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扬刑终字第0004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成兵，个体业主。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辩护人赵启富，江苏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成兵犯交通肇事罪暨被害人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为防止刑事诉讼过分迟延，先行于同年3月20日对本案刑事诉讼部分作出(2015)宝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成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海波、徐艳茹出席法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成兵及其辩护人赵启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日20时左右，被告人徐成兵驾驶苏M×××××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江苏省宝应县201县道3KM+200M处时，与前方同向驾驶人力三轮车的被害人徐某乙（男，1948年8月26日出生）发生碰撞，致被害人徐某乙和乘坐在人力三轮车上的被害人邵某乙（女，1951年7月24日出生）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徐成兵驾车逃离现场。宝应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成兵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宝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徐某乙、邵某乙均系车祸致多发性损伤死亡。本案系他人报案并经公安机关侦查而案发。被告人徐成兵于2014年10月3日主动到宝应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注销证明，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接处警详细信息，受案登记表，发案经过和抓获经过，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成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于肇事逃逸。被告人徐成兵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成兵未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徐成兵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徐成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上诉人徐成兵的亲属于二审审理期间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依法可再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交了和解协议书、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谅解书、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原审人民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新证据。出庭检察员认为：尽管上诉人徐成兵的亲属于二审审理期间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但上诉人徐成兵事发当日酒后驾驶，除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外，还发生另外一起交通事故，建议对上诉人徐成兵再予从轻处罚时予以充分考虑。出庭检察员举证了《刑事案件听取被害人家属意见表》、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视屏截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重型卡车照片1张、相关机动车行驶证和驾驶证、宝公交认字[2014]第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日20时左右，上诉人徐成兵驾驶苏M×××××小型轿车在江苏省宝应县境内的201县道3KM+200M处发生交通事故，致同向骑行三轮车的被害人徐某乙、乘车的被害人邵某乙夫妇当场死亡，上诉人徐成兵驾车逃离现场，次日20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成兵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是徐某乙、邵某乙均系车祸致多发性损伤死亡。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表示谅解。上述事实得到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日20时18分左右，其骑电瓶车至宝应县西安丰镇的路上，先发现一名老头趴在路上，附近有散落的塑料件碎片，其猜测是发生了交通事故，即电话报警。后发现路边还有一名跌倒的妇女，两人都不能讲话，也不动了，其当即认定是一辆黑色或深蓝色的小轿车撞的人。原因是其未到事发地点时，迎面驶来一辆开着大灯、速度很快的汽车，地面上有火花，其猜测是拖运钢筋的汽车，但经过其身边时，发现是一辆小轿车，小轿车是不会拖钢筋的，应该就是这辆车撞的。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徐成兵是战友。事发当日晚，其与朋友王某、刘某应徐成兵邀请，到宝应县西安丰镇徐成兵舅舅家吃的晚饭，徐成兵喝了约7、8两赖茅牌白酒，后不听其及亲友劝阻坚持驾车去宝应。开了不长时间，车子就撞到了东西。徐成兵不听阻劝，也不说话，加大油门驾车离开。王某称车子撞到了人。其即由身后抓着徐成兵、王某拔掉车钥匙，大家合力才强行让徐成兵停了车。其一行三人下车后，其看到了车子挡风玻璃右侧有红色的液体，坐副驾驶位置的王某说是人被撞后弹上来的。此时徐成兵即驾车离开，地面上有火花，显然是车子上的金属物体与地面接触中形成。之后，其即多次电话劝说徐成兵去自首，但徐成兵说自行承担，要求其不要报警。当日23时之后，其再也拔打不通徐成兵的电话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日晚，其应侯某邀请，与刘某共同到侯某的战友舅舅家吃的晚饭。侯某的战友就是后来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撞人的男子。席间，除该男子的两名亲戚未喝酒外，其余的人均喝了酒。该男子喝的是白酒加啤酒。结束后，该男子不听亲友劝阻坚持驾车去宝应。其坐的是副驾驶座位，侯某与刘某坐后排。不长时间，其看到车子撞到了人。但该男子不听其三人阻劝，继续驾车离开。经刘某提醒，其拔掉了车钥匙，大家合力才让该男子停了车。其三人劝该男子去自首，但该男子要求其三人下车，后驾车离开。之后，侯某与该男子通电话，该男子也承诺次日去自首。次日上午，侯某就拔不通该男子的电话了，其感到事情严重，故于次日上午，与侯某、刘某共同来交警部门反映情况。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日晚，其应侯某邀请，与王某随侯某去侯某战友徐成兵的舅舅家吃晚饭。席间，侯某、徐成兵每人喝了一次性的杯子白酒，后还喝了啤酒。结束后，徐成兵不听亲友劝阻坚持驾车去宝应。王某坐的是副驾驶座位，其与侯某坐后排。不长时间，王某说车子撞到了三轮车上两个人。徐成兵不听其三人阻劝，继续驾车离开。经其提醒，王某拔掉了车钥匙，大家合力才让徐成兵停车。其三人劝徐成兵去自首，徐成兵说知道了。其三人应徐成兵要求下车，徐成兵即驾车离开，地面上火花四溅。之后，侯某不断电话要求徐成兵去自首，后再也拔不通徐成兵的电话了。其感到事情严重，故与侯某、刘某三人于次日来公安机关说明情况。5、证人梁某乙证言，证明其是徐成兵姨夫，邵某甲是徐成兵舅舅。2014年10月2日晚，其与徐成兵在邵某甲家吃的晚饭，同席的有邵某甲及亲友、徐成兵及战友、两名不熟悉的女子。席间，几名男同志都喝了赖茅牌白酒，徐成兵及战友每人喝了一杯一次性的杯子白酒，后又喝了啤酒。约20时许结束后，其不允许徐成兵驾车去唱歌，徐成兵同意并与战友及两名女子离开。其之后发现徐成兵的车子没了，知道是徐成兵驾车离开了。其即电话联系徐成兵，但联系不上。约21时零7分，徐成兵接其电话，称人已到宝应，休息了。6、证人邵某甲的证言，其是徐成兵的娘舅，梁某乙是其小妹夫。2014年10月2日晚，其在家中招待了徐成兵及战友、还有两名女子、梁某乙等。席间，男同志都喝了白酒，徐成兵及战友每人喝了一杯，是一次性的杯子，结束后大家就离开了。7、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日20时30分左右，其得知父母被撞后，即赶到事发地点，看到父亲趴在路上，母亲跌倒在路边，路上有散落的塑料件碎片，其没有看父母骑的三轮车和肇事的车子。120急救医生说其父母已没有生命体征。其父母都会骑三轮车，当日是在其妹妹家吃的晚饭，返回时被撞。8、上诉人徐成兵供述，证明2014年10月2日晚，其邀请战友侯某及两名女友到其舅舅邵某甲家吃晚饭，其没有喝酒。结束后，其驾车送战友和二名女朋友去宝应，途中撞到了同方向一名老头骑行的三轮车尾部，老太太被撞到引擎盖上，后掉到路边。其很害怕，刹车停了几秒，即加油门离开。副驾驶座位上侯某的女友要求其停车，其未理睬，该女友即拉方向盘，其才停车。侯某和两名女友下车后，其驾车离开。约23时许，其驾车在宝应县夏集镇境内的332省道上，被一辆西向行驶的大卡车追尾，大卡车驾驶员报警时，其弃车打的去了扬州，后又去了泰州。次日20时，其应家人劝说，来宝应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其驾驶的车子是向朋友借的。9、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事发现场的自然状况。10、江苏省宝应县蓝盾机动车安全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涉案车辆的自然状况。11、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的宝公交认字[2014]第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成兵负被害人徐某乙、邵某乙死亡交通事故中的全部责任。12、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宝公物鉴（病理）字[2014]96号、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是徐某乙、邵某乙均系车祸致多发性损伤死亡。13、江苏省淮安市金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徐成兵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14、110接处警详细信息、受案登记表、发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源于群众报警而案发，上诉人徐成兵于2014年10月3日20时到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并供述相关犯罪事实等。15、户口注销证明，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徐成兵的身份等自然状况；涉案车辆的登记情况；两名被害人身份及2014年10月10日尸体被火化情况。16、出庭检察员举证的《刑事案件听取被害人家属意见表》，证明检察机关对上诉人徐成兵于二审期间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的事实真实性没有异议。17、出庭检察员举证的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视屏截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重型卡车照片1张、相关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2014年10月10日作出的宝公交认字[2014]第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上诉人徐成兵在发生本案交通肇事驾车逃逸后还发生另外一起交通事故，继续逃逸并弃车。18、辩护人提交的和解协议书、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谅解书、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等，证明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成兵的亲属于二审审理期间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被害人近亲属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获得原审人民法院准许，上诉人徐成兵符合判处缓刑并接受社区矫正的条件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成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徐成兵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程序合法，综合全案情况对徐成兵予以从轻处罚的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徐成兵的亲属于二审审理期间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二审应对该新的量刑情节依法予以考虑。因此，上诉人徐成兵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依法可对上诉人徐成兵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徐成兵事发当日系酒后驾驶、还发生另外一起交通事故的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未指控上诉人徐成兵事发当日系酒后驾驶，除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外，还发生另外一起交通事故，虽有证人证言证明徐成兵案发当晚曾饮酒，但案发后经鉴定，徐成兵血样中未检出乙醇，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徐成兵有酒后驾驶情节。故对出庭检察员提出的该部分出庭意见不予支持，但出庭检察员提出对上诉人徐成兵再予从轻处罚时应综合考虑全案情况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5）宝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成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澎审 判 员  居平代理审判员  李响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张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