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文均，男，汉族，1975年10月6日出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城镇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冉武，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娜，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琼，女，汉族，1979年12月8日出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姚明，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冉业芳，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重庆康发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街56号。组织机构代码：76592093-3。法定代表人：任正权，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谢正官，男，苗族，1980年4月7日出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城镇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苏文均因与被上诉人廖琼、原审被告重庆康发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发公司）、谢正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彭法民初字第00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文均及委托代理人冉武，被上诉人廖琼及委托代理人姚明，原审被告谢正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康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日，康发公司与苏文均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康发公司将新田街道整治工程过程中的挖方、填方、浆砌片石挡土墙水稳层、地下管道整治等工程施工作业劳务发包给苏文均。后苏文均与谢正官达成运输协议，谢正官以1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承运工程石灰石沙。苏文均雇请周成碧、韦顺利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现场参与劳务工作的人员工资由苏文均按150元／天、120元／天、100元／天等予以发放，2014年3月9日上午，廖琼在上述工地上做工，从事水稳层的铺设，当日下午14时40份，廖琼在该工程的岩窝沱搅拌场工地铺路时被运装混凝土的谢正官驾驶的车辆所压飞石击伤。廖琼受伤后，立即被送彭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侧第8、9肋骨骨折；2.血胸，原告于2014年3月16日行右侧第8、9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廖琼住院治疗20天后于2014年3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侧第8、9根肋骨骨折；2.血胸；3.胸背部软组织伤，出院医嘱：1.休息一月，预防感冒；2.定期复片（1、2、3、5、7月）；3.如有不适，我科随访。2014年12月29日，廖琼委托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等事项进行鉴定，同日该所出具渝彭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廖琼胸部伤残程度属十级，需后续治疗费16500元，误工90日，营养60日，护理45日，廖琼支付鉴定费1900元（其中伤残700元，后续治疗费600元，误工、护理、营养600元）。事故发生后，彭水县马峰公巡中队于2014年4月8日出具证实一份，证实谢正官驾驶渝HC10**号中型货车，于2014年3月9日14时40份在新田镇七组（小地名：岩窝沱搅拌场工地）装运混凝土准备往新田场上方向行驶，在起步行驶时，车的右后轮将路上的石头（约2斤重）压飞起来打在施工人员廖琼的右肋部位，造成廖琼受伤住院的意外交通事故。该事故双方当事人未及时向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报案，伤者出院后来马峰公巡中队要求调解，于2014年4月8日中队组织双方调解未达成协议，建议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5月9日廖琼向彭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廖琼与康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渝彭劳人仲案字（2014）第1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康发公司对该裁决不服诉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彭法民初字第019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康发公司与廖琼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廖琼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该判决认定：康发公司承包新田街道整治工程后，将其劳务发包给自然人苏文均，二者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关系，苏文均在施工中所雇请的人员，其工资由苏文均发放，接受苏文均的工作指令，廖琼与苏文均之间的关系是按照合同法建立的，而不是按照劳动合同法建立的，二者之间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而不存在劳动关系，廖琼作为个人承包经营者苏文均所招用的劳动者，与康发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2015年1月12日廖琼提起本案起诉，称：康发公司承接彭水县新田镇街道整治工程，2014年1月2日，康发公司将该工程又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及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苏文均。2014年3月9日上午10时左右，廖琼受苏文均工地现场管理人员的雇请到工地上班，从事水稳层铺设工作，在当日14时40分许，廖琼受工地现场工作人员安排在小地名岩窝沱的搅拌场做工的过程中，被谢正官驾驶的渝HC10**号工程车压飞的石头打伤右侧胸部受伤，当即被送往彭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1天后，于2014年3月29日好转出院。2014年12月29日，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依法对廖琼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营养、护理作出了渝彭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廖琼伤残程度属于十级，需后续治疗费16500元，误工90日，营养60日，护理45日。综上，廖琼于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其损害后果与康发公司、苏文均、谢正官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康发公司、苏文均、谢正官应连带赔偿廖琼：1.医疗费（已由苏文均垫付）；2.护理费3600元（45天×80元／天）；3.误工费7200元（90天×8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72元（21天×32元／天）；5.营养费1920元（60天×32元／天）；6.残疾赔偿金127032.20元（残疾赔偿金25216元／年×20年×10%=50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廖永凡17年×17814元／年×10%=30283.80元，庹守菊17年×17814元／年×10%=30283.8元，徐小娇8年×17814元／年×10%÷2=7125.6元，徐开勇10年×17814元／年×10%÷2=8907元）；7.交通费100元；8.后续治疗费16500元；9.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157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以上共计163.081.2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康发公司答辩称：1.廖琼诉称内容部分不属实，康发公司将承接的新田街道整治工程的劳务发包给苏文均情况属实，但廖琼不是受苏文均的雇请在该工地上做工受伤；2.廖琼与康发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苏文均与谢正官达成运输合同关系，苏文均以1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将石灰石沙运输交谢正官承揽，谢正官在运输过程中致廖琼受伤，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苏文均答辩称：1.同意康发公司的答辩意见；2.苏文均的管理人员并没有雇请廖琼在工地上做工，廖琼与苏文均之间并未形成劳务关系，廖琼自己到工地做工遭到苏文均现场管理人员的阻止，双方并未就提供劳务达成合意，并未形成劳务关系；3.事故发生地与苏文均承包的街道整治工程工地距离四公里，廖琼受伤不是在苏文均的工地上，其受伤与苏文均无任何关系；4、廖琼的医疗费用并不是苏文均垫付，而是苏文均在应当向谢正官支付的运输费中扣除的费用，本案廖琼与苏文均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康发公司与苏文均之间是承包关系，廖琼与谢正官之间是侵权法律关系。另查明，廖琼生于1979年12月8日，2005年3月8日生育长女徐小娇，2007年10月24日生育次子徐开勇，廖琼之父廖永凡生于1952年12月31日，母亲庹守菊生于1952年11月29日，廖琼系二老独生女。廖琼一家子2012年起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新田镇场上自建房屋居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向廖琼释明，其可以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或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作为请求权基础要求赔偿，廖琼主张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要求赔偿。廖琼举示了晏其培、刘会清、杨在淑、廖治菊（四名证人均系事发当日岩窝沱搅拌厂的工人）的调查笔录，载明：杨在淑在蒋豪（周成碧女婿）的要求下帮助工地招收工人，杨在淑遂联系廖琼，廖琼上午在新田街道工地上作业，受周成碧安排下午在岩窝沱搅拌场从事铺路工作，并且是与廖治菊等人一起由蒋豪用车运至岩窝沱搅拌场。苏文均举示了苏金香、钟年涛、梁云宪、代学芳的调查笔录以及2014年8月25日的庭审笔录（证人苏文均、韦顺利、周成碧、蒋豪出庭作证），证明廖琼在事发当日上午强行在新田街上做工被周成碧、韦顺利拒绝后离开，欲证明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提供劳务的合意，没有形成提供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廖琼与之形成劳务关系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二、.廖琼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现分述如下；一、因廖琼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要求康发公司、苏文均、谢正官承担赔偿责任，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在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中劳务提供人因劳务受伤时，劳务接受者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基于此，提供劳务人员与接受劳务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是适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前提。而本案国，廖琼在岩窝沱搅拌场从事铺路时受伤，是在从事劳务时因劳务所受伤害，事故发生的搅拌场以及廖琼所从事的铺路工作是苏文均工地及作业的组成部分。虽然苏文均举示的证据载明廖琼在当日上午遭到其管理人员的拒绝，但是证人证言指向时间均为上午，指向地点均为新田街上的工地，然廖琼举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廖琼系蒋豪用车运至岩窝沱搅拌且系苏文均管理人员的安排下从事铺路作业，在证人蒋豪出庭作证过程中，其对此并未进行否认。故，廖琼举示的证据对其欲证事实的证明形成有效证据锁链，应予以采信。因此，廖琼虽未直接与苏文均就提供劳务事宜达成合意，但其受苏文均工地人员安排，从事相应的工作，与苏文均之间形成了提供劳务关系。同时，本案中，廖琼从事铺路工作，苏文均未为其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也没有证据证明苏文均对廖琼的作业环境进行了安全管理，廖琼在作业过程中被过路工程车所压起的飞石打中致伤，苏文均作为接受劳务者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康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资质之自然人苏文均，应与苏文均承担连带责任。而廖琼作为铺路工作的实际作业人，本身作业性质决定其必然靠近公路，其受伤非其自身可以预料，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谢正官系提供劳务关系中的实际侵权第三人，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接受劳务者在向廖琼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二、关于廖琼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1.护理费，结合伤情认定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按照60元／天计算，护理费损失为1200元（60元／天×20天）；2.误工费，结合伤情及出院医嘱，认定误工期间为90天，误工标准酌情认定为60元／天，误工费损失为5400元（90天×6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20天×30元／天）；4.营养费，结合.伤情及出院医嘱，酌情认定营养期间为50天，每日营养标准酌情认定为15元，营养费为750元（50天×15元／天）；5.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廖琼请求127032.2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5216元／年×20年×10%=50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廖永凡17年×17814元／年×10%=30283.80元，庹守菊17年×17814元／年×10%=30283.8元，徐小娇8年×17814元／年×10%÷2=7125.6元，徐开勇10年×17814元／年×10%÷2=8907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165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8.鉴定费1900元，因其中关于护理、营养、误工不属于需鉴定确定的项目，由此产生的鉴定费600元由廖琼自行承担，合理的鉴定费损失为1300元；9.鉴定检查费157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属于合理费用，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廖琼伤情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4939元，由苏文均、康发公司连带赔偿给廖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康发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苏文均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付廖琼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4939元；二、驳回廖琼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元（廖琼已预交607.5元），减半收取607.5元，由重庆康发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苏文均负担587元，由廖琼负担20.5元。宣判后，苏文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廖琼对苏文均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廖琼负担。理由为：1.苏文均的管理人员上午拒绝廖琼从事劳务而下午安排廖琼从事铺路作业不合常理，且岩窝沱搅拌场本身无需铺路，该部分公路亦不属于康发公司和苏文均的施工范围；而廖琼提供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蒋豪不是苏文均的管理人员而只是司机，廖琼与苏文均之间无劳务关系，原审认定二者之间有劳务关系错误；2.苏文均与谢正官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谢正官于运输中致伤廖琼，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执意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应予以驳回；3.原审认定康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苏文均，并判决康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4.廖琼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生活来源，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被上诉人廖琼答辩称：1.上诉人在请求不承担责任的同时又提出原审对损失计算标准错误，其的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矛盾。2.本案的事实是因上诉人的安排被上诉人到工地铺路，便于运输车辆通行，被上诉人和上诉人雇请的工人一同乘坐的蒋豪的车去的，被上诉人上午去，下午就受伤了，上诉人还没有来得及给被上诉人办理工伤保险。3.被上诉人与康发公司通过仲裁确认无劳动关系，该案在法院审理中，明确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且该事实已为生效判决确认。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谢正官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谢正官与上诉人之间是运输关系。要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康发公司新田项目员工工资发放表》两页，证明廖琼不是苏文均雇请的工人；2.手绘康发公司新田项目施工草图一页，证明康发公司新田项目不能封闭式施工；被上诉人廖琼质证认为，对1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因廖琼刚上班即受伤未发工资，不能证明其主张；2号证据系上诉人自己制作，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谢正官质证认为，搅拌场可以封闭施工，搅拌场下面的路被压烂了，廖琼在那里铺路；谢正官是司机，不认识工资表上的人，工资表上亦无加强人员的名字。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苏文均提供的1号证据系复印件未注明来源且无形成时间的内容，苏文均提供的2号证据未明确绘图人情况、标尺及所绘图的具体方位，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不具备证据三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周成碧是苏文均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蒋豪是周成碧的女婿，亦是苏文均的驾驶员，韦顺利是周成碧的儿子，亦是苏文均所做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苏文均承包的新田街工程的石料来源于岩窝沱石料场。苏文均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对苏金香、钟年涛、梁云宪、代学芳的调查笔录，于2014年8月25日开庭审理康发公司与廖琼劳动争议纠纷案中康发公司亦曾提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廖琼的损失项目及数额，除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有争议外，均无异议。2014年12月29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新田镇人民政府、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新田镇新田居民委员会、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新田镇泉沟村居民委员会签章出具《证明》，明确：廖琼、徐平伦、徐小娇、徐开勇、廖永凡、庹守菊，一家六口人于2012年9月搬到新田镇新田居委一组自建房屋居住生活至今，新田居委一组属新田镇人民政府所在地，情况属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廖琼以其于做工中受伤为由起诉苏文均、康发公司及谢正官连带赔偿护理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而产生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廖琼根据自己于实施被雇务工过程中被车辆所压飞石致伤同时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两个法律关系的事实，及谢正官系于提供劳务责任受害责任纠纷中导致其受伤的第三人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揽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行使相应权利而不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直接起诉第三人，系廖琼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当予尊重，相应责任人在向廖琼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亦可依法向第三人谢正官追偿。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以本案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关系而廖琼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当被驳回的上诉理由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廖琼与苏文均关系及责任、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廖琼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一、廖琼与苏文均的关系及责任关于本案中廖琼与苏文均的关系。因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的现已生效的（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065号民事判决关于廖琼系苏文均所招用的劳动者，廖琼与苏文均的关系是按照合同法建立而非按劳动合同建立的、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而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内容，说明该判决认定廖琼与苏文均的关系为符合雇佣特征的劳务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及第二款“前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廖琼主张其与苏文均系雇佣关系无需举证，除非苏文均有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应当认定。而苏文均于本案中所提供的对苏金香、钟年涛、梁云宪、代学芳的调查笔录及2014年8月25日康发公司与廖琼劳动争议纠纷案的庭审笔录，均系（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065号案件中已经提交的证据，该部份证据本身不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苏文均关于与廖琼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之规定，因廖琼从事铺路工作时，仍有运输石料的车辆在该路上行驶，廖琼作为铺路作业人，必然要靠近公路，本案中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廖琼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廖琼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苏文均作为廖琼的雇主，同时亦与运输石料工程车辆有运输合同的合同相对一方，未对铺路工人的工作及工程车的运输在工序上进行合理安排，存在过错，应当对廖琼于作业过程被过路工程车所压起的飞石打中致伤承担赔偿责任。而康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苏文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审确定由康发公司与苏文均对廖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苏文均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能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廖琼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廖琼的户籍性质是农村居民。但是，2014年12月29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新田镇人民政府、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新田镇新田居民委员会、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新田镇泉沟村居民委员会签章出具《证明》，明确廖琼一家六口人于2012年9月搬到新田镇人民政府所在地的新田镇新田居委一组的自建房屋居住生活至今，而廖琼打工收入系其家庭生活来源的事实不容否认，且本案中现无证据证明存在廖琼家仍依靠农村收入为生活来源的事实。基于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七条“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认定，一般以户籍登记地为准。但户籍登记地在农村的受害人，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廖琼因受伤发生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苏文均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无据不能成立，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苏文均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元，由上诉人苏文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何 玉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