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佳卿，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陈翥，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亿达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陵路********。 法定代表人：郎军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永红，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则灵，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郑佳卿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亿达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5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郑佳卿于2012年9月入职亿达公司从事检测评价室的检测员工作，劳动合同一年一签，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是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1日。郑佳卿工作至2017年2月，之后一直未上班，亿达公司于2017年4月为郑佳卿办理社保退保手续，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上已解除。 2013年5月28日，郑佳卿代表杭州卫康辐射防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康公司）与杭州下沙健桥中西医结合门诊部（以下简称健桥门诊部）签订合同，金额14830元。2014年4月1日，郑佳卿代表卫康公司与杭州余杭张克明口腔诊所（以下简称张克明诊所）签订合同，金额15000元。2016年4月13日，郑佳卿代表亿达公司与海盐富兴骨科医院（以下简称富兴医院）签订放射卫生控评技术服务合同，金额95000元。2017年1月12日，富兴医院向郑佳卿支付38000元。2016年4月20日，郑佳卿代表亿达公司与杭州达仑口腔门诊部（以下简称达仑门诊部）签订放射卫生检测技术服务合同，检测费2200元。2016年4月22日，亿达公司向达仑门诊部开具金额2200元的发票。2016年6月22日，亿达公司向杭州申浙辐射防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浙公司）开具金额9000元的发票。2017年5月8日，亿达公司委托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向郑佳卿发律师函，要求办理离职手续、归还富兴医院向其私人账户支付的53600元等。次日，郑佳卿收到该律师函。 亿达公司申请仲裁，要求郑佳卿、杭州欧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返还代收的合同款、支付经济损失等。2017年8月23日，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杭滨劳人仲案字[2017]第510号仲裁裁决，驳回亿达公司的仲裁请求。亿达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郑佳卿返还亿达公司代收的合同款共计790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佳卿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富兴医院依据与亿达公司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亿达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收取合同款，郑佳卿作为亿达公司员工，对该合同款不具有所有权，其在收取合同款后应及时返还亿达公司。郑佳卿主张其收取的富兴医院支付的38000元系业务提成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故对亿达公司要求郑佳卿返还3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亿达公司主张达仑门诊部、申浙公司、健桥门诊部、张克明诊所已向郑佳卿支付相应合同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要求郑佳卿返还合同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郑佳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亿达公司38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由郑佳卿负担。 宣判后，郑佳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适用错误，本案应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来分配举证责任。在本案当中亿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38000元系郑佳卿的代收合同款，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不能颠倒举证的分配责任由郑佳卿来承担这个不利后果，由此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请求的38000元不属于郑佳卿与亿达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款项，该款项是郑佳卿与卫康公司之间的业务提成款，亿达公司无权要求郑佳卿返还。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佳卿无需向亿达公司返还38000元，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亿达公司承担。 针对郑佳卿的上诉，亿达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当中亿达公司提交了富兴医院与亿达公司之间的放射卫生控评服务合同，该合同是郑佳卿作为代理人与富兴医院签订并加盖了亿达公司的公章，双方合作顺利，富兴医院将部分合同款直接支付给了郑佳卿本人，郑佳卿作为亿达公司员工应当尽职尽责维护公司利益，由于亿达公司管理制度上存在纰漏，导致部分应收账款支付至郑佳卿个人账户。郑佳卿在收到相应款项后，应第一时间将本应属于公司的账款返还给公司，但郑佳卿却据为己有，依法应当返还。郑佳卿在一审当中称该款项属于提成款，郑佳卿是亿达公司的员工却是由合作方向其支付提成款本身就不符合逻辑，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二审举证期限内，亿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郑佳卿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两份合同及转账凭证，拟证明38000元是卫康公司给郑佳卿的合同提成款，与亿达公司无关的事实。 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亿达公司发表意见称：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从合同收到日期来看，是2016年4月份到7月份之间签订的，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纳；对于郑佳卿所说的卫康公司应该支付他提成款，郑佳卿完全可以通过劳动仲裁的形式来争取自己权益，而不是想当然的认为亿达公司的客户富兴医院支付给郑佳卿的合同款，郑佳卿理所当然认为是其应得到的提成款。 本院经审核认为：郑佳卿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以供核对，而亿达公司对2016年4月13日的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2014年7月8日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 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郑佳卿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案涉款项是支付给卫康公司的工程款，与亿达公司无关的事实。 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亿达公司发表意见称：1、该证据没有亿达公司相关人员确认，不认可真实性；2、富兴医院与亿达公司有多年业务往来，其支付给郑佳卿的款项是应该付给亿达公司的相关服务费；3、郑佳卿在第一次调查时认为38000元是提成，而今天认为系支付给卫康公司的工程款，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 本院经审核认为，郑佳卿虽认为上述证据的形式系书证，但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形式应为证人证言，其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该情况说明所反映的事实与亿达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相矛盾，而亿达公司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郑佳卿与亿达公司之间建立有劳动关系，亿达公司请求郑佳卿返还相关款项，并提交了富兴医院向郑佳卿支付款项的凭证。对于争议的38000元款项，郑佳卿仲裁阶段辩称富兴医院的38000元虽有付款凭证，但该款项是其提成款，并非亿达公司的合同款；一审阶段郑佳卿辩称亿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对应合同是否由郑佳卿代表签订，故该款项性质不明；二审阶段，其上诉称该款项系案外人卫康公司支付的业务提成款。作为实际收款人，应明知该款项的性质，但从整个仲裁诉讼阶段的抗辩来看，郑佳卿对上述款项的性质的陈述前后不一。在郑佳卿别无有效的证据推翻其前述抗辩意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郑佳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郑佳卿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佳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睢晓鹏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徐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