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刑初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鲁守文，曾用名鲁保民，男，194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生地湖北省云梦县，户籍地云梦县，现租住云梦县。指定辩护人余立成，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检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守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黄达亮、检察员胡卫、检察员助理胡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守文及其指定辩护人余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中旬，被告人鲁守文因打铁生意不景气，将店铺从云某县曾店镇搬至隔蒲潭镇雷公桥村，与该村村民李某1（男，殁年55岁）相邻。因李某1曾多次在被告人鲁守文吃饭时给两家门前的菜地浇粪施肥，被告人鲁守文心生不满。2017年6月26日7时许，被告人鲁守文在自家门前吃早饭，见李某1又给菜地浇粪，遂从地上捡起两块半截红砖走到李某1跟前，持砖便猛击李某1头部数下，将李某1打倒在地，随后，被告人鲁守文逃离现场。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2:42时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钝物打击头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致颅脑功能障碍而死亡。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供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鲁守文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鲁守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鲁守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鲁守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是被害人先动手，自己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对鲁守文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但以下几点需提请法庭考虑，可酌情从轻处理：一、鲁守文案发后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自首；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三、鲁守文之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悔罪态度较好，系邻里纠纷引起，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中旬，被告人鲁守文因打铁生意不景气，将店铺从云某县曾店镇迁至隔蒲潭镇雷公桥村，与该村村民李某1（男，殁年55岁）家相邻。因李某1曾多次在鲁守文吃饭时给家门前的菜地浇粪施肥，鲁守文心生不满。2017年6月26日上午7时许，鲁守文在自家门前吃早饭，见李某1又给菜地浇粪，遂从地上捡起两块半截红砖走到李某1跟前，趁其不备持砖块猛击李某1头部数下，将李某1打倒在地，随后，鲁守文逃离现场。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2:42时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钝物打击头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致颅脑功能障碍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案发当日，公安干警依法提取了被告人鲁守文作案现场的三块砖头：1号砖14*11.5*5cm;2号砖11*11.5*6.5cm;3号砖12*11.5*6.5cm。2017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出示给被告人鲁守文辨认，确认1号砖为其当日左手所持砖块，2号砖3号砖估计其中一块是右手所持砖块，但无法确认是哪一块砖块。2018年4月19日公诉机关将3块砖当庭予以出示并交被告人鲁守文予以确认。二、书证（一）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水陆派出所和刑警大队分别出具的接出警经过和到案经过：2017年6月26日07时许，该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所辖云梦县隔蒲镇雷公路232号有人打架，民警赶到现场后了解被害人李某1在门前施肥影响正在旁边吃饭的被告人鲁守文，两人发生纠纷后鲁守文用地上随手捡起的红砖多次拍打李某1头部，致李某1头部受伤严重，民警随后拨打120将李某1送往医院救治，将鲁守文扭送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二）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鲁守文出生于1948年6月17日。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1961年11月1日。三、证人证言证人马某、栾足兰、朱某的证言，证实目击被告人鲁守文持砖头击打李某1头部的过程。（一）证人马某的证言：2017年6月26早上打架的两个人都住在我家对门，一个老头姓李（指被害人李某1，下同），应城东马坊人，还有一个姓鲁（指被告人鲁守文，下同），曾店人，在我家对门打铁。姓鲁的在我家对面打铁，可能每天声音大，住在旁边姓李的有点烦不过，可能之间有些闲隙。早上姓鲁的在自家门前喝酒，姓李的在他自家门口挑粪，他们两家挨在一起，姓鲁的可能有意见，但是我没有听到他们争吵，我当时正在他们对面做生意，就看到对面姓李的头部挨了姓鲁的几砖，姓李的就倒在地上，我赶紧喊住在我隔壁医院的足兰（指证人栾足兰），她和我一起过去拉倒在地上的姓李的，发现姓李的头部在流血，姓鲁的就将砖扔在了姓李的门前地上，我就和姓鲁的说你不该打姓李的，我说姓李的是个病人，你打他干什么，姓鲁的就说我去自首。是姓鲁的拿砖打的姓李的，都伤在头部，没看到姓李的动手。之前没有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姓李的是个病人，他的肝上有毛病，在家里养病。（二）证人栾足兰的证言：2017年6月26日一大早我在诊所上班，听到有病人说诊所对面有人打架，我跑出来看，看到住在我们对面的一个打铁的老头（姓鲁，曾店人），和住在诊所斜对面的姓李的打架。我看到姓鲁的人拿着一块砖头朝姓李的头部打了几砖头，姓李的男子倒在了地上，头部和耳朵都在流血。我哥哥是诊所医生，他上去检查了一下姓李的，本来姓李的好像就是肝癌晚期，当时他就晕了。姓鲁的用砖头打了姓李的头部几下，姓李的头部马上开始流血。姓鲁的才搬来3个月左右，因为姓李的老头有病在家养病，所以比较烦姓鲁的一天到晚打铁，我们周围都嫌他打铁很吵人。姓鲁的打人后想跑被姓李的家属拦住了。姓李的浇粪时间没注意，案发当天是早上浇的，浇粪因距离原因对自己影响不大。（三）证人朱某的证言：2017年6月26日早上7点左右，我蹲在我家店门口，看到我家对面姓鲁的打铁老头手上拿一块红砖走向他隔壁姓李的老头，一句话也没有说，朝姓李的老头头部连打了几下，姓李的老头头破了倒在地上，我看到这个情况，怕事情搞大了，就吼了一句：“你们在搞么事”？姓鲁的打了姓李的后转身往袁家堰湾子方向走，旁边有人说你往哪里走，把他拉住，不让他走。姓鲁的一边走一边说，我去自首的。之后有人报警，派出所来了之后就把姓鲁的带走了。我听邻居说姓鲁的打铁蛮吵人，姓李的有病吵得受不了，两家住隔壁，为此有矛盾，早上姓鲁的在门口吃早饭，姓李的提了个粪桶放在自家门前，姓鲁的气不过，就去打姓李的，砖头是他在自家门口随手捡的，打人后他就把砖头丢在打人现场了，后来被派出所的人拿走了。姓鲁的打铁是蛮吵人，噪音蛮大。我没有发现他们之前吵架。证人徐某、胡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1被打后的现场情况。（四）证人徐某的证言：鲁守文和李某1两家跟我家门对门，中间隔一条路，他们发生矛盾时，我在我家店里看到了，我爱人马某也在店里。2017年6月26日早上7点左右，我看到鲁守文坐在自己家门口吃早饭、喝酒，我在店里做腰部理疗，我一扭头就看见对门李某1倒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鲁守文站在李某1旁边，地上有几块半头红砖，旁边没有其他人，我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是鲁守文用砖头打了李某1的头部，把李打倒在地。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他们两没有说话，也没有争吵，整个事情不到1分钟，我爱人看到这个情况就去隔壁诊所叫医生，鲁守文之后往西边走，旁边人将他拉住，不让他走，鲁就说去自首，有人报警，一会派出所就来人把鲁带走了。有一次他们因为信基督教有不同的看法打过一次嘴官司，是否有别的矛盾我不知道。鲁守文打铁有噪音，跟鲁讲过，鲁称过段时间就离开。李某1浇粪时间不固定，早、中、下午均浇过。（五）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6月26日早上，我在娘家睡觉没起来，听到娘家隔壁的哥哥来叫我，说卫生室的栾足兰在喊我，说是住在卫生室对面的个人被人打死了，赶紧派人去追那个打人的，说他往袁家湾方向跑了。我一听赶紧喊我老公叶某起床去追，我自己骑自行车去卫生室。我到李某1家，那里围了一圈人，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左耳在流血，左边额头有个包，包的上面也在流血，地上都是血，旁边的人说赶紧报警，人快不行了。我凑过去准备看李某1的意识怎样，问他还认不认得我，我看他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喊了我的小名“三”，然后他抬手把头部捂着，一直在哼哼的呻吟，再喊他就没什么反应了。我到现场时，人已经躺在地上了，现场有三块砖头，都是只有一半左右，是红色的。证人叶某、聂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鲁守文打人后逃跑，被叶、聂二人控制的过程。（六）证人叶某的证言：2017年6月26日上午，我媳妇（指证人胡某）的堂姐夫李某1被他隔壁的铁匠（指被告人鲁守文，下同）打了，之后送医院抢救，次日凌晨死亡。铁匠打人后跑了蛮远，是我骑摩托车撵上去把他捉住的，跟我一起去抓的还有我岳母家邻居聂某。早上7点多，我在岳母家睡觉，听到雷公桥卫生室一个阿姨到岳母家喊我媳妇胡某，说你哥（指被害人李某1）被隔壁铁匠老头用砖头打了，快过去。我从床上起来，阿姨说铁匠往袁家堰湾跑了，叫我赶快去追，我骑摩托车和邻居聂某一起往袁家堰湾方向追，几分钟就追上了，问铁匠，人是不是他打的？铁匠说是的，我就叫铁匠跟我一起走，铁匠不走，我就叫聂某骑摩托车，我把铁匠拉着，三人一起在雷公桥街上路口等派出所的人，警察来后把铁匠押上了警车。（七）证人聂某的证言：2017年6月26日早上7点多，我准备送伢上学，栾足兰到我家隔壁喊叶某的媳妇胡某，你哥李某1被他隔壁的铁匠用砖头打了，倒在地上，你赶快去。栾足兰说铁匠往袁家堰湾子跑了，叫我们赶紧去追。叶某骑摩托车带着我一起朝袁家堰湾子方向追，几分钟就追上了，问铁匠人是不是他打的，铁匠说是他打的，用砖头打了三下。我们叫他跟我们一起走，铁匠不走，不一会来了两个警察，我们就一起把铁匠押上了警车。铁匠走的蛮快，我们追上他时，已经离案发现场有1里多路了。四、被告人鲁守文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鲁守文对持砖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6月26日上午6、7点钟的样子，我在隔蒲潭镇雷公桥租住的房子门口，用砖头把隔壁李某1的脑袋打破了，打完人后我就往云某走，准备到云某来自首，结果在半路被李某1的侄女婿拦住了，我就和他一起回到雷公桥街上。隔蒲派出所的警车赶到现场了解了情况后，把我拖到了派出所。我是曾店人，平时打铁为生，打的多数都是铁耙子，我们曾店田里种的多是水稻，所以用耙子的人很少。隔蒲这边的菜地干，用耙子的人比较多，我就想到隔蒲潭镇来做打铁的生意。2017年4月18日我搬到隔蒲潭雷公桥街上，租了当地人的房子。我租住的房子坐南朝北，我的房子东边紧挨着住着一户应城人（指被害人李某1），应城人在我来租住之前就在我的租住屋和他的房子之间种着一些黄瓜、番茄等菜。我搬到雷公桥街后第二天下午4、5点左右，坐在屋门口吃饭，那个应城人提着粪桶给他的菜泼粪，臭味很难闻，我就跟那个应城人说：“这街上这么长，你从应城搬过来要讲点么事（指不要在街上泼粪种菜，不干净），这么长一条街冒的人兴菜（种菜），就你一个人”。那个应城人说：“我是好玩的。”我说：“现在是新社会，都是种花玩，不是种菜玩。”当时我们也没有吵起来，算是心平气和的，这个事就过去了。事情过去了之后大概4、5天，我推着我放在堂屋的电动车准备出门，发现车子的后轮子撕开了一条差不多10公分的破口，我猜肯定是隔壁的应城人割的，因为我屋里前门锁着，只有后门打开，后门又只跟那个应城人的屋里通着，也就是说只有他能进我的屋，所以我断定是那个应城人割的，但是我当时没有去找那个应城人争论，我把这个事闷在心里，因为我还是想和他把关系搞好，我不想去争去吵。在我第一次跟应城人说了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泼粪之后，应城人又有两次趁着我坐在家门口吃饭的时候泼粪，我都闷在心里没有跟他争吵，我还是想和他把关系处好，但是我心里很不舒服。今天上午6、7点钟，我搬了小桌子和小椅子坐在屋门口吃早饭，正在吃的时候那个应城人又提着一个粪桶出来浇菜，蛮臭，我喝了点酒加上实在气不过，就从椅子上起身，对那个应城人说：“你是么总是在我吃饭的时候兴菜（种菜）?”那个应城人就斗狠说：“么？么？”（我认为他说这个话是斗狠的意思，因为他当时把眼睛瞪得不晓得几大）。我气不过，顺手从我门口的地上捡起两块半截砖头快步走到那个应城人的面前，用右手拿的半截砖头先朝他的脑袋打了一下，再朝他的后脑勺又打了一下，他就慢慢地倒下去，开始他是向左边侧着躺在地上的，后来他又翻身仰面躺着，嘴里一直在哼哼，头部在流血。我怕那个应城人的家属来了后要打我，我就把手上的砖头扔在地上，转身回家把门锁了，然后沿着雷公桥的街上走小路准备往云梦县公安局去自首，走在半路就被那个应城人的侄女婿骑着摩托车拦下，我怕被应城人的家属打，不敢回去，他跟我保证不动我半根指头，这样我才跟着他回到了雷公桥，没多久警车到了就把我带走了。五、鉴定意见（一）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107号生物物证意见书：在排除同卵生育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李某1胡金香为李星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二）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法）字(2017)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死者左侧额颞部见5.0*3.2cm头皮下出血伴1.5*0.6cm擦伤，相应处头皮肿胀；右侧颞顶部见5.0*4.0cm头皮下出血伴擦伤；枕部左侧见8.0*5.0cm头皮下出血，其间见散在擦伤。左侧外耳道有血液溢出。左眼上睑肿胀、青紫，左眉弓见2.5*1.0cm擦拭伤。左膝关节外下方见散在小擦伤，左足背第一跖骨处见5.0*1.5cm皮下出血。根据尸检，死者表检见多处头皮擦伤、头皮下出血及头皮肿胀，解剖见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脑室积血，这些符合钝性物体打击头部所形成。死者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额部、右额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脑挫伤，颅骨骨折，右侧侧脑室、第三脑室、第四脑室积血，其颅脑损伤是极其严重的、致命的。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李某1合生前被他人以钝物打击头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致颅脑功能障碍而死亡。（三）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7）第108号生物物证意见书：现场地面疑似血痕、现场提取三块红砖上3-2号疑似血痕经23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李某1支持这些斑迹为李李某1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提取三块红砖上3-1、3-3号疑似血痕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上未检出结果。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一）云梦县公安局刑警警察大队出具的（云）勘（2017）K42092305050020170601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地图方位图、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2017年6月26日中午12时许，该刑警大队派员对现场勘验检查。现场位于云云某隔蒲潭镇雷公桥村雷公路。雷公桥村雷公路东西向，其东为云云某隔蒲潭镇雷公桥村，南为云云某隔蒲潭镇刘蒲村，西为211省道（云应路），再西为云云某隔蒲潭镇前进村，北为云云某隔蒲潭镇军席村。中心现场位于云梦县隔蒲潭镇雷公路232号李李某1租住住宅门前。雷公桥村雷公路232号李李某1住住宅系自建两间三层楼房，坐南朝北，其东为居民住宅楼，南为良田，西为鲁守文租住住宅、再西为雷公桥村雷公路238号，北为云云某雷公桥村雷公路、再北为雷公桥雷公路星星超市。李李某1住住宅门前水泥地上可见血痕两处，门前西侧血痕：29*13cm，东侧：60*20cm，（照相并提取），房屋西侧与鲁守文租住住宅中间隔一菜地，菜地木架倒在地上，木架旁地上可见一白色塑料桶（内装粪便）、粪瓢。鲁守文租住住宅门前可见一张桌子、木凳、木椅（倒地）。勘察门前周围及其它处未见异常痕迹。下午15时，云梦县公安局隔蒲潭派出所移交作案工具红砖三块：1号砖14*11.5*5cm;2号砖11*11.5*6.5cm;3号砖12*11.5*6.5cm。（二）2017年6月26日16时10分至2016年6月26日17时00分，鲁守文指认其故意伤害他人作案的地点位置，其被被害人家属拦截的位置。分析以上证据，本案有现场目击证人马马某栾足兰、朱朱某言证实鲁守文持砖头击打李李某1部的过程；证人徐徐某胡胡某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李某1打后的现场情况；证人叶叶某聂聂某证言证实鲁守文打人后逃跑，被叶、聂二人控制的过程。且从现场提取的血迹及现场提取的砖块上检出了被害人李李某1DNA,该现场及现场提取的砖块均有鲁守文的指认及辨认。鲁守文对其故意伤害李李某1事实供认不讳，其口供自然，具有连续性，且同上述证人证言、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尸检报告吻合一致。上述证据能形成锁链，足以证实鲁守文故意伤害李李某1犯罪事实。针对被告人鲁守文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鲁守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是被害人先动的手，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的辩解理由。经查，是否为被害人先动的手，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而被告人鲁守文作为成年人，又是多年的铁匠，理应知道自己的打击力量重于普通人，更应当知道使用钝器击打他人头部将会产生何种结果，其持砖猛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当场倒地，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因此，被告人鲁守文辩称是被害人先动的手，没有伤害他人故意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鲁守文案发后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辩称离开现场是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有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向相关证人说过要去自首，但是综合全案：（一）被告人欲离开现场称要去自首，是在遭到现场人员阻拦的情况下讲的。（二）被告人作案后第一时间没有对被害人施救，也没有呼喊他人当众施救，亦没有拨打报警电话或者让他人报警。（三）被告人被被害人家属控制的地点与当地派出所的方向相反，被告人说自己是去投案，但选择的投案地点不是更近的派出所、镇政府、村委会，而是十几公里以外自己所称要去投案的云梦县公安局，这不符合常理。因此，如果仅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就认定自首，依据不足。根据被告人最后到案过程，主客观一致的原则，被告人的行为不能充分反映他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被告人到案后在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法庭审判均对伤害他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可以认定为坦白。因此，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鲁守文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被告人吃饭时给菜地浇粪，该行为并非属于严重的违背社会伦理或者违反法律的行为，结合本案相关证人的证言，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是故意的，不能根据被告人自己的猜测以及单方面的供述就认定被害人是故意针对被告人，且本案的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过去没有发生过矛盾冲突。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鲁守文之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悔罪态度较好，系邻里纠纷引起，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本院认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初次犯罪并非法定的量刑情节，且初犯还要分犯罪情节的轻重和社会危害性的大小，对于严重伤害他人身体的暴力性犯罪，一次犯罪就足以给他人造成严重伤害，结合本案情节及造成的后果，不能以初犯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鲁守文系初次犯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认为被害人在其吃饭的时候在自家菜地浇粪，是故意针对他，双方发生争执而引发，属于民间纠纷的范畴，故辩护人提出因民间纠纷引起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鲁守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且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依法应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本案系民间纠纷而引起，且被告人鲁守文到案后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鲁守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秋隆审判员  李晓庆审判员  董 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蒋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