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金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李淑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衍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燕平，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浩泉，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浩威，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忠柱，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秀甜，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杨红，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明霞，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辉，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原审被告：李君，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五常市。原审被告：李志新，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负责人：刘继元，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哈尔滨金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物流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2）穗黄法民一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张明辉、原审被告李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哈尔滨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一、金秋物流公司向徐燕平、莫浩泉、莫浩威、莫忠柱、钟秀甜赔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共389655.3元；李志新在38965.53元的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徐燕平、莫浩泉、莫浩威、莫忠柱、钟秀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徐燕平、莫浩泉、莫浩威、莫忠柱、钟秀甜负担984元，金秋物流公司负担2298元。上诉人金秋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徐燕平等对金秋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首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君不是金秋物流公司的员工，其雇主是张明辉。2003年5月26日，李志新将黑A×××××中型厢式货车（即本案肇事的黑B×××××号车）卖给了张明辉，张明辉将车辆登记在查哈阳北方运输车队名下。李志新曾是金秋物流公司的股东，后在2008年将其持有的金秋物流公司的股权转让，退出了金秋物流公司。2010年前后，张明辉与李志新达成协议，由李志新代理张明辉招聘司机并垫付司机工资，同时代管车辆及业务，双方在年底结算，由张明辉支付李志新垫付的司机工资及代管费。张明辉与李志新冒用了金秋物流公司的名义为黑B×××××号车购买了交强险，张明辉支付了全部保险费，金秋物流公司对此毫不知情。李志新代理张明辉招聘李君时，已详细告知李君，其真正雇主是张明辉，工资由李志新垫付，李志新代管车辆及业务，李君对这一切都是知情的。张明辉承包了金秋物流公司的一些运输业务，雇请李君开车，黑B×××××号车归张明辉所有。李君作为张明辉的雇员，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相应民事责任应由张明辉承担，与金秋物流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已从黑龙江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和富裕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查明黑B×××××号车的车主为张明辉，并有李志新的陈述佐证，却又不予认定，一审在推测的基础上仅凭李君的单方陈述认定其为金秋物流公司的员工，李志新为金秋物流公司的经理是错误的。一审在认定事实时逻辑矛盾，若采信李志新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认定其是金秋物流公司的经理，则其安排李君的工作属职务行为，不应认定其有过错而承担10%的补充清偿责任；若不采信李志新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就无证据证明李志新是金秋物流公司的经理及李君是金秋物流公司员工的事实，金秋物流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其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肇事司机李君已被判处刑罚，本案为犯罪行为��起的民事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只有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和丧葬费，无需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徐燕平、莫浩泉、莫浩威、莫忠柱、钟秀甜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李志新述称：同意金秋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次事故与金秋物流公司无关，也没有证据证明与其有关。被上诉人张明辉、一审被告李君、人民保险哈尔滨分公司二审都未出庭陈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第一，案涉事故发生后李君在2011年9月9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某称，黑B×××××号大货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是查哈阳北方运输车队，实际所有人是佛山市南海区黄某敦豪物流中��的李志新；李君在2011年9月15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某称，金秋物流公司雇佣其当驾驶员；李君在2011年11月9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某称，其于2007年5月至2011年在广东打工，在金秋物流公司当驾驶员。李志新在2011年10月11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某称，其与李君是经理关系，是其叫李君到金秋物流公司打工，其是金秋物流公司的经理，其本人给李君发工资，肇事车的实际使用人是其本人李志新。第二，李君因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涉嫌构成交通肇事罪而被提起公诉的（2013）穗黄法刑初字第100号刑事案件中供述称，其是金秋物流公司的司机，2011年9月9日11时许其驾驶黑B×××××号大货车在永达路口与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黑B×××××号大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是黑龙江齐齐哈尔查哈阳北方运输车队，实际所有人是在佛山南海区黄岐敦豪物流中心经营物流的李志新。……2011年将近12月份时，公司正式通知其被辞退。李志新在（2013）穗黄法刑初字第100号案中作证称，其是金秋公司经理，现住在广东省佛山市黄岐敦豪物流中心。黑B×××××号大货车的车主是查哈阳北方运输车队，其是实际使用人，李君是其公司员工。（2013）穗黄法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已于2013年8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第三，李君在2012年7月18日的一审庭审中述称，黑B×××××号大货车是金秋物流公司掌控的，其是为金秋物流公司打工，事故发生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李君在2012年12月11日的一审庭审中述称，其是李志新以金秋物流公司名义雇请的，工资是由李志新本人以现金形式发放，金秋物流公司在南海有个点，平时无论是否需要开车其都要到金秋物流公司上班，其已在金秋物流公司工作五六年了，但无书面证据证明其与金秋物流公司的关系；李志新是金秋物流公司的实际���制人；李君不认识张明辉，也不知道北方运输车队，不存在李志新代理张明辉管理李君的事情。李君在2014年3月3日的一审庭审中述称，其一直都是金秋物流公司的员工，只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金秋物流公司在佛山市有个档口，档口写着金秋物流公司，李志新是金秋物流公司的经理；李君和李志新都是东北人，李君是通过金秋物流公司的员工介绍来该公司上班的。李君在该次庭审中还当庭补交了金秋物流公司为其购买手机号的发票作为证据。李志新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不是肇事车的实际实用人，其是金秋物流公司在广州地区的负责人，查哈阳北方运输车队通过其在广州用肇事车为金秋物流公司提供运输服务，肇事车平时由李志新安排出车拉货，收益由李志新代查哈阳北方运输车队管理，李志新每年会跟查哈阳北方运输车队结算；李君知道李志新是金秋物流公司��广州的负责人，其不知道李志新与查哈阳北方运输车队的关系；李君是查哈阳北方运输车队的司机，李志新代替张明辉领导李君，给李君安排工作并发工资，李志新年终再跟张明辉结算；出事之后李志新联系不上张明辉，也找不到查哈阳北方运输车队了。第四，金秋物流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在一审庭审中述称，不清楚李君是否是其雇佣的员工，因为在广州的事情都是由李志新负责的，李志新是金秋物流公司在广州的经理，负责广州的一切事务。金秋物流公司在2012年12月11日的一审庭审中又称，李君与金秋物流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李志新也不是金秋物流公司的经理，双方在2008年之后没有任何关系。金秋物流公司在二审中补交了该公司的劳动合同备案登记册，拟证明李志新、李君都不是其公司的员工。第五，李志新在本案二审中述称,黑B×××××号大货车的实际车主是张��辉，由李志新代为管理，车辆运营的利润由张明辉占60%的部分，李志新占40%的部分；李君是张明辉雇佣的。第六，人民保险哈尔滨分公司为黑B×××××号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为金秋物流公司，特别约定栏记载本保险车辆车主为查哈阳北方运输车队，但无证据证明查哈阳北方运输车队办理了工商登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案涉肇事黑B×××××号大货车的实际车主及责任承担问题。经查明，李君在事发后接受交警部门询问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和（2013）穗黄法刑初字第100号刑事案中都述称其是金秋物流公司的员工，事发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李君作为案涉肇事的黑B×××××号大货车的驾驶员和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其对有关其工作事宜的前后多次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并无矛盾之处，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另外，李志新在事发后首次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表示是其叫李君到金秋物流公司打工，其是金秋物流公司的经理；金秋物流公司在一审时也曾陈述李志新是该公司在广州的经理，负责该公司在广州的一切事务。虽然后来李志新改变供述称张明辉是黑B×××××号大货车的实际车主，但除其口头陈述外，未能提交任何书面证据予以证明，现根本不能排除是李志新为帮助金秋物流公司逃避承担责任而改变供述的可能性。结合人民保险哈尔滨分公司为黑B×××××号大货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为金秋物流公司的事实，一审认定李君是金秋物流公司雇佣的，事发时是在为金秋物流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相关行为后果应由金秋物流公司承担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金秋物流公司上诉称张明辉和李志新冒用该公司名义为肇事车投保交强险，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其上诉称因与黑B×××××号大货车无关而无需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其在二审中补交的劳动合同备案登记册也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受害人莫某在涉案事故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关于“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徐燕平等被上诉人作为莫某的近亲属，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一审认定死者莫某的父母莫忠柱和钟秀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金秋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因李君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不需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其对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金秋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哈尔滨金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劲晖审 判 员  徐玉宝代理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合安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