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再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李瑞彬，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江福，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联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镇白石管理区，。 法定代表人：杨建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广水市，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玮，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系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唐建华，男，196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邓屹，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深圳市光华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高科利大厦B座29D， 法定代表人：冯奇正。 一审被告：联碳涂料（惠阳）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镇白石管理区。 法定代表人：巫佩传。 再审申请人李瑞彬、惠州市惠阳区联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碳实业公司）与被申请人唐建华及一审被告深圳市光华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园公司）、联碳涂料（惠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碳涂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粤03民申2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瑞彬委托代理人江福、再审申请人联碳实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湘和周玮、被申请人唐建华委托代理人邓屹到庭参加诉讼，光华园公司和联碳涂料公司经传票合法送达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李瑞彬再审请求：1、撤销(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案件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在申请人未收到传票传唤的情况下缺席判决，送达程序不合法。2、原判决第二判项要求再审申请人李瑞彬偿还再审被申请人84.29万元及利息，缺乏证据证明和认定事实不清。2008年4月7日，再审申请人李瑞彬基于其在2004年5月18日接受联碳实业公司授权，处理联碳实业公司对再审被申请人2215400元的担保责任的相关事宜，与再审被申请人达成《协议书》协议处理剩余欠款人民币842900元的相关事宜。所以，截止至2008年4月7日联碳涂料公司和光华园公司共欠再审被申请人人民币842900元。该协议并非确认欠款2215400元中的842900元由再审申请人李瑞彬承担，而是基于委托人联碳实业公司授权给再审申请人李瑞彬处理相关债务的事宜。因此，本案的借贷关系应当是：光华园公司与再审被申请人存在借贷关系，联碳涂料公司对其中的137.2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联碳实业公司对2215400元承担担保责任。3、2010年6月18日的协议不是再审申请人李瑞彬签署的，再审被申请人伪造相关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违约。4、2005年2月28日再审申请人李瑞彬和再审被申请人签署抵债协议，联碳实业公司的生产设备已经交付给再审被申请人，XX公司变更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再审被申请人，光华园公司的商标等知识产权均已经转让给XX公司，原审判决认定抵债协议未能履行属法律适用错误。 再审申请人联碳实业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案件诉讼费由李瑞彬、唐建华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2003年12月23日我方已变更公司名称，由“惠阳市联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惠州市惠阳区联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而担保函和授权书出具日期为2004年5月18日，印章与我方不一致，系虚假伪造。2、一审庭审笔录中对账单中到期未付实际投入款现金及未付加工费并非真实存在，而是现金借款。唐建华和李瑞彬均知该笔款项是借款，而非投入款和交通费，说明对账单是虚假伪造。担保函存在欺诈明显违背我方真实意愿。保证人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的，保证人无须承担担保责任。 被申请人唐建华答辩称：1、一审公告送达并无不当，程序合法。2、李瑞彬拖欠债务事实清楚。其名下公司（含光华园公司和转让前的XX公司）多次书面确认债务，并实际履行偿还债务，又于2008年4月7日以书面行为认可84.29万债务由自己个人承担，并追加了3%月利息。3、2008年4月7日《协议书》的甲乙双方均为个人，且联碳实业公司在2004年5月18日的《授权书》中并无此项授权，因此并不构成代理。4、联碳实业公司在2004年作出书面担保行为，并承诺20年长租厂房和设备，而后毁约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担保责任。5、联碳实业公司提起再审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联碳实业公司于2016年11月在福田法院执行局与当事人进行过执行调解，当然知道本案的判决结果，但是2017年12月才提起再审请求，超过了六个月的时效。6、涉案授权书和担保函真实有效。惠州市惠阳区在2003年底撤市改区，很多商事主体的名字都发生了变更，但公章一直可以使用。同时我方有一份证据材料是惠阳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04年9月8日出具的责令前期改正通知书，反映政府部门公安局在2004年9月还使用惠阳市的公章，说明联碳实业公司在2004年5月继续使用惠阳市联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系正常情况，而且授权书上有法定代表人郭XX的亲笔签字，具有同等代表公司的法律效力。 唐建华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光华园公司、联碳涂料公司和联碳实业公司归还唐建华借款共计130万元及其逾期利息（以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2、联碳实业公司和李瑞彬归还唐建华借款84.29万元及其逾期利息（以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3、李瑞彬支付借款利息30万元（以诉讼请求2中的84.29万元本金和基准贷款利率四倍为基准自2006年4月1日起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至起诉之日暂计30万元）。4、由光华园公司、联碳涂料公司、李瑞彬和联碳实业公司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10月25日，光华园公司与唐建华对账确认，截至2003年10月份，尚欠唐建华到期未付实际投入款130万元以及应付未付加工费72500元，共计1372500元。2003年10月31日，联碳涂料公司向唐建华出具承诺书，对于光华园公司尚欠唐建华的货款和加工费共计1372500元，承诺由其承担付款责任，从该司应付光华园公司的货款中扣除。2004年5月18日，联碳实业公司向唐建华出具担保函，称截至2004年4月30日，联碳涂料公司和光华园国内公司共拖欠唐建华私人借款和货款合计2215400元，同意以该司的树脂生产设备和厂房土地对该笔款项予以担保。同日，联碳实业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李瑞彬全权办理联碳实业公司名下树脂厂设备、资产的处置事务。2004年1月6日，联碳实业公司与惠阳区天缘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下称XX公司）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合同》，约定XX公司租赁联碳实业公司2200平方米厂房（砖混钢结构）、设备进行生产和销售，从2004年6月16日起每月6-8日前按每平方米7元支付租金，租期从2004年6月16日至2005年6月15日。2004年5月30日，联碳实业公司与XX公司再次签订了一份《树脂生产设备长期租赁使用合同》，约定联碳实业公司将其所属的树脂生产设备出租给XX公司，期限为30年，租金为每月200元。2005年2月28日，唐建华作为甲方、李瑞彬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乙方在无力偿还所欠甲方借款的情况下，用联碳实业公司树脂车间内的生产设备（含配套设施）抵偿给甲方做清还借款之用，甲方有条件接手乙方用于偿还借款的生产设备、商标（光华、天缘）等，抵偿乙方欠甲方的借款。2、乙方须保证生产场地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消防、环保等经营生产所需证照的齐全有效，如需整改乙方必须无条件提供资料协助甲方办理上述有关证照，确保抵偿给甲方的设备在该地点符合国家规定的条件下生产经营。如因上述原因导致甲方在经营与生产过程中受到政府行政执法部门要求整改、罚款、查封或勒令停业搬迁等，其责任、费用和损失将由乙方承担。3、乙方应在符合国家法律程序下按约定时间内办理抵偿借款的有关生产设备过户手续，在所有设备转让和证照手续办妥后，所有生产设备、商标等归甲方所有，自此以后所有费用与乙方无关。4、如果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办妥设备过户手续或乙方的有关设备因抵偿前存在产权不明确和受特定政府部门监管或受第三方追索查封，或因证照不全引致任何政府部门的罚款、停产、关闭、搬迁或其他损失，则甲方有权立即停止本协议的执行，并保留向乙方追索前期投入和相关损失的权利。2005年4月29日，XX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XX变更为唐建华。朱XX出庭作证时称，其在担任XX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瑞彬，公章和财务账册等资料均由李瑞彬掌握，其不参与公司经营。唐建华接手XX公司及上述设备后，当地安监部门于2005年5月12日发出强制措施决定书，以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批准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为由，要求XX公司立即停止擅自生产、经营危险化学品。2007年9月30日，天缘公司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0年9月29日。2010年9月29日，当地安监部门向XX公司发出通知，要求XX公司立即停止一切生产行为，待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换证许可后方可恢复生产。 另查，2008年4月7日，唐建华与李瑞彬及案外人陆XX签订协议书，确认截至2005年2月底，李瑞彬欠唐建华借款共计本息842900元，唐建华同意于2006年3月前免于追偿利息，从2006年4月起每月按前款总额3%收取借款利息直到全部还清为止，截止到2008年3月底李瑞彬应支付唐建华25个月利息合计632175元，案外人陆碧虹作为担保人同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0年6月18日，唐建华与李瑞彬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确定双方于2005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关条款尚未履行，设备依然未完成所有权交接，唐建华于2006年至2007年间自行承担费用进行整改评估，最终于2007年9月获批安全生产许可证，双方于2007年至2009年间曾多次协商解决上述问题，但至今没有结果。2011年3月28日，联碳实业公司向XX公司发出通知，称因该司另有业务发展，决定收回厂房自用，根据《租赁合同》签订的条款，要求XX公司接到通知之日起妥善安排，尽快搬迁。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光华园公司和李瑞彬分别拖欠唐建华借款130万元（另有7.25万元加工费）和84.29万元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协议，联碳涂料公司以承诺书的形式自愿对上述137.25万元债务承担付款责任，联碳实业公司自愿以租赁的形式将该司所有的土地厂房和树脂生产设备的长期使用权抵偿上述全部借款债务，应分别视为对相应借款债务的加入，是适格的债务人。由于联碳实业公司实际并未履行相关生产设备的所有权交接，亦不配合唐建华办理相关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消防和环保等审批手续，并单方面宣布解除租赁合同，最终导致抵债协议未能履行，涉案两笔借款债务亦未通过其他方式清偿，光华园公司和李瑞彬作为借款人应继续承担还款责任，联碳涂料公司应与光华园公司共同承担其中130万元的还款责任，联碳实业公司应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利息，由于13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唐建华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84.29万元借款，唐建华与李瑞彬约定了从2006年4月起按月利率3%付息，该约定已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唐建华自行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唐建华另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84.29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由于该期间与前述的正常利息期间重复，且正常利息已按法定最高上限标准予以计算，故唐建华再行主张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光华园贸易有限公司、联碳涂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建华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李瑞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建华偿还借款本金84.29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06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联碳实业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全部债务以及第二项所确定债务中的本金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唐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43元（已由唐建华预交），由深圳市光华园贸易有限公司、联碳涂料（惠阳）有限公司、李瑞彬和惠州市惠阳区联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再审庭审中，李瑞彬和联碳实业公司均确认，联碳实业公司最迟于2016年11月份知晓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另查明，2001年11月14日－2005年4月5日期间李瑞彬系深圳市光华园贸易有限公司股东。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一是案涉84.29万元债务是否属于李瑞彬个人债务。2008年4月7日，唐建华和李瑞彬经签字订立协议书，明确记载李瑞彬（乙方）所欠唐建华（甲方）借款事宜，该协议书系李瑞彬以本人名义与唐建华签订协议书，即对所欠84万多元债款的确认，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84.29万元欠款为李瑞彬的个人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关于李瑞彬再审主张上述债务系代表联碳实业公司行使问题。其一、该主张与双方签订协议中合同主体为“李瑞彬”本人之内容相矛盾；其二、2008年4月7日协议内容，亦与2005年2月28日李瑞彬本人签订的《协议书》记载李瑞彬所欠唐建华之事实一致；其三、李瑞彬主张签订协议系代联碳实业公司行为，但授权书内容仅为办理相关设备资产的处置事务，并未授权李瑞彬对案件债权债务实体处理，说明李瑞彬订立2005年2月28日协议书并非受联碳实业公司授权行为，且结合李瑞彬本人系本案债务主体光华园公司的股东及案涉光华园公司、XX公司和联碳实业公司的经营关联性考虑，可以认定案涉债务84.29万元为李瑞彬个人债务。据此，李瑞彬上述该项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二是李瑞彬所负债务是否已经通过抵债行为履行完毕而无需承责。依照李瑞彬和唐建华2005年2月28日抵债协议约定：李瑞彬以联碳实业公司名下的树脂生产设备、商标转移给唐建华并保证生产场地和设备的资质证照符合安全生产要求，用以抵偿对唐建华的欠款。但是，其一、案涉设备并未转移给唐建华。本案中唐建华接收了XX公司并以XX公司名义租赁案涉设备；其二、案涉生产场地符合安全标准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该协议履行完成的条件之一。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场地因被场所安全生产许可证问题被要求停止生产且目前案涉场地已被联碳实业公司收回。由此认定李瑞彬所负债务未依约通过抵债方式履行完毕，故仍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据此李瑞彬上述该项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三是联碳实业公司对案涉债务是否需要履行担保责任。其一、再审申请人联碳实业公司对此提出的再审请求已经超过法定再审期限。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联碳实业公司最迟于2016年11月知晓原审判决，其于2017年12月19日申请再审业已超过申请再审期限。其二、担保函明确约定联碳实业公司承担案涉担保清偿责任。20014年5月18日担保函明确记载联碳实业公司对于案涉货款借款2215400元承担担保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令联碳实业公司承担对于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关于联碳公司再审主张担保函上联碳实业公司公章是旧章而不能反映联碳实业公司当时真实意思表示问题。第一、该公章与授权书中的附有联碳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公章一致，证实“惠阳市联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具有代表联碳实业公司意思表示的效力；第二、授权书所记载的“办理联碳实业公司名下树脂厂设备和资产的处置”之内容，与担保函中的“我公司同意以我公司的树脂生产设备和厂房土地对该笔款项予以担保”内容一致且同日形成，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第三、联碳实业公司主张“惠阳市联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系原旧章，但该主张不能认定该公章即非联碳实业公司的真实公章，据此可以认定20014年5月18日担保函系联碳实业公司之真实意思表示。联碳实业公司再审主张上述担保函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瑞彬、联碳实业公司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深圳市福田区（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 本案再审受理费26343元，由李瑞彬和惠州市惠阳区联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317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利  鹏 审判员 蔡  劲  峰 审判员 刘  自  正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吴菲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