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99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联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保税区深福保科技工业园C栋C1、C2栋二层办公室（1）。 代表人：姚坤，深圳市联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颐湘，男，汉族，1971年7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深圳市联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丽娜，女，汉族，1987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巨，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龚东升，男，汉族，1964年5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审被告：张荣，女，土家族，1964年12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审被告：上海融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御水路605号4幢1层101-106室。 法定代表人：许秀娟。 原审被告：深圳市九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保税区黄槐道1号深福保科技工业园C栋C1、C2栋三层办公室301。 法定代表人：龚东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泽，男，汉族，1987年8月11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丰城市，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联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娜、原审被告龚东升、张荣、上海融界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九策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4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深圳市联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另四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截至2016年7月28日的利息。2、被上诉人按相应比例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及理由是：本案实际情况是，一审原告与五被告之间的借款是在深圳市×××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和赵×龙的组织下进行的。上诉人实际收到的贷款金额只有以一审原告名义支付的500万元。联通智能公司分九次向上诉人支付的1500万元，均在上诉人收到相应款项的当天，依照×××公司的指示，分九次转到了×××公司指定的深圳市××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公司）账上。上诉人就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联通智能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17日分九次向上诉人转账1500万元的付款凭证；2、上诉人于2014年16日、17日分九次向××创公司转账1500万元的进账单；3、《颜丽娜借款走账录音》及其文字记录。另，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使用的文件袋就印有“×××贷款”的字样，这恰恰印证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一审答辩内容属实，更加说明×××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忽略了该重要细节。上诉人在一审中书面请求法院调查××创公司的银行账户（开户银行中信银行福强支行，账号74×××12)于2014年12月16日、17日分九次收到上诉人银行转账1500万元后，相关款项的资金流向，并收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相关调查取证工作。 被上诉人颜丽娜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上诉人的借款2000万元事实清楚，有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转账凭证、借款借据为证，涉案款项均转至上诉人账户，上诉人亦出具确认收到借款的借款借据，足以说明借款事实。上诉人所称的其于收款当日将1500万元转账至××创公司账户，却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账户为被上诉人所指定，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转账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 原审被告九策投资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被告作为借款人不认识被上诉人颜丽娜，并且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见过她本人。被上诉人所称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都是由案外人×××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并且是空白版本，我方在借款时仅仅只是盖个章而已，该份材料早在借款前就交给了×××公司由其实际控制，并且在×××公司控制的联通智能公司放款1500万元后，在其控制并指示下转给了××创公司，而且被上诉人颜丽娜以及我们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包括调查取证的当事人，都是由×××公司实际控制，而且这样签署借款合同是×××公司发放贷款的惯常做法，合同上签订的金额只是一个表面金额，相当于一个银行的授信额度，并不是实际借款的数额。同时，走账的1500万元是为了按照×××公司的要求帮助其走账冲业绩，为此其才肯将实际借款的500万元发放给借款人。另，原审被告一审也提交了追加第三人及调查取证的申请，但是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二审开庭前原审被告也多次向法院提交了追加及调查取证的申请，希望法院能够查清本案客观事实，作出公正判决。二、我们现当庭提交详细的走账记录。上诉人深圳市联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要求调查转账1500万元之后的资金去向，当时1500万元由深圳联通智能有限公司付给上诉人，联通智能公司该1500万元款项的资金来源对查明事实是起到一定作用，也就是说该1500万元的资金来源及最后的去向可能形成一个回路，所以我们也希望法院调查取证。 被上诉人颜丽娜的一审诉讼请求：1、五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整以及利息440万元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2月8日暂计至2015年11月7日，实际利息应计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8日，五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ZKN-4-201411022(借）、ZKN-4-201411023(借)的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8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利率为每月2%;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5年3月7日止）；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结息；因本合同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案外人深圳市××智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转账175万元、2014年12月17日转账1325万元至被告联都实业公司的账户内，此外，原告颜丽娜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4月29日向被告联都实业公司的账户内转账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对于上述由原告颜丽娜以及案外人深圳市××智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颜丽娜任法定代表人）所转款项共计2000万元，被告联都实业公司以及九策投资公司均认可已收到，但辩称本案实际出借人为×××公司，其中仅有原告颜丽娜转账支付的500万元是本案的借款本金，其余案外人深圳市××智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所转款项1500万元均按照原告的指示转回给了原告。对此，被告联都实业公司提交了若干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在收到案外人深圳市××智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的当天即将同等金额的款项转账至案外人××创公司，被告联都实业公司在庭审时称××创公司就是与×××公司有关联的企业，因此被告九策投资公司申请追加××创公司、×××公司、赵×龙为本案第三人。此外,被告联都实业公司还申请证人邹某（联都实业公司员工）出庭作证，证人称当时借款本金为500万元，但其按照×××公司的指示进行了金额为2000万元的走账。另查，被告联都实业公司因资不抵债于2016年5月16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2016年7月2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96号民事裁定，受理联都实业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深圳市正源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联都实业公司的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作为出借人已经履行了向借款人之一的联都实业公司的银行账户内足额转账2000万元的事实。现联都实业公司辩称其实际借款本金仅为500万元，其余由案外人深圳市××智能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所转款项1500万元均按照原告的指示回转给了原告。联都实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书面指示其将收到的1500万元转账给案外人××创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创公司与原告有何种利益往来关系或者双方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联都实业公司申请的证人是该公司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该证人的陈述亦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故不能仅凭该证人的证言认定原告回收了本案涉案借款中的1500万元。鉴于合同具有相对性，签订《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和五名被告，因此不宜追加与借款人有走账关系的案外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与案外人××创公司、×××公司、赵×龙等人若有其他因转账关系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被告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因此，应当认定本案五被告向原告借到的本金金额为2000万元。五被告借到该款项后，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但截至庭审之日，五被告从未支付过利息，亦未归还本金，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出借人提供的最后一笔款项计算三个月届满即至2015年7月28日，从每一笔款项实际转账之日起计算的利息为2717850元（175万x0.02x7.4+1325x0.02x7.37+200x0.02x6.93+100x0.02x5.43+200x0.02x3),此后的利息应当从2015年7月29日起继续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对于被告联都实业公司，由于其从2016年7月28日进入重整程序，故利息计算至2016年7月28日止，即7517850(2717850+48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龚东升、张荣、上海融界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九策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颜丽娜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以及截至2015年7月28日的利息2717850元（此后的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7月29日起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确认深圳市联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龚东升、张荣、上海融界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九策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应当向颜丽娜承担债务的范围为：借款本金2000万元以及利息7517850元；三、驳回原告颜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龚东升、张荣、上海融界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九策投资有限公司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638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上诉人主张已按照实际出借人×××公司的指示将1500万元转入××创公司的账户，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公司有任何关联，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创公司转款系受×××公司的指示，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联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袁劲秋 审判员 易 静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袁旭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