（一）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相关裁判均对协议书及相关法律文件的效力作出有效认定，对本案的判定应紧紧围绕协议书来进行。根据约定，龙海公司配合赵树生转让三个药品的前提是赵树生指定的单位应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本案中条件未成就。在合同约定的转让条件发生的情况下，龙海公司愿意按照合同约定，配合赵树生办理有关手续。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协议书未约定龙海公司有义务配合原告办理第三人的《药品生产许可证》。本案系合同纠纷且药品没有转出的责任在于赵树生，因此赵树生对协议书约定以外的事项进行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二）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该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龙海公司履行其相关义务的前提是赵树生指定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能够生产药品的药品生产企业。因赵树生指定的第三人矾藤公司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没有义务为其办理三个涉案药品的转出手续。（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该裁定书指出赵树生未能举证证明矾藤公司已经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属于协议书约定的‘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情形。（四）根据司法不干预行政原则应驳回原告的诉请。根据相关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规定与司法不干预行政的原则，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或海沣公司是否需要向云南省药监局出具同意转出的文件应当属于云南省药监局的行政职权，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截至目前，云南省药监局未出具任何文件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或海沣公司出具同意转出的文件。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第四项诉请。批准并发给药品生产许可证与批准药品技术转让的权力属于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不属于人民法院。赵树生已经在自行办理相关手续，龙海公司、绿野公司与海沣公司也从未阻碍过赵树生办理相关手续。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第五、六、七、八项诉请。（一）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该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在赵树生未能指定适格受让主体的情况下，龙海公司无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矾藤公司不具备受让三个涉案药品的主体资格，龙海公司与绿野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损失。（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该裁定书已经明确认定了在赵树生指定适格受让主体且龙海公司与绿野公司拒不配合转出三个涉案药品的前提下，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赵树生一直未能指定适格受让主体，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或赔偿损失。（三）龙海公司向海沣公司转让涉案药品与商标的行为并非违约行为。海沣公司系龙海公司100%控股的全资子公司，龙海公司向海沣公司转让三个涉案药品的行为系基于商业考量作出的集团内部调整，换言之，涉案药品与商标仍处于龙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下。在满足我国药品转让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范性文件与协议书约定条件的前提下，海沣公司同意按照龙海公司的指令向赵树生指定的“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的企业”转出涉案药品与商标。（四）龙海公司向海沣公司转让涉案药品的行为并未违反协议书中的保密约定。如前所述，海沣公司系龙海公司100%控股的全资子公司，龙海公司向海沣公司转让涉案药品的行为系集团内部调整，海沣公司既不属于保密约定中的第三方，也不属或龙海公司的股东。四、履行协议书须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补充约定。根据《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国食药监注〔2009〕518号）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只有在矾藤公司和龙海公司、海沣公司满足《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要求条件的前提下，三个涉案药品才能转出并达到合同目的。若本案各方未能按照《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的规定协商一致达成补充约定，则本案各方可能须考虑其他的协议履行方式。综上所述，赵树生至今未能指定适格主体，本案与前诉的主要案件事实没有发生变化，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赵树生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矾藤公司发表意见称：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没有异议。但是补充以下几点：一、最高院的裁定中已经明确如果需要办理相关行政许可，以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时，如果需要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出具同意转出涉案药品批准文号等证明材料的，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当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二、第三人无法办理药品生产许可证的原因在于缺乏相应药品证明文件，第三人在得知缺失的文件后通知被告配合移交，但被告拒不移交，构成违约，这是导致第三人至今未能办理药品生产许可证的主要原因。三、被告提到第三人不符合协议约定，不是涉案药品转出的适格主体的原因在于缺乏药品生产许可证，而就是因为被告的不配合，第三人才无法取得该证。本院认为，本案应审查的问题是：第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第二，在原告或本案第三人依法办理相关行政许可，以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时，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是否应当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第三，原告要求变更三个商标的注册人条件是否已成就；第四，原告要求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海沣公司停止生产及销售涉案药品。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身份证号码；2.被告的工商信息。第二组：1.《协议书》；2.《股权转让协议》；3.《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三组：1.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第四组：1.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云食药监注（2013）15号文件；2.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转移及GMP认证有关问题的回复（云食药监信函〔2015〕119号）；3.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转移有关问题的回复（云食药监信函〔2015〕230号）；4.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批准文号转移申请的回复（云食药监信函〔2017〕180号）；5.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补正通知书；6.2015年6月26日律师函和邮件签收单据；7.2017年6月6日律师函和邮件签收单据。第五组：1.药品和药盒；2.购药发票；3.云南海沣药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第六组：1.龙海公司宣传矾藤痔的宣传材料。第七组：1.第三人工商变更登记信息；2.第三人享有商标信息情况。第八组：1.汇总表。庭后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生产地址土地；2.生产地址厂房照片；3.企业法定代表人、部门负责人、技术人员学历和职称证书。围绕抗辩主张，三被告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2.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第二组：《协议书》。庭后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涉案药号注册证；2.涉案商标国家商标局网截图；第二组：药品生产许可证。第三人矾藤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被告对原告证据四中第5项、证据六、证据八三性不认可，对补充证据第一组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余证据三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第三人认可原告所有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原告对三被告的补充证据第二组三性均不认可，其余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第三人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所举证据第六组由于未提交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部证据情况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一、关于原告赵树生与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相关协议的事实。2009年9月3日，赵树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龙海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赵树生持有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专利药品，并授权龙海公司生产经营，赵树生与龙海公司另一股东绿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得到龙海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赵树生将其持有的全部龙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绿野公司。现双方就赵树生专利权药品及商标权的转出等问题达成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专利权药品及相关商标权的转出与变更。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配合并协助甲方将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专利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到甲方指定的单位（该单位应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并将上述三个药品依法可以移交的全部资料交还给甲方。具体转出时间由甲方确定。2.自上述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甲方终止乙方对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药品的使用许可，乙方应立即停止对上述三个专利药品的生产。3.自上述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半年内，乙方应将这三个专利药品停止生产前未销售完成的药品销售完毕，否则，乙方应将未销售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予以销毁。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因生产、销售上述三个专利药品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赵树生无关。5.由于以乙方名义注册的“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系专门为三个专利药品所注册，因此，在三个专利药品转出的同时，乙方应协助甲方将上述三个注册商标变更为甲方所有，或按甲方的要求将上述三个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变更为甲方指定的单位。6.自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乙方应停止对岩鹿、斑庄、虎杖三个注册商标的使用。7.如乙方不配合将上述三个专利药品及商标转出，则甲方有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法行使权利：自行生产、销售和使用；许可他人生产、销售和使用；委托他人生产、销售和使用；同时赵树生有权终止龙海公司生产、销售上述三个专利药品的权利。8.甲方股权证明书及其他公司法律文件载明的其他十四个非专利药品的生产工艺及经营权利，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归乙方享有，甲方不得向乙方就该十四个药品主张任何权利。在第三条保密条款中，双方约定：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对因经营期间获取甲方专利药品资料负有保密义务，保证不向第三方（包括公司其他股东）提供上述资料或信息；在三个专利药品转出后，乙方承诺永远不生产（包括但不限于自行生产、委托他人生产或与他人合作生产等）本协议所指的三个专利药品，即使甲方专利药品已超过专利保护期限，乙方也不因此而生产上述三个药品，否则，乙方将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协议，违反上述任何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违约，并按如下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自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如乙方未经甲方许可或同意生产或销售上述专利药品的任何一种，或是未经甲方许可或同意而使用上述三个商标的任何一种，均视为严重违约行为和侵权行为，乙方除应承担10万元违约金外，自使用之日起，每日应赔偿甲方5000元损失；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的承诺条款，违约责任参照本条执行。同日，赵树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绿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赵树生将其持有的龙海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龙海公司另一股东绿野公司。同时，赵树生作为甲方，绿野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杨健明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鉴于赵树生与绿野公司就龙海公司股权问题于2009年9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现对股权转让款有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赵树生转让给绿野公司的股权不包括甲方享有的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岩鹿乳康胶囊三种专利药品的知识产权，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绿野公司应配合龙海公司和赵树生，将赵树生享有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从龙海公司转至赵树生指定的单位；绿野公司不得以股权转让等任何理由对赵树生享有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专利所有权、使用权、生产经营权等。当天，赵树生、龙海公司共同出具的“出资转让完结证明”载明：“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受让股东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款项已付清。”二、关于原告赵树生与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此前相关诉讼的事实。2015年2月3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二审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原审原告）为赵树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为龙海公司、绿野公司，不服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昆知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判决书中记载赵树生在该案中的诉请为以下几项：1、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赵树生拥有知识产权的矾藤痔注射液、虎杖叶胶囊和岩鹿乳康胶囊三种药品；2、立即按双方所签协议约定将矾藤痔注射液（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6309）、虎杖叶胶囊（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6314）、岩鹿乳康胶囊（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5379）三种药品的生产经营权及相应的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的使用权转给赵树生指定单位，即位于官渡区工业园区大板桥镇国际印刷包装城的云南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持有；3、按照双方约定向赵树生赔偿损失，至起诉之日为7605000元；4、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10万元；5、赔偿赵树生其他损失990103.97元；6、按照双方约定的赔偿标准即每日5000元计算的损失，自起诉之日起到上述三个药品实际转出之日止的损失；7、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该判决书认定：“根据该协议书第1条的约定，龙海公司的主要义务之一，就是配合赵树生，协助将涉案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到赵树生指定的单位，而双方对这一义务的履行还约定了一个限制条件，就是赵树生所指定的单位，应当‘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换言之，根据协议书，龙海公司履行其相关义务的前提是，赵树生指定接受涉案药品生产经营权的单位，必须是符合国家药品管理法第八、九条、《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五、六条规定的资质，能够生产药品的正规药品生产企业，这一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的，而且是符合药品管理法规相关规定的，双方均应当照此执行。”同时认定在该案中，赵树生所指定的单位，即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仅仅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至今没有获得药品监管部门的核准，也没有正式成立，因此，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并不符合协议书约定的具备接收涉案药品生产经营权的资质……因此，赵树生要求法院判令龙海公司立即将涉案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给其指定的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持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且由于双方在协议书中关于龙海公司所承担的其他义务和违约责任，均是以上述义务得到履行为前提，用协议书的原话，就是‘自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或“在三个专利药品转出的同时’，由于目前上述三个涉案药品因赵树生自己的原因并没有能够转出，因此赵树生要求法院判令龙海公司履行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以涉案药品生产经营权的转出为履行条件的其他义务以及相关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从协议书本身来看，绿野公司只是龙海公司的股东，并非该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对绿野公司无约束力，绿野公司无需履行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也无需为该协议书任何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并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驳回赵树生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再审申请人龙海公司、绿野公司、赵树生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裁定书作出如下认定：“本案中，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龙海公司履行‘配合并协助’赵树生将涉案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到赵树生指定的单位的前提，是赵树生指定的单位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但是赵树生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已经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属于协议书约定的”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情形，因此，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赵树生的主张。但本院亦注意到，自2009年9月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以及赵树生履行完转让龙海公司股权的合同义务后，至今已有七年。在此期间，龙海公司通过生产、销售涉案药品已获得巨大收益，而赵树生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始终未能实现，导致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处于明显失衡状态。各方当事人发生争议的原因，以及未能完全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现状，与协议书中约定的‘该单位应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的具体含义不明确有关。对此，二审判决中已有相关认定。本院还需指出的是，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亦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因此，在赵树生依照二审判决的有关认定，指定了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的受让单位的情况下，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当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诚实、善意地及时履行协助、配合等合同义务，将涉案药品的生产经营权转到赵树生指定的单位。在赵树生或者其指定的单位依法办理相关行政许可，以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时，如果需要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出具同意转出涉案药品批准文号等证明材料的，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当及时出具同意转出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裁定书驳回了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赵树生的再审申请。三、关于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有关涉案药品的批复、回复等相关事实。2013年9月30日，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云南省药监局）作出云食药监注[2013]15号《关于同意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品种转移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云南赵树生药业有限公司：根据你公司2009年9月3日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一款的规定，经我局研究，同意将岩鹿乳康胶囊……3个品种的药品生产场地由原‘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办园6号地’变更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工业园区大板桥镇国际印刷包装城’。为使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品种尽快发挥社会及经济效益，请按照有关规定，尽快办理变更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品种药品生产场地。”云南省药监局于2015年5月5日对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作出云食药监信函[2015]119号《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转移及GMP认证有关问题的回复》，其中载明：“就你公司（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将‘赵树生所拥有的岩鹿乳康胶囊等三个品种转移到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并恳请批准生产许可及GMP认证’的有关问题答复如下：……岩鹿乳康胶囊、虎杖叶胶囊和矾藤痔注射液3个品种，现药品批准文号归属于‘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你公司未持有上述三个品种的药品批准文号，不能作为申请人提出药品补充申请。只有拥有药品批准文号的申请人，按照《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的规定提出药品补充申请，经法定程序审批后，方可进行变更……你公司可向我局提交合法《药品生产许可证》的申请。符合规定的，我局将按规定核发《药品生产许可证》。在获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并拥有药品批准文号后，可向我局申请药品GMP认证。”2015年8月5日，云南省药监局作出云食药监信函[2015]230号《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转移有关问题的回复》，就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岩鹿乳康等三个药品转移的请示报告》进行答复。就药品转移问题参照该局《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转移及GMP认证有关问题的回复》进行办理，并同时阐明该局不具有对涉案三个品种药品批准文号进行转移的强制执行能力。2017年4月17日，云南省药监局作出云食药监信函[2017]180号《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批准文号转移申请的复函》，就本案第三人矾藤公司《关于岩鹿乳康等3个药品转移的再次申请》进行答复，仍然要求参照该局《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转移及GMP认证有关问题的回复》执行。2017年6月1日，云南省药监局药品生产监管处作出《补正通知书》，通知载明：矾藤公司申办《药品生产许可证》申请资料已收悉，根据《药品生产监督管理办法》（局令第14号）第二章第五条第八款规定企业应提交“拟生产的范围、剂型、品种、质量标准及标准”，请你公司补充提供矾藤公司持有的拟生产品种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或与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持有者的相关协议。在提供该材料的同时，还需一并补充其他资料（具体资料略）。四、与本案涉案药品及涉案商标有关的事实。矾藤痔注射液，药品注册证编号为0163049，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20026309，药品生产企业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虎杖叶胶囊，药品注册证编号为0163050，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20026314，药品生产企业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9月1日，该药品再注册批件显示，药品生产企业变更为海沣公司，生产地址为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镇陶瓷特色工业园区。岩鹿乳康胶囊，药品注册证编号为0163056，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20025379，药品生产企业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9月1日，该药品再注册批件显示，药品生产企业变更为海沣公司，生产地址为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镇陶瓷特色工业园区。“斑庄”文字商标，申请人为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1999年10月19日申请注册，注册号为1512498，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1月28日至2021年1月27日止，核定使用类别为第5类。“岩鹿”文字商标，申请人为龙海公司，1999年10月19日申请注册，注册号为1511710，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1月21日至2021年1月20日止，核定使用类别为第5类。“虎杖”文字商标，申请人为海沣公司，2003年6月20日申请注册，注册号为3601851，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5年7月28日至2025年7月27日止，核定使用类别为第5类。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二审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07年1月23日，云南藤云药业有限公司经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因企业名称变更，涉案药品的生产企业名称于同年4月13日也变更为龙海公司，原药品批准文号不变。五、原告赵树生发给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相关函件的事实。2015年7月1日，原告委托律师以特快专递方式向龙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邮寄《关于实施2009年9月3日问题的律师函》，邮寄地址为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办园6号地，并取得编号为1049126294512号《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一张。主体和律师函中载明：“……因云南省药监局（2015）119号批复规定，办理三个药品转出手续须按照规定程序实施，即由拥有该三个药品生产批号的人（即贵公司）作为申请人提出药品补充申请，才能进入审批程序。为此需要贵公司履行合同规定的‘配合、协助’义务，尽早提交上述申请。据此，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件后15日内（即7月15日前），与赵树生先生书面联系，商讨具体实施事宜，（上述联系文书也可通过本律师代为转达）。同时请于2015年7月30日前向省药监局提交三个药品相关权利转移的《变更申请书》及填报全部相关变更材料，加盖贵公司公章。”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跟随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7月1日来到邮政支局，就上述寄件行为全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据此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云昆国正证字第10073号公证书。2017年6月9日，原告委托律师以特快专递方式向龙海公司、绿野公司邮寄《律师函》，并取得编号为1073277873123、1073277875923号《国内标准快递单》详情单各一张。律师函中载明：“现赵树生先生控股的矾藤公司正在办理药品生产许可证，贵公司应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民申字第820号中第17页的决定于2017年6月15日前向云南省药监局和赵树生本人提交同意将上述三个涉案药品批准文号等证明材料转移到赵树生制定的矾藤公司的证明，这也是贵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跟随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6月9日来到昆明市巡津街邮政支局，就上述寄件行为全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公证员制作了《邮寄送达保全工作记录》一份，并据此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云昆明信证经字第26385、26386号公证书。2017年6月12日，原告委托律师再次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龙海公司、绿野公司邮寄《律师函》，并取得编号为1044678025515、1044678027212号的《国内标准快递》回执单各一张，《律师函》内容和6月9日邮寄的函件内容一致。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跟随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来到昆明市巡津街邮政支局，就上述寄件行为全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公证员制作了《邮寄送达保全工作记录》一份，并据此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云昆明信证经字第26397、26398号公证书。关于海沣公司的相关事实。海沣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2日，其股东为龙海公司，主要人员包括刘智、马璟琪、杨丽梅、李武、姜正富等。当庭，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海沣公司为龙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根据原告于2015年12月11日和2016年1月25日购买的岩鹿乳康胶囊外包装盒样式，上面均突出写有海沣公司的公司名称、地址、电话、传真等信息。关于第三人矾藤公司的相关事实。矾藤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1日，2015年10月19日由原名称云南矾藤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称，经营范围包括药品及中药饮片的生产、加工及销售。矾藤公司单独所有24708.6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使用期限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2063年1月24日止，建有相关厂房、办公大楼等，具有中药学、护理学、临床医学、会计学相关专业人员。就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原告此前将龙海公司、绿野公司作为被告已提起过诉讼，云南高院作出（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22号二审民事判决书，最高法也已就再审申请作出（2015）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三被告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诉讼，首先，本案作为后诉，与前诉当事人一致，虽然增加了海沣公司，但海沣公司为龙海公司百分之百控股公司；其次，后诉与前诉的标的相同；再次，后诉与前诉的诉请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就当事人而言，原告赵树生起诉的当事人较前诉相比，增加了被告海沣公司和第三人矾藤公司。就诉讼标的而言，前诉要求解决的是原告出资方式的认定、合同效力及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等问题，而后诉中，相关案件事实已经变化，龙海公司向海沣公司转让了涉案药品的生产权，矾藤公司的实际情况也发生了变化，诉讼标的已经变为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是否应当履行配合协议中的配合协助义务，以及根据已变更的情势，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就诉讼请求而言，原告在前诉中的请求除了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依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外，还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涉案药品并且转移涉案药品的生产经营权及商标使用权；而在后诉中，原告的诉请均围绕龙海公司和绿野公司履行配合协助义务展开，同时增加了要求海沣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涉案药品的诉请。综上所述，两案中，案件当事人存在不同，案件所依据的事实不同，所指向的法律关系不同，原告的诉请也存在显著差异，后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诉讼。但本案中原告与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签订和履行协议的有关事实、协议的效力问题等已经在相关生效裁判中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并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原告或矾藤公司依法办理相关行政许可，以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时，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是否应当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本案中，根据云南省药监局作出的云食药监信函[2015]119号《关于岩鹿乳康胶囊等3个药品转移及GMP认证有关问题的回复》，其中载明：“……岩鹿乳康胶囊、虎杖叶胶囊和矾藤痔注射液3个品种，现药品批准文号归属于‘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你公司未持有上述三个品种的药品批准文号，不能作为申请人提出药品补充申请。只有拥有药品批准文号的申请人，按照《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的规定提出药品补充申请，经法定程序审批后，方可进行变更。”同时在云南省药监局药品生产监管处作出的《补正通知书》中载明：“请你公司补充提供矾藤公司持有的拟生产品种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或与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持有者的相关协议。”由于涉案药品的批准证明文件为三被告所有，原告无法向云南省药监局提供。据此，本案陷入一种无意义的循环，龙海公司认为其配合转让涉案药品的前提是原告指定的单位应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在条件未成就时，龙海公司无义务配合原告办理矾藤公司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而龙海公司如不施以基本协助，矾藤公司由于欠缺涉案药品证明文件，申办《药品生产许可证》的形式要件尚不具备，更无法言及原告指定单位符合“国家关于该三个药品生产的规定”这一要件的成就。最高院在（2015）民申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指出：“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亦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在原告赵树生或者其指定的单位依法办理相关行政许可，以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条件时，如果需要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出具同意转出涉案药品批准文号等证明材料的，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当及时出具同意转出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龙海公司签订有《协议书》，双方均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包括合同附随义务。此外，原告作为甲方，与绿野公司、案外人杨健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绿野公司应配合龙海公司和赵树生，将赵树生享有的上述三个专利药品从龙海公司转至赵树生指定的单位。虽然上述协议中并未直接约定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协助原告赵树生所指定的矾藤公司提供办理《药品生产许可证》相关涉案药品资料，但上述协议系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为了合同目的的顺利实现而履行一定的配合协助义务。对于原告要求判令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履行相关配合、协助义务，向行政审批主管部门和原告出具本案涉案药品生产经营权同意转出给原告指定单位矾藤公司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直至协助、配合原告完成行政审批、将上述三个药品转出给原告指定单位矾藤公司之日止的诉请。本院认为，龙海公司应当按照云南省药监局相关回复函件的要求，为了尽快实现协议目的而履行相应的合同附随义务，提交涉案药品的材料或同意转出涉案药品的证明等。因矾藤公司提交相关材料后是否符合《国家药品管理法》第八、九条、《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五、六条规定的资质能够被授予《药品生产许可证》系行政机关审查事项，具体的审查时间和审查结果并非本院裁判范围，就原告要求被告提供配合协助义务直至完成行政审批、将涉案药品转出给原告指定单位矾藤公司之日止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立即将上述三个药品的全部资料交给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在原告所指定的矾藤公司尚不具备协议要求的条件时，上述诉请已经超过龙海公司和绿野公司应当承担的合理的配合协助义务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在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本案涉案三个药品申请转出批准或者未申请变更登记的，判决原告自己办理有关手续的有关诉请，本院认为，龙海公司根据协议约定转出涉案药品的前提为原告指定的矾藤公司符合协议约定条件，现在该条件尚未成就，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无需履行涉案药品变更登记所需的手续或相应事项，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存在未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办理本案涉案药品转出相关事项的违约行为。此外，转出涉案药品的具体行为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等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由行政审批主管部门进行审查认定，并非原告自行即可办理成功，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变更涉案三个商标的注册人条件是否已然成就。根据原告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5项规定：由于以龙海公司名义注册的“岩鹿”、“斑庄”、“虎杖”三个商标系专门为三个专利药品所注册，因此，在三个专利药品转出的同时，龙海公司应协助赵树生将上述三个注册商标变更为赵树生所有，或按赵树生的要求将上述三个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变更为赵树生指定的单位。截止本案起诉之日时，原告所指定的矾藤公司并不符合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尚不具备转出三个专利药品的前提，将“岩鹿”、“斑庄”、“虎杖”三个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变更为原告或原告指定单位的条件也尚未成就。此外，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在现阶段矾藤公司尚不具备《协议书》中约定的条件时，已经需要龙海公司及绿野公司就改变涉案三个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予以配合和协助工作，故对原告要求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履行相关配合、协助义务，向行政审批主管部门和原告出具本案涉案“岩鹿”、“斑庄”、“虎杖”三个注册商标同意变更为原告指定单位矾藤公司的文件，或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直至协助、配合原告完成行政审批，上述三个商标转出给原告指定单位矾藤公司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龙海公司、绿野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龙海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协议，违反上述任何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违约，并按如下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自三个专利药品转出之日起，如乙方未经甲方许可或同意生产或销售上述专利药品的任何一种，或是未经甲方许可或同意而使用上述三个商标的任何一种，均视为严重违约行为和侵权行为，乙方除应承担10万元违约金外，自使用之日起，每日应赔偿甲方5000元损失；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的承诺条款，违约责任参照本条执行。如前所述，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应当履行配合协助义务，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当原告根据云南省药监局相关要求需要提交涉案药品的相关证明文件时，多次向龙海公司、绿野公司邮寄律师函寻求协助，但直至起诉时，龙海公司、绿野公司始终未予以答复或提供帮助，上述行为构成违约，龙海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绿野公司并非上述《协议书》的缔约方，其在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相应协助义务未履行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基于合同相对性，绿野公司不应承担原告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此外，根据原告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保密条款中，双方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后，龙海公司对因经营期间获取赵树生专利药品资料负有保密义务，保证不向第三方（包括公司其他股东）提供上述资料或信息。但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自2015年9月1日起，虎杖叶胶囊和岩鹿乳康胶囊的药品生产企业已经变更为海沣公司，生产地址也变更为海沣公司的经营地址，根据三被告庭审中陈述，现有涉案药品的相关批准证明文件也在海沣公司处。原告与龙海公司在协议中约定的涉案药品资料的保密范围仅限于龙海公司内部，包括公司其他股东都不能透露，尽管海沣公司为龙海公司控股子公司，但仍然为独立主体，龙海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保密条款的约定，应参照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龙海公司除应承担10万元违约金外，还应自违约之日即2015年9月1日，以每日5000元的标准向原告赔偿损失。五、原告要求被告海沣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涉案药品是否有相应依据。根据原告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自上述三个专利药品转出后，龙海公司方承诺永远不生产（包括但不限于自行生产、委托他人生产或与他人合作生产等）涉案药品，龙海公司所承担的此项义务，是以原告所指定的第三人符合协议书约定的具备接收涉案药品生产经营权的资质为前提，但由于原告所指定的第三人尚不符合协议约定，专利药品尚未转出，该项义务尚不需要履行。而海沣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系，也从未签订过任何协议，彼此之间关于涉案药品之间并没有任何约定被告海沣公司依法领有药品生产许可证，虎杖叶胶囊和岩鹿乳康胶囊的药品生产企业也依法登记为海沣公司，原告要求海沣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涉案药品没有相应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其相应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应根据2009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相关配合、协助义务，即在原告赵树生或其指定的第三人云南矾藤药业有限公司依法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时，根据行政审批主管部门的要求，向行政审批主管部门和原告赵树生出具本案涉案三个药品岩鹿乳康胶囊、虎杖叶胶囊、矾藤痔注射液的批准证明文件、药品补充申请等证明材料；二、被告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树生支付赔偿金，计算标准为每天5000元，自2015年9月1日，计算至被告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依法履行合同配合协助义务，并将本案涉案三个药品岩鹿乳康胶囊、虎杖叶胶囊的药品生产企业变更为被告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之日止；三、被告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树生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驳回原告赵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600元，由被告云南龙海天然植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云南绿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00元，原告赵树生负担人民币1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李能熊审判员  李彩云审判员  郭 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珩瑶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