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26刑初5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继锋，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汉杰、余守坤，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安，男，1977年6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1月29日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21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世福，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柘荣县人民检察院以柘检公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继锋、周安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承志、黄清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继锋及其辩护人张汉杰、余守坤，被告人周安及其辩护人戴世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柘荣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25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2018年2月25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13日，柘荣县人民政府决定由柘荣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柘荣县国投公司）作为业主单位负责实施“沈海高速公路复线柘荣互通口至城关连接线道路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柘荣连接线项目）。同年7月22日，柘荣县国投公司作为招标人委托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布了柘荣连接线项目的招标公告，明确该项目采取中标人资金自筹的投融资建设模式进行公开招标，并允许最多3家单位组成一个联合体投标，确定开标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同年7月18日，被告人龚继锋和张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成立福建省Ｘ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越公司）准备参加柘荣连接线项目投标，由张某控股51%，龚继锋以其继子蔡某名义持股49%。其间，被告人周安表示愿意与张某合作该项目。龚继锋和张某为了能够中标，经龚继锋、周安分别介绍福州ＸＸ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龙公司）、福建省ＸＸ建筑设计研究院，与某越公司共同组成联合体（以下简称某龙公司联合体）参加投标，并约定某越公司作为投资人交纳投标准备金和保证金人民币（币种，下同）380万元，某龙公司负责制作联合体投标文件，福建省ＸＸ建筑设计研究院作为设计方。被告人龚继锋为了使某龙公司联合体能够中标，组织、利用福建省ＸＸ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海公司）和福建省Ｘ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泰公司）分别组成两个联合体协同参与投标，并安排周安负责利用某海公司名义交纳投标准备金和保证金380万元，自己负责利用某泰公司名义交纳投标准备金和保证金380万元。 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龚继锋在某龙公司现场组织、指挥某海公司工作人员和某龙公司工作人员，参照已基本制作完成的某龙公司联合体投标文件，统一制作某海公司联合体和某泰公司联合体的投标文件，并根据某龙公司联合体已商定的投资回报率6.7%，确定该两个联合体的投资回报率分别为6.8%和6.9%。期间，被告人周安提供广东ＸＸ设计院和无锡ＸＸ设计院的设计单位材料，由现场工作人员分别并入某海公司联合体和某泰公司联合体的投标文件。当晚，三个联合体投标文件均制作完成并当场封标，经被告人龚继锋决定，林某1、蒋某、陈某1分别作为某龙公司、某海公司、某泰公司三个联合体的授权委托人连夜前往柘荣县准备参加现场投标。次日，该三人按照龚继锋要求陆续到达招标现场递交三个联合体的投标文件，最终某龙公司联合体因投资回报率最低而中标。 案发后，被告人龚继锋于2016年10月23日到柘荣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周安于2015年12月23日经柘荣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龚继锋、周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林某1、游某、林某2、陈某1、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龚继锋、周安的户籍证明，柘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移送函、移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招投标文件材料，柘荣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柘荣县公安局提取的银行账户明细、电子邮件材料、项目合同、抓获经过等书证，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柘荣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辨认、提取等笔录及照片，柘荣县公安局提取的电子邮件、截图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龚继锋、周安在投标过程中，组织、利用多个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龚继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龚继锋的辩护人提出：一是本案是招商引资项目的招投标，招投标条件已谈好，本案串通投标的行为没有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社会危害性极小。二是被告人龚继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周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仅负责提供某海公司联合体和某泰公司联合体的设计单位材料，情节轻微。 被告人周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招商引资项目的招投标，被告人周安在本案中没有实施具体的串通投标行为，没有参与标书的制作、编制、决策，只是负责联系介绍了两家设计单位提供资质材料，其行为和作用极其次要、轻微。综上，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安犯串通投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请求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6月间，柘荣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研究决定由柘荣县国投公司作为业主单位负责实施柘荣连接线项目。同年7月22日，柘荣县国投公司作为招标人委托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布了柘荣连接线项目的招标公告，明确该项目采取投资人资金自筹的投融资建设模式进行公开招标，项目建设期为17个月，允许最多3家单位组成一个联合体投标，确定开标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采用经评审的最低投资回报率法，由中标人负责项目的投融资、建设和施工期管理（含勘察、设计等），建设内容包括本项目的建筑和安装工程。 2013年7月18日，张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龚继锋共同出资成立某越公司，由张某持股51%，龚继锋以其继子蔡某名义持股49%，准备参加投标柘荣连接线项目。其间，被告人周安表示愿意与张某合作该项目。经龚继锋、周安分别介绍某龙公司、福建省ＸＸ建筑设计研究院与某越公司共同组成某龙公司联合体参加投标，并约定某越公司作为投资人交纳投标准备金和保证金380万元，某龙公司负责制作联合体投标文件，福建省ＸＸ建筑设计研究院作为设计方。为了使某龙公司联合体能够顺利中标，被告人龚继锋组织、利用某海公司和某泰公司分别组成两个联合体协同参与投标，并安排周安负责利用某海公司名义交纳投标准备金和保证金380万元，自己负责利用某泰公司名义交纳投标准备金和保证金380万元。 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龚继锋在某龙公司内组织、指挥某海公司工作人员和某龙公司工作人员，参照已基本制作完成的某龙公司联合体投标文件，分别制作某海公司联合体和某泰公司联合体的投标文件，并根据某龙公司联合体已商定的投资回报率6.7%，确定该两个联合体的投资回报率分别为6.8%和6.9%。期间，被告人周安提供虚假的广东ＸＸ设计院和无锡ＸＸ设计院的设计单位材料分别并入某海公司联合体和某泰公司联合体的投标文件。当晚，三个联合体投标文件均制作完成并当场封标，经被告人龚继锋决定，林某1、蒋某、陈某1分别作为某龙公司、某海公司、某泰公司三个联合体的授权委托人连夜前往柘荣县准备参加现场投标。2013年8月16日，该三人按照龚继锋要求陆续到达招标现场递交三个联合体的投标文件，经开标、评标，最终某龙公司联合体因投资回报率最低而中标。2013年9月25日，柘荣县国投公司与某龙公司联合体签订合同，约定项目建设期为17个月，回购价款约8000万元（最终以审计决算为准）。 2015年10月14日，柘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将本案投标人涉嫌违法犯罪材料移送柘荣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周安经柘荣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龚继锋到柘荣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1月13日，柘荣县国投公司与某越公司、某龙公司、福建省ＸＸ建筑设计研究院经协商一致，自愿终止柘荣连接线项目，由柘荣县国投公司向某龙公司联合体支付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合计3142.737万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龚继锋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其从丈夫阮某2处得知柘荣连接线项目，是以ＥＰＣ模式招商，由我们做投资，结合施工、设计、勘探，后由政府分期还款，其便决定做这个项目。之后找到龚继锋、周安一起做这个项目，并与柘荣县政府方面主要是与柘荣县国投公司谈好投资回报等条件，柘荣县国投公司并没有指定说这个项目给我们做。为了能承接柘荣连接线项目，其和龚继锋于2013年7月份共同注册成立某越投资有限公司，其作为公司法人代表，持有某越公司51%股份，龚继锋以蔡某名义持有某越公司49%股份。周安以借款名义投资入股该项目400多万元，他们都是将钱款打到其个人银行账户上。这个项目我们总共投资了约3000万元，其大概投了1800多万，龚继锋投了1000万左右，周安大概投了400万左右，后期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周安撤回了资金。 其经龚继锋介绍认识某龙公司徐某，约定由某龙公司负责施工管理，经周安介绍认识机电建筑设计院，负责设计，与某越公司组成联合体。由于某越公司是刚成立的，没有业务报表，后来将联合体的牵头方写作某龙公司，但实际牵头者是某越公司。招标书是其交代某龙公司的人去柘荣购买的，联合体标书也是某龙公司负责制作的，其没有看过标书，有叫某龙公司的人把标书电子版传给龚继锋，投标的事情是由龚继锋来负责，与某龙公司对接制作标书这个事也是由龚继锋去对接，在投标前一天周安有去某龙公司审核标书，某龙公司联合体投资回报率6.7%是与龚继锋在制作标书前商量的。投标准备金及保证金380万元是2013年8月15日从其账户转到某龙公司的账户，然后某龙公司再交到招标单位业主的账户。龚继锋说过投标需要三家联合体公司，只有某越公司去投标的话无法开标，会造成废标，龚继锋说要准备充分。另外两家参标的联合体公司是周安和龚继锋找来的，投标文件和设计单位材料也是他们负责的，其只知道他们有去找其他公司挂靠制作投标文件，具体如何操作不清楚。开标当天其有到过现场，某龙公司也有一个姓林的人来。中标后，其与某龙公司和机电建筑设计院有签订协议书，周安也有审核过施工合同的条款，也已经付了100万左右的设计费给机电建筑设计院。其有给某龙公司5000元作为帮助制作标书的加班费。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经龚继锋介绍和安排，挂名成为某越公司股东，持有公司45%的股份，剩余的55%股份由张某持有。其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某越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也不清楚公司的具体地点、注册资本等情况，其所持股份是龚继锋出资的，龚继锋是其继父。其一张6228××××3270的农业银行卡给龚继锋使用。 3、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至7月间的一天，其在宁德万达旁边“五百年前酒吧”看到龚继锋与张某聊柘荣连接线项目，张某说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做，她做投资方，叫龚继锋去找两家投标的施工方来挂靠。2013年8月14日下午，其和龚继锋、某海公司制作标书的男子游某等人一起去福州，次日来到某龙公司制作某海公司和某泰公司的投标文件，某龙公司的林某2、林某1、陈某1也在帮助制作，当时某龙公司联合体的标书已经做完了。当天上午10点左右，龚继锋有打电话给周安，在电话里催周安设计单位的材料怎么还不送来，后来有一个女子来到某龙公司，把设计单位材料拿给龚继锋，龚继锋还在走廊骂那个女子“约好的时间，怎么这么迟才来？”。一直到当天晚上九点多，某海公司联合体标书和某泰公司联合体标书才定稿打印出来，龚继锋让其作为某海公司联合体的授权委托人，林某1和陈某1分别是某龙公司联合体和某泰公司联合体的授权委托人，分别在标书上签字。三家联合体标书的投资回报率是龚继锋定的。因为第二天也就是8月16日早上9点就要投标，所以当晚我们又连夜赶去柘荣，大概凌晨两点多才到柘荣，入住柘荣东华大酒店。某海公司联合体的标书是龚继锋分给其保管，其他两家联合体的标书分别由林某1、陈某1保管，分别拿到柘荣建设局去投标。龚继锋当时安排我们三个人不要一起去交标书，要分开走，要有时间差。柘荣连接线项目，其知道张某、龚继锋有参与，某海公司保证金是周安出的，周安应该有股份。张某有来开标现场。 4、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某海公司宁德分公司的负责人和某泰公司在宁德地区的代理。阮某联系其将某海公司和某泰公司给龚继锋挂靠投标柘荣连接线项目，后龚继锋自己挂靠某泰公司，并安排周安挂靠某海公司，其安排陈某2、游某分别负责制作某海公司和某泰公司的标书，公司员工有去厦门兴海湾公司宁德分公司购买标书，其知道周安、龚继锋在操作投标，某海公司和某泰公司只是陪开标用的，所以未与龚继锋等人约定管理费用，只收取挂靠费2000元。周安在开标前三四天来某海公司看其制作的某泰公司标书与某海公司标书，并对标书进行了整理，联合体所需的设计公司的材料是龚继锋、周安他们弄来的，龚继锋说过让周安去找符合资质的设计公司进行挂靠，其不知道相关印章是假的。某泰公司联合体投标保证金80万和准备金300万是龚继锋打款的，某海公司联合体投标保证金和准备金是周安通过某屹公司打款的，都是在开标前一两天打款的，开标后，其有将以上款项退回。在开标前的一两天，龚继锋、蒋某有来其公司拿两份标书，并将游某带去福州修改标书，其有同意游某带着某泰公司和某海公司的公司印章及法人印章跟龚继锋去福州，某泰公司印章是谢某1通过快递寄给其的。蒋某不是其公司员工，蒋某作为某海公司联合体的投标代理人是周安他们安排的。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或8月份，曾某交代其制作沈海高速复线柘荣连接线项目的标书，其看后发现是一个联合体标书，其只制作了某海公司标书内的商务标文件和资格审查文件，没有制作设计资质的标书文件。 6、证人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龚继锋通过邮箱向其发送了柘荣连接线项目的招标文件并提供联合体投标所需材料，让其制作相应的投标资格审查文件，其从陈某3处得到某泰公司的相关资质材料，并把招标单位的账号通过ＱＱ邮箱发送给陈某3，告知陈某3汇入投标准备金和保证金，并发送其制作的某海公司投标文件格式给陈某3参考制作某泰公司商务文件，保证金80万元和准备金300万元是龚继锋转到某泰公司的账户上。2013年8月14日，其携带某海公司和某泰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印章以及某海公司和某泰公司的标书和资格审查材料，随同龚继锋及其司机蒋某等人来到福州某龙公司，在某龙公司内，其与该公司工作人员林某2、林某1等人一同制作标书，以某龙公司制作的联合体标书为模板，某泰公司和某海公司联合体标书的修改、打印、装订、签字、盖章、封标均在某龙公司完成，两家联合体设计材料是当天晚上八九点一个女子盖完章拿回来的，具体由什么公司组合成联合体也是龚继锋安排的。在某龙公司制作标书现场，三家联合体标书的回报率是龚继锋定的，龚继锋通过电话联系他人后，要求将最低的投资回报率填入某龙公司联合体标书，剩下两个投资回报率分别填入某泰公司联合体和某海公司联合体的标书中，要求是比某龙公司联合体的回报率高，不要废标。2013年8月16日凌晨，三家联合体的标书制作完成后，龚继锋、蒋某等一行人连夜赶往柘荣参与投标，其中某龙公司联合体的委托人是林某1，蒋某和陈某1分别是另外两家联合体的委托人。 7、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龚继锋让其找两家建筑公司用于陪标，其找到曾某帮助提供某泰公司和某海公司两家建筑公司来挂靠，并介绍龚继锋给曾某认识。过了几天，龚继锋让其代表某泰公司去购买柘荣连接线项目的招标书，并安排司机送其到宁德兴海湾监理公司，当天，某海公司也有个小弟来买标书，其买到标书后就将标书给了某海公司的小弟，购买招标书的费用是龚继锋派来的司机出的。 8、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至8月的一天，龚继锋通过某海公司的曾某介绍找到某泰公司挂靠，曾某是某泰公司在宁德的代理，具体挂靠情况都是龚继锋和曾某谈的，龚继锋从来没有来过某泰公司。曾某说过他的某海公司也被龚继锋挂靠参与柘荣连接线项目投标的事情，其有叫陈某3把某泰公司投标需要的真实证件及公司公章、法人印章邮寄给曾某。其没见过某泰公司的标书，也没有在龚继锋的某泰公司标书上签过字或者代签过字。保证金及准备金共380万是龚继锋的账号打到其公司的账号，公司再帮忙打到招标单位的账号，是在开标前的一天上交的。其知道某泰公司只是陪标的，这种陪标的公司不会中标，就没有详细问投标情况，也没有和龚继锋商量中标后的管理费。 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泰公司办公室职员，公司大小事务都是由谢某1负责，公司的印章和法人印章等由其保管。某泰公司有被挂靠投标柘荣连接线项目，其有把法人印章、公司印章及公司投标需要的证件原件邮寄给曾某，还有通知公司财务往招标单位的相关账户打保证金和准备金，具体是和某海公司的游某联系，其有收到游某向其ＱＱ邮箱发送的某海公司制作的标书和柘荣连接线项目的招标文件，招标文件中有招标单位的相关账号。 10、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泰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没有参与柘荣连接线项目的投标，可能是他人挂靠公司参与投标。 11、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福州ＸＸ铁路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其通过龚继锋介绍认识张某，2013年6月至7月份，张某来某龙公司商谈合作投标柘荣连接线项目，龚继锋也在场，约定某龙公司负责制作联合体标书，某越公司负责投资和找设计单位。某龙公司只是作为联合体的施工方，不是主办方。其安排林某1负责项目投标事宜和制作标书，在开标前的几天，张某带着周安来某龙公司查看标书，这份标书是林某1、林某2等人做的，已做到快定稿的程度。开标前一天，林某1向其汇报龚继锋带来另外两家联合体标书材料来某龙公司需要公司帮忙制作，其没有反对，最终都是在某龙公司封标。投标保证金一共380万元，是张某的个人账户打到某龙公司，再分别打给指定的投标账户。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某龙公司开发部主任，主要负责经营开发、投标工作。2013年7月至8月份，龚继锋来某龙公司找徐某商谈合作投标柘荣连接线项目，并与其对接制作标书，龚继锋称他们来制作另外几家联合体的标书。某龙公司联合体标书是其安排林某2制作的，是在开标前的一两天做好的，初稿出来后，有一个男子来经营开发部看标书。2013年8月15日，龚继锋、蒋某、游某等人带着某海公司和某泰公司的材料来到某龙公司整理制作这两家联合体标书，林某2和陈某1帮助指导，其有审核检查，施工单位印章是游某当场盖的，设计单位材料和加盖印章是龚继锋负责联系的，当晚八九点有一个女子送这两家联合体的设计单位材料进来，然后三家联合体的标书才能封标。三家联合体的标书是用同一个电子档，因此出现多处异常一致、完全雷同的错误。三家联合体的投资回报率都是龚继锋定的，具体怎么填也是龚继锋交代的，其中某泰公司联合体标书和某海公司联合体标书的投资回报率是龚继锋在现场决定的，比某龙公司的高。标书封标当晚，其与龚继锋、蒋某、陈某1等人赶到柘荣县东华酒店参加次日投标，其作为某龙公司联合体的授权委托人，陈某1、蒋某分别作为某泰公司联合体和某海公司联合体的授权委托人，这是其和龚继锋商量决定的。开标当天上午，其和陈某1带着各自负责的联合体标书先后到开标现场，蒋某是自己去的，中午龚继锋请大家吃饭，张某、周安也在，龚继锋介绍了张某给其认识。开标后由某龙公司联合体中标，其和陈某1坐周安的车回福州，之后张某打了5000元到高某真账户感谢我们制作标书。 13、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闽龙铁公司职员，主要负责招投标工作和工资统计工作。某龙公司联合体参与柘荣连接线项目的投标文件是其制作的，包括机电设计院和某越公司的材料，投资回报率是龚继锋定的，由其填入标书，是在开标前两三天做好的，有一个男子来其办公室看标书。项目开标前一两天，林某1带龚继锋、蒋某、游某等人来某龙公司制作标书，某海公司联合体和某泰公司联合体的投标文件是以某龙公司联合体投标文件为模板，根据林某1安排，由其和陈某1协助游某在某龙公司内直接复制、修改而成，所以就出现一样的错误。某海公司联合体和某泰公司联合体的设计公司材料是周安派一个女的去盖章后拿来的，当天早上那个女的送材料到某龙公司，我们修改后她再拿出去盖章，到了晚上八九点才送回来，为此，龚继锋还骂了她。龚继锋交代某龙公司联合体的投资回报率为6.7%，其他两家的投资回报率也是龚继锋交代填的，三家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是龚继锋和林某1商量定的，三家联合体标书都是在某龙公司内于投标前一天晚上封标的，当晚龚继锋及其司机蒋某、林某1、陈某1前往柘荣参加次日投标，后三人分别作为三家联合体的授权委托人。在中标之后，张某打了5000元到高某的账户用于答谢某龙公司制作标书，张某没有来某龙公司制作标书的现场，所以没有在某龙公司联合体标书上签字，是其代签“张某”的名字。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某龙公司职员，主要负责投标、制作标书、经营开发等工作。某泰公司联合体标书和某海公司联合体标书都是龚继锋带来制作标书的男子游某在某龙公司制作的，是在开标前一天做好的，在场的有龚继锋、龚继锋的司机蒋某、游某等人。林某1安排其帮助查看标书制作情况，其有查看某泰公司联合体的标书，帮助游某指出标书的错误并修改，林某2也在指导，该联合体是由福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无锡××设计研究院组成，投标项目是柘荣连接线项目。两份标书都是在某龙公司定稿装订的，再用某龙公司的油皮纸封标。在某龙公司制作完成标书后，其和龚继锋及其司机蒋某、林某1等人从某龙公司出发来到柘荣准备投标，其是龚继锋临时安排作为某泰公司联合体的投标委托代理人，林某1代表某龙公司联合体，蒋某代表某海公司联合体。开标当天上午，龚继锋安排他们三个岔开时间去交标书，让他们三个装作互不认识。某泰公司联合体和某海公司联合体是陪开标用的。 1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龙公司职员，主要工作是制作标书，在柘荣连接线项目开标后，其才知道某龙公司有参与投标，林某1说过项目的实际中标人是张某，为了感谢他们部门制作标书，林某1要了其银行卡号并收到张某转账5000元，后这笔钱被部门人员用于吃饭唱歌。项目标书是林某2制作的。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龚继锋带其、蒋某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去福州火车站旁的一家公司，是先在福州过一夜，次日去的那家公司，他们好像是去制作标书，戴眼镜的男子携带很多标书之类的文件材料在办公室里面帮忙做标书，期间龚继锋很生气在走廊骂了一个女的，一直到很晚才离开。 17、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福建省ＸＸ建筑设计研究院经营计划部主任，主要从事业务承接工作。2013年6月至7月间的一天，周安经黄某介绍找到我们机电设计院合作柘荣连接线项目，前期是其和黄某与周安联系，后期是其与张某联系。投标前，设计材料由黄某提供给周安，投标文件上设计单位印章是黄某拿来盖的；中标后，其与张某联系比较频繁，主要是因为设计方面的问题和设计款支付问题。期间，因为某越公司未按照约定付设计费，其把部分设计图纸扣着不发给某越公司，周安来设计院通过黄某找其协调。机电设计院和某越公司有签订合同，与某龙公司没有签合同，有收到某越公司支付的设计费用100万元。 18、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福建省ＸＸ建筑设计研究院监理中心的经理，主要负责工程监理工作。2013年6月至7月间的一天，周安找其合作柘荣连接线项目，其与林某3一同向陈某4院长汇报后，机电设计院同意承接该项目，后周安带着张某来机电设计院考察和初步协商，其拿了设计院的相关资质材料复印件给周安，前期是其与周安进行联系，后期是林某3与张某进行联系。在项目中标后，周安说他也有投一小部分，大部分是张某投资的。中标后，因机电设计院未如期收到设计费用，其有打电话给周安催要款项，还有一次林某3扣着设计图纸不给某越公司，周安特意到设计院找其协商才得以解决。 1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省ＸＸ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也是负责人，2013年六七月份的一天，经林某3、黄某介绍，其同意设计院作为联合体的设计单位参加柘荣连接线项目，其安排林某3、黄某负责联系。张某来过设计院，知道她是投资人和负责人。机电设计院只作为设计方，只是收取设计费用，没有参与制作标书，只提供相关材料，设计费用由林某3、黄某与某越公司商议，后经其同意。 20、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广东ＸＸ设计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责人，广东ＸＸ公司从未参与柘荣连接线项目的招投标，该公司也未与福建ＸＸ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合作过，联合体投标文件上加盖的“广东ＸＸ设计院有限公司”印章、法人印章及签字与总公司的不符，广东ＸＸ公司从未招收过姓肖的员工，未听说过陈树妙、龚继锋、周安、蒋某、曾某等人，参加柘荣投标的文件与其公司对外资质复印件不符。 2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其得知柘荣连接线项目后，联合江某2、陈某4、谢某4等人合作参与投标该项目，经兰某联系后挂靠闽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开具介绍信，其将介绍信交由谢某3去购买标书，随后兰某告知其闽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不帮助垫资为由，不让其挂靠，最后郑某等人未参与投标，购买标书的款项也未退还。 22、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至8月份，其帮助郑某联系挂靠闽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参加柘荣连接线项目招投标，并在取得该公司的介绍信后在柘荣购买到招标文件。后龚继锋说他和朋友也准备投这个项目，并表示准备了好几家公司去投标，要求其不要参与投标，如果其退出，龚继锋将返还其购买标书的费用。其考虑到龚继锋是其本人在闽东医院工程的监理方，就答应龚继锋不参加投标，并向郑某谎称闽东建设发展公司不让挂靠，最后郑某等人没法参与投标。 23、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其舅舅郑某让其帮助购买柘荣连接线项目的招标文件，郑某等人打算挂靠福建闽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其买到招标文件后，郑某告知其闽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让挂靠，遂没有参与投标。 24、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柘荣县国投公司董事长，有参与柘荣县连接线项目的前期对接，这个项目是采用ＥＰＣ模式（项目总承包模式）招商并向社会招标。ＥＰＣ模式要求中标方前期对相关的费用进行垫资以及施工过程中工程款垫资，适合当时柘荣县的财政情况。ＥＰＣ模式的关键是项目监理方必须与中标方没有利益关系，代表业主监督中标方，避免工程施工等费用存在虚报、虚高的问题，业主也要派遣专业人员到场进行监督。该项目是向社会公开招标的招商项目，中标单位需符合相关资质，要前期垫资和施工过程中工程款垫资，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是让参与投标的单位降低投资回报率，以及挑选有实力的单位。我们有找过张某的老公阮某2，当时阮某2是以广州兴源投资公司的名义和我们商谈的，但并不是内定广州兴源投资公司中标该项目。其不知道柘荣县连接线项目的监理公司是否和中标的某龙公司联合体存在利益关系。 25、证人阮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2013年五六月份，其有与柘荣县招标方商谈柘荣连接线项目，其妻子张某也有参与，其考虑到项目的招商模式决定不投标，但张某个人想投资这个项目，并成立某越公司，她自己任法人代表，公司是她持股51%，由蔡某持股49%，蔡某的股份应该是龚继锋的，其中周安大概占了四五百万元，周安的钱是拼在张某51%的股份里。 2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1月开始到柘荣连接线项目现场负责施工，是张某委托其到现场管理。龚继锋有拉了一些波纹管来现场做管道，周安有来现场逛一逛、看一看。 27、柘荣县公安局提取笔录、电子邮件往来记录、ＱＱ截图证实：2013年8月12日至8月15日期间，某海公司员工游某通过ＱＱ邮箱接收龚继锋等人发送的柘荣连接线项目招投标文件材料，并将其制作的有关招投标文件转发给某泰公司员工陈某3等人；2013年8月15日23时许，游某在某龙公司制作标书现场发布两条“说说”日志并配图。陈某3使用的ＱＱ邮箱有收到游某发送的有关招投标文件。2013年8月间，某龙公司员工林某2通过ＱＱ邮箱与张某、福建机电建筑设计研究院有关人员联络并接收和发送联合体协议书、项目建设合同书、相关资格证书等材料的情况。 28、柘荣县公安局提取笔录、电子邮件往来记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的张某ＱＱ邮箱电子文件，其中2015年8月10日收到张某5发送的“友霞往来款”邮件及附件，记载：龚总投资总金额9340000元、友霞投资总金额6320000元（已扣除收回的柘荣1000万）、周安投资总金额4800000元等情况。 29、柘荣县纪检监察机关移送材料登记表、柘荣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某、龚继锋等人银行账户明细、某越公司、某海公司银行账户明细、龚继锋、周安银行账户流水账等证实：张某、龚继锋、周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其相互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某越公司、某海公司2013年和2014年的账户明细情况，其中，2013年8月15日，龚继锋通过银行账户转账380万元给某泰公司，某海公司收到某屹公司汇款380万元等情况。 3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汇款凭证、柘荣连接线项目合同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3年9月25日，某越公司联合体与柘荣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柘荣连接线项目合同，约定：项目名称沈海复线柘荣互通口至城关连接线道路工程，建设期17个月，质量标准达到《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回购价款约8000万元（以审计决算为准）等内容。某越公司分别与福建机电建筑设计研究院、某龙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和施工合同，以及福建机电建筑设计研究院先后五次收到某越公司支付的设计费用100万元等情况。 31、柘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移送函、移送清单、柘荣连接线项目招商材料、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实：柘荣连接线项目的招标文件及柘荣县国投公司委托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份发布招标公告，后经开标确定某龙公司联合体为中标人。2015年10月14日，柘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现柘荣连接线项目投标人涉嫌伪造印章罪，向柘荣县公安局移送了该线索和柘荣连接线项目招商材料、某龙公司联合体投标文件、某泰公司联合体投标文件、某海公司联合体投标文件等材料。经调查，1、三家联合体投标人的投资回报率报价分别为某龙公司联合体6.7%、某海公司联合体6.8%、某泰公司联合体6.9%，三家联合体投标人的投标报价呈规律性差异；2、三家联合体投标人的投标文件《五、联合体协议书》、《投标函》日期下划线、《附表6、借款还本付息计划表》、资格审查申请文件目录等9处错误雷同、异常一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或者投标报价呈规律性差异视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所述的情形之一”的规定，认定三家投标人的行为属于相互串通投标。 32、柘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移送的某龙公司联合体投标文件、某泰公司联合体投标文件、某海公司联合体投标文件证实：某越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2013年8月13日，某龙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由某越公司作为投资人，某龙公司作为施工方，与福建机电建筑设计研究院一起组成联合体参与柘荣连接线项目，林某1为投标委托代理人。2013年8月13日，某泰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由某泰公司与无锡××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一起组成联合体参与柘荣连接线项目，陈某1为投标委托代理人。2013年8月13日，某海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由某海公司与广东ＸＸ设计院有限公司一起组成联合体参与柘荣连接线项目，蒋某为投标委托代理人。 33、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无锡ＸＸ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申辩意见证实：经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某海公司联合体标书、某泰公司联合体标书、某龙公司联合体标书对应的八页文书在表现式样、输入错误方式表现相同，表明三册标书均是由同一对应的电子母文本派生而成。经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鉴定，某泰公司联合体投标文件中落款日期2013年8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中盖有的“无锡××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王某印”二枚印章与无锡××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印章样本和法人印章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某海公司联合体投标文件中落款为2013年8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中盖有的“广东ＸＸ设计院有限公司”、“于某才印”二枚印章与广东ＸＸ设计院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印章样本和法人印章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34、柘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7日，柘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串通投标为由对某龙公司联合体、某海公司和某泰公司分别作出行政处罚等情况。 35、柘荣县双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13日，柘荣县国投公司与某越公司、某龙公司、福建省ＸＸ建筑设计研究院经协商一致，自愿终止柘荣连接线项目，由柘荣县国投公司向某龙公司联合体支付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合计3142.737万元。 36、柘荣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柘荣县人民政府〔2013〕43号、52号专题会议纪要、中共柘荣县第十一届委员会〔2013〕24号会议纪要证实：柘荣县政府分别于2013年4月27日、6月14日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沈海高速公路复线至城关连接线项目建设工作，议定项目由柘荣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为业主单位，原则同意项目采取EPC模式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择合作伙伴等事项。同年6月21日，县委常委会议同意县政府常务会议关于《沈海复线柘荣互通口至城关连接线项目建设投资建设模式建议方案》，即采用EPC模式招商。 37、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1日，柘荣县公安局民警在福州市××路××号楼××室找到周安，并将其以证人方式传唤到柘荣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询问，经调查发现周安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12月23日将其转为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柘荣县公安局对龚继锋进行上网追逃，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龚继锋到柘荣县公安局投案。 38、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安、龚继锋的身份信息及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等情况。 39、立功材料证实：2017年3月23日，经被告人龚继锋举报和提供线索，宁德市公安局东侨分局民警在宁德市东侨区抓获涉嫌毒品犯罪的嫌疑人黄俊杰、王晖、李式飞三人，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4.6727克。2017年12月25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对该三人予以定罪量刑。 40、被告人龚继锋的供述证实：其是福建××土木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负责人，公司主要从事工程监理。2013年5月至7月份的一天，张某找其谈合作柘荣连接线项目，总投资八九千万，利润约30%，我们就决定做这个项目，并成立了××投资有限公司，由张某担任法人，控股50.5%，余下的49.5%由其出资，以蔡某的名义挂名。在做这个项目期间，其与周安、张某都是在电话里沟通陪标、挂靠事宜的，在去某龙公司制作三家联合体标书的前一天，其与张某在宁德万达“五百年前”酒吧卡座商谈，蒋某也在。张某提出中标联合体由其负责，安排其找两家陪标联合体的施工单位，周安找两家陪标联合体的设计单位。 其通过阮某认识曾某，要求曾某提供某泰公司和某海公司给其挂靠陪标，由阮某帮助购买这两家招标文件，由驾驶员李某5购买某龙公司的招标文件，两家公司的挂靠费是8000元。开标前两天的下午，其和某海公司的游某等人，由蒋某开车一同来到福州。次日在某龙公司集中，其就打电话给张某叫她把另外两家陪标联合体的设计单位材料拿来，张某告知已催周安，后周安派来一女子到某龙公司做设计公司材料。游某、林某2、周安派来的女子三人分工负责制作三家联合体的投标文件，陈某1负责检查。后周安派来的女子将设计公司材料拿出去盖章，直到当晚八九点钟才将盖好章的设计公司材料拿到某龙公司。三家联合体标书都是在某龙公司制作的，使用同一模板，也是在某龙公司封标的。制作标书当天，其打电话请示张某投资回报率如何定，张某说在投标范围内按最高标准套，于是其就设定了6.7%、6.8%、6.9%的投资回报率，并让林某1把这三个数字填入。封标后，其与林某1、蒋某、陈某1等人一同前往柘荣参加投标，分别安排陈某1、蒋某担任某泰公司和某海公司联合体的委托代理人，林某1作为某龙公司联合体的委托代理人。开标当天，张某、周安也有在开标现场。投标保证金是由张某来定的，其与张某、周安分别打款给各自挂靠的公司，三笔380万元款项都是各自筹备的，张某负责某龙公司，周安负责某海公司，其负责某泰公司。其总共投资1200多万，张某投资1700多万，其知道周安有投资，股份算在张某50.5%之中，在这个项目中标施工后一段时间周安才退股。 其作为兰某施工项目的监理单位，知道兰某有购买柘荣连接线项目的标书，也想做这个项目，其告诉他如果不投的话，其就把这个标书的钱还给他。过了几天，兰某就表示不投了。 41、被告人周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福建省××建设工程公司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的时候，张某打电话告知其柘荣连接线项目，并有叫其去某龙公司帮助看标书，其看过项目招标文件后也想投这个项目，所以就没去某龙公司。因这个项目要求参投公司必须是联合体，既要有施工资质，也要有设计资质，其找到某海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挂靠，并请曾某帮忙购买招标文件，又通过陈某6介绍认识“肖总”，从“肖总”处拿到“广东ＸＸ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设计资质材料，并把设计公司的材料寄给某海公司组成联合体。参投连接线项目的标书是放在某海公司的，也是由某海公司制作，除了某海公司提供相应材料，还有“肖总”给的广东××公司材料，其他一些内容是其整理好以后填写完成的，包括回报率，具体填6.7%还是6.8%忘记了，某海公司联合体的标书是在哪里封标的其不知道，正常是在曾某的公司封标的。 挂靠某海公司之前其在电话里和曾某谈中标后的管理费，没有谈封标费，没有约定标书由谁制作，行规都是由所挂靠的公司制作，都没有签协议。标书内关于工程财务，即工程的资金使用报表都是曾某公司随便做的，其没有做过，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财务这块基本上都是按招标文件规定编排的。其不认识蒋某，也没有安排蒋某作某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什么制作好的标书由龚继锋和蒋某拿走，其不知道，其只要求某海公司不要修改报价，帮助将标书送到投标现场，其余不管。委托代理人去现场投标的费用也不是其出的。当时参投的保证金一共380万，其中履约保证金300万，投标保证金80万，是从其个人账户打到某屹公司账户，再打到某海公司账户，开标后没有中标，由某海公司退还给某屹公司，再退回其个人账户。 其认识福建机电建筑设计院的黄某，在张某公司中标柘荣连接线项目后，张某找其一起去黄某公司商量设计费问题。这个项目其没有投资，只是借钱给张某，借了三四百万给张某。 在公诉机关提审时，被告人周安供述在项目启动前一段时间，张某跟其说了柘荣连接线项目，其有了投资的意愿，才挂靠公司制作设计材料，中标后，其有到过工程现场，发现是龚继锋负责管理工程，其便决定不做。当时挂靠某海公司投标的目的是陪标，为了让某龙公司中标，投标前不久，其把履约保证金和投标保证金共380万元通过某屹劳务公司转账到某海公司，某海公司再转到柘荣投标。广东××设计公司和无锡ＸＸ设计院的设计材料是其负责联系取得的，当时在福州派人将设计材料送给龚继锋做标书。 对于被告人龚继锋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招商引资项目的招投标，招投标条件已谈好，本案串通投标的行为没有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社会危害性极小，被告人龚继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柘荣连接线项目是柘荣县人民政府公开挂网招投标的项目，柘荣县国投公司虽在项目公开招标之前有和广州兴源投资公司、宁德交投集团公司等接触、洽谈，但并未达成有关协议，且其洽谈的对象并非某越公司，某越公司此时尚未成立，更无所谓内定某越公司为项目投资人的情况。柘荣县国投公司将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是为了形成竞争，挑选有实力的单位，降低项目的投资回报率。被告人龚继锋等人在得知项目招标情况后，临时成立某越公司，组建某龙公司联合体参与投标，同时，为了使某龙公司联合体能够顺利中标，组织、操纵某海公司联合体和某泰公司联合体进行串标、围标，并排斥其他公司参与投标，最终某龙公司联合体因投资回报率相对较低而中标。在整个串通投标过程中，被告人龚继锋共同出资成立某越公司，先后联系某龙公司、某海公司、某泰公司组建三个联合体，代表某泰公司联合体交纳投标准备金和保证金，组织、指挥人员制作联合体标书，决定联合体投资回报率，安排人员到现场投标，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大，且该串通投标行为违背了公平竞争原则，严重扰乱了市场管理秩序，损害了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社会危害性大。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周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安在本案中没有实施具体的串通投标行为，没有参与标书的制作、编制、决策，只是负责联系介绍了两家设计单位提供资质材料，其行为和作用极其次要、轻微，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安在本案中负责联系福建机电建筑设计研究院与某越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投标，帮助查看、审核联合体投标文件，为了使某龙公司联合体能够顺利中标，负责提供两家虚假的设计单位材料与某海公司、某泰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围标，并代表某海公司联合体交纳投标准备金和保证金，其分工明确、具体，与被告人龚继锋等人相互配合进行串标，行为主动，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且有证人张某、曾某、徐某、林某1、林某3、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龚继锋的供述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继锋、周安在投标过程中，组织、利用多个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龚继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到案后能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安在侦查阶段后期至庭审时能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龚继锋、周安到案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结合其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作出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龚继锋、周安宣告缓刑。被告人龚继锋的辩护人关于其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继锋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已交200000元，剩余150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交清）。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已交200000元，剩余100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交清）。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章树清 审 判 员  陆秀容 人民陪审员  陈兴泗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媛媛 附注：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