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林，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同心路2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飞，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诗兴，男，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琼海市。 原审被告：陈克淼，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慧，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琼海博鳌金色年华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博鳌镇东海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周俊，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香雪大道南侧中珠爱莲湖畔2栋211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郑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慧，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盛林因与被上诉人林诗兴、原审被告琼海博鳌金色年华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年华公司）、原审被告陈克淼、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亭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与（2018）琼96民终616号、618号系同类型案件，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林、被上诉人林诗兴、原审被告金色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俊，原审被告陈克淼和原审被告兰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林诗兴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林诗兴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琼9002民初396号判决错误认定兰亭公司与盛林应支付给林诗兴的工程款的总数额为125040元，以致错误判决兰亭公司与盛林还应支付林诗兴2789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确认林诗兴已完成了承建的水电安装工程以及水表和弱电箱的移位工作与客观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并予以改判。盛林一审向法庭提交了海南省琼海市公证处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的由金色年华公司申请的对琼海市××镇目前装修现状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光盘证实林诗兴承建项目尚未完工。且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林诗兴已完成了承建的水电安装工程。2、一审法院在采信《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水电班组人工费）》时忽略该证据上载明的工程工作量的补充说明情况。错误认定兰亭公司与盛林应支付林诗兴工程款125040元，属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水电班组人工费）》及《中原镇金色年华水电工装饰工程项目清单》证实，2015年1月6日经林诗兴确认金色年华水电装修工程项目截止2014年12月31日，经实际测量后，工程总价107695元。因工程尚未完工，双方按照工程总价的80%进行结算即86156元。3、截止2014年12月31日，兰亭公司与盛林应支付林诗兴工程款86156元，盛林已全部支付完毕。二审期间，我方对单价从约定的26元调整为20元的情况予以认可。经核算认可林诗兴的工程款为107695元，已支付86156元，尚欠21539元。 被上诉人林诗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金色年华公司述称：我方应付的工程款已经付清，结算时工程未施工完毕是事实，后续工程是其他人做的，现在已经完工。 原审被告陈克淼述称：本人是兰亭公司的项目经理，没有拖欠工程款，坚持一审的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兰亭公司述称：工程款是由盛林来支付的，我公司已于2014年退出施工。坚持一审的陈述意见。 林诗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兰亭公司、盛林、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立即向林诗兴支付劳务报酬27890元；2、判令兰亭公司、盛林、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立即向林诗兴支付违约金36216元；3、判令兰亭公司、盛林、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对以上劳务报酬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兰亭公司、盛林、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承担。在庭审中，林诗兴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兰亭公司和盛林共同支付工程款27890元，金色年华公司和陈克淼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金色年华公司与兰亭公司签订《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兰亭公司承包金色年华公司开发的位于琼海市××镇内部装修工程，工期三个月，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同年10月15日，兰亭公司与盛林签订《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明确了兰亭公司与盛林各持股50%。2014年10月30日，兰亭公司、盛林假借深圳彩饰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与林诗兴签订了《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金色年华养生公寓室内装修项目2-8楼的水电工程分包给林诗兴施工。陈克淼作为兰亭公司负责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的项目经理，在该合同上签名，但没有加盖兰亭公司的公章，盛林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约定工作期限为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20日；明确担任驻工地该合同的项目经理为陈克淼；明确兰亭公司、盛林确认结算资料后10天内向林诗兴支付劳务报酬尾款等。合同签订后，林诗兴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4年12月29日，兰亭公司与盛林因协商工程款的给付问题发生冲突，并导致工程停工。2014年12月31日，金色年华公司发出《通告》，明确：整个工程量按各班组核实日为截止日，截止日前完成的工程量甲方监管直接按民工与装修公司签订合同条款支付。2015年1月6日，双方进行结算，陈克淼与林诗兴在《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水电班组人工费）》上签名确认，明确应支付给林诗兴工程款120720元。此外，陈克淼承认林诗兴还完成水表和弱电箱移位的工作。至2015年1月11日，盛林已支付工程款94000元给林诗兴，尚欠工程款31040元。林诗兴认为，金色年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对林诗兴承担责任。盛林与兰亭公司系合作关系，对于合作债务应由合作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俩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陈克淼曾称系合作人，而且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名，因此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各方相互推诿，没有支付工程款给林诗兴。为了维护林诗兴的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在庭审中，金色年华公司辩称兰亭公司以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将其起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金色年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而该案尚未审结，因此，特提出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经审查，该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另查明，2015年8月17日，林诗兴向琼海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深圳彩饰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问题。监察大队立案后对深圳彩饰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相关情况进行调查，但是在工商部门无法查找到该公司的名称和注册地址等信息。因用工主体不存在，琼海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依法于2016年1月22日起中止案件调查。再查明，2015年4月3日，因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兰亭公司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把金色年华公司列为该案被告、盛林列为该案第三人，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0月8日，金色年华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琼海金色年华养生公寓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兰亭公司，兰亭公司在取得上述装修工程后，于2014年10月15日又与盛林签订《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等案件事实，并判决金色年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6032.5元给兰亭公司。一审判决后，金色年华公司不服上诉后又申请撤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裁定准许被告金色年华公司撤回上诉。在该判决生效后，金色年华公司已将工程款6032.5元支付到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金色年华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琼海金色年华养生公寓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兰亭公司，兰亭公司在取得上述装修工程后，又与盛林签订《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并共同将相关装修工程发包给林诗兴并签订了合同，盛林虽然未在该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名，但是其向林诗兴支付部分工程款，应视为承认。虽然本案所签订的《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能够体现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林诗兴系自然人，不是建筑业企业，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施工劳务资质，因此其所签订的《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此合同该院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哪位被告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拖欠林诗兴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三、林诗兴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支持。一、关于哪位被告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林诗兴主张兰亭公司和盛林应共同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金色年华公司、陈克淼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兰亭公司辩称林诗兴的诉讼主张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且其已提前退出工地，应由盛林与金色年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应驳回要求兰亭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盛林辩称其与兰亭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应由兰亭公司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盛林不应对外承担责任，主张驳回林诗兴对其的起诉；金色年华公司辩称其未拖欠兰亭公司工程款，且与林诗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主张驳回林诗兴的诉讼请求；陈克淼辩称其系兰亭公司项目部经理，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因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兰亭公司承担，因此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主张驳回林诗兴对其的起诉。该院认为，兰亭公司诉金色年华公司及第三人盛林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确认，金色年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6032.05元给兰亭公司，且在该判决生效后，金色年华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因此林诗兴仍要求金色年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少法律依据，该事实虽经该院多次释明，但林诗兴仍坚持主张，故林诗兴要求金色年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理由欠当，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陈克淼系兰亭公司的员工，系负责琼海金色年华养生公寓装修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其行为系代表兰亭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兰亭公司承担，故林诗兴要求陈克淼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缺少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兰亭公司和盛林系合作关系，其共同将承包的工程再发包给林诗兴，虽然双方签订的《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导致无效，但是事实上林诗兴已完成了承建的水电工程，兰亭公司和盛林就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林诗兴要求兰亭公司和盛林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应由兰亭公司和盛林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给林诗兴的责任。金色年华公司、陈克淼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拖欠林诗兴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林诗兴主张工程款27890元，并提供《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公寓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水电班组人工费）》和《收条》各2张等证据予以证明。兰亭公司辩称林诗兴的诉讼主张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已提前退出工地，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盛林与金色年华公司承担，因此应驳回林诗兴要求兰亭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该院认为，兰亭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林诗兴完成相关工程后就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与合作人即盛林之间的纠纷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故对兰亭公司的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盛林不但辩称已全部支付工程款给林诗兴，不存在拖欠，而且因上述结算单上没有其签名而予以否认。该院认为，兰亭公司与盛林系合作关系，陈克淼系负责琼海金色年华养生公寓装修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其行为系代表兰亭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在履行合作事务中只有盛林有权行使，盛林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陈克淼与林诗兴之间的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对陈克淼签名确认的结算单应予以确认。此外在庭审中，陈克淼虽然承认林诗兴完成了水表和弱电箱的移位工作，但认为弱电箱移位工作系由金色年华公司安排，不应由兰亭公司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由林诗兴分包水电安装工程，尽管兰亭公司否认弱电箱移位由其安排，但其仍属于林诗兴分包工程范围，且事实上林诗兴已完成此工作，因此盛林等就应承担付款义务。故林诗兴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应付工程款为125040元，盛林已支付工程款为94000元，现尚欠工程款31040元，现林诗兴仅主张27890元，并未超出应付款项范围，该院予以准许。故林诗兴的此诉讼主张理由充分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林诗兴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林诗兴据此无效合同主张适用违约条款计算违约金，显然缺少法律依据，故对林诗兴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各方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辩主张与意见，该院均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郴州市兰亭公司、盛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林诗兴工程款27890元。二、驳回林诗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1元，由林诗兴负担836元，由兰亭公司、盛林共同负担645元。 二审期间，盛林在本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询问当日提交了证据1、《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水电班组人工费）和证据2、《中原镇金色年华水电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证明因工程未完工，因此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计算工程款，尚欠3156元，证据3、收条，证明已经付清3156元给林诗兴。因证据3一审林诗兴已提交过，盛林当庭撤回。 被上诉人林诗兴的质证意见是：80%是按照20元每平方米计算，但双方合同约定是按照26元每平方米计算，约定待实际完工后要按照26元的单价计算。金色年华公司同意盛林的举证意见。陈克淼、兰亭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兰亭公司、陈克淼无关，工程量应据实结算，只要是陈克淼签字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盛林提交了证据1、《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水电班组人工费）和证据2、《中原镇金色年华水电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虽不是新的证据，但与本案的事实有重要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相同。另查明，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没有全部完工。林诗兴在一审提交的《水电单项单包人工结算》约定，水电按地面平面结算每平方米20元结算。《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水电班组人工费），20元单价结算，工程款为120720元。盛林二审提交的《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水电班组人工费）中有盛林手写的“确认公寓房工程总量结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水电工部分未施工完成。核实面积为5384m2。需继续施工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9日。林诗兴写了：“认同”并签名。《中原镇金色年华水电工装修工程项目清单》中盛林签字确认工程款为107695元。林诗兴一审提交的没有盛林签名的《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水电班组人工费）为432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诗兴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数额问题。盛林和兰亭公司系合作关系，其共同将承包的工程再发包给林诗兴，因林诗兴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金色年华公寓室内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是事实上林诗兴已完成了部分承建工程。兰亭公司和盛林均负有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盛林于2015年1月9日在《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水电班组人工费）上注明需继续施工完成。故在双方结算后，林诗兴又继续施工的事实与兰亭公司项目经理陈克淼在一审庭审认可其工程量的陈述相符，且盛林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陈克淼与林诗兴之间的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林诗兴一审提交的没有盛林签名的《海南省琼海市金色年华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水电班组人工费）为4320元，予以采信。综上，兰亭公司和盛林应支付给林诗兴的工程款为双方已按80%折算后确认的107695元+林诗兴之后继续做的4320元＝112015元，该工程总款112015元－已支付的工程款86156元＝25859元。因盛林在二审中提交了双方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重新确认和计算，一审判决中的工程款数额应作相应纠正。 综上所述，盛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盛林、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被上诉人林诗兴工程款2585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林诗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1元，由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盛林共同负担1327元，由被上诉人林诗兴负担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1元，由原审被告郴州市兰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盛林共同负担1233元，由被上诉人林诗兴负担2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慧婷 审 判 员 卢艳萍 审 判 员 林 敏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闫海宁 书 记 员 陈素园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