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3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宝，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宝，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刘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二跃，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妇幼保健院。法定代表人：刘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二跃，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瞿某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原审被告安徽省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瞿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赔偿徐某、瞿某493950.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瞿某的“胎儿”死于腹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在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提供的2016年1月31日彩超检查报告单中明确诊断：瞿某是晚孕、单活体。依据抢救记录及新生儿APqars评分表显示（详见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胎儿在出生后是个活体，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在新生儿评分记录表存在明显涂改。瞿某在入院时就被查出××、上感、心功能不全、重度子痫前期，但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却没有进行任何处理。瞿某住院治疗期间，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违规给瞿某用药，致使瞿某“病情加重”，严重损害胎儿健康。同时在瞿某住院期间，明知瞿某血糖偏高，却一再对瞿某进行葡萄糖等输液，这就直接导致瞿某险些丧命，严重影响胎儿的健康，加之，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未能及时依据瞿某及其腹内胎儿的健康状况，未能及时对症治疗及行剖宫产手术，致使瞿某的孩子出生后不幸夭折。依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鉴定所“武中南【2017】法鉴字第70016号司法鉴定意见”，足以认定正是由于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的严重过错行为，才导致了瞿某的孩子在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认为瞿某的孩子是胎死宫内没有依据，因为依据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记录及新生儿评分表显示，胎儿在出生后是个活体，而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也在新生儿APqars评分表上明显存在涂改，即将孩子的呼吸评分直接改为了“0分”，关于这一涂改，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在听证、庭审阶段均没有举出令人信服、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改动评分的依据及其真实性，同时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还对孩子抢救了三十分钟以上，这都足以证明孩子在出生后是个活体，而非胎死宫内。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的过错诊疗行为及相关医务人员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是杀死瞿某孩子的刽子手，徐某、瞿某将不惜一切代价继续依法维权。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徐某、瞿某关于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依据上述分析，徐某、瞿某的孩子不是胎死宫内，而是在出生后夭折的，且是因为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的严重过错行为导致孩子夭折的，故徐某、瞿某的孩子依法已经享有民事权利，徐某、瞿某要求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实在太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的过错十分严重，且是导致孩子夭折的直接根本原因。徐某、瞿某主张的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身就不高，且该80000元标准也是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十年前建议的标准，早就与现在的经济生活水平不相适应了，即使按照这个标准，结合本案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至少也应当支持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判决没有依据。因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依据过错责任与义务相一致原则，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理应承担本案一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省妇幼保健院二审述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瞿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徽省妇幼保健院、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赔偿徐某、瞿某各项损失合计646430元，其中包括瞿某住院期间医疗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00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徽省妇幼保健院、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一审期间，徐某、瞿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安徽省妇幼保健院、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赔偿徐某、瞿某各项损失合计551613.15元（瞿某住院期间医疗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1000元、误工费10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元、死亡赔偿金581320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7003.20元，以上合计735484.2元，安徽省妇幼保健院、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按照7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551613.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瞿某与徐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31日，瞿某因孕37+6周，血压增高9天，咳嗽2天伴发热1天入住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妇产科。入院诊断为“孕37+6周孕2产1L0A；发热待查（上呼吸道感染？）；子痫前期（重）；妊娠期糖尿病”。2017年2月1日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中助娩一死男婴。2016年2月17日，瞿某出院。出院诊断为“1.孕38周孕2产2LOA；2.胎死宫内；3.子痫前期（重）；4.心功能不全；5.肺部感染；6.妊娠期糖尿病；7.中度贫血”。出院医嘱为“1.注意产褥期卫生、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严格避孕2年，休难产假。3.继续监测血压情况，必要时心内科就诊。4.纠正贫血，产后42天健康检查，行OGTT试验。5.随诊”。目前，该死亡男婴仍保存在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瞿某治疗期间自付医疗费1000元。一审期间，依据徐某、瞿某、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申请，一审期间2017年3月27日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安徽省妇幼保健院、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确定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7年8月2日，徐某、瞿某向法院申请对死亡男婴尸体进行尸检，以明确死因及死亡尸检。2017年8月22日，徐某、瞿某撤回尸检申请，未能进行尸检。2017年9月10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武中南[2017]法鉴字第70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综合诊治过程，认为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1）医方贻误手术时机之过错是造成胎死宫内的主要原因。①瞿某入院时已怀孕37+62周，年龄为40岁，入院后经检查患有妊高征（子痫前期）、××并持续发热，胎心率为170次/分，有剖宫产手术指征，医方应当考虑到母体严重疾病对胎儿的影响，及早行剖宫产术。但医方对此并未重视，在入院当日仅提供吸氧及静滴抗生素等处理，没有向患方告知剖宫产治疗方案，贻误了手术时机；②入院后次日08：30患者病情加重，体温38.8℃，心率100次/分，血压138/85mmHg，尿蛋白（++），胎心率160次/分，空腹血糖8.6mmol/L，并有呼吸困难及心衰的表现，诊断为××。在孕晚期感染××，尤其是合并发热、呼吸困难、心衰等，母体的血氧饱和度降低，可造成胎儿缺氧；妊娠期高血压，尿蛋白（++）以上，其全身小血管处于痉挛状态，影响胎盘血供，可导致胎儿缺氧；妊娠期合并糖尿病，胎儿高血糖及高胰岛素血症可致肌体耗氧量增加，亦可造成胎儿宫内缺氧，因此也应当及时剖宫产终止妊娠。虽然医方也考虑到行剖宫产术，但手术迟迟未实施，胎儿宫内窘迫时间过长，直到10:45检查时未闻及胎心，B超示胎死宫内，再次失去了剖宫产手术时机，酿成了胎儿宫内死亡的严重后果。（2）治疗措施欠合理。孕晚期合并糖尿病，静脉滴注5%葡萄糖可能引起胎儿血糖增高，导致其耗氧量增加，加剧胎儿宫内缺氧，其治疗措施欠合理。由此认为医方贻误手术时机是造成胎死宫内的主要因素。2、虽然医方存在上述医疗过错，与胎死宫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但考虑到患者入院时存在××合并心衰、妊娠期糖尿病及子痫前期症状等，病情较复杂，可能影响了医方对剖宫产时机的准确判断。综合上述观点，认为被鉴定人瞿某在孕38周时胎儿宫内死亡与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安徽省妇幼保健院东区）医疗行为不当有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约为70%。徐某、瞿某为此支出鉴定费3973元。安徽省妇幼保健院、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为此支出鉴定费5985元。2017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依据徐某、瞿某的申请，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瞿某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1月8日，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新莱司鉴[2017]法临鉴自第1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瞿某子宫损伤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徐某、瞿某为此支出鉴定费1030元。2017年12月1日，一审法院向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询问函，要求其对作出瞿某子宫损伤三期鉴定意见的依据给予书面回复。2017年12月5日，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函，载明“依据提供的鉴定材料，被鉴定人瞿某因孕37+6周，发现血压高9天，咳嗽2天伴发热1天于2016年1月31日入住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妇产科待产，入院诊断：孕37+6周孕2产1LOA；发热待查（上呼吸道感染？）；子痫前期（重）；妊娠期糖尿病。于2016年2月1日急诊B超提示：胎死宫内，予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被鉴定人瞿某行剖宫产术，其子宫存在损伤，故比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8.8.3条之规定，综合分析评定被鉴定人子宫损伤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一审法院征询瞿某、徐某是否对瞿某子宫损伤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并告知其不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的法律后果。瞿某、徐某不愿意申请鉴定。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29日，合肥瑶海区玉晨私房菜馆出具证明，载明瞿某自2015年12月20日起在合肥瑶海区玉晨私房菜馆工作，岗位为服务员。月平均工资收入3500元以上。自2016年1月4日产假后，一直住院或在家休息，直至2016年7月4日身体恢复才回单位上班。期间，单位按照规定一直全部停发其工资。一审认为：瞿某到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双方形成了医患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行为与瞿某、徐某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中南[2017]法鉴字第70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瞿某在孕38周时胎儿宫内死亡与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行为不当有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约为70%，故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应对瞿某胎儿宫内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徐某、瞿某依据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要求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对瞿某子宫损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对瞿某子宫损伤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故对于徐某、瞿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瞿某、徐某要求安徽省妇幼保健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瞿某、徐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徐某、瞿某提交的住院预交金收据、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历等，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定徐某、瞿某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1000元。徐某、瞿某主张医疗费15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瞿某共住院17天，参照合肥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按每天30元计算，确定为510元（30元/天×17天）。3、营养费。徐某、瞿某主张瞿某子宫损伤的营养费，但未能举证证明对于瞿某子宫损伤的损害后果，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存在过错。故对于徐某、瞿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认可瞿某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故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确定营养费为510元（30元/天×17天）。4、护理费。徐某、瞿某主张瞿某子宫损伤的护理费，但未能举证证明对于瞿某子宫损伤的损害后果，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存在过错。故对于徐某、瞿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认可瞿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确认。徐某、瞿某主张，瞿某住院期间，由徐某护理，其职业为厨师，月工资7000元。但其仅提供加盖有友谊土菜馆专用章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工资收入，证据不足，故对于徐某、瞿某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故瞿某护理费标准按照安徽省2016年度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4353元计算为2066元（44353元/年÷365天/年×17天）。5、误工费。徐某、瞿某主张瞿某子宫损伤的误工费，但未能举证证明对于瞿某子宫损伤的损害后果，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存在过错。故对于徐某、瞿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即本案享有赔偿权利的主体为具有民事权利的自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根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瞿某系在孕38周时胎儿宫内死亡，即胎儿死于腹内。由于胎儿在出生时已无生命特征，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因而也不享有民事权利。瞿某、徐某主张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交通费。根据瞿某的治疗情况，交通费酌定1000元。8、住宿费。徐某、瞿某主张住宿费，但未能提交住宿费发票，故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9、鉴定费。徐某、瞿某申请医疗过错责任鉴定，支付鉴定费3973元，予以确认。对于申请三期鉴定支付的鉴定费1030元，应当由徐某、瞿某自行承担，不予确认。上述损失合计为9059元，由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赔偿70%即6341元。徐某、瞿某因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的过错导致瞿某胎儿宫内死亡，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合计向徐某、瞿某赔偿363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某、瞿某36341元；二、驳回徐某、瞿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58元，由徐某、瞿某负担4177元，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481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2016年2月1日，瞿某的彩超检查报告单显示：“经腹部探查，胎位：ROA，未见胎心搏动…晚孕，胎死宫内”。随后瞿某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中“新生儿APqars评分”载明：“出生后1分”的心率、呼吸、肌张力、反射、皮肤色的评分均为“0”；“出生后5分”的心率、呼吸、肌张力、反射、皮肤色的评分均为“0”。其中“出生后5分”的呼吸“0”的笔迹有加重痕迹，徐某、瞿某认为该处存在涂改。《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中“急救情况”载明：该儿系G2P2，孕38周剖宫产，生后无自主呼吸，无心跳，四肢肌张力松弛，刺激无反射，全身皮肤青紫伴浮肿，予清理呼吸道、气管插管、气管内吸引，气管内滴注1：10000肾上腺素1.5ml，气囊加压给氧，胸外按压，5分钟后仍无自主呼吸，无心跳，再次脐静脉予以1：10000肾上腺素1ml注入，并予50ml生理盐水扩容，十分钟后仍无自主呼吸及心跳，再次予以气管内滴注1：10000肾上腺素1.5ml，并继续予以气囊加压给氧，胸外按压，十五分钟仍无自主呼吸及心跳，予再次气管内滴注1：10000肾上腺素1.5ml，并继续予以气囊加压给氧，胸外按压，二十分钟后仍无心跳及自主呼吸。评分0分-0分-0分-0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徐某、瞿某认为《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中胎儿“出生后5分”的呼吸评分为“0”存在涂改，并主张胎儿出生后为活体。是否成立，现分析如下：首先，瞿某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之前，彩超检查报告单显示“未见胎心搏动…胎死宫内”。其次，胎儿娩出后，根据《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记载：胎儿“出生后1分”的心率、呼吸、肌张力、反射、皮肤色的评分均为0；“出生后5分”的心率、肌张力、反射、皮肤色的评分亦均为0，且急救情况载明：“…生后无自主呼吸，无心跳，四肢肌张力松弛，刺激无反射，全身皮肤青紫伴浮肿”，在经过抢救后显示：“十分钟后仍无自主呼吸及心跳”，再次进行抢救后显示：“二十分钟后仍无心跳及自主呼吸。评分0分-0分-0分-0分”。故即使不考虑“出生后5分”的呼吸评分记录，其他部分的记录也可以显示胎儿娩出时为死体。因此，徐某、瞿某主张胎儿出生后为活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胎儿娩出时为死体，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一审由此未支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孕妇经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承载着个人和整个家庭的幸福，但胎死宫内的后果,给孕妇及整个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经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存在贻误手术时机之过错，治疗措施欠合理，是造成胎死宫内的主要原因，另，瞿某入院时即存在××合并心衰、妊娠期糖尿病及子痫前期症状等，病情较复杂，可能影响医方对剖宫产时机的准确判断等客观因素，瞿某在孕38周时胎儿宫内死亡与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行为不当有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约为70%。考量上述事实，一审确认精神抚慰金为3万元偏低，本院依法调整为5万元。至于案件受理费，一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由当事人分担，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作调整。综上，徐某、瞿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某、瞿某56341元；二、驳回徐某、瞿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70元，由上诉人徐某、瞿某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