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219号 原告：四川省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彭州市磁峰镇蟠龙村。 法定代表人：祝心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彬，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礼，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静，女，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告：王永年，男，194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劲松，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军生，男，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告：刘雄伟，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原告四川省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湖公司）与被告袁静、王永年、李军生、刘雄伟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莲花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彬，被告袁静、王永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劲松、被告李军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雄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莲花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袁静、王永年立即向莲花湖公司返还4949.86万元，并判令李军生、刘雄伟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04年9月16日，莲花湖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为50万元，股东为袁静、王永年。2012年12月13日，莲花湖公司的股东由袁静、王永年两人变更为袁静、王永年、李军生、刘雄伟四人，持股比例分别为20%、20%、30%、30%。2013年3月25日，四被告形成股东会决议，将莲花湖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由50万元增加到2230万元（其中，新增注册资金2180万元），并办理了验资及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4月11日，四被告再次形成股东会决议，将莲花湖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由2230万元增加到5000万元（新增注册资金2770万元），并办理了验资及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4月12日期间，四被告恶意以所谓“借款”的形式，将莲花湖公司上述新增的4950万元注册资金中的4949.86万元转账给了袁静。四被告的行为已违反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构成抽逃出资，袁静、王永年应向莲花湖公司返还4949.86万元，李军生、刘雄伟因清楚并协助了袁静、王永年抽逃出资，故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袁静辩称，1.莲花湖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1月，增资行为发生在2013年，其请求已过诉讼时效。2.增资款是向他人借的，且借款、验资均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当时公司所有股东均予以认可，因此借款、验资的并非本案四位被告，因此增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不应由袁静、王永年承担。3.本案四被告对莲花湖公司进行增资，系虚假增资，且袁静、王永年未占用过本案讼争的增资注册资金。综上，袁静、王永年不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莲花湖公司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告王永年的辩称意见与被告袁静一致。 被告李军生辩称，认可莲花湖公司主张的事实，但增资应为虚假，且莲花湖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对此情况知悉。 被告刘雄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莲花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莲花湖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2004年9月6日、2012年12月6日、2013年3月25日、2013年4月11日莲花湖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决议，（川）名称预核内字[2004]第4121号通知书，2004年11月1日、2013年3月25日、2013年4月17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12年12月13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王永年与刘雄伟、袁静与李军生、袁静与刘雄伟的股权转让协议，成德邻验字（2013）第B014号、第B044号验资报告，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青羊公安经侦大队）2017年10月12日分别对李军生、刘雄伟进行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莲花湖公司的设立情况、股东变更情况、两次增资及对应验资、变更工商登记情况等事实，以及李军生、刘雄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所反映的找代办机构验资、后资金从莲花湖公司转出等事实。 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待证事实，袁静、王永年、李军生均无异议。 2.八份转账凭证，载明：莲花湖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向袁静转账3798800元，转款事由为借款，于2013年3月28日向袁静转款三笔，转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600万元、700万元，转款事由均为借款，于2013年4月12日向袁静转款四笔，转款金额分别为900万元、900万元、640万元、3299800元，转款事由均为借款，以上金额共计4949.86万元。拟证明四被告有抽逃出资的行为。 李军生对以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力均无异议，袁静、王永年对以上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转款凭证中的款项并非袁静收取、占有，袁静把公司印章、身份证交给了验资部门，转款均是由验资部门进行操作，不能证明抽逃出资。 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1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15页第6行“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了股东袁静、王永年增加注册资金、抽逃出资，并告知祝心悦可以另案诉讼。拟证明该生效判决已对四被告的行为作出了系抽逃出资的认定。 李军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力均无异议，袁静、王永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验资行为是公司行为，与袁静无关。 对莲花湖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应予采信；证据2、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袁静、王永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袁静、王永年与祝心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协议从未提及增资的情况；公司转让前债务系由公司原股东承担，祝心悦不承担责任；公司投资额已不低于4000万元。 李军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莲花湖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股权转让，与本案公司出资纠纷没有关联，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原股东对莲花湖公司的投资已达到4000万元。 2.本院（2014）成民初字第2290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6行祝心悦主张的部分，载明莲花湖公司的注册资金从5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属于虚假注册。拟证明莲花湖公司知晓虚假注册的情况。 李军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莲花湖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就行为性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3.莲花湖公司与刘雄伟在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2民初3583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该答辩状载明的刘雄伟系虚假增资，“过桥费”也记入公司账上等内容。拟证明莲花湖公司对虚假增资的性质是明确的，且虚假增资是公司行为。 李军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莲花湖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增资只能是股东增资义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4.2014年4月11日有四被告签名的《关于四川省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000万元注册资金的情况说明》，载明以下内容：公司于2013年4月将注册资金50万元增加为5000万元，该资金是由他人垫资，后又归还，袁静未占分文。拟证明增资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且袁静、王永年未占用过增资资金。 李军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莲花湖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四被告书写，也是四被告相互推卸责任的内部材料，不具有对外约束力，不能免除四被告的法定出资义务，更进一步证明了四被告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情况。 对袁静、王永年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证据所涉的股权转让与本案公司出资纠纷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信；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袁静、王永年所主张的该判决所载明内容，系祝心悦个人的主张，且该案纠纷为股权转让，祝心悦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公司的意志，故不予采信；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袁静、王永年出资系公司行为，故不予采信；证据4系四被告自行书写形成，因莲花湖公司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与该证据内容印证，故不予采信。 本案审理过程中，袁静、王永年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向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有关袁静、王永年涉嫌虚假出资的报案记录、结案依据，其目的系为了解报案人身份及该案结论。本院认为，调取证据目的与本案并无关联，未予准许。 根据上述采信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莲花湖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16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自登记成立至2013年7月为袁静，2013年7月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祝心悦，注册资本5000万元。莲花湖公司设立登记时实缴注册资本为50万元，袁静、王永年分别出资30万元、20万元。 2012年12月13日，莲花湖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袁静、王永年、李军生、刘雄伟四人，股权分别为20%、20%、30%、30%。 该公司2013年3月25日的《股东会议决议》第五条载明：一致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2230万元，增加的2180万元，由股东袁静认缴436万元，股东王永年认缴436万元，股东李军生认缴654万元，股东刘雄伟认缴654万元。实收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2230万元，增加的2180万元，由股东袁静于2013年3月25日以货币形式出资436万元；股东王永年于2013年3月25日以货币形式出资436万元；股东李军生于2013年3月25日以货币形式出资654万元；股东刘雄伟于2013年3月25日以货币形式出资654万元。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23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230万元。 该公司2013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第五条载明：1.将公司注册资本由2230万元增加到5000万元。新增2770万元由袁静、李军生、刘雄伟、王永年以货币方式出资，其中：李军生认缴出资831万元，刘雄伟认缴出资831万元，袁静认缴出资554万元，王永年认缴出资554万元。2.本次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李军生出资额为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刘雄伟出资额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袁静出资额为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王永年出资额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 前述两次增资，分别有成都德邻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成德邻验字[2013]第B014号、成德邻验字[2013]第B044号验资报告。两份验资事项说明记载，莲花湖公司两次验资都是通过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账户，账号为20×××25。其中成德邻验字[2013]第B014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13年3月25日，连同本次新增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180万元，贵公司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223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223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成德邻验字[2013]第B044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13年4月11日，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累计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同时，该公司2013年3月25日、2013年4月11日《章程修正案》对前述两次注册资本变化情况进行了载明，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对公司注册资本进行了变更登记。 2013年3月26日，莲花湖公司通过电子转账，向户名为袁静的收款人转账37988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2013年3月28日，莲花湖公司通过电子转账，向户名为袁静的收款人转账三笔，金额分别为500万元、600万元、7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2013年4月12日，莲花湖公司通过电子转账，向户名为袁静的收款人转账四笔，金额分别为900万元、900万元、640万元、32998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以上金额共计4949.86万元。 青羊公安经侦大队于2017年10月12日对李军生进行询问的笔录，载明李军生有如下陈述：其与刘雄伟负责办理公司增资的事务，由刘雄伟找代办公司办理，股东并未实际出资。青羊公安经侦大队于2017年10月12日对刘雄伟进行询问的笔录，载明刘雄伟有如下陈述：公司增资是其通过朋友介绍找代办公司进行的，两次增资到5000万元，公司增资款是代办公司出，各股东均未实际出资。 袁静、王永年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20余年，婚姻登记日期为1996年6月28日。 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案外人祝心悦因与袁静、王永年就莲花湖公司股权转让发生纠纷，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其与王永年、袁静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两份《股份转让补充协议》。诉讼中，王永年、袁静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前述协议有效。2016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3年4月15日，王永年、袁静与祝心悦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王永年、袁静将其在四川省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占公司注册资金的40%）全部转让给祝心悦”，该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确认祝心悦与王永年、袁静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两份《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祝心悦不服，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1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终1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四被告将资金转出公司的行为性质；2.袁静、王永年应承担何种责任以及具体数额；3.李军生、刘雄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4.莲花湖公司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现分别阐述如下： 一、关于袁静、王永年、李军生、刘雄伟转出增资款的行为性质 从莲花湖公司2013年3月25日、2013年4月11日的两次增资行为来看，4949.86万元验资款在进入公司账户后立即在次日转出。结合袁静、王永年、李军生关于增资、验资系找代办公司代办、股东未实际出资的陈述，以及刘雄伟在青羊公安经侦大队所作出的陈述，均可反映袁静、王永年、李军生、刘雄伟对莲花湖公司虽有增资意思表示，但在验资后迅速将资金转出，莲花湖公司亦未能实际使用以上款项进行经营的事实。因此袁静、王永年、李军生、刘雄伟在其为莲花湖公司股东并进行两次增资期间，并未实际履行对莲花湖公司的增资义务，行为构成虚假增资。 二、袁静、王永年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以及具体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增资系股东会职权，由公司股东共同作出决议；出资、增资亦是公司股东应向公司承担的法定义务，该义务并不因公司股东的认识而转移。本案中，袁静、王永年、李军生、刘雄伟作为莲花湖公司两次增资时的股东，在增资前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也在《章程修正案》中对两次注册资本变化以及股东持股、出资情况进行了载明，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对公司注册资本进行了变更登记。故袁静、王永年、李军生关于增资系公司行为、与增资时公司股东无关的抗辩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和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是扩张经营规模、增强责任能力的行为，与公司设立时的初始出资没有本质区别，也是缴纳出资的一种方式。公司资本金额一经工商注册登记、公告并载明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即产生对外的资产公信效力，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保证效力。本案中，莲花湖公司已在2013年3月25日、2013年4月11日《章程修正案》中对两次增资情况进行了载明，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对公司注册资本进行了变更登记。2013年4月15日，袁静、王永年向公司以外的第三人祝心悦转让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因此，基于公司登记的公示效力以及公司以外第三人对公司的信赖利益，对莲花湖公司进行增资的股东应当承担因增资瑕疵而产生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莲花湖公司两次虚假增资金额共计4949.86万元，袁静、王永年两次认缴的出资均分别为990万元，因此，袁静和王永年应就各自认缴的增资款承担履行出资的义务，即袁静承担990万元，王永年承担990万元。 本案审理中，袁静、王永年陈述二人为夫妻关系，婚姻登记时间为1996年，且婚姻关系存续20余年，莲花湖公司两次增资均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证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在袁静、王永年，因二人未举证证明前述债务属于某一方个人债务，故应共同承担虚假增资责任。 因李军生、刘雄伟应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出资义务，莲花湖公司在本案中未直接要求李军生、刘雄伟履行出资义务，故对其要求袁静、王永年直接承担李军生、刘雄伟应向莲花湖公司履行出资部分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李军生、刘雄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在[2003]执他字第33号《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暇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的复函》“原股东约定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增资责任，与公司设立时的初始出资是没有区别的。公司股东若有增资瑕疵，应承担与公司设立时的出资瑕疵相同的责任。”的精神，公司股东存在增资瑕疵情形时，增资时的公司股东应承担与公司设立时出资瑕疵相同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李军生、刘雄伟是莲花湖公司两次增资时的股东，故其应对袁静、王永年的增资瑕疵承担连带责任。 四、莲花湖公司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袁静、王永年已将自己持有的莲花湖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祝心悦，但袁静、王永年虚假增资的行为发生在其具有莲花湖公司股东资格身份期间，且该增资行为已进行公示并实际对公司原股东以外的案外人发生效力，故其履行出资义务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其关于莲花湖公司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能成立。 被告刘雄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对原告莲花湖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放弃了抗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袁静、王永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四川省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缴纳增资款1980万元； 二、李军生、刘雄伟应对袁静、王永年的上述第一项缴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四川省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293元，由袁静、王永年、李军生、刘雄伟负担240000元，莲花湖公司负担492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贺晓琼 审判员 徐尔双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