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中民四终字第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福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经济开发区华瑞路3号。法定代表人：胡启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英。委托代理人：王庆斌，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玉柱，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系哈尔滨市禧龙综合批发大市场景江地坪经营部业主。委托代理人：周刚，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福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康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玉柱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初字第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玉柱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8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吉林福康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地坪工程合同》。合同生效后，原告如约履行了施工义务，施工工程量为2200平方米（合同约定2100平方米），每平方米20元，共计4400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21000元，尚欠23000元。被告于2013年9月18日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确认合格。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拖欠工程款应当按照拖欠款额每天支付5%的违约金。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11月6日止的违约金是455400元，原告只主张17000元。综上，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3000元、违约金17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福康药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吉林福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是从吉林福康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改制而来，原吉林福康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吉林福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与原公司所签的合同，因原告为自然人，没有承包施工主体资格，合同无效。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违反国家标准，给被告造成因重新发包而多支付的148000元的损失。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被告没有验收。原告请求被告支付17000元的违约金过高，应当减少。综上，被告不同意给付原告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9日，原告秦玉柱与福康药业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吉林福康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称甲方（发包方），秦玉柱称乙方（承包方）。1.项目名称，吉林福康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地坪工程。2.项目地点，吉林省敦化市经济开发区华瑞路3号。3.铺装内容，根据铺装图纸在主厂房内甲方要求的全部地面做金属骨料耐磨硬化地坪，使之达到硬化不起尘的要求。4.承接方式包工包料，（撒粉、磨光、硬化、养护过程），切割缝的填充甲方提供材料，乙方负责施工。5.铺装日期，按甲方指定日开始铺装（甲方须提前15天通知乙方准备材料的生产、发运）。6.铺装工期，计划铺装工期以砼浇筑时间而定。7.铺装面积，暂定2100平方米。8.颜色，深绿色。9.质量等级，优良（不起壳、不空鼓、平整达到国家规定标准）；适用标准、规范，现行国家铺装规范，操作规程及验收规范。10.销售单价，每平方米20元（含普通销售发票），总价款暂定为42000元，铺装完成按实际面积进行决算。11.图纸，合同签订后，铺装开始前5天提供一套施工用图纸。12.工地代表，甲方委派胡英为工地代表，乙方委派吴洪刚为工地代表。13.甲方的工作，（1）铺装前将铺装所需的水、电、线路接至铺装现场。（2）甲方提供充足的照明。（3）甲方负责铺装现场通风良好。（4）甲方负责监督土建单位所施工的砼地面的强度不低于C25，平整度达到优良标准。（5）甲方负责协调乙方与建筑单位及其他兄弟单位的关系。（6）甲方负责提供原材料的堆放场所及临时宿舍。（7）甲方采用筑路法施工。（8）甲方及时通知土建单位按图纸和规范要求切地面伸缩缝。14.乙方工作，（1）根据甲方的通知及时准备铺装所需的原材料。（2）每半月提供铺装进程计划及相应进度统计报表一份报甲方。（3）根据现场铺装需要派现场看守一名。15.质量要求铺装材料的使用，注明材料来源，并提供产品合格证书，施工要求厚度为3mm。每平方米用料量5kg，每天铺装完双方验用料量。产品质量要求和乙方提供的质量检测报告内容一致。16.成品保护已完成铺装未交付甲方之前，乙方负责已完成铺装的成品保护工作，保护期间发生损坏，乙方自费予以维修。甲方提前使用（含甲方分包单位）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提（或由甲方责成使用单位）承担。乙方不损坏其他单位已完工部分工程，如发生则乙方自费予以修复并承担相应责任。必须严格执行谁污染谁清洗的原则。每块地坪铺装完成后48小时方可行人，一个星期后可以小型手推车行车，28天后正常使用（经甲方验收认可）。17.工作延误（1）非乙方原因造成停工，其停工损失费由甲方承担或甲方责成相关单位承担。（2）乙方无正当理由而擅自停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18.铺装应具备的条件（1）砼标号配比不低于C25，砼石子最大粒径30mm，黄砂要求是中（粒）砂。砂浆找平层、细石砼找平层的强度配比不低于C25砼标准，细石砼找平层石子粒径小于15mm，并要求配制抗补收缩砼和抗补收缩砂浆。（2）砼或找平层缩水后的平整度为5mm。（3）保证铺装时不受雨淋。（4）保证砼的和易性，表面能起浆，砼水灰不大于0.6，并要求水灰比稳定。（5）砼施工工缝的设置必须竖直。19.材料款支付办法（1）材料款采用电汇形式支付。（2）合同签订后付合同造价的50%即21000.00元。（3）设备及第一批材料进场时。付合同造价的-%即-元。（4）铺装面积达1／2前，付合同造价的／%，￥／元。（5）面层完工三日内，付合同造价的50%，即2100.00元。20.竣工验收，铺装完成后，乙方提交铺装验收的报告书，交甲方组织验收，甲方接到验收报告后两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自身原因造成的修改费用。未经验收，擅自使用，即视为验收合同。21.违约责任（1）因乙方原因造成铺装拖延按合同造价每天5%承担违约金。（2）甲方不按时付款应承担拖欠款利息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拖欠款额每天5%支付。（3）一方违约造成对方经济损失者，应赔偿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22.争议争议解决程序：协商、调解、诉讼。23、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二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秦玉柱进行了施工，完成硬化地面2200平方米。2013年9月18日，福康药业公司给秦玉柱出具了硬化地面验收单，内容是经验收硬化地面2200平方米，验收合格。福康药业公司已支付原告21000元。另查，福康药业公司是从吉林福康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改制而来，原吉林福康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福康药业公司享有或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秦玉柱与福康药业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成立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本案中，秦玉柱为承包人，福康药业公司为发包人，福康药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秦玉柱工程款23000元（2200平方米×20元=44000元-21000元），秦玉柱有权请求福康药业公司给付。且福康药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但因福康药业公司提出秦玉柱主张违约金的数额过高的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福康药业公司应支付秦玉柱5100元的违约金为宜（17000元×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福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秦玉柱工程款23000元，违约金5100元，合计28100元；二、驳回原告秦玉柱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福康药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秦玉柱或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哈尔滨市禧龙综合批发大市场景江地坪经营部”均未向法庭出具承包工程的合法核准资质手续，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为有效合同是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工程款和违约金的请求。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违反国家标准，给被告造成因重新发包而多支付的148000元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4）敦民初字第2667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秦玉柱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哈尔滨市禧龙综合批发大市场景江地坪经营部与福康药业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建筑地面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工程为“吉林福康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地坪工程”，订立合同时及合同订立后哈尔滨市禧龙综合批发大市场景江地坪经营部均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哈尔滨市禧龙综合批发大市场景江地坪经营部因缺乏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福康药业公司订立的《建设地面施工合同》无效。2.关于施工工程余款的支付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2013年9月18日福康药业公司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确认合格。秦玉柱要求福康药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3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福康药业公司应从2013年9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关于是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被秦玉柱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福康药业公司提出的关于因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给其造成损失的主张，应属于另诉范围，因其在一审诉讼中未提出反诉，可以另行主张，对此本案不予评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初字第2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初字第2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吉林福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秦玉柱工程款23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吉林福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合计120元，由上诉人吉林福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秦玉柱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智光代理审判员  卢 珊代理审判员  刘玉敏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车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