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民五终字第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丁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陈旭，新疆丁禾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成，男，1969年6月9日，汉族，新疆丁禾劳务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合买提·哈斯木，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维吾尔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代理人：阿不都沙拉木·艾买提，新疆阿迪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城市快速路管理中心。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喻卫东，乌鲁木齐市城市快速路管理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姜海宁，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城市快速路管理中心法律顾问，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新平，男，汉族，1976年4月4日出生，住新疆尼勒克县，其他信息不详。上诉人新疆丁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禾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合买提·哈斯木、乌鲁木齐市城市快速路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快速路中心）、陈新平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一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11月1日，丁禾劳务公司与快速路中心签订《2011年至2012年度冬季快速路全线人工保洁清雪劳务用工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丁禾劳务公司）负责协助甲方（快速路中心）完成快速路全线（河滩路、外环路）2011年度冬季清雪工作，合同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当日，丁禾劳务公司与第三人陈新平签订了《2011年至2012年度快速路全线冬季人工清雪保洁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陈新平负责协助丁禾劳务公司完成外环路2011年至2012年度冬季第四标段（远方宾馆匝道落地处至克西路桥北落地处）清雪保洁工作，合同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2011年12月19日03时00分，周宏宇醉酒后驾驶新A35C**号奇瑞牌小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外环路克西路桥桥面路段时，因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车辆侧滑失控碰撞在桥面上清扫积雪的阿合买提·哈斯木等人，致使阿合买提·哈斯木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阿合买提·哈斯木不承担事故责任。后阿合买提·哈斯木被送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1、左胫腓骨骨折；2、腰2、3、4横突骨折；3、左侧耻骨及坐骨骨折；4、左侧额骨骨折；5、左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6、失血性贫血；7、颜面部皮肤擦伤。后因确认劳动关系等产生争议，阿合买提·哈斯木向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丁禾劳务公司、快速路中心与阿合买提·哈斯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3月2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乌高（新）劳裁（2013）第6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阿合买提·哈斯木的仲裁请求。阿合买提·哈斯木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项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快速路中心将上述快速路清洁劳务发包给丁禾劳务公司，丁禾劳务公司将该劳务通过协议又交由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第三人陈新平实施。阿合买提·哈斯木由第三人陈新平实际招用和管理。阿合买提·哈斯木在清扫积雪时遭遇交通事故受伤，并且阿合买提·哈斯木提供的有偿劳务内容属丁禾劳务公司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据此，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19日，阿合买提·哈斯木与被告丁禾劳务公司形成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阿合买提·哈斯木与丁禾劳务公司应当存在劳动关系。由此，快速路中心与阿合买提·哈斯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丁禾劳务公司提出其将快速路清洁劳务交由至第三人陈新平，陈新平应与阿合买提·哈斯木存在劳动关系的辩称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2011年12月19日，阿合买提·哈斯木与丁禾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2011年12月19日，阿合买提·哈斯木与快速路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2011年12月19日，阿合买提·哈斯木与第三人陈新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丁禾劳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公司从快速路中心承包了快速路全线冬季清雪工作。后我公司又将该劳务分包给了第三人陈新平。阿合买提·哈斯木系安宁渠镇农民，陈新平通过其村长雇佣其在下雪时清雪，劳务费一次一结。我公司从未招聘过阿合买提·哈斯木，也未对其进行管理，所以我公司与阿合买提·哈斯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阿合买提·哈斯木答辩称，丁禾劳务公司从快速路中心处承包了快速路全线冬季清雪工作，其又将该劳务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第三人陈新平，我在清雪工作中受伤，丁禾劳务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我与丁禾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快速路中心答辩称，我单位将快速路全线冬季清雪工作发包给了丁禾劳务公司，具体工作均由丁禾劳务公司组织安排，我单位从未聘用阿合买提·哈斯木，因此我单位与阿合买提·哈斯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我单位与阿合买提·哈斯木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被上诉人陈新平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阿合买提·哈斯木系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安宁渠镇西村农民，陈新平通过其村长雇佣其在下雪时清雪，劳务费一次一结。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2011年至2012年度冬季快速路全线人工保洁清雪劳务用工协议书、2011年至2012年度快速路全线冬季人工清雪保洁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例、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存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禾劳务公司与阿合买提·哈斯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项规定，但适用上述规定的前提是用工单位或承包单位转包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情形。本案中，快速路中心将部分快速路清雪劳务发包给丁禾劳务公司，丁禾劳务公司又将该劳务转包给陈新平，陈新平又招用阿合买提·哈斯木进行清雪工作。本案适用法律的关键是丁禾劳务公司转包其清雪劳务给陈新平是否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因清雪工作并非需要特殊资质工作，法律并未禁止个人承包，故丁禾劳务公司将清雪劳务转包给陈新平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由此，本案不能适用上述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丁禾劳务公司并未实际招用和管理阿合买提·哈斯木，双方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一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2011年12月19日，阿合买提·哈斯木与乌鲁木齐市城市快速路管理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项即：“2011年12月19日，阿合买提·哈斯木与第三人陈新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一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2011年12月19日，阿合买提·哈斯木与新疆丁禾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2011年12月19日，阿合买提·哈斯木与新疆丁禾劳务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阿合买提·哈斯木负担（已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新疆丁禾劳务有限公司（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帕尔哈提审 判 员 崔 晓 东代理审判员 吾尔开西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鹏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