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乐，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惠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法定代表人：马必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宝，员工。原审被告：黄山市德平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山市歙县循环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周永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钧，员工。原审被告：余姚市佳佳信塑胶颜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凤山街道。法定代表人：周金伟，总经理。原审被告：慈溪市鑫涵颜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法定代表人：周培根，总经理。原审被告：重庆扬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法定代表人：程飞，执行董事。上诉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山惠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邦公司)和原审被告黄山市德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平公司）、余姚市佳佳信塑胶颜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佳信公司）、慈溪市鑫涵颜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涵公司）、重庆扬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帆商贸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财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有关利息的判决内容（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算至上诉之日，为6200元）；2.惠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利息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本案系票据追偿权纠纷行使的是票据付款请求权，未对逾期支付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力帆财务公司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惠邦公司辩称，惠邦公司与德平公司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018年12月13日经双方财务核对，德平公司欠惠邦公司运费15万元，2019年1月31日德平公司将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0510192505279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惠邦公司，汇票的出票人是扬帆商贸公司，收款人是重庆力帆矿产品有限公司，承兑人是力帆财务公司，票据金额是15万元，出票日期是2018年5月10日，2019年5月10日到期，汇票提示可以转让，出票人与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惠邦公司合法取得该汇票权利。力帆财务公司作为本案的承兑人，明知本身资金困难无法兑付，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实际不付款，造成惠邦公司应有资金不能回笼，不能进行正常经营活动。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依法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至今，惠邦公司未收到力帆财务公司的钱。一审法院判决有于法有据。德平公司辩称，无意见。佳佳信公司、鑫涵公司、扬帆商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惠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德平公司、佳佳信公司、鑫涵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扬帆商贸公司共同承担偿付票据金额15万元及支付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至款清之日止利息的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用由德平公司、佳佳信公司、鑫涵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扬帆商贸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惠邦公司与德平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惠邦公司为德平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惠邦公司凭厂家验收回单及发票到德平公司结算运费，德平公司收到惠邦公司回单及发票一个月内付清运费。合同签订后，惠邦公司按约为德平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同年12月13日，双方经核对，德平公司尚欠惠邦公司运费15万元。2019年1月31日，德平公司将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051019250527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惠邦公司用以支付上述运费，该汇票的出票人为扬帆商贸公司、收款人为重庆力帆矿产品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票据金额为15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5月10日，并提示可以转让，同时出票人与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该汇票背书转让情况如下：                    背书人              被背书人              转让日期                  重庆力帆矿产品有限公司              彭州市芯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2018年5月10日                  彭州市芯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新都区合纵建材经营部              2018年5月17日                  新都区合纵建材经营部              四川强芯电缆材料有限公司              2018年5月17日                  四川强芯电缆材料有限公司              中国巨石股份有限公司              2018年5月18日                  中国巨石股份有限公司              宁波韵迪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              2018年11月6日                  宁波韵迪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              慈溪乐宇电器厂              2018年11月10日                  慈溪乐宇电器厂              余姚市鑫岚塑料科技有限公司              2018年11月12日                  余姚市鑫岚塑料科技有限公司              慈溪市鑫涵颜料有限公司              2018年11月13日                  慈溪市鑫涵颜料有限公司              余姚市佳佳信塑胶颜料有限公司              2018年11月14日                  余姚市佳佳信塑胶颜料有限公司              高邮市助剂厂              2018年11月14日                  高邮市助剂厂              余姚市佳佳信塑胶颜料有限公司              2018年11月23日                  余姚市佳佳信塑胶颜料有限公司              黄山市德平化工有限公司              2019年1月29日                  黄山市德平化工有限公司              黄山惠邦物流有限公司              2019年1月31日      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各背书人背书转让时均提示可以转让。该汇票经各背书人连续背书转让，惠邦公司最终持有该汇票,该汇票指定收款账户为惠邦公司基本存款账户12×××49（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徽州支行岩寺分理处）。2019年5月7日，惠邦公司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发出提示付款请求，5月10日，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在付款或拒付栏回复“同意签收”，票据状态为“票据已结清”。后惠邦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徽州支行分别打印了上述账户2019年5月1日至6月27日、2019年9月1日至10月3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并于2019年9月2日向安徽省黄山市恒平公证处申请对上述账户2019年的5月1日至8月31日交易明细进行公证，从公证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截至2019年10月31日，上述账户未收到案涉汇票款，惠邦公司并已将上述事项通知其前手德平公司。2019年9月26日，力帆财务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法院经审查认为管辖权异议不成立，裁定驳回，裁定书送达后，力帆财务公司不服法院裁定提起上诉，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皖10民辖终64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一审庭审中，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出票人扬帆商贸公司均自认因资金困难，致该汇票至今未承兑。力帆财务公司、扬帆商贸公司至今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连续背书取得的票据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签章依次前后次序衔接，受让人只需以背书连续的票据，就可以证明自己的合法权利人身份，而无须提供其他证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记载事项齐全、形式完备，符合法律规定，并经连续背书转让，惠邦公司最终持有该汇票，故惠邦公司持有票据合法。本案中，惠邦公司能否向各德平公司、佳佳信公司、鑫涵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扬帆商贸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1、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相关规定，惠邦公司虽在票据到期日前（2019年5月7日）就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力帆财务公司已于到期日当天（2019年5月10日）提示付款回复“同意签收”，力帆财务公司既已作出应答，则惠邦公司无需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且由于票据状态为“票据已结清”，实际上也无法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再次提示付款，故惠邦公司已行使付款请求权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2、拒绝付款应不仅包含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还应包含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案涉汇票承兑信息载明，承兑人、出票人均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力帆财务公司于汇票到期日（2019年5月10日）回复“同意签收”，且票据状态为“票据已结清”，按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相关规定，其应在汇票到期日当天已完成付款，但力帆财务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该汇票实际未兑付，理由是因市场不景气，公司资金困难所以暂时无力兑付，也就是说，该汇票能否兑付的前提条件是力帆财务公司能否摆脱资金困难和经营能否好转。《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付款人承兑汇票，不得附有条件；承兑附有条件的，视为拒绝承兑。”案涉汇票的承兑实质上已附加了条件。力帆财务公司的行为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也损害了惠邦公司的票据信赖利益，应视为拒绝付款；3、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相关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承兑人明知自身资金困难无法兑付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同意签收”但实际不付款，由于“票据已结清”，导致持票人无法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获得拒绝证明进行追索。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其他有关证明”中公证机关出具的具有拒绝证明效力的文书一般也仅针对的是传统纸质汇票。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如机械理解，必然限定为承兑人、付款人出具的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由于电子商业汇票的特殊性，就会导致持票人的票据追索权利被变相剥夺的情况，这与法对社会经济的指引、评价、教育等规范作用及立法精神相违背。综上，力帆财务公司拒绝付款的事实和理由存在，德平公司、佳佳信公司、鑫涵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扬帆商贸公司作为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惠邦公司向德平公司、佳佳信公司、鑫涵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扬帆商贸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惠邦公司主张德平公司、佳佳信公司、鑫涵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扬帆商贸公司共同支付商业承兑汇票款15万元及自2019年5月11日起承担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鑫涵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佳佳信公司、鑫涵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扬帆商贸有限公司、黄山市德平化工有限公司、余姚市佳佳信塑胶颜料有限公司、慈溪市鑫涵颜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黄山惠邦物流有限公司汇票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黄山市德平化工有限公司、余姚市佳佳信塑胶颜料有限公司、慈溪市鑫涵颜料有限公司、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扬帆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惠邦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如下：惠邦公司中国农业银行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对公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证明从一审判决至今力帆财务公司仍未支付款项的事实。力帆财务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力帆财务公司是否承担利息无关。德平公司质证称：没有意见。本院认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二）款“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规定，惠邦公司有权诉请支付汇票金额15万元自2019年5月11日起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基于此，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有误，本院变更为自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扬帆商贸有限公司、黄山市德平化工有限公司、余姚市佳佳信塑胶颜料有限公司、慈溪市鑫涵颜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黄山惠邦物流有限公司汇票款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余淑媛审判员 刘 晨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汪玲书记员武丽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