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1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艳芳，女，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州市冷水滩区，现住永州市冷水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考拉兄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陆健。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满兰，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艳芳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考拉兄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3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征询诉讼代理人意见，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艾艳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定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极度不清，歪曲立法本意，适用法律错误；审理法官主观上对依法维权的消费者持有偏见。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食品采用的生产执行标准错误，乱用生产执行标准；且采用的生产执行标准已经废止，不能用于食品的生产使用。产品极不卫生，食用后出现了临时性病症，于法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依法承担退还购货款和十倍赔偿的法律责任。1、消费者要求十倍赔偿金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并未将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作为消费者要求十倍赔偿金的前提条件。2、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被上诉人在本案的审理中根本毫不在意此案，也未提供所销售食品的合法性文件；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而且在本案中上诉人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上诉人依法提起诉讼是上诉人的基本权力，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不是为了获取不正当的诉讼利益和浪费诉讼资源。原审法院武断的认为上诉人未受到损害提起民事诉讼是利用十倍赔偿法律条款获取不正当的诉讼利益、造成诉讼资源浪费，是主观上的非法臆测，不具备客观公正性。4、原审法院同案不同判，损害法律权威、影响司法公正。上诉人了解到，在原审法院另一个消费者也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相同的产品，在判决中依法支持了原告退还购货款和十倍赔偿的诉求。近年来最高人民法院每年都发布指导性的案例就是在努力实现同案同判，推进司法公正性；让所有公民都能沐浴在司法公正的阳光下。《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首次提出了“严格司法”的要求，促进“同案同判”是推进严格公正司法的必然要求，也是实现依法治国的重大保障。被上诉人武汉考拉兄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属于《食品安全法》中安全食品的标准，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因食用被上诉人销售的食品造成损害，即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销售的食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就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规定的不符合食品的惩罚性条款。被上诉人销售的无花果干仅仅存在外标签瑕疵，属于148条第二款但书的免责范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食品生产者与销售者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适用的是食品造成人体损害案件中食品生产者与销售者主张免除责任的情形，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主张支付十倍价款情形。艾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货款569元；2.判令被告十倍赔偿5690元；3.判令被告支付本案必要开支5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艾艳芳于2017年8月30日在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购买了由被告武汉考拉兄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店铺名称：考拉兄弟旗舰店）销售的“考拉兄弟无花果干”合计20袋，支付货款569元。该产品外包装上标示的产品标准号为DB65/600，此标准号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无核葡萄干”的强制性地方标准，并非“无花果干”应适用的强制性标准，且此标准号已于2017年3月30日废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武汉考拉兄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十倍的赔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上述规定中，“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是一种惩罚性赔偿责任，而非单独适用的赔偿标准，其适用前提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应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消费者关于“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主张，应在“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要件成立的情形下才能适用，也就是说，当消费者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时，若该食品未对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则可以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但是不能启动十倍赔偿，目的就是避免某些人利用该法律条款获取不正当的诉讼利益，造成诉讼资源的浪费。但是当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对消费者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人身损害时，消费者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赔偿其十倍的支付价款。本案中，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涉案产品对其身体造成损害。因此，对原告诉请被告十倍赔偿，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案必要开支500元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但被告销售的“考拉兄弟无花果干”执行已废止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无核葡萄干”的强制性地方标准，故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货款569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汉考拉兄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艾艳芳退还货款569元；原告艾艳芳应同时退回所购产品给被告武汉考拉兄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如原告不能退还的产品，则按所购产品价格在应退货款中扣减；二、驳回原告艾艳芳的其它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武汉考拉兄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武汉考拉兄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武汉谱尼科技有限公司对无花果干的检测报告和武汉考拉兄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词，用以证明在2017年10月5日对同批次的无花果干进行了分装，无花果干目前没有国家的生产执行标准，所检无花果干是合格产品。上诉人质证提出，检测的产品是2017年10月5日生产的，涉案产品是2017年8月20日生产的，生产批次不同；检测机构和检测人员是否具有检测资质，无证据证实；检测报告不具备法定要求，不能证明涉案产品为合格产品。本院认为，武汉考拉兄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证词是被上诉人的陈述，武汉谱尼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系复印件，根据谱尼测试声明第10条规定属无效证据，其检测的产品与涉案产品并非同批次产品，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情况，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武汉考拉兄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艾艳芳十倍的赔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上述规定中，“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是一种惩罚性赔偿责任，其适用前提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应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上诉人艾艳芳提供的证据只证明其购买的食品外包装上标示的产品标准不是“无花果干”应适用的强制性标准，但并未证明所购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亦无证据证明所购食品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慢性危害，不能启动十倍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艾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艾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黄 素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