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二终字第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淘（常用名马明涛），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九江市供电公司职工，住九江市浔阳区。委托代理人：虞丽红，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九江市安欣塑料制品厂业主，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马明淘之妻。委托代理人：龚涛，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民，男，197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九江市供电公司职工，住九江市浔阳区。委托代理人：李尚杰，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涛，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浔，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九江二电厂职工，住九江市浔阳区。委托代理人：孙建，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陈东浔之妻。委托代理人：应光华，九江市浔阳区甘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东辉，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九江市供电公司职工，住九江市浔阳区。上诉人马明淘、王新民与被上诉人陈东浔、宋东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2）浔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陈东浔、宋东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以在二审出现了新证据，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作出（2014）九中民一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发回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重审。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4）浔民二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马明淘、王新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3月14日，原告马明淘、王新民与被告陈东浔、宋东辉签订了一份《合资协议》，约定：原、被告四人经过协商，共同出资36万元购买两台注塑机，生产一次性塑料制品；四人总投资分为18股，其中陈东浔持6股，出资12万元；马明淘持5股，出资10万元；宋东辉持4股，出资8万元；王新民持3股，出资6万元；四方本着自愿投资的原则，风险、利润、费用开支按股份分摊，中途不得退股；如有未尽事宜，需经四方共同协商拟定，共同解决；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四人的出资36万元即交由被告陈东浔去负责采购机器设备，并由原告马明淘的妻子虞丽红负责合伙厂里的生产及账目等管理，由被告陈东浔的妻子孙建负责销售及现金等管理。同年7月13日，原、被告按照持股比例增资1.8万元。此后直至2009年春节前，原、被告一直同意因合伙厂里需要增添机器设备而没有分配利润。2009年1月20日，原、被告在虞丽红与孙建对账确定利润并留下一定的流动资金后，按照持股比例分配利润36万元。2010年2月9日，原、被告按照持股比例分配利润43.2万元。2011年2月份，原、被告按照持股比例分配利润43.2万元。同年8月1日，原告马明淘与孙建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为：“机器化分清单、模具化分清单、原料化分清单、成品货物化分清单、并注明所有物、资已分清另外纸箱归孙建所得，马明淘签字认可。”2011年8月29日，被告陈东浔、宋东辉以原告马明淘、王新民中途擅自退伙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原告马明淘、王新民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7万元、间接经济损失（根据此前三年合伙盈利推算的可得利益）10万元合计17万元。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原、被告于2012年3月2日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原告马明淘、王新民向被告陈东浔、宋东辉赔付因退伙造成的经济损失1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曾要求两被告返还其盈利余款277800元，但两被告对此表示不属实，称四方未进行账目清算，并称对合伙账目清算应通过另一途径处理。此后，两原告向两被告多次催讨分配合伙利润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提供合伙厂里的银行存款专用账户；2、归还两原告应得盈余资金266844元；3、赔偿两原告逾期给付的经济损失5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1月25日，被告宋东辉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陈东浔现金壹拾伍万元整”，并同时与被告陈东浔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陈东浔，宋东辉之间的合作关系已解除，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及经济纠纷，双方签字即日起生效。”并有证明人胡德良签字确认。2014年7月7日，根据原告马明淘、王新民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孙建在九江市农业银行华飞分理处的04×××58账户在2009年、2010年、2011年所有1月至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经双方庭审质证，原告马明淘、王新民认为该账户即使不是合伙专用账户也是合伙利润分配账户。被告陈东浔认为该账户系孙建私人账户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宋东辉对此表示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合伙经营积累的盈余利润，归合伙人共有；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协助清算等义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告在中途退伙后，业经法院调解向两被告赔付了因中途退伙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伙期间的盈余资金，应当举证证明合伙存在盈余且盈余由被告掌管。虽然两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口头提出合伙资金及合伙资金账户一直由被告陈东浔的配偶孙建管理，但被告陈东浔不予认可且原告亦未能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合伙协议中亦未对合伙资金的管理进行约定，仅有原告马明淘、王新民、被告宋东辉三人的陈述说明合伙账目和合伙资金的管理人是孙建，且原告提供的财务账目仅是原告马明淘的配偶虞丽红一人所书写，在此期间并未有任何合伙人进行确认，且被告陈东浔亦不予认可；同时根据原告申请法院调取了案外人孙建在九江市农业银行华飞分理处账号为04×××58的2009年、2010年、2011年1月至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和原告提供的案外人虞丽红所书写财务账目不一致，不能证明孙建在九江市农业银行华飞分理处账号为04×××58为合伙期间专用账户，鉴于该三人对该事实均有利害关系，且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效力较低且是唯一证据，因此法院对该财务账目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两原告要求两被告提供合伙厂里的银行存款专用账户，归还其应得盈余资金266844元，并赔偿逾期给付的经济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东浔关于合伙厂在2011年的房租60000元已经支付出去，但两原告此次财务账目未予记载的抗辩意见，鉴于两原告主张此房的房东是被告陈东浔的母亲，被告陈东浔曾经口头表示愿意免除一年的房租，故对此房租可由该房东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明淘、王新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原告马明淘、王新民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马明淘、王新民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4）浔民二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提供合伙厂里的银行存款专用账户，归还两上诉人应得盈余资金266844元，并赔偿两上诉人逾期给付的经济损失5000元。马明淘、王新民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被上诉人陈东浔与其妻孙建掌管合伙资金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宋东辉均当庭陈述；2、被上诉人宋东辉于2012年11月25日在被上诉人陈东浔处领取了退股资金；3、原审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陈东浔妻子孙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明在合伙厂的分红日期，该账户均有大量资金支出，支出金额与两上诉人陈述的分红金额相当；（二）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散伙时合伙资金未分配；（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鉴于被上诉人陈东浔与其妻孙建掌管合伙资金而拒绝提供相应证据，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令两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东浔、宋东辉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马明淘、王新民向法庭提供了如下新证据：1、陈东浔从孙建处报销凭证18份；2、银行转账凭证36份，证据1、2用以证明上诉人马明淘的妻子虞丽红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其书写的财务账目反映的情况是真实的；3、流水明细账，用以证明两上诉人、两被上诉人于2009年1月、2010年2月、2011年1月连续三次分红；4、流水账本，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陈东浔的妻子孙建掌管合伙资金。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陈东浔对上诉人马明淘、王新民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宋东辉对上诉人马明淘、王新民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其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宋东辉在二审庭审时称合伙厂的账目一直由孙建和虞丽红两人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明淘、王新民与被上诉人陈东浔、宋东辉签订的合伙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合伙期间积累的盈余资金归全体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马明淘、王新民已退伙，其要求两被上诉人归还其应得盈余资金266844元并赔偿其逾期给付的经济损失5000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合伙经营期间存在盈余且盈余资金在两被上诉人处。而两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只有本人陈述及提供了上诉人马明淘的妻子虞丽红所书写的财务账目，而被上诉人陈东浔对此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宋东辉对虞丽红所书写的财务账目亦不予认可，并称合伙厂的账目一直由孙建和虞丽红两人管理；原审法院依据两上诉人的申请调取的被上诉人陈东浔的妻子孙建在九江市农业银行华飞分理处账号为04×××58的账户2009年、2010年、2011年1月至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亦与虞丽红所书写的上述财务账目内容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述账户为合伙期间专用账户，而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宋东辉于2012年11月25日在被上诉人陈东浔处领取了退股资金，亦只有其本人陈述而两被上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故上诉人马明淘、王新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以没有事实依据为由对两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提供合伙厂里的银行存款专用账户，归还其应得盈余资金266844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明淘、王新民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8元，由上诉人马明淘、王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猛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晏纯贵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