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03民初423号 原告：曾丽华，女，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永福县，现住地广西桂林市，系死者的母亲。 原告：谢德生，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永福县，现住地广西桂林市，系死者的父亲。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财，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住所地桂林市凤北路**。 法定代表人：唐振祥，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声夔，桂林市昇魁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完秀，系该院产二科主任。 第三人：桂林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桂林市文明路** 法定代表人：王昌明，系该院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系该院投诉管理科副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玲，系该院新生儿科医师。 原告曾丽华、谢德生与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本院于同年4月19日依职权追加桂林市人民医院为第三人。二原告于同年4月27日申请笔迹鉴定、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第三人于同年4月30日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原告曾丽华、谢德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声夔、董完秀，第三人桂林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李雅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丽华、谢德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07152.26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57291.26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的过错给原告及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及经济损失。具体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37306.58元、误工费10400元、护理费5076.60元、交通费4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死亡赔偿金566480元、丧葬费3012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共计人民币717291.18元。事实与理由：孕期原告曾丽华在被告处遵医嘱进行保健，结果正常。2016年1月28日12时22分，原告曾丽华因孕2产0孕40+1周先兆临产，胎膜早破到被告处入院待产。入院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心肺无异常，产检：头位、胎心音正常；阴查：头先露，S-2，宫口未开，胎膜已破，羊水清。同日B超检查提示：宫内单活胎、晚孕（头位）；羊水过少；孕妇右肾积水；孕妇阴道上段有暗区（考虑积液）。2016年1月29日B超检查提示：宫内单活胎，头位；羊水过少；胎儿脐带绕颈不除外。2016年1月29日09:57胎监检查NST平分8分，同日14：18胎监检查NST平分10分。产程观察记录提示：2016年1月29日自14:00宫口未开，至17:47分宫口扩张5cm，期间没有宫口扩张记录。此时胎心已经底至50／分，抬头都已经露出来，孕妇才进产房。同日18:45胎儿娩出，羊水II度浑浊，胎儿重度窒息。2016年1月29日22：43转桂林市人民医院，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窒息（重度），吸入性××，高血糖症。经治疗33天后病情无改善，于2016年3月1日，原告曾丽华之子被宣布临床死亡。 原告认为，被告医护人员极度不负责任，疏于观察。家属都已经看到了小孩的头发，这时护士才报告医生，并上推胎头，此时胎心只有50/分。此后，被告采取措施不当，不到一小时胎儿就娩出。娩出时胎儿平分只有两分，已经近于死亡。被告对新生儿虽然进行抢救，但是由于重度窒息，小孩受损太重，抢救无效最终死亡。被告诊疗过程中没有尽到应尽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称，一、关于鉴定曾丽华毛毛病历是否有伪造。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对病历的书写、记录严格要求医护人员依据医疗规章和操作规范，不存在任何“伪造”的可能性。 二、关于鉴定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曾丽华毛毛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有过错？过错与死亡后果的过错关联度大小。被告认为：（一）法医病理学尸检鉴定结论是鉴定医疗行为与死亡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的法理基础；未经过法医病理学死因鉴定，严谨、客观、公正、科学的司法鉴定机构均以“无尸检法医病理学鉴定”为由，明确“无法对是否有因果关系”作出结论，甚至退卷拒绝对申请人的申请作鉴定。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可以通过审查作出结论意见，但无明确“死因”就无法对“过错与死亡后果关联大小”（应为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参与作用力）作出科学的评判，或者直接否定其“因果关系”。（二）曾丽华毛毛在妇儿医院出生不到4小时即转入桂林市人民医院新生儿科，在该院治疗30余天后宣布临床死亡。原告以桂林市人民医院病历记录临床死亡诊断：心力衰竭、呼吸衰竭为死因，是对临床死亡与法医病理学死因鉴定概念性认知错误。几乎所有的病人临床死亡均可显示呼吸衰竭、心力衰竭或多脏器管功能衰竭。但尸检法医病理学鉴定查明的是什么原因导致死者的“脏器衰竭”；是死者自身疾病原因？是物理作用力？还是化学药物致损？因此，原告以“临床死亡诊断”作为法律上“死因”概念认知是缺乏法医学鉴定常识。 三、申请人应对没有尸检法医病理学鉴定影响“因果关系”“参与度”无法鉴定承担过错后果责任。桂林市人民医院病历显示2016年3月1日原告在《尸检同意书》上签名同意尸检。（一）这至少证明患儿最终死亡所在的桂林市人民医院履行了“是否同意尸检”的书面告知义务。（二）原告（患方）没有向法院提供本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所必须应有的死因鉴定检材，或许是患方当时放弃了其已签名同意尸检而最终未经过尸检鉴定。是否尸检鉴定选择权利在患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放弃尸检当然应由患方承担后果责任。 四、医务人员对孕妇曾丽华的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诊疗常规，诊疗规范。从孕妇入院到分娩全过程，被告医务人员均严格按照医疗规章、诊疗操作规范，且已尽告知义务，对其可能发生的风险全程告知，胎心音改变也做了相应的处理，但我们无法违背孕妇及家属的意愿擅自进行剖宫产手术，院方应无过失过错。 第三人桂林市人民医院辩称，第三人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二原告毛毛的死亡与第三人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二原告提供的曾丽华及曾丽华毛毛的门诊、住院收费票据，证明曾丽华医疗费5649.44元，曾丽华毛毛的医疗费31657.14元，合计37306.58元。被告认为曾丽华入院前所发生的正常检查费用不能计算入内。认可有正规发票佐证的曾丽华生产和曾丽华毛毛自费部分的治疗费用。第三人同意被告的观点。本院采信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认可曾丽华及其毛毛的医疗费共计36079.58元。 2、二原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二原告居住在城镇。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认为还需要提供更多的证据来佐证。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内容有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予以采信。 3、二原告提供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银行卡对账单，证明原告的工作收入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被告认为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供此期间的劳动保险记录。第三人同意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有原件核对，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待证事实说理部分说明。 4、二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专家费说明，证明桂林市正诚鉴定中心的过错鉴定费为5080元，西南政法鉴定中心的过错鉴定费6000元，到西南政法参加听证会产生的交通费3228元，鉴定机构专家费250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交通费发票不认可，认为被告也发生了该费用，且开出发票的单位不一致。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做过错鉴定，只做了笔迹鉴定。经过笔迹鉴定证实被告医务人员的签名是真实的，该费用应原告承担。虽对西南政法鉴定中心的费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仍坚持要求申请重新鉴定，我们不认可这个鉴定结果，所以这部分鉴定损失应该以法院是否同意重新申请鉴定决定。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有原件核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核实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为笔迹鉴定费用，因笔迹鉴定的结果是签名是真实的，故该费用应二原告承担。其他证明内容，论述部分说明。 5、被告提供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1573号鉴定书、2次回复函，证明该鉴定内容造假，该鉴定不具有受理的条件，这是一个不符合要求、不科学的鉴定结论。在没有法医病理学尸检死因鉴定的条件下，医方妇儿医院不认可桂林市人民医院的患儿死亡临床诊断，鉴定机构不能做出医方接产行为与患儿死亡具有“因果关系”的分析。鉴定时间超过法律规定。二原告认为鉴定意见程序是合法的，结论也是客观的，该鉴定结果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这个鉴定意见的第七页第4点其中有项描述“应结合调查认定……”现在查明没有这个缩宫素使用和停用记录，在这种情况下应确定被告医院承担何种责任。第三人认可鉴定结论中有关桂林市人民医院的内容，对其他与桂林市人民医院无关的内容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是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提交经过双方质证的证据材料进行鉴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通过鉴定人和证人出庭已查明见面会上被告在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解释性说明上没有签字，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见面会日期错误。对于证明内容在说理部分论述。 6、被告提供的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解释性说明、西政中心联系函、程序告知内容、医疗纠纷说明，证明该材料上明确说明只要有一方没有确认签字是不能做该鉴定的。原告认为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第三人对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以当时记录为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内容在说理部分论述。 7、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询问函，证明桂林市正诚鉴定中心明确说明“没有尸检报告……不能鉴定关联度”，根据鉴定标准是不能做的。原告认为其他鉴定机构不能做该鉴定，不能证明西南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是违法的。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否能做此鉴定我们不清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内容在说理部分论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8日12时22分，原告曾丽华因孕2产0孕40+1周先兆临产，胎膜早破到被告处入院待产。曾丽华，女，31岁，住院号578694，因孕40+1周，阴道流液4小时余于2016年01月28日12时22分入院。入院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心肺无异常，产检：宫高35cm，腹围106cm，头位，胎心音正常，未及宫缩。阴查：头先露，S-2，宫口未开，胎膜已破，羊水清，PH(+)，骨盆内测量：（一），骨盆外测量：25-27-19-9.5cm。入院后B超提示：BPD9.2cm，AC34.4cm，FL7.4cm，AFI3.7cm。初步诊断：1、孕2产0孕40+1周先兆临产2、胎膜早破3、妊娠期糖尿病4、Q地中海贫血。 1月29日孕妇无自发宫缩，予催产素静滴引产，观察产程，13：00出现规律宫缩，17：47:35的胎监图显示胎心异常。被告医方向孕妇及家属交代病情，考虑“胎儿窘迫”建议剖宫产结束分娩，于18：16孕妇及家属签字要求继续阴道试产，不做剖宫产。原告曾丽华于18：25宫口开全，18:45胎儿娩出，羊水II度浑浊，胎儿重度窒息。新生儿拟诊“1、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2、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3、呼吸衰竭4、新生儿窒息（重度）”转新生儿科。2016年1月29日22：43转桂林市人民医院，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窒息（重度），吸入性××，高血糖症。经治疗33天后病情无改善，于2016年3月1日，原告曾丽华之子被宣布临床死亡。 另查明，二原告系城市户口，在城市生活和工作。原告曾丽华住院生产6天，医疗费5018.44元，其中自付费用4418.44元；曾丽华毛毛在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自付住院医疗费1549.91元、门诊医疗费193.08元，在第三人桂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费医疗费62024.22元，其中新农合报销32110.07元，自付费用29914.15元，即曾丽华毛毛自付医疗费共计31657.14元。二原告就职于桂林金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属于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 再查明，关于病历本上几名医务人员的签名是否真实的司法鉴定情况，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姓名为曾丽华、住院号为578694的 本院依法于2016年5月31日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定，因申请人无法提供曾丽华毛毛尸检报告，于2016年9月终止本次委托。本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广西科贵司法鉴定中心、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本院委托事项和要求进行鉴定，由于当事人提供证据材料不足，两鉴定机构不接收。二原告于2017年2月8日申请变更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157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桂林市妇幼保健院在对孕妇曾丽华待产分娩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新生儿曾丽华毛毛发生宫内窘迫，继发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新生儿窒息（重度）等病变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该后果的次要因素。桂林市人民医院对新生儿曾丽华毛毛（曾丽华之子）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与新生儿死亡后果间无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二原告的起诉与被告、第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与曾丽华毛毛之死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需承担法律责任，如果需承担法律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大小是多少；2、原告要求的各项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各方提交的所有鉴定的证据经法庭质证，依法选定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依法进行听证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关的鉴定资格；经鉴定人出庭质询，说明做出鉴定意见的相关依据，并充分质证；本案没有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关于被告提出的鉴定时间超过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将见面会的时间记载错误等问题，不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被告的反驳意见不成立，本院采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过错情况，本院酌定对二原告的损失由二原告自负75%的责任，被告承担25%的责任。 关于焦点2，一、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具体各项损失：1、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66480元，二原告系城市户口，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对其中原告曾丽华的医疗费4418.44元及其毛毛的医疗31657.14元，共计36079.58元，有正规医院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患者是独立的个体婴儿，不存在误工费，产妇的误工是自然的生产过程不由于患儿生病治疗造成，本院不予认可；4、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谢德生提供了工作单位，虽没有陪护证等证据证明，本院结合患者的病情，认定产妇及患者需一人陪护，酌情以“2017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130.17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即130.17元/天×（6+33）天×1人＝5078.6元，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二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3900元，产妇住院6天，患儿住院33天，基于患儿是新生儿需要母乳，本院予以认可100元/天×（6+33）天＝3900元；6、关于二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出差听证会的交通费不予支持，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7、二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0120元，按职工月平均工作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020×6＝30120元，本院予以支持。二、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6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确认二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6480元、医药费36079.58元、护理费5078.6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丧葬费30120元，共计642658.18元。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42658.18×25%＝160664.55元以及精神抚慰金50000×25%＝12500元。原告提出的其他超过以上部分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赔偿原告曾丽华、谢德生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60664.55元； 二、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赔偿原告曾丽华、谢德生精神抚慰金12500元； 三、驳回原告曾丽华、谢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973元（二原告已预交），司法鉴定费（包括专家费）13580元（二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曾丽华、谢德生负担8230元，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负担2743元；司法鉴定费原告曾丽华、谢德生负担11455元，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负担2125元。鉴定人出庭费由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10973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石慧 审 判 员  邓 昱 人民陪审员  吴月娥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霍亚茹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举证责任与查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没有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