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1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贺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航锂电（洛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崇岭。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安涛。原审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浙勇。上诉人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锂电（洛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原审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4）杭滨商初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0日，中航公司（甲方）、杰能公司（乙方）、众泰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合同货款清偿协议书》。协议约定：截至2013年11月15日，扣除乙方根据双方此前换货协议已经交付甲方的SE70AH735支计385875元的货物后，乙方拖欠甲方货款本金8127125元。鉴于此，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购自甲方的2480支CA100AH锂离子电池退回甲方，含税价款总额为2315250元。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安排人员提取货物，双方办理交接手续。甲方接收乙方所退该宗货物以后，将从应收货款中扣除2315250元，甲方的债权为5811875元。二、乙方自2014年4月起在18个月内逐月偿付甲方货款，每月偿付金额不低于320000元，第18月即2015年9月结清尾款，乙方每月付款日期应不迟于当月25日。三、甲、乙双方确认按照双方所签订各份《国内销售合同》的约定完成产品质保事项及时维修义务。四、丙方同意为乙方拖欠甲方的前述债务总金额的50%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限至2015年12月30日届满。协议签订后，中航公司、杰能公司办理了2480支CA100AH锂离子电池退货手续，价款总额为2315250元。杰能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支付货款320000元、于2014年6月13日支付货款100000元、于2014年7月28日支付货款120000元，共计54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同货款清偿协议书》经三方盖章确认，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院确认其合法有效。众泰公司股东会是否决议，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其不影响公司盖章作为对外的意思表示，故对其提出的担保无效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协议规定，“自2014年4月起在18个月内逐月偿付甲方货款，每月偿付金额不低于320000元，每月付款日期应不迟于当月25日”，但截至2015年2月25日，杰能公司有10个月的货款未结清，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经核算，扣除2014年6月13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货款120000元，共计应付货款为2980000元。对于中航公司要求支付此货款，该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要求支付未到期的货款，该院不予支持。双方经过货款对账和退货抵扣之后，未确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如何计算，其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经过核算，截至2015年2月25日，共计利息损失60793元，该院予以确认。有关保证担保范围问题，中航公司将其理解为8127125元，杰能公司、众泰公司将其理解为5811875元。按照协议规定，“丙方同意为乙方拖欠甲方的前述债务总金额的50%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此担保债务的具体金额，实际上要根据中航公司与杰能公司之间能否顺利办理2480支CA100AH锂离子电池退货手续，方可确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杰能公司已经将该2315250元的货物退回给中航公司，故此时应将债务总金额理解为5811875元。据此，众泰公司应对本金5811875的50%即2905937.50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杰能公司追偿。关于反诉问题，在对账时，杰能公司未提出案涉电池的质量问题，且在诉讼过程中其提出的质量问题，也缺乏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杰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中航公司货款人民币298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60793元（此利息计算至2015年2月25日，从2015年2月26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众泰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本金人民币2905937.50元及其相应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杰能公司追偿。三、驳回中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杰能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35元，由中航公司承担15572元，杰能公司、众泰公司承担3406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杰能公司、众泰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杰能公司承担。上诉人杰能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杰能公司向中航公司采购锂电池，该电池用于众泰品牌的新能源汽车。众泰新能源汽车在各地均有汽车服务站，消费者购买车辆后发生的质量问题均由汽车服务站进行检查与修理，这种服务方式是我国汽车市场广大消费者、生产商、销售商等普遍认同的交易规则与习惯，更有利于和便于消费者维护合法权益。杰能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及索赔登记卡等明确记载汽车维修内容，包括车型、车牌、行驶公里数、购车日期、维修日期、零件名称等内容。一般情况下，消费者自己尽到了合理的使用、安全注意义务，但仍然发生了损害或产品质量，可以推定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作为生产者、销售者不能要求消费者将零部件或整车交由专门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再予以修理或更换。各汽车服务站对车辆所有权人作出的修理及更换电池的行为实际存在，先由汽车服务站对消费者的车辆进行检查并修理后，再与汽车厂家进行结算符合市场公认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作出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杰能公司与中航公司在《合同货款清偿协议书》中就电池质量问题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未正确理解协议书内容而作出“在对账时，杰能公司未提出案涉电池的质量问题”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中航公司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质保和及时维修义务。因中航公司迟延履行后续的质保和及时维修义务给杰能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杰能公司有权暂缓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杰能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中航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中航公司答辩称：一、杰能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中航公司始终未间断向杰能公司提供售后服务。中航公司为开展以杰能公司为主的客户售后服务，专门在杭州设立售后服务站，直至案件开庭审理之前仍向杰能公司免费提供备用电池，且应杰能公司要求始终不间断提供售后服务；此外，中航公司与杰能公司签署《合同货款清偿协议书》之后，仍继续依照各宗销售合同约定的条款完结售后服务事项。其次，杰能公司违反双方销售合同约定的售后服务标准而无端加大中航公司的附随义务。依据中航公司、杰能公司双方各宗销售合同第六条第4项约定，杰能公司应当按照《中航锂电锂离子动力电池安装操作和使用保养手册》要求操作，因杰能公司未按要求使用、保管、保养等造成产品质量下降或产品损坏的，不属中航公司承责范围。再次，杰能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材料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依据涉案销售合同的约定，杰能公司应就售后服务向中航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再由中航公司予以答复；中航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双方均已通过函件形式完结售后服务事项，而杰能公司所提证据与中航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关系，甚至与杰能公司也无关联。最后，中航公司早在2012年七八月间就曾考虑杰能公司的货物积压实际困难，为其调换SE70AHA电池4410支、CA100FI电池2480支；其后，中航公司更于2014年3月10日签署涉案《合同货款清偿协议书》时同意杰能公司再次原价退回价值2315250元的CA100AH电池2480支。二、杰能公司的上诉意见混淆了基本法律概念。1、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购销合同中形成对价关系的债务当然属于出卖人的货物供给义务和买受人的货款支付义务，合同其他约定事项所涉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均属附随义务。杰能公司以所谓的中航公司附随义务违约事由提起反诉和二审上诉，完全背离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基础。2、依据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杰能公司应在接受中航公司的货物后30日内履行货款清偿义务，而杰能公司迄今拖欠合同货款已逾四年，中航公司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一再宽限杰能公司还款日期，且多次同意杰能公司退换货物，杰能公司无视自身怠于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基本事实而刻意渲染中航公司的维修、更换等附随义务，有违公平正义。3、杰能公司收受货物后未按合同完成应当先予履行的主要义务，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众泰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货款清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杰能公司未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货款支付义务系主要义务和先合同义务，中航公司履行维修更换义务并非杰能公司支付货款的法定或约定条件，杰能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杰能公司所提质量异议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要求中航公司维修、更换3000节电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杰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26元，由上诉人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负担。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