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彩云，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容绍云，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智荣，住址香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群，住址香港。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莫春英，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罗美客，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仲洪，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余婉吟，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彩云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一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曾智荣与赵伟群是夫妻关系。曾仲洪、黄彩云是夫妻关系。曾智荣与曾仲洪是兄弟关系。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二社区新二新村四巷十六号宅基地房屋的原产权人为曾某，曾某于2002年10月21日将上述宅基地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和上盖房产权利转让给其两个儿子（即曾智荣与曾仲洪）。曾智荣与曾仲洪于2013年与王某飞签订了《宅基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协议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二社区新二新村四巷十六号宅基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权利以180万元转让给王某飞。协议签订后，王某飞委托李某于2013年2月1日将上述转让款，汇入曾仲洪在农业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帐号为62×××15）内。同日，曾仲洪将上述款项中的150万元从该账户转入自己在平安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帐号为62×××28）内。2013年2月4日，曾仲洪将上述款项中的120万元从自己的平安银行账户汇入黄彩云在平安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帐号为62×××18）内。由于黄彩云拒不同意退回上述款项，遂成诉讼。曾智荣在原审中诉称：曾智荣与赵伟群是夫妻关系。曾仲洪、黄彩云是夫妻关系。曾智荣与曾仲洪是兄弟关系。2013年2月1日，曾仲洪与曾智荣共同向案外人转让宅基地及上盖房产使用权而取得了180万元的转让款；该款项由曾仲洪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接收；双方确认前述款项扣除30万元居间等费用后余款150万元双方共有，各占50%。曾仲洪应黄彩云之要求，于2013年2月4日将其中的120万元（曾智荣、赵伟群占60万元）转入黄彩云于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其后，曾智荣、赵伟群因生活所需要求曾仲洪方转出了10万元，但曾智荣、赵伟群仍剩50万元的财产在曾仲洪、黄彩云处。经曾智荣、赵伟群多次催告要求返还，甚至报警进行追讨均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曾仲洪、黄彩云向曾智荣、赵伟群返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曾仲洪、黄彩云承担。赵伟群的原审诉称意见与曾智荣的一致。曾仲洪在原审中辩称：曾智荣、赵伟群所述属实。但由于曾智荣、赵伟群请求的50万元在黄彩云处，故应由黄彩云负责返还上述款项。曾仲洪不同意返还该款项。黄彩云在原审中辩称：曾仲洪确实转入120万元到黄彩云账户内，但该款在曾仲洪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属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出卖曾智荣、赵伟群与曾仲洪的房产所得。曾智荣、赵伟群所述不属实。黄彩云认为本案是曾智荣、赵伟群与曾仲洪共同设计的虚假诉讼，拟达到曾仲洪、黄彩云在离婚诉讼中增加夫妻共同债务的目的。曾智荣、赵伟群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无权主张本案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曾仲洪在平安银行账户内的120万元的权属归谁，曾智荣、赵伟群提供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二社区新二新村四巷十六号宅基地房屋的权属证明、宅基地房屋转让合同、汇款委托书、各方当事人汇款的凭证及黄彩云确认收到120万元的答辩意见，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现有黄彩云保管的120万元是曾智荣与曾仲洪转让上述宅基地房屋所得售楼款，应归曾智荣与曾仲洪所有。由于曾智荣与曾仲洪对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二社区新二新村四巷十六号宅基地房屋权属各享有50%份额，且曾智荣与曾仲洪对上述款项没有约定各自份额，故上述的120万元应由曾智荣与曾仲洪各占60万元。故此，黄彩云认为，由于该120万元原是存放在曾仲洪名下的银行账户内，从而证明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述宅基地房屋的转让和宅基地房屋转让款汇入黄彩云账户的时间发生在曾仲洪、黄彩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该款项仍然由黄彩云管理，故曾仲洪以该120万元在黄彩云处为由，拒不承担返还义务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曾智荣、赵伟群要求曾仲洪、黄彩云返还上述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转让款50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曾智荣、赵伟群认为于2013年9月19日要求曾仲洪返还上述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转让款，曾仲洪予以确认，故曾智荣、赵伟群要求曾仲洪、黄彩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从2013年9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曾仲洪、黄彩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返还500000元给曾智荣、赵伟群，并从2013年9月19日至判决确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00000元的利息。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25元，由曾仲洪、黄彩云负担。判后，黄彩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彩云平安银行账户中的120万元的权属归谁。事实上，曾仲洪和曾智荣对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二社区新二新村四巷十六号宅基地房屋各享有50%的份额，两人通过转让上述房屋获得180万元，即双方各占90万元。由于黄彩云与曾仲洪是夫妻关系，所以曾仲洪将属于自己的90万元和属于曾智荣、赵伟群的30万元共计120万元转到黄彩云的账户内，由其代为保管。后曾智荣、赵伟群因生活需要，黄彩云已返还其10万元。所以，黄彩云、曾仲洪还需返还曾智荣、赵伟群20万元；二、本案为三个被上诉人共同设计的虚假诉讼，拟达到曾仲洪与黄彩云在离婚诉讼中增加夫妻共同债务的目的。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彩云与曾仲洪返还曾智荣和赵伟群200000元。曾智荣、赵伟群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黄彩云的上诉请求。曾仲洪辩称：本案并非虚假诉讼，也没有虚构债务的目的，其只是如实陈述客观情况，请法院进行认定。二审中，黄彩云提供一份借款合同复印件，证实曾仲洪曾将400000元出借给案外人，由此可知，事实上并不存在所谓的中介费；曾智荣、赵伟群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且不属于新证据。如果曾仲洪在本案房屋买卖款项1800000元对外出借的话，未经曾智荣、赵伟群授权，系无权处分，应予以返还；曾仲洪认为，从对方的陈述来看，若没有中介费，黄彩云账户中1200000元与出借的400000元，共计1600000元，与房屋出售款项的数额不符，实际上是存在中介费的。曾仲洪提交了三份中介费回单，证实曾仲洪向两中介人支付的中介费分别是80000元和220000元；黄彩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不确认其关联性，回单不能证明中介费的存在，且如此高额的居间费用也明显违背交易常理；曾智荣、赵伟群确认该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各方在本案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本院可确定如下事实：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二社区新二新村四巷十六号宅基地房屋权益属于曾智荣与曾仲洪所有，该房屋出卖后所得款项1800000元亦属于曾智荣和曾仲洪所有，该款项汇入了曾仲洪的银行账户。而本案中，黄彩云和曾仲洪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将上述涉案房屋交易的款项的一半支付给了曾智荣和赵伟群。故，不管涉案房屋交易是否发生了300000元的中介费用，曾仲洪是否就部分涉案房屋交易款项向案外人进行了借贷，与曾智荣和赵伟群依法向黄彩云和曾仲洪主张一定额度内的涉案房屋交易款项，并无必然关联。如果不存在涉案房屋交易300000元的中介费用，根据该房屋交易金额，曾智荣和赵伟群可要求曾仲洪、黄彩云支付的款项为900000元，若存在涉案房屋交易300000元的中介费用，曾智荣和赵伟群可要求曾仲洪、黄彩云支付的款项为750000元。现曾智荣和赵伟群要求曾仲洪、黄彩云支付的款项为500000元，即使扣除黄彩云已向其支付的100000元，也完全在上述额度之内。至于曾仲洪和黄彩云之间的关于涉案房屋交易款项的往来、实际使用和分配的争议，在其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不能对抗款项的共有人曾智荣和赵伟群要求返还相应款项的主张。原审法院判决曾仲洪和黄彩云返还曾智荣和赵伟群5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鉴于曾仲洪和黄彩云在曾智荣和赵伟群2013年9月19日要求返还涉案款项后，无合法理由未予以返还，曾仲洪和黄彩云应按500000元的金额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曾智荣和赵伟群支付2013年9月19日至该款项实际被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审判决确定支付该利息的终止日期为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明显不当，但由于曾智荣和赵伟群未对此提出上诉，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对原审有关利息部分的判决亦予以维持。最后，至于黄彩云上诉主张本案系曾仲洪、曾智荣和赵伟群三人设计的虚假诉讼，目的是在其与曾仲洪的离婚诉讼中增加夫妻共同债务，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彩云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黄彩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嘉璘代理审判员  乔 营代理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汝华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