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渝一中法刑终字第0012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2014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得洪（绰号和尚），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2013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2月9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万洪，重庆水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绰号黑娃），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2014年7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某（绰号熊猫），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2014年7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绰号杰娃），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合川区。2014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某（绰号肖温），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秦方源（绰号方源），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2006年12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1年8月3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7月31日刑满释放。2014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某（曾用名吴华，绰号吴浪），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2014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某（曾用名崔红君，绰号吹吹），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某（绰号摇裤），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2014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肖某、秦方源、吴某、蒋某、崔某、熊某、王某、袁得洪、杨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5)合法刑初字第005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某、熊某、王某、袁得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建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袁得洪、蒋某、熊某及袁得洪的辩护人刘万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检察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6月6日凌晨，被告人崔某在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中什字重百商场附近的厕所处与被告人王某、袁得洪、杨某发生口角，被告人肖某前去帮崔某的忙，亦与王某等人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肖某被王某等人打败离开现场后极不服气，遂产生报复之意，便将自己被打之事电话告诉被告人刘某甲。刘某甲表示自己虽在重庆，但会邀约人员帮忙。尔后，刘某甲分别打电话邀约被告人吴某、秦方源前去斗殴，并安排吴某到指定地点携带工具，自己亦赶往合川。吴某与同行的被告人蒋某按照刘某甲的指意取到装有气枪的钓鱼竿包和腰刀后赶往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中什字。被告人秦方源接到被告人刘某甲的指意后，携带“新家法”刀1把亦赶往南津街中什字。肖某又电话邀约被告人熊某等人前往帮忙打架。王某得知肖某在邀约人员斗殴后，遂安排袁得洪邀约人员携带械具参与斗殴，并将对方邀约人员斗殴的信息告诉了在场的李航、刘星（均另案处理）、杨某等人，杨某等人均表示不会示弱。袁得洪电话邀约“刘某乙”等人参与斗殴。同日凌晨2时许，双方召集的人员均聚集到南津街中什字之后，肖某率先用脚踢对方的人员，随即双方发生械斗。秦方源持“新家法”刀，吴某持腰刀，蒋某持装有气枪的钓鱼竿包，袁得洪持钢管参与斗殴，崔某、熊某、王某、杨某亦参与斗殴。在打斗中，王某右手前臂、左手中指等部位被刀砍伤；袁得洪右侧肩部被刀砍伤；熊某头部被钢管打伤。经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袁得洪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携带至斗殴现场的气枪系枪支。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腰刀1把、“新家法”刀1把、自制气枪1支等。被告人王某、肖某、杨某案发后自动投案。被告人刘某甲、肖某、秦方源、吴某、蒋某、崔某、熊某、王某、袁得洪、杨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被告人秦方源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3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7月31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住院病历、通话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伤情检验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合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肖某、秦方源、吴某、蒋某、崔某、熊某、王某、袁得洪、杨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秦方源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肖某、王某、杨某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对王某、杨某减轻处罚，对肖某从轻处罚。刘某甲、秦方源、吴某、蒋某、崔某、熊某、袁得洪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崔某、杨某的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刘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肖某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秦方源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蒋某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崔某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熊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袁得洪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腰刀1把、“新家法”刀1把、自制气枪1支等予以没收。上诉人王某提出，其当时醉酒，叫朋友来是帮忙解决纠纷，不是为了斗殴，也不知对方叫人来是打架，侦查阶段所作叫人带械具到现场的笔录系逼供、诱供所致；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没有持械和打斗行为，且被别人伤害，是受害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袁得洪在上诉状中提出，其系从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打电话给刘某乙并非叫其来打架，未叫刘某乙拿东西到现场；其是见对方多人追打王某，去劝阻时被对方砍伤，情急之下才拿路边的钢管与对方对抗，无斗殴故意，请求二审改判适用缓刑。二审庭审中，袁得洪提出其无斗殴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提出袁得洪无斗殴故意，系阻止对方殴打王某时，本人被对方殴打后拿钢管还击，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上诉人蒋某提出，其是应吴某要求提包前往现场，不知包内装有什么物品；在现场未主动迎战，是被人用钢管打后被动还手，不是为了争霸逞强，并非积极参加者，在本案中未起什么作用。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熊某在上诉状中提出，其系初犯、从犯，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适用缓刑。二审庭审中，熊某自愿申请撤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上诉人王某提出因被刑讯逼供才供述纠集他人打架，并让他人带工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某纠集他人持械斗殴，且本人直接实施斗殴，其在斗殴中受伤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一审法院量刑时对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等情节已予考虑，王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袁得洪接受王某安排，打电话纠集他人参与斗殴，且在互殴中持钢管与对方打斗，作用积极，系主犯。袁得洪上诉状中提出无斗殴故意，原判量刑过重，及二审庭审中袁得洪及其辩护人提出袁得洪没有斗殴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袁得洪系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袁得洪系累犯，原判对此情节未予认定，确有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蒋某接受秦杰的邀约后，积极准备工具，并积极参与斗殴，作用积极，系主犯，蒋某上诉提出不知晓其带到现场的包里是枪，没有主动迎战，不是本案的积极参加者，没起到什么作用，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熊某接受肖某邀约后积极参与斗殴，作用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其本人虽未持械，但明知同伙持械仍与之配合聚众斗殴，也应当承担持械斗殴的责任，原判对熊某没有适用缓刑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熊某当庭撤诉，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处理。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某、袁得洪及原审被告人杨某因琐事与上诉人蒋某、熊某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肖某、秦方源、吴某、崔某一方在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中什字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中秦方源持“新家法”刀砍伤王某、袁得洪，袁得洪持钢管打伤熊某头部，崔某使用气枪枪托打伤杨某头部，王某受轻伤，袁得洪受轻微伤；案发后查获作案刀具2把、自制气枪1把，王某、肖某、杨某自动投案，秦方源先后因犯抢劫罪、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013年7月31日刑满释放，袁得洪于2013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2月9日刑满释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原审采信的证据外，还有二审中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举示的袁得洪的“被监管人信息详情”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袁得洪的辩护人举示了重庆市沙坪坝区芳荣织布厂出具的《工作证明》及《通知》，因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举示的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接到袁得洪的电话后，其与另二个朋友赶到现场，见袁得洪等人与对方发生打斗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某、熊某在原审被告人刘某甲、肖某纠集下，伙同原审被告人秦方源、吴某、蒋某、崔某与上诉人王某及其纠集的上诉人袁得洪、原审被告人杨某，为琐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秦方源、袁得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肖某、王某、杨某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对王某、杨某减轻处罚，对肖某从轻处罚。刘某甲、秦方源、吴某、蒋某、崔某、熊某、袁得洪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崔某、杨某的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缓刑。关于王某提出侦查阶段所作叫人带械具到现场的供述系逼供、诱供所致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王某曾被逼供、诱供，且王某的相关供述有袁得洪的多次供述予以印证，其供述收集程序合法，应予采信，对王某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王某、袁得洪等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王某得知肖某一方喊了人，可能要打架时，要求袁得洪也喊人来帮忙并带点“东西”来，在被砍伤跑走时又对袁得洪等人喊“给我弄”，王某与对方持械斗殴的主观故意明显，其上诉称不知对方叫人来是打架，要求袁得洪叫朋友来是帮忙解决纠纷，不是为了斗殴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某作为本方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有持械斗殴的主观故意，其本人在斗殴中虽然没有实际使用械具参与打斗，但不影响对其持械聚众斗殴的认定。王某在斗殴中被砍伤不能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审法院已考虑王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等情节，对王某量刑适当。上诉人袁得洪对王某要求其邀约他人并带东西到现场不排斥，在现场中使用钢管与对方打斗，钢管系其约来的刘某乙等人带来或他人带至现场，均不影响对袁得洪持械斗殴的认定。袁得洪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在王某喊他们与对方打斗后，自己就动手和对方打斗，并持钢管与对方打斗，其供述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袁得洪积极主动参与打斗，具有持械斗殴的故意和行为，应以持械斗殴认定。袁得洪上诉提出其见对方多人追打王某，去劝阻时被对方砍伤，情急之下才拿路边的钢管与对方对抗，无斗殴故意，其系从犯，以及二审庭审中以此为由提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提出袁得洪属正当防卫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矛盾，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袁得洪系累犯，本应从重处罚，一审对此量刑情节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其刑期不作变动。袁得洪上诉提出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其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袁得洪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原判对其量刑适当，袁得洪上诉状中要求改判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蒋某上诉称事前不知是去打架，只叫提包过去，未主动迎战，是有人用钢管打他，他被动还手卷入斗殴，不是积极参加者，没起什么作用的意见。经查，虽然没有证据证实蒋某事前知道由其提到现场的钓鱼竿包中有气枪，但蒋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其他证据证实蒋某明知提包到现场是用于打架，在双方发生打斗后主动提包上前与对方打斗的事实，蒋某积极参与斗殴，并非被动还手。一审法院已考虑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量刑，故对蒋某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熊某上诉状中提出其系初犯、从犯，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熊某先空手与王某一方打斗，后夺过袁得洪的钢管与对方打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熊某参与犯罪的起因、所起作用等情节，未对其适用缓刑，量刑并无不当。二审中，熊某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审综合原审被告人刘某甲、肖某、秦方源、吴某、崔某、杨某行为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等量刑情节，量刑适当。综上，原审除未认定袁得洪为累犯不当外，其余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原判其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熊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王某、袁得洪、蒋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贺志伟代理审判员  陈 娥代理审判员  郜志龙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汪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