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绍诸刑初字第564号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勇，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5)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因诸暨市陶朱街道西湖村征地拆迁安置及村干部腐败等事由，曾多次到诸暨市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反映问题，并先后三次到北京上访。被告人黄某也积极向村民宣传只有多人集体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上访，让当地政府扣分，给政府施加压力，才能让信访事项得到解决的思想。楼某甲等西湖村村民听后表示愿意与被告人黄某一起到北京上访。被告人黄某与楼某甲等人初步约定于2015年元旦前后到北京上访。2015年1月初，被告人黄某通过电话联系楼某甲、楼某丙均确定到北京上访事宜，让楼某甲再通知陈某、寿某一同前往，并让楼某甲统一收齐楼某丙均、陈某、寿某的身份证和车票钱，由被告人黄某统一为五人购买火车票、准备上访材料、安排行程。2015年1月13日11时18分，被告人黄某及楼某甲、陈某、楼某丙均、寿某乘坐高铁前往北京。次日上午，被告人黄某带领楼某甲等四人分别到中纪委、住建部上访，并递交上访材料。当日下午，被告人黄某为了给诸暨政府施加压力，并让诸暨驻京办工作人员解决五人回程车费，携带上访材料带领楼某甲等四人到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并故意在府右街上让当地民警查获，后被送往马家楼接济中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在诸暨当地采取串联、煽动等方式，组织多人到北京重点和敏感部门违法上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黄某辩解称：1.陶朱街道拆迁安置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以及村干部腐败的事实是西湖村村民众所周知的，人人都有揭发、打击腐败的义务。2.我与楼某甲等人在府右街既没有向任何部门投过材料，也没有拉横幅、发传单、演讲等过激行为的发生，府右街是我们去马家楼接济中心的过程，府右街的执勤民警是我们去马家楼接济中心的引导者。3.楼某甲、陈某等人和本人去北京上访，完全是自发的，是楼某甲他们主动联系本人，要求与本人一起去北京上访，而不是本人组织去北京上访的。恳请法庭查清事实，给予公正的审判。辩护人提出：1.黄某等人进京信访是因为西湖村拆迁安置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以及村干部腐败问题，信访本身并不违法；2.黄某没有组织煽动楼某甲、楼某乙、陈某、寿某到京信访，五人有共同诉求，均是自愿自发去的；3.被告人黄某及其他四个人去北京上访是文明理性温和的，不违反法律，也没有扰乱秩序的行为。他们只是路过府右街去找救济中心，希望被送回诸暨节省路费。黄某等人没有在中南海附近作出任何过激行为，也没有递交上访材料，当地警方也没有对其进行训诫或有任何阻拦行为，民警仅仅是将其送到救济中心。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与客观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黄某不构成任何犯罪，应判被告人黄某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因诸暨市陶朱街道西湖村征地拆迁安置及村干部腐败等事由，曾多次到陶朱街道办事处和诸暨市政府等单位反映问题，并先后三次到北京上访。在与其他村民交流的过程中，被告人黄某也积极宣传只有多人集体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上访，让当地政府扣分，给政府施加压力，才能让信访事项得到解决的思想。楼某甲等西湖村村民听后表示愿意与被告人黄某一起到北京上访。被告人黄某与楼某甲等人初步约定于2015年元旦前后到北京上访。2015年1月初，被告人黄某通过电话联系楼某甲、楼某丙均确定到北京上访事宜，让楼某甲再通知陈某、寿某一同前往，并让楼某甲统一收齐楼某丙均、陈某、寿某的身份证和车票钱，由被告人黄某统一为五人购买火车票、准备上访材料、安排行程。2015年1月13日11时18分，被告人黄某及楼某甲、陈某、楼某丙均、寿某乘坐G38次高铁前往北京。次日上午，被告人黄某带领楼某甲等四人分别到中纪委、住建部上访，并递交上访材料。当日下午，被告人黄某为了给诸暨政府施加压力，并让诸暨驻京办工作人员解决五人回程车费，带领楼某甲等四人到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并故意在府右街上让当地民警查获，后被送往马家楼接济中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1、被告人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黄某为反映拆迁安置问题及村干部腐败问题，多次到北京告状。在北京告状期间，其从其他信访人员处得知，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告状，让当地政府扣分，才会引起政府重视，且去的人要多一些。为此，黄某在明知中南海等地不接待信访人员的情况下，仍在诸暨积极联系、煽动楼某甲、寿某、陈某、楼某丙均一同前往北京中南海告状，并积极帮助上述人员购买前往北京的车票。后黄某又与楼某甲等四人商定，为逃避村干部、街道工作人员的阻拦，于2015年1月13日中午自行前往火车站集中再出发。到达火车站后，在黄某的带领下，五人乘坐G38次高铁前往北京。2015年1月14日上午，黄某带领楼某甲等四人分别到中纪委、住房建设部等部门上访，当天下午黄某为了给诸暨市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施加压力，携带上访材料组织、带领楼某甲等四人前往中南海告状，并故意让当地民警查获并登记，以此让诸暨市政府扣分，逼迫诸暨市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解决其信访问题。后黄某等人在北京府右街被执勤民警查获并训诫，之后被送往马家楼接济中心。黄某在庭审中当庭翻供。2、证人楼某甲的证言证实：楼某甲因不满村拆迁安置处理，曾多次到陶朱街道、开发委等单位反映问题，但对答复意见不满。后其在和黄某等人聊天中，听黄某提起只有到北京去上访，才会引起当地政府的重视。因黄某曾几次到北京上访，楼某甲提出让黄某带其一起去北京上访。之后黄某让楼某甲联系陈某、楼某丙均,楼某甲又联系了寿某，后黄某让楼某甲收集前往北京的人员的身份证和车票钱，并由黄某统一买票。之后黄某又安排楼某甲等四人分开各自前往火车站乘坐高铁火车前往北京。到达北京后，楼某甲等四人听从黄某的安排，在黄某的带领下，于1月14日上午到中纪委、住建部上访，下午黄某又带领楼某甲等四人到中南海上访，故意让当地警察将他们带走登记，让诸暨政府扣分，给市政府造成压力，解决信访事项。后在府右街附近被警察查获，带至马家楼接济中心。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因不满陶朱街道对拆迁安置的处理，先后两次到陶朱街道反映。2014年11月的一天，陈某和黄某、楼某甲一起吃饭时，黄某提出，要去北京告状才行，因黄某有去北京信访的经验，陈某和楼某甲表示响应。且黄某提出人要多喊一些，让陈某和楼某甲多喊一些人一起去北京。我就喊了寿某，之后陈某将身份证交给楼某甲统一买票。2015年1月13日中午，黄某、楼某甲、陈某、楼某丙均、寿某五人乘高铁前往北京上访。2015年1月14日上午，黄某带领陈某等四人分别到中纪委、住房建设部上访，黄某又提议下午到中南海信访、登记，给市政府施加压力，陈某等人也都同意黄某的提议。当天下午，黄某组织、带领陈某等四人到北京中南海打算去递交上访资料，看到有警察执勤，故意让民警查获，被传唤到公安机关，之后又被送往马家楼接济中心。4、证人楼某乙的证言证实：因不满政府对陶朱街道西湖村拆迁安置的处理，楼某丙均曾到街道、市政府信访，黄某在聊天时向其提起只有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信访才会引起政府的重视。2015年1月8、9日，黄某电话联系楼某丙均，叫其一起到北京去信访，并让楼某丙均身份证和车票钱准备好，由其负责统一购买车票。2015年1月13日中午，在黄某的安排下，黄某、楼某甲、陈某、楼某丙均、寿某等五人乘坐G38次高铁前往北京上访。2015年1月14日上午，黄某带领楼某丙均等人分别到中纪委、住房建设部等部门上访，当天下午黄某又带领楼某丙均等四人到中南海去信访，后被当地警察查获，带至一救济中心内。5、证人寿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3日，黄某、楼某甲、陈某、楼某丙均、寿某五人乘坐高铁到达北京。次日上午，在黄某的带领下，五人一起到中纪委、住建部、中南海信访，在中南海附近被民警查获，并被带至马家楼接济中心，后被诸暨驻京办工作人员接回。黄某在庭审中当庭翻供，本院认为，其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稳定，与证人楼某甲、陈某、楼某丙均、寿某的证言等证据也能相互印证，应采信其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6.书证（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16日，陈某、楼某丙均、寿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警告处罚。（2）信访材料该组书证由诸暨驻京办工作人员石永良等人提供。系黄某于2015年1月14日晚上交给工作人员。为黄某到北京信访时所携带的信访材料。（3）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①2013年11月21日，黄某信访拆迁补偿不公平问题，相关部门经调查并进行了答复。②黄某2013年8月写信给绍兴市信访局反映关于陶朱街道西湖村木桥自然村拆迁有关问题，经调查并进行了答复。③黄某向国家信访局反映的街道干部与村干部违纪问题，诸暨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一一做了调查并答复并不存在。（4）通话记录证实①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5日，黄某与楼某甲、楼某丙均等人有多次通话记录。②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5日，寿某与楼某甲、陈某等人有多次通话记录。③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5日，陈某与黄某、楼某甲、寿某等人有多次通话记录。（5）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16日17时许，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黄某等人被村长吴胜勇等人接回诸暨，在诸暨火车站，诸暨市公安局工业新城派出所民警将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黄某等人传唤到巡特警大队接受调查。（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黄某等人进京信访是因为西湖村拆迁安置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以及村干部腐败问题，信访本身并不违法。本院认为信访事项是否合理并不影响本案定性。本案追究的是被告人在当地采用串联、煽动方式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上访的行为，至于上访事由是否合法合理并不影响定罪。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黄某没有组织煽动楼某甲、楼某乙、陈某、寿某到京信访，五人有共同诉求，均是自愿自发去的。根据楼某甲、楼某乙、陈某、寿某的陈述及被告人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楼某甲、楼某乙、陈某、寿某系受被告人黄某的煽动、组织前往北京敏感地区信访。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某及其他四人去北京上访是文明理性的，不违反法律，也没有扰乱秩序的行为。他们只是路过府右街去找救济中心，希望被送回诸暨节省路费。黄某等人没有在中南海附近作出任何过激行为，也没有递交上访材料，当地警方也没有对其进行训诫或有任何阻拦行为，民警仅仅是将其送到救济中心，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黄某带领其余四人前往中南海周边的目的系通过信访给政府施压，并让当地民警查获，且受到了当地民警的制止带到了接济中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在当地采取串联、煽动等方式，组织楼某甲、楼某乙、陈某、寿某前往北京府右街中南海周边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违法上访，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一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六年一月十五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柳 明人民陪审员 石 璐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学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