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12030号 原告李相根，男，195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李燕，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金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余杭围垦石矿，住所地：杭州余杭区星桥西佛日坞。 法定代表人宋土根。 委托代理人方博，浙江颂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轲轲，浙江颂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林业水利局，住所地：杭州余杭区南苑街道玩月街92号。 法定负责人蒋伟琦，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洁，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土根，男，195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江松发，男，195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张香根，男，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徐金辉，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以上四被告委托代理人方博，浙江颂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告委托代理人刘轲轲，浙江颂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堤河道监管中心，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6号大街465号。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祝传乐，该中心工作人员。 原告李相根（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杭州余杭围垦石矿（以下简称余杭围垦石矿）、杭州市余杭区林业水利局（以下简称林水局）、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堤河道监管中心（以下简称河道监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原告于2017年7月21日诉来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廖建胜独任审判，于2017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燕、杨金华已到庭，被告林水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洁，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博，被告河道监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祝传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8年1月1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燕、杨金华已到庭，被告林水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洁，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轲轲，被告河道监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祝传乐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月1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金华已到庭，被告林水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洁，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博，被告河道监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祝传乐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5月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金华已到庭，被告林水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洁，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博，被告河道监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祝传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自1982年起至1996年在被告一处工作，从事石料搬运和加工，有粉尘接触史。离职后，原告一直在家务农。2011年10月28日，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因不按规定办理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6年7月28日，杭州市职业病防治院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认定原告为职业病尘肺病（矽肺三期）。2016年8月12日，杭州市余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余人社工认[2016]第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2016年10月28日，杭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杭劳（余杭）鉴字[2016]第1413号《杭州市余杭区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认定原告劳动功能障碍程度符合一级。原告发生工伤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理应按照《工伤保险条列》相关规定向原告支付相关工伤待遇，但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因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被告林水局、河道监管中心作为其主办单位，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作为其出资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故被告林水局、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河道监管中心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判决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5793元。二、判决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支付原告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差额516888元。三、判决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支付原告自付的医疗费46263.6元、后续医疗费180000元。四、判决被告林水局、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河道监管中心对被告余杭围垦石矿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信息，拟证明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系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股东；被告林水局、河道监管中心曾经为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股东；被告余杭围垦石矿于2011年10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 2．变更前后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对照表、基本情况、出资情况，拟证明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系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股东；被告林水局、河道监管中心曾经为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股东；被告余杭围垦石矿于2011年10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 3．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系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股东；被告林水局、河道监管中心曾经为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股东；被告余杭围垦石矿于2011年10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 4．职业病诊证明书，拟证明原告被认定工伤且劳动能力障碍程度被鉴定为一级的事实。 5．认定工伤决定书，拟证明原告被认定工伤且劳动能力障碍程度被鉴定为一级的事实。 6．杭州市余杭区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拟证明原告被认定工伤且劳动能力障碍程度被鉴定为一级的事实。 7．工资证明，拟证明原告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事实。 8．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拟证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尚有资产未经清算的事实。 9．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处理的事实。 10．病历本、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住院费用结算清单，拟证明原告自负医疗费的事实。 11．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结算单、汇总报表、出院记录、病历本，拟证明原告后续治疗所支出的费用。 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答辩称，2016年5月，在原告出具证明明确不希望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担责的情况下，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才出具劳动关系证明。被告已获得社保基金补偿，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对余杭围垦石矿转制前的用工情况不知情。原告已经享受退休待遇，不属于法定意义上的劳动者，仲裁部门也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起诉的案涉纠纷不属于劳动纠纷。原告在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工作系在1996年之前的事情，已经超过民法规定的最长保护期限20年。原告即使在96年之前受到工伤，当时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负责人并非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不应当由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的具体赔偿金额，原告于1996年离职，应当以离职前一年1995年的职工月平均工资551.58元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原告养老保险待遇由其在劳动期间缴纳的社保标准确定，原告在被鉴定为职业病前，原告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已经没有劳动关系，伤残津贴差额不应该由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承担，后续医疗费用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与被告林水局签订的改制协议明确，债权债务由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承担，但案涉赔偿请求不属债权债务。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明，拟证明原告已经放弃对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赔偿请求。 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未提供证据。 被告林水局答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林水局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告称被告林水局系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主办单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法律亦未明确主办单位需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林水局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被告林水局并非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股东，亦未参与实际经营活动。在被告余杭围垦石矿转制时，明确改制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债权债务由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承担。原告亦未提交被告林水局具体承担责任的证据。原告早已退休并已经享受退休待遇，不符合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条件。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前提是保留劳动关系。原告早已退休，不符合相应条件。且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的计算基数均为本人工资，原告应当对当年本人工资提供证据，且不存在补差之说。原告诉称的医疗费与被告林水局无关。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林水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余杭市林业石矿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拟证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已于1998年被宋土根买断，其债权债务均由其承担的事实。 2.余企指[2011]2号《关于余杭市围垦石矿规范办理转制法律手续有关事项的明确》、《余杭市围垦石矿转制协议》，拟证明被告林水局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于2000年就转制事宜签订相关协议，相关部门确认遗留问题按照1998年会议纪要明确的内容执行的事实。 被告河道监管中心答辩称，经查询，无法确认原告在1986年至1996年期间是否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河道监管中心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1、2、3，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属非公司法人。原告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劳动关系存续于1996年之前，应当由当时的负责人被告林水局承担责任。被告林水局、河道监管中心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待证事实均有异议。从该证据无法得出被告林水局系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股东，出资情况中仅写了“林水局20万”，信息不完整。本院认为，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对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原告提交的证据4、5、6，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内容均有异议。因原告不要求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有关机关据此作出了该三份证据。被告林水局、河道监管中心认为不予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存在劳动关系。在原告儿子出具不要求被告余杭围垦石矿负责的证明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才出具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有关机关据此才作出该三份证据。现在原告向被告余杭围垦石矿主张权利系违背承诺。本院认为，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认为与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在家务农”相冲突，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已经退休，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林水局、河道监管中心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自述1996年离职后一直在家务农。但是该证据显示，原告的工作单位为杭州瑞金房地产有限公司，相互矛盾。原告享受的退休金额度系以原告缴纳社保金额所决定的，与被告林水局无关。本院认为，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且证据系杭州市余杭区社会保险部门所出具，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4．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资产负债表与本案无关。被告林水局、河道监管中心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林水局未参加过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实际经营。本院认为，证据8系复印件，原告亦未提供与原件核对无误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5．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认为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不应当以劳动争议提起诉讼。被告林水局、河道监管中心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仲裁部门以原告提起的请求不属劳动争议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原告提交的证据10，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林水局、河道监管中心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该证据的医疗费不一定系原告为治疗职业病所花费。本院认为，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7.原告提交的证据11，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已享受退休待遇，已不属劳动者，证据11中的一张发票于2017年7月14日开具，原告于2017年7月20日起诉，该发票与后续治疗的事实不符。出院记录中疗效载明为治愈，原告诉称后续治疗费用不存在的。原告发病时已不在被告处工作，所以治疗和后续费用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无关。被告林水局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河道监管中心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在庭审中关于2017年7月17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由其另行主张的陈述，本院对该证据中2017年7月17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发票不予确认。 8.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因为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拒绝配合办理职业病相关手续，原告儿子李军迫不得已才出具该证据，该证据不是原告李相根的真实意思。被告林水局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假使原告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儿子李军已放弃向被告余杭围垦石矿主张权利。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李军具有代理权限。被告河道监管中心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放弃要求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不予确认。 9.被告林水局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认为真实性需庭后核实，但该证据发生于1996年之前。被告河道监管中心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被告林水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10.被告林水局提供的证据2，原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林水局与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签订转制协议，故被告林水局与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均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余杭围垦石矿、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中的文件于2001年作出，本案劳动关系发生于1996年之前。对转制协议内容有异议，本案系劳动纠纷，与债权债务存在本质区别。被告河道监管中心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被告林水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原告系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职工。1982年至1996年在被告余杭围垦石矿从事石料搬运和加工工作，接触矽尘。1996年，原告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离职。2016年7月28日，杭州市职业病防治院作出杭职院职诊字（2016-016）FC01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该《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原告构成职业性尘肺病（矽肺三期），处理意见为脱离粉尘作业，根据病情需要进行治疗。2016年8月12日，杭州市余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余人社工认[2016]第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原告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2016年10月28日，杭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杭劳（余杭）鉴字[2016]第1413号《鉴定结论书》。该《鉴定结论书》载明，原告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符合一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未达到护理等级。2017年7月17日，原告向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一、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5793元、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差额516888元、医疗费46263.6元、后续医疗费180000元。二、被告林水局、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河道监管中心对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7月17日，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余劳人仲不字〔2017〕第006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诉至法院。 另查明，1.1980年，余杭县南山林场申请设立余杭县国营南山林场佛日石矿，属全民所有制企业，从事石料产业。之后，余杭县国营南山林场佛日石矿更名为余杭市围垦石矿，出资人余杭市钱塘江堤防管理所，主管单位余杭市林水局。2000年12月29日，余杭市林业水利局作为甲方与被告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王天福作为乙方签订了《余杭市围垦石矿转制协议》。双方约定“一、甲方同意将余杭市围垦石矿转制给乙方，转制后由乙方组建股份合作制企业，拟注册资本金80万元……三、余杭市围垦石矿资产经杭州永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杭永估（2000）172号并经余杭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确认，净资产为-385364.63元，其净资产负数由乙方出资弥补后，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四、改制后的余杭市围垦石矿与甲方不再有任何关系，以后企业不管发生任何事，均与甲方无关。”之后，余杭市围垦石矿变更为被告余杭围垦石矿。2011年10月28日，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作出余工商案字（2011）第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的营业执照。2.原告自愿放弃要求王天福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3.原告在庭审中自述:原告从被告处离职后一直在家未上班，故不存在退休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原告自2014年7月起开始领取退休工资。原告在确诊职业病前12个月的月平均养老金为1904.12元。4.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主张的医疗费计算截止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原告对2017年7月17日后产生的医疗费将另行主张。经杭州市余杭区社会保险办公室测算，原告医疗费（截至2017年7月17日）中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支付范围的医疗费合计22963.05元。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处欠缴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本案中，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未为原告参加工伤保险，理应按照上述规定支付相应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是否应当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5793元。《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曾经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当时没有发现罹患职业病、离开工作岗位后被诊断或鉴定为职业病的符合下列条件的人员，可以自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工伤认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一）办理退休手续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退休人员；（二）劳动或聘用合同期满后或者本人提出而解除劳动或聘用合同后，未再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人员。经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前款第（一）项人员符合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条件的，按就高原则以本人退休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或者确诊职业病前12个月的月平均养老金为基数计发。前款第（二）项人员被鉴定为一级至十级伤残、按《条例》规定应以本人工资作为基数享受相关待遇的，按本人终止或者解除劳动、聘用合同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计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其主张余杭围垦石矿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5793元。本院根据原告已从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离职且已经办理退休手续的事实，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上述规定，按照原告自述的“确诊职业病前12个月的月平均养老金为1904.12元”对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51411.24元（1904.12元／月×27个月）。二、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差额516888元。本案中，原告应当享受的伤残津贴为“本人工资”的90%，原告在确诊职业病前12个月的月平均养老金高于其已经应当享受的伤残津贴，故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自付的医疗费46263.60元、后续医疗费180000元。关于医疗费，经杭州市余杭区社会保险办公室测算，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截至2017年7月17日所产生的医疗费）中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支付范围的总金额为22963.05元。故该部分医疗费应由被告余杭围垦石矿支付。关于后续医疗费180000元，因原告明确2017年7月17日之后的产生的医疗费由其另行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林水局、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河道监管中心是否应当对被告余杭围垦石矿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林水局、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河道监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余杭围垦石矿目前未被注销，原告亦未提供林水局、宋土根、江松发、张香根、徐金辉、河道监管中心应负连带责任的确凿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余杭围垦石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相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1411.24元、医疗费22963.05元，合计74374.29元。 二、驳回原告李相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杭州余杭围垦石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建胜 人民陪审员  杨仁洪 人民陪审员  陈茂仙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陶奕宸 ?*ArabicDash?-16-? ?*ArabicDash?-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