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菏知初字第5号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季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向阳，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被告：成武县永昌大药房。法定代表人：赵显荣，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邵兆乾，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成武县永昌大药房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向阳，被告成武县永昌大药房的委托代理人邵兆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是“前列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前列康”商标为驰名商标。原告生产销售的“前列康”牌普乐安片投放市场已近三十年之久，产品覆盖全国二十多个省份，港澳地区和东南亚等国内外市场。原告为上述品牌的维护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及费用（2005年及2012年分别被司法及行政认定为驰名商标），近年来原告每年投入市场的广告（媒体）费用高达数亿元，产品一直深受广大患者的认同，已成为同类产品中消费者首选品牌。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系专业的医药销售单位，在当地有一定的影响力。近年来，被告长期向当地广大市民（患者）销售侵犯原告“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前列寿康”胶囊，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标注的生产者信息均为虚假信息，经查实为三无假冒伪劣药品。被告也同时销售原告的正牌前列康产品，侵权故意明显。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的行为，已造成不良影响，使原告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侵害了消费者的身心健康，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召回、封存、销毁含有“前列寿康”商标字样的包装物及标识；2、被告在菏泽当地报纸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其中包含调查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即代理费、调查费用及差旅费用等）；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诉讼请求第1项并放弃诉讼请求第2项中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成武县永昌大药房答辩称：1、原告诉称被告长期销售侵权产品不属实，被告仅购进两盒该产品，被告不知道该产品为侵权产品，没有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2、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及企业荣誉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是经营规模庞大的企业。证据2.第1312716号“前列康”商标注册证及相应的核准转让通知单、转让证明。拟证明：原告享有第1312716号“前列康”商标专用权。证据3.康恩贝人报道说明、编年史复印件。拟证明：“前列康”商标的影响力和原告对“前列康”品牌的付出。证据4.原告“前列康”系列产品外包装及由著名影星高明代言的平面广告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为“前列康”品牌付出了巨大努力，包括经济的投入。证据5.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2000）243文件复印件。拟证明：“普乐安片”为药品通用名称，而“前列康”非药品通用名称，“前列康”属原告的专属商标。证据6.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筑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通中知民初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杭民初字第520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民四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拟证明：“前列康”商标司法保护情况及知名度、影响力。证据7.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行政保护“前列康”商标专用权的情况。证据8.被告的企业信息一份、门面房照片一张。拟证明：被告的企业信息及经营规模状况。证据9.涉案侵权产品一盒、产品包装、说明书复印件及发货票两张。拟证明：被告实施销售涉案侵权三无药品的行为。被告成武县永昌大药房对上述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原件，虽然原告提供了证据2的公证书，但不能免除其向法庭提供证据原件的责任。对证据8、9无异议，涉案产品并不是三无产品，是被告合法购买取得。被告成武县永昌大药房未提供反驳证据。根据原告的举证、被告的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经营范围包括化学原料药、化学药剂、中成药、非酒精饮料、营养食品、蜂产品的制造、销售等。2001年6月28日，原告通过受让取得第1312716号“前列康”商标专用权，该商标于1999年9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医药制剂、人用药物、医用草药、药酒、医用营养食品、医用敷料”等，现处于注册有效期限内。原告在其生产的人用药品普乐安片上使用“前列康”商标，该药品的功能为：补肾固本，用于肾气不固所致腰膝酸软、排尿不畅、尿后余沥或失禁；慢性前列腺炎及前列腺增生症见上述证侯者。被告成武县永昌大药房成立于2011年1月27日，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显荣，注册资本3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处方药和非处方药，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中药饮片等。2012年12月27日，原告的调查人员在被告处购买了包括“前列寿康源丽胶囊”1盒（单价25元）在内的四种产品，共计支出77元，被告出具了加盖有“成武县永昌大药房”印章的发货票两张。原告当庭提交了其调查人员购买的标注生产企业为陕西今正药业有限公司、批准文号为陕卫新食准字（2003）第0122号的“前列寿康”源丽胶囊一盒，产品外包装纸盒的四面均标注有“前列寿康”字样，包装盒正面横向排列的“前列寿康”四字右侧标注有纵向排列字体较小的“源丽胶囊”四字、左上角标注有“源丽”商标标识，打开包装盒内装有两小盒产品，内盒小包装与外盒包装相同，小包装盒内各装有两板胶囊，标注名称为“前列寿康”胶囊。外包装盒背面标注了主要成分、适用人群、用法用量、地址等信息，其中主要成分包括“藏红花、油菜花粉、怀山药、茯苓、桃仁、淫羊藿”，适用人群载明“急慢性前列腺炎、前列腺增生及其引起的尿频、尿急、尿痛、尿滴沥、淋浊、性欲减退、阳痿、早泄、阴囊潮湿等人群。”被告称仅购进两盒上述产品，未能提供进货合同、发票等产品来源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立案一庭提交了起诉材料并于当日填写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立案一庭审查后通知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原告于2015年1月7日交纳案件受理费后，立案一庭于当日办理了立案手续。本院认为：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第1312716号“前列康”商标的商标权利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或企业均不得以任何方式侵犯原告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有权在注册商标保护范围内制止他人的侵权行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被告销售涉案“前列寿康”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原告主张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即2012年12月27日原告的调查人员在被告处购买侵权产品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至2014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原告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递交了起诉材料，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中原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分别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首先分析被控侵权产品与第1312716号“前列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是否属于类似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第十二条规定，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原告的“前列康”商标注册在第5类商品（包括医药制剂、人用药物、医用草药、药酒、医用营养食品、医用敷料等）上，被控侵权产品“前列寿康胶囊”虽然仅标注了食品卫生许可证号，但其产品成份中含有药物成份，标注有治疗功能，且在药店进行销售，易导致普通消费者误认为其具有药品功能，故被控侵权产品与第1312716号“前列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其次看被控侵权商品使用的“前列寿康”标识与涉案第1312716号“前列康”注册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在商标侵权纠纷案件中，认定被控侵权标识与主张权利的注册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市场知名度等具体情况，在对比二者文字的字形、读音和含义，图形的构图和颜色，或各构成要素的组合结构等基础上，对其整体或者主要部分是否具有市场混淆的可能性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第1312716号“前列康”注册商标，经过实际使用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被告销售的“前列寿康”胶囊，将与原告的“前列康”商标仅一字之差的“前列寿康”作为商品名称，在商品包装装潢上突出使用，具有攀附原告“前列康”商标的主观故意，容易使相关消费者对该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第1312716号“前列康”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情况。综合考虑原告“前列康”商标的知名度，被告经营时间、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销售范围、商标标识的相似度等侵权情节及原告维权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8000元，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撤回诉讼请求第1项并放弃诉讼请求第2项中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造成其商誉遭受损害的事实，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武县永昌大药房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8000元。二、驳回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浙江康恩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成武县永昌大药房负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五份，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福合代理审判员  潘宜英人民陪审员  李 娟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邢保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