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豪康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僡僡。委托代理人周惠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兆云。委托代理人熊绍山，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豪康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一(民)初字第7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豪康货运代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惠芳，被上诉人谭兆云的委托代理人熊绍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1日，豪康货运代理公司经工商注册成立，出资人为周惠芳。在2013年12月17日仲裁庭审中，豪康货运代理公司陈述“2012年6月起，豪康货运代理公司给了谭兆云49,000元，用以支付给码头员工(包括谭兆云)的工资，但谭兆云没有全部支付给码头员工。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周惠芳不管理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该期间谭兆云未将停车场收入交给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谭兆云自己使用了，也应视为工资。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停业期间，周惠芳委托谭兆云变卖资产来发放工资，具体豪康货运代理公司需与谭兆云进行核对。”谭兆云针对以上陈述表示“豪康货运代理公司给了我39,000元，是生活费，并非工资。我发放给了罗志宽、张焕举、罗守芳，其中最低6,000元，最高10,000元。我又将其中部分还给豪康货运代理公司。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停车场一共收入6,500元，也不是工资。”原审法院另查明，谭兆云于2013年9月29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支付2005年4月17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6,1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支付谭兆云20**年2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0,000元，对谭兆云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审理中，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费用明细表》，其中载明谭兆云于2012年1月19日领取预支工资5,000元、2012年2月23日领取了生活费(工资的一部分)1,000元、2012年3月22日领取春节值班费700元、2012年3月22日领取了2012年2月-3月期间的生活费3,000元，故共计领取了9,700元。谭兆云对上述费用明细表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谭兆云并未在上述明细表中签名确认。上述事实，有宝劳人仲(2013)办字第2707号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谭兆云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主张虽其在仲裁审理时自认尚欠谭兆云20**年2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的工资70,000元尚未结清，但谭兆云曾陆续领取过9,700元工资以及39,000元，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对该9,700元提供《费用明细表》予以证明，但该《费用明细表》上并没有谭兆云的签名确认，故对上述《费用明细表》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在仲裁审理时表示曾陆续支付过谭兆云49,000元，该笔钱款是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要求谭兆云代为发放码头工人的工资，但谭兆云并未代为发放，谭兆云则表示仅收到39,000元，并已经向相关工人发放了工资，多余的部分已经返还给了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并未私自占有。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谭兆云曾领取钱款的性质、用途以及谭兆云曾变卖其财产并且占有经营收入等负有举证责任，现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在仲裁时的自认不得随意撤回，故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应当支付谭兆云20**年2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0,000元。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上海豪康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兆云20**年2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工资7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上诉称：谭兆云原是公司一个码头的主要负责人。2012年5月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有一个场地要整修，所以停止经营了，谭兆云属于待工状态。当时，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有一个停车场还在经营，也是谭兆云负责的。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正常支付谭兆云工资至2012年3月。当时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对谭兆云明确，2012年5月起下属工人的工资从停车场的款项中支取，按原来标准的一半支付。谭兆云也承认从豪康货运代理公司领取过39,000元，但其实际未将这些钱款支付给下属工人，这些工人为此还起诉了公司。另外，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还陆续支付给谭兆云本人9,700元，公司有付款凭单可以与公司在原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费用明细单相印证。此外，公司停车场的收入最起码每月有10,000多元，都被谭兆云取走了。综上，要求改判支持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即不支付谭兆云20**年2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0,000元。被上诉人谭兆云辩称：其在公司负责码头和停车场两块工作，2012年5月12日后虽然码头不再运作，但由于谭兆云是管理人员，故每天还是去码头负责管理，停车场也是由谭兆云负责管理的。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平时都是以现金形式支付谭兆云工资，但并非是每月按时支付，期间支付过部分生活费，但未足额支付工资。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提及的39,000元是其代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发放给下面工人的，与本案争议的70,000元没有关系。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提及的其领取的9,700元，其中9,000元是2012年1月至6月豪康货运代理公司预付给谭兆云每月1,500元的生活费，不包括在本案争议的应支付的70,000元工资差额内。另外700元是谭兆云20**年春节值班费，也与本案无关。谭兆云认为，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对于拖欠其的工资数额已经在仲裁期间自认，应当按此标准支付，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驳回豪康货运代理公司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付款凭单复印件，证明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谭兆云陆续从豪康货运代理公司领取了9,700元。2、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原员工罗志宽与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进行劳动争议仲裁的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原员工张焕举与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进行劳动争议诉讼的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以及谭兆云与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进行另一诉讼的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与原员工罗守芳进行劳动争议诉讼的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谭兆云承认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支付其39,000元钱款是为了让其支付下属工人的工资，但谭兆云未支付，故这些工人向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提起了仲裁或诉讼。谭兆云认为，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要求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同时表示：1、对付款凭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9,700元中的9,000元是2012年1月至6月豪康货运代理公司预付给谭兆云每月1,500元的生活费，该笔款项不包括在本案争议的70,000元工资差额内。另外700元是谭兆云20**年春节值班费，也与本案无关。2、对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和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领取的39,000与本案争议的70,000元没有关系，且已发放给下面工人了。本院另查明，在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原职工张焕举与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诉讼中，张焕举陈述，其2011年工资为每月3,600元，2012年1月起调整为每月4,000元。其工作至2013年3月。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豪康货运代理公司陆续以现金形式支付了其一部分生活费，具体发放时间和发放金额均不固定，有时300元，有时500元。其记不清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共计发放的生活费金额，但截止2011年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欠其工资17,129元，2012年欠20,000元，2013年1月至3月其不再主张。而在该案中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同意支付张焕举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工资差额17,869元。上述事实，由(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958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本院再查明，在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原职工罗守芳与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诉讼中，罗守芳陈述，其2009年入职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每月工资2,000元，2012年1月其调整为2,500元，2012年3月调整为3,000元。2011年1月至2013年8月期间，豪康货运代理公司陆续以现金形式支付了其一部分生活费，共计6,000元，具体发放时间和发放金额均不固定，有时300元，有时500元。现其要求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补足其工资差额共计70,813元。在该案中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表示经多方核实，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仅欠罗守芳16,043元。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支付罗守芳2011年1月至2013年8月工资16,043元。上述事实，由(2013)宝民一(民)初第9588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本院还查明，在本案仲裁审理期间，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表示2011年2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未支付谭兆云工资差额40,000元，2012年6月1日起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暂停营业，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承诺愿意按谭兆云原工资标准的一半进行支付，因此，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尚未支付谭兆云工资30,000元。上述事实，由宝劳人仲(2013)办字第2707号裁决书可以证实。本院认为，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是否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需要结合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的实际情况综合判断。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在仲裁时明确，谭兆云20**年1月工资调整为每月2,100元，2012年6月起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暂停营业，与谭兆云约定工资按原标准一半支付。而谭兆云则称其2009年1月起工资调整为3,000元，2012年3月调整为4,500元，2012年6月后，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代理人周惠芳承诺仍按原标准发放工资，未与其约定工资按原标准的一半支付。因此，双方对于工资标准存有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减少劳动报酬的，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的责任。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对其主张未能举证，且根据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主张的工资标准，谭兆云20**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应得工资为48,300元，而按照谭兆云所述其2011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应得工资应为123,000元。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在仲裁期间明确曾支付过谭兆云部分生活费，并在此基础上确认其应支付谭兆云上述期间工资余额为70,000元。该数额实际已高于按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主张的工资标准计算得出的谭兆云涉诉期间全部应得工资的数额，显然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作出欠谭兆云70,000元工资差额的自认是认可谭兆云所述的工资标准。因此，对于工资标准应采信谭兆云的主张。关于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是否还应支付谭兆云工资差额的问题，首先，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在仲裁时自认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谭兆云劳动报酬的情形并明确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欠付谭兆云的工资差额共计为70,000元。现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上诉主张上述期间，谭兆云曾承认收到39,000元，同时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还另支付过谭兆云9,700元，加之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停车场的费用由谭兆云收取，谭兆云未曾交给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因此，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实际亦不用再支付谭兆云工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谭兆云收取的39,000元，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是谭兆云代为发放给其他员工的。在另案的诉讼中，提起仲裁及诉讼的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员工亦认可曾收到公司支付的部分生活费。虽然这些员工最后仍就工资差额向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提起仲裁或诉讼，但亦是因公司支付他们的生活费与工资数额仍存在差额所致，故豪康货运代理公司称谭兆云收取39,000元未支付给其他员工缺乏依据。其次，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主张期间支付过谭兆云9,700元，应在70,000元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谭兆云的工资标准，2011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谭兆云的应得工资为123,000元。因曾支付过谭兆云部分生活费等，故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在仲裁期间确认应付的工资差额为70,000元。显然上述金额的确定已考虑到了公司已支付过谭兆云部分生活费的情节。鉴于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在仲裁期间对于欠款总额已做了自认，现无证据证实其当初作出自认时未将2012年预支的生活费等计算在内，故豪康货运代理公司要推翻其自认，缺乏依据。至于双方提及的停车场的收益，显然系豪康货运代理公司的收益，现并无证据证明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将其作为工资支付给了谭兆云，且具体金额豪康货运代理公司亦陈述不详，故不能在本案中抵扣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应支付谭兆云的工资差额。如豪康货运代理公司所有的停车场收益确为谭兆云占有，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可另行主张返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豪康货运代理公司在仲裁期间的自认判决该公司支付谭兆云20**年2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0,000元，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豪康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利余审 判 长  乔蓓华审 判 员  浦 琛代理审判员  杨 力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