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杭临民初字第1397号原告江闻珏。委托代理人阮作云。委托代理人黄洁琼。被告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光明。委托代理人葛海祥。原告江闻珏与被告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暨阳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8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晓颖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阮作云、被告委托代理人葛海祥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阮作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暨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于2007年12月6日通过招投标中标临安市人民医院感染病房改造装饰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系暨阳公司临安办事处（以下简称临安办事处）职工，被告在临安承建各项目期间，原告均付出大量劳动，但原告的付出却未得到回报，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工资数年，经原告多次催讨、上访，2013年3月24日，被告公司所属临安办事处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确认尚欠原告工资43283元。时至今日，被告仍分文未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43283元。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欠薪条1份，欲证明被告尚欠临安办事处职工及民工工资合计1384335元的事实。证据2、讨薪报告、欠薪明细各1份，欲证明被告暨阳公司欠临安办事处的工资明细情况，其中欠原告43283元的事实。被告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临安办事处”是涉案工程临安市人民医院感染病房改造装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沈金荣为方便承接临安地区的工程，与被告协商后由被告开设的（实为挂靠被告暨阳公司承揽工程）办事处，由沈金荣负全责，自负盈亏，承担办事处运营的各项费用（包括民工工资、材料及办事处涉及的一切债务），享受除去1.5%管理费外的所有利润。被告认为暨阳公司临安办事处的实际承包人是沈金荣，但是在之前的庭审中办事处出纳徐卫凤提到在临安办事处有三个负责人，因此具体谁是临安办事处的实际承包人，被告不清楚，但原告等人是由临安办事处的实际承包人所雇佣的人员，应当向临安办事处的实际承包人主张相应权利。2、原告诉请的金额与临安办事处与被告暨阳公司办理移交手续时所列明的应付款金额不相符。沈金荣为了方便其收取业主单位交付被告的工程款接洽等事宜，上报了徐卫凤和陶雪琴作为临安办事处的出纳和会计。临安办事处的印章自2007年设立以来就由临安办事处保管使用，直至2013年5月21日临安办事处撤销，暨阳公司才将印章收回并销毁。徐卫凤、陶雪琴及孙浩锋在2013年5月21日交还临安办事处印章时列出了《应付款明细》，其中涉及相关案件当事人的情况如下：方连根14500元，周炎贤30000元，江闻珏25283元，陶雪琴13000元，徐卫凤43000元，周坚10000元，合计135783元。而其他相关案件的当事人方芳、何宇虎、项志军、沈金荣、黄水火、徐江钱均不在《应付款明细》内，不知徐卫凤是如何给他们确定的工资？与此同时，徐卫凤和孙浩锋出具了《临安办事处印章使用承诺书》承诺，凡涉及临安办事处印章使用所产生的所有债务或纠纷，责任均由他们承担。故徐卫凤、陶雪琴起诉被告暨阳公司的案件已经虚构诉讼标的，企图用诉讼手段来非法占有被告的财产，虚假诉讼明显，请求法院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据被告事后调查，方连根、周炎贤系徐卫凤姐夫，徐江钱系徐卫凤哥哥，以徐卫凤出具的办事处的“欠薪条”作为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凭证，就如同自己给自己出具证明，不具备证据证明效力。3、涉案工程在2008年已经竣工验收，130余万元的工资在长达七年之久都未向被告暨阳公司提出或诉讼或仲裁，在2014年集中起诉，与常理不符。4、此外，经被告查询办事处账户往来明细发现：2008年1月15日至2010年12月4日期间，从临安办事处账户向徐江钱个人转账84.4773万元、21万元，向徐卫凤个人账户转账100万元和130万元，向徐炳尧个人账户转账70.4万元、42.3万元、42万元、26万元，以上款项共计5161773元。作为相关案件的当事人徐江钱、徐卫凤已经收入巨额款项，现又向被告暨阳公司主张工资款不合常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临安办事处印章使用承诺书1份、应付款明细2份，欲证明：1、2013年5月21日，徐卫凤签署承诺书明确了因临安办事处印章使用产生的责任问题以及将印章上交被告的事实；2、徐卫凤上报暨阳公司的应付款与本案诉争的应付款不一致的事实；3、2014年9月9日孙浩锋确认除方连根、周炎贤、江闻珏、陶雪琴、徐卫凤、周坚之外的款项已经付清的事实。证据2、查询明细及查询记录1份，欲证明：1、涉案工程的所有工程款打到被告暨阳公司账户后已第一时间转入临安办事处帐户；2、徐卫凤将5161773元分别转入徐卫凤、徐炳尧、徐江钱个人帐户的事实。证据3、内部责任协议、承诺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暨阳公司与临安办事处只是挂靠关系，临安办事处独立运营、自负盈亏的事实。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欠薪条》的纸张经过裁剪，落款名称在印章之上，是先盖好印章后书写内容的，所以欠薪条是虚假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单方书写的，没有经过被告或者第三人确认，为何会在原告手上也无法解释，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此外，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据的落款是同一天，欠薪明细并未加盖临安办事处印章，且内容不真实，被告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认为：1、临安办事处印章使用承诺书与本案无关，只是临安办事处内部对公章管理使用的约定，不能对抗原告的合理诉求。工资清单加盖公章确认，是合理的公章使用过程；2、对徐卫凤签字确认的承诺书和应付款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由孙浩锋签字情况有异议，关于方连根、周炎贤、江闻珏、陶雪琴、徐卫凤、周坚之外的款项是否付清，原告不知情；应付款明细中的数额只是被告临安办事处所有应付款的一小部分，当时被告暨阳公司要求对2013年5月21日立即要付的款项制作明细，所以对以往拖欠的工资没有进行结算；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被告暨阳公司帐户汇到临安办事处的金额没有500多万元（因为其中有一笔84万多元是人民医院直接汇入徐江钱个人帐户的，如果加上这笔，总额是5161773元），与被告主张的560多万有差额，且是被告直接汇到徐卫凤、徐江钱、徐炳尧个人帐户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签订合同的双方是周坚、沈金荣和被告暨阳公司，原告作为普通职工无法知情该份合同内容。本院经审核认为，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认证意见，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承诺书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证。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及证据3中的内部责任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庭审中所作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07年4月，周坚、沈金荣与被告暨阳公司签订内部责任协议，约定在临安市设立暨阳公司临安办事处，聘任周坚担任办事处主任，沈金荣担任办事处副主任，责任期限为2007年4月1日至2008年3月30日，并约定今后每年签订一次。协议同时约定了临安办事处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向被告暨阳公司上交管理费等相关事项。之后，被告暨阳公司承包了临安市人民医院感染病房改造装饰工程。2008年4月，临安市人民医院向被告暨阳公司在建设银行杭州秋涛支行营业部开设的33001616635053002184账户转账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2008年7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临安市人民医院先后向被告暨阳公司在浦发银行临安支行开设的95080155100000472账户转账支付3826185.5元工程款，前述共计4826185.5元款项已先后转入徐江钱、徐卫凤、徐炳尧（系徐卫凤父亲）个人账户。此外，2008年1月15日，临安市人民医院向徐江钱个人账户转账支付844773元。2013年5月21日，被告暨阳公司决定撤销临安办事处并收回临安办事处印章（公章印模为：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办事处，下注：借款、订合同无效）。同时，徐卫凤作为印章保管人，孙浩锋作为印章使用人共同出具了一份《临安办事处印章使用承诺书》，载明：“……现印章保管人和使用人作如下承诺。1、凡涉及临安办事处印章而产生的所有债务或其他纠纷，经济责任全部由责任人各自承担。2、若公司因此而造成损失，包括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全部由责任人各自承担，公司可全额向我们个人追偿，我们放弃一切抗辩权。3、如果公司向责任人追偿或涉及诉讼，由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以上是我们真实意思表示。”此外，由孙浩锋、陶雪琴、徐卫凤共同签字出具一份《应付款明细》，确认了方连根等人的应付款金额：其中方连根14500元、周炎贤30000元、江闻珏25283元、陶雪琴13000元、徐卫凤43000元、周坚10000元，孙浩锋70000元，另有马立琴、张赞强、强化地板、石膏板、陆涛、吴秋飞等6项应付款金额。2014年9月9日，在《应付款明细》复印件上，孙浩锋签字确认马立琴、张赞强、强化地板、石膏板、陆涛、吴秋飞等6项应付款已支付。2014年8月12日，原告江闻珏等12人以《欠薪条》和讨薪报告、工资明细为依据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暨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诉讼标的分别为：方连根38500元、周炎贤54000元、江闻珏43283元、陶雪琴31000元、徐卫凤63000元、周坚10000元、徐江钱493500元、沈金荣120000元、黄水火330000元、方芳12000元、何宇虎12000元、项志军100000元，以上共计1307283元。另查明，徐卫凤系临安办事处出纳，并负责保管临安办事处印章，陶雪琴系临安办事处会计，孙浩锋系临安办事处管理人员。原告据以主张的《欠薪条》载明：“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办事处尚欠临安市人民医院感染病房改造装饰工程工地民工工资及多年的职工工资，累计人民币：壹佰叁拾捌万肆仟叁佰叁拾伍元整，计人民（笔误，应为人民币）小写：￥138.4335元整”，落款为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办事处2013.3.24，并加盖了临安办事处公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被告在临安办事处设立时与临安办事处有过书面约定，办事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除上交约定的管理费和保证金等外，其他因承包工程而产生的费用均由办事处承担。因此，办事处聘请的员工或者务工人员是否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仍需从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出发进行综合认定。判断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是否具有经济上、组织上和人格上的从属性进行考查，综合考虑双方是否具有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劳动过程中是否需要服从用人单位的指挥监督、是否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等因素。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既无招用手续，也没有社保缴纳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原告受被告暨阳公司的劳动管理和劳动规章制度约束。因此，对于原告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被告支付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包括本案原告江闻珏在内的12人起诉被告暨阳公司要求支付工资款的主要证据是《欠薪条》（即原告提供的证据1），但该《欠薪条》缺乏证明效力：首先，从内容上看，《欠薪条》仅载明尚欠民工工资及多年职工工资，既未明确具体债权人，也未明确相关数额和款项性质，因此，该《欠薪条》并不能构成被告暨阳公司与相关债权人进行结算确认的依据；其次，从《欠薪条》的形成过程来看，该证据系由临安办事处相关人员自行书写并加盖临安办事处印章进行确认，临安办事处印章亦由临安办事处相关人员保管和控制，结合另案当事人徐江钱所陈述的其是临安办事处的负责人之一，《欠薪条》由其书写的情况以及徐江钱持有《欠薪条》、讨薪报告及欠薪明细的行为看，《欠薪条》应当视为由临安办事处单方制作的材料，无异于相关当事人给自己出具了一份欠条；再次，该《欠薪条》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3月24日，而临安办事处向被告暨阳公司交付印章并列明应付款明细的时间是2013年5月21日，出具《欠薪条》在前，列明应付款明细在后，根据生活常理，临安办事处相关人员在明知有近130余万的工资尚未支付的情况下理应在交付临安办事处印章及列明应付款明细时向被告暨阳公司明确该笔债务，然而实际所列款项与该笔130万元债务在欠款对象和数额上存在巨大差距，与生活常理不符；最后，临安办事处印章也已经注明了借款、订合同无效。因此，在缺乏其他相应证据证明所欠工资数额属实的前提下，仅凭该欠薪条即认定被告暨阳公司拖欠包括原告在内的相关当事人1384335元款项依据不足。而关于原告等12人捺印的讨薪报告及拖欠工资明细的证明力，本院认为，该2份证据均只有原告等人单方面的确认，并未经被告暨阳公司确认，其实质为当事人陈述，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亦不予确认。第三，临安办事处作为被告暨阳公司设置的办事机构，对外应当由被告暨阳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暨阳公司在2013年5月21日收到临安办事处提交的应付款明细后并未提出异议，现本案中被告又将应付款明细作为证据提交，应当视为被告暨阳公司对应付款明细中所列债务的认可，在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尚欠的具体工资数额时，本院依据应付款明细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工资款25283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闻珏工资款25283元。二、驳回原告江闻珏的其他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2元，由原告江闻珏负担450元，由被告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各1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82元。在上诉期满之日起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行湖滨支行，账号为12×××68)。审 判 长  张晓颖人民陪审员  周金伟人民陪审员  赵樟波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咏梅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