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二终字第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鹰潭市鑫鹰地下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军民路20号，组织机构代码73915011-1。法定代表人：俞明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旺梁，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赐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九瑞大道82号东侧，组织机构代码67241615-6。法定代表人：蔡碎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应光华，九江市浔阳区甘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西省鹰潭市鑫鹰地下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鑫鹰公司）与上诉人九江市赐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赐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的（2015）浔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旺梁，上诉人赐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1年9月，原告鑫鹰公司与被告赐福公司协商购买人防设备，原告向被告提供一份报价单，该报价单设备及费用总计764,036元，其中过滤吸收器报价为189,000元，费用报价为远程运输费20%、设备工程安装综合费30%、调试检测费10%，税金为设备及费用的8.6%。2011年9月15日，双方签订了《人防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第二条合同价款1、合同价款为人民币518,000元……3、合同价款一经确立，不得调整。因甲方（被告赐福公司）及设计变更原因而造成的设备增减部分，按合同（本省信息）价结算。4、若本工程无设计变更，设备量无增减，则无需办理设备结算。本合同价视为设备结算价，甲方必须按合同条款支付设备款给乙方（原告鑫鹰公司）。第三条合同款支付1、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造价20%的设备备料款，计人民币103,600元。2、门框及其他预埋件进场安装完毕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造价40%的进度款，计人民币207,200元。3、门扇及其他设备进入施工现场，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造价30%的进度款，计人民币155,400元。4、设备安装完毕经验收合格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造价的10%，计人民币51,800元。……第七条工程验收……4、工程验收合格后，由甲方负责向当地人防办申请办理工程竣工备案手续。……第九条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能全面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违约方所造成的所有责任和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第十一条其他事项约定二、乙方设备按报价单提供设备，过滤吸收器除外。三、如有增加或减少按合同价执行，按实际图纸执行”，合同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和逾期竣工违约金及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报价单向被告提供了除过滤吸收器外的全部人防设备并负责安装，过滤吸收器由被告自行购买并安装。截止2013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款310,800元，余款一直未付。人防设备安装后被告予以验收并申报备案，九江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14年11月3日对九江市Me邸公寓楼人防工程予以竣工验收备案。2014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催告函》，载明合同约定的设备已交付被告并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合同价款为518,000元，被告已支付310,800元，尚欠51,800元未付，要求被告于2014年11月20日前支付货款51,800元。嗣后，被告仍未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诉来我院。一审另查明，被告赐福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锦松为蔡碎民，变更后股东为蔡碎民、李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鑫鹰公司与被告赐福公司签订的《人防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将人防设备交付被告并调试安装并经被告验收合格，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金额支付原告设备款。合同虽约定设备款为518,000元，但未列明各设备价款及安装等费用与税金，双方约定原告设备按报价单提供，过滤吸收器除外，故报价单不仅是原告发出的要约，亦为双方所缔结合同的组成部分，而报价单中对于设备及费用、税金有明确列明，故应按照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确定合同价款，因过滤吸收器系被告自行购买并安装，应在总报价基础上扣除过滤吸收器价款及费用、税金确定合同价款，即764036-【189,000×（1+20%+30%+10%）】×（1+8.6%）＝435,629.6元。被告已支付310,8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备款207,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124,829.6元。被告在人防工程验收合格后仍未付清合同约定的设备款，属违约行为，合同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法，但因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确实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双方合同中约定尾款付款时间为验收合格后7日内即2014年11月10日，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其法定代表人在合同签订后进行了变更，对合同签订不知情的答辩意见，因被告赐福公司系合同主体，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变更不影响其权利义务，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该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格过高，显失公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本院释明后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原告延误工期造成其损失的答辩意见，因合同未对工期进行约定，且经本院释明，被告表示不反诉，故本院不予处理；被告提出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只要求其支付51,800元的答辩意见，因原告陈述律师函中要求付款金额系计算错误，该律师函中已载明应付款与已付款金额，不能以错误的计算结果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九江市赐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江西省鹰潭市鑫鹰地下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124,829.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1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本案案件诉讼费4,408元，减半收取2,204元，由原告江西省鹰潭市鑫鹰地下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76元，被告九江市赐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28元。一审宣判后，鑫鹰公司和赐福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鑫鹰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只部分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设备款124,829.6元，少认定82,370.4元，属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二审庭审中陈述的事实可以证明：第一、被上诉人工程设计未变更；第二、被上诉人合同签订后未增减设备；第三、2011年9月15日双方签订的《人防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为人民币518,000元；产品价格依据《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总生产企业管理规定》（国人防[20091325与）规定，参照江西省人防发布的防护设备信息价执行；合同价款一经确立，不得调整。因甲方（被上诉人）及设计变更原因而造成设备增减部分，按合同（本省信息）价结算；若本工程无设计变更，设备量无增减，则无需办理设备结算。本合同价视为设备结算价，甲方（被上诉人）必须按合同条款支付设备款给乙方（上诉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设备款人民币518,000元，而不是原审认定的435,629.60元。原审依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报价单认定双方合同价款为435,629.6元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报价单包括过滤吸收器在内为764,036元，后应被上诉人要求过滤吸收器由其自行购买安装，按报价单总额减去过滤吸收器189,000元应为575,036元，考虑到过滤吸收器的安装、运输费、税费等扣除了约6万元，故签订合同的最终价格为518,000元。而且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特别约定：“乙方（上诉人）设备按报价单提供设备，过滤吸收器除外。”该约定已经明确了过滤吸收器除外合同价款为518,000元，而且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供了除过滤吸收器以外的所有约定产品。报价单只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要约。合同的签订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承诺。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如此认定违背了当事人约定的基本事实亦与《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相悖。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设备款为207,200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浔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赐福公司辩称，过滤吸收器189,000元，占报价款二小计货款金额307,664元中的比例为61.61%。过滤吸收器运输费37,801元、安装综合费56,700元、调试检测费18,900元、税金26,007元，该四笔费用应在未付款项207,200元中扣除，因此应支付给对方67,792元。上诉人赐福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2011年5月17日赣人防综【201l】20号《关于发布2011年度江西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信息价（出厂价）的通知》，在编制人防工程建设项目报价表时应采用本省人防工程防护（化）设备信息价计入人防工程造价。因本案被上诉人所编制的报价表中的各个项目明显高于此通知中规定的价格，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人防设备购销合同》时，双方协商在总报价款764,036元基础上扣除过滤吸收器价款189,000元后下调一定基数（约9.9%为57,036元）确定合同价款为518,000元。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被上诉人按报价单提供设备，过滤吸收器除外”，说明该合同价款并未将该设备费用、税金扣除，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报价单得出该设备费用及税金共计人民币139,406.4元，该事实原审法院已确认。据此双方实际应履行的合同价款为378,593.6元。2、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人民币310,800元，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设备款67,793.6元宋付，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设备款124,829.6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建设的九江ME邸公寓楼项目工程于2013年12月早已竣工，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致九江ME邸公寓楼人防建设工程于2014年11月3日才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对此存在重大违约，且双方对本案所涉欠款事宜一直都在商讨过程中，只因价款的多少问题争执不下，上诉人并未有拖欠设备款的故意，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法律不符。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多判上诉人支付的设备款57,036元及违约金，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请求：1、请求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因原审法院多判上诉人支付的设备款57,036元。2、请求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因原审法院错误承担的违约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鑫鹰公司辩称，一、双方从未口头约定价款下调9.9%；二、原审法院认定违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赐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举证期间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鑫鹰公司与赐福公司签订的《人防设备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乙方（鑫鹰公司）设备按报价单供货，按实际图纸执行，过滤吸收器除外。”鑫鹰公司的《报价单》中对于设备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运输、安装、调试费用，税金均有明确列明，不仅是原告发出的要约，亦为双方所缔结合同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根据《报价单》，按照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确定合同价款，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鑫鹰公司和上诉人赐福公司，关于《人防设备购销合同》价款争议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在人防工程验收合格后，赐福公司仍未付清合同约定或自认应付的设备款，属违约行为。关于违约金争议，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法律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鹰潭市鑫鹰地下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860元，由上诉人九江市赐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晏纯贵审判员  郑敏红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桂 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