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月荣，男，1963年6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黄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发，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薛兴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汉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礼华，男，1977年10月3日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欧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安徽国际汽车城精品楼B楼410室。 法定代表人：杜剑。 上诉人黎月荣、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欧铃制造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礼华、安徽欧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欧铃汽贸公司）产品销售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6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黎月荣、山东欧铃制造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月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发、上诉人山东欧铃制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汉良、被上诉人张礼华、被上诉人安徽欧铃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月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山东欧铃制造公司赔偿上诉人107319.43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诉人购买车辆主要是为了方便生活需要，上诉人购买车辆是一种经济行为，属于生活消费的范畴。原审以上诉人购买的是低速货车而非家庭用车来认定该购买行为不是为了满足生活需要明显错误。低速货车不一定当然用作经营运输，本案上诉人并未申请相关经营运输许可证，也不具有从业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低速货车当然属于机动车的范畴，应当适用本法。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一审已经查明，故此应当承担三倍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山东欧铃制造公司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的规定。根据国家标准《汽车和挂车类型的术语和定义》涉案车辆系商业用车，是用于生产经营性质的商业运输，属于生产资料。不属于消费品。被答辩人够买货车的行为不属于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至于被答辩人是否实施了营运行为与本案无关，且根据被答辩人的证明也可以证明该车辆已经投入营运。一审并未查明涉案车辆与公司销售给代理商的车辆是同一车辆。至于轮胎数与合格证上载明的不一致，这是明显的事实，被答辩人可以直观看见。不属于主观上受到了欺骗。 张礼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黎月荣关于道路经营运输许可证的说法是不真实的，道路经营运输许可证是一车一证，上诉人购车时就已经说明购车目的就是经营运输，而不是家庭生活所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安徽欧铃汽贸公司答辩称：同意张礼华答辩意见，此车销售前用户已经看过车，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中已经明确告知此车不能入户，我们是低于市场价销售给黎月荣。 山东欧铃制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原告要求承担的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系合同责任而不是产品侵权责任。黎月荣与我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故我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同时本案也不适用《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不存在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情形。故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按买卖合同纠纷处理。一审也并未查明我公司卖给蒙城县金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车辆与涉案车辆系同一车辆，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车证不符的原因是出现在销售环节，我公司不可能出现如此过错。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由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违反上述规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黎月荣答辩称，原审确定的案由是正确的，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的理由不成立，且上诉追加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是被上诉人安徽欧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依法追加，黎月荣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为了节约诉法成本，减少诉累，根据消保法第40条第一款规定，将赔偿责任由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承担。涉案车辆的销售环节及车证不符的事实，应当依法由山东经营者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来举证证明。3.本案涉及的是欺诈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张礼华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安徽欧铃汽贸公司答辩称，一审中已经认定此合格证是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汽车制造厂的合格证，车辆也是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的，合格证与车辆不符的情况，在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生产的汽车中很普遍，不能以此认为我们在销售过程中有改装行为，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黎月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接受黎月荣退车的要求并退还黎月荣支付的购车款2.6万元；2、判令三被告赔偿黎月荣的损失81319.43元。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欧铃制造公司接受黎月荣退车的要求并退还黎月荣支付的购车款26000元；2、依法判令山东欧铃制造公司赔偿黎月荣的损失81319.43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黎月荣到张礼华处咨询买车事宜，随后张礼华将黎月荣带到安徽欧铃汽贸公司处看车。6月30日，张礼华与黎月荣签订《购车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认定，乙方（即黎月荣）在甲方（即张礼华）订一台赛铃双排380带厢货车，后单胎，车龄时间相对长点。双方确认车型及相关配置，认可后，甲方带乙方到甲方上属4S店提车，入户相关手续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认可交易之后无反悔”。当日，黎月荣在安徽欧铃汽贸公司处看中涉案车辆后，通过微信转款26000元予张礼华妻子吴金梅，张礼华后通过微信转账向安徽欧铃汽贸公司付款22500元。后张礼华将车从安徽欧铃汽贸公司处开回宿松县城，并以其妻吴金梅作为被保险人将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三责不计免赔率险，计交保险费3241.5元和车船税77.93元。后张礼华将该车交付给黎月荣。2017年7月4日由安徽欧铃汽贸公司向黎月荣出具了金额为20800元的购车发票，该购车发票记载的内容有：购买方名称为黎月荣、车辆类型为低速货车、厂牌型号为欧铃牌ZB2820WT、产地为山东、合格证号为WCV04F100561683、发动机号码为C42405530A、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A73CJE48E0066486、价税合计为20800元。随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记载的内容有：合格证编号为WCV04F100561683、车辆制造企业名称为山东欧铃制造公司、车辆品牌/车辆名称为欧铃牌低速货车、车辆型号为ZB2820WT、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A73CJE48E0066486、车身颜色为金属闪光银、发动机型号为ZN485QA、发动机号为C42405530A、排放标准为GB18322-2002，GB19756-2005（Ⅱ）、轮胎数为6、车辆制造日期为2014年12月27日。 黎月荣在2017年7月19日向湖北省黄梅县车管所申请车辆号牌登记时，被告知该车辆合格证所记载的信息与车辆实体严重不符：合格证上发动机型号为ZN485QA及发动机号为C42405530A，轮胎数6个，而涉案车辆发动机上拓印的发动机号为3L16CR☆L105082354B，车辆轮胎数4个，另车身颜色及尺寸也不符合，致不能办理号牌登记。黎月荣即联系张礼华要求退车，张礼华予以拒绝。黎月荣向宿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在该局介入下，张礼华、安徽欧铃汽贸公司均不同意退车退款。黎月荣遂起诉，请求判准所请。 涉案车辆为低速货车，系山东欧铃制造公司制造，于2015年1月24日售予代理商蒙城县金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安徽欧铃汽贸公司作为山东欧铃制造公司代理商，于2016年4月29日从蒙城县金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该涉案车辆。 在庭审中，山东欧铃制造公司辩称涉案车辆有改装的嫌疑。本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向其释明，要求山东欧铃制造公司在庭审后七个工作日内就其该项辩称向本院提交证据，逾期不能提交证据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山东欧铃制造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以佐证其该项辩称。 上述事实，有黎月荣作为证据提交的购车协议、购车发票、微信转账记录、车辆合格证、证明，张礼华作为证据提交的购车协议及微信记录，安徽欧铃汽贸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购车发票，山东欧铃制造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购车发票及交接验收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二是三位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三是黎月荣诉请三倍赔偿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黎月荣通过张礼华作中介，在安徽欧铃汽贸公司购买了由山东欧铃制造公司生产的本案标的车辆。该车辆发动机号3L16CR☆L105082354B及4个轮胎与随车合格证上所登记的发动机型号ZN485QA、发动机号C42405530A及6个轮胎明显不符，明显存在质量问题。山东欧铃制造公司作为涉案汽车的生产商，有技术能力到现场查勘涉案车辆是否改装。但山东欧铃制造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车辆有改装之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之规定，山东欧铃制造公司应当对安徽欧铃汽贸公司销售给黎月荣的涉案车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汽车生产专业性强，安徽欧铃汽贸公司作为销售商和张礼华作为中介商，只能从生产厂家提供的合格证中了解相关配置及车辆信息，而不能要求销售商和中介商拆开机体来一一核对相关信息。因此，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与合格证不符，安徽欧铃汽贸公司及张礼华没有过错。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之规定，黎月荣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中，黎月荣向产品的生产者山东欧铃制造公司主张权利，是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并且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安徽欧铃汽贸公司和张礼华不承担赔偿责任。张礼华与黎月荣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张礼华已向黎月荣提供了与安徽欧铃汽贸公司订立合同媒介义务，且对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与合格证不符无过错，张礼华作为居间人而收取的居间报酬，是其应得的费用，再者为促成交易和后期的纠纷处理，张礼华亦支付了一定的费用，故张礼华收取的居间报酬不需返还。黎月荣通过微信转账付款26000元，安徽欧铃汽贸公司开票金额20800元，应认定张礼华实际收取的居间报酬为5200元。该费用作为黎月荣的损失应由责任人山东欧铃制造公司负担。张礼华通过微信转账22500元予安徽欧铃汽贸公司，安徽欧铃汽贸公司开票金额20800元，其差额1700元，系张礼华与安徽欧铃汽贸公司之间的往来事宜，本案不予分析处理。山东欧铃制造公司辩称其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安徽欧铃汽贸公司和张礼华承担赔偿责任，因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黎月荣购买的涉案车辆为低速货车，而非乘用型家庭用车，且未上牌使用。低速货车是用于生产经营运输需要的，不是为生活消费使用，因而黎月荣主张的赔偿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三倍赔偿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黎月荣未举证证明山东欧铃制造公司有“明知”之情形，再者涉案车辆并未给黎月荣造成其人身方面的损失，因而黎月荣的损失只有购买该车的购买款20800元及交付的保险费3241.5元、车船税77.93元和中介费5200元，合计29319.43元由山东欧铃制造公司予以赔偿。黎月荣诉称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对黎月荣诉请退回涉案车辆，由山东欧铃制造公司赔偿购车款20800元及交付的保险费3241.5元、车船税77.93元和中介费5200元，合计29319.43元予以支持，对其诉请购车款的三倍赔偿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黎月荣购车款20800元及交付的保险费3241.5元、车船税77.93元和中介费5200元，合计29319.43元，原告黎月荣同时返还被告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A73CJE48E0066486、发动机号为3L16CR☆L105082354B的欧铃牌低速货车一辆；二、驳回原告黎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6元，减半收取1223元，由被告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安徽欧铃汽贸公司提交山东欧铃制造公司生产的其他车辆的合格证复印件、中国汽车网查询截图一份，实际车辆的照片5张，证明实车与公告网上的车辆不相符，轮胎、板簧、尺寸、轴距均不相符，由此得出车辆实际尺寸与公告不相符，是山东欧铃制造公司普遍存在的现象。 山东欧铃制造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与安徽欧铃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无法保证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黎月荣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张礼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判决上诉人山东唐骏欧铃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黎月荣在一审主张的三倍赔偿损失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原审对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山东欧铃制造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生产者，黎月荣有权向其主张权利。故原审判定山东欧铃制造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黎月荣购买的涉案车辆为低速货车，是用于生产经营性质的商业运输，系商业用车，至于黎月荣是否实施了商业营运行为与本案无关，其购买行为不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因而黎月荣向其主张三倍赔偿的没有法律依据。一审结合案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黎月荣、山东欧铃制造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3元，由上诉人黎月荣负担1750元，山东欧铃制造公司负担5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红 审判员  江韵 审判员  殷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程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