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3刑初6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辉跃，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韦秀萍，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7]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辉跃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海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辉跃及其辩护人韦秀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8月6日12时许，被告人驾驶车牌号为粤Ａ×××××的出租车，在广州市下塘西路搭载被害人KONGO及其女儿到广州塔。到达目的地后，被害人KONGO拿出人民币140元给被告人罗辉跃，被告人罗辉跃接过钱后趁被害人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一张面额100元假币调换被害人面额100元的真币，并要求被害人重新拿出一张面额100元的人民币给他。被害人接过钱后发现纸币被调换，称要报警，被告人罗辉跃就从副驾驶位前的储物箱中拿出一支辣椒水喷流器喷被害人。被害人KONGO被喷后立即下车逃离并报警，被告人罗辉跃驾车离去。（2）2017年9月2日10时许，被告人驾驶车牌号为粤Ａ×××××的出租车，在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天秀酒店搭载被害人MAGANGA到广州市荔湾区郊大厦。到达目的地后，被害人从钱包里拿出人民币30元（一张面额20元、一张面额10元）给被告人罗辉跃。被告人罗辉跃接过钱后趁被害人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一张面额20元的假币替换被害人的20元真币，并将假币撕裂一小口，谎称纸币破损要求更换一张。被害人接过被告人罗辉跃的假币20元，并拿出一张面额50元的人民币给被告人罗辉跃。由于被告人罗辉跃事先没有准备面额50元的假币，就将50元人民币再次撕裂一小口并谎称破损要求更换，被害人没有答应其要求，被告人罗辉跃拿出电话称要报警，随后从副驾驶位前的储物箱中拿出一支辣椒水喷流器喷被害人。期间，被告人罗辉跃将出租车继续往前行使，并继续用辣椒水喷流器喷被害人，要求被害人继续给钱，并趁被害人重新打开钱包之际，被告人罗辉跃随即从其钱包内抢走一叠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MAGANGA眼睛疼痛难忍就抢出租车方向盘迫使被告人罗辉跃停车，随后下车逃离并报警，被告人罗辉跃驾车离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罗辉跃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实施诈骗行为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罗辉跃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辉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有意见，辩称其没有抢劫，第一宗被害人给其的是100元而不是140元，其向被害人喷辣椒水是因为被害人朝其吐口水；第二宗其向被害人喷辣椒水是因为被害人抢夺其方向盘，且其没有抢被害人5000元。被告人罗辉跃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意见，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起初是想通过换假币的方式骗钱，其起初的主观与行为特征涉嫌的是诈骗而非抢劫，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转化型抢劫的构成标准，理由如下：1、在本案中，辣椒水不属于凶器，使用辣椒水不属于“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情形；2、被告人使用辣椒水并非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3、被告人的行为不满足诈骗转化为抢劫罪的数额要求。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无罪。倘若合议庭不采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请合议庭考虑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涉案行为，积极配合调查，积极悔改，以及其行为相较于一般的直接持械致伤的抢劫案件情节较轻、也未致被害人受伤；且其是家中的主要经济支柱，上有年迈父母，下有三个幼儿需要其照顾。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8月6日12时许，被告人驾驶车牌号为粤Ａ×××××的出租车，在广州市下塘西路搭载被害人KONGO及其女儿到广州塔。到达目的地后，被害人KONGO拿出人民币100元给被告人罗辉跃，被告人罗辉跃接过钱后趁被害人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一张面额100元假币调换被害人面额100元的真币，并要求被害人重新拿出一张面额100元的人民币给他。被害人接过钱后发现纸币被调换，称要报警，被告人罗辉跃就从副驾驶位前的储物箱中拿出一支辣椒水喷流器喷被害人。被害人KONGO被喷后立即下车逃离并报警，被告人罗辉跃驾车离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中：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立案经过。2.纸币照片，证实为被告人罗辉跃调换给被害人KONGO的100元纸币。3.被害人KONGO的陈述：2017年8月6日12时40分左右其和女儿从广州市小北路下塘西宝汉直街2号新登峰宾馆乘坐计程车到广州塔东广场对面马路下车，其将车费140元人民币递给司机，司机说100元人民币有问题并给回，其发现司机给回的100元人民币是假的，就说要报警，司机就拿出一个黑色瓶子向其喷出不明液体，然后其马上下车，计程车就开车走了。二、2017年9月2日10时许，被告人驾驶车牌号为粤Ａ×××××的出租车，在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天秀酒店搭载被害人MAGANGA到广州市荔湾区郊大厦。到达目的地后，被害人从钱包里拿出人民币30元（一张面额20元、一张面额10元）给被告人罗辉跃。被告人罗辉跃接过钱后趁被害人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一张面额20元的假币替换被害人的20元真币，并将假币撕裂一小口，谎称纸币破损要求更换一张。被害人接过被告人罗辉跃的假币20元，并拿出一张面额50元的人民币给被告人罗辉跃。由于被告人罗辉跃事先没有准备面额50元的假币，就将50元人民币再次撕裂一小口并谎称破损要求更换，被害人没有答应其要求，被告人罗辉跃拿出电话称要报警，随后从副驾驶位前的储物箱中拿出一支辣椒水喷流器喷被害人。期间，被告人罗辉跃将出租车继续往前行使，并继续用辣椒水喷流器喷被害人，要求被害人继续给钱，被害人MAGANGA眼睛疼痛难忍就抢出租车方向盘迫使被告人罗辉跃停车，随后下车逃离并报警，被告人罗辉跃驾车离去。另查明，被告人罗辉跃于2017年9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中：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立案经过。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辉跃的到案经过。3.视频光盘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4.出租车照片,证实为案发当天被害人乘坐的出租车。5.纸币照片，证实为被告人罗辉跃调换给被害人MAGANGA的20元纸币。6.出租车资格证照片，证实为被害人MAGANGA用手机拍下的出租车司机的资料照片。7.被害人MAGANGA的陈述：2017年9月2日早上，其从小北路天秀酒店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其给司机看其手机里的石槎路仓库地址照片后出发。后来司机载其去到一条不知名的路就说到了，并让其给钱下车，于是其就从钱包里面拿出一张20元和一张10元的给司机，司机接过钱后把20元人民币撕了一个裂口扔回并用英文说钱是假的，其从钱包里面再拿出50元人民币，但司机还是将那50元撕开一个裂口扔回。接着司机拿起电话好像报警说其不给车费，并和其说警察很快就来了。司机从副驾驶座的前面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喷雾器对其脸喷，其感觉眼睛很热很辣，司机接着用拳头打其头、胸、肩膀等位置。其害怕，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100面额的人民币准备给司机，司机趁机从钱包抢走了一叠5000元人民币。其眼睛又辣又痛，司机又将车开动，其去抢方向盘，司机被迫停车，其按驾驶座旁边那个控制车门开关按钮，跑出车外。8.证人左某的证言：2017年9月2日10时左右，其途经郊大厦对面马路，突然听到一声女性叫喊声，一看是停在路边的绿色出租车发出来的。当时这部绿色出租车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男子，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外国女性，出租车司机将外国女性推出车外后立刻关门踩油门离开现场。那名外国女性摔坐在路边，一边哭一边捡地上的钱，其帮忙报了警。公共证据有：1.出租车资格证照片，证实为被告人罗辉跃购买的放置于涉案出租车上的假出租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2.涉案物品照片，证实在涉案出租车上缴获的物品情况。3.交班登记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罗辉跃与证人曹某1驾驶粤Ａ×××××出租车的大致交班情况。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车辆粤Ａ×××××小轿车的扣押搜查情况，以及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龙井东路25号401房和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龙井西路9巷美居公寓905房进行搜查的情况。5.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扣押的粤Ａ×××××小轿车发还给广州市白云区云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员工任德新。6.假币收缴凭证，证实将涉案假币扣押、收缴的情况。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辉跃的身份情况。8.证人曹某1的证言：其驾驶的出租车车牌是粤Ａ×××××，车身颜色是绿色，属于广州市云通出租车公司。还有其拍档罗辉跃在开，一起开了大约3个月。罗辉跃负责开日班（每天7时至19时），其负责开夜班（每天19时至次日7时）。2017年9月2日的交班情况和平时一样，其在2017年9月2日7时准时在太和镇龙井东路湘菜馆楼下把粤Ａ×××××这辆出租车交给罗辉跃。9.证人曹某2的证言：其出租车粤Ａ×××××有两名司机，一个是罗辉跃上白天班，上班时间是6时到19时30分，一个是曹某1上夜班，上班时间是19时30分到第二天早上6时。罗辉跃与曹某1很少休息，一个月每人都只休2天，其顶粤Ａ×××××车的班一个月就是4天。今年8月6日15时至19时以及17日、18日两白天班其顶罗辉跃的班，8月6日、7日、8日、9日其顶曹某1班，时间是19时至第二天7时。经辨认，其指认被告人罗辉跃及证人曹某1就是租赁其车辆粤Ａ×××××的人。10.被告人罗辉跃的供述与辩解：其受聘于某某伟，代承租的云通出租汽车公司的一台车牌为粤Ａ×××××的出租小汽车。其负责白天班，由7时至19时，曹某1负责晚上班，由19时至次日7时。粤Ａ×××××的出租小汽车上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是其购买的假证。2017年9月2日10时许，其搭载一名黑皮肤女乘客到广州市流花路，在该乘客付车资时，其用事先准备好的假人民币换她的真币，成功换了一张20元面值的纸币后，想让该女子再给100元面值的，但该女子只给了其一张50元，由于其没有50元的假币，就将那张50元人民币撕烂了少许还回，该女子发现后不肯再给钱。其继续开车，并吓该女子要将她带到派出所，该女子抢夺方向盘，差点与其他车碰撞，其就用放在车内的辣椒喷流器喷该女子，随后打开车门叫该女子下车。该女子受不了就下车了，随后其将车开走。还有一次是2017年8月6日12时许，其在广州市越秀区下塘新登峰宾馆门前接载两名非洲黑人妇女到广州塔东塔广场，讲好100元车费。其收车费时，趁机使用一张假的面值100元的人民币换走一张真的100元人民币，被发现后，该女子要求其退赔，其为了挣脱纠缠，从副驾驶位前的储物箱里面取出一支辣椒喷雾对着该女子喷去，那两个非洲黑人女子被喷得无法挣开眼睛，其趁机开车逃脱。那只喷流器是2016年上半年，其在龙归菜市场那边的流动摊购买的。其换的假币是上次乘客留下来的。1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2.穗荔公（司）鉴（痕检）字[2017]00117号鉴定书，证实在粤A·4EZ93出租车的副驾驶位手套箱内提取一个黑色金属罐，在“POLECE”黑色金属罐提取指纹一枚为被告人罗辉跃的右手食指遗留。13.穗公（司）鉴（理化）字[2017]02076号检验报告，证实从“POLICE”黑色金属罐中喷射出的液体检出邻氯代苯亚甲基丙二腈（CS）、辣椒碱以及二氢辣椒碱成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经查属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被告人罗辉跃在诈骗手法被识破后，向被害人喷辣椒水以挣脱对方纠缠，其行为属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且其在出租车这个相对密闭狭小的空间对被害人喷辣椒水，能对被害人造成较大的威胁恐吓作用，其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符合转化型抢劫的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抢劫罪。2．关于犯罪数额的问题。在指控的第一宗事实中，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约定车资为140元，但被告人供述约定车资为100元；在指控的第二宗事实中，被害人指认被告人抢走其5000元现金，被告人供述其并没有抢走5000元现金。综合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第一宗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约定的车资应为100元；第二宗犯罪事实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抢走被害人5000元现金的犯罪事实没有足够证据证实。3.关于本案的犯罪形态问题。第一宗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约定车资为100元，被告人通过假币调换真币的方式收回100元；第二宗犯罪事实中，约定车资为30元，通过掉包收回20元。本案中被告人在实施诈骗的过程中，由于被害人识穿其手法而未能骗取得多于车资的财物，且在两宗事实中均未造成被害人人身伤害后果，依法可以认定为抢劫未遂。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辉跃实施诈骗行为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辉跃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辉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辉跃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辉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国文审 判 员  陈金超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彭 嫦陈虹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