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终字第01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农民。委托代理人菅峰，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甲，农民。委托代理人佟辉，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6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菅峰、被上诉人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于某甲与赵某于1982年认识，1984年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年××月××日生一女于某乙，××××年××月××日生一子于某丙。1990年初期，因家庭经济困难，于某甲离家外出做生意，赵某在家种地、照顾公婆、子女，平时生活费用由于某甲支付，直至双方的子女独立生活为止。于某甲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于2009年4月、2010年1月及2010年10月起诉要求离婚，法院均判决不准予离婚。现双方已分居多年，其子女均已独立生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有：手扶拖拉机一辆、脱麦机一台。在丰县常店镇马庄建有上下各三间房屋一套、东屋两间、过堂二间，以上房屋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也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该房现由赵某居住。双方婚后购买挂车两辆，2011年1月16日，于某甲将豫P×××××号解放牌挂车一辆以32000元转让；2011年6月16日，将豫P×××××号半挂车一辆以38000元转让，以上车辆转让费合计70000元。双方婚后购买帕萨特轿车一辆，已转给双方的儿子于某丙，赵某表示不再要求分割。2012年于某甲的弟弟于发展与芜湖华立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购买挖掘机一辆，单价2600000元，在徐州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于某甲认可首付款500000元由其本人支付，余款由于发展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现该欠款尚未付清；2012年5月1日，于某甲的外甥张允顺与鄂尔多斯鸿骁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购买陕汽奥龙翻斗车一辆，单价280000元，在徐州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于某甲认可车款及费用300000元由其本人支付。2013年10月15日，于某甲购买大众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沪G×××××，裸车价格276800元，加上上牌费、保险费、税收、出库费合计310613.44元，系银行贷款购买，分期付款。于某甲因购买该车，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五牛城支行贷款190000元，至2014年11月3日，于某甲已偿还贷款本金57153.13元，利息16394.63元，本息合计73547.76元，尚欠本息合计133141.49元（本金132846.87元）；于某甲用中信银行信用卡贷款120000元，至2014年10月，于某甲已偿还贷款本金65000元，利息11856元，合计本息76856元，尚欠本息合计65032元。现车辆处于抵押状态。2012年3月，于某甲在丰县信用联社贷款500000元，每年付息再办理续贷手续，至今未偿还本金。于某甲与案外人刘某甲在上海注册成立上海振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简称振友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本2000000元，于某甲出资800000元，刘某甲出资1200000元，于某甲为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办公地点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真陈路868号3号楼1022室，系租用办公用房。赵某要求依法分割公司财产，于某甲同意赵某成为该公司股东，享有股东权益，股东刘某甲对于某甲怎么处理他的股权均无意见，但不同意购买于某甲的股权。现有八部车辆挂靠在振友公司名下，该公司对其挂靠车辆收取管理费。2006年11月，于某甲分别给赵某的弟弟和赵某表姐的两封信中表明：1996年于某甲在北京做生意时与安某相识，后两人到上海一起生活，明确表示因为安某才要与赵某离婚，且平时都是安某通过银行汇给双方的女儿于某乙、儿子于某丙的生活费，为了弥补对赵某的歉意，表示贷款200000元作为对赵某的补偿。在于某甲之前的多次诉讼中，赵某一直称于某甲和安某同居生活，在法院调取有关材料后，在2014年3月5日的庭审中，赵某又称振友公司股东刘某甲和于某甲信中所说的安某系同一人，对此，于某甲不予认可，赵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某甲和安某系同一人。2012年12月21日，在徐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笔录中，于某甲表示只要赵某同意离婚，可以给赵某300000元经济帮助；赵某表示只要于某甲同意给她1000000元，就同意离婚。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的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是否符合离婚的法定条件问题。双方虽然未领取结婚证，但双方于1984年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系事实婚姻，婚后一段时间感情尚好，并生有一子一女，且已长大成人，独立生活。因家庭经济困难，于某甲为了改变家人生活，自1990年初期离家在外做生意，双方常年分居，因聚少离多，没有时间交流，确乏思想沟通，加之生活环境的改变，双方慢慢失去共同语言，夫妻感情逐渐淡漠。于某甲在外经营生意期间，思想发生变化，与他人产生婚外情，严重影响了夫妻之间的感情，致使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于某甲曾于2009年4月、2010年1月及2010年10月起诉要求离婚，为了促使双方和好，承办法官多次给于某甲做工作，希望于某甲珍惜以往的夫妻感情，多为子女利益考虑，以不离为宜。为了给赵某与于某甲的沟通机会，法院多次进行调解无效后，均判决不准予双方离婚，之后，双方之间关系不但没有改善和缓和，而且矛盾更加激化，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赵某虽然在庭审中表示不同意离婚，但曾多次表示只要于某甲同意给她1000000元，就同意离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该条第三款第（一）项、第（四）项规定：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因感情不和分居二年的，应准予离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符合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准予离婚”情形的，不应当因当事人有过错而判决不准离婚。双方因感情不和分居多年，于某甲与他人同居生活，双方无和好可能，从目前双方夫妻关系状况来看，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已符合离婚的法定条件，故根据以上规定，对于于某甲要求与赵某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第四十六条规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因于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夫妻应当忠实的义务，存在过错，赵某无过错，赵某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赵某在家庭生活困难时，担起了家庭的生活重担，自婚后三十余年一直在家务农，尽心尽力地照顾子女和老人，现赵某已五十余岁，无固定收入来源，经济较为困难，故在共同财产分割上应照顾赵某。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房屋没有取得所有权的，人民法院不宜对所有权的归属作出判决，但应当要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双方在丰县常店镇马庄有上下各三间房屋一套、东屋两间、过堂二间，但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也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于某甲自愿放弃婚后上述共同财产中应得的份额，与法律并无不符，应予准许。3、根据查明的情况，于某甲将两辆挡土挂车已经卖掉，所得卖车款70000元，赵某应分得共同财产折款40000元；虽然挖掘机、翻斗车系案外人签订合同购买，但因在徐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于某甲认可支付挖掘机款500000元，翻斗车款300000元，合计800000元，故应认定属于双方婚后的共同债权，赵某应分得共同债权400000元；于某甲购买大众途观轿车一辆，轿车应归于某甲所有，于某甲已支付车款本息合计150404元，赵某应分得财产折款90000元。赵某应分得共同财产折款合计130000元（40000元＋90000元=130000元）。4、考虑赵某在家务农、无固定收入来源，经济较为困难，属于无过错方，于某甲应支付赵某一定的经济帮助金和精神抚慰金。结合于某甲在振友公司名下有挂靠车辆，公司收取挂靠管理费，每年有一定的财产收入，因于某甲在上海经营、生活，考虑到上海的生活水平、酌定于某甲支付赵某经济帮助5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80000元。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与股东个人均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其财产并不混同，因此，赵某要求分割于某甲作为股东之一的振友公司的财产，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以一方名义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另一方不是该公司股东的，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将出资额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该股东的配偶，过半数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二）夫妻双方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协商一致后，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但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转让出资额所得财产进行分割。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也不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视为其同意转让，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于某甲与案外人刘某甲均同意赵某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故确认赵某为振友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该公司33.3%的股权。于某甲要求沪G×××××号轿车的下余贷款及于某甲经手的其他贷款和借款所有的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准予于某甲与赵某离婚。二、位于丰县常店镇马庄的共同财产房屋上下各三间、东屋两间、过堂二间归赵某使用及农机具归赵某所有。三、赵某享有挖掘机债权250000元，享有翻斗车债权150000元。四、沪G×××××号轿车归于某甲所有，于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某车款90000元，其他财产折款40000元，合计130000元。五、于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某经济帮助金50000元。六、于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某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七、赵某为上海振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该公司33.3%的股权。上诉人赵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不同意离婚，孩子也不赞同离婚。双方结婚30年，一审判决离婚不符合法律规定。上海市宝山区薀川路1498弄369号房产登记人虽然是刘某甲，但上海市公安局宝山派出所人口登记信息显示被上诉人与刘某甲地址均为该地址。且刘某甲与安某为同一人，所以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3、一审判决的财产折价款、经济帮助金、精神抚慰金过低。4、挖掘机、翻斗车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与他人无关，且无贷款，应判决分割挖掘机、翻斗车折价款项，而不应判决上诉人享有债权。5、一审判决其享有振友公司33.3%的股权仅是一张空头支票，应判决被上诉人支付33.3%的股权现金。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于某甲答辩称：婚后因两人长期处于分居状况，加之环境对双方的改变，后双方缺乏夫妻感情而逐渐感情破裂。被上诉人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坚决要求离婚。子女的意志不能作为判决离婚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离婚符合婚姻法的规定。上海房屋并非被上诉人所有，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夫妻共同共有。翻斗车、挖掘机等系案外人所有，并不是被上诉人所有。振友公司作为物流公司只是一个形式上的公司，并没有经营实体。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感情是否破裂，应否准予离婚；2、上海市宝山区薀川路1498弄369号房产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3、一审判决的财产折价款、经济帮助金、精神抚慰金是否过低；4、一审判决上诉人享有挖掘机、翻斗车债权及振友公司股权是否恰当，是否应予变现。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感情是否破裂，应否准予离婚的问题。赵某与于某甲虽然结婚有30年，但是赵某与于某甲已经很多年未在一起生活。且于某甲于2006年给赵某弟弟和表姐所写信中，表达了因有婚外情等因素想与赵某离婚的强烈想法，后于2009年4月、2010年1月及2010年10月三次起诉要求离婚，丰县人民法院在做了多次调解工作，希望双方和好，共同维护和谐家庭关系未果的情况下，均判决不予离婚，但双方关系至今亦没有改善。赵某二审陈述，因于某甲在外有别的女人了，不愿意和我过了，于某甲有过错。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结合双方关系现状分析，上诉人与上诉人感情确已破裂，已无和好可能，一审法院判决离婚并无不当。二、关于上海市宝山区薀川路1498弄369号房产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上海市宝山区薀川路1498弄369号房产是登记在刘某甲名下，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刘某甲与安某系同一人。且一审法院已依职权核实刘某甲的常住人口信息，亦不能显示刘某甲与安某系同一人。尽管刘某甲与于某甲的登记住址相同，亦不能证明该房屋系于某甲出资购买，故上诉人主张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三、关于原审判决的财产折价款、经济帮助金、精神抚慰金是否过低的问题。2011年，于某甲将两辆挡土挂车出卖，卖车款70000元，原审法院按照有利于女方原则，判决赵某分得了过半折价款40000元。于2013年10月购买的大众途观轿车裸车价格为276800元，支付首付款后贷款190000元，至2014年11月3日，尚欠贷款本金132846.87元，且车辆因使用等因素价值贬损较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赵某分得折价款90000元，系有利于赵某。在于某甲自愿承担丰县信用联社50万元贷款及其他债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考虑赵某的个人情况、于某甲的过错及经济情况等，酌定于某甲给付赵某经济帮助5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财产折价款、经济帮助金、精神抚慰金过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享有挖掘机、翻斗车债权及振友公司股权是否恰当，是否应予变现的问题。虽然于某甲支付了挖掘机、翻斗车的部分款项计800000元，但均是案外人与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且挖掘机系以他人名义分期付款，原审法院按照于某甲支付的款项数额，认定赵某享有40万元债权并无不当。至于债权变现，赵某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以一方名义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另一方不是该公司股东的，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将出资额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该股东的配偶，过半数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二）夫妻双方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协商一致后，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但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转让出资额所得财产进行分割。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也不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视为其同意转让，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本案中，振友公司包括于某甲和刘某甲两股东，均同意赵某为该公司股东，且刘某甲不同意购买于某甲股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某享有振友公司33.3%的股权并无不当。因公司财产的独立性，与个人财产不能混同，赵某要求判决相应股权的变现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审 判 员  石镜霞代理审判员  杜秀兰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