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02民初1339号原告：茂名市星煌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星尧。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川，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俄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原茂名东海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伯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华，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大新县雷平镇新民加油站。投资人：吴淑媛。第三人：杨洪广，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第三人：林晓，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第三人：杨伟艳，女，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华（系杨伟艳父亲），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第三人：黄星尧，男，汉族，、总经理，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川，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茂名市星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煌化工公司）诉被告中俄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原茂名东海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俄石油公司）、第三人大新县雷平镇新民加油站（以下简称新民加油站）、林晓、杨洪广、杨伟艳、黄星尧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被告中俄石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粤09民终183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杨伟艳、黄星尧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煌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黄星尧、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及第三人黄星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川、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及第三人杨伟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华、第三人新民加油站的投资人吴淑媛、第三人杨洪广以及第三人林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俄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151221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新民加油站确认所出具的《证明》出现笔误，将1482277元更正为1481977元，原、被告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中的“1482277元”变更为“1481977元”，“1151221元”变更为“1150921元”。事实和理由：经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原告挂靠被告对外经营成品油业务，销售油品给包括新民加油站在内的多家客户。原告挂靠被告向新民加油站销售了货款至少为1481977元的成品油。新民加油站已经将1481977元的货款支付给了被告，被告应当将上述其为原告代收到的回笼货款支付回给原告。但被告只在2014年8月27日和2014年8月29日分两次总共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31156元，至今还欠1150921元没有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将1150921元货款尽快付回给原告，但是被告却置之不理，拒不付款，被告的行为显属违约违法，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诉。被告中俄石油公司辩称，1.星煌化工公司与中俄石油公司没有签订挂靠经营汽油业务合同，中俄石油公司与新民加油站也没有签过汽油购销合同，中俄石油公司只负责开票销售和收取货款，具体业务由杨洪广操作。中俄石油公司期间共收到新民加油站的货款1481977元，但该货款与星煌化工公司无关。中俄石油公司的杨伟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听从杨洪广指示转账给黄星尧等人。后来中俄石油公司发现被杨洪广、黄星尧、林晓、新民加油站吴淑媛串通合谋诈骗货款，其中黄星尧诈骗20414713元。因此，星煌化工公司应退回中俄石油公司货款20414713元，不存在中俄石油公司拖欠星煌化工公司货款的说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中俄石油公司不认识黄星尧，如果星煌化工公司以中俄石油公司名义向新民加油站供应汽油，星煌化工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发货单、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发货凭证，否则仅凭星煌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中俄石油公司拖欠原告方的货款；而且新民加油站出具的《证明》也是虚假的。因此星煌化工公司所称其挂靠中俄石油公司向第三人新民加油站销售汽油，没有法律依据；3.中俄石油公司确认共收到第三人新民加油站货款合计1481977元，依据杨洪广资金回流给新民加油站和吴淑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新民加油站与杨洪广有汽油买卖关系，与星煌化工公司无关，星煌化工公司主张与中俄石油公司有挂靠关系完全不成立。综上所述，星煌化工公司与中俄石油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星煌化工公司请求中俄石油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星煌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新民加油站吴淑媛、林晓、黄星尧、杨洪广合伙诈骗中俄石油公司货款2041471.3元，请求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第三人新民加油站述称，新民加油站的法人吴淑媛根本不认识星煌化工公司与中俄石油公司双方，只认识第三人林晓。吴淑媛是通过林晓介绍星煌化工公司向其供油，新民加油站收到油品后，就根据星煌化工公司指定的账号汇款，星煌化工公司确认收到货款后就提供发票给新民加油站。星煌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及账户明细都是新民加油站提供。以上操作过程均是口头约定，没有保留书面的交易凭据，发货后均有过磅单给司机对账，新民加油站出具《证明》只是阐明事实，没有虚假，的确已收到油品，也已经付款及收到发票。第三人杨洪广述称，其作为被告中俄石油公司的业务员，公司所有的业务包括星煌化工公司的业务都是其经手。其主要负责联系有成品油货源有销售客户但没有资质的公司借用中俄石油公司的资质销售成品油。其不认识新民加油站，系星煌化工公司供油给新民加油站后，将油品数量单价报给其，然后其核实公司账户收到新民加油站的货款后，就通知公司财务杨伟艳将货款从公司账户转出到杨伟艳私人账户，再转给星煌化工公司黄星尧的私人账户。但是中俄石油公司收到的新民加油站的货款仅支付了一部分给黄星尧，尚欠黄星尧的货款。第三人林晓述称，其介绍星煌化工公司向新民加油站供应成品油，星煌化工公司提供账号给新民加油站，新民加油站通过公账打款给中俄石油公司。从银行账单可以看出星煌化工公司与中俄石油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星煌化工公司供货后会将油品数量名称报给杨洪广，杨洪广核对收货方的汇款数额后就会将属于星煌化工公司的款项通过公司的私人账户转给星煌化工公司。星煌化工公司与新民加油站交易时，其没有挂靠中俄石油公司。其仅于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挂靠过中俄石油公司，其客户会将货款汇给中俄石油公司，中俄石油公司再将资金回笼给其。第三人杨伟艳述称，杨洪广是杨伟艳的叔叔，杨洪广指示杨伟艳付款给黄星尧和林晓，但没有交易油品的事实，因此杨洪广是诈骗。第三人黄星尧述称，1.同意原告的陈述意见；2.杨伟艳付给黄星尧的款项就是星煌化工公司挂靠中俄石油公司供货给新民加油站回笼货款的一部分，货款是由于星煌化工公司要挂靠中俄石油公司销售油品，中俄石油公司要出具发票给油品的受让单位，由受让单位支付货款到中俄石油公司的账户上，资金往来必须公对公，私对私。中俄石油公司只能通过杨伟艳的私账转至星煌化工公司法人黄星尧的账户上，星煌化工公司承认收到中俄石油公司已经支付回笼货款331156元。对于这个事实以及原被告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中俄石油公司在以往的庭审中已经明确承认并且相关事实在中俄石油公司于2015年4月8日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中也已经确认；3.星煌化工公司不存在与他人合伙诈骗的行为，在以往中俄石油公司起诉星煌化工公司的案件中中俄石油公司确认星煌化工公司挂靠中俄石油公司销售油品给第三人新民加油站，也承认支付给黄星尧的款项就是挂靠销售回笼的货款，在该案中中俄石油公司提及新民加油站，贵院镇盛法庭追加了新民加油站，新民加油站提交了付款给中俄石油公司的凭证和发票，证明了中俄石油公司支付星煌化工公司的款项远远不够新民加油站付款给中俄石油公司的款项，因此中俄石油公司撤诉，所以中俄石油公司所称不是事实。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新民加油站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账户明细、被告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明细等证据；被告中俄石油公司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发票、地税局证明、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个人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关于任命杨洪广的通知等证据；第三人杨洪广提交了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等证据；第三人新民加油站、林晓、杨伟艳、黄星尧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茂名东海石油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更名为中俄石油公司。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光华与第三人杨洪广是兄弟关系，第三人杨伟艳与杨光华为父女关系；第三人杨洪广与第三人杨伟艳为叔侄关系。被告中俄石油公司于2008年8月13日任命杨洪广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和兼财务部工作，第三人杨伟艳为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不具有成品油经营许可证，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具有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与被告中俄石油公司没有签订书面挂靠经营合同，双方口头约定交易流程如下：星煌化工公司以中俄石油公司名义向买受方销售成品油，买受方直接支付货款给中俄石油公司，中俄石油公司开具汽油增值税发票给买受方，然后中俄石油公司在扣减约定的挂靠管理费用后将剩余回笼货款从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帐到公司财务人员杨伟艳的私人账户，再由杨伟艳的私人账户转账到原告星煌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星尧的个人账户。2014年5月至9月期间，第三人林晓介绍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向第三人新民加油站销售成品油。原告星煌化工公司经第三人杨洪广同意后，以茂名东海石油有限公司名义向第三人新民加油站销售成品油，第三人新民加油站确认收到成品油后，将货款1481977元汇入到茂名东海石油有限公司的账户，第三人杨洪广与茂名东海石油有限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就由茂名东海石油有限公司开具7张合计179.39吨，价值1481978.6元的汽油增值税发票给第三人新民加油站。第三人杨伟艳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8月29日汇款150000元、181156元合计331156元给第三人黄星尧。2015年9月6日，第三人新民加油站出具一份《证明》给原告星煌化工公司收讫，证明截至2014年10月之前，原告星煌化工公司挂靠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共销售价值1482277元成品油给第三人新民加油站，该加油站已将1482277元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告中俄石油公司的银行账户，且已将相关付款的凭证、账户明细邮寄给原告星煌化工公司，由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与被告中俄石油公司进行核对。第三人新民加油站在一审的书面答辩意见中确认上述《证明》中的“1482277元”是笔误，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更正为“1481977元”，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与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均无异议。据此，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主张其以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名义，多次向第三人新民加油站销售汽油，因第三人新民加油站已将汽油款1481977元支付给被告中俄石油公司，但被告中俄石油公司至今未能依约支付剩余货款1150921元给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原告星煌化工公司遂于2015年11月4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与杨洪广均确认挂靠管理费用为320元/吨，案涉货款的挂靠管理费用为57404.8元（179.39吨×320元/吨）。再查明，2015年4月15日，被告中俄石油公司以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星尧挂靠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对外经营成品油业务，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多支付了回笼货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星尧返还相应的不当得利款项。后被告中俄石油公司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该案的起诉。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被告中俄石油公司亦答辩承认与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并确认除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以外，杨洪广等人均以被告中俄石油公司的名义供货给第三人新民加油站，新民加油站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给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及杨洪广等人。但在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过程中，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否认其与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并辩称2015年4月15日中俄石油公司起诉星煌化工公司的起诉状为律师所写，其不认可起诉状所主张双方有挂靠经营关系的内容，但该起诉状加盖有中俄石油公司公章且中俄石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光华本人也出庭参加本案一审诉讼。庭审中，被告中俄石油公司确认收到第三人新民加油站的货款1481977元，该货款系杨洪广联系的业务，具体情况公司不清楚，但认为公司与原告星煌化工公司没有任何书面合同，没有挂靠经营关系，因此新民加油站该笔货款与原告无关，被告不应该支付新民加油站货款给原告星煌化工公司。第三人杨洪广则确认被告中俄石油公司所收到的第三人新民加油站货款是原告星煌化工公司挂靠在被告名下销售油品给第三人新民加油站的货款，该货款应支付给原告星煌化工公司。第三人林晓确认其介绍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向第三人新民加油站销售油品。第三人新民加油站确认是林晓介绍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向其供应油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与被告中俄石油公司是否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二、第三人新民加油站支付给被告中俄石油公司1481977元货款的实际发货人是谁；三、挂靠经营行为无效的情况下，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取得的第三人新民加油站的货款如何处理。一、关于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与被告中俄石油公司是否存在挂靠经营关系的问题。在本案重审过程中，中俄石油公司以没有书面挂靠经营合同为由，否认与星煌化工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挂靠经营合同的情况下，如何认定双方存在口头挂靠经营关系？综合分析如下：第一、2015年4月15日，中俄石油公司曾以星煌化工公司挂靠其公司对外经营成品油业务而多支付货款为由，起诉星煌化工公司及黄星尧不当得利纠纷要求返还多支付的货款。中俄石油公司又在本案一审的诉讼中承认与星煌化工公司存在口头挂靠经营关系，但新民加油站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给星煌化工公司及杨洪广等人。由上述可知，中俄石油公司曾于两次诉讼中确认与星煌化工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在重审过程中推翻存在挂靠经营关系的事实，但未能合理说明理由，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一审程序中有受胁迫或者因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与事实不符的承认，因此被告中俄石油公司推翻一审程序中承认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事实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星煌化工公司使用中俄石油公司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并以中俄石油公司名义向第三人新民加油站销售成品油，中俄石油公司收取一定挂靠管理费用的事实，有本案的银行交易记录、第三人杨洪广、林晓、新民加油站的陈述以及庭审笔录佐证。第三、被告中俄石油公司认为其之所以汇款给星煌化工公司、林晓等人是基于星煌化工公司、杨洪广、林晓、新民加油站合谋诈骗所致，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星煌化工公司、杨洪广、林晓、新民加油站存在诈骗行为，应由被告中俄石油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虽然中俄石油公司与星煌化工公司没有签订书面挂靠经营合同，但从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与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关系。二、关于第三人新民加油站支付给被告中俄石油公司1481977元货款的实际发货人是谁的问题。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出具给第三人新民加油站的7张汽油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为1481978.6元。原、被告及第三人新民加油站均确认第三人新民加油站共支付案涉货款1481977元给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属当事人自认，因此，本院认定案涉货款为1481977元。上述案涉货款的实际发货人是谁，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意见，综合分析如下：第一、争议焦点一已确认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与被告中俄石油公司之间存在口头挂靠经营的事实；第二、被告中俄石油公司确认收到第三人新民加油站的货款，经办人员是杨洪广，其公司是否有发货给新民加油站只有杨洪广清楚；第三、第三人杨洪广作为被告中俄石油公司经办人确认原告星煌化工公司是实际发货人，第三人新民加油站将货款汇入中俄石油公司后，公司还未将大部分货款支付给原告星煌化工公司；第四、第三人新民加油站作为收货方确认实际发货人是经第三人林晓介绍发货；第五、第三人林晓确认其介绍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向第三人新民加油站供应油品，实际发货人是星煌化工公司。综上所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货款有其他实际发货人，因此原告星煌化工公司主张其是案涉1481977元货款的实际发货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中俄石油公司认为其与星煌化工公司没有书面挂靠经营合同，星煌化工公司与新民加油站之间也没有相关交易凭据，没有证据证明星煌化工公司是案涉货款的实际发货人，被告不应将案涉货款支付给星煌化工公司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在挂靠经营行为无效的情况下，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取得的第三人新民加油站的货款如何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原、被告挂靠经营关系虽属于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可知，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原、被告的挂靠行为规避了《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扰乱成品油市场秩序，违背公序良俗，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原、被告挂靠经营行为应为无效。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因此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给原告星煌化工公司。被告中俄石油公司收到第三人新民加油站的案涉货款1481977元，在查明星煌化工公司是案涉货款的实际发货人时，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应将案涉货款返还给原告星煌化工公司。至于原、被告之间约定的挂靠管理费用，是基于原告星煌化工公司通过挂靠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并以被告名义对外销售汽油并获利，被告中俄石油公司负责管理而收取一定费用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依据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案涉货款的挂靠管理费用为57404.8元（179.39吨×320元/吨）。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在扣减原告星煌化工公司已收到的331156元和约定的挂靠管理费用后，应将剩余货款1093416.2元（1481977元-57404.8元-331156元）返还给原告星煌化工公司。至于被告中俄石油公司认为本案涉嫌诈骗经济犯罪，多次请求本院中止审理本案，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涉嫌经济犯罪，被告中俄石油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中俄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货款1093416.2元给原告茂名市星煌化工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61元（原告茂名市星煌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茂名市星煌化工有限公司负担761元，被告中俄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400元。被告中俄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原告茂名市星煌化工有限公司，本院不作另行退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柳梅人民陪审员  黄昆辉人民陪审员  温 杰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惠雯书记员杜兆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一条为加强成品油市场监督管理，规范成品油经营行为，维护成品油市场秩序，保护成品油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国务院令第412号）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制定本办法。第二条在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成品油批发、零售、仓储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办法。第三条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