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1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法定代表人黄志强，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跃勇，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孙柏辉，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世杰，男，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青昌，男，汉族，住安阳县。委托代理人任根顺，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盐城市京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法定代表人叶建亚，职务董事长。上诉人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以下简称荣盛邯郸分公司）、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华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青昌、原审被告盐城市京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京华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02703号民事判决，荣盛邯郸分公司、中外建华诚公司、盐城京华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盛邯郸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跃勇、中外建华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世杰、被上诉人霍青昌的委托代理人任根顺到庭参加诉讼。盐城京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已另行作出裁定，盐城京华公司的上诉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28日被告荣盛邯郸分公司与被告中外建华诚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荣盛邯郸分公司将荣盛阿卡蓝天城一期2#、6#、7#楼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中外建华诚公司，开工时间2011年3月15日，竣工时间2012年7月30日；合同价款6441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它权利义务。2011年4月13日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邯郸蓝天城项目经理部和被告盐城京华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邯郸市荣盛阿卡蓝天城一期2#、6#、7#楼工程分包给被告盐城京华公司，工程包括土建、装饰装修、水电暖安装工程等；开工时间2011年3月15日，竣工时间2012年7月30日；合同价款4970.38682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它权利义务。2012年4月，被告盐城京华公司下属河北邯郸项目部（经理戴文斌）与霍青昌签订外墙初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阿尔卡迪亚蓝天城2号楼的外墙初装修工程按照包工、包料的方式包给霍青昌，工期从2012年5月15日到2012年7月30日，分包价格为均价每平方91元，一次包死，外墙初装修工程每完成50%支付承包人审核合格工程完成产值的70%，工程完工合格付到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合同总价的95%（按照甲方付款比例支付），余款5%保修期满一次性支付完（保修期为一年），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纠纷，向分包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2年4月29日双方还签订一份安全承包协议书，同日原告出具保证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承诺书，其作为分包阿尔卡迪亚2、6号楼外墙初装修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在分包工程施工期间，保证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2012年1月6日中外建华诚公司邯郸蓝天城项目经理部借款200万元给盐城京华公司下属河北邯郸项目部用于支付2012年春节的农民工工资，2013年5月19日冯云龙借款50万元给韩庄元用于解决邯郸蓝天城目前施工困难问题。2014年元月4日，经正式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量金额为139.23万元，河北邯郸项目部尚欠原告工人工资81.8049万元，并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蓝天城2号楼外墙保温下欠霍青昌班组人工工资计人民币捌拾壹万捌仟零肆拾玖元整（￥818049.00元），特此证明，财务科，2014年元月4日”。该证明加盖有盐城京华公司河北邯郸项目部的公章。2014年元月24日盐城京华公司下属河北邯郸项目部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截止到2014年元月30日负责阿尔卡迪亚蓝天城2、6、7号楼（中外建项目）的劳务分包，工程全部完成，最后一笔人工费177万元已结清。同日，原告出具承诺书，证明工人劳务费全部结清。庭审中，原告、被告盐城京华公司称该承诺书是为了被告中外建华诚公司应付上级检查让写的。2014年元月24日盐城京华公司下属河北邯郸项目部经理戴文斌代替韩庄元借被告中外建华诚公司120万元用于发放年度工人工资，双方约定该款在韩庄元、盐城京华公司与中外建华诚公司结算完成后，由被告中外建华诚公司在剩余尾款中扣除，如有不够韩庄元、盐城京华公司同意中外建华诚公司在蓝天城地下车库工程款中扣除，由被告荣盛邯郸分公司直接支付中外建华诚公司。2014年10月31日被告盐城京华公司出具证明，合同价款4974.38682万元，被告中外建华诚公司支付4093.1542万元，下欠881.23262万元未付，并提供取款手续。后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盐城京华公司至今没有给付其拖欠原告的工人工资。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4月，被告盐城京华公司下属河北邯郸项目部（经理戴文斌）与霍青昌签订外墙初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阿尔卡迪亚蓝天城2号楼的外墙初装修工程按照包工、包料的方式包给霍青昌，2014年元月4日，经正式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量金额为139.23万元，河北邯郸项目部尚欠原告工人工资81.8049万元，并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加盖有盐城京华公司河北邯郸项目部的公章。原告要求被告盐城京华公司支付工人工资81.8049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从出具欠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中外建华诚公司、荣盛邯郸分公司承担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中外建华诚公司系邯郸阿尔卡迪亚蓝天城2号楼工程的总承包单位，被告荣盛邯郸分公司是邯郸阿尔卡迪亚蓝天城2号楼的开发建设单位，对被告盐城京华公司拖欠原告工人工资负有连带给付义务。被告荣盛邯郸分公司辩称和被告中外建华诚公司结清工程款、被告中外建华诚公司辩称和被告盐城京华公司结清工程款所提供的承诺书与本案的欠工人工资证明、借款协议等证据相矛盾，被告荣盛邯郸分公司没有提供和被告中外建华诚公司结清工程款的手续，对被告荣盛邯郸分公司和被告中外建华诚公司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京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霍青昌工人工资人民币81.804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元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被告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80元，保全费4163元，由三被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荣盛邯郸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确定的本案案由错误；2、荣盛邯郸分公司是项目的建设方，将工程发包给了中外建华诚公司，中外建华诚公司又分包给盐城京华公司，盐城京华公司又将2号楼外墙初装修工程分包给霍青昌，荣盛邯郸分公司不应对盐城京华公司和霍青昌的合同承担责任；且荣盛邯郸分公司并不欠付中外建华诚公司工程款，也不需要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外，相关法律没有规定连带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霍青昌对荣盛邯郸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外建华诚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月24日中外建华诚公司将120万元以借款给盐城京华公司的形式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盐城京华公司和霍青昌均作出了承诺书，已得到了应得的人工费，并非是应付上级检查而作出的；霍青昌从事外墙初装修工程，系包工包料，工程款一共为1392000元，根据建筑业实际情况，818049元欠款不可能都是人工费。2、霍青昌是外墙装饰工程的专业分包人，与盐城京华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盐城京华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其承认和霍青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没有必要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霍青昌答辩称：1、盐城京华公司拖欠霍青昌工人工资款事实清楚，由盐城京华公司给霍青昌出具工资欠条为证，经对账，盐城京华公司认可欠款数额，所以才没来开庭。2、关于中外建华诚公司是否给盐城京华公司结清工程款及荣盛邯郸分公司是否给中外建华诚公司结清工程款的问题，中外建华诚公司原审仅仅提交了承诺书，该承诺书不具有真实性，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且盐城京华公司原审出具了证明，证明中外建华诚公司还拖欠其工程款。原审给了各方提交证据的时间，中外建华诚公司和荣盛邯郸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中外建华诚公司没有结清盐城京华公司的工程款、荣盛邯郸分公司也没有结清中外建华诚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清楚。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只有荣盛邯郸分公司是发包人，荣盛邯郸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中外建华诚公司，中外建华诚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盐城京华公司，盐城京华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霍青昌，司法解释第26条突出了对实际施工人的保护，原审法院适用该条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涉案2号楼在2013年10月17日经建设单位组织设计、施工、监理等六方竣工验收，目前早已交房入住。关于荣盛邯郸分公司是否还欠付中外建华诚公司工程价款，荣盛邯郸分公司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荣盛邯郸分公司和中外建华诚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2、荣盛邯郸分公司和中外建华诚公司的工程结算单；3、荣盛邯郸分公司和中外建华诚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手续；4、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据此证明其和中外建华诚公司的合同约定价款是6441万元，结算价款是5900万元，已支付5605.3995万元，因工程还在质保期，剩余5%质保金未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并不欠付中外建华诚公司工程款。中外建华诚公司对此无异议。霍青昌质证意见是：1、合同约定总价是6441万元，结算价格调整不符合合同中价款调整的约定，双方结算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备案，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来计算工程款。2、工程结算单没有具体结算时间和双方负责人的签字，中外建的公章与合同上的公章明显不一致，结算单上并不包括地下室3955平方的结算面积。4、二号楼的结算金额是1816.3971万元，与验收备案证明书上载明的价款2052.09万元相矛盾。5、工程竣工结算只有结算单，还应提供第三方工程造价师出具该工程造价结算报告，对付款记录也有异议，应提供实际付款的凭证，从付款记录上应付账款栏可看出，荣盛邯郸分公司至今还欠中外建华诚公司834.8034万元。本院认为：盐城京华公司将本案阿尔卡迪亚蓝天城2号楼的外墙初装修工程分包给霍青昌，霍青昌组织施工，系实际施工人，现涉案工程早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盐城京华公司应向霍青昌支付下欠的工人工资81.804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荣盛邯郸分公司、中外建华诚公司是否应对盐城京华公司所欠霍青昌的款项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荣盛邯郸分公司是系涉案2号楼工程发包方，中外建华诚公司承包后又分包给盐城京华公司，现中外建华诚分公司与盐城京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没有结算，盐城京华公司原审中陈述中外建华诚公司还欠其881.23262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中外建华诚公司亦未提供向盐城京华支付完毕工程款的证据。荣盛邯郸分公司二审中虽提供了向中外建华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手续，主张与中外建华诚公司已结算，按照合同约定不欠付工程款，只剩下约300万元质保金未支付。但经审核，结算单上无负责人员签字，也未填写日期，结算价款与合同约定价款少了约541万元，减少数额较大，并未提供结算报告，也未证明符合合同约定的价款调整的条件，同时也未证明符合《河北省建设工程预算结算编制审查管理办法（试行）》等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要求，仅一张结算单（表）不能证明双方结算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且质保期仅有两个月就到期，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即将满足，故中外建华诚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综上，荣盛邯郸分公司和中外建华诚公司均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在不能查明工程款已付清的情况下，原审认定荣盛邯郸分公司和中外建华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如执行时荣盛邯郸分公司和中外建华诚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在与合同相对方结算时予以扣除。荣盛邯郸分公司和中外建华诚公司分别上诉称不应承担责任的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及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7元，由上诉人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负担3993.5元，上诉人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9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红伟审 判 员  丁伯顺代理审判员  苗 飞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永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