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4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学辉，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福，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达宽，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华，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马，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美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中沙河铺街43号1-2幢4楼8号。 法定代表人：李良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马，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学辉因与上诉人李光华、被上诉人成都美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学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福、邱达宽，上诉人李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马，被上诉人美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学辉上诉请求：1、确认美协公司“愿用青城颐苑项目全部房产作为质押担保”系以物抵押担保，并非一般连带担保，请求改判美协公司承担抵押担保的连带清偿责任；2、确认2014年4月30日借款300万元和2014年7月11日《还款承诺书》所加利息100万元合法有效，美协公司、李光华应予一并清偿；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美协公司、李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美协公司先后两次书面承诺“愿用青城颐苑项目全部房产作为质押担保”和“出借人有权处置公司固定资产”的承诺，实为抵押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为一般连带保证并适用连带保证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判决对400万元利息部分未予采信不当，经两次结算确认的400万元利息应当一并清偿；3、美协公司并非一般抵押担保人，而是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杜学辉将其与李光华一并起诉于法有据。 李光华、美协公司共同答辩称：1.杜学辉一审提起的是给付之诉，上诉提起的确认之诉，其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且杜学辉的第一项上诉请求缺乏抵押担保的事实，杜学辉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李光华收到了第二项上诉请求中涉及的300万元，利息100万元更无从谈起；2.案涉借条与还款承诺书中均载明的连带保证责任，杜学辉起诉主张的也是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免除美协公司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杜学辉所称美协公司是真正的借款人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杜学辉的全部上诉请求。 李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光华向杜学辉归还借款261.8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学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争议标的金额极大，且杜学辉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应使用简易程序审理，李光华依法提出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异议，一审法院并未处理，且本案一审审理期限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2.一审法院对李光华申请调取的其收到胁迫的证据未予收集，导致裁判不公；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杜学辉并未大量采用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且并未就成立借贷关系、生效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依据借条一载明的结算金额确认1000万元的借款金额属认定错误；对于还款承诺书，杜学辉也没有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生效等基础法律关系事实的证据，也无出借人签字确认，应当不予采信；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杜学辉不讲诚信，添加、编造相关债权凭证、伪造还款承诺书，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虚假部分的主张。 杜学辉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李光华虽称受到胁迫，但并未相应证据证明，也未说明存在调取证据的可能；一审法院对借条一的认定正确，对借条二的认定错误，借条二中载明的300万元应当由李光华返还；李光华称杜学辉编造证据不是事实。综上，请求驳回李光华的上诉请求。 美协公司的意见与李光华意见一致。 杜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光华、美协公司返还借款1400万元（逾期利息暂未计）；2.判令李光华、美协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李光华、美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中，杜学辉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2014年7月11以后的逾期利息现在不主张，只主张借款本金14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0日，李光华向杜学辉出具两份《借条》。借条一载明：“经2014年4月30日结算，从2013年至2014年4月30日止，共借到杜学辉人民币（现金）壹仟万元整，用于青城山青城颐苑项目建设。此款定于2014年7月1日前归还（全部付清）。如不能归还，愿用青城颐苑项目全部房产作为质押担保。”李光华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美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良博在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并加盖美协公司印章。借条二载明：“今借到杜学辉人民币现金叁佰万元整”，李光华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4年7月11日，李光华和美协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载明：“所欠杜学辉款项1400万元，大写：壹仟肆佰万元。本人根据客观进程作出还款计划，全部款项分三次付清。第一笔：2014年8月1日还款700万元；第二笔：2014年9月1日还款400万元；第三笔：2014年10月1日结清所有尾款。”承诺书中，约定了两条违约责任，但相关内容均空白没有填写。李光华在借款人处签名，美协公司在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盖章。出借人一栏，杜学辉没有签名。一审审理中，杜学辉为证明借条一所载款项的形成，向法庭提交了部分从2011年至2014年以来，杜学辉、李光华之间多笔借款的借条或转款凭证，其中经李光华质证认可真实性的借条及转款凭证包括，2012年9月8日李光华出具的尚欠100万元的承诺书（定于2012年9月20日归还，未载明利息）、2012年10月20日李光华出具的现金50万元借条（借期从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1月20日，未载明利息）、2013年6月9日的150万元（现金）借条（其中转账138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未载明利息）、2013年9月28日的现金借条60万元、2013年9月28日58.6万元借条（内容显示为58.6万元为对账结算，未载明利息）、2013年11月16日的60万元现金借条（一审庭审中，杜学辉承认对该笔借款扣收了第一个月利息36000元，实际转账564000元，并确认该笔借款约定月息为6%，并主张此后李光华未支付过该笔借款利息）、2014年2月22日现金10万元的借条。其余债权凭证和转账记录，因杜学辉当庭提交的系复印件或没有转入账号信息，李光华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李光华为说明其还本付息情况，向法庭提交了收条或转取款凭证等证据，其中双方一致认可系归还本金的包括：2012年9月1日的30万元转账凭证（收款人杜学辉）、2012年9月28日的120万元转账凭证（收款人曾健杰）、2012年10月20日归还28万元现金的收条（收款人刘阳，原被告均认可其中20万为本金、8万为利息）、2014年4月14日的归还10万元现金的收条（收款人为刘阳）。其余从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10月30日的零星还款，各方均认为系利息，包括现金或转账，该期间李光华主张共计33笔，但其中部分证据系取款凭条，杜学辉亦不予认可，故其不能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杜学辉。上述每笔付款时间不定，最高有8万，最低为3万。上述事实，有杜学辉提交的借条、《还款承诺书》、承诺书、转款凭证，李光华提交的收条、转款凭证，以及各方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杜学辉、李光华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借款法律关系。一审审理中，杜学辉、李光华分别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是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二是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届满；三是担保有无法律效力及担保期限是否届满。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因本案债权凭证主要涉及两张借条及还款承诺书，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关于借条一。1.关于借条一是否系被胁迫所签。李光华主张借条一系受胁迫所欠，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借条一所载借款金额是否出借不实。因该笔借款杜学辉主张系前期借款经结算而来，而借条亦载明系对2013年至借条出具日之间的债务结算，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考虑到该笔借款系对双方长期借款的结算，且杜学辉亦对结算款项构成进行了举证及说明，本案亦查明杜学辉、李光华之间长期存在大额借款并大量采用现金方式交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李光华出借不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3.关于结算款中是否存在高额利息结算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由于杜学辉主张结算金额1000万元基本是借款本金，并辩称经结算后部分原始债权债务凭证不能提交原件或遗失，加之现有借条均没有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约定，而李光华虽提交了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10月30日之间多笔利息的转款支付凭证，但亦不能对该期间归还利息情况作出与借款本金及约定利率相对应的说明，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结算金额中属于高额利息的金额或高额利息的结算方式，以至于一审法院不能查清1000万元的结算款中是否存在高息结算以及具体高息结算金额。考虑到双方长期存在大量大额借款，并且现金支付的习惯，而该1000万又系多笔债务结算而来，李光华虽有归还部分本息，但均系在借款结算之前，加之该笔结算款项李光华和担保人美协公司均已签字确认，故李光华虽辩解1000万元中存在高息结算的问题，因其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借条一的结算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关于借条二。因该借条与借条一系同一天出具，杜学辉虽辩解该借条款项也系结算而来，但该借条并未载明该金额系结算，加之同一时间对相同类型债务分别结算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杜学辉主张该借款金额300万元系结算而来不予采信。一审审理中，李光华辩解该金额并未实际出借，因杜学辉不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已实际交付，故一审法院对杜学辉诉请被告归还该笔借款300万元不予支持。关于还款承诺书。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李光华及美协公司辩解签名及公司印章均为伪造，在一审法院接受其鉴定申请后，却无故拒不缴纳鉴定费用，并在第二次庭审中改称为杜学辉曾在2014年6、7月份保管过被告美协公司的公章，并称鉴定没有意义，而主张承诺书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由于李光华、美协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对其主张的杜学辉保管过美协公司公章的事实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承诺书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审理中，杜学辉主张承诺书中借款1400万元系借条一1000万元、借条二300万元及100万元利息构成。由于借条一中，双方并未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而还款协议中，也未明确约定该笔金额为结算的利息，故杜学辉主张该笔100万元系利息并诉请李光华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最终确认李光华尚欠原告借款1000万元。二是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本案还款承诺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分别为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1日和2014年10月1日，而杜学辉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起诉，两年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故李光华辩解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是担保有无法律效力及担保期限是否届满。首先是担保有无法律效力。由于美协公司在借条一及还款承诺书中，均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其次是担保期限是否届满。本案在借条一及还款承诺书中，杜学辉与担保人美协公司均未约定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依法原告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承诺书确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故被告美协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限应于2015年4月1日届满。现因被告美协公司的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其连带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杜学辉诉请美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李光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学辉归还借款1000万元；二、驳回杜学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900元，由杜学辉负担17000元、李光华负担35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杜学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学辉提交了《股权质押合同协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李光华、美协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美协公司以公司资产为李光华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本院认为，杜学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是一审认定李光华尚欠杜学辉借款金额是否正确；三是美协公司是否应当为案涉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李光华虽提出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的申请书，但本案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李光华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光华、美协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美协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且各方均在审理过程中多次补充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期间不计入审理、执行期限：……（五）因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法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之内的期间；（六）民事、行政案件公告、鉴定的期间；……”的相关规定，处理案涉程序事项的相应期限不应计入审理期限。此外，李光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存在故意拖延办案，或者因过失延误办案，影响司法公正的情况。因此，李光华认为一审法院违法超期办案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李光华主张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借条》，并申请一审法院对香凝轩茶楼及当时在场的吴军、刘阳、洪娃儿调取相关证据，但并未提交证据存在的依据及确认具有调取证据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李光华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认定李光华尚欠杜学辉借款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杜学辉主张李光华尚欠借款金额为1400万元，李光华主张其受到胁迫出具《借条》，且已归还部分款项，现仅有261.8万元尚未归还。本院认为，首先，李光华虽主张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系受胁迫所写，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李光华曾在一审审理中申请调取2013年香凝轩茶楼录像，二审审理中，本院要求其确认是否具备调取该证据的条件，如有则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但李光华并未提交，故本院对其关于受到胁迫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对于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李光华认为杜学辉提交的借款凭证总额不足1000万元，应以杜学辉提交的借款凭证载明数额确定出借金额。本院认为，因杜学辉与李光华素有款项往来，出借方式包括大量转款及现金交付，虽然杜学辉并未提交1000万元借款的全部凭证原件，但能够对款项构成作出说明，且从该《借条》的性质来讲，因《借条》中已明确载明该金额系双方对2013年至2014年4月30日之间的借款金额进行结算得出，即该份《借条》系结算凭证。《借条》中还有美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盖章，应当视为杜学辉、李光华及美协公司均对之前往来金额进行了核算，在此基础上确认尚欠金额并形成还款合意，该《借条》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并且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往来款项无法查清。因此，李光华应当按照结算金额向杜学辉归还借款。 关于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系与1000万元《借条》同一天签订。杜学辉陈述因前述1000万元系杜学辉个人自有资金借款，该300万元系由杜学辉向亲家及其他人借款后陆续出借给李光华，且均为现金支付，故将该300万元借款结算后单独出具借条。但该《借条》中并未载明该金额系结算而来，李光华对此亦表示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仅依据借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对方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从金额来看，300万元数额巨大；从款项来源来看，杜学辉不能提供其向亲家和他人借款的书面凭证或转款依据；从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来看，虽杜学辉与李光华之间有现金交付借款的习惯，但根据杜学辉陈述，该300万元系分数笔借出，李光华每次收到款项后均不出具借条并不符合二者交易习惯，同时杜学辉也不能对各次出借的时间、具体金额、300万元款项具体构成作出说明；从款项交付来看，杜学辉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一审法院据此对杜学辉主张李光华归还该300万元债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三、关于美协公司是否应当为案涉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 杜学辉主张美协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依据是2014年4月30日《借条》中载明：“如不能归还，愿用青城颐苑项目全部房产作为质押担保。”及2014年7月11日《还款承诺书》中违约责任第二条“如借款人未按本还款计划归还第一笔借款，则出借人增持公司（空白）股份，并全面参与公司经营，有权处置公司固定资产......”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规定，设定质押担保的标的物应当为动产或者权利凭证等财产权利，房产系不动产，约定以房产设定质押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美协公司未将其所有房产抵押给杜学辉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亦未设立；此外，杜学辉在一审并未提出该诉请。综上，杜学辉在二审中主张美协公司承担抵押、质押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光华、杜学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李光华负担52900元，由杜学辉负担5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刘冠男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一颖 书 记 员 梁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