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初字第18号原告童芳。被告浙江中国丝绸文化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浙江中国丝绸文化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周庆艺、李力。原告童芳因与被告浙江中国丝绸文化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绸文化中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童芳、被告丝绸文化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周庆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童芳诉称：童芳系丝绸文化中心的留守人员，因工资一直未结算补发，故提起本案诉讼。丝绸文化中心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6日裁定强制清算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4日指定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负责对丝绸文化中心进行清算，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庆艺于2011年7月26日来丝绸文化中心接收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并代表清算组宣布接管丝绸文化中心。尔后，清算组于2011年底对丝绸文化中心员工先后解除了劳动合同。为了丝绸文化中心的清算善后工作和财产看护工作，清算组未解除童芳的劳动合同，童芳作为丝绸文化中心唯一的留守人员留了下来。当时丝绸文化中心的一楼外租给杭州天启广告设计公司用作办公与经营，租期五年，后杭州天启广告设计公司虽搬了出去，但尚有部分财产留置，童芳在留守期间尽职尽力，除了看管好丝绸文化中心的财物外，还帮助清算组办理了一些善后事务，如去电信局办理公司电话的拆停机手续、到社保局办理职工养老金减少手续、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公积金终止交纳手续、帮助催讨丝绸文化中心原出借的奥迪汽车、处理房屋漏水问题、办理年检及向清算组汇报相关情况等，周庆艺律师许诺童芳：在劳动合同到期后，让童芳一人留守，每月发放1500元工资。因当时清算组没钱，故工资一直未结算。童芳于2014年8月初知悉丝绸文化中心已进入破产清算阶段，故于2014年8月5日到清算组要求结算工资，清算组周庆艺律师答复，因部分债权人对清算组有异议，现已向法院提出要求更换管理人，故要求童芳就结算工资写一份报告。童芳于2014年8月28日向清算组寄送了《关于要求补发结算工资的报告》。2014年10月8日清算组周庆艺律师来电告知童芳于2014年10月10日到清算组去一次，商量丝绸文化中心2013年度的工商年检事宜以及童芳的工资结算补发问题。2014年10月10日，童芳到清算组，周庆艺律师告知童芳因工资补发额度较高，需报请债权人会议通过，并通知债权人会议于2014年10月16日召开，可参与旁听。2014年10月16日，债权人会议召开，先后到了两位债权人，周庆艺律师向债权人汇报了童芳的工资问题，债权人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认为，因对丝绸文化中心以往的情况不了解，故难以统一支付，债权人浙江中胜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合同期内的工资应按合同支付，合同期外的工资由管理人与留守人协商解决，最后清算组负责人告知童芳，鉴于债权人对结算补发工资有异议，故对合同约定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发放，合同以外的每月按照700元发放，若童芳不同意可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童芳当即表示不同意该核发标准，童芳的工资应为：1、劳动合同期内的工资，根据童芳与丝绸文化中心于2010年7月底签订的劳动合同（2010年8月1日止2012年7月31日），月工资为4000元，2011年6月底，因丝绸文化中心遭遇诉讼且法定代表人被抓，经清算组同意，员工按照1500元／月预发了7、8月的工资，从2011年9月起未发工资，故合同期内的工资应为2500元／月×2（即2011年7、8月的工资余额）＋4000元／月×11个月（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49000元；2、劳动合同期外的工资，1500元／月×27个月=40500元；3、2011年7、8月未报销费用280元。以上共计89780元。综上，原告童芳请求判令丝绸文化中心支付其劳动合同期内的工资、留守期间的工资、未报销费用，共计89780元，本案诉讼费由丝绸文化中心负担。一审中，原告童芳对留守期间工资的支付期限以及未报销费用数额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留守期间的工资按照1500元／月计算至本案一审判决之日，未报销费用数额变更为290.26元，并鉴于丝绸文化中心破产清算的现状，童芳多次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最终确定为：对合同期内的工资49000元请求确认为其对丝绸文化中心享有的职工债权；对其合同期满后留守期间的工资（按照1500元／月的标准自2012年8月1日计算至本案一审判决之日止）及未报销费用290.26元确认为破产费用，请求由丝绸文化中心直接支付；本案诉讼费由丝绸文化中心负担。被告丝绸文化中心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口头答辩称：童芳为丝绸文化中心所做的大量工作，丝绸文化中心予以确认，但自2011年丝绸文化中心解散后，就处于停业状态，包括童芳在内的员工都已不再正式上班，故童芳并非全职为丝绸文化中心工作，童芳要求支付的工资与其工作内容不相匹配。2011年8月，清算组明确告知包括童芳在内的所有员工，不来上班的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来上班的留守人员每个月发放基本工资，上限为1500元／月，故童芳留守期间应自2011年8月至2014年12月31日共40个月，工资总额为60000元，该费用丝绸文化中心愿意支付，童芳主张计算至本案一审判决之时，丝绸文化中心也表示同意，对于童芳主张报销的费用290.26元同意支付。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童芳向本院提交了：1、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杭商清（算）字第2-1号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丝绸文化中心的清算组是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2、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浙工商）登记内备字（2011）第321号备案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加盖清算组公章），欲证明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的何黎明是清算组的负责人，清算组成员还有周庆艺、楼奇；3、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商破字第26-1号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是被告丝绸文化中心破产清算的管理人；4、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给杭州市电信局的报告（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童芳在丝绸文化中心清算期间为其工作的事实；5、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给杭州市电信局的报告（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22日）原件一份，欲证明童芳在丝绸文化中心清算期间为其工作的事实；6、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给浙江省工商局的《关于要求办理2012年度工商年检的报告》复印件一份（未加盖丝绸文化中心公章），欲证明童芳在丝绸文化中心清算期间为其工作的事实；7、（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复印件一份（未加盖丝绸文化中心公章），欲证明童芳在丝绸文化中心清算期间为其工作的事实；8、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给杭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报告与关于要求退回多交住房公积金的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未加盖丝绸文化中心公章），欲证明童芳在丝绸文化中心清算期间为其工作的事实；9、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给骆琴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丝绸文化中心员工于2011年底左右被清算组解除合同的事实；10、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给骆琴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丝绸文化中心员工于2011年底左右被清算组解除合同的事实；11、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与赵金荣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丝绸文化中心员工于2011年底左右被清算组解除合同的事实；12、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与童芳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童芳与丝绸文化中心曾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13、童芳寄给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管理人的关于要求补发结算工资的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童芳曾按丝绸文化中心要求打报告要求给予结算补发工资的事实；14、童芳向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提交的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汇报问题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当时因公司帐上无钱，童芳向清算组建议在公司清算期间，可先按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310元至1500元暂先发放，清算组表示同意，当钱借来后，周庆艺律师确定暂按1500元每月发放，后来员工被辞退完后，周庆艺律师对童芳说，童芳在留守期间至少可以按每月1500元发放工资，要把工作做好，不会亏待童芳等事实；15、童芳于2011年10月10日的报销单复印件两份，欲证明童芳于2011年7月、8月尚有未报费用280元的事实；16、凯翔集团有限公司给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的函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丝绸文化中心最大债权人要求清算组在公司清算期间对留守人员要做好相应的安抚稳定工作的事实；17、杭州市住房公积金缴存职工减少登记表原件一份，欲证明童芳在清算期间为丝绸文化中心工作的事实。被告丝绸文化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对于原告童芳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丝绸文化中心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4反映了清算组和留守人员已经对留守期间的工资标准达成了一致意见。因被告丝绸文化中心对原告童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8月1日，丝绸文化中心作为甲方、童芳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安排在办公室部门，从事行政工作，合同期从2010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乙方的月工资为4000元等事宜。2011年2月16日，本院裁定受理申请人中国丝绸博物馆与被申请人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纠纷一案，并依法于2011年6月24日指定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对丝绸文化中心进行清算。2013年11月4日，本院根据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的申请，裁定受理丝绸文化中心破产清算一案，并依法指定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担任丝绸文化中心管理人。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成立后，陆续与丝绸文化中心部分员工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但未与童芳解除《劳动合同》，童芳在《劳动合同》剩余期限内和《劳动合同》到期后至今，一直为丝绸文化中心留守工作。丝绸文化中心向童芳发放了2011年7月、8月各1500元的工资，从2011年9月起未再向童芳发放任何报酬。童芳曾向丝绸文化中心清算组提交包括职工工资问题在内的《向清算组成员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汇报问题》，并向丝绸文化中心管理人提交《关于要求补发结算工资的报告》，其中，在《向清算组成员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汇报问题》的职工工资问题部分，载明”1、公司原职工工资发到2011年6月止（按原标准发放）。2、7月及以后的工资问题（因公司帐上没钱，是否可借钱先给员工每月酌发1310-1500元工资）。”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周庆艺律师批注”不来上班的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来上班的员工可以按基本工资1310-1500元支付，待公司资产处置完毕有现金后归还此借款。”在《关于要求补发结算工资的报告》中载明的要求结算工资计算方式与童芳本案的诉讼主张一致。现双方对童芳2011年7、8月的工资为4000元／月及《劳动合同》期满后童芳留守期间的工资为1500元／月无异议，但对《劳动合同》剩余期限内即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的工资是按照4000元／月还是1500元／月计发有争议。另查明，童芳于2011年10月9日为丝绸文化中心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兰溪分公司支付话费106.52元、183.74元，且尚未报销。再查明，童芳曾就工资发放事宜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2日出具杭劳人仲不字（2014）第05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童芳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形成的用工关系，按雇佣关系处理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该案。童芳于2014年10月23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童芳与丝绸文化中心订立的《劳动合同》，对合同期限、工作内容、报酬均进行了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因订立上述合同时童芳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丝绸文化中心与童芳之间形成的系雇佣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因童芳至今仍在为丝绸文化中心工作，丝绸文化中心于2011年9月起未向其发放任何报酬，故童芳有权向丝绸文化中心主张报酬及相关费用。现童芳和丝绸文化中心就合同期内的2011年7、8月的工资应按4000元／月计发，就合同期满后至本案一审判决时的留守期间工资按照1500元／月计发以及对于2011年7、8月未报销费用290.26元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剩余期内的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工资的发放标准问题。童芳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4000元／月计发，而丝绸文化中心主张根据童芳提交的《向清算组成员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汇报问题》上清算组人员批注的留守人员工资标准1500元／月计发，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的合同中对于报酬已经约定明确，虽然丝绸文化中心进入清算后，清算组人员在童芳提交的《向清算组成员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汇报问题》上对于留守人员工资有文字批注，但这仅为丝绸文化中心单方变更合同约定报酬标准的意思表示，童芳未予确认，故不应作为双方达成工资标准调整的一致意思表示，对于童芳合同期内的工资丝绸文化中心仍应按合同约定发放。因此，童芳的主张于法有据，童芳合同期内的工资应为：2011年7、8月未发放部分工资（4000元／月-1500元／月）×2个月＋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的工资4000元／月×11个月=49000元；童芳合同期满后留守期间的工资应为：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1500元／月×30个月=45000元；童芳未报销费用应为290.26元。因丝绸文化中心已进入破产清算阶段，故对于童芳合同期满后留守工资45000元及未报销费用290.26元应确认为破产费用，由丝绸文化中心直接支付，对于童芳合同期内的报酬49000元应确认为童芳对丝绸文化中心享有的职工债权，待丝绸文化中心破产财产分配时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童芳对浙江中国丝绸文化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享有49000元的职工债权；二、童芳合同期满后留守工资（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45000元及未报销费用290.26元，共计45290.26元，该款为破产费用，浙江中国丝绸文化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童芳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57元，由浙江中国丝绸文化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童芳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4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名：浙江省省本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帐号：398000101040006575515001）。审 判 长  王亮审 判 员  韩昱代理审判员  王亮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