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金达旅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哲名。委托代理人刘慧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闭海南发展银行清算组。负责人贾晓峰。委托代理人孙雨寒，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璐，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凤和。委托代理人付志兵。上诉人海南金达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4）五民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金达公司提出审判长王咸海、代理审判员吴美回避申请，经本院审查，认为金达公司申请回避所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院分别于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23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哲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慧同，被上诉人关闭海南发展银行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的委托代理人戴璐，原审第三人王凤和的委托代理人付志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海南金圆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圆公司）与海口市振东信用社（以下简称信用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以《（1995）振经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令金圆公司偿还清算组本金70万元及利息、罚息，由于金圆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信用社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经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以（1995）振执字第195-3号民事裁定书将五指山宾馆椰风楼以人民币1799434元裁定抵债给被告，后被告申请拍卖该房产。1995年11月14日，拍卖公司在《海南日报》上刊登了拍卖公告，第三人王凤和依法参与竞买，于2010年2月12日以170万元竞得涉案房产。2013年12月9日，涉诉房产经《五指山市房权证五字第五转617**号》过户到王凤和名下。原告金达公司不服，遂于2014年10月20日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清算组返还不当得利，即归还其非法侵占原告的五指山宾馆贵宾楼（椰风楼）给原告；2.判决被告清算组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另查明，2011年原告金达公司以案外人金圆公司与其签订《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为由，要求法院判决涉诉房产归原告所有，该案业经一审、再审，最终以《（2011）五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金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协议书、裁定书、中国人民银行文件、借款合同、1995振经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振东信用社提交的执行申请书、1995振经字第195号执行通知、（1995）振执字195-4号裁定书、（1995）振执字第195-2号民事裁定书、委托拍卖合同、清算组的五指山市房权证、中共通什市委办公室文件共6份、2015美执字第98-1号执行裁定书、2015美执字第9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有第三人王凤和提交的证据：（2011）五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房屋所有权证、（2014）海南一中行终字第31号行政判决书、（2011）海南一中民初字第22-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作为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次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次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一事不再理”中的“一事”是指“一诉”，“不再理”就是指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不能做出第二个实体上的处理。判决是否“一诉”应当首先看诉讼主体是否一致，并且诉讼主体地位是否一致。其次看诉讼标的是否相同。诉讼标的就是当事人双方所争议的法律关系。最后，确定是否“一事”还要看诉讼请求是否一致。比较两次诉：2011年之诉，诉讼主体是本案原告及案外人金圆公司、第三人王凤和；本次之诉，主体是本案原告及清算组、第三人王凤和。两诉之间主体不同；2011年之诉，是确认之诉，是原告要求法院确认金达公司享有涉诉房产所有权的法律关系，本次之诉，是给付之诉，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财产的法律关系。两诉之间标的不同；最后，两次诉争的诉讼请求也不一致。故本次之诉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关于原告的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财产是五指山宾馆贵宾楼（椰风楼）房产。被告清算组取得该财产是依据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于1995年10月17日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即（1995）振执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第三人王凤和取得涉诉财产是经拍卖程序依法竞拍成交并已支付了全部价款而取得。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从不当得利的解释可以看出，取得利益者必须是没有法律依据而获得财物，失去财物者必须是财产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也即是请求返还财物的主体应当是财产的合法权益人。庭审中，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清算组非法取得了涉诉财产。同时，在本次诉讼阶段，涉诉财产属于第三人王凤和所有。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诉财产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陈述原执行法院的执行程序违法，原告应当向原执行法院提出申诉或向原执行法院的上级法院提起申诉，一审法院对原执行法院的执行程序是否合法没有审查的权利。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40万元，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受到的损失类型和具体数额，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4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海南金达旅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海南金达旅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金达公司上诉称，一、根据当年通什市委市政府（现五指山市委市政府前身）有关文件内容，证明上诉人系涉案椰风楼的合法产权人，而被上诉人清算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椰风楼的依据，因此被上诉人非法取得涉案椰风楼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将涉案椰风楼返还给上诉人；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证明金圆公司与信用社之间的借款已经还清，因此清算组请求金圆公司偿还债务并申请法院将椰风楼查封和拍卖抵债都是错误和违法的；三、原振东区人民法院的(1995)振执字第195号裁定书，(1995)振执字第195-2号裁定书，(1995)振执字第195-3号裁定书，(1995)振执字第195-4号裁定书均系伪造的法律文书，二审法院应予以核实并辨别真伪。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4）五民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其非法侵占的五指山宾馆椰风楼给上诉人；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0万元；4.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清算组答辩称，一、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五指山宾馆贵宾楼（椰风楼）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以（1995）振经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圆公司应偿还信用社借款本金7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由于金圆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作出（1995）振执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椰风楼。1997年12月，海口市振东城市信用社并入海南发展银行。1998年6月，海南发展银行被关闭并成立清算组。2001年，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作出（1995）振执字第195-3号民事裁定书将椰风楼以1799434元抵债给清算组，上述事实有第三人王凤和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因此清算组取得五指山宾馆椰风楼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主张清算组与金圆公司的债权债务早已清偿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中涉及到一笔316327.42元的债权债务，与金圆公司和信用社之间借款的债权债务，不属于同一笔债权债务，因此上诉人主张金圆公司与清算组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没有依据；三、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10万元的经济损失也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无理，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王凤和答辩称，一、涉案椰风楼从未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因此上诉人不是涉案椰风楼的权利人；二、上诉人对法院将椰风楼拍卖抵债的过程是知情的；三、第三人已经通过合法的拍卖程序取得涉案椰风楼的产权，并将涉案房屋过户到第三人名下，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上诉人金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398号案金达公司要求清算组赔偿10万元的依据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因本案诉讼已产生10万元的经济损失，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清算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证明书只是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并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仅凭一张纸就想证明损失十万元是没有依据的。原审第三人王凤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清算组的质证意见一致。二审中，被上诉人清算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民事起诉状；证据2、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1998）振经初字第20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3、关于南大汽车配件维修服务公司贷款诉讼案件的情况报告；证据4、借款合同；证据5、黄平的承诺书；证据6、黄锦柱的承诺书；证据7、黄锦柱的协议书；证据8、黄平的申请书；证据9、关于南大汽配公司以物抵债报告书；证据1-9拟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债务指的是海口市南大汽车配件维持服务公司与信用社的借款；证据10、借款合同，拟证明1992年12月13日金圆公司向信用社借款70万元;证据11、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1995）振经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995年8月14日信用社起诉金圆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证据12、执行申请书，拟证明1995年10月10日信用社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证据13、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1995）振执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995年10月17日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查封椰风楼；证据14、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拟证明1995年11月16日，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向海南金圆旅业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履行债务；证据15、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拟证明1996年4月15日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向金圆公司发出通知，责令其履行全部债务，逾期将对椰风楼做实体处理；证据16、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估价委托书稿，拟证明2000年7月23日，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委托海南省价格事务所对椰风楼进行估价；证据17、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1995）振执字第195-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00年11月7日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裁定对椰风楼依法进行公开拍卖；证据18、海南日报，拟证明2000年11月14日南亚奥国际拍卖公司在海南日报刊登拍卖公告；证据19、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1995）振执字第195-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01年8月25日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因无人参加竞买未能成交，将椰风楼评估价1799434元给清算组抵偿债务；证据20、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公告，拟证明2001年10月17日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向五指山宾馆发出公告，椰风楼因无人竞买裁定给清算组抵偿债务；证据21、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稿，拟证明2001年10月30日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向五指山房产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稿，要求其协助将椰风楼过户至海发行名下；证据22、送达回证，拟证明金圆公司已收到（1995）号民事裁定书，1995号执行通知书，五指山宾馆已收到（1995）振执字第1995-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3、送达回证，拟证明五指山房产管理局已收到（1995）振执字第195-3号民事裁定书、19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24、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文件三份，拟证明贾晓峰为海发行清算组的组长。上述证据经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二审中，本院前往美兰区人民法院复印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1995）振执字第195号案件的卷宗一册，并在二审庭审中当庭出示，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卷宗不能说明执行裁定书不是伪造的。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结合上诉人金达公司、被上诉人清算组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金达公司提交的证明书，因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上诉人主张的10万元损失包含多项费用而未提供正规的发票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24，由于证据1-9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的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证据1-9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0-24，经本院核对，证据10-24与本院依法调取的美兰区人民法院的相关执行案件卷宗材料的内容一致，因此本院对证据10-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本院依法调取的美兰区人民法院（1995）振执字第195号案件卷宗的复印材料，本院对该卷宗复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除上述二审中本院采信的证据外，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清算组取得涉案五指山宾馆椰风楼的所有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2.上诉人金达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关于被上诉人清算组取得涉案五指山宾馆椰风楼的所有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金达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清算组取得涉案椰风楼系非法取得，但根据上诉人金达公司提交的原振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等证据，以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清算组与金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1995）振经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而被上诉人清算组取得涉案椰风楼的所有权，亦有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5)振执字第195号裁定书、(1995)振执字第195-2号裁定书、(1995)振执字第195-3号裁定书和(1995)振执字第195-4号裁定书等裁判文书作为合法依据，且上述法院裁判文书均为生效的裁判文书，因此被上诉人清算组取得涉案椰风楼的所有权具有合法的根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故上诉人金达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清算组非法取得椰风楼，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金达公司主张原执行法院的执行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金达公司可向原执行法院或原执行法院的上级法院申请解决，原执行法院的执行程序是否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二、关于上诉人金达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清算组取得涉案椰风楼有合法的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因此上诉人金达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清算组返还涉案椰风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金达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清算组赔偿其经济损失10万元的问题，由于上诉人金达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上诉人金达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海南金达旅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咸海审 判 员  李福星代理审判员  吴 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进平书 记 员  吴恒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王咸海撰稿：王咸海校对：吴恒宏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13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