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浙温商终字第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选锋。委托代理人：林慧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旭东。委托代理人：许君鞅。原审第三人：刘贤靖。上诉人叶选锋为与被上诉人翁旭东、原审第三人刘贤靖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洞头县人民法院（2009）温洞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景寿、方飞潮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0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书记员宋微余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叶选锋及委托代理人林慧慧、被上诉人翁旭东的委托代理人许君鞅、原审第三人刘贤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3年农历年底，原告翁旭东、被告叶选锋和第三人刘贤靖三人合伙，共同在新疆乌鲁木齐市经营笔业文具批发兼零售。三人口头约定：被告叶选锋和第三人刘贤靖各投资10万元，两人在乌鲁木齐市店铺进行销售及管理；原告翁旭东组织货源，进行发货，并与供货厂家进行货款结算，三方分工明确。经营近一年后，原告翁旭东发现合伙生意亏损，于2004年农历年底提出散伙，三方同意散伙。2005年12月26日，原告翁旭东向原审法院起诉时认为，三方散伙时，经清算确定，被告叶选锋共欠原告46万元，店铺货物全部折价给被告叶选锋，由其个人经营，外欠款由其进行收取；刘贤靖共欠原告17万元；由原告负责偿还供方全部货款。对于该结算，合伙人三方均无异议。但时至今日，被告叶选锋对于欠款分文未付，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仍以种种理由拖欠，故要求法院判令：1、被告叶选锋支付欠款46万元及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叶选锋负担。被告叶选锋答辩称，原告在诉状中提出双方是欠款关系不成立，原、被告之间有合伙行为，但被告没有欠款事实，合伙体没有进行清算，没有结算的材料，被告无需对合伙体的债务进行负担，原、被告和第三人对合伙体的后续事宜都没有什么协议，也没有最后的清算结果，被告没有欠原告46万元，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刘贤靖辩称，2003年底原、被告和其合伙做生意，2004年结算发现亏空，当时三人和工人盘货库存41万元，欠货款100多万，总亏损51万元。结算后，被告叶选锋提出继续经营，当时第三人刘贤靖提出库存9折给他，被告提出8折给他，后原告拍板给被告。在扣除24万元的货后，再加上店里的样品折价1万后，最后算出被告支付原告46万元，其支付原告17万元。同时，认为三方最后结算，盘货三人均在场，店面盘给被告叶选锋，当时被告叶选锋的父亲在新疆还待了2个月。合伙已结清算，其所欠的确17万元也偿还了原告翁旭东。故原告翁旭东与被告叶选锋之间的纠纷和其没有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翁旭东、被告叶选锋、第三人刘贤靖散伙之后，合伙帐是否有经过结算，以及清算结果原、被告及第三人是否认同？该院认为，在没有书面证据直接证明原告翁旭东、被告叶选锋、第三人刘贤靖散伙之后，合伙帐是否已经经过结算，以及清算结果原、被告及第三人是否认同的情况下，应结合本案的其它间接证据，按照民事诉讼的综合判断证据原则进行分析判断，从该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之间对照、印证，以及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原告、第三人、证人证言陈述客观、稳定、一致，所有的证据共同指向了同一事实，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关系，原告翁旭东、被告叶选锋、第三人刘贤靖散伙之后，合伙帐已经经过口头结算，清算结果是乌鲁木齐市店铺货物全部折价给被告叶选锋，由被告叶选峰个人经营，外欠款19万元由被告叶选锋进行收取；被告叶选锋欠原告翁旭东46万元，第三人刘贤靖欠原告翁旭东17万元；由原告翁旭东负责偿还供方全部货款。清算的结果三方是真实、共同意思表示，是没有异议的。结果确定后，对三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翁旭东依照清算结果要求被告叶选锋偿还欠款46万元及违约金，理由合法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叶选锋的辩称理由无法对抗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该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于2009年3月30日作出判决：被告叶选锋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翁旭东欠款46万元及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从2005年12月26日计至还清之日）。本案受理费9000元，由被告叶选锋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叶选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翁旭东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起诉讼的结账清单严重错误，根本无法得出上诉人需承担46万元债务的结果；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只是反映了协商争吵的过程，没有确定的结果，无法认定上诉人确实欠被上诉人结账款46万元的事实；三、龙湾区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即使合法，该证据也仅是当事人诉讼外的自认，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四、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五、刘贤靖提供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言；六、合伙的实际亏损金额应另行结算。据此，上诉人叶选锋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翁旭东答辩称：本案三位当事人合伙结算的事实清楚明确，依据充分。一是龙湾区公安机关对叶选锋的询问笔录，叶选锋明确承认欠翁旭东46万元；二是刘贤靖作为当事人，也承认有结算；三是证人张某甲也在场，他能证明结算的事实；四是万某的证明，她也是提供了一个公证的证言，也明确提到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叶选锋需支付翁旭东46万，还有当时在新疆经商的其他老乡的证言。在追债的过程中，翁旭东对谈话进行了录音，当中叶选锋也五次提到欠翁旭东钱46万元。因此，本案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第三人刘贤靖陈述：三人合伙结算过程中，叶选锋欠翁旭东46万元，三个人都是承认的，叶选锋自己也是承认的。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叶选锋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调取向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分局出具的温龙公监（2006）02号《关于对刑侦大队处警不当的处理通报》，以证明该分局对上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制作程序违法。经本院发函至龙湾公安分局，该分局复函本院明确表示未曾出具上述文件材料；因此，本院对叶选锋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翁旭东起诉陈述的事实一致；现叶选锋尚欠翁旭东款项4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翁旭东、上诉人叶选锋及原审第三人刘贤靖的三人合伙体散伙后，合伙事务是否已经清算以及清算结果。对此，翁旭东认为合伙体已经散伙结算，结果明确，叶选锋共欠其款项46万元；并提供了证据。本院认为，三人合伙体合伙、散伙均未形成书面材料；在没有书面证据直接证明合伙体散伙之后，合伙事务已经清算以及清算结果的情况下，应综合本案的间接证据进行分析判断。被上诉人翁旭东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证据1即关于2003年、2004年翁旭东发往乌鲁木齐货物帐目单及发货结帐清单等，能够证明三人合伙的事实；证据2即录音资料（录音笔），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内容反映翁旭东在向叶选锋催讨合伙债务时，虽叶选锋对应收款金额和库存货物价值以及是否已由其接收有异议，但其已多次明确承认欠翁旭东合伙结帐款46万元，故该录音证据能够作为支持翁旭东向叶选锋主张46万元的依据使用；证据3即第三人刘贤靖作为证人的证词，虽刘贤靖是合伙人之一，是本案的当事人，与争议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但该证词与其作为第三人在法庭的陈述前后一致，与证据2、5－8能相互印证，故应予以确认；证据4即经翁旭东申请，由原审法院向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分局调取的五份询问笔录，该组证据虽来源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但内容与其他证据不存在矛盾；证据5－6即证人万某、张某甲二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合伙事务清算时，叶选锋要求合伙期间乌鲁木齐的存货全部由其接受，确认欠翁旭东46万元，温州的厂家货款全部由翁旭东负责偿还的事实；证据7－8即证人张某乙、周某二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合伙解散之后，叶选锋接手合伙体的事务，继续在乌鲁木齐经营文具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同一事实，即：翁旭东、叶选锋、刘贤靖三人散伙之后，合伙帐已经口头结算，清算结果是由翁旭东负责偿还供方全部货款，乌鲁木齐市店铺货物全部折价给叶选锋，店铺由叶选峰个人经营，外欠款19万元由叶选锋收取，叶选锋欠翁旭东46万元，刘贤靖欠翁旭东17万元。该清算结果明确，应予以确认；因此，翁旭东依照清算结果要求叶选锋偿还欠款46万元及违约金，理由合法正当，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叶选锋认为合伙事务没有结算，也不认为其有欠翁旭东款项46万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叶选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易景寿审 判 员 方飞潮二〇〇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宋微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