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14民初7605号 原告：陈莲，女，1982年1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枫毓，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深港国际服务外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624224021，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纺城大道299号深港都会广场12-103-1。 法定代表人：陈志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华，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后被撤销）。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玲，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朝元，男，1979年5月19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无锡市新吴区。 原告陈莲与被告无锡深港国际服务外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艳丽独任审判，于2017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枫毓，被告深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深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681.25元；2、判令深港公司支付深港亚太项目的佣金51110元；3、判令深港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财年的年终奖50000元；4、判令深港公司支付2017年5月工资差额3519.96元、6月工资1874.62元；5、判令深港公司支付2017年5月车贴1200元、6月车贴400元。事实与理由：其于2015年3月10日进入深港公司工作，担任销售副总监一职。2017年6月9日，深港公司以其违纪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且无理由降低其薪酬标准，不支付项目佣金、相关福利待遇。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深港公司辩称：公司的《人事行政制度》及《员工手册》都是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予以公示的，对员工具有约束力。陈莲在职期间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失职责任，且多次迟到、早退，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公司予以降职降薪处分后，陈莲在短期内仍存在迟到2次、4次未请假而私自外出的违纪行为，因陈莲在处分后半年时间内再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符合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其公司在征求工会意见后解除了与陈莲的劳动合同，解除行为并无不当，不应当支付赔偿金。包括陈莲在内的业务人员没有年终奖，而是发放具有奖金性质的佣金，但因陈莲系违纪被解除，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此种情况无需发放尚未支付的佣金。陈莲5、6月份的工资均已经全额发放，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关于车贴，需要提供外出依据及票据，因陈莲未能提供外出依据，及报销审批手续，故公司不应当支付相应补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莲的全部诉求。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陈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锡新劳仲案字〔2017〕第596号仲裁决定书、送达回证2份，证明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劳动合同书、工牌、名片，证明双方自2015年3月10日建立劳动关系，其工作岗位为销售，职位为销售副总监；3、记过和降职降薪处分通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公司在2017年5月24日给予处分，并于同年6月9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4、录音光盘、整理资料8份，证明其多次与公司沟通，但公司无法提供降职降薪等处分的依据；5、照片，证明在公司给予其处分后无法登陆考勤系统；6、认购单照片2张、佣金明细，证明公司尚未支付的佣金明细及房源情况；7、巡查记录、收据照片，证明公司在其被降职降薪后，仍按照销售副总监的级别要求其缴纳罚款；8、银行卡明细2份、公示信息节选、中期报告，证明其工资构成为每月底薪9000元+工资3000元+车贴1200元+佣金+奖金，公司为了避税，将其中的奖金和3000元工资通过公司总经理王蓉的个人账户发放；9、光盘、2017年6月9日整理资料，证明当天其仍在公司工作的事实，主要是外出发展线下经纪人，并在回来后将部分资料分派给下属员工，光盘中的销售台帐证明其主张佣金的销售房源；10、银行放款信息照片，证明其销售的房源中有八套房屋的银行贷款已经到位，还有两套房屋标注的“按揭方式”是错误的；11、和解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从2017年1月开始涉案项目就拖欠所有分销公司的后期佣金，共计金额200-300万元，分销公司多次到售楼处闹事，因为与分销公司对接和佣金金额的确认都是由其具体负责，故公司想以莫须有的理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以达到不与分销公司结算佣金的目的；12、深港公司区域策划经理汤某招商银行交易详情打印件，证明汤某的部分工资和年终奖与其一样，都是王蓉个人账户支付的事实；13、证人王某、毛某、黄某、汤某，证明公司的规章制度签署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佣金结算和支付的标准、发展下线和销售台帐生成情况，以及王蓉个人银行卡支付部分工资的事实。（a）证人王某陈述：其于2015年9月进入深港公司工作，担任置业顾问一职，2017年7月31日因个人原因离职，陈莲是其部门的领导；其收入是底薪＋佣金提成构成的，佣金的提成标准每年都在变化，具体是以其签署的佣金制度为准，后来提成标准之所以较高，是因为没有分销公司参与销售，而是业务员通过中介公司寻找业务，提成中包括了分给中介公司的费用，根据佣金规定，销售的房款没有到位，公司是不结算佣金的；其不清楚公司有无员工手册，但认可公司的意见建议征询见证、会议签到表等资料都是其本人签字，且入职时公司进行了入职培训，具体有企业文化、福利待遇和奖惩制度，一个月内允许三次或五次五分钟之内的迟到，此种情况是不扣款的，超过的话就要扣款，但不知道扣款金额是如何计算的；其工作需要外出发展线下经纪人，出去前需要向经理报备，过程中需要对所到地点拍照，要加对方的微信、索要对方的名片，并将上述资料带回公司，还要录入公司的线下经纪人表格，如果总监、经理发展了线下经纪人，是不需要自己做业务的，会将业务分给下属，因为他们是从组员或团队的总佣金中提取佣金；每个业务员所做业务都会自行录入公司的专门表格，这个是有一个专门文件夹的，之后再由公司客服录入明源系统，业务员是无法进入明源系统的，最终以明源系统的登记为准。（b）证人毛某陈述：其于2015年12月进入深港公司，2017年6月左右辞职，担任销售主管一职，陈莲是其部门的领导；其月工资是底薪＋佣金提成，提成的标准是不断变化的，佣金要在销售房屋的购房款到账的次月才拿到，如果房款还未到账就离职了，公司就不再发放佣金；好象没有看到过公司的员工手册，意见建议征询见证等资料是其签字，都是公司拿着需要签字的资料让其签字，其只是签字没有参加过大型会议，其听说一个月内有三次以上五分钟以外的迟到是要罚款的，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入职时公司进行了培训，主要是企业文化，其记不清人事主管培训的具体内容；其工作需要外出发展线下经纪人，出去前需要向经理报备，过程中需要对所到地点拍照，并索要对方的名片，回公司要将上述资料带回来，并在公司电脑内进行登记；业务员发展业务后需要进行登记，登记在一个白色的本子上，并根据登记本录入电脑，客服每天要检查登记本。（c）证人黄某陈述：其于2016年8月进入深港公司工作，担任销售经理一职，于2017年2月自动离职；根据公司规定，销售经理及以上级别的人员每月享受车贴，享受车贴的人员在月初必须提供车票给公司，公司会在每月25日将1200元的车贴汇入员工银行卡中，王蓉是其公司老板娘，王蓉未向其支付过工资或年终奖；作为销售经理，其佣金是根据销售员的销售业绩按照一定标准提成，佣金支付的前提是客户全款付清，如果在离职时款项没有到位，则剩余的佣金不再发放，对于佣金制度上其本人的签名没有异议；虽然其本人无需销售，但是需要帮助销售员寻找客源，可能会去其他案场或让朋友介绍客源，如果其外出发展线下经纪人，则需要告诉销售总监外出的情况，并拍摄相关照片发在群里，销售总监也需要出去，但没有规定要求向何人报告或提供照片等；公司在其入职时进行过规章制度、企业文化的培训，培训时间共计三天，入职后公司没有开过什么会议，只是发过一本资料，但是不记得资料的名字了；销售员每天接待了客户就录入公司电脑，公司另外还有一份台帐。（d）证人汤某陈述：其于2014年12月进入研祥集团的上海子公司工作，担任区域策划经理一职，负责无锡几个楼盘的销售策划工作，深港公司也是研祥集团的子公司；其在入职时签收过公司的规章制度，但是不记得公司有没有发给其，也不知道深港公司是如何操作的；其工资是通过两张银行卡发放的，其中一张的汇款人是王蓉，是为了避税如此操作，只知道王蓉是研祥集团老板娘，但是不知道落户在哪个公司；其每月固定1500元车贴，是实报实销的，每年都会发放40000元左右的年终奖，但是金额不固定，具体金额都是由公司决定的。 深港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公司《人事行政制度》开会讨论的通知、建议征询见证、讨论通知、会议签到表、审议通过的会议决议、实施通知、公示照片，证明公司《人事行政制度》符合民主制定程序；二、公司《员工手册》开会讨论的通知、建议征询见证、会议签到表、审议通过的会议决议、实施通知，证明公司的《员工手册》履行了民主程序；三、新员工入职引导确认表，证明陈莲签字确认收到考勤、奖惩等规章制度；四、课程培训签到表，证明公司不仅向陈莲发放了规章制度，且专门进行了培训，陈莲充分了解公司的规章制度；五、2014版《奖惩条例》和《考勤管理规范》、2016版《奖惩制度》和《考勤管理规范》，证明陈莲签收的2014版本规章制度与2016版中对陈莲进行处罚的条款内容相同；六、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陈莲考勤迟到明细表，证明陈莲在一年之内迟到90余次，严重违反公司《考勤管理规范》；七、分销代理合同、转账记录、误解说明、服务费收款收据、试用期工作目标、陈莲失职情况说明、降职降薪处分通报，证明陈莲明知分销公司不得向客户收取服务费，但对于下属李梦娜将应由深港公司收取的房款擅自变更为服务费并打入李梦娜个人账户的行为没有实施任何管控，并允许分销公司多次收取服务费，存在对下属及案场管控等方面的重大失职；八、陈莲2017年5月25日至6月9日的考勤说明、视频、陈莲外出及案场区位图的说明，证明陈莲在此段期间内累计迟到2次、私自外出4次，而其办公场所与案场在同一栋楼，无需开车外出，足以证明其是私自外出而非去案场；九、工会通知函、工会复函，证明公司与陈莲解除劳动关系已经履行了通知工会的程序，并获得工会同意，解除程序合法；十、佣金支付情况说明、佣金管理办法及附件各2份、提成管理办法及附件、规章制度签署表3份，证明陈莲确认了佣金、提成管理办法，上述办法明确规定员工因违纪被开除的，尚未发放的佣金不再发放。十一、佣金明细表，证明如陈莲未被解除劳动关系，其应发放的佣金为16720元，现公司有权不予发放。 深港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公司的处分行为及解除行为违法，陈莲因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损失，公司有权给予降职降薪处理，但此后陈莲继续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对证据5-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光凭照片无法证明陈莲是否能够登录公司办公系统，即使不能登陆也可能存在各种原因，无法证明是公司将其工号删除导致的，而陈莲在离职时大部分业务不符合佣金结算条件，且根据公司佣金制度，陈莲因违纪解除公司无需再支付佣金；对证据7中收据照片无异议，但认为是针对降职前的失职给予的处罚，只是单据开具的时间是在降职后，处罚单不能改变陈莲被降职的客观事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每月1200元的费用是给予销售人员的油费补贴，需要填写报销记录并提供凭证，王蓉与陈莲之间的往来与公司无关，银行卡明细也没有备注为工资，故无法证明陈莲的主张；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内容模糊，谈话对方的身份不清楚，无法证明陈莲所谓发展线下经纪人的事实，且光盘中的销售台帐是陈莲自行制作的，没有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不具有证明力，关于佣金发放的意见同之前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部分是未达到提成结算条件，部分虽然符合提成结算条件，但陈莲因违纪被开除，亦不符合佣金发放的条件，故公司无需再向陈莲发放佣金；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汤某并非公司员工，王蓉与该账户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本案无关；对前三位证人的部分证言不予认可，证人均知晓迟到的处罚规定，且均表示入职时公司进行过培训，但对如何知晓迟到罚款规定的渠道表示不清楚，前后相互矛盾，而根据证人的陈述对于陈莲被降职都是知晓的，陈莲不应当再出去发展线下经纪人，其在2017年6月9日进行录音的行为也是刻意为之；因汤某并非其公司员工，汤某所在公司的工资发放与其公司形式不同，两者没有可比性，且陈莲本身是销售部的人员，工资中已包含佣金不应再发放年终奖。 陈莲对证据一、二、五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从来没有看到过上述资料，况且2014年征求意见函的内容与2016年的几乎一样，亦未按照要求由全部员工签字确认，实际仅有40余人签字，且与三日后有70人签字的会议签到表的人员签字顺序相同，实际上书面资料中记载的开会地点仅能容纳20余人；对证据三、四的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是按照公司要求进行了签字，相关规章制度仅是让其快速浏览后就回收了，整个过程十分钟左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公司的证明目的，虽然从考勤记录中看出其有时迟到超过5分钟，但基本还是在合理的幅度范围内按时上班，且公司此前从未告知其迟到的后果，仅是每月有一定数额的罚款；对证据七中分销代理合同、试用期工作目标、处分通报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公司在发出通报后未给予合理解释，也未对降职后的职位、薪资做明确说明，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中失职情况说明系公司单方面制作，出具时间亦为其离职后，且所涉事件发生时其正在休假期间，涉事的员工也于2016年12月30日离职，之后过了半年再来追究其责任是不合理的，认为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中考勤说明、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完整，在5月25日其与欧朝元谈话后，其在公司的考勤账号即被注销，无法看到自己的考勤记录，其作为项目副总监在工作时间外出拜访客户是本职工作需要，不存在私自外出的情况，说明是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通知函、工会答复函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函件中仅涉及通报及考勤内容，未提及通报所依据的相关事实，工会据此做出意见是没有效力的；对证据十中所有其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因为其并没有拿到三个版本的佣金制度，所以无法判断其签字的制度与公司诉讼期间提供的是否内容一致；对证据十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应以其提供的明细为准。 结合上述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陈莲于2015年3月10日进入深港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莲被安排在销售岗位工作，后担任租售副总监一职。2017年5月24日，深港公司作出处分通报，认为陈莲作为租售副总监对其下属及案场管控等方面存在重大失职，并已造成恶劣影响，且存在经常迟到的严重违纪行为，在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共计迟到96次，工作纪律极其散漫，其消极怠工行为致使其工作业绩长期低迷，其中2017年2-4月连续3个月的业绩目标完成率均在50%以下，其管控失职行为及其违反工作纪律的表现和长期低迷的工作业绩足以证明其不足以胜任租售副总监的职务，并严重影响了公司的经营目标和发展，决定：给予陈莲记过处分，并自即日起免除其轩旎诗项目租售副总监职务，降职为租售总监助理职务，薪资待遇按新的工作岗位标准执行。2017年6月8日，深港公司就与陈莲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征询了工会意见，工会答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次日，深港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陈莲接到记过和降职降薪处分通报后，未有丝毫悔过和改善，且对公司调派的工作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并继续我行我素，存在多次擅离职守、私自外出等更为严重的违纪行为，已经给公司其他员工造成极为恶劣的负面影响，决定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陈莲对解除决定不服，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吴区仲裁委）提出申诉。因新吴区仲裁委逾期未予裁决，陈莲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深港公司与陈莲解除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深港公司应否支付陈莲佣金；三、深港公司应否支付陈莲年终奖、工资差额、车贴。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时，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规章制度合法性问题。深港公司提供征询意见函、会议签到表、公示照片等证明规章制度的制定经过民主程序并进行了公示。陈莲对于上述证据提出若干质疑，但根据其提供的证人陈述，可以确定上述资料中员工签名均为本人所签，虽然证人表示签字时没有看到过资料，但陈莲及证人均无其他证据推翻签字的真实性，且证人均表示入职时公司进行过培训，亦知晓关于迟到的处罚，仅表示对于培训内容记不清了，而陈莲自己亦认可在入职时看到过规章制度，只是认为阅读时间过短，故仅凭陈莲的猜疑和证人含糊其辞的证言，无法推翻现有民主制定程序和公示程序的真实性。法律规定，公司规章制度的制定应当经过民主程序并进行公示，但对于具体的方式方法没有予以明确，故民主程序可以是召开员工大会进行讨论的形式，也可以通过张贴或发放规章制度讨论稿，并由全体员工单独、书面提供意见后汇总等方式进行，而公示的方式更是灵活多样，可以张贴、签收、邮件发送等，只要能够保证员工有表达自己意愿的途径，以及通过合理方式知晓规章制度的内容，就可以认定公司履行了法定的义务。综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深港公司的规章制度经过了民主制定程序，并进行了公示，故可以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其次，陈莲是否存在违纪的事实。根据深港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误解说明、收款收据，可以证明深港公司的员工李梦娜存在违规将客户费用支付给分销公司的行为，而该行为是违反深港公司与分销公司签订的分销代理合同，虽然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李梦娜所称的“一切行动都是听领导安排”是事实，但陈莲作为李梦娜的直接领导、分销代理合同的对接人，应该忠实、勤勉地履行与其职责和岗位要求有关的义务，应对分销代理合同的履行、销售款项的收取等尽到应有的监督管理职责，其主张不清楚此事正是其未尽到善良管理义务的表现，存在一定的监管过失。且其作为销售部门的领导，本身应当带头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给部门的员工作出表率，但根据深港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其在一年时间内竟然迟到几十次，该行为严重违反了深港公司的规章制度，深港公司根据陈莲的表现给予降职降薪处分并无不当。在陈莲被降为销售总监助理后，考勤记录显示其曾经有四次长时间外出的记录，虽然陈莲辩称是发展线下经纪人，但根据陈莲提供的证人证言，外出发展线下经纪人需提前告知领导，回来后需要履行一定的手续，而陈莲仅提供了内容含糊的录音，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莲四次外出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也即认定陈莲四次外出为再次违纪的行为。鉴于陈莲存在多次违纪行为，深港公司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最后，深港公司在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之前已经征询了工会意见，履行了解除的法定程序。陈莲认为解除行为违法，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陈莲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深港公司提供的佣金制度、签署记录表，可以确定深港公司支付佣金的前提条件是客户房款全部到位，因陈莲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部分客户的房款是在其被解除劳动关系前已经到位，故该部分佣金不符合支付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莲被解除劳动关系之前房款已经到位的对应佣金，虽然深港公司佣金制度规定，在员工离职时未发放的佣金不再发放，因佣金亦属于员工的奖励性报酬，用人单位应当及时发放符合条件的佣金，本案中，有部分佣金已经符合发放条件，在陈莲被解除劳动关系时尚未发放的责任在于深港公司，故不能以此为由侵害劳动者的权益，对于该部分佣金深港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因陈莲无证据证明其提取佣金的标准为8‰，故应当根据深港公司提供的佣金制度来确定提取佣金的标准，经核算，深港公司应当支付陈莲佣金17750元。 关于陈莲主张的年终奖，因年终奖系用人单位为激励员工，根据公司效益、员工表现等情形自主决定发放的费用，即使员工曾经领取过年终奖，但不能证明以后也应当获得该费用，现陈莲无证据证明其符合年终奖发放的情形，本院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双方一致确认陈莲月工资由底薪9000元＋佣金构成，只是对于王蓉每月向陈莲卡上汇入的3000元是否属于工资存在争议。根据陈莲提供的银行卡明细，深港公司已经支付5、6月份工资，在2017年6月也由王蓉另行支付3000元，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深港公司存在扣薪30%的情形，要求补足无事实依据。6月份已是在公司作出降职降薪处分之后，陈莲要求按照之前的工资标准予以支付存在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但深港公司支付的工资数额与其所称的降薪后的工资标准不符，应当予以补足，经核算，深港公司应当支付陈莲6月工资449.33元。关于车贴问题，根据陈莲提供的银行卡明细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销售经理级别以上的人员才享受车贴，虽然深港公司表示需要提供发票才予以报销，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陈莲在5月25日被降职，此后不属于享受车贴的范畴，故对于其主张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经核算，深港公司应当支付陈莲车贴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深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莲佣金17750元、工资449.33元、车贴1000元，共计19199.3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陈莲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已由陈莲预交），由深港公司负担。（陈莲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深港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深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胡艳丽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唐 寅 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 （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