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5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平，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蒋云凤，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球美联（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6号401B、402B、403B。法定代表人徐岩，董事。委托代理人马欣，女，1989年3月24日出生。上诉人赵志平因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5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志平之委托代理人蒋云凤，被上诉人环球美联（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环球美联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马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赵志平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3月，我与环球美联公司签订《环球美联课程注册》合同，约定自2013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4日，由环球美联公司为我提供9个级别（B2-A1）的英语培训，合同价款为22200元。后我参加了第一个级别4次培训课程。因我发现环球美联公司提供的教学与其承诺不符，经常约不上课，且培训老师的教学态度不好，故曾经向环球美联公司提出退学，环球美联公司未同意我的申请。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环球美联公司自行拟定的格式条款，有大量约束我本人责任和义务的条款，严重损害��的权利，但是对上课时间、地点和师资等均无任何保证。为此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要求环球美联公司退还我已交纳的学费21000元。环球美联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赵志平签订的《环球美联课程注册》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约定清楚。赵志平曾经在我公司上课32节，并使用了我公司的多媒体学习软件，我公司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赵志平的诉讼请求，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另外，赵志平所缴纳的学费存在21600元的贷款，由我公司向北银×××公司支付了手续费2872.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同内容约定不明及合同当事人虚假承诺并非导致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且本案中赵志平亦未出示环球美联公司不能提供正常课程服务、其约不上课的证据，故赵志平以环球美联公司虚假承诺、合同约定不明及��不上课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涉案合同实质上是一份服务合同，服务合同一般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本案中，双方虽对授课的效果、质量没有明确约定，但赵志平在合同期内已明确表示不认可，双方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已经丧失，导致赵志平不愿再继续接受环球美联公司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而服务合同本身亦不适合强制履行，故赵志平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退还学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赵志平所持有的订课卡记录其参与培训的次数，故赵志平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现赵志平以订课卡丢失为由不能对此举证，故法院采纳环球美联公司所提交的赵志平的上课记录来确认其上课次数。因环球美联公司事实上确为赵志平提供过一定服务，赵志平应当为此支付一定费用，但涉案合同中对于外教课程学习没有明确约定收费标准，故法院将综合考虑酌情予以确定环球美联公司应退还的学费数额。虽然赵志平不认可环球美联公司向北银×××公司负担了其贷款的利息2872.8元，但环球美联公司提供了其与北银×××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且其主张的贴息金额与协议的约定相符，故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对于赵志平解约给环球美联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赵志平亦应予以赔偿，故该笔款项应在退还的服务费中予以核减。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判决：一、解除赵志平与环球美联（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环球美联课程注册》合同；二、环球美联（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赵志平学费人民币一万二千三百五十四元二角；三、驳回赵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赵志平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审判决对合同解除后服务费的核减金额过多，远远超过环球美联公司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成本投入，扣减服务费是有一定的标准，故要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环球美联公司退还服务费20000元。环球美联公司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4日，赵志平与环球美联公司签订《环球美联课程注册》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有效期从2013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4日，共计24个月；学费22200元，2013年3月24日付100元，4月10日付500元，其余通过贷款分期支付；注册课程级数从B2到A1；另在备注中写明校方承诺良好学习环境，学员承诺每周学习时间平均不少于5小时，双方承诺不得非法律因素解除本合同；在第6项签署中写明学员本人已完全了解环球美联课程的特点、方法、收���；完全明白并同意背面各项条款的内容，自愿注册成为环球美联学员；……双方另约定本注册合同自赵志平签字并缴纳学费（部分或全部）后生效，环球美联公司从注册日开始即向赵志平提供教学服务，……环球美联公司有责任提供赵志平学习所需的指定场所、设备和教学服务。课程教学服务包括多媒体语言学习部分、外籍培训师施教的一对五的辅导课程、一对八的补充课和一对十二的社交课部分、学员相互练习的英语角场所”。原审庭审中，赵志平称其共参加了4次培训课。环球美联公司提交了赵志平进行多媒体学习及参加常规课程的电子记录单，证明赵志平曾经多次使用环球美联公司提供的多媒体学习软件，并曾经参加了32次常规课，其已经学习了B2、B3两个级别的全部课程及W1级别的7次课程。赵志平认可在参加培训过程中需要使用订课卡，但表示订课卡已经丢失，不能提供。此外，环球美联公司还提交了北银×××公司的贷款业绩报表，证明环球美联公司向该公司支付了利息2872.8元。赵志平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审理中，依环球美联公司申请，本院就赵志平贷款中的贴息问题向北银×××公司进行了调查询问，北银×××公司向法院出示了赵志平的贷款明细，并答复称赵志平于2013年3月在北银×××公司贷款21600元，实际放贷金额为18727.2元，北银×××公司收取了佣金2872.8元，贷款直接打给了环球美联公司，佣金实际系环球美联公司负担。上述事实，有《环球美联课程注册》合同、收据、北银×××公司与环球美联公司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合作协议，北银×××公司的贷款业绩报表、贷款明细、调查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赵志平与环球美联公司签订的《环球美联课程注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赵志平以环球美联公司提供的教学与其承诺不符，经常约不上课，合同条款系环球美联公司自行拟定的格式条款，严重损害其权利等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环球美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赵志平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环球美联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明显问题已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故赵志平以此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但考虑到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具有人身属性的服务合同，双方的相互信任是合同履行的基础，现继续履行合同的信任基础不复存在，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因赵志平未实际享受全部合同期限内的培训服务，故环球美联公司理应退还部分的服务费。关于应退还的学费数额，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双方的履约情况、剩余服务期限等诸多因素，据此酌定的数额并无明显不妥。关于环球美联公司所称为赵志平办理贷款而支出的费用2872.8元，虽然赵志平对此不予认可，但环球美联公司提供的北银×××公司与其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合作协议、贷款业绩报表，北银×××公司出具的贷款明细，本院向北银×××公司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已足以证实上述费用确实存在。赵志平要求解除合同，环球美联公司为赵志平办理贷款而负担的佣金理应算作环球美联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将该笔费用在应退还的服务费中直接予以核减亦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志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赵志平负担负担109元（已交纳），由环球美联（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志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代理审判员 廖 慧代理审判员 冷济光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