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9）赤民二终字第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中华南路45号。法定代表人赵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某，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53岁，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霍某，赤峰市松山区松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46岁，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77岁，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女，23岁，住赤峰市，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3，男，20岁，住赤峰市，学生。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某，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男，25岁，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杨某，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某，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王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08）松民初字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某、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霍某、被上诉人王某2、郭某1、郭某2、郭某3的委托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姜某的委托代理人杨某、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9月29日18时50分许，郭清乘坐被告王某1丈夫郭宏驾驶的×××号摩托车与姜某驾驶的×××号松花江面包车相撞，造成郭宏、郭清当场死亡。经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宏酒后无证驾驶摩托车上路行驶时驶入路面左侧，是发生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姜某驾驶机动车时未能尽到注意义务，未能确保安全，是发生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姜某未提供发生此次事故的×××号松花江面包车已经按规定投保交强险的证据。×××号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02年3月13日。另查明，原告王某2系郭清的妻子，原告郭某1系郭清的父亲，郭某1共有7名子女均已成年，原告郭某2系郭清的女儿，原告郭某3系郭清的儿子。发生交通事故时，姜某正在执行给赤峰至通辽高速公路赤峰至撒力巴段第16合同段施工人员送饭的任务。发生交通事故的路段高速公路，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施工，尚未交工。鞍山公路工程总公司是该合同段的唯一施工单位,在审理过程中其未提交此路段施工工作分包或转包的证据。鞍山公路工程总公司现已更名为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郭清因郭宏与被告姜某分别驾驶的车辆相撞死亡的事实清楚。被告王某1辩称的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元公交认字［2007］第11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因责任认定书没有对被告姜某驾驶的×××号车辆的检验有效期只是到2002年3月13日的事实予以处理，对姜某的此项违法行为予以确认，并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对于被告王某1辩称的发生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路段为高速公路，按《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划分的公路等级，高速公路为专供汽车分向、分车道行驶并全部控制出放的干线公路，被告姜某驾驶从北向南行驶违反了分向行驶的规定，因发生交通事故的公路尚未交工和建成，故对此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对被告王某1辩称的勘验笔录记载的×××号红色松花江面包车左右后轮间刹车痕系摩托车所为，刹车痕与勘验照片固定的证据不一致的理由，因被告王某1未举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被告王某1辩称的答辩人认为郭宏无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的行为虽属违法行为，但这与此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因驾驶机动车需要通过有关部门的培训和考试才能保证驾驶人有驾驶机动车所需的技能，被告王某1的丈夫郭宏未取得驾驶证，不能确保其具有相应的驾驶能力，与此起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对此辩称理由亦不予支持。对被告王某1辩称的证人封某、夏某均证实郭宏在单位没有喝酒，郭宏在下班回家途中也根本无喝酒的可能，因其只是一种推测，对此不予支持。对被告王某1辩称的姜某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没有向公安机关提供机动车驾驶证，答辩人据此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姜某有证驾车的事实有异议，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赤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姜某颁发的驾驶证这一行政许可行为，姜某的驾驶证，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仍应认定姜某已经取得了驾驶资格，对王某1此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被告王某1的丈夫郭宏无证酒后驾驶摩托车驶入路面左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郭宏的行为与致郭清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且作用大，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姜某驾驶机动车时未能尽到注意义务，未能确保安全，且其驾驶的×××号机动车未按规定进行检验，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与郭清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但作用小，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被告姜某发生事故时是在执行给赤峰至通辽高速公路赤峰至撒力巴段第16合同段施工人员送饭的任务，被告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虽辩称其与姜某之间没有雇佣关系，姜某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其作为赤峰至通辽高速公路赤峰至撒力巴段第16合同段的唯一施工单位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工程进行了分包或转包，姜某执行的给赤峰至通辽高速公路赤峰至撒力巴段第16合同段施工人员送饭的任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从事雇佣活动"的条件。被告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应对姜某的侵权行为负赔偿责任。被告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的此案二侵权人应负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因造成郭清死亡的结果是由被告姜某与被告王某1的丈夫郭宏过失行为直接结合所致，被告王某1及被告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郭清死亡的结果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对此辩称理由亦不予支持。对被告姜某辩称的郭清与郭宏喝酒上路，郭清既然知道郭宏无证，还要坐车，自身也必须负责任，因相对于郭宏和姜某的重大过失，郭清只是一般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对此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不超出相关的标准，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五条，按照3人5天的标准予以保护。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两项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姜某驾驶的×××号机动车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四条的规定，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应在交强险最低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按相应的比例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交强险最低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50000元。二、被告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四原告丧葬费9234元，死亡赔偿金207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80元，误工费（每人每天31.73元，3人，5天）475.95元，减去其在交强险最低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的50000元，即168849.95元的40%为人民币67539.98元。三、被告王某1赔偿四原告丧葬费9234元，死亡赔偿金207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80元，误工费475.95元，减去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交强险最低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的50000元，即168849.95元的60%为人民币101309.97元。四、被告王某1与被告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6元，由四原告负担53元，被告王某1负担2121元，被告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62元。宣判后，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王某1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姜某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受雇于鞍山公司。2、关于交强险的问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可以证明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这方面责任。法律没有规定未按规定缴纳较强险，应当先按交强险的最高限额承担责任，在按过错分担责任，原审法院做法明显缺乏法律依据。3、在本案中郭宏、郭清也有过错。4、此案应根据各方在事故中的作用各自承担责任，因是两种行为损害的后果，不应适用连带赔偿责任。5、原判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上诉人的丈夫郭宏无证驾驶应受行政处罚，但其在自己的道路上正常行驶，并未酒后驾车或驶入左侧，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王某2等四人答辩称：1、上诉人王某1没有提交任何书面的对交通责任认定书有异议的材料。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姜某的雇佣关系是成立的，通过一审法院调取得证据，证明16标段的承包单位就是鞍山公司的。赤峰市交通局的档案中可以看出，上诉人鞍山公司正是16标的唯一施工单位。上诉人鞍山公司说的蒙H是16标段的项目部的工程用车。所以，上诉人鞍山公司说的观点不能成立。且对此上诉人亦未提供分包或转包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3、关于二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连带责任，如果没有郭宏和姜某的违章行为，也就不会发生事故，原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正确。4、上诉人主张郭清也有过错，是不能成立的，交警队的认定书中说明的很清楚，郭青是没有责任的。综上，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姜某答辩服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某受雇于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清楚，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工程进行了分包或转包故其作为赤峰至通辽高速公路赤峰至撒力巴段第16合同段的唯一施工单位，姜某执行的给赤峰至通辽高速公路赤峰至撒力巴段第16合同段施工人员送饭的任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从事雇佣活动"的条件，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应对姜某的侵权行为负赔偿责任。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四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承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害赔偿责任；机动车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该机动车方按照本车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金额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对交强险部分的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郭宏、姜某的行为结合到一起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故原审法院判令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在本案中，郭宏方有过错，原审法院已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书中认定郭清无过错，郭清作为乘坐人现没有相关依据证实其有过错，故原审法院判令郭清不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最后判决结果并未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交强险部分的认定只是对原审原告诉讼请求部分依据法律规定确定赔偿数额的一种调整，故对上诉人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原判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的郭宏饮酒后无证驾驶摩托车上路行驶时驶入路面左侧，上诉人王某1对此有异议，认为无证属实，其他认证没有证据支持。经审查，事故发生后元宝山交警队处理了郭宏、郭清的后事，并对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作了提取和检验后作出郭宏饮酒的鉴定结论，故在没有充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王某1主张郭宏未饮酒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王某1的郭宏只是无证驾驶应受行政处罚，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院认为无驾驶证即上路行驶本身就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一种表现，无证驾驶人应意识到其本身没有驾驶资格、其无证驾驶的行为有可能给他人或自己造成损害，故对在出现事故后交警部门据此对无证驾驶人认定一定的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王某1主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郭宏行驶时驶入路面左侧错误，因对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王某1二审期间承认经市级交警部门认定后已经维持，故本院认为对此专业问题应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为准。综上，二上诉人的主张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72.00元（其中4636元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其中4636元王某1缓交），由上诉人鞍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636，由上诉人王某1承担4636元。邮寄送达费140.00元，由二上诉人和五上诉人各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林审判员 刘汉林审判员 阎秋芳二00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杨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