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李林，男，���族。委托代理人袁军，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志谋，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莲，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汉文，男，汉族。上诉人游李林为与被上诉人陈玉莲、麦汉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李林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两被告立即退还202455元及利息1000元（利息从2013年4月12日起暂计算至起诉，并从起诉之日以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并赔偿游李林损失78万元。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各证据显示的土方堆放场情况。1、游李林提交的麦汉文与××区××���事处××第五居民小组（以下简称××五组）签订的堆放土方工程合同约定的土方堆放地点为××社区横坑（a0m07-008地块，即大氹水库副坝下）。2、游李林提交的填土入场卡显示的土方堆放场名称为“××后底坑填土场”，但游李林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填土卡的来源。3、游李林提交的（2013）深××城行罚字第a01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地点为“××社区恒富建材市场”。以上三组证据所载明的堆放地点均不一致，且游李林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持有的填土卡是向麦汉文、陈玉莲购得，也无直接证据证明游李林与两被告之间存在转让土方堆放指标的合同关系。而根据麦汉文与××五组签订的合同可以确定，该合同并未约定麦汉文有权将堆放土方的事项转让给他人，游李林如确实存在购买土方堆放指标，也应认真审核相对方的资质及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并签订相应协议或办��相关有效凭证。故游李林仅凭上述证据主张其向麦汉文购买填土卡进行堆放土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二、各转账凭证显示的转账情况。1、游李林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显示为谌瑶转账给陈玉莲。游李林转账给陈玉莲的金额为33480元。2、游李林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转账凭证显示为游李林转账给余某。3、游李林提交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转账凭证显示为游李林转账给麦汉文。以上转账记录显示的转出人或接受人均不固定，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指定他人转出或接收款项的事实，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游李林与被告之间、谌瑶与游李林之间、余某与麦汉文之间在转账时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游李林主张的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故游李林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三、关于行政处罚所受损失的问题。因游李林未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堆放土方过程中所受行政处罚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游李林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无法确定其转给被告的款项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故其要求被告返还相关款项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游李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35元，游李林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游李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提到的倒土场地址“××社区横坑、××后底坑填土场、××社区恒富建材市场旁”���地点均系同一地址，只是叫法不同而已。该倒土场系麦汉文实际非法经营，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湘h×××××等21台泥头车也是在该地点被××执法队扣押处罚，该事实已经深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队确认。且该事实还有原审法院（2013）深宝法光刑初字647号刑事案件予以进一步确认，被上诉人麦汉文因非法在××××社区恒富建材市场旁（××社区横坑，又名××后底坑）经营填土场，被原审法院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不予理会，仅凭三地点名字称呼不一致而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刻意偏袒被上诉人，错误认定事实。二、本案事实是：上诉人经过朋友认识两被上诉人，后两被上诉人告诉游李林，其在××区××街道××经营××倒土场，并说其倒土场是经深圳市政府批准的余泥渣土接纳场地，并向上诉人出示了承包合同的复印件。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好以140元到160元不等的价格向被上诉人购买倒土票。上诉人购买倒土票后，再凭票到被上诉人经营的××区××街道××经营××倒土场倾倒余泥渣土。为此，上诉人于2013年3、4月期间自行或委托他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指定人多次支付款项合计202455元，用于向被上诉人预定和购买倒土票。2013年4月23日，上诉人承包的车队共21台车凭向被上诉人购买的上述倒土票向××倒土场（位于××××社区恒富建材市场旁）倾倒余泥渣土时，被深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队扣押，随后于2013年5月14日被该局罚款36万元（每台车罚款2万元），上述21台车辆共被扣车时间为21天。因上述车队是上诉人向陈某甲等21人租赁，双方已经合同约定，如果车辆被扣，上诉人需补偿车主每天损失1000元。为此，上诉人共向陈某甲等21辆车主支付补偿金42万元��上述84万元罚款和补偿款损失的责任均在被上诉人。因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街道××经营××倒土场系黑余泥渣土受纳场，该场地未经深圳市政府批准，被上诉人应就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游李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麦汉文、陈玉莲均未作答辩。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因被告人麦汉文、麦建兴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对两人提起公诉。原审法院做出（2013）深宝法光刑初字第6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麦建兴让麦汉文在深圳市光明区××街道××村第五小组横坑（aom07-008地块）非法填土的犯罪事实。游李林在该案中作为证人作证。原审法院认定麦建兴与麦汉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麦汉文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依职权调取��公安机关在该刑事案件中对麦汉文的讯问笔录，麦汉文确认其自行印制倒土票，每张110元，并联系外面需要倒渣土的公司，其中就有一个外号叫“小游”的人从麦汉文处购买倒土票，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协议，从2013年1月到案发，倒土行为被政府执法部门查出过三次，每次都是扣车。游李林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其联系麦汉文到涉案土地上倒土、麦汉文向其出售倒土票、其向麦汉文、陈玉莲、余某、赵某等人支付款项等事实，游李林同时确认倒土事宜只跟麦汉文联系，其并没有到当地村委核实土地相关情况。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做出（2013）深宝法光刑初字第647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该判决，麦汉文在深圳市光明区××街道××村第五小组横坑（aom07-008地块）非法填土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麦汉文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承认其印制倒土票，并出卖给外号叫“小游”的人；游李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承认其通过购买倒土票、向麦汉文等人账户转账等方式得以在涉案地块上倒土。两人对于交易主体、交易方式、付款方式、倒土地点、被行政处罚的方式、时间等说法高度契合，足以认定游李林主张的向其出售倒土票并允许其在涉案地块上倒土的即为麦汉文，双方之间就此达成了一致合意，合同关系成立。原审仅凭各方对倒土地点的称呼不一致、双方之间未形成书面合同即否认双方的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根据生效判决，麦汉文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同意游李林在涉案农用地块上倒土，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双方的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麦汉文等���收取的游李林为倒土支付的合同对价，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游李林提供的转账凭证，其共向麦汉文等人支付了202455元，麦汉文与陈玉莲并未到庭应诉对此提出反驳意见，本院据此确认上述款项数额。麦汉文和陈玉莲应当对此予以返还，并支付自游李林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至于游李林主张其因非法倒土被行政部门罚款36万元及被扣车而遭致的损失42万元是否应当由麦汉文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行政处罚属于行政部门针对游李林的具体行政行为，与本案民事诉讼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能发生转移的法律后果，游李林要求麦汉文承担其所遭受的罚款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而游李林因被扣车而需向车主支付的赔偿金42万元，系其与车主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约束麦汉文，损失范围亦非麦汉文与游李林形成��土合意时所能预见，故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游李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亦承认其并未向当地村委核实涉案地块的情况，对此亦存在过失，故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游李林要求麦汉文、陈玉莲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6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麦汉文与被上诉人陈玉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游李林合同款项202455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5元，由游李林负担10825元，麦汉文、陈玉莲负担2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5元，由游李林负担10825元，麦汉文、陈玉莲负担2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虹代理审判员 刘 燕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