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新园,女,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通荣，建德市新安江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德市白蚁防治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潘日年，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建荣，建德市求是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徐正红,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上诉人廖新园因与被上诉人建德市白蚁防治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蚁防治站）及原审被告徐正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2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新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徐正红归还白蚁防治站借款本金55917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由白蚁防治站承担二审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白蚁防治站出借徐正红借款559170元不实，该559170元系白蚁防治站法定代表人潘日年与徐正红合伙做工程的出资款。一审审理中，徐正红说出具给白蚁防治站的2份借条系2017年上半年一起补写的，上述借条中的借款本金559170元，系2009年11月26日白蚁防治站汇款10万元，以及2011年1月17日、1月30日、2月l8日、3月31日、3月30日计汇款459170元，这些款系白蚁防治站法定代表人潘日年为合伙与徐正红做工程生意而出资。徐正红与潘日年系表弟兄关系。徐正红做工程据说有上千万元工程款被骗，没有追回，潘日年为了规避工程款可能收不回来的风险，让徐正红补写借条。徐正红补写借条，这个情况廖新园不清楚。现在以徐正红与廖新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决廖新园共同偿还，系侵犯廖新园的合法权益。也可以认为系徐正红与潘日年串通一气，侵犯廖新园的合法权益。合伙工程出资款转化为借款，如果要廖新园承担责任，应该得到廖新园的认可，否则不能要求廖新园一起承担还款责任。二、虽然廖新园与徐正红于1997年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12日登记离婚，徐正红出具的借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廖新园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l、上述借款本身是白蚁防治站投资的工程款。2、徐正红有与潘日年串通一气出具借条将工程出资款改为借条，侵犯廖新园合法权益的嫌疑。3、既然白蚁防治站及徐正红没有征求廖新园意见，将工程投资款改为借款，责任应该由白蚁防治站以及徐正红负责。4、徐正红与廖新园离婚时候，也没有告诉廖新园该债务情况，而且离婚时候债权债务有约定，不应该由廖新园共同归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支持廖新园的上诉请求。 白蚁防治站答辩称：一、白蚁防治站出借给徐正红借款，有徐正红出具的借条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故本案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二、廖新园称案涉借款系白蚁防治站法定代表人与徐正红合伙做工程的出资款，该理由不成立。白蚁防治站系有限公司，有股东三人，案涉借款系公司出借，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出借，如果是法定代表人与徐正红合伙做工程出资，应当由个人出资。徐正红借款期间及之后长期从事承包工程是事实，但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与其合伙做工程，廖新园及徐正红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是合伙做工程的出资款，何况借条明确写明是借款，如果是出资款，应当写收条并注明出资款，故一审认定借款完全正确。三、案涉借款发生在廖新园与徐正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廖新园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由廖新园与徐正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1、借款发生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廖新园与徐正红于2017年离婚，很明显，借款发生在廖新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婚姻法第17条第2项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3、退一步说，廖新园与徐正红均自认借款是用于承包工程，承包工程属于家庭生产经营范畴，徐正红的生产经营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徐正红因承包工程需要向外借款是为了获取经济利益，该利益归夫妻所有，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因投资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原审判决由廖新园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4、根据廖新园与徐正红离婚协议显示，夫妻共同财产均归廖新园所有，而债务全部由徐正红承担，廖新园与徐正红存在规避债务情形。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正确。最高院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第2号）实施时间是在本案一审审理完毕之后，根据民事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一审判决时生效的法律规定。退一步说，2018第2号解释第3条规定：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除外，根据新的司法解释也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本案事实清楚，原审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之处，廖新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驳回廖新园的上诉请求。 徐正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白蚁防治站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徐正红、廖新园立即归还白蚁防治站借款本金55917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徐正红、廖新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正红与廖新园于1997年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1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共有的房屋归廖新园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徐正红享有和负担）。2009年11月26日，徐正红因做工程资金周转向白蚁防治站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后徐正红于2011年1月17日、1月30日、2月18日、3月1日、3月30日分别向白蚁防治站借款共计459170元，徐正红于2011年3月30日出具借条一份。上述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日期和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徐正红向白蚁防治站借款559170元的事实清楚。经催讨后，徐正红未及时归还借款，属违约，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徐正红、廖新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廖新园抗辩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借款未用于家庭开支，但对上述抗辩廖新园均未举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均不予采信。廖新园辩称与徐正红离婚时约定债务都由徐正红承担，本案借款应有徐正红承担还款。该约定系徐正红、廖新园离婚时对共同债务的内部处理，对徐正红、廖新园发生效力，但不能对抗债权人。原审法院对本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廖新园应当对徐正红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白蚁防治站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徐正红、廖新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建德市白蚁防治站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5917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392元，减半收取计4696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8016元，由徐正红、廖新园负担。 二审期间，白蚁防治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施工承包合同一份、（2016）浙082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徐正红在外承包工程，向白蚁防治站借款用途为承包工程需要，属于家庭生产经营需要借款。以上证据经质证，廖新园认为，对于施工承包合同，廖新园没有参与，徐正红在外是有承包工程，但是否签订该合同不清楚，所以对施工承包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民事判决书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徐正红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徐正红一审陈述，以上证据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予以确认。 徐正红、廖新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款项559170元的性质已经由徐正红出具的两份借条予以确认，并有白蚁防治站的相应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故廖新园上诉主张该559170元系白蚁防治站法定代表人潘日年与徐正红合伙做工程的出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徐正红的一审陈述及白蚁防治站提交的证据，案涉款项已被徐正红用于承包工程，虽然廖新园上诉不认可本案借款，但案涉债务形成于徐正红、廖新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正红将案涉借款用于承包工程系为了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基于夫妻共同利益而用于家庭对外投资，原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廖新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由上诉人廖新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