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9137号原告:北京市文博海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A座8015室。法定代表人：曹京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锦，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尔刚，男，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海宁金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中国（浙江）影视产业国际合作实验区基地海宁市影视科创中心16楼1621-5室。法定代表人:龙晓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龙，男，海宁金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辉，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文博海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博海纳公司）与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被告海宁金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砖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博海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锦，被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婷（女，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后爱奇艺公司将该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王云），被告金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龙、刘家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博海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合法享有电影《盗非盗》的著作权，该片根据播放需要拆成了《盗墓诡影之寻龙点穴》（以下简称《寻龙点穴》）、《盗墓诡影之九星雍王墓》(以下简称《雍王墓》)，内容上与《盗非盗》一样。我公司与金砖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了《网络电影发行协议》，由金砖公司独家代理涉案影片的付费发行,后金砖公司许可爱奇艺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免费播放涉案影片,虽然《寻龙点穴》已经停止播放，但《雍王墓》仍在播放。我公司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侵权行为涉及面广、危害大，给我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被告爱奇艺公司辩称，本案为侵权之诉，文博海纳公司仅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利人之一，无权独立维权。爱奇艺公司合法采购涉案影片版权，有权播放。文博海纳公司授予金砖公司在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我公司经金砖公司授权的播放期间是2015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文博海纳公司本案取证期间是在该期间内，所以我公司未侵害其权利。由于我公司有权播放，所以一直没有停止播放《雍王墓》,且起诉后已经及时下线了。关于文博海纳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播放的涉案广告并非专门针对涉案影片，故不应依此计算获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金砖公司辩称，我公司对文博海纳公司享有涉案影片著作权无异议，对涉案影片通过我公司在爱奇艺平台上播放行为无异议。我公司认为，文博海纳公司确应因播放行为造成了损失，但该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我公司无违约、侵权行为，如果爱奇艺公司依约付费，我公司会依约支付给文博海纳公司。我公司从爱奇艺公司收到过三笔款项，其中第一笔18387.00元，我公司已经付给文博海纳公司14709.61元；第二笔889815元，我公司应当向文博海纳公司支付711852元，但根据我公司与之签订的投资拍摄第三部影片的补充合同，已经作为第三部影片投资；第三笔131955元，我公司应当付给文博海纳公司105564元，但其认为数额不对，故没有付成。此后，爱奇艺公司将涉案影片转为免费后，就未向我公司支付费用了。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16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向文博海纳公司颁发的电审故字[2015]第340号许可证显示：片名《盗非盗》，出品单位文博海纳公司。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京作登字-2013-A-00217708号证书显示：作品《盗非盗》，作者曹京文，作品类别文字作品，著作权人曹京文。播放文博海纳公司提交的影片《盗非盗》光盘，片头、片尾均显示出品单位文博海纳公司。2015年11月4日，金砖公司（甲方）与文博海纳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就乙方唯一合法拥有的《盗墓诡事》（暂定名）系列中国大陆地区网络信息传播权授权给甲方独家代理发行等事宜约定如下：节目名称《寻龙点穴》、《盗墓诡事之九层雍王穴》（暂定名），导演曹京文，主要演员隋存毅、葛欣。乙方系上述节目的唯一合法权利人，现同意许可甲方获取该节目合同范围内独家专有发行权，代理期限2年，自乙方交付上述该节目的相关物料上线之日起计算。双方合作期间，甲方将按乙方节目在网络信息传播平台带来的播放流量产生的实际收入扣除与网站的分账结束的实际收入，与乙方进行分成。授权费用计算及支付方式为：乙方每个有效付费点播可以获得1.5-2元*80%的分成；乙方点播分成收益=有效付费点播量*（1.5-2）元*80%，其中独家平台有效点击为2元／次，非独家平台每有效点击为1.5元／次。以上有效付费点播价格是甲方与第三方平台签署的现有结算价格，若第三方平台对结算价格进行调整，甲方及时通知乙方并按新的结算价格进行结算。根据第三方播出平台提供后台数据由甲方每周一提供上周数据、每月1-5号提供上月数据。每季第一月的1-5号提供上季度数据。每超过6分钟以上的观看付费点播为1个有效点播,甲方必须及时向乙方提供第三方平台数据的截图复印件。甲乙双方认可第三方平台提供的数据真实性，并以此数据进行双方结算。甲乙双方就授权作品进行收益分成的期限与该作品授权期限相同。甲方每季度5号前向乙方提供上一季度收益数据，乙方应在收到数据后的3个工作日内予以确认。双方确认上季度数据后，由乙方向甲方开具正式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确认乙方的版权文件和授权书己提交完整且在收到发票后3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号支付相应金额。甲方有权根据市场需求和网络播出平台的特点、在不改变项目意愿的情况下自主确定网络电影名称的权利，甲方只具备联合出品单位、联合制片人、发行人署名权，以及该节目合同约定范围的发行权，不拥有该节目的知识产权、衍生产品及其他权利。如甲方隐瞒或伪造数据及流量或其他损害乙方利益的行为则按真实数据赔偿乙方。合同附有授权书及授权作品清单，主要内容包括：文博海纳公司将《寻龙点穴》、《盗墓诡事之九层雍王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金砖公司，授权期限自上线之日起2年。爱奇艺公司表示不清楚文博海纳公司与金砖公司的约定，但是上述合同约定了第三方平台可以对结算价格进行调整。文博海纳公司与金砖公司均表示从未约定过免费播放条款，上述条款是指付费点播可在1.5元至2元之间调整。2015年，金砖公司（甲方）与爱奇艺公司（乙方）签订了《视频合作协议》及相关附件，主要内容包括：授权平台为乙方及其关联公司运营的iqiyi.com、pps.tv、ppstream.com网站及其下级各子域名、软硬件客户端、以及银河互联网集成播控平台(且含荔枝TV)。授权播出终端包括且不限于PC、移动终端、机顶盒及电视终端（且含因政策管制必须与其他第三方合作才能播出的互联网电视终端）、车载及航空器播放器、其它联接至信息网络之新媒体终端等。授权使用方式包括且不限于直播、点播、轮播、下载、P2P等，且可进行电信增值业务的合作。授权传播网络包括且不限于互联网、移动网、局域网等所有有线及无线网络。甲方同意以电子版的形式，通过邮件等传送方式向乙方提供授权作品及相关信息，甲方保证对授权作品拥有合法的知识产权或者相关权利人的许可以从事本协议下所有事项的授权许可。乙方有权自主决定授权作品的广告招商和投放（包括但不限于投放形式、时长等），并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费用。乙方保留调整其推广服务的价格及内容、收益分成的规范及方法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增加或者减少服务的项目／提高或降低价格等。乙方进行这类调整时，需提前1周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对调整有异议的，有权在接到乙方通知后1周内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协议，甲乙双方按照实际执行情况结算。逾期未行使上述解约权的，视为甲方同意乙方的调整。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内，乙方将按甲方用户带来播放流量产生的实际收入与甲方分成。合同附件1中约定收益分成包括付费点播分成、广告分成，其中付费点播分成包括：甲方提供的独家授权作品产生的每个有效付费点播可以获得2元的分成，甲方点播分成收益=独家授权作品有效付费点播量*2；甲方提供的非独家授权作品每个有效付费点播可以获得1.5元的分成，甲方点播分成收益=非独家内容有效付费点播量*1.5，后台数据由乙方提供。有效点播量为每用户每超过6分钟以上的观看付费点播为1个有效点播。广告分成包括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授权作品在乙方网站产生的通发广告展现数量与甲方分成，用户的分成收益=该用户视频带来的广告收益*分成比例，独家合作分成比例7：3(用户占7)，非独家合作分成比例5：5，后台数据由乙方提供。甲乙双方就授权作品进行收益分成的期限与该作品授权期限相同。本案审理过程中，金砖公司表示该公司先与爱奇艺公司签订了上述框架协议，后涉案影片亦按该协议提供给爱奇艺公司播放。关于“乙方保留调整其推广服务的价格及内容、收益分成的规范及方法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增加或者减少服务的项目／提高或降低价格”条款，金砖公司主张该条款无效，该款等于爱奇艺公司可以就最核心条款违约；即使该款有效，也只是对价格调整而不是直接免费。文博海纳公司主张从未见过该协议。合同附件2为金砖公司为案外影片向爱奇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授权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2015年12月11月，金砖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出具了授权书，授权作品清单显示：片名《寻龙点穴》、《雍王墓》，导演曹京文，主要演员隋存毅、葛欣，授权性质为非独家，授权期限及付费期限2015.12.30-2017.12.30。2017年7月11日，经文博海纳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爱奇艺网站播放的相关影视作品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50827号公证书记载，进行必要的计算机清洁性检查、删除浏览历史记录后，登录爱奇艺网站（www.iqyi.com）在搜索框中输入“盗墓诡影之九星雍王墓”点击“搜全网”，搜索结果中“盗墓诡影之九星雍王墓”显示的导演、主演等信息与影片《盗非盗》一致；点击搜索结果中第一项中的“立即观看”，正片前约有90秒的广告，片头显示“盗墓诡影之九星雍王墓”，片头、片尾显示出品单位为金砖公司、文博海纳公司，右上方有爱奇艺公司标识，影片内容与影片《盗非盗》中相关内容相同。页面右下方显示播放3942.4万。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均认可涉案影片与影片《盗非盗》是同一部电影作品，金砖公司认可涉案影片著作权人为文博海纳公司。2017年10月25日，经文博海纳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删除浏览历史记录后，登录百度网站（www.baidu.com）,在搜索框中输入“2017年爱奇艺常规资源刊例”，点击第1项“2017年爱奇艺视频广告常规资源刊例-北极狐文化传媒-百度文库”，显示爱奇艺公司各类广告的形式、收费标准等。爱奇艺公司否认上述标准系其发布，对该标准不予认可。金砖公司主张未侵权，提交了以下证据：1.爱奇艺公司“分甘同味数据后台”截屏、涉案影片付款票据、支付明细、入账凭证等，主张涉案影片自2015年12月30日上线后，合计收益1281259.5元，该公司支付给文博海纳公司164709.61元，另有860298元转为投资款；涉案影片的有效付费点播量分别为：《雍王墓》2015年12月30日到2015年12月31日6298次，2016年1月262836次，2月158780次，3月49307次，4月21733次，5月23115次，6月26568次，7月143419次，共692056次，8月起为O。《寻龙点穴》2015年12月30日到2015年12月31日5960次，2016年1月50661次，2月53715次，3月17911次，4月5310次，5月4995次，6月6249次，7月17316次，共162117次，8月起为O。爱奇艺公司对上述数据予以认可，表示自2016年8月起，该公司根据与金砖公司的合同条款提出停止分成，故统计数据为O。经询问，爱奇艺公司表示，因该公司有权传播涉案影片，故无法提供涉案影片2016年8月起的点播量。关于涉案影片停播时间，爱奇艺公司表示无法提供《寻龙点穴》停止传播时间；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庭审过程中，爱奇艺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停止播放《雍王墓》，后于2018年2月7日表示已于文博海纳公司起诉时停止播放停止播放《雍王墓》，但未提交证据。关于合同款项的支付情况，文博海纳公司表示确实收到金砖公司给付的部分款项，并表示在本案中针对爱奇艺公司平台上免费播放涉案影片的侵权行为要求赔偿。另查，2018年2月26日，文博海纳公司表示经其核实，爱奇艺公司网站已停止对《雍王墓》的播放，故申请撤回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2.与文博海纳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打印件。金砖公司工作人员向文博海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京文发送邮件，主题为涉案影片对账单截图（2016年2月份），发送时间为2016年3月1日。文博海纳公司主张并不掌握涉案影片的全部真实播放数据。3.与爱奇艺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爱奇艺公司工作人员向金砖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主题为影片转免和终止CPM分成事宜-金砖公司，邮件主要内容为：您在我方（爱奇艺）平台在线播放的部分影片，已不再适合平台现有运营规则，现需要对其合作模式进行调整，请知晓。具体调整如下：1.终止CPM分成：根据合同“我方保留调整其推广服务的价格及内容、收益分成的规范及方法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增加或者减少服务的项目、提高或降低价格等”，对此，我们将在近期终止全部影片的CPM分成。2.付费影片转免：根据现有合同“我方可根据自己的运营规则调整授权影片在我方平台的付费播放期限”，现对独家付费期超过6个月，非独家付费期超过3个月的影片进行转免。邮件中的调整片单包括了涉案影片。邮件发送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本案审理过程中，爱奇艺公司对上述邮件予以认可，文博海纳公司否认知晓该邮件内容。金砖公司提交了微信打印件，内容提及该公司员工称与爱奇艺公司员工沟通了关于涉案影片转免的解决方案，但未涉及方案具体内容。金砖公司主张该公司已提出异议。爱奇艺公司主张上述微信存在伪造可能性，且仅是金砖公司内部沟通，并没有向该公司提出异议,并表示因邮箱已清空，无法提供当时双方往来邮件。五、其他本案审理过程中，金砖公司提交了与文博海纳公司签订的拍摄协议书、补充协议、《盗墓诡影之地狱红莲》拍摄成本明细，主张该公司与文博海纳公司关于分成款支付有约定，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另查，2017年10月11日，爱奇艺公司曾向金砖公司发函，要求金砖公司出具《雍王墓》授权书，以便完成归档工作。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公映许可证、作品登记证、涉案影片光盘、发行协议、公证书、合作协议、授权书、邮件打印件、联合拍摄协议、补充协议、拍摄成本明细、付款票据、支付明细、入账凭证、网页打印件、手机截图打印件、配合函及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电影作品上署名的出品单位为著作权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寻龙点穴》、《雍王墓》与《盗非盗》系同一作品，但上述作品署名的出品单位存在差异，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寻龙点穴》、《雍王墓》系根据网络发行的需要由《盗非盗》拆分而成，故《盗非盗》上的署名情况更能反映制片者的真实信息。根据《盗非盗》的署名，文博海纳公司是唯一的出品单位，发行许可证亦仅标注了文博海纳公司的署名。在《寻龙点穴》、《雍王墓》中署名为出品单位的包括文博海纳公司、金砖公司，但金砖公司明确表示该公司不是涉案影片著作权人。文博海纳公司与金砖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金砖公司可在发行涉案影片过程中署名为出品单位但不享有著作权。综上，本院认定文博海纳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系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中，文博海纳公司与金砖公司签订了许可协议，许可金砖公司对外授权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金砖公司亦与爱奇艺公司签订了许可协议，现文博海纳公司主张金砖公司、爱奇艺公司违反许可合同约定免费传播涉案作品，侵犯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爱奇艺公司经营的相关平台传播了涉案影片并无异议，爱奇艺公司抗辩该公司有合法授权，本院结合现有证据予以审查。根据文博海纳公司与金砖公司签订的协议，金砖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代理涉案影片相关发行事宜，金砖公司亦根据约定将涉案影片许可给爱奇艺公司通过相关平台进行传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爱奇艺公司的传播行为是否符合上述合同约定。根据文博海纳公司与金砖公司、金砖公司与爱奇艺公司协议约定，爱奇艺公司需为其平台上传播涉案作品支付费用，文博海纳公司亦未主张该期间的传播行为侵权，本院不持异议。合同履行过程中，爱奇艺公司通过邮件通知金砖公司不再支持上述点播费用，其依据是该公司与金砖公司合同中约定的“保留调整其推广服务的价格及内容、收益分成的规范及方法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增加或者减少服务的项目／提高或降低价格”条款，并认为，该条款亦符合文博海纳公司与金砖公司合同中约定的“若第三方平台对结算价格进行调整，甲方及时通知乙方并按新的结算价格进行结算”的约定。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许可使用合同和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故本院首先判断文博海纳公司是否许可免费传播涉案影片。本案中，根据文博海纳公司与金砖公司的合同条款，在第三方平台对价格调整时，金砖公司除需通知文博海纳公司外，仍需按期与文博海纳公司结算，如按爱奇艺公司主张“调整”的含义包括免费，显然无结算的必要。另外，该合同双方当事人文博海纳公司与金砖公司均表示该条款的调整是在付费金额上的增减，不包括免费的情形。综上，本院认定文博海纳公司并未许可免费传播涉案影片。其次，爱奇艺公司主张依据该公司与金砖公司的合同条款，可将点播费调整至免费。本案审理过程中，金砖公司对该条款的解读与爱奇艺公司并不相同，并主张如按爱奇艺公司的解读，该条款亦应认定无效，该公司亦向爱奇艺公司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双方当事人，文博海纳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该合同对其并不产生约束力，且金砖公司与爱奇艺公司对合同条款效力、履行情况均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应由爱奇艺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上，本院对爱奇艺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爱奇艺公司与金砖公司的纠纷，可通过合法形式另行解决。文博海纳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免费播放涉案作品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爱奇艺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无法精确计算文博海纳公司的实际损失、爱奇艺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根据在案证据裁量确定的赔偿金额。首先，根据爱奇艺公司与金砖公司协议及终止邮件的内容，爱奇艺公司在其平合法传播涉案影片时，需向金砖公司支付点播分成及广告分成，其中非独家点播分成标准为每次1.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爱奇艺公司对文博海纳公司提交的广告费标准不予认可，但拒绝提交相应的标准。涉案影片在爱奇艺公司平台上合法传播期间，《寻龙点穴》7个月零1天共产生162117次的有效点播，《雍王墓》7个月零1天共产生692056次的有效点播，且点播数量开始回升。经本院释明，爱奇艺公司拒绝提交上述影片免费播放的有效点播次数。本院庭审期间，爱奇艺公司表示因有合法授权，故不停止传播《雍王墓》，后虽表示已停止传播《雍王墓》，但亦未提交证据，故应由爱奇艺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爱奇艺公司发出的邮件，该公司自2016年8月起免费传播涉案影片，现文博海纳公司主张《寻龙点穴》于2017年7月11日公证时已停止传播，《雍王墓》于2018年2月26日已经停止传播，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并参考涉案作品在互联网上传播的规律、被告的运营模式等因素，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充分估算后，文博海纳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爱奇艺公司的获利已超出法定赔偿限额的范围，本院将根据上述证据裁量确定赔偿数额。文博海纳公司要求赔偿500万元的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文博海纳公司要求金砖公司与爱奇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影片由爱奇艺公司自行决定在其平台上免费传播，金砖公司在本案中亦表示未许可爱奇艺公司免费传播，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金砖公司与爱奇艺公司共同侵权，故对文博海纳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市文博海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市文博海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原告北京市文博海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市文博海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正新人民陪审员  刘文革人民陪审员  闫 洪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武英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