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商终字第00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宁。委托代理人张乃强，宿迁市宿豫区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中山路沿街43号。负责人纪洋，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峰，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商初字第0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宁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乃强、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峰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宁一审诉称：张宁所有的苏N×××××号车辆在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等保险。2014年11月15日13时06分，张宁驾驶苏N×××××号车辆在宿豫区宿泗线处掉头时与案外人费小松驾驶的苏N×××××号车辆相撞，致两辆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宁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后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对此事故进行定损，苏N×××××号车辆、苏N×××××号车辆损失合计28092元，张宁另支出拖车费200元。后张宁多次向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理赔未果，现请求依法判令：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赔付张宁保险金28292元（诉讼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8000元，包括苏N×××××号车辆维修费7300元、苏N×××××号车辆维修费20500及该两辆车的拖车费200元）。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一审辩称：对张宁所有的苏N×××××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及张宁诉称的事故事实无异议。但事故发生时，张宁持有的驾驶证不在有效期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免赔情形，故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不应赔付张宁保险金。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8日，苏N×××××号车辆在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商业三者险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19日零时起至2015年8月18日二十四时止，车辆损失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00000元、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2014年11月15日13时左右，张宁驾驶苏N×××××号车辆在宿豫区宿泗线处掉头时发生张宁上述诉称的事故，致苏N×××××号车辆、苏N×××××号车辆受损。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将该两辆车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核定为28092元，而实际支出的修理费为28000元、拖车费为200元。后张宁多次向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理赔未果，因而成讼。另查明：车辆损失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均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二）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毁损、超过有效期或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或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的……”，且该内容在条款中均为黑体字标注。再查明：张宁在发生上述事故时持有的驾驶证载明：“……有效起始时间2008-10-29有效期限6年……请于2014年10月29日前九十日内申请换领新驾驶证……”。又查明：张宁为苏N×××××号车辆投保时在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签字确认：“……本人已确认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及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能否据此免除其赔付保险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张宁所有的苏N×××××号车辆在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及商业三者险等险种，故张宁据此主ＸＸ安财保宿迁支公司赔付苏N×××××号车辆及苏N×××××号车辆因涉案事故所致的损失，涉案事故发生于2014年11月15日，张宁持有的驾驶证在发生涉案事故时未在有效期内，显然属于上述车辆损失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约定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免赔情形。关于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能否据此免除其赔付保险金的责任，张宁虽主张其仅收到交强险保险条款，但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提供的上述条款及投保单中载明的相关内容足以证实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已将全部保险条款交付张宁，并就免责条款向张宁尽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就涉案事故不应赔付张宁车辆损失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另外，关于苏N×××××号车辆损失，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诉讼中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宁保险金2000元，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张宁保险金2000元；二、驳回张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元，减半收取254元，由张宁负担。张宁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保险赔偿金。二、上诉人具有驾驶资格，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1月15日，上诉人所持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不足一个月，仅处于逾期未换证状态，且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换领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14年10月29日至2024年10月29日，与原驾驶证有效期前后连贯，没有中断，表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追认上诉人的驾驶证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处于有效期内，上诉人具有驾驶技术和资格，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交付了保单及保险缴费票据。上诉人购买新车时，在卖车处购买保险，按照他们的要求缴纳保费和签字。上诉人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购买了保险，并不懂太多保险知识。虽然被上诉人在投保单上设置了固定形式的告知内容，但实质上上诉人没有收到保险条款，被上诉人更没有向上诉人告知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内容。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投保单上签字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将全部保险条款交付上诉人，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才拿出商业保险条款，这时上诉人才发现自己手中的交强险保险单后面有条款，商业险保单后没有条款。被上诉人单方制定了规避自身责任的条款，在事故发生后才拿出此条款意图规避赔偿责任，存在欺诈性，且该条款内容不是双方协商达成，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上诉人的驾驶证虽然逾期一个月换领驾驶证，但具备驾驶资格，不属于无证驾驶，被上诉人拒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系保险人单方订立，故对免责条款应加以合理的限缩解释。在免责事由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时，保险人才能免责，这也符合合同法中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平等、等价有偿和公平原则。上诉人未在驾驶证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换证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能据此免责。驾驶证在审验期限内及时换证的规定系国家行使行政管理职能，换领新证并非强制性要求，也并非对驾驶证的审验，上诉人未及时换领新证不代表其丧失了驾驶资格，被上诉人不能据此免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是否已就涉案车辆损失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张宁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张宁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其换领有效期延展十年的驾驶证，该情形是否属于涉案车辆损失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机动车的免责情形，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能否据此免除其车辆损失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宁主ＸＸ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为证明该主张，其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刘某和吴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与吴某与张宁均系朋友关系。刘某证称，张宁在尼桑4S店购车买保险时其在场，在购买保险过程中，仅签字刷卡，男保险员没有向张宁告知免责条款，付款后保险员向张宁交付了保单、车辆安全标志和发票，没有其他材料。证人吴某证称，张宁在双庄4S店购车买保险时其在场，办理保险的人员没有向张宁告知免责条款内容，就签了字，刷卡付款，保险员向张宁交付了保险底单、收据和贴在车上的标签。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对两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两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两位证人所陈述的购买保险的地点不一致；两位证人与张宁均是朋友关系，可能做出对张宁有利的证言；张宁作为成年人，其在签字时应查看所签内容，在签字部分有明确表述，证人证言不应得到采信。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且投保人对保险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签字或盖章认可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有相反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对车辆损失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黑印刷，尽到了提示投保人注意的义务。同时，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为证明其已交付保险条款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一审中提供了张宁签名的投保单，能够证明张宁在投保时签字确认：“……本人已确认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综合上述两个方面，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已向张宁交付保险条款并就涉案车辆损失险及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张宁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张宁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吴某与其均系朋友关系，本身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两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较弱，尚不足以推翻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所提供的书面证据，即张宁所签名确认的投保单内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涉案车辆损失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人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仍驾驶机动车的，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张宁虽然在事故发生后已换领了有效期限延展10年的驾驶证，且换领的驾驶证的有效期起始日期与原有效期6年的驾驶证的届满日期相互吻合、无间隙，但这一事后换领行为不能否定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宁持有的系有效期已届满的驾驶证的事实。张宁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案涉车辆损失险及商业三者险所约定的保险人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可据此免除其车辆损失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张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上诉人张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曼莉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代理审判员  白 金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石 敏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8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