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2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敏，女，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凌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妙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粉红经典美容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坣岗文体中心3栋2407。 法定代理人：吴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登华，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何敏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粉红经典美容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红经典公司）、胡登华、吴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8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粉红经典公司签订的《形象加盟方案合同》以及《粉红经典形象店运营区域管理制合约》；3.改判粉红经典公司和胡登华连带返还上诉人加盟款人民币339800元及利息3500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从2016年1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4日，剩余利息计算至两被上诉人还清之日）；4.改判吴某对粉红经典公司和胡登华需连带返还给上诉人的加盟款人民币3398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粉红经典公司严重违反《形象加盟方案合同》以及《粉红经典形象店运营区域管理制合约》的约定，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上述两合同，并要求三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加盟款300000元、形象LOGO使用金39800元及其利息。1.粉红经典公司没有发展加盟商的资质，不符合招募上诉人加盟的条件和资质，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粉红经典公司在工商登记中的许可经营范围：“包括美容管理信息咨询（不含限制项目）、化妆品的销售及其他国内贸易（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粉红经典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形象加盟方案合同》及《粉红经典形象店运营区域管理制合约》第一、二条有约定粉红经典公司需按配赠方案约定赠送上诉人相应的产品以及第四条有约定粉红经典公司需为上诉人提供培训支持、仪器支持以及会销支持，粉红经典公司承诺为上诉人提供专业的培训，包括产品、仪器、操作手法、常见案例处理方法等，承诺赠送上诉人相应的仪器支持。前述约定显然超出粉红经典公司的法定登记的经营范围。且上诉人成立的深圳市龙岗区粉红经典艾尚美生活馆的工商登记许可经营范围为“提供美容服务”，显然粉红经典公司不具备要求上诉人加盟的资质。2.被上诉人收到加盟费后，一直未按照上诉人与粉红经典公司之间签订的《形象加盟方案合同》及《粉红经典形象店运营区域管理制合约》履行其义务。具体表现如下：（1）《形象加盟方案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有约定，粉红经典公司承诺上诉人年度盈利36万元。但自合同签订以来，上诉人不仅没有盈利，还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形象加盟方案合同》第一、二条有约定粉红经典公司需按配赠方案约定赠送上诉人相应的产品以及第四条有约定粉红经典公司需为上诉人提供培训支持、仪器支持以及会销支持，粉红经典公司承诺为上诉人提供专业的培训，包括产品、仪器、操作手法、常见案例处理方法等，承诺赠送上诉人相应的仪器支持。但虽经上诉人多次催促，粉红经典公司也一直没有兑现其在合同中对上诉人作出的承诺。（3）粉红经典公司在一审法庭上提供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17张《送货单》及1张《汇总表》，但却仅仅只有四张《送货单》有上诉人何敏签名，上诉人何敏对该四张《送货单》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对剩余13张《送货单》及1张《汇总表》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剩余13张《送货单》中有2张没有任何签名、其余11张《送货单》系深圳市粉红经典美容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员工签名，均没有上诉人何敏签名，上诉人何敏对该剩余13张《送货单》及1张《汇总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而且有上诉人何敏签名这四张《送货单》上的送货单位为“深圳市粉红时代化妆品有限公司”，不是粉红经典公司，故与粉红经典公司无关。且上诉人何敏签名这四张《送货单》中的货物数量也远远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包装上没有生产地点、生产单位、批号等信息，属于三无产品，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4）《形象加盟方案合同》第七条第1款规定，“甲方（粉红经典公司）保证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及提供产品检验报告”。根据被上诉人的证人谢某庭上陈述，粉红经典公司的产品包括玻尿酸、乳腺散瘀、乳腺疏通等产品全部都由粉红经典公司自己生产的，在产品包装上只印有“粉红经典”的品牌，产品均属三无产品，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形象加盟方案合同》约定粉红经典公司提供给上诉人的玻尿酸、乳腺治疗仪等产品已经属于医疗用品以及医疗器械范围，粉红经典公司没有从事医疗方面的资质和条件，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5）被上诉人的证人谢某系粉红经典公司指定的区域经理，谢某本人在庭上陈述其并非只负责上诉人这一家店，一个月大概一个星期左右，不是每天都到上诉人的店里上班，在平时的工作时间里还有其他店家需要服务。很明显，粉红经典公司及粉红经典公司指定的区域经理谢某并没有按照《粉红经典形象店运营区域管理制合约》履行其义务，构成违约。（6）被上诉人承诺《粉红经典》为其商标，但被上诉人至本案一审庭审仍没有取得《粉红经典》的商标注册登记证，没有取得《粉红经典》商标的所有权。从粉红经典公司成立以来，粉红经典公司往来款项多次从胡登华和吴某私人账号转入或转出，胡登华存在与粉红经典公司公私财产混同等恶劣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胡登华和吴某需对返还给上诉人的加盟款3398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的证人谢某作为粉红经典公司入职满二年的员工，在庭上亲口承认胡登华系粉红经典公司的老板，同时也承认其不知道也不认识现任的法定代表人吴某，表示从未与其见过面，这充分说明了胡登华才是粉红经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登华作为粉红经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粉红经典公司从2013年2月18日成立以来到2015年6月10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胡登华在庭上承认粉红经典公司的原股东周某英是其妻子。粉红经典公司的员工王某敏、陈某、彭某华、李某玲、邱某静、周某婷、兰某燕、魏某姣等的工资均系胡登华的平安银行卡支付，足以证明胡登华系粉红经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7）上诉人经营的深圳市龙岗区粉红经典艾尚美生活馆与粉红经典公司从名字等形式上均不能体现加盟店的性质。（8）粉红经典公司指派到上诉人生活馆工作的员工是临时招聘，草草培训7天便安排到上诉人的生活馆工作，无任何美容服务经验，当然也没有美容行业要求的《上岗证》及健康证等，这也导致上诉人经营的生活馆亏损的一个重要原因。二、因证人谢某及提供书面证言的均系粉红经典公司的员工，证人谢某庭上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言及粉红经典公司员工的证言请求法庭不予采信；三、上诉人在本案立案后才转让深圳市龙岗区粉红经典艾尚美生活馆店铺给案外人孙某艳,是防止经营损失进一步扩大而采取的不得已的举措。上诉人在转店之前多次与粉红经典公司联系，告知因粉红经典公司的违约现已无法经营。当时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转店并愿意退还加盟费及形象LOGO使用金，后因被上诉人变卦，上诉人不得已才起诉维权，在起诉前已与被上诉人多次提出解除合同。 被上诉人粉红经典公司、吴某对上诉人何敏的上诉答辩称：我方已经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对方要求无理由的解除合同是没有任何道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上诉人在签订加盟合同时是知晓的，经营范围是行政备案的登记，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都是在经营范围内，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与合同的履行没有任何冲突，相反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他们自己应当知道，合同是双方平等协商后签订，系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遵守。2.上诉人支付的30多万元是支付的合同对价，我方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我方的义务，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虽然在补充协议中有约定盈利目标，但是是3年的经营目标，上诉人仅仅几个月就要求盈利是违反了基本的规律。3.在一审中我方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如送货单、照片等充分证明了我方履行主要的义务。对方所说的多次催促、我方怠于行使是缺乏依据，在整个过程中我方都尽责尽职、有时候还鼓励对方应当怎么做，从我方提供的17张送货单来看，上面既有上诉人何敏的签字，亦有其所经营的店的员工的签名，是有多种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提到的深圳市粉红时代化妆品有限公司第三方与本案没有关联，但实际上深圳市粉红时代化妆品有限我方是合作多年，让其代为发货是符合常理和习惯，粉红时代也提出了单据，上诉人也没有任何异议，我方提供的产品是符合要求的，上诉人在合作期间也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提到谢某为区域经理没有每天到店工作，我方在合同约定是区域经理，其管理了几个门店，不可能每天都到一个店铺，她是按照他的工作安排到店执行，粉红经典有比较好的口碑，上诉人加盟也是对我方品牌的认可，粉红经典已经申请了商标注册，已经取得了商标注册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招募的大量员工都是进行了岗前的培训和公司的技术指导，我方已经忠实完整履行了约定的义务，配送了合格的产品，输送了合格的员工，也提供了优质的服务，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胡登华对何敏的上诉答辩称：答辩意见与粉红经典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但我只是公司的员工，与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没有关联。 被上诉人吴某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粉红经典公司一致。 何敏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何敏与粉红经典公司签订的《形象加盟方案合同》以及《粉红经典形象店运营区域管理制合约》；2.粉红经典公司和胡登华连带返还何敏加盟款339,8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两被告还清之日至）；3.吴某对粉红经典公司和胡登华需连带返还给何敏的加盟款339,8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粉红经典公司、吴某、胡登华承担。庭审中，何敏明确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何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诉请解除合同。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4日，何敏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粉红经典公司签订了一份《形象加盟方案合同》，就乙方成为甲方的加盟合作商达成一致意见。第一条关于品牌授权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以下各条款，并自愿达成一致意见，甲方特授权乙方为粉红经典系列产品形象加盟店；加盟方案为30万元，加盟额度为30万元，含90万元零售价产品；配赠方案为赠送价值10万元每场拓客模式，赠送价值10万元每场锁客模式，赠送价值10万元每场营销模式。第二条关于形象LOGO使用金约定为39,800元；配送方案为赠送价值10万元的频谱功能内衣50件，赠送价值10万元的乳腺治疗仪一台，赠送价值10万元的4,500次养生院装，赠送面部6大皮肤护理院装，赠送价值1,980元项目册一本，赠送价值1,980元形象挂画10幅，赠送价值10万元的员工配送。第三条约定乙方需将首批一次性加盟款339,800元汇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第四条关于培训支持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专业的培训，包括产品、仪器、操作手法、常见案例处理方法等，并协助乙方定期考核从业人员及先进员工的标准化培训；关于仪器支持约定甲方根据不同的加盟额度赠送相应的仪器支技，提供一年内免费维修。第五条关于合作时间约定为三年，从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第六条关于区域管理支持约定甲方提供统一的区域管理支持，乙方如需区域经理协助管理与支持，乙方需提供利润的10％作为区域经理的分红。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年度盈利360,000元。之后，何敏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粉红经典公司签订了一份《粉红经典形象店运营区域管理制合约》，约定指定区域经理为谢某，乙方应付有偿服务经每月利润的10％，该款于每月5日之前支付至胡登华的中国银行账户。2016年1月21日，何敏向胡登华转账支付300,000元。2016年1月14日，何敏向胡登华转账只支付20,000元。2016年1月15日，何敏向胡登华转账支付19,800元。2016年2月22日，何敏从案外人处受让深圳市龙岗区乐活小镇美容养生馆，并将名称变更为深圳市龙岗区粉红经典美容尚美生活馆。 粉红经典公司提交了数份出货单、驻店工作及总结、培训照片、拓客获得、微信记录等证据，并依据上述证据主张粉红经典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何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粉红经典公司同时提交了一份《铺铺旺服务协议》复印件，该份证据显示何敏于2016年10月10日委托深圳市铺铺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就转让深圳市龙岗区粉红经典美容尚美生活馆进行信息推广。庭审中，何敏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另查明，何敏于2016年11月24日向原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原审法院亦于同日立案受理。 深圳市龙岗区粉红经典美容尚美生活馆企业类型为个体（个人经营），经营者于2016年11月25日由何敏变更为孙某艳。 原审法院认为：何敏和粉红经典公司签订的《形象加盟方案合同》和《粉红经典形象店运营区域管理制合约》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何敏在经营深圳市龙岗区粉红经典美容尚美生活馆尚不足一年的情形下即将加盟后开办的深圳市龙岗区粉红经典美容尚美生活馆转让给案外人，并于2016年11月25日正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说明何敏在起诉（2016年11月24日）前即已经与案外人协商转让加盟后开办的深圳市龙岗区粉红经典美容尚美生活馆。何敏主张粉红经典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对此提出过异议，或曾催告粉红经典公司履行义务，其在着手转让加盟开办的深圳市龙岗区粉红经典美容尚美生活馆后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粉红经典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有悖常理。虽然何敏不认可粉红经典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部分送货单有何敏的签名确认，部分送货单系由在深圳市龙岗区粉红经典美容尚美生活馆工作的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其他培训记录等亦系粉红经典公司在指导培训过程中形成的日常工作记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亦显示粉红经典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何敏关于粉红经典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基于上述主张提出的解除案涉合同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何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1元、保全费2,219元，由何敏负担，受理费、保全费何敏已预交。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粉红经典公司提交了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合同等，欲证明其提供的产品来源合法，并解释其提供的玻尿酸是外用涂抹的，不属于医药产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粉红经典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胡登华、吴某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 何敏主张粉红经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对合同解除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对于何敏主张的粉红经典公司没有招揽加盟商资质的问题，本院认为，何敏并未举证证明法律规定发展加盟商需要获得何种资质，其主张粉红经典公司招揽加盟商缺乏资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美容行业品牌运营企业是否必须以本身提供美容服务为前提，何敏并未举证证明法律有此强制性规定，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合同中约定承诺上诉人年度盈利的条款，鉴于双方合作尚不满一年，尚不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何敏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粉红经典公司是否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培训支持以及会销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并没有具体约定粉红经典公司提供培训及会销的时间、次数、方式，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粉红经典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定的培训和会销的义务，何敏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何敏还主张谢某作为区域经理不只服务一家门店，本院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区域经理需要全职驻店服务，且区域经理管理数家门店，属于其职责应有之义，何敏据此主张粉红经典公司违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配送货物、设备的问题，何敏对于其员工签字的送货单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粉红经典公司为何敏提供员工培训支持，但涉案门店的员工雇佣方是何敏，何敏因个人原因不能时时驻店，由其员工签收货物属常理，由员工签收的货物应视为何敏收到货物，且在本案起诉之前，未见何敏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粉红经典公司主张过收货不足，现何敏以粉红经典公司发货不足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何敏主张的产品是否合格的问题，首先，何敏并未提交涉案产品供核对，其次，粉红经典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供货产品来自正规生产企业，对于何敏主张的玻尿酸等产品、仪器无专门医疗资质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粉红经典公司需提供医疗用器械、医疗美容产品，粉红经典公司解释玻尿酸系供外用涂抹，并非医疗美容产品，何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粉红经典公司需提供医疗用的玻尿酸，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商标、LOGO的使用问题，何敏主张粉红经典公司本身不持有涉案商标、LOGO,粉红经典公司解释商标、LOGO由其关联公司粉红时代化妆品有限公司持有。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商标、LOGO的持有人并非粉红经典公司，但在实际使用中，何敏使用涉案商标、LOGO进行正常经营，未见有商标持有人向何敏则主张违法使用导致何敏经营不能的证据，可以间接印证粉红经典公司的主张。粉红经典公司虽不直接持有涉案商标、LOGO，但并未影响何敏的正常使用，不构成解除合同的原因。综上，何敏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足以证明粉红经典公司存在违约且该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解除，其主张粉红经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相应的，何敏要求胡登华、吴某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事实清楚，处理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22元，由上诉人何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伍 芹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