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前，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喜鹏，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前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焕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前及其辩护人许喜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前受同案人张某（另案处理）指使，购买一艘报废船舶并进行改装，用于将境外的冻肉产品偷运入境牟利。被告人朱前及同案人张某分别雇佣李某、陈某、吕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均另案处理）作为船员，并委托同案人罗某（另案处理）为李某等六名船员伪造虚假的台湾船员手册、为改装的船舶伪造牌号为某的虚假台湾船舶资料，便于从香港将境外的冻肉产品偷运至境内。期间，被告人朱前使用张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28XXXXXXXX9179），支付船员工资等费用。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朱前及同案人张某安排同案人李某等驾驶某号船舶从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出发，抵达香港青衣码头后，装载境外的冻肉产品。5月13日凌晨3时许，某号船舶离开香港返航，准备在广东省惠州大亚湾附近海域卸货。5月13日17时30分许，某号船舶行驶至广东省汕尾附近海域（北纬22°33′24″，东经114°57′18″）时，被汕头海关缉私局人员查获。现场查获美国产冻火鸡肫24970千克；巴西产冻猪手24180千克；巴西产冻鸡块全翼43695千克；巴西产冻猪肋条肉25710千克；巴西产冻前赤肉23346千克；巴西产冻鸡中节翼34485千克；巴西产冻猪方腩26481千克；巴西产冻猪俐25590千克；巴西产冻凤爪9800千克，共计冻肉产品238257千克。2016年9月10日，被告人朱前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侦查机关抓获。 经汕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鉴定，美国产冻火鸡肫列属《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质检总局农业部关于防止美国高致病性禽流感传入我国的公告》（2015年第8号）的疫区货物。 经汕头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巴西产冻猪手24180千克、巴西产冻鸡块全翼43695千克、巴西产冻猪肋条肉25710千克、巴西产冻前赤肉23346千克、巴西产冻鸡中节翼34485千克、巴西产冻猪方腩26481千克、巴西产冻猪俐25590千克、巴西产冻凤爪9800千克，涉嫌偷逃国家税款人民币825978.53元。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 1.物证：悬挂某号牌船舶一艘、冻肉产品共计238257千克、笔记本2本等； 2.书证：海关总署缉私局关于反馈某船员情况的通知、银行交易记录等； 3.鉴定意见：汕头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汕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关于对汕头海关缉私局提供非法入境肉类产品的包装标签内容核对的复函等； 4.汕头海关检查记录、搜查、扣押笔录； 5.证人张某1的证言； 6.同案人李某、陈某、吕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供述与辩解； 7.被告人朱前的供述与辩解。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朱前逃避国家有关进出境的禁止性管理，将境外疫区的动物产品偷运入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的动物产品偷运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前当庭辩解，我认罪，但对犯什么罪不清楚。我介绍船员给张某，船员并不是我雇用的。证件是罗某办好拿给我的，并不是我委托他办的。我不清楚冷冻船去香港装载的是什么货。我发工资给船员的时候，船员说他自己不会存钱，叫我帮他存，所以我才拿张某1的卡去存钱。请求法庭从宽处罚。 被告人朱前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对于被告人朱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起诉被告人朱前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有异议。查获的火鸡肫没办法确认是原包装，也没办法核实这些火鸡肫是美国哪个地方的。二、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数额方面，海关没有提供当天类似货物交易的价格来源，无法确认价格。三、同案人吕某是海关线人，整个走私过程都在侦查机关控制下，本案属于客观未能得逞的犯罪未遂。四、朱前是从犯。朱前买船、修船、介绍船员，是由张某指使，并且不知道是要去走私。五、朱前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交代作案过程，认罪态度好，本案货品都没有流入市场，危害性小，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前受同案人张某（另案处理）指使，购买一艘报废船舶并进行改装，用于将境外的冻肉产品偷运入境牟利。被告人朱前及同案人张某分别雇佣李某、陈某、吕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均另案处理）作为船员，并委托同案人罗某（另案处理）为李某等6名船员伪造虚假的台湾船员手册、为改装的船舶伪造牌号为某的虚假台湾船舶资料，便于从香港将境外的冻肉产品偷运至境内。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朱前及同案人张某安排同案人李某等驾驶某号船从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出发，抵达香港青衣码头后，装载境外的冻肉产品。5月13日凌晨3时许，某号船离开香港返航，准备在广东省惠州大亚湾附近海域卸货。5月13日17时30分许，某号船行驶至广东省汕尾附近海域（北纬22°33′24″，东经114°57′18″）时，被汕头海关缉私局人员查获。现场查获美国产冻火鸡肫24970千克；巴西产冻猪手24180千克；巴西产冻鸡块全翼43695千克；巴西产冻猪肋条肉25710千克；巴西产冻前赤肉23346千克；巴西产冻鸡中节翼34485千克；巴西产冻猪方腩26481千克；巴西产冻猪俐25590千克；巴西产冻凤爪9800千克，共计冻肉产品238257千克。2016年9月10日，被告人朱前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侦查机关抓获。 经汕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鉴定，美国产冻火鸡肫列属《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质检总局农业部关于防止美国高致病性禽流感传入我国的公告》（2015年第8号）的疫区货物。 经汕头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巴西产冻猪手24180千克、巴西产冻鸡块全翼43695千克、巴西产冻猪肋条肉25710千克、巴西产冻前赤肉23346千克、巴西产冻鸡中节翼34485千克、巴西产冻猪方腩26481千克、巴西产冻猪俐25590千克、巴西产冻凤爪9800千克，涉嫌偷逃国家税款人民币825978.5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笔录。证实：扣押笔记本2本。（封面为橙色，标记“北平无战事”字样；封面为蓝色塑料板，第二页标记“易利”字样）。 2．《关于转去台方协助调取有关资料的函》。证实:公安部港澳台办联系台方开展相关核查工作。 3.《海关总署缉私局关于反馈某船员情况的通知》。证实：李某2、陈某2、陈某3、陈某1、吕某、陈某4等6人护照资料均系持用台方伪造变造之身份证件（护照、船员适任证书及船员证），某号船舶相关登记资料立案查处，查处结果尽速回复。 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 5.《情况报告书》。证实：陈某5于2015年12月，介绍朱前在南海口港购买了一只三无铁壳船，船舶总价人民币98000元。 6.《证明》。证实：朱前没有在广东省某渔船厂打工，某渔船厂不清楚该员情况。 7.《关于商请协助确认经纬度所在海域的复函》。证实：22°33′24″N，114°57′18″E和22°34′.460N，14°41′.870E均在我国领海范围内。 8.《关于协助检验冻品的函》及《关于汕头海关缉私局提供非法入境肉类产品的包装标签内容核对的复函》。证实：某船查扣的冻品：巴西产猪手、巴西产冷冻鸡块全翼、巴西产冷冻猪肋条肉为非疫区货物，未列入《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未提供输出国家或者地区政府动植物检疫机关出具的有效检疫证书，未依法办理检疫审批手续；美国产火鸡肫属疫区货物。 9.《情况说明》。证实：某船在2016年4月16日至5月16日的航行轨迹图。 10．同案人李某、陈某、吕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户籍材料。证实：同案人李某、陈某、吕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身份情况。 11.《汕头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证实：将扣押的冻品存放汕头市龙湖区某冷冻品经营部；扣押船舶存放在汕头市打私办某船舶看管基地。 12.《通话记录》。证实：李某等人手机的通话情况。 1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XXXXXXXX9179的户名为张某1在2015年5月1日—2016年5月18日的银行交易情况。 14.《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XXXXXXXX9179的户名为张某1的810046.43元予以冻结。 15.《情况说明》。证实：张某、罗某上网追逃。 （二）勘验检查笔录 1．汕头海关检查记录。 2．搜查、扣押笔录。证实：扣押悬挂某号牌船舶一艘、船舶证明六页、船员适任证书二页、机渔船（含船员）进出港检查表一本、台湾护照六本、台湾船员服务手册六本、装货清单五页、货物原产地证明八页、提单一页、冻肉产品共计238257千克（美国产冻火鸡肫24970千克；巴西产冻猪手24180千克；巴西产冻鸡块全翼43695千克；巴西产冻猪肋條肉25710千克；巴西产冻前赤肉23346千克；巴西产冻鸡中节翼34485千克；巴西产冻猪方腩26481千克；巴西产冻猪俐25590千克；巴西产冻凤爪9800千克）；扣押李某、陈某2、吕某、陈某3等随身携带的手机等物品。 （三）鉴定意见 1．汕关审计核字2016第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经审核，李某等人涉嫌走私冻品一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825978.53元。 2.《关于汕头海关缉私局提供非法入境肉类产品的包装标签内容核对的复函》。证实：某船查扣的冻品美国产火鸡肫属疫区货物。 （四）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某1名义开设的位于中国农业银行惠东港口支行的帐户（账号6228XXXXXXXX9179）借给朱前使用。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朱前的供述及辩解。组织某号船出海走私冻品的真实老板是张某，不是台湾人陈某6，这个陈某6是我编造的。最开始是这样的，大概是今年年初，我姐夫张某交代我去海南买一条船来当走私运载冻品之用。我就听他的吩咐，到海南找到一家买船的中介，我当时找的中介叫陈某7，他给我介绍了一条铁壳船，这条船已经报废了，没有挂牌号的。买到汕尾之后，我安排放在汕尾红海湾某船厂内，之后我委托人对这条船进行改造，加装冷冻设备，总共花了60万元左右，这钱是张某支付的。改造完之后，我协助张某找到罗某，因为罗某有办法制作虚假台湾护照和台湾船籍牌号。罗某收费标准是一个船员护照、船员证5000元，一套台湾假船拍照3000元。这钱也是张某出的。安排好之后，我帮忙介绍安排了李某、陈某、吕某个人到某号船上当船员，我当时有跟李某3人说清楚了，这是要出海走私冻品的，如果出事不要怪我，他们都同意的；某号船上还有3个浙江船员，这是张某自己找的。准备妥当之后，某号船就出海运载冻品，在今年5月12日某号船从汕尾红海湾到香港运载冻品到大陆境内，回程时被海关查获了。 老板张某，但我听张某说还有其他老板，但他没有告诉我，我也不清楚。我协助张某买船、介绍船员等，蔡某帮忙当电工，帮船上做电工，联系在汕尾红海湾泊船、买点生活用品之类，反正安排一些杂活。同时，我还受张某委托，寻找银行账户用于运载冻品之用。我们其实负责海上运输这一段的，一般我们是按吨收运费。成本就是船员工资，船的费用，还有支付香港袁代理的钱，因为装货、跟货主联系是香港代理帮忙联系的。张某许诺如果跑冻品赚到钱利润分给我2股，但这条船我至今还没有挣到钱。蔡某的钱是张某自己跟他谈的，一般一趟2000元。张某因为在香港，不方便，就找我帮他开账户，我就找了我妻姨张某1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惠东港口支行户名为“张某1”，帐号为6228XXXXXXXX9179的账户。我不用自己名义开设账户，我怕被查出来。张某1不清楚我使用她的银行帐户是做什么用途。“张某1”，帐号为6228XXXXXXXX9179的帐户交易流水资料，这些钱都是做冻品走私用的，主要用于改船、发船员工资，收取运费。帐户尚剩余余额人民币810046.43元。这笔钱是张某汇进去的，用于改装冻品船和发船员工资，因为某号船改完之后，我还没有来得及全部还给改船的厂家。 朱前依法辨认出罗某、蔡某、李某、张某的照片，并辨认了某船及冻品的照片、银行账户、记录的笔记本。 （六）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变造了台湾人的身份“陈某4”，台湾证件虚假制作的，是为了运载冻品逃避检查，我真实身份李某。 2016年5月9日，我回到深圳市龙岗区的住家后，过了一两天，我同年朱前打电话给我，朱前在电话里说“我帮你报了去香港的船，你愿不愿意去当船长”，我想有钱可以挣就同意了。随后朱前叫我5月11日晚上或12日早上到汕尾港等待。2016年5月12日中午，我和另一名船员吕某一起从汕尾红海湾乘坐快艇上到某号船上，当时船上有另外4名船员陈某、陈某3、陈某1和陈某2。出发去香港前，我按朱前的要求跟其他5名船员交代了这趟出海的目的是到香港运载冻品，并告诉他们如果被执法部门抓获就谎称是台湾人，要运载冻品到台湾，出示我们的台湾护照和船员证书，以此逃避检查。5月12日中午的1点左右，我驾驶某号船和其他5名船员从红海湾出发开往香港，当晚8点多，临近香港北果洲群岛水域时，我使用船上的对讲机，并打开船上的AIS系统，向香港海事部门报告，某号船准备从鲤鱼门进港，经过中航道，再到油麻地润发码头。香港海事部门回应后，我就驾船开进香港。随后经过南潭塔，鲤鱼门，中航道，最后抵达香港油麻地润发码头，这就是我们的装货点，到达油麻地润发码头是5月12日晚上10点多。靠好码头后，码头已经准备好了，有十几个工人用铲车从8个冻柜中铲出了包装完好的冻肉产品，然后整排用吊车吊到我们某号船上。货物装好船后，码头上有一个胖胖的男子上了我们的船，这个人我觉得是袁代理，他给了我离港证，还有随船的货物清单共5张，以及“ORIGINAL”的单证8张和提单复印件1张，并告诉我出香港，要马上跟“大佬超”联系，到时再把这些货物清单等单证交给“大佬超”。胖男子下船后，我就驾船驶离香港，这时是5月13日的凌晨3点左右，临出香港水域时，我向香港海事部门报告了我的离港证号码。然后，就关掉我的船上的AIS系统。离开香港水域，我就用我的手机跟“大佬超”联系，我按照“大佬超”的指示，准备把冻品运到北纬22°34′460、东经114°41′870海域，就是大亚湾附近海域，我把这个经纬度记录在了我蓝色的记事本上。5月13日下午3点半左右，我船到达青洲附近海域，已经快到达大佬超给我的经纬度了，这时“大佬超”联系我说先不要靠岸卸了，今天路上不好做事，要明天才进来卸，要我们先等等。我就驾船往边上开，准备在旁边水道漂泊等待，5月13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们船漂到北纬22°33′24″、东经114°57′18″海域的时候被抓获，经过就是这样。此次出海我们共6个人，我是船长，负责开船和联系冻品的交接事宜，负责进出香港向海事部门报告。陈某是轮机长；陈某3、陈某1、陈某2是水手，吕某是负责做饭的。张某承诺给我一个月工资人民币12000元，我还没拿到，这次走私冻品的数量共计238257千克。 5月12日我们驾驶某船出海运载冻品期间，朱前多次打电话给我询问运载的情况。 李某依法辨认出“小罗”、朱前、张某的照片，并辨认了手机通讯清单短息、冻品单证等材料、记录的卸货地点经纬度、补给生活用品的购物清单、查扣地点、伪造的台湾证件、驾驶的某船及冻品的照片。 2.同案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算上5月12日这一趟，我总共随某号船跑了4次香港去装冻品后回国内，都是朱前雇佣我去出海载冻品的。今年2月份的时候，我回惠东港口老家过年，我姐夫的表妹夫朱前（平时我们称呼他朱景前）找我，问我要不要去做船员，跑一趟6000元，我就同意了。记得是2016年2月29日，朱景前打电话给我，让我当天到汕尾某酒店23楼找一个姓张的船舶负责人，我根据他的安排，到某酒店跟这个姓张的人碰面。当晚，我跟陈某1、陈某2（这两人也是船员，这次一样被海关抓了）住在汕尾某宾馆，后面陈某3（也是这次一起被抓的船员）也来了。3月1日早上，姓张的船舶负责人叫了的士把我、陈某1、陈某2送到汕尾红海湾一个修船厂，某船舶在那修理，我们就在那看船，并住到船上。3月2日，陈某3也来到船上。3月6日一名姓叶的船长跟一个外号为“小乐”的厨师也来到船上，但他们来了很快就走了。3月9日，船舶修理完成，姓叶的船长跟名为“小乐”的厨师又回到船上，然后就开船。当时船上有我、陈某1、陈某2、陈某3、叶船长、“小乐”，空船从汕尾红海湾出发。3月10日凌晨我们的船到香港油麻地锚地，在这里待了六七天，我们的船才靠到长沙湾润发码头，随后叶船长去联系装货，码头工人就用吊机把货物吊到船上，都是冻品散货，一件一件，大概装了10个集装箱货柜的冻品，具体重量不清楚。第二天下半夜装完货物，某船舶离开香港长沙湾润发码头前往湛江海域。漂泊了两天，船才开进湛江港内锚地，经过叶船长联系，从湛江港有两条接驳船开过来，靠到我们的船边，他们那边就有一百多个工人过来搬货，那两条船每船大概可以放两个集装箱大小的冻品，共搬了六七个小时，他们两条船来回跑了五趟。搬完后我们就开船回汕尾红海湾附近锚地，第二天开进汕尾港。三月中旬，叶船长把跑船费给我跟厨师，给我5000元（其中扣了1000元证件费，出海之前，船上给我制作了假台湾证件，我的名字在假台湾证件上是李某2），我跟厨师的工钱是按趟算。这就是我参加某船舶第一次去香港运载冻品。 3月份第一次跑船回来后，我跟陈某2就下船在汕尾某宾馆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应该是3月22日下午，某号船继续开船，空船开往香港。这一趟出海的还是上次的6个人，叶船长、陈某2、陈某3、陈某1。3月22日晚上到达香港长沙湾润发码头。叶船长就去联系装货。码头工人是使用吊机吊到船上，也是冻品散货，装的量也是10个柜大小的量，具体重量不清楚。3月23日凌晨装完货后，我们的船继续出发，开往湛江方向港内锚地。3月25日到达湛江港内锚地，经叶船长联系，跟第一次走私一样有两条小船从湛江港内开过来卸货，也是一百多个人上船搬，两条船共跑了五趟。这是我参加某船第二次走私。 3月26日我们的船早上卸完货离开湛江开了一天半，3月28日到达深圳大鹏湾锚地，下锚停了一个下午。当晚我们的船开进香港长沙湾润发码头，这次出海还是上次的6个人。叶船长继续联系装货，然后跟之前一样码头操作工人过来装货，装的货都是冻品散货，数量跟之前一样，10个柜大小，重量不清楚。3月29日船装完货离开香港继续开往湛江方向。但是3月30日我们船开到茂名海域的时候，叶船长接到电话，说湛江海域有一艘走私船被抓了，我们就没进湛江海域。在外海飘了五六天。大概4月5、6号的时候我们船开往珠海内港，经叶船长联系，有一条小船过来卸货，大概大概有八九十个人过来帮忙卸货。我们船里的冻品卸了大概5个柜大小的量的时候，卸货那边的人就通知我们的船先开往外海。我们就开往外海，当天晚上我们的船又驶进珠海内港，白天卸货的人继续过来卸货。第二天下半夜卸完货，我们开船回汕尾。4月10日晚上我们到达汕尾内港锚地。过了两天，朱景前坐小船拿钱过来，给了我前面两次跑船的工资14000元，给了陈某2三趟跑船工资39000元，给了陈某3三趟跑船工资20500元，给了陈某3三趟跑船工资38000元，厨师的工资是跟叶船长一起拿的，具体多少不清楚。这是我参加某船舶第三次走私。 上次4月份跑船之后，“小乐”厨师和叶船长说不做了，准备离开了。我跟陈某2、陈某3、陈某1继续呆在船上，我在4月26日至5月10日回了趟家，听陈某2说他在4月26日至5月10日回浙江老家，陈某1看船一直呆船上，陈某3应该也在船上。5月9日晚上，陈某1打我电话，通知我第二天登船，准备继续去运冻品。5月10日或者是11日，我的惠东老乡吕某打电话给我，说他这次跟我同船出海，我们约定在渡轮码头碰面一起登船。当天我从惠东港口镇老家前往汕尾渡轮码头，与吕某相遇并一起登船，当晚陈某2也来了。5月12日早上八点多，姓叶的船长通知我们把船开进汕尾内港锚地。之后吕某乘坐小船离开，不知他去干什么，陈某3是这个时候才登船。这个时候叶船长好像出去办什么手续。12日中午12点左右我们把船开到汕尾海域锚地。差不多一点左右的时候，这一趟出海的船长李某和吕某就一起登船。到了船上，根据叶船长此前的交代，我把一个装有我、陈某3、陈某2、陈某1、吕某的台湾户照和台湾船员证的袋子交给李某，还有某号船的船籍证明。李某根据船员证上岗位安排开船，安排我当轮机长，其他人当船员，吕某煮饭，并交代我们，跟此前一样，如果碰到检查就说自己是台湾人，是台湾船，货物是要运去台湾的。安排妥当后，我们就开船，一路负责联系装货的是船长李某，当晚8点多，我们临近香港北果洲群岛水域。随后从鲤鱼门进港，经过中航道，再到香港青衣1号码头。靠好码头后，码头已经准备好了，有工人用铲车从8个冻柜中铲出了包装完好的冻肉产品，大概200多吨，然后整排用吊车吊到我们某号船上的两个船舱内。5月13日的凌晨3点左右，我们装完货出香港水域往汕尾至惠州一带水域开。当天中午后，李某接到通知不要进去了，我们就折出来，在海上飘荡，13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们船行驶至北纬22°33′24″、东经114°57′18″海域的时候被汕头海关缉私局抓获。这一趟出海的6个人，李某、我、陈某2、陈某3、陈某1、吕某一起被带到汕头海关调查。参加某号船四次出海运载冻品，每一次入境时，没有向中国海关及相关政府部门申报。每一次都是空船出去香港装冻品后直接运到境内卸掉。这最后一次还没有来得及卸货就被查获了。某号船每次空船离开汕尾港，可能要向政府部门申报。我都是做些扔绳子、清理冻舱、上下锚琐碎的工作，在香港装冻品时帮忙照照灯。在前三次走私中，在船员证上体现的轮机长是陈某2，船员是我。是到第四次走私的时候陈某2觉得轮机长责任太大，不想当这个，所以朱景前就找人修改船员证（让我当轮机长，陈某2做船员）。但是实际上我不太懂船，实际轮机还是陈某2。至于联系冻品的事是船长的事，陈某3、陈某1除了跟我一样做些琐碎的工作，还帮船长开船。 陈某辨认了伪造的台湾证件、查扣地点、驾驶的某船及冻品的照片。 3.同案人吕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之前，我一直在深圳坪地镇某药厂等企业当保安，在此期间，认识了小罗（经我回想，他的名字叫罗某）。此后有半年时间没有工作一直待在家里。前段时间，我和小罗联系，小罗得知我失业，就介绍我去跑船，到来往大陆至香港的货船工作，每个月工资8000元。我从来没跑过船，也没有船员证书，小罗说帮我包办证书，到时在我的工资中扣2000元就行了，我到船上当厨工就可以。2016年5月3日，我应小罗要求，将我的头像照片从惠东县港口镇汽车站托运到惠东县平山镇给他，让他办理船员证书。几天后，小罗打电话给我，说证书已经办好，让我5月11日坐车到汕尾市海滨大道旁的某茶馆门口，到时就有人带我上船。5月11日下午两点多，我在汕尾某茶馆门口，有一个大约50岁的男子来问我，是不是小罗叫我在这里等上船的。我说是，他就带我走到海边鱼排上了一艘小摆渡船，由他驾船向东南方向开去。大约15分钟后，我就到达某号船上，附近停泊着好多船。某号船上只有陈某3一个人在喝酒，他让我自己找一张床去收拾休息。接着陈某等人陆续上船。当晚我就在船上睡觉。5月12日上午9点，船长李某让我跟他去驾驶室，当时陈某3也在那里。李某拿了《中华民国护照》和《中华民国船员服务手册》给我看，我见到我的“身份”是台湾高雄人有点吃惊。李某这时就交待：让我任厨工，负责做饭给大家吃，各人按分工做好自己的事，其他事不用问、不用管；某号船对外称是跑香港到台湾的，载什么东西不用我管，也不要问；如果有执法部门检查，我就按照船员证书和护照的身份跟他们讲我是台湾高雄人；每个月不管有没有出海运输，工资都是6000元，如果有跑运输每月再加2000元。此时，船上总共有6人，船长李某，船员陈某、陈某3、陈某1、陈某2和我。当天中午，我就做了6个人的饭给大家吃。 5月12日我们吃过中午饭，某号船由船长李某指挥，由陈某3驾驶往香港出发了。当天晚上10点多，我们到达香港一个码头（具体什么名字我不清楚）。除了陈某4和陈某3在驾驶台，我和其他3名船员分成两组在甲板上帮忙拉、系缆绳。我见这个码头很大、堆着好多货物，船停好后，码头上有几个工作人员开始开动吊机，将散件包装的冻品装入我们某号船中。由于晕船，我就跑回船舱中休息，其他船员就协助照灯，配合码头的人往船货舱装货。大概装了两、三个钟头才结束。装货完成后，大约已经是5月13日凌晨3点左右，李某带领我们驾驶船只离开香港，向汕尾、惠东一带方向返航。由于我晕船，我一直在睡觉。5月13日下午5点多，我船到达汕尾附近海域北纬22°33´24´´，东经114°57´18´´时，执法人员登船检查，并发现了我船货仓中的走私冻品。我们6个人都被带到汕头海关缉私局审查。 吕某辨认了惠东到汕尾的车票、查扣地点、伪造的台湾证件、罗某的照片、驾驶的某船及冻品的照片。 4.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5月12日下午1时左右，某船船长李某指挥我们驾空船从广东汕尾市红海湾出发前往香港，5月12日晚上10点多，我船抵靠香港青衣码头，船长李某负责与码头上的人联系，之后码头上的吊车将纸箱包装的猪肉、鸡翅等冻品吊装到我们船上，码头上的20多名工人登上我们船并进入船货舱，帮忙将冻品码放整齐后离开。我船装好货后，大概5月13日凌晨3点左右由船长李某指挥我船起航离开香港，并关掉我船上的AIS系统，这样香港海事就监控不到我船的轨迹。原本我们船一直往惠东方向行驶，期间老板有打电话来说大约在当天晚上7点半在大亚湾附近卸货，让我们根据收货人的指示行船。但此后一直没有接到货主关于卸货指示的电话，我们也就在大亚湾和红海湾之间以“之”字形的航线来回走。于是陈某4在当天下午5点多一点又打电话问老板：为何货主没有来电通知卸货。老板答复：今天不行了，明天晚上再卸货。于是船长就交代我往30度的方向，也就是外海的方向开。此后我们船往汕尾方向行驶，5月13日下午5时30分左右当我船行驶至东经114°57′18"、北纬22°33′24"的海域时被汕头海关缉私局查获。这趟出海运载走私冻品，是李某和我两人负责开船。是由船长李某指挥和对外联系的。我是2016年3月份，一个叫朱前的人安排我、陈某2和陈某3三个人到某船上打工的，我有负责开船，陈某2是轮机。2016年5月12日出海是船长李某负责指挥和对外联系的。随船货物有一些香港的单据在船长李某那里。去香港运载的冻品就是些冻猪肉、冻鸡爪之类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船运货入境时没有向海关申报进口。船从香港运载冻品返航到被抓获，中间没有卸载过货物。 2016年3月份共计3次，前两次从汕尾港出发空船前往香港长沙湾润发码头装载冻品，然后到湛江港偷卸，第三次空船从深圳大鹏湾锚地出发前往香港长沙湾润发码头装载冻品，然后到珠海偷卸。这三次出海入境时没有向海关申报。这三次走私冻品都是姓叶的船长指挥和对外联系的。这三次都走私了冻品品种有牛肚、鸡翅、猪脚、鸡爪、牛肉、猪肚、鸡胗等。具体数量我都不清楚。香港装货后，码头上的人有交一些单据给船长，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随某船出海运载冻品的报酬是朱前支付给我的，之前我说的“大东”是我编的，朱前和我约定是每次走私报酬7000元，我实际领到2次共计14000元，第3次的报酬船长李某说等这次回到汕尾后连同第4次的一起给我。 陈某1依法辨认出朱前、张某的照片，并辨认了查扣地点、伪造的台湾证件、驾驶的某船及冻品的照片。 5.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5月12日中午，船长李某带着我们5名船员，从汕尾红海湾空船出发，往香港方向开，到了晚上10点半左右，我船到达香港一个叫青衣码头的地方，之后船长和码头上的人联系，我船停靠好码头后，码头上的工人就用铲车从冻柜里铲出冻品货物，然后整排用吊车吊到我某船的货舱里，并派工人到我船货舱内进行整理堆放整齐后离开，大概经过4个小时左右，我船就装好货物，5月13日凌晨3点左右由船长李某指挥我船起航离开香港，5月13日下午5点30分左右，当我们船开到东经114°57′18″、北纬22°33′24″海域的时被你们抓获了。这次出海船上人员共6人，船长李某（假名陈某4），轮机是我，厨工兼水手吕某，船员陈某（假名李某2）、陈某3和陈某1，陈某1在船上也负责开船。我们出海为了躲避有关部门的检查，6人都作了假的台湾护照和船员证，船长交代如果被执法部门查获时就说自己是台湾人，希望能以此逃避处罚。李某和陈某的假证件上的名字分别是陈某4和李某2，其他人的假证件上的名字都和真名一样。 我是2016年3月份，一个姓张的人安排我、陈某1和陈某3三个人到某船上打工的，我负责轮机，陈某1负责开船，陈某3做杂工。2016年3月份共计3次，前两次从汕尾港出发空船前往香港长沙湾润发码头装载冻品，然后到湛江港偷卸，第三次空船从深圳大鹏湾锚地出发前往香港长沙湾润发码头装载冻品，然后到珠海偷卸。这三次出海入境时没有向海关申报。都走私冻品有冻猪肉、鸡爪、牛肉之类的，具体数量我不清楚。香港装货后，码头上的人有交一些单据给船长，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随某船出海运载冻品的报酬是朱前支付给我的，朱前和我约定是每次走私报酬7500元，包吃住。另外，如果船上出海运载冻品没有生活用品了，就由“小喜”给我们买。 陈某2辨认了查扣地点、伪造的台湾证件、依法辨认出蔡某的照片。 6.同案人陈某3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5月12日下午1时左右，某船船长李某，轮机长陈某2，船员兼厨师吕某，船员陈某、陈某1和我共6人，由船长指挥驾空船从广东汕尾市红海湾出发前往香港，5月12日晚上10点多，我船抵靠香港青衣码头，船长李某负责与码头上的人联系，之后码头上就有吊车将纸箱包装的猪肉、鸡翅等冻品吊到我们船上，码头上有20多名工人登上我们船并进入船货舱，将冻品码放整齐。我船装好货后，大概5月13日凌晨3点左右由船长李某指挥我船起航离开香港，此后我们船往汕尾方向行驶，5月13日下午5时30分左右当我船行驶至东经114°57′18"、北纬22°33′24"的海域时被汕头海关缉私局查获。船准备把冻品运到大概在大亚湾附近海域，具体位置船长才清楚。陈某4是李某的假名，李某2是陈某的假名，我这么说是因为我们船上的人都做了假的台湾护照和船员证，而他们两个都用了假名，我船出海之前，船长李某跟我们交代说如果被执法部门抓到，就按假护照上的名字说出来。轮机实际是陈某2，陈某只是挂名，实际上他不会操作机器。这趟出海运载走私冻品，是李某和陈某1两人负责开船。这趟出海前，我知道是要去香港运载走私冻品回大陆。 2016年3月我曾三次随某号船于前往香港运载过走私冻品回广东湛江偷卸。这三次的某船员情况是这样的，船长姓叶，轮机是陈某2，船员兼厨师叫“小乐”，船员有陈某、陈某1和我。第一次是3月9日，我某船6人从汕尾出发，3月10日到达香港油麻地锚地，6、7天后我船又停靠到香港长沙湾润发码头装冻品，具体数量不清楚，装好货后我船开到湛江港内，由2条接驳船进行接驳卸货。第二次是3月22日下午，我船6人从汕尾出发，22日晚抵达香港长沙湾润发码头，由码头工人使用吊机将冻品吊到船上，具体数量不清楚，3月23日凌晨我船装好冻品后，就从香港出发开到湛江港内锚地，3月25日，我船到达湛江港内锚地，之后有两条接驳船从我船上卸载冻品。第三次是3月26日，我船离开湛江后开往深圳大鹏湾锚地，3月28日，我船6人从深圳大鹏湾锚地出发开往香港，当天到达香港长沙湾润发码头，经过船长联系后在该码头吊装冻品货物，3月29日船装完货离开香港开往湛江方向，由于收到风声紧，我船没有进入湛江海域，中途在外海飘了五、六天，4月5日左右我船开往珠海内港并将冻品卸给接驳船。这三次走私冻品都是姓叶的船长指挥和对外联系的。我这三次的报酬是由雇佣我的朱前打钱到我老婆庄某在农行开的账户上，一次是2016年4月9日转账12000元，一次是2016年4月13日转账8000元，总共是人民币20000元，好像是一个叫张某的农行帐户转的。5月12日这次去香港走私冻品还没收到这次的报酬，但我的报酬是这样算的，每次出海走私冻品报酬6000元，有时老板会给1000元的奖金。在某船上我就是普通水手，在船上帮忙拉缆绳，搞卫生。 陈某3依法辨认出朱前的照片，还辨认了驾驶的某船及冻品的照片。 （七）其他证明材料 1．被告人朱前的户籍材料及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朱前的身份情况及尚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 2．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 3．抓获经过。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前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伙同他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其还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前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前受同案人张某指使购买船舶进行改装，还与同案人张某分别雇佣船员，并委托伪造虚假的台湾船员手册、台湾船舶资料，在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朱前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前买船修船是张某指使，其只是介绍船员和帮罗某拿证件给船员，并不清楚冷冻船去香港装货走私，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前与同案人张某分别雇佣船员，并委托伪造虚假的台湾船员手册、台湾船舶资料，在参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的事实，有被告人朱前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李某、陈某1、陈某3的供述和辨认，同案人陈某2、吕某、陈某的供述及受案登记表、搜查、扣押笔录、鉴定意见、通话记录、汕头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等相互印证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朱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前的辩护人提出查获的火鸡肫没办法确认是原包装，也没办法核实这些火鸡肫的美国具体地方产地，朱前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查获的走私冻品经现场检查，包装标签完好，货物中有部分是美国产的冻火鸡肫，经汕头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鉴定属疫区货物，也属于国家质检总局、农业部防止美国高致病性禽流感传入我国的公告禁止的产品，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前的辩护人提出海关并非价格鉴定部门，不能以海关核定的走私普通货物的偷逃税款金额对被告人进行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海关是负责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工作的法定主管机关，汕头海关依法对本案涉案冻品进行审核并出具汕关审计核字2016第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该计核结论经审查确认，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故该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前的辩护人提出同案人吕某是海关线人，整个走私过程都在侦查机关控制下，本案属于客观未能得逞的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辩护意见，案件的证据也没有证实吕某是海关线人的证据，且涉案冻品已走私运入境内，故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前的辩护人提出朱前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交代作案过程，认罪态度好，本案货品都没有流入市场，危害性小，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前在庭审中否认了雇佣船员、委托他人伪造船员船舶证件等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提出异议，故上述关于朱前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交代作案过程，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可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前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三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决定执行刑期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强 审判员 江炯坤 审判员 曾宪家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斯琪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六条被告人、自诉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有权用书状或者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提出上诉。 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 对被告人的上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 第二百一十九条不服判决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十日，不服裁定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五日，从接到判决书、裁定书的第二日起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 （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