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绵民终字第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2069号，组织机构代码15859885-8。法定代表人熊金平，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国东，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黄勇，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松，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黄光林，仁寿县禄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詹代成，仁寿县禄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科睿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安县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证：69919989-2。法定代表人武钧，董事长。上诉人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六建）与被上诉人李祥松、绵阳科睿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科睿）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8日，南昌六建与绵阳科睿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南昌六建承建绵阳科睿位于安县花荄工业园的办公楼、综合楼等工程。2012年5月30日，魏强以南昌六建科睿项目部的名义与李祥松签订了《绵阳科睿机械厂区塑钢门窗、幕墙、纤维板、铝扣墙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塑钢合同），并加盖了“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绵阳科睿项目部”的印章（以下简称科睿项目部印章）。2012年5月31��，李祥松通过案外人魏其英的账户向魏强个人账户转款10万元，魏强向李祥松出具了保证金1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了科睿项目部印章。李祥松按照合同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2年9月13日，经手人何凯向李祥松出具了收方单一份，明确欠到李祥松人工费10852.8元，魏强在收方单上面注明“该人工费属实，定于2013年底前付清魏强”，并加盖了科睿项目部印章。2013年8月29日，魏强向李祥松出具付款凭条一份“科睿机械厂门窗材料合计199738元，由于工程停工，该款定于2013年底前付清魏强”，并加盖了科睿项目部印章。另查明：1.（2013）安民初字第112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欧仁清系绵阳科睿工地施工人员，2012年4月20日，欧仁清以南昌六建的名义与谢玉德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加盖了科睿项目部印章，该合同也已履行。2.2013年8月29日，魏强向李祥松出具��款凭条后附三张送货单，欧仁清和魏强均在送货单上面签字认可，并加盖了科睿项目部印章。3.绵阳科睿工地现尚未竣工，处于停工状态。一审法院认为，绵阳科睿工地施工人员欧仁清以南昌六建的名义与谢玉德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加盖了科睿项目部印章（且该合同也已履行），说明科睿项目部印章在科睿工地施工过程中是存在并使用过；欧仁清和魏强均在送货单上面签字认可，并加盖了科睿项目部印章，说明魏强系绵阳科睿工地的施工人员。李祥松提供的两份结账单，均有魏强的签字，有绵阳科睿项目部的印章，证实李祥松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劳务和材料用于南昌六建所承建的绵阳科睿工地，南昌六建应当对外承担支付责任。李祥松与绵阳科睿项目部所签订的《塑钢合同》虽未约定缴纳施工保证金，但双方以保证金的实际交付行为增添了合同��保证金的补充条款。现绵阳科睿工地尚未竣工验收，李祥松与南昌六建签订的合同也尚未解除，故李祥松要求南昌六建退还施工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李祥松要求南昌六建退还施工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暂不作解决。绵阳科睿与李祥松间不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但发包人如未向承包人付清工程款，应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祥松支付材料款、劳务费210590.8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绵阳科睿机械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李祥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00元，减半收取2350元，诉讼保全费2170元，共计4520元，由被告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宣判后，南昌六建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仅仅完成主体工程部分，而涉案合同涉及的塑钢门窗、幕墙、纤维板和铝扣墙工程属于二次装修工程部分。该二次装修材料并未在该项目上使用。二、一审法院违反程序。1.上诉人有相应证据证实（2013）安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并即将启动相关申诉程序。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本案��决的主要证据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及相关证据审核立法精神。2．本案存在涉嫌犯罪情形，且欧仁清、魏强系案件必要诉讼参与人应列为被告或第三人，应依法中止审理或追加欧仁清、魏强为被告或第三人，以便查清事实，分清责任。本案案涉科睿项目部负责人欧仁清在该项目部施工期间收取科睿公司工程款高达300余万元后，欧仁清未支付该工程的材料款、劳务费等，而该工程所涉材料款、劳务费诉讼案件已达800余万元。欧仁清的行为已经构成侵占公司财产罪，一审法院应依法中止审理或依法追加欧仁清、魏强为被告或第三人。三、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不允许绵阳分公司出借资质承建工程，并于2011年底撤销了分公司，但没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我公司挂靠人用电子资料伪造���一套纸质资料，实际施工人魏强、欧仁清并未承担任何责任，我公司也未在该项目获益。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祥松对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祥松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是通过招投标确定的承建人，不存在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上诉人提到的实际承包人与其无关。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整体装修，按上诉人通知于2012年7月8日，组织材料进场并施工，因上诉人未按时付款才被迫停工。2.（2013）安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书经终审维持原判已生效，且实际履行，上诉人无新证据推翻此判决，该判决仍具法律效力。3.上诉人既然认可了欧仁清、魏强系公司代理人或工程负责人，个人是否涉嫌犯罪不影响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更不能损害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即便是管理上存在���题，也只是上诉人内部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李祥松提交了新的证据：1.2015年元月七日，南昌六建给四川环通电动车有限责任公司的答复函。拟证明魏强是环通公司项目部负责人。2.2015年4月21日，四川安县工业园区建设和环境保护局《证明》。拟证明涉案工程现处于停工状态。上诉人南昌六建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同环通的项目是以其分公司名义承建，魏强是环通的项目负责人，但认为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实际施工人是我公司，涉案工程在四川安县工业园区建设和环境保护局的所有资料都是伪造的，分公司的印章也是假的。本院对被上诉人李祥松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所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二审中上诉人南昌六建提交了新的证据：1.魏强、欧仁清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此二人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2014年12月11日，（2014）湖刑初字第347号刑事判决书、2015年3月19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拟证明其分公司原负责人周玉军于2012年先后在四川省成都市、绵阳市伪造了二枚“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并将伪造的印章提供给欧仁清，用于其与绵阳科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和解除，致使南昌六建公司被卷入该施工合同纠纷而蒙受巨大损失。周玉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3.2012年4月21日，南昌六建与欧仁清就绵阳科睿项目签订的《工程承包内部责任合同》。拟证明其分公司负责人周玉军私刻公司印章非法将涉案��程转包给欧仁清，实际施工人是欧仁清。4.2012年4月12日，周超、钱泓杰与欧仁清、魏强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拟证明涉案工程是周超、钱泓杰、欧仁清、魏强合作承建，欧仁清、魏强施工，周超、钱泓杰出资。被上诉人李祥松以上述证据非新证据，上诉人没有申请延期举证，二审庭审终结后才举证为由，拒绝质证。本院对上诉人南昌六建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对证据3、4，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6月南昌六建申请设立分公司，任命周玉军为负责人。2012年9月7日，南昌六建中标涉案工程，中标备案号：安邀备（2012）19-3号。2013年3月11日，南昌六建作出《关于撤销绵阳分公司的决定》载明：“……该分支机构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若存在债权债务，则由我单位承担”。2013年3月14日，该分公司向相关单位申请注销登记。南昌六建在一审中辩称：我公司主张科睿的工程造价为1300多万，科睿只付款300多万（科睿收取了200万元保证金）。我公司没有使用过科睿项目部的公章，我公司在科睿工地上也没有魏强这个人。（2013）安民初字第1123号生效判决书里面认定的我方代表为欧仁清，所以结账单上只要有欧仁清签字的我方认可。本案10852.8元劳务工资和保证金10万元只有魏强的签字，科睿项目部的公章，没有欧仁清的签字，我方不认可。南昌六建在一审质证中表明：2012年4月18日，南昌六建与绵阳科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南昌六建的公章是伪造的，但该施工合同我方认可。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南昌六建是否是涉案科睿项目工程的承建人的问题。首先，2010年6月南昌六建在绵阳设立分公司，并任命周玉军为分公司负责人，委托其入川从事工程承包活动，并具体经办在绵阳设立分公司事宜。其次，本院（2014）绵民终字第407号生效判决认定：科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使用的印章与工商登记资料上使用的印章系同一枚。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该工程情况进行了审核备案，并颁发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同时，四川安县工业园区建设和环境保护局出具证明：案涉科睿项目工程系南昌六建承建。再次，南昌六建在一审中表明：“2012年4月18日，南昌六建与绵阳科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南昌六建的公章是伪造的，但该施工合同我方认可”。“（2013）安民初字第1123号生效判决书里面认定的我方代表为欧仁清，所以结账单上只要有欧仁清签字的我方认可。本案10852.8元劳务工资和保证金10万元只有魏强的签字，科睿项目部的公章，没有欧仁清的签字，我方不认可”。表明其已经认可涉案工程系南昌六建承建的事实。现上诉称该工程系其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周玉军伪造公司印章承包，南昌六建对此不知情，其意见前后矛盾。因周玉军的行为系南昌六建授权行为，其在设立分公司时所使用的南昌六建的印章具有公信力。因此，周玉军所持公司印章是否是伪造，并不影响其作为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身份的认定，也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可以认定南昌六建系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关于欧仁清、魏强是否是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是否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科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了南昌六建使用的印章，并载明欧仁清为委托代理人。魏强作为南昌六建在绵阳科睿项目部的代表与李祥松签订《塑钢合同》，并加盖了绵阳科睿项目部的印章。李祥松有充分理由相信南昌六建是案涉科睿工程工程的法定承建单位，并有理由相信南昌六建为承建该工程而成立项目部；相信魏强系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且能够代表该项目部办理结算。李祥松的送货单上有欧仁清和魏强的签字，并加盖了科睿项目部印章，李祥松提供的两份结账单，均有魏强的签字，有绵阳科睿项目部的印章，证实李祥松为涉案工程所提供的劳务和材料得到了南昌六建科睿项目部的认可，其效力理应及于南昌六建，因涉案工程处于停工状态，所购二次装修材料是否使用，不影响其承担支付责任。南昌六建将其承建的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分包给欧仁清、魏强施工，是该公司对于工程的内部管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影响该公司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欧仁清、魏强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南昌六建要求追加欧仁清、���强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对其申请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本案存在涉嫌犯罪情形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南昌六建认为欧仁清的行为构成侵占公司财产罪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本案应当继续审理。故，对南昌六建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南昌六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9元，由上诉人南昌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毅审判员  罗琴审判员  严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