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浙嘉民终字第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四荣，男，195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代理人：孔明荣，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系孔四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天林，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代理人：屠祖良，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金林，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现于嘉兴市看守所服刑。上诉人孔四荣因与被上诉人吴天林、原审被告吴金林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09）嘉秀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7月22日6时5分许，吴金林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071121281；车架号：LZBTX510471103610）沿建汾公路由南向北行驶，途经该公路3公里+650米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民和村岔口地方时，与该岔口出来左转弯的由孔四荣驾驶其所有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电机号：HH/48V7065169）发生碰撞，造成孔四荣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孔四荣被送至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08年8月7日，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嘉秀洲公交认字（2008）第80818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金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孔四荣负事故次要责任。2008年12月23日，经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鉴定，孔四荣之损伤已难以康复，其损伤属Ⅰ（一级）伤残，符合一级（完全）护理依赖规定之情形。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071121281；车架号：LZBTX510471103610）系由吴天林于2008年3月5日购买，该车在购买后一直未办理机动车辆登记手续，2008年5月10日被告吴天林将该车转让给被告吴金林，亦未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孔四荣的物质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07年浙江省人民生活水平》和《2007年浙江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分行业劳动报酬》的标准予以确定。截至2008年12月29日，孔四荣在嘉兴市第二医院的费用合计119705.87元，扣除伙食费5609.50元，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114096.37元。孔四荣自2008年7月22日住院起至2008年12月23日伤残鉴定确定之日共计154天，医疗机构出具的临时诊断证明明确其护理人数为2人；定残后护理费予以计算五年，五年后如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07年浙江省城镇居民服务及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劳动报酬22936元/年计算。孔四荣系农村居民，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可参照2007年浙江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劳动报酬18776元/年计算，误工天数为154天。残疾赔偿金按照2007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265元/年予以计算20年。孔四荣请求按照15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过相应的标准，应予准许。综上，孔四荣的各项物质性损失可确定的有：1、医疗费114096.37元；2、护理费134034.21元（22936/年÷365天/年×154天×2+22936/年×5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元（15元/天×154天）；4、误工费7921.93元（18776元/年÷365天/年×154天）；5、残疾赔偿金165300元（8265元/年×20年）;6、交通费500元;7、伤残鉴定费2300元;8、车辆损失费1050元。以上各项共计427512.51元。诉前吴金林已支付原告38310元。孔四荣于2008年10月30日，以吴金林作为直接肇事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吴天林作为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吴金林、吴天林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及电动自行车损失等共计495089.73元。吴金林在原审中答辩称：孔四荣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赔偿能力。吴天林在原审中答辩称：肇事车辆已于2008年5月10日由吴天林出售给吴金林，因此所有损失应由吴金林承担，与吴天林无关，请求驳回孔四荣对吴天林的起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予以赔偿。吴金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引起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孔四荣驾驶未依法登记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酌定为80%:20%。吴金林驾驶的肇事车辆已于事故发生前由吴天林转让给吴金林，虽然该车未办理机动车辆登记过户手续，但吴天林已不再对该车享有支配权，不应对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孔四荣要求吴天林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金林购买本案肇事车辆后，未按照规定将该车参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然后按照酌定的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孔四荣一级伤残，使其遭受了严重的精神创伤，但吴金林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孔四荣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孔四荣诉讼请求中超过原审法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吴金林已支付部分应当从其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吴金林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孔四荣物质性损失121050元及其余物质性损失306462.51的80%即245170元；合计366220元，扣除其已支付孔四荣的38310元，余款3279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清;二、驳回孔四荣对吴天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孔四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孔四荣负担500元，吴金林负担988元。判决宣告后，孔四荣不服，向本院上诉称：本案肇事摩托车系吴金林向吴天林借用,并非转让,所谓的转让协议系在事故发生后伪造。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天林对吴金林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吴天林答辩称：肇事摩托车已于2008年5月10日由吴天林出售给吴金林，本案事故与吴天林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金林陈述称:肇事摩托车系吴天林转让给吴金林，双方虽未办理正规手续，但按民间习惯立了“凭证”，本案事故与吴天林无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对本案肇事摩托车系吴天林于2008年5月10日转让给吴金林一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纠正为本案肇事摩托车系吴金林向吴天林借用，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金林、吴天林一致陈述本案肇事摩托车系吴天林于2008年5月10日转让给吴金林。在不涉及第三人利益的场合，双方当事人在合法范围内对物权归属意思表示一致，得受法律的肯定和保护。但本案肇事摩托车的归属问题关系到吴天林是否要对吴金林的巨额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而吴金林、吴天林又系兄弟关系，现吴金林已因交通肇事罪服刑，故不能排除吴金林与吴天林串通,由吴金林独揽民事赔偿责任的可能性,于此情形，对吴金林、吴天林所主张的转让事实的真实性应予严格审查。从本案证据来看，吴金林、吴天林主张肇事摩托车已于事故发生前转让的事实存在诸多疑点。首先，摩托车对于普通农村家庭来说是大件的生产生活工具，价值不菲，吴天林在购置摩托车前理应充分考虑其必要性。现其在购入摩托车仅两个月的情况下即低价转让给吴金林，并解释原因是其很少走动，用场不大，明显有违常理。其次，吴金林与吴天林订立的转让协议—“凭证”仅有一份，为吴天林所持有，有违一般交易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的规则。再次，吴金林“受让”摩托车后却仍一直停放在吴天林家中，亦有违常理。吴金林、吴天林对此解释称系为了防止吴金林的儿子偷开摩托车。但如果吴金林不愿其子使用摩托车只需控制摩托车钥匙即可，其仍将摩托车继续停放在吴天林家中完全没有必要，且对于双方都不方便。故该辩解缺乏合理性，不足采信。最后，吴金林陈述，其于本案事故发生后至归案前，即已打电话通知吴天林，而吴天林对此予以否认，双方陈述不一。综上，吴金林、吴天林主张的“转让”事实多处有违常理，双方的陈述亦存有矛盾,本院均不予采信。吴天林作为肇事摩托车的车主,应对借用人吴金林的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09)嘉秀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吴金林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孔四荣物质性损失121050元及其余物质性损失306462.51的80%即245170元；合计366220元，扣除其已支付原告的38310元，余款3279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清。”、“驳回原告孔四荣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09)嘉秀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天林对吴金林上述第一项赔偿之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吴金林、吴天林负担988元，由孔四荣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吴天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迪虎审 判 员  黄 嵩代理审判员  谭 灿二〇〇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