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二终字第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山，男，1946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代理人：李艳华（李宝山的女儿）。委托代理人：王享，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喜才，男，1960年1月2日生，满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代理人：沈素清（赵喜才的妻子）。上诉人李宝山因与被上诉人赵喜才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宝山的委托代理人李艳华、王享，被上诉人赵喜才及其委托代理人沈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山原审诉称：2002年，李宝山、赵喜才双方经口头协商，李宝山将自己及五子女所承包的坐落在高艳房东的八亩半土地与赵喜才的土地临时互换，没有约定互换期限。李宝山和赵喜才互换土地时，李宝山的子女不知道，没有征得他们同意。现在因李宝山的子女不同意，及赵喜才违法改变土地用途，在耕地上建筑房屋等行为，导致部分土地不能耕种，严重的损害了李宝山的合法权益，因此李宝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土地互换口头合同，互相返还土地，判令被告将原告土地恢复原状，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赵喜才原审辩称：赵喜才与李宝山之间互换土地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李宝山主张土地互换无效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李宝山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存在，是虚构的，请求法院驳回李宝山的诉讼请求。换地是无期限的，互换关系已经成立，双方不需要约定时间，我家换给李宝山的土地已经被修火车道了，钱已经被李宝山领走了，合同解除是在土地没有被损的情况下，现在李宝山已将我原有的土地给卖了，合同已经无法解除了，建房是我在询问马艳凤是否有建房手续的情况下，马艳凤说手续齐全我才和马艳凤换的地，火车道是2005年修的，改变土地用途也是李宝山在先。本案经原审审理查明：1997年第二轮土地调整时，李宝山在长春市双阳区奢岭街道办事处前城村以李宝山为户主在其名下共分得7.5人承包土地面积1.73公顷。2002年李宝山与赵喜才经口头协议，将李宝山土地台帐内的0.8156公顷承包地与赵喜才的承包地互换耕种。互换后，原属赵喜才的承包地部分被征用，李宝山之女李艳凤已领取了征地补偿费；原属李宝山的承包地上已修建房屋。2014年4月21日原审法院以（2014）双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宝山与赵喜才的互换行为有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李宝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土地互换口头合同，互相返还土地，判令被告将原告土地恢复原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李宝山、赵喜才双方口头互换承包地块的行为合法有效。双方互换土地虽然没有约定互换期限，但应认定互换的期限在本轮土地承包期限内，故李宝山、赵喜才互换土地不是不定期合同，李宝山不得随意单方解除合同。原属赵喜才的承包地部分已被征用，征地补偿费亦由李宝山之女李艳凤领取，李宝山、赵喜才家互换流转的承包地无法恢复至最初的承包状态，李宝山、赵喜才应当继续对已互换的承包地享有权利。原属李宝山的土地上已修建房屋，该行为是否合法及建房人是否持有相关审批手续，应由有关部门予以认定和处理。综上，李宝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宝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宣判后，李宝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形成的土地互换合同时口头合同，没有约定互换期限，双方之间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是“不属于不定期合同，互换期限应当至承包期结束”错误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土地上进行非农建设，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既违反了双方合同签订目的，又严重违法，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的目的是为了方便耕种，违反这一目的一方就可以解除合同。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土地上违法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将在上诉人处换得的土地私自卖给他人，且在土地上进行建房，其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四、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有上诉人李宝山子女的一大部分，在土地互换时上诉人没有征得其子女的同意。在其子女知道情况后，也提出过反对，但基于被上诉人在其土地上也从事的是农业用途就没有马上要求互换回来，现在被上诉人将土地交给别人，又在其上建房，作为土地的承包人完全可以要求将其土地换回。五、互换土地中被国家征用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存在无法返还的问题。互换土地是8.5亩，征用的只有0.6亩，其他部分完全可以返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土地使用上也存在被占用的情况，村里占0.6亩左右土地修建了水泥路，这部分土地被上诉人也无法返还给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喜才二审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互换行为合法有效。已经生效的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土地互换行为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互换期间是永久的，至双方各自承包期限届满。双方在协商土地互换时，约定的是永久互换，互不反悔，即至双方承包土地的期限届满。即使双方未约定互换期限截止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如双方无特别约定，按照交易惯例，双方承包的土地互换的期限应当截止至承包期限届满。同时，双方互换承包土地后又在互换后的土地上各自耕种了十几年，且2005年因修建铁路进行占地补偿时，双方也从未提出异议，说明双方土地互换行为早已完成，是对双方互换承包土地截止期限为承包期内的追认。三、双方的互换行为合法有限，不存在双方协商解除协议或单方提出解除协议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从未对解除合同事宜进行过任何协商，也不存在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况，双方互换土地协议时也未约定过合同解除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法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本案中，双方土地互换的协议已于十几年前履行，显然不存在当事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四、答辩人在取得互换后的土地承包权后，有权依法流转、使用该土地。答辩人取得交换后的土地承包权后，一直耕种，此后经被答辩人2014年诉讼后，又以生效判决的方式确认了土地互换的合法有效性。2014年，答辩人与案外人马艳凤互换部分土地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马艳凤建房是在宅基地上，且有相关审批手续，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答辩人与马艳凤的互换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关于上诉人李宝山陈述换地是暂时的，但是土地征用时为什么李宝山的女儿领取了土地补偿款问题，上诉人李宝山陈述：“土地征用时找到了赵喜才，让他来领取这部分补偿款。他说这笔钱让我们先领着。但是没有证据能证明是赵喜才让我们领取的，都是口头的。”关于除了上诉人口头约定，是否有其他证据能证明赵喜才让上诉人领取征地补偿款问题，上诉人李宝山陈述：“没有。”关于是否有证据证明换地是暂时的问题，上诉人李宝山陈述：“没有书面证据。口头约定。”被上诉人赵喜才陈述：“没有，当时约定是永久的。”关于上诉人李宝山是否有证据证明等孩子大了土地就换回来问题，上诉人李宝山陈述：“没有书面证据。口头约定。”关于换地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问题，上诉人李宝山陈述：“是。”再查明：关于（2014）双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是否生效问题，上诉人李宝山陈述：“生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上诉人李宝山与被上诉人赵喜才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为了方便耕种和各自需要可以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因双方当事人对互换土地的基本事实等均无异议，且根据上诉人李宝山陈述，2014年4月21日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故上诉人李宝山与被上诉人赵喜才的互换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李宝山虽主张其在土地互换时未征得其子女的同意，且其与被上诉人赵喜才的土地互换合同系口头合同，没有约定互换期限，双方可以随时解除。但本案中，上诉人李宝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互换土地的行为没有经过其户内成员的同意及其家人反对的事实，且上诉人李宝山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等孩子大了土地就换回来的事实，因此，互换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双方当事人虽没有约定互换期限，但该互换行为应视为整个承包期内的互换，当事人不能基于没有期限的互换行为而随时要求解除。同时，亦根据2014年4月21日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宝山与被上诉人赵喜才的土地互换行为得到了上诉人李宝山户内成员的追认。上诉人李宝山虽主张土地系临时互换且是被上诉人赵喜才让其领取的补偿款，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因此，对上诉人李宝山的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李宝山主张被上诉人赵喜才在互换后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已经改变土地用途，亦应将土地返还上诉人李宝山的主张，因被上诉人赵喜才是否系合法建房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李宝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宇代理审判员 肖 瑶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