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3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沃尔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728号9A室。法定代表人虞承红。委托代理人王海，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志荣。上诉人上海沃尔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志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二初字第0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9日，方志荣（乙方）与沃尔得公司（甲方）签订《特许权协议》。协议约定：一、特许权和许可证：甲方将经营的权利和特许权授予给乙方，乙方接受其自行租赁的位于长沙市五一大道882号202号大厦一、二层（部分）的沃尔得国际英语语言中心进行经营的义务、特许权，并包括在该中心利用沃尔得外语多元学习法提供教学指导的权利，以及按照沃尔得外语多元学习法机密操作手册的授权和规定，提供特定的与语言相关的服务和产品的权利。二、初始期间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并且应持续实施直至签订之日起五年止，除非根据本协议的其他规定而提前终止。三、费用：1、保证金，乙方需于签署正式《特许权协议》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5万元作为保证金，在《特许权协议》到期后扣除乙方按《特许权协议》规定应付给沃尔得的款项，此保证金可以退还。2、加盟金，乙方应在2012年2月9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五年的加盟金，以此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条件，该特许权加盟金为22万元整（含税价，开票价），如果加盟金在上述约定日期内未被收到或银行转账证明处理未完成，甲方有权取消本协议。乙方不应对上述条款中的费用作任何性质的抵销、信贷、扣除或减少。四、甲方服务包括为乙方提供沃尔得外语多元学习法机密操作手册和制定指导材料等。乙方承诺遵守沃尔得外语多元学习法和机密操作手册中规定的程序及操作标准。五、违约及终止：一般违约及补救：乙方应按时支付约定费用，如果乙方未按时支付上述费用，甲方将在支付时限后三日内给予乙方违约通知，乙方须在逾期之日起十日内进行补救。……如果乙方未能在违约通知起三十日内补救违约通知中所述违约行为，则甲方可发出协议终止通知并说明终止协议的理由，该通知在乙方收到时立即生效。六、协议终止，乙方应立即停止经营语言中心，及时支付欠甲方的款项。合同另对不当竞争和竞业禁止、权益转让等条款作出约定。该协议由方志荣签名，沃尔得公司盖章及胡洪军签名。协议签订后，方志荣于2012年3月9日向沃尔得公司转账支付143132.99元加盟金，并称加盟金余款以其代胡洪军支付的员工工资、水电等费用抵扣，保证金5万元没有支付。方志荣提供邮件及资产交割清单以证明其支付房屋押金5.575万元，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沃尔得公司仅认可方志荣支付加盟金143132.99元，对房屋押金不予认可。2013年2月1日，沃尔得公司及案外人上海博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方志荣出具《致方志荣先生的函》，载明沃尔得管理总部拟从2013年2月1日起暂代为经营管理长沙沃尔得学校，双方合作遗留一些问题包括方志荣拖欠沃尔得公司的加盟保证金5万元。沃尔得公司向方志荣出具《特许权协议解除通知函》，载明乙方未如约向甲方全额支付加盟金及保证金，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特许权协议。方志荣对解除协议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存在违约，并否认取得沃尔得公司的加盟权益，只是经营管理长沙沃尔得学校一年。沃尔得公司则称方志荣取得加盟权益，其于2012年1月9日向方志荣交付沃尔得机密操作手册，已履行加盟义务，加盟期限自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2月1日止。另查明，2012年1月9日，方志荣（乙方）与上海博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沃尔得公司（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长沙沃尔得学校以70万元转让给方志荣。乙方必须于同日与沃尔得公司签署特许权协议，与本协议同时生效。后双方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64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加盟费22万元方志荣依加盟协议已支付给沃尔得公司，沃尔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胡洪军，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虞承红。原审法院认为，一、方志荣、沃尔得公司签订的《特许权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二、方志荣于2012年3月9日向沃尔得公司转账支付143132.99元加盟金，并称加盟金余款以其代胡洪军支付的员工工资、水电等费用抵扣。虽然方志荣未提交凭证证明其代付的费用抵扣加盟金余款，但是沃尔得公司2013年2月1日《致方志荣先生的函》仅明确方志荣拖欠加盟保证金5万元，并未明确加盟金余款，且沃尔得公司未举证证明自2012年3月9日至2013年2月1日要求方志荣支付加盟金余款，由此有理由相信沃尔得公司认可方志荣代付的费用抵扣加盟金余款。此外，（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64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方志荣已支付加盟费22万元。因此，对方志荣以代付的费用抵扣加盟费余款予以采信。方志荣提供邮件及资产交割清单以证明其支付房屋押金5.575万元，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且沃尔得公司不予认可，不予采信，方志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沃尔得公司向方志荣出具《特许权协议解除通知函》，方志荣对解除协议予以认可，双方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该协议实际已经解除，因此对方志荣要求解除协议的诉求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沃尔得公司辩称合同终止不发生恢复原状的后果，与合同解除不同，不予采纳。方志荣诉请沃尔得公司返还加盟费22万元，由于方志荣曾经营管理长沙沃尔得学校且收到沃尔得机密操作手册，在此期间的加盟费应予以扣除，根据双方陈述的合作时间，本院认定扣除一年的加盟费4.4万元（22万元÷5年），沃尔得公司应返还方志荣加盟费17.6万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沃尔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志荣加盟金17.6万元；（二）驳回方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16元，由方志荣承担1516元，沃尔得公司承担4000元。上诉人沃尔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特许加盟协议》，方志荣在约定日期一个月之后才支付143132.99元加盟金，且再未支付加盟金余款及5万元保证金，沃尔得公司虽未在2012年3月9日至2013年2月1日要求方志荣支付加盟金余款，但这并不能证明方志荣已经缴足全部加盟金。因方志荣严重违反《特许加盟协议》，沃尔得公司依照合同中违约条款终止与方志荣的协议，方志荣已缴的加盟金沃尔得公司应不予退还。原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和两个所依据的合同混淆一起判决，并没有法律依据，方志荣所主张的代缴、代付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跟加盟费用并无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方志荣承担。被上诉人方志荣辩称：在（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6477号判决书中已有认定方志荣向沃尔德公司支付22万元加盟费这个事实，转账凭证全部在以前庭审中提交了原件，所以现在只能从生效的法律文书当中体现这个事实，对方所以需要从加盟费中五年中减去一年，在双方愿意以及法院判决下双方解除了合同，合同并不成立的情况下并不需要缴纳加盟费，等于是我为沃尔德公司打工一年，沃尔德公司给我工资，所以扣除一年加盟费不符合常理，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方志荣是否向沃尔得公司足额支付加盟费。首先，从双方的往来函件和交涉过程来看，沃尔得公司向方志荣发函索要款项时仅提及5万元保证金，未提到尚有欠付加盟费。其次，方志荣主张其通过转账支付143132.99元加盟费，其余部分通过代付员工工资、水电的费用的方式抵扣。原审判决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方志荣已支付加盟费22万元，符合常理。再次，已经生效的本院（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6447号民事判决亦已确认方志荣已支付加盟费22万元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方志荣已向沃尔得公司足额支付加盟费。（二）关于沃尔得公司是否应向方志荣退还部分加盟费。因双方已经协议解除《特许权协议》，该协议已不可能继续履行。考虑到方志荣已实际经营长沙沃尔得学校一段时间，原审法院酌情扣减部分加盟费后，要求沃尔得公司返还方志荣剩余部分，衡平了双方的利益，亦符合法律规定，处理得当。综上，沃尔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6元，由上诉人上海沃尔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Ｘ宇审 判 员  何豪杰代理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段文豪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