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民终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小平，男，汉族，生于1969年3月16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小林，女，汉族，生于1967年2月27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友桃，广元市利州区河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 法定代表人：刘高炳，系该供销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烈，男，汉族，生于1974年5月18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该供销社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学凯，四川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胥小平、胥小林与被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利州区供销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胥小平、胥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友桃，被上诉人利州区供销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烈、文学凯经本院组织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胥小平、胥小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房屋归二上诉人所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继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本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之父胥思海于1975年在原有土墙房屋基础上改建成砖混结构房屋，且上诉人四代人均在此居住长达几十年，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大量证据来证明该事实。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拿不出任何有关讼争房屋是其修建的证据或为其所有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胥思海合法修建讼争房屋属于民法上的事实行为，其取得该讼争房屋所有权从性质上来说是非基于法律行为原始取得的房屋所有权。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明房屋为其所有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认定房屋产权归属的依据”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确权请求不当。一审法院所指称的“法律规定认定房屋产权归属的依据”中的“法律规定”是指物权法。依该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上诉人以为，一审法院所指属于“法律规定认定房屋产权归属的依据”应是不动产登记薄及不动产权属证书。对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有其特殊之处。首先，讼争房屋是在1975年修建，而物权法是2007年10月1日起开始实施，根据立法法的规定及法的一般原则，在没有作出特殊规定的情况下，物权法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即讼争房屋修建事实在前，物权法公布实施在后，一审法院不应当以后颁布的法律来规范、约束该法律生效前的行为。其次，在修建房屋当时的政策环境下，胥思海根本不可能具有办理房屋产权证这样的思维。即使在2007年物权法颁布实施以后，胥思海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按其传统观念及其自身的学识水平来看，也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法律意识。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举示出属于法律规定认定房屋产权归属的依据来证明讼争房屋为其所有。同时，基于合法修建的原因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符合法的一般原理也契合普通百姓心中朴素而正义的法观念。上诉人认为，对于这样的历史遗留问题，应结合修建事实、占有居住事实等多方面来认定讼争房屋的所有权。3、一审法院基于（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39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川08民终746号判决书认为讼争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的认定错误。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的案由是排除妨碍纠纷，而本案案由是物权确认纠纷。案由是对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概括从而正确适用法律。案由不同，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也有所不同。在人民法院对排除妨碍一案作出判决后，上诉人先后向上级人民法院分别提起上诉、申诉等法律程序。这表明，上诉人认为该案判决的内容有明显错误。因为人民法院在没有查清讼争房屋修建事实和居住占有事实的情况下，从现行房地产政策角度出发以推理的方式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土地使用权就必然的享有房屋所有权，从而认定讼争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未以本案的具体事实和证据出发，而以另案判决所确定的错误事实为依据，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 利州区供销社辩称，1、本案讼争的房屋权属关系已经（2015）广利州区民初字39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川08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房屋的权属应属利州区供销社所有。2、无论本案案由怎么变化，所讼争的房屋是同一处房屋，所以其事实关系是没有变化的。 胥小平、胥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房屋归胥小平、胥小林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利州区供销社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3年到1983年间，胥小平、胥小林之父胥思海担任利州区供销社采购站站长。1975年11月，胥思海聘请贾新周修建了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房屋，并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但未申请办理产权登记。2004年10月，胥思海与方玉珍结婚，与方玉珍一起居住在该房屋内。2011年9月，胥思海病逝，其家人继续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 2012年7月，利州区房屋征收中心将该房屋列为改造对象，并与利州区供销社签订《（新街）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同年9月16日，利州区供销社对方玉珍当时居住的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房屋进行征收，并与方玉珍签订了《房屋搬迁协议》，主要内容为：对方玉珍位于宝轮镇上街油房（即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租住的利州区供销联社的房屋进行有偿搬迁，补偿金额共计4万元，其中：附属设施3000元，搬迁费2000元，过渡费5000元，搬迁奖金3000元，困难生活补助费27000元。同年9月21日，方玉珍领取了该笔款项，并搬离该房屋。 2013年9月24日，利州区供销社将被征收的房屋（包括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搬迁完毕，并与利州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房屋搬迁验收合格单》。2013年9月26日，四川宏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任青明率拆迁队工人对宝轮镇供销社房屋拆迁时，胥小平及其家人以该房屋系其父亲胥思海修建为由，阻拦拆迁工作。 2015年9月，广元市土地房屋征收拆迁办公室以胥小平及其妻子崔虹为被告、利州区供销社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胥小平、崔虹限期搬离位于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房屋。本院三次开庭审理后，认定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房屋属利州区供销社所有，并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39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限胥小平、崔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房屋4间；……”。胥小平、崔虹不服，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该院开庭审理后，亦认定利州区供销社对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房屋实际享有物权。并于2017年3月13日，以（2016）川08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能否确认位于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房屋属于二原告所有。 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胥小平、胥小林认为本案所涉房屋由其父亲胥思海生前修建，且其家人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的事实，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但其提供的《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云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照片》《房屋搬迁协议》《水电费票据》《调查笔录》并不属于法律规定认定房屋产权归属的依据。且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3931号判决书和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川08民终746号判决书，已确认本案讼争的位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房屋属于利州区供销社所有，并限胥小平、催虹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该房屋。胥小平、胥小林现未能向本院提交具有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书已认定事实的证据，其主张的确权理由不能成立。故胥小平、胥小林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由其享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胥小平、胥小林的诉讼请求。 二审另查明，利州区房屋征收中心于2015年以排除妨害为由，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胥小平、崔虹（胥小平之妻）限期搬离其侵占的位于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0号房屋。2017年3月13日，本院作出（2016）川08民终746号判决，确认以下基本事实：利州区房屋征收中心与胥小平、崔虹均认可讼争房屋门牌号为利州区宝轮镇西路水井巷17号；胥小平之父胥思海于2004年与方玉珍再婚，后胥思海于2011年9月去世；胥思海生前与方玉珍居住于讼争房屋内，并曾按42元/月标准向利州区供销联社交纳房屋租金；利州区供销联社持有的广中区国用（2001）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面积包括诉争房屋的占地面积；胥思海遗孀证实诉争房屋属利州区供销联社所有。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当事人主张不动产物权，应当提供不动产登记证书或登记簿等权利凭证，或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依据。因历史原因，确有部分不动产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办理相关产权登记，但权利人占有、使用属自己所有的不动产显然无需支付租金，对此，二上诉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虽原生效判决（2016）川08民终746号与本案法律关系不一，当事人不一致，但该生效判决对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予以确认。二上诉人若对该事实有异议，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按相应程序处理，而非变更法律关系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上诉人胥小平、胥小林以其居住事实主张物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胥小平、胥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