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2376号原告蒋某某。委托代理人徐某某。委托代理人郑威波，上海百林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甲。委托代理人鲁乙。委托代理人赵东升，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某某诉被告鲁甲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鲁甲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鲁甲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弘独任审判，于2015年5月27日、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某某、郑威波，被告鲁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鲁乙、赵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5月7日裁定对孙小妹名下的上海市长白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采取保全措施。原告蒋某某诉称，原告原与孙小妹系邻居关系，是孙小妹的受遗赠人，被告系孙小妹的养子。被告长期以来不尽扶养义务，2007年因犯罪在服刑，2007年前也从未探望孙小妹，为此孙小妹曾起诉到法院，要求解除与被告的收养关系。2004年，孙小妹搬到长白二村居住，原告看到孙小妹无依无靠，就从2004年起和其丈夫徐国庆担负起照顾老人的责任，2012年6月徐国庆去世后，原告又委托徐国庆的弟弟徐某某共同照顾孙小妹。2013年，孙小妹为感激原告多年来的悉心照料，决定将其名下的财产赠与原告，并坚持和原告签订了一份遗赠扶养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愿意负责孙小妹的吃、穿、住、行、医疗、养老等扶养义务，孙小妹过世后的丧葬事务由原告负责，孙小妹愿意将其所有的上海市长白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和两个金戒指、两个金项链赠与原告。该遗赠扶养协议真实有效，应当予以履行。原告一直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孙小妹靠着低保、家属半劳保的补助，不足以其独立生活，孙小妹平时的生活开销、看病费用、住进养老院的费用等都是原告支付的，原告及家人也经常去探望老人，2015年3月2日孙小妹去世后，原告也为孙小妹办理了葬礼，买了墓碑。两个戒指和两个金项链在孙小妹生前、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后已经当掉，作为孙小妹的生活费了。原告已经按照遗赠扶养协议履行了扶养义务，要求按照协议享有权利。现原告要求判决确认遗赠扶养协议有效，孙小妹名下的上海市长白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被告鲁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是孙小妹的养子，被告2007年8月服刑，2014年10月22日释放，虽然2007年前没有去照顾过���小妹，但其仍是孙小妹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对遗赠扶养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不能通过该协议确认原告与孙小妹的关系。原告与孙小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应当认定无效。该协议上既没有孙小妹本人签字，也未盖其私章，只有捺的手指印，该指印无法确认是否孙小妹的，且指印上有个叉叉，叉叉是在盖好指印后打上的，叉叉一般表示否定的意思。该份遗赠扶养协议可以参照代书遗嘱来看，根据法律规定，应有两名见证人在场，并由其中一人代书，且规定了不能作为见证人的情形，徐某某也说过是由原告、原告的老公和徐某某一起照顾孙小妹的，故徐某某是有利害关系的。该协议就是从网上下载的，孙小妹是文盲，不识字，也不会写字，无法看出徐某某宣读过协议，协议是否符合孙小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疑问的。协议应该一式四份，但现在只有这一份，真实��也无法确认。孙小妹自己是有收入的，从2004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24日共领取养老待遇人民币52540元，其生活开销、看病、养老等费用都是孙小妹自己支付的，原告称由原告支付，但无法提供现金给付或转账的凭证，其主张没有依据。孙小妹不是长期卧床，其是可以自理的。孙小妹自2008年开始享受居家养老服务，2015年1月起住进谷翠老年公寓，原告并没有按照协议对孙小妹提供照顾。且遗赠抚养协议具有很强的人身性，受遗赠人是谁，就应该谁来照顾，原告本人并没有尽到扶养义务。被告养父在世的时候，被告和孙小妹关系还可以，后来养父去世了，关系就不是那么好了。被告有时也去看望孙小妹的，半个月或一个月去看一次。孙小妹的两个金戒指和两个金项链要求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原告提出已经在孙小妹去世前处理完，应当提供相应的单据。因存款在谁的名下，��应该归谁所有，故孙小妹名下的银行存款要求依法进行分割。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孙小妹与鲁仲才系夫妻关系，孙小妹、鲁仲才与被告系养父母与养子关系，孙小妹、鲁仲才收养被告时未办理收养手续。鲁仲才于1987年5月17日死亡，孙小妹于2015年3月2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孙小妹生前留有上海市长白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一套，产权登记时间为2004年9月。2013年7月11日，孙小妹与原告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一份，内容为：“孙小妹系邻居关系，由于孙小妹养子长期怠于尽其抚养义务，原告实际2004年下半年起照顾孙小妹至今，孙小妹愿意将本协议第一条中所有的个人财产遗赠给原告，并由原告承担扶养孙小妹义务；原告愿意承担抚养孙小妹义务，并愿意接受孙小妹遗赠的财产，为此，就遗赠抚养相关事宜，在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如��协议，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孙小妹所有的如下个人财产在孙小妹去世后赠与给原告：（1）房产：位于上海市杨浦区长白二村XXX号XXX室（2）其他财产：贰个金戒指，贰根金项链。第二条原告抚养义务的约定原告负责孙小妹的吃、穿、住、行、医疗、养老等抚养义务，抚养义务是指在生活上照顾、经济上给予帮助，精神上给予慰藉。具体为：饮食安排：原告负责孙小妹一日三餐，饮食上应照顾孙小妹年纪和习惯。生活安排：保证孙小妹四季穿衣保障，衣物、被褥整洁、常洗常换。医疗安排：原告生病应及时安排治疗，住院等医疗费用均由原告承担。第三条遗赠财产所有权的转移，原告在孙小妹生前不得转移、处置孙小妹个人财产，原告应在孙小妹去世之后90日内办理遗赠财产的所有权转移手续。不需办理财产所有权转移手续的，原告占有即视为已取得遗赠财产。第��条遗赠财产的保管、管理和维护责任孙小妹应负责对遗赠遗产的保管和维护责任，不得单方处置上述第一条列明遗赠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赠与、买卖、设置抵押等）。遗赠的财产损坏或者孙小妹单方处置给第三方，原告有权要求孙小妹修理、更换或收回；孙小妹拒不修理、更换或收回的，原告有权终止协议。因管理遗赠财产发生的费用以及遗赠的财产确需维修的，首先从孙小妹财产中支付，孙小妹财产不足于支付上述费用的，由原告承担。第五条丧葬事务办理及费用承担孙小妹过世后的丧葬事务由原告负责，原告应当按照当地政策和风俗办妥孙小妹丧葬事务。办理孙小妹丧葬事务的费用首先由孙小妹去世后留下的财物支付，不足部分由原告承担。第六条遗赠抚养协议的执行孙小妹与原告一致同意指定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负责监督本协议书的履行。第七条本协议的解除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协议；一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协议内容，另一方可以本协议。如果原告在孙小妹生前未经其同意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赠与、买卖、设置抵押等）孙小妹的个人财产，孙小妹有权解除该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孙小妹单方处置遗赠的财产导致本协议解除，原告有权要求孙小妹退还已支付的扶养费；原告无故不履行抚养义务导致本协议解除，不得享有受遗赠的财产，已支付的扶养费也不予退回。第九条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成立生效。第十条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孙小妹与原告双方各执一份，由见证人留存二份。第十一条本协议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上述内容由徐某某向双方宣读。孙小妹在该协议上捺手印，手印上有“×”号，原告在该协议上签名，颜某某和冯某某在见证人处签名，徐某某在宣读人��签名。另查，1、2004年，孙小妹起诉到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被告的收养关系，被告经公告传唤未到庭，2004年12月13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04）宝民一（民）初字第38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小妹要求与被告解除收养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孙小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徐某某在家属姓名处签名，“调查记录”处，徐某某在被调查者姓名处签名，与死者的关系注明母子。3、2015年2月1日，安图新村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孙小妹，女，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本人户籍地址：长白二村XXX号XXX室。该老人患XXX残疾，长期卧床，生活不能自理，经常将大小便尿在身上、床上”。同年3月20日，安图新村居委会又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孙小妹，女，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04年搬迁住入长白二村XXX号XXX室，在这期间居委会从未看见过她的亲属来照顾孙小妹的生活。孙小妹在本小区享受独居、残疾和纳保老人的政策待遇，平时日常生活由徐国庆、蒋某某、徐某某、冯寿政照料，2015年3月2日孙小妹病逝。特此证明”。4、2015年1月9日，孙小妹与上海黄浦区谷翠老年公寓签订《上海市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书》，徐某某的朋友冯寿政在近亲属处签名，协议约定孙小妹入住上海黄浦区谷翠老年公寓，由上海黄浦区谷翠老年公寓为其提供养老服务，冯寿政同意为孙小妹入住期间应承担的付费义务及因过错造成的损失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孙小妹的护理等级（入寓时）为专护，每月费用人民币3650元，其中伙食费人民币540元，床位费人民币1610元，护理费（入寓时）人民币1500元。2015年4月4日，上海黄浦区谷翠老年公寓出具证明，内容为：“孙小妹於2015.1.9入谷翠老年公寓，於2015.3.2去世。特此证明”。5、2015年5月19日，上海市杨浦区长白新村街道办事处出具《长白街道关于孙小妹有关待遇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孙小妹，女，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去世前为我街道独居纳保老人，去世前纳保待遇为760元／月。2008年7月至其去世前曾享受居家养老服务，由政府安排工作人员上门服务。特此说明”。6、2015年6月28日，仪征市新城镇周云墓园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户主徐某某在新城镇周云墓园（贰另壹叁年四月五日）购孙小妹墓坟壹座。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当时售价叁仟元正”。7、孙小妹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昆明路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2015年3月2日孙小妹去世后，2015年3月9日养老金收入760元，2015年3月23日ATM取款700元，2015年3月24日消费72元，现余额为0.83元。孙小妹���下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延吉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2015年3月2日孙小妹去世后余额为零。审理中，1、原告为证明孙小妹看病、养老等费用由其支付，提供了2015年1月至3月2日孙小妹看病的部分医疗费发票、出租车费发票、2015年2月7日上海黄浦区谷翠养老公寓出具的收费发票。2、原告为证明遗赠扶养协议的真实性，申请证人冯某某、颜某某到庭作证。证人冯某某和颜某某系原告出示的遗赠扶养协议的见证人。冯某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冯某某和孙小妹是小姐妹关系，冯某某借房子住在长白二村XXX号，照顾了孙小妹9年左右，原告和徐某某也三天两头来看望孙小妹。2013年6月，冯某某、原告、徐某某、颜某某在孙小妹屋里，商量遗赠扶养协议的事情，就是以房养老，如果孙小妹生病、平时缺什么，让原告、徐某某去买，孙小妹��房子归原告和徐某某，看病、养老送终也归原告和徐某某。冯某某和颜某某都在，当时写了纸头的，徐某某读给两人听的。孙小妹盖手印的，冯某某和颜某某是签字的，当时孙小妹脑子还清楚的。颜某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颜某某和孙小妹是小姐妹关系，认识十几年了，在扬州路住时就认识了。孙小妹搬到长白二村后，颜某某也一、两个星期去一趟看看她，去的时候经常看到原告和徐某某，孙小妹说其老了要依靠他人。2013年写过协议，以后要依靠蒋某某和徐某某养老，以后谁养老就把房子给谁，孙小妹在协议上按的手印，颜某某签字的，因为不识字，是徐某某读的。平常孙小妹生病，就找徐某某、蒋某某、冯寿政一起，颜某某和冯某某也去的，医疗费都是徐某某垫付的。后来孙小妹住到养老院，是徐某某去办的手续，因为徐某某要上班，老太太从冬天���夏天的衣服都是蒋某某买的。孙小妹每月收入只有5、600元。3、2015年6月15日，本院至安图新村居委会调查，居委会告知主要内容为：居委会以前从来不知道孙小妹有儿子，从来没看到她儿子、孙女过来，一直把孙小妹当作孤老看待。孙小妹生活基本不能自理了，居委会很重视她，上门时常常碰到徐国庆，孙小妹还有个小姐妹与她住在一起，照顾孙小妹的起居饮食。徐国庆是做孙小妹干儿子的，他一直喊孙小妹娘的，他三天两头就来看望孙小妹，后来徐国庆生病了，还过来看望孙小妹。徐国庆去世后，委托弟弟徐某某照顾孙小妹。孙小妹有什么事情，居委会就与徐某某联系，如果他没有空，他的朋友冯寿政去办理，所以，居委会有什么事情就找徐某某。徐某某过来看望孙小妹时，常常烧了饭菜带过来，过年的时候，还将孙小妹接过去吃饭。因为徐某某他们年���也大了，照顾孙小妹不是很方便，就动员其去养老院。一开始，孙小妹不想去养老院，后来看到2室的阿姨去了，觉得还可以，就也想着进养老院，居委会的人员陪着孙小妹和徐某某、冯寿政一起办理的入院手续，并跟养老院说有什么事情就找徐某某和冯寿政，养老院的钱应该是徐某某出的。孙小妹有次跟居委会书记徐桂英说过，把徐某某叫过来，要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给徐某某，要徐某某给她养老送终。孙小妹的儿子鲁甲第一次到居委会来的时候，居委会打电话联系孙小妹，没想到正好这天孙小妹去世了。孙小妹的葬礼都是徐某某操办的，办的挺好的，徐某某还把孙小妹的墓买到了徐某某父母的旁边，徐某某说可以一起看望。当天，本院又至谷翠养老公寓调查（该养老公寓目前已提升为瑞芳护理院），该公寓院长告知：孙小妹住进谷翠养老公寓的手续、钱款都是徐某某、冯寿政来办理的，徐某某人很好的。孙小妹的儿子从来没出现过，但是很巧的，孙小妹去世的那天，她儿子过来了。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附有义务的，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和孙小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否有效；二是原告是否履行了遗赠扶养协议中约定其应当承担的义务；三是孙小妹名下的两个金戒指、两根金项链和银行存款是否作为遗产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虽对孙小妹手印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手印不是孙小妹本人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徐某某作为代书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从而遗赠扶养��议应认定无效，本院认为，私法的目的是尊重、保障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而非阻却私权利的实现。本案原告与孙小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由徐某某从网上下载，由冯某某、颜某某作为见证人进行见证，因原、被告均确认孙小妹不识字，协议上有孙小妹捺的手印，且两位见证人到庭作证，在庭审中所作的证言实质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孙小妹在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时头脑清楚，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徐某某将遗赠扶养协议的内容向孙小妹进行了宣读，而且遗赠扶养协议前部载明了订立该协议的原因，这和孙小妹与被告曾诉讼要求解除收养关系、被告实际确未尽到照顾孙小妹的事实相符，故本院认定，孙小妹与原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规定，有助于发扬我国照顾孤寡老人的优良传统和民间互相帮助的高尚品德，原、被告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遗赠扶养协议的内容，原告对孙小妹负有经济上、精神上的扶养照顾及办理丧葬事务的义务。从经济上看，被告辩称孙小妹有自己的收入，足够其支付相关费用，但根据被告自己陈述的孙小妹2004年至2015年领取的待遇，结合社会的物价水平，且孙小妹年龄逐渐增长，生活无法自理，需要长期照顾，该收入不足以支付孙小妹看病、养老等费用，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办理丧事、购买墓碑等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在经济上对孙小妹予以了帮助。从精神上看，被告辩称因孙小妹有政府的居家养老服务，还住进了养老公寓进行照顾，原告并未尽到扶养照顾义务，本院认为，从证人证言、本院至居委会的调查情况来看，原告及家人从2004年起经常至孙小妹处探望老人，照顾孙小妹的起居饮食，一直对孙小妹予以照顾。且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的扶养照顾义务系概括性的生养死葬义务，并无特别规定必须以何种形式扶养，原告有自己的家庭需要照顾，原告委托的徐某某也有自己的工作，原告根据实际情况选择适当的照顾方式，并无不当，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辩称遗赠扶养协议具有很强的人身性，受遗赠人是谁，就应该谁来照顾，本院认为，原告及其家人对孙小妹进行照顾，孙小妹同意将财产遗赠给原告，也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结合孙小妹死亡证明书亲属签字系徐某某并注明母子关系、孙小妹死后的墓碑亦买于原告公婆处旁边、证人证言、本院至居委会、谷翠老年公寓的调查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对孙小妹尽到了扶养照顾义务，履行了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原告有权按照遗赠扶养协议约定接受遗赠。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主张孙小妹的两个金戒指、两根金项链应作为孙小妹的遗产依法继承，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处仍有孙小妹的两个金戒指、两根金项链，且原告认为上述首饰已经在孙小妹去世前处理了，故被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孙小妹名下的银行存款，本院认为，孙小妹去世前的银行存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仅能证明存款被取出，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处尚有上述存款，且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不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孙小妹去世后的银行存款，原告主张已经用于孙小妹的丧葬事务了，因遗赠扶养协议约定办理孙小妹丧葬事务的费用首先由孙小妹留下的财物支付，且原告已经为孙小妹办理了丧事且买好了墓碑，故孙小妹去世后的银行存款也不作为遗产予以分割。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孙小妹名下的上海市杨浦区长白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蒋某某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90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3520元，由原告蒋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弘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金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