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1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义，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志恩，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婷玲，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东南医院有限公司，住所泉州市宝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4895590366。 法定代表人：陈卡斌，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强，福建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鹏，福建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华，男，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div> 上诉人彭德义因与被上诉人泉州东南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医院）、张文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德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南医院、张文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彭德义多次被旁人踢到左膝且自行用左脚大幅度踢到旁人，而其在挣脱约束的过程中自行左膝滑下椅子跪在地上，对彭德义的左膝造成直接伤害，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从看护视频监控记录彭德义所受到的伤害是由于张文华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一）3:08视频监控中，彭德义坐在板凳上翘起左腿，张文华强行对彭德义进行束手、束脚，彭德义略有反抗，张文华用双手尽力强行掰扯彭德义的左脚欲捆绑左脚，当时彭德义就表现出明显的痛苦表情并极力反抗。张文华见情形才转而束缚彭德义的右脚，之后并多次摇晃确认彭德义左脚的伤势情况（可见张文华个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强力捆绑行为已经给上诉人的左膝造成直接伤害）。3:31视频监控中显示，彭德义左膝踢动，是与旁人毫无肢体碰撞和对踢，此行为根本不会直接造成彭德义左膝这么严重的伤害。根据临床病因：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多由扭转外力引起。当一腿承重，小腿固定在半屈曲、外展位时，身体及股部猛然内旋，内侧半月板在股骨髁与胫骨之间受到旋转压力，而致半月板撕裂。因此，从以上视频内容结合临床病因，可以真实反映出东南医院的工作人员（包括张文华）的粗暴行为是造成彭德义左膝伤害的直接原因。（二）6:04、6:42视频监控中显示，东南医院的工作人员又强行将彭德义按捺在椅子上重新束缚，捆绑过程中也可以清楚看到东南医院的工作人员暴力行为，多次用膝盖顶撞彭德义的左膝，并对彭德义的头部进行拳打，导致彭德义头破血流，并造成彭德义左膝伤势加重。 二、东南医院、张文华对彭德义所受的伤害，应承担全额赔偿责任。 彭德义在东南医院接受醒酒服务是一种平等的合同关系，东南医院理应对彭德义在醒酒期间提供保护性措施，但彭德义却遭受东南医院及工作人员的强制束缚和殴打，张文华的故意殴打行为明显超出必要的醒酒约束保护措施，并直接造成彭德义受到实质性伤害，构成十级伤残。彭德义在本案中不存在主要过错责任，也不是因为彭德义与旁人互踢所导致的。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东南医院、张文华应对彭德义遭受的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 三、彭德义在一审中主张的赔偿数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部分赔偿事项适用法律错误。（一）营养费：彭德义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Ｉ度）、外侧副韧带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十级伤残，需要补充大量的营养，因此在原审中主张请求的营养费2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理应得到支持。（二）护理费：根据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出具闽三晋司鉴［2017］临鉴字第0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项：护理期为90天。结合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彭德义主张请求护理费15281.01元是成立的。而一审法院根据采用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又认定彭德义不需要护理依赖，显然是错误的。（三）彭德义一审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合情合理，彭德义遭受伤害，多次往来医院，且因彭德义受伤的位置是左膝，行走不便无法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均系专车接送。（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彭德义因本案伤害造成十级伤残，劳动能力受限，尚有儿子张彭芳琨（10周岁）、彭芳鑫（7周岁）需要抚养，两个孩子均长期在洛江区××学习，故彭德义根据法律规定诉求被抚养人生活费23755.23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认可。（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彭德义所遭受的十级伤残是由东南医院、张文华的直接侵权所造成的，给彭德义及其家人带来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因此彭德义在一审中根据法律的规定诉求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六）后续治疗费：彭德义提供的泉州市××医院和180医院病历明确记载，建议：住：住院手术治疗了避免诉累，减轻当事人的负担，彭德义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证明后续治疗费用系必须支出显然是错误的。（七）鉴定费：彭德义所遭受的伤害是由东南医院、张文华的直接侵权造成的，东南医院、张文华理应承担本案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东南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彭德义一审诉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东南医院辩称，一、彭德义的伤残系其自身行为所造成，与东南医院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东南医院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彭德义系醉酒闹事后被双阳派出所强制送至东南医院处进行醒酒，彭德义可能在醉酒闹事过程中就已经受伤，与东南医院无关。2.彭德义声称张文华在醒酒室内殴打导致其左腿受伤，但实际的情况是：东南医院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对彭德义采取拘束措施进行醒酒，但彭德义当时严重醉酒、神志不清、极不配合，东南医院的工作人员只能将彭德义限制在拘束椅上，并用拘束带进行固定保护，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殴打。根据看护室交接单和看护记录表体现，彭德义当时处于醉酒状态，神志不清，存在吵闹、打骂、伤人等过激行为，有自残倾向，监控录像可以与上述记录相印证。一审判决也认定彭德义系因自己的行为对自己的左膝造成实质性伤害，与东南医院无关。3.在对彭德义进行醒酒过程中，东南医院已经对彭德义采取了充分的保护措施，监控录像可以清楚体现彭德义在醉酒状态下存在吵闹、攻击他人和自残行为，东南医院对其采用拘束带进行约束固定在座椅上的行为既是为了保护彭德义，也是为了防止其伤害他人和自残，未超出必要限度，属于正当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4.根据彭德义起诉时提供的180医院2016年6月28日诊断证明书和病历资料，彭德义当时的伤情为：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Ｉ度）；左膝关节少量积液。但根据泉州市××医院2017年7月15日的影像学（ＭＲＩ）报告单，上诉人的伤情为：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后角Ⅱ°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可能；髌上囊及关节腔少许积液。在一审庭审中，鉴定人也确认彭德义现在已经不存在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彭德义的前交叉韧带损伤为新伤情。综上，彭德义一审时存在的伤情与2016年时完全不同：（1）前交叉韧带损伤在2016年的诊查中未发现，说明该伤情与彭德义在起诉状中主张的伤情没有任何关系；（2）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彭德义的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已经痊愈（不存在损伤），但半月板却变为后角Ⅱ°损伤，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彭德义明显是在2016年6月28日之后左膝受到新的伤害，才会导致左膝关节出现前交叉韧带损伤和半月板后角Ⅱ°损伤，与东南医院无关。综上，东南医院与彭德义的左膝伤残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为东南医院“工作人员坐在彭德义的腿上可能造成其伤势加重”系主观臆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东南医院对彭德义左膝伤残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东南医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彭德义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认”规定，彭德义并未提供医疗机构对于营养费的意见，也未提供支出营养费用的证据，不应予以支持。2.护理费：彭德义未提供支出护理费的证据也未提供由亲属护理的证据，而且根据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彭德义不需要护理依赖，不应予以支持。3.交通费：彭德义主张的交通费用畸高，且未提供相应的发票等证据证明支出交通费用，不应予以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彭德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不应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东南医院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予以支持。6.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彭德义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必须支出，而且如前所述，彭德义的伤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东南医院无关，应当由彭德义自行承担治疗费用。7.鉴定费：（1）关于第一次鉴定费用：彭德义在受伤仅仅4天后就进行鉴定，明显不符合伤残鉴定的规范，且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鉴定也是错误的。东南医院认为该鉴定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该鉴定费用应由彭德义自行承担。（2）关于重新鉴定费用：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彭德义伤情与本案无关，与东南医院无关，该重新鉴定的费用应由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彭德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张文华辩称，彭德义在东南医院醒酒室的情况有监控为据，张文华未殴打彭德义，其他答辩意见同东南医院一致。 彭德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东南医院赔偿彭德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8778.35元；2.判令张文华连带赔偿彭德义上述经济损失；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东南医院、张文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德义的户籍所在地系洛江区××乡××村。2016年6月25日凌晨3时许，彭德义因涉嫌酒后闹事经洛江区公安局双阳派出所移交东南医院酒后看护室进行看护。根据洛江区公安局双阳派出所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彭德义血样进行乙醇含量测定，检测结果彭德义血样乙醇含量为194.04ｍｇ／100ｍｌ。根据东南医院提供的看护监控视频记录显示，东南医院对彭德义采取了约束带约束措施，当晚张文华系工作人员之一，彭德义在受看护过程中存在如下行为：                            时间                       行为                               3：21                       挣脱、喊叫                               3:31                       左腿踢动，与旁人互踢，左腿大弧度运动                               3:34-3:37                       左腿多次踢动                               3:42                       咬并试图挣脱约束带                               3:51                       挣脱后跪在地上，左膝着地                               3:56                       被约束后重新挣脱                               5:01                       挣脱，走动                               5:19                       左膝行动自如                               6:00                       腿踢椅子                               6:04                       被工作人员重新采取约束措施的过程中被碰到左膝                               8:43                       解除约束                嗣后，彭德义在东南医院就诊，根据门诊病历所载，彭德义存在多处伤情，其中左膝损伤致活动受限。嗣后，彭德义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以下简称“180医院”）门诊治疗，其中2016年6月27日支付门诊费用346.6元；2016年6月28日支付门诊费用9元；2016年7月15日支付门诊费用9元，2017年3月17日支付门诊费用1654元，上述费用共计2018.6元。180医院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其诊断意见为“1.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I度）；2.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胆囊息肉”其处理意见为“……支具保护6周……根据回复情况决定拆除支具及复查膝关节MRI……”2016年6月29日，彭德义至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登记、护理实践、误工时间等情况进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出具闽万鸿司鉴[2016]临鉴字第0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彭德义左膝关节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60天，误工期120天。 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东南医院申请并预缴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对彭德义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出具闽三晋司鉴［2017］临鉴字第0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彭德义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护理期为90日；3.误工期为120日；4.不需要护理依赖。彭德义因本次鉴定至泉州市××医院就诊检查并支出门诊费用704元。 另查明，福建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014.3元。一审庭审中，东南医院确认其出于人道主义同意适当补偿彭德义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看护监控视频，彭德义主张东南医院和张文华的殴打行为包括两个时间点（3:09工作人员掰扯彭德义双脚；6:44张文华殴打彭德义头部），但在视频中该两处时间点均未能体现东南医院工作人员对彭德义有清楚明显的针对其左膝的暴力行为，且彭德义主张的6:44的时间点的行为系针对其头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彭德义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彭德义提供其结婚证、常、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其尚有未成年儿子需要抚养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第三，彭德义提供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新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自2012年6月入住新尾绿色人家3号楼3B座813室商品房至今，该份证据与其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申请表、有线电视服务协议及缴费单、水费缴费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系城镇居民，予以认可。第四，彭德义提供其与晋江惠民华侨医院劳动合同书及证明等材料，证明彭德义收入情况为每月3500元，但其未能提供相应工资转账记录或缴税证明，不予认可。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有不受侵害的权利，关于彭德义主张其至东南医院接受酒后看护过程中受到殴打致左膝伤残的事实，根据看护过程的监控视频显示，彭德义多次被旁人踢到左膝且其自行用左腿大幅度踢动旁人，而其在挣脱约束的过程中自行左膝滑下椅子跪在地上，上述事实均对彭德义的左膝造成直接伤害，视频中东南医院的工作人员（包括张文华）并未对彭德义的左膝进行实质性伤害，但在对彭德义进行约束的过程中工作人员坐在彭德义的腿上可能造成其伤势加重，因此东南医院在对彭德义进行酒后看护的过程中仍然存在过错，结合上述情形，认定东南医院对彭德义左膝伤残承担20%的责任。第二，关于彭德义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其中医疗费2722.6元有发票为凭，予以认可；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5281.01元等费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伤情就营养费的需求，且根据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彭德义不需要护理依赖，故对该两部分费用发生事实，不予认可；误工费19090.91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其误工期为120日，由于其无法证明其月收入，故根据福建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用为11840元；交通费2000元，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结合其诊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72028.6元，根据其十级伤残情况计算应为36014.3元*20*10%=72028.6元，该金额计算合理；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能提供该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东南医院的过错程度，对该部分金额不予支持；鉴定费1900元系彭德义为其伤残鉴定所需必要费用，故予以认可；后续治疗费25000元，彭德义提供2017年8月4日至180医院门诊病历手册一份，证明该项费用，根据该份手册病历记录单所载，医生建议“1.继续休息，减少剧烈运动，必要时予制动处理；2.若无好转，建议住院手术治疗；3.手术费用约人民币壹万伍至贰万伍。（根据半月板损伤情况决定……）……”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彭德义的后续治疗费用系必须支出，故不予认可。上述费用共计2722.6+11840+200+72028.6+1900=88691.2元。因此，东南医院应当承担的责任为20%，现东南医院自愿基于人道主义补偿彭德义2万元，予以认可。第三，关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根据东南医院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其应当承担520元，故关于鉴定费用彭德义应当支付给东南医院2080元。第四，关于彭德义主张张文华承担责任的诉求，由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张文华对其存在伤害行为，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泉州东南医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补偿金2万元给彭德义；二、驳回彭德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彭德义主张其所受到的伤害是由于东南医院、张文华的侵权行为特别是在3:08、6:04、6:42附近时间段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二审当庭播放了看护视频监控记录，在视频中该几处时间段均未能体现东南医院工作人员对彭德义有清楚明显的针对其左膝的暴力行为，彭德义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有不受侵害的权利，关于彭德义醉酒后及至东南医院接受酒后看护过程中受到的左膝伤残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结合彭德义的酒醉程度、彭德义在东南医院接受酒后看护过程的行为及东南医院工作人员的处理行为，认定东南医院对彭德义左膝伤残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彭德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元，由彭德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祥彪 审 判 员 戴 强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佳森 书 记 员 陈高煌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