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11号原告周丕海。委托代理人陈燕燕，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泰格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琪冰。委托代理人俞继平。原告周丕海与被告上海泰格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丕海的委托代理人陈燕燕、被告泰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继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丕海诉称，原告是摄影家协会会员、专职摄影师，系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2010年2月出版的电子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之署名作者，该图片库所收录的摄影作品均为原告拍摄。国家版权局于同年3月19日颁发2010-L-02494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享有《中国元素图片库》的著作权。被告是域名为XXXXXXXXXX.com网站的主办单位。被告在该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编号A1980的“昆明大观园”图片相一致，但原告并未许可被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停止侵权；2、在涉案网站首页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4、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700元、律师费3000元。被告泰格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涉案图片的权利人；2、被告网站上虽使用了与编号A1980的“昆明大观园”一致的图片，但在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官网上未能查询到原告提供的侵权公证书信息，故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昆明大观园”图片系普通摄影作品，被告通过网上搜索获得该图片时其也未署名，故没有侵犯原告的署名权；4、本案原、被告曾就另两张图片相同侵权行为发生过诉讼，2014年4月8日，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赔偿原告6000元，原告当时口头承诺不再追究被告之前的侵权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泰格公司成立于2004年，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入境旅游业务、旅游咨询等。原告于2010年1月18日创作完成包括“昆明大观园”在内的系列摄影作品，收录于同年2月4日发表的《中国元素图片库》。2010年3月19日，原告将《中国元素图片库》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登记号为2010-L-024946。2013年4月8日，国家版权局向原告出具的查询报告载明，原告提供的作品样品与登记档案中的相关内容一致。原告提供的《中国元素图片库》电子出版物载明，出版单位为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署名“周丕海著”。该电子出版物光盘上加盖了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2014年4月3日，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军申请，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以下简称“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操作，公证处对从计算机上操作、截屏保存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并于当日出具（2014）保古证经字第0826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在IE8地址栏输入“http：／／www.sougou.com”并点击回车键，进入“搜狗搜索”主页，在搜索栏中输入“春节去昆明穿什么衣服XXXXXXXXXX.com”点击搜索，进入搜索结果页面，选择“春节去昆明穿什么衣服_泰格旅游网”进入目标页面，浏览器地址栏显示“http：／／www.XXXXXXXXXX.com／zhinan／5582.html，浏览页面，页面显示，页眉处有“泰格旅游网”、“客服咨询热线4008-2211-21”等内容，页面中有一篇标题“春节去昆明穿什么衣服”文章，附有标题为“昆明”的图片两幅，一幅为园景，一幅为塔景，均未注明拍摄者。页面底部显示“Copyrights2000-2012泰格旅游网www.XXXXXXXXXX.com”、“沪I**备XXXXXXXX号”以及“公司地址：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号（新梅大厦）8E”等内容。公证书另载明，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备案信息查询显示，被告系“泰格旅游”网站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XXXXXXXX号，首页网址为www.XXXXXXXXXX.com，网站域名为XXXXXXXXXX.com，审核通过时间2012年9月14日。原告为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700元。经当庭比对，原、被告确认证据保全公证网页中标题为“昆明”之一的园景图片其整体结构布局、建筑物分布位置、光线投影等与原告电子出版物中编号A1980的“昆明大观园”作品完全一致。审理中，被告陈述其已将该图片从网站上删除，原告予以认可。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因约定在结案后支付，故不能提供发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国家版权局查询报告、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元素图片库》、（2014）保古证经字第0826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照片是借助器械在相关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在对摄影对象、主题内容、光线处理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了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原告署名的《中国元素图片库》电子出版物，可以证明该出版物中作品著作权归原告所有。被告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未原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节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原告系涉案摄影作品《A1980的昆明大观园图片》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2014）保古证经字第0826号公证书记载了证据保全公证的全过程，公证书附有公证人员签字、公证处公章，公证文书形式要件合法，在原告付费后公证处开具了公证费发票，被告对其公证书内容不表异议，现仅以未能在公证处官网上查询到该公证书相关信息为由，对该公证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为主营旅游业务的企业法人，未经原告许可或授权，擅自将涉案摄影作品在其开设的网站上使用、展示，并用于所提供的旅游服务的商业宣传，既未标明作者姓名，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该图片具有合法来源，被告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辩称另案调解时原告承诺对被告2014年4月8日之前的侵权行为不予追究，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仍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之民事责任。原告在审理中撤回要求被告泰格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在其企业网站首页发表声明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请，其主张刊登致歉声明的网站与侵权图片传播所及范围一致，可予准许。至于持续时间，根据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范围等因素，本院酌定以七日为宜。鉴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摄影作品知名度、创作难度、艺术美感与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属合理的维权成本，本院经审核以原告实际支出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关凭证，本院根据原告委托代理人的工作量和相关律师收费标准，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泰格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首页（网址为www.XXXXXXXXXX.com）连续七日刊登声明向原告周丕海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被告上海泰格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丕海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上海泰格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丕海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元，由原告周丕海负担人民币50元，被告上海泰格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谦审 判 员  刘燕萍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倪贤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