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2241号原告梁晨喜。被告上海源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志斌。委托代理人孙猛强，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柴小雪，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晨喜与被告上海源汾商贸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黎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晨喜、被告上海源汾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孟强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晨喜诉称，原告自2013年1月起正式享受养老待遇，领取养老金。2013年10月7日原告通过智联招聘知晓被告招聘营销总监（当时招聘广告承诺工资为人民币10,000元-15,000元/月）并投递了相关简历，10月17日被告工作人员武某某电话通知原告于10月18日下午前往被告位于本区水产路办公地址进行面试，当时是被告法人郭志斌为原告面试。10月28日郭志斌通知原告上班，并要求原告组织公司相关人员开营销会议，当时郭志斌代理汾酒集团的一个产品并已经招募了其余四个人【（行政经理武某某（女）、杨浦地区经理何某某（男）、徐家汇地区经理马某（男）、宝山区地区经理邵姓人员（男）】。当天会后郭志斌送原告回家并承诺原告工资为10,000元/月。2013年11月被告多次召开营销会议并决定开发一款新的价格较低的小酒产品（命名为龙井竹酒，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郭志斌个人注册了龙井竹酒的商标），并在讨论后共同决定了该酒的名称、包装、瓶型、口感。2014年3月原告与郭志斌前往江苏徐州联系瓶型的厂家并确定了瓶子，并共同前往山西酒厂监制酒的生产。原告还负责产品说明书等文字工作。2014年4月23日-5月23日因产品在生产，故无事情做，原告在向郭志斌请过假后前往山西授课，但该期间工资未主张。2014年5月27日产品到达了上海，但2014年11月10日郭志斌才办妥了各类许可手续。之前，因无手续故原告未出售产品但被郭志斌误以为原告不愿意卖酒，双方产生矛盾。后因在销售过程中郭志斌打算出售汾酒的名义在公司租借地点做违法生意原告不同意，双方矛盾升级。2014年11月10日手续办理完毕后，公司开始跑市场，2015年1月9日郭志斌又因在给经销商送酒样品事宜未处理好认为原告不愿意洽谈指责原告，双方矛盾再进一步升级，但此后原告还在从事酒的销售工作。2014年3月12日，原告前去公司上班，因门锁被郭志斌更换开不了门原告以为进了小偷当即报警，居委会、业委会、派出所均介入，但打开房门后发现是郭志斌找的三个“小姐”在里面居住，各方发生争执。此后原告未再至被告处工作。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被告支付其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工资110,000元（10,000元/月×11个月，2014年4月23日至5月23日期间工资未主张）。被告源汾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03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原告梁晨喜与被告系合作关系，梁晨喜负责小瓶酒的创意以及瓶形设计，被告负责出资；当时约定，原告梁晨喜的报酬为销售额的3%，但是此期间并未销售出产品而且被告用于装修、印刷、产品包装等产生费用。2014年4月23日起，梁晨喜前往山西授课，故双方之间停止了合作关系。直至2014年6月梁晨喜再次回沪，双方之间协商确认了聘用关系，故于2014年7月1日-11月30日期间双方系雇佣关系，约定工资为5,000元/月，被告已经支付了7、8、9三个月的工资；当时梁晨喜的妻子杜莹陪同其一起来沪，故被告同时按工资2,000元/月标准聘用杜莹，并已经支付了原告夫妇7、8、9三月的工资。但2014年12月1日起，梁晨喜再次与被告恢复为合作关系，并约定按照扣除成本后的销售五五分成，此后杜莹就不再来了，即便前来被告处也仅是为了为原告梁晨喜送饭，双方的合作关系至2015年1月9日终止。期间共出售出63箱酒、每箱72瓶、5元/瓶，被告发生了房租14,790元、住宿502元、汽油费1,980元、过路费1,615元。另，2014年12月22日，梁晨喜前往温州出差期间生病住院，被告支付了其医疗费1,953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酒的销售情况，原告认可酒的单价和每箱的瓶数，但称除了被告陈述的63箱酒外，被告还曾于2014年6月1日发货山西交城县50箱，2014年7月中旬顶帐水产路装潢款17箱，2014年6月-12月卖给逸仙路1808号茶叶城附近中小饭店140箱（共10多家饭店，每月每家饭店销售2箱），粗略统计约270多箱，回收货款97,200元，被告则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原告系退休人员。其在被告处期间，名片记载为汾酒集团一坛香华东办事处、上海市龙井竹酒研发中心主任、工程师。原告的妻子杜莹在被告处从事财务、接待、打扫等多项工作。2013年12月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向被告出具了“龙井竹酒”《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郭志斌之间的QQ邮箱邮件内容如下：2014年4月21日原告在给郭志斌的邮件中称“小郭，我考量再三，我没办法再帮你了，因为接下来的事要动真金白银了。首先是：公司架构、定员、待遇、几金几险？出差费用，等等……这些人都在问我，这家公司用你给你什么待遇？我说一分钱没给。在交城她们说我有病。也确实如此。其次，和你交往近半年，我不断地和你磨合，但发现我们之间存在严重的代沟；像你的一些观念，全世界都不存在了。合作没有报酬，卖完了产品给百分之三的提成。你去打听一下，在白酒行业，除了底薪和百分之三的业务提成外，每个月都有奖金。现在，就连保险公司的没工资，作出一笔提百分之三十都行不通了。另一个原因，是我们之间的年龄、经历、资历、学历都大不相同。我给你说句实话。像你的这些想法，只能用于家族企业。其三，有几笔账和你算一下，去年我修电脑，你给付了1,200元，今年给我买手机2,000元，春节给我买的肉和水果等500元，一共3,700元。至从去年到现在我家里的电话手机费用累计也3,000多元了。所以我不欠你一分钱，也不欠你一份情。好了，你也不要打扰我了，我要静静的写书了。”2014年6月18日，原告给郭志斌的电子邮件载“小郭：……2、人员找的如何？3、货到了吗？4、……我不去太原了……”。2015年1月9日12：45，原告在发给郭志斌邮件“小郭：一、从经营手续办全到今天才一个月。二，我们出差也就半个月，半个月里出货两笔，一共六十多箱。即便五百箱都出去，也就是十九万。但现在公司就三个人，连工资都担负不起，还办公司有什么意义呢？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四、你的心事我很理解，你让我这个老头子自己拿路费自己去出差。只要你讲理就好，我是在智联招聘网上投简历应聘的，是武某某打电话通知我的。你现在资金紧张。说明你的玻璃生意也不好，所以你再往白酒上投资，确实无能为力了。听我一句劝，你一个人搞不来白酒行业，我们爷两结算一下，就到此为止吧。”2015年1月9日12：50：41，郭总写道“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2015年1月9日13:32，原告在发给郭志斌的邮件中称，“不是我这样想……从2013年10月18日起到2015年1月9日，有13个月，按应聘时说好的，应聘营销总监每月1万元，一共13万。到现在给了我多少，去年2014年4月23日到5月23日我去山西讲课一个月，整整一年，一共12万吧？每月的交通费、通讯费、招待费没和你报一分钱……”13：37：12，郭总发给原告邮件称“梁工，你拍拍你的良心，我对你怎么样，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我就是叫你问一下田瑞杰的情况，就把你得罪了。”14：20，原告发给郭志斌邮件“小郭，是啊，我也天天拍自己的良心问自己，小郭哪对不起我…..问田总那的情况没问题。是你讲了一句伤感情的话，是那句呢你卖了货才能给你发钱。就这句话已经说过第二次了，……不管任何人，人家为你打工，你一年不给人家工钱，这叫对得起还是对不起……田瑞杰愿做太原总代理，你把所有法律文件、合同、首批进货促销政策一并用电子版发给他，再把说明书发过去。”14：40，郭总“这件事你去办吧。”17：25，原告发给郭志斌邮件“我不会操作电脑。…..现在是出了货不给工钱，不出货更不给工钱。……就一条你一年没给我工资，我要工资就没良心了对不对吧，小郭，你要抱着这种观念，我们合作不了，也合作不下去，现在我该垫的都垫了，就差出差费了，说实话我垫不起了。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18：48：49，郭总“梁工，我们一开始就是合作关系，你从交城回来就终止了我们的合作关系。我们开始雇佣关系是7月份开始的，到12月份又是合作关系，7到11月份五个月，梁工我欠你两个月的工资，没问题，你五个月150天，有120天是什么事都没有，你说你天天上班，天天上就是喝茶、种花吗？你要找谁说理的地方我奉陪……”晚上7：29原告给郭志斌，“小郭，你错了，我们过去一不沾亲，二不相识，是你们公司在智联招聘网上招聘，我投的简历。武某某打电话通知我面试。2013年10月18日下午两点我们见的面。这一段是事实吧。那时你没讲合作呀？也没谈具体合作内容呀？我为什么说你出尔反尔呢，2014年6月初你正式告诉我，让我拿出个合同从7月1日聘我，我和我老婆起草了合同你又不同意了。对吧？到2014年11月18日你送一万四时，我们两大吵一架，你才说出五五分成的意思。对吧？你当时和我签合同，气得我心脏病差点犯了，手抖的不停，我至今也没签。…….”被告曾于2014年8月8日支付原告工资5,000元，2014年11月12日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0,000元。另，原告在被告处期间，被告曾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953元。原告同意上述款项从被告应支付金额中扣除。关于原告于2014年4月21日在QQ邮箱邮件内容中所称的“所以我不欠你一分钱，也不欠你一份情。好了，你也不要打扰我了，我要静静的写书了”的含义，原告称其本来准备就此和被告结束往来，工资也不准备要了，但后来被告又多次求原告帮忙，原告就又同意了，故仍然主张该段期间的工资。且原告认为该句话仅仅称原告不欠被告钱，并未否认被告欠原告工资的事实。关于上述15,000元工资的计薪期间，原告称支付时未明确说明。被告则称系2014年7、8、9月三个月的工资。审理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联系方式，本院与案外人武某某（身份证登记名称为武湘红）取得联系，其提供了其与原告之间邮件往来，涉及内容为酒类产品（龙井竹酒）的设计、销售、会议等相关内容，其时间跨度为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4月9日，在邮件中，原告称呼该案外人为武经理。被告确认武某某系其合作商户，但不认可其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二、原告曾于2015年1月12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被告支付其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工资11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以原告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被告发生的争议不属该会审理范围为由通知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受理通知决定故起诉来院。以上事实，由《不予受理通知书》、QQ邮箱邮件记录、龙江竹酒宣传资料及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病历资料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系退休人员，于2013年12月开始到被告处从事酒类产品的开发销售等事务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之间关系的性质，原告称其系按照招聘内容投放简历于2013年10月底被被告聘请为销售总监，其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郭志斌协商好工资10,000元/月，直至2014年3月被迫停止工作，并提供了被告2014年在网站上招聘销售总监的广告；被告则称原、被告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23日之前原、被告系合作关系，被告负责小瓶酒的创意以及瓶形设计，被告负责出资，双方约定原告的报酬为销售额的3%。2013年4月23日原告前往山西授课故双方停止了合作关系，2013年6月原告回来，双方协商确认于2014年7月1日开始为劳务聘用关系，工资约定为5,000元/月，直至2014年12月双方再次恢复成为合作关系，并约定按照扣除成本后的销售额五五分成，直至2015年1月9日合作终止，被告提供了原告的工作名片以及原、被告之间的QQ邮箱通话记录，原、被告对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然原告的工作名片上记载的职务与招聘职务不符，相关邮箱邮件记录也无双方就其关系达成合意的内容，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各自的主张，本院对其各自主张均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之间的QQ邮箱邮件记录，可以确定双方对其究竟是聘用还是合作始终存在争议，即使是在被告认可双方为劳务聘用关系的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双方对劳动报酬的约定也存在争议。但鉴于原、被告均确认原告系因被告招聘而到被告处从事相关事务，被告又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实际构成劳务关系。被告认可原告系2013年12月到被告处，相关的QQ邮箱通话记录显示2014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了结算的要求应视为其要求终止劳务关系，原告尽管提供了2015年2月经营地址的公共事业费交费单据，但鉴于本案中原告的妻子杜莹兼从事公司财务等各项工作，原告夫妇具有获取之便利，故本院对其以此确定劳务终止期限的主张不予采信，故本院确定双方之间劳务关系的期间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9日。另，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2014年4月23日到外地讲课，QQ邮箱通话记录显示原告于2014年6月18日告知被告其不去太原了，故本院对双方中止劳务合同的期间确定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6月18日，被告无需支付原告该期间的劳动报酬。关于原告的劳动报酬标准，鉴于双方的QQ邮箱的通话记录中显示双方对报酬计算存在争议，故应认定为双方对标准约定不明，参照上海市2013年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55,519元/年的标准，本院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劳动报酬48,090元，被告已经支付的15,000元、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953元均应予以扣除。综上，被告还应支付原告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4月22日、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的劳动报酬差额31,13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源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晨喜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4月22日、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的劳动报酬差额31,137元；二、对原告梁晨喜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为1,250元，由原告梁晨喜负担850元，被告上海源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黎华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李 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