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22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志省，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大学文化，原三门县人民政府应急办主任，中共党员，住浙江省三门县。2016年9月23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苑亮，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明，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三门县。2016年9月23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雪富，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定满，男，1965年5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三门县。2007年5月24日因赌博被三门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9年7月18日因赌博被三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2010年7月5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0月22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奇涛，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光明，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繁昌县，汉族，大学文化，劳务人员，住安徽省繁昌县。2016年9月24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7年6月20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骆湘淮，上海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泽省，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中专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三门县。2016年9月23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7年6月20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善巧，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7]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林定满犯诈骗罪，被告人陈泽省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章光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海青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林志省及其辩护人苑亮、被告人陈小明及其辩护人方雪富、被告人林定满及其辩护人童奇涛、被告人章光明及其辩护人骆湘淮、被告人陈泽省及其辩护人吴善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林定满诈骗，被告人陈泽省提供虚假证明文件 2014年，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林定满等人合伙开发三门县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自行开发项目（以下简称东岙村项目），并成立三门县明满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明满合作社）进行承包，被告人林志省占3分股份，负责筹集资金、协调关系，被告人陈小明、林定满各占1.5分股份，负责项目施工。 2015年7月份，宁波天成水利水电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计公司）测量人员章光明对东岙村项目进行竣工测量，出具该项目竣工图（标注新增耕地面积187.36亩）。2015年8月，三门县造地改田领导小组对东岙村项目进行验收，认定该项目新增耕地面积187.36亩，按照三政办发[2013]85号文件（该文件规定按综合质量评定打分补助标准乘以新增耕地面积进行资金补助）拨付资金给明满合作社。2015年8月三门县人民政府颁布三政发[2015]44号《三门县土地整治项目实施管理办法》并于9月11日施行，该办法规定项目资金按“项目工程量审核价”与“项目综合质量评定打分补助标准”两者就低进行拨付补助。 2015年12月，临海市同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人员陈泽省对东岙村项目工程造价进行审核，根据东岙村项目设计文本、竣工图、结算书，并到项目现场进行踏勘核实，审核得该项目工程造价为2795961元。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得知该项目审核价没有达到打分补助标准，叫设计公司章光明在竣工图上多画砌坎线增加工程量，被告人章光明明知陈小明会拿虚假竣工图去审核项目造价让政府多拨付资金，仍在竣工图虚增砌坎线并将该竣工图（未盖章）给被告人陈小明。被告人林定满、陈小明伪造设计公司印章在虚增砌坎线的竣工图上盖章并提供给陈泽省。被告人陈泽省明知陈小明提供的竣工图虚增砌坎线，仍直接按竣工图上的砌坎线等工程量进行工程造价审核，出具临同结审[2015]第1224-01号《东岙村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算审核该项目工程造价为3367736元。2015年12月30日三门县国土局按三政发[2015]44号文件、临同结审[2015]第1224-01号报告书对东岙村项目进行资金拨付，后该项目工程造价的90﹪即303万拨付到明满合作社，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林定满等人按股份进行分红。 （二）被告人章光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1、2014年，被告人章光明对三门县亭旁镇杨家村低丘缓坡开发项目进行竣工测量，施工方杨某要求章光明增加项目竣工面积，被告人章光明答应帮忙，后非法收受杨某35000元。 2、2015年7月份，被告人章光明对东岙村项目进行竣工测量，施工方陈小明叫章光明在项目工程面积上适当照顾，12月份，又叫章光明在竣工图上虚增砌坎线，被告人章光明答应帮忙，后非法收受陈小明25000元。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林定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资金571775元（其中既遂514597.5元、未遂57177.5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泽省承担审计职责的中介组织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514597.5元，情节严重，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光明作为宁波天成水利水电设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0000元，数额较大，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小明、章光明、陈泽省如实供述，被告人林定满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定满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林志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有异议，辩解：1、在该项目中没有持股也没有分红。2、从来没有插手东岙村项目，也没有协调关系。3、没有叫章光明虚增工程量。4、没有指使陈小明作假，也毫不知情。 被告人林志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小明、陈泽省、章光明参与造假并不是听命于林志省，罪责自负，不能将他们造假归因于林志省。2、私刻公章的实施人为林定满和陈小明。3、政府不应朝令夕改，被告人无诈骗故意。 被告人陈小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定性有异议，辩解应根据2013年政府文件计算补助资金，其没有违法。 被告人陈小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对指控诈骗金额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诈骗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益结算审核报告中存在项目费用少算的情况，涉案价款结算应以三政办发[2013]85号文件为依据，政府拨付的工程价款均是被告人应得价款。2、被告人陈小明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案发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定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对定性无异议，辩解其占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其余股份都是陈小明、陈某1、陈某2的。 被告人林定满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及犯罪数额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承包方系三门县明满果蔬专业合作社，发包一方主体是政府部门，三门县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改造项目的结算标准依法应当适用三门县人民政府制定的以质量评分为依据的补助标准，政府改变工程结算依据，应当经双方协商同意。2、本案的诈骗行为系三门县明满果蔬专业合作社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符合单位犯罪构成，且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施，应定合同诈骗罪。3、对指控诈骗金额有异议，本案虽是诈骗行为，但得到的资金都是该工程项目应当得到的，10%的保证金也应当支付。政策处理费、水沟修整费应当列入工程造价，人工挖土、填土的工程款少算，应当增加工程价款。4、被告人林定满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当庭认罪。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章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章光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两次受贿6万元，刚达到入罪标准。2、被告人系坦白，认罪态度良好，已经全部退赃，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泽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泽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到案后一直能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虽明知陈小明提供的竣工图虚增了砌坎线，但对具体虚增了多少是不知情的。3、被告人虽知道竣工图是虚假的，并提供了虚假的审计报告，但是其对具体造成多少损失是不知情的。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从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林定满诈骗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泽省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犯罪事实 2014年，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林定满等人合伙开发三门县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自行开发项目（以下简称东岙村项目），并成立三门县明满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明满合作社）进行承包，被告人林志省占3分股份，负责筹集资金、协调关系，被告人陈小明、林定满各占1.5分股份，负责项目施工，陈某1、陈某2各占2分股份，负责村里落实政策。 2015年7月份，宁波天成水利水电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计公司）测量人员章光明对东岙村项目进行竣工测量，出具该项目竣工图（标注新增耕地面积187.36亩）。2015年8月，三门县造地改田领导小组对东岙村项目进行验收，认定该项目新增耕地面积187.36亩，按照三政办发[2013]85号文件（该文件规定按综合质量评定打分补助标准乘以新增耕地面积进行资金补助）拨付资金给明满合作社。2015年8月三门县人民政府颁布三政发[2015]44号《三门县土地整治项目实施管理办法》并于9月11日施行，该办法规定决算审计单位应根据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如实进行审核，审核价格高于综合质量评定补助标准的，按评定的补助标准进行补助，未达到综合质量评定补助标准的，按审核价进行补助，同时明确三政办发[2013]85号文件废止。 2015年12月，临海市同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人员陈泽省对东岙村项目工程造价进行审核，根据东岙村项目设计文本、竣工图、结算书，并到项目现场进行踏勘核实，审核得该项目工程造价为2795961元。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得知该项目审核价没有达到打分补助标准，叫设计公司章光明在竣工图上多画砌坎线增加工程量。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林志省在QQ上要求章光明在竣工图上增加2500米左右坎量，章光明将按林志省要求增加坎量后的竣工图电子版发给林志省。12月17日，林志省通过QQ将该竣工图电子版发给陈泽省。被告人章光明明知陈小明会拿虚假竣工图去审核项目造价让政府多拨付资金，仍在竣工图虚增砌坎线并将该竣工图（未盖章）给被告人陈小明。被告人林定满、陈小明伪造设计公司印章在虚增砌坎线的竣工图上盖章并提供给陈泽省。被告人陈泽省明知陈小明提供的竣工图虚增砌坎线，仍直接按竣工图上的砌坎线等工程量进行工程造价审核，出具临同结审[2015]第1224-01号《东岙村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算审核该项目工程造价为3367731元。2015年12月30日三门县国土局按三政发[2015]44号文件、临同结审[2015]第1224-01号报告书对东岙村项目进行资金拨付，后按该项目工程造价的90﹪即303万拨付到明满合作社，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林定满等人按股份进行分红。 案发后，被告人林定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在首次供述和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同案犯林志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林志省的供述（侦查阶段）证实，其叔叔林定满同其讲有一个方案，要让其入股，其负责出东岙村项目工程的钱和国土等单位的关系走动，其占30%的股份，林定满和陈小明各占15%的股份，陈某1、陈某2共占40%的股份，对于这个方案，其也是默认的。开发东岙村废园地的资金是其帮忙调来的，一共调了100万，80万用于给林定满投资开发，分别以转账到明满合作社账户、现金交付的方式交给林定满和陈小明。其打过电话给陈泽省问审计价格为什么上不来。其有两个QQ，昵称分别为“好人”、“1818黄金眼”，其加了一个宁波的QQ号后接收过竣工图纸，后把该文件发给陈泽省QQ。2015年拨款前一两个月，其和周某、陈小明、林定满、管某、陈泽省等人一起吃过饭，饭局上，陈泽省讲到过目前提交的材料审计价格可能达不到项目的实际工程量问题。后来算账分红的时候其也在场。 2、被告人陈小明的供述证实，东岙村项目股东有林志省，占3分股，负责走关系，其和林定满各占1.5分股份，负责施工，陈某1、陈某2各占2分，负责村里政策落实。项目完成测量时，其和林定满商量，叫章光明帮忙多量一点，后打了2.5万元给章光明。审计的时候陈泽省说工程量不到位，林志省叫其想办法竣工图上虚增砌坎线，并说刻假章盖在竣工图纸上。其联系章光明，出了一份未盖章的竣工图，后按照林定满给的号码联系刻假章的人将竣工图盖章。该项目政府拨款303万，利润110多万元。陈某1和陈某2各分到22.3万元，其和林定满各分到16.725万，林志省分到33.45万元。 在看守所里纸条是林志省传过来的，大致内容是叫其不要把林志省参与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项目并享有股份的事情说出去，还叫其把具体的事情都推到审计和设计那去，纸条里还有些字看不太来，其就叫同监室的舒某看看字条里具体写了什么东西。 3、被告人章光明的供述、自书材料证实，东岙村项目竣工测量时，陈小明叫其增加亩数，并答应给其好处费。陈小明叫其在竣工图上增加砌坎长度，后陈小明叫其跟一个“三门审计”联系，并通过QQ把增加2500米左右砌坎长度的竣工图发给“三门审计”。周某打电话叫其增加砌坎长度的竣工图上盖章，因老板没同意，其就把未盖章的竣工图交给陈小明。最后对方给了其2.5万元。 4、被告人陈泽省的供述、自书材料证实，其根据东岙村项目第一份竣工图审计时，去现场踏勘过，砌坎由于量多，没有测量，审计造价279万余元。林志省为了提高工程造价，提出增加砌坎长度，后陈小明送了一份增加3000米左右砌砍的竣工图，其经核对与林志省发给其的竣工图电子版相符，就根据该图，审计造价336万余元。 5、被告人林定满的供述证实，东岙村项目竣工测量时，其和陈小明让章光明多量亩数，对方要好处费3万元。为了提高审计价格，陈小明联系章光明在竣工图上增加坎线，最后给了章光明2.5万元。其和陈小明伪造假章盖在竣工图上用来审计。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林志省叫其帮忙做结算书，并要求结算书总造价要高于打分价格，其让设计公司更改规划设计、工程预算文本把预算的总投资算高。其制作了二份结算书，根据第一份结算书、竣工图审计后造价比较低，林志省为了提高审计总价，通过设计公司伪造了一份增加工程量新的竣工图，并叫其帮忙联系设计公司的人，让设计公司在虚假竣工图上盖章。其根据新的竣工图，制作了第二份结算书。 7、证人楼某的证言、自书材料证实，其在宁波天成水利水电设计有限公司负责规划设计及工程造价预算。东岙村项目规划设计文本是其负责制作。三门那边打电话给章光明要求在竣工图把工程量加上去。 8、证人芮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其系宁波天成水利水电设计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章光明说东岙村项目施工方和三门国土工作人员要求出一份新的竣工图增加一些坎线工程量，后三门国土周某打电话说希望其同意章光明在增加了坎线新的竣工图上盖章。 9、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东岙村项目股份陈某1、陈某2各占2分，林定满、陈小明各占1.5分，林志省占3分，陈某1、陈某2负责村里落实政策，林定满和陈小明负责项目施工，林志省负责各部门协调，这个项目纯利润110万左右，陈某1、陈某2分到22.3万元，林志省也参与分红。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陈小明在花桥东岙村承包了一个工程做，陈小明、林志省、林定满、陈某2、陈某1经常和别人一起在其饭店吃饭，吃饭账单共5.2万元。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小明妻子，东岙村项目系陈小明、林定满、林志省、陈某1、陈某2合伙做，陈小明、林定满相同股份，陈某1、陈某2相同股份。其听陈小明说过，平时陈小明、林定满在工地做，村里面的事情由陈某1、陈某2在弄，林志省在县政府上班，走关系由林志省弄，工程大部分钱林志省投资。2016年过年前，陈小明、林志省等5人在海游茶室算账分钱，后来林志省说话声音变很大，陈某1、陈某2跟林志省什么账谈不到一起，二人说自己钱一分也不要了，叫林志省他们分掉算了，就先走了。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农业银行卡（尾号8373）借给林志省、林定满用过。 1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陈小明女儿，将自己的一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借给陈小明使用。 14、证人赵某2、徐某、卢某、陈某4的证言证实，在看守所监室里，被告人林志省通过赵某2、徐某、卢某、陈某4传纸条给陈小明，让陈小明不要把他交代出来。 1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陈小明关押在同一监室，2016年10月初，陈小明给其看过一张纸条，上面内容有说他自己把责任推给他叔叔了，叫小明不要把他交代出来，把责任推给审计什么的。听陈小明说这是他的同案犯林志省写的。 16、话单说明、移动客户详单证实，2015年11月份，林志省与陈小明通话58次、林某7次；2015年12月份，与陈小明通话122次、陈泽省21次、林某8次；2016年1月份，与陈小明通话59次、陈某127次、林某6次。 17、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章光明昵称“了然”QQ与昵称“好人”QQ聊天记录内容，2015年12月16日17时52分，“好人”要求章光明在竣工图边角上面或者设计图纸里面再标注2500米左右，章光明表示同意；19时46分，章光明将增加2500米左右坎量后将名为“三门县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开发项目.dwg”(1005.78KB)文件发送给“好人”。 陈泽省QQ系统消息里，2015年12月17日8时47分，昵称“好人”分三次请求添加陈泽省QQ好友，陈泽省未添加；9时51分，昵称“1818黄金眼”QQ请求陈泽省添加为好友，陈泽省接受（该QQ系林志省要求陈泽省添加）；9时53分，陈泽省接收对方发过来的名为“三门县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开发项目.dwg”(1005.78KB)的文件，该文件为该项目已增加工程量的测量竣工图。 2015年12月18日，周某发给陈泽省三门县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开发项目的工程施工费结算表。 18、规划设计报告、工程预算书、规划设计附图证实，共五个设计版本，砌坎工程砌坎断面设计为增设干砌块石挡墙或混凝土小型空心砌块挡墙，及两种挡墙的价格情况。 19、竣工图证实，一份真图、一份假图，图上均显示2015年7月制作。两份竣工图新增的耕地面积均为187.36亩，但假竣工图比真竣工图多画了砌坎线。 20、县级验收意见书证实，2015年8月28日，三门县造地改田领导小组验收认定三门县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开发项目竣工总面积为13.1771公顷（197.65亩），新增耕地面积为12.4906公顷（187.359亩）。 21、三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2013年7月9日《三门县造地改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三政办发[2013]85号），规定要落实项目竣工图测量，并按照质量验收打分方式进行每亩补助。 2015年8月10日颁发、9月11日实施的《三门县土地整治项目实施管理办法》（三政发[2015]44号），规定决算审计单位应根据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如实进行审核。审核价格高于综合质量评定补助标准的，按评定的补助标准进行补助，未达到综合质量评定补助标准的，按审核价进行补助。明确三政办发[2013]85号同时废止。 2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临同结审[2015]第1224-01号）证实，2015年12月24日，临海市同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三门县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开发项目结算审核金额为3367731元。 23、资金拨付审批表证实，2015年12月30日，三门县国土局对东岙村项目进行审批，同意按临同结审[2015]第1224-01号审计结果336.77万元进行拨付，拨付303万元，33万元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 24、收款收据证实，2016年1月6日、3月30日，明满果蔬专业合作社向花桥镇政府领取东岙园地改造开发项目补助金分别为293万元、10万元。 25、开户信息、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2016年1月7日，三门县明满果蔬专业合作社银行账户（尾号1983）由花桥镇政府转入293万元，同日转出193万元至陈某3银行账户、转出100万至林某银行账户。林某银行账户于同日转出100万至林志省中信银行账户（尾号5583）。2016年1月17日，陈某3账户转出470662元至林定满账户，同日林定满账户转出24×××00至林志省账户。 26、测量报告证实，2016年7月，台州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对东岙村项目地块一、二进行测量，该项目水泥路、砂石路、小路、排水沟、空心砖挡墙、干砌石挡墙规格及数量情况。 27、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文件（商请审计查证函）、三门县审计局文件（价款结算情况复核函）证实，2016年8月2日，经三门县审计局复核东岙村废园地开发项目工程造价为1791461元。 28、工程结算审核明细表、工程结算复核明细表证实，建筑工程金额2795961元、3367736元、1791461元各自对应的砌坎长度。 29、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测量设计费46500元。 30、公章使用登记表证实，宁波天成水利水电设计公司章光明、楼某对“三门花桥镇东岙土地开发项目”使用公章的情况。 31、证明、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2016年9月26日，“宁波天成水利水电设计有限公司”公章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非同一枚印章盖印。虚增砌坎线竣工图上的印章不是宁波天成水利水电设计公司所盖。 32、农民专业合作社基本情况证实，2014年4月11日，林定满等五人投资成立三门县明满果蔬专业合作社。 33、任职文件证实，2015年5月19日，林志省任应急办主任及职能。 34、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陈泽省、章光明、林志省办公室进行搜查，分别扣押1台电脑主机。从章光明电脑主机提取数据有2015年12月16日章光明QQ与林志省QQ传输三门县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开发项目竣工图。从陈泽省电脑主机提取数据有2015年12月17日陈泽省QQ与林志省QQ传输三门县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开发项目竣工图。 35、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记录证实，对林志省进行人身检查，并从其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对该华为手机进行数据提取的相关情况。 3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笔录、照片证实，东岙村项目地块一、二的相关情况。空心砖挡土墙与桔地有间隙，空心砖挡土墙坍塌，空心砖挡土墙中空，挡土墙新旧混合。 对东岙村项目空心砖砌坎进行抽样检查，发现空心砖孔洞中没有填充。 37、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在三门县看守所监室里林志省通过他人传纸条给陈小明。 对花桥镇东岙村上山园地桔园地、岭下舒村“埠头园”桔园地两地块砌坎工程进行抽检的情况。 （二）被告人章光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 1、2014年，被告人章光明对三门县亭旁镇杨家村低丘缓坡开发项目进行竣工测量，施工方相关人员杨某要求章光明增加项目竣工面积，被告人章光明答应帮忙，后非法收受杨某35000元。 2、2015年7月份，被告人章光明对东岙村项目进行竣工测量，施工方陈小明叫章光明在项目工程面积上适当照顾，12月份，又叫章光明在竣工图上虚增砌坎线，被告人章光明答应帮忙，后非法收受陈小明25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章光明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章光明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陈小明、林定满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开户信息、分户明细对账单、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全案的犯罪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林定满的前科劣迹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林志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志省在东岙村项目中未参股也未参与造假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志省经事先与合伙人协商，参股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改造项目，在项目工程量审计价达不到打分标准时，为增加补助款，通过他人在竣工图上虚增工程量，在补助资金到账后，实际参与分红，案发后，林志省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羁押在三门县看守所期间，为逃避法律责任，传纸条给同案犯陈小明的事实，有被告人林志省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陈小明、陈泽省、章光明的供述，证人周某、陈某1、陈某2、赵某1、朱某、舒某、陈某4、卢某、徐某等人的证言，QQ聊天记录截图、分户明细对账单，光盘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而且，移动客户详单、话单说明证实被告人林志省在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1月，即本案涉案期间，与涉案人员陈小明、陈泽省、陈某1、林某频繁联系，但其对此没有合理的解释。故被告人林志省在东岙村项目中持有3分股份，并参与虚构工程量，获取非法利益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陈小明、林定满的辩护人对指控诈骗金额所提异议，被告人林定满的辩护人提供的关于三门县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开发项目青苗补偿费的说明、青苗补偿费支付清单、台州市建筑市场劳务分包参考价格三份证据，以证明开发项目补助款不包括青苗补偿费、临海市同益公司结算审核价格不合理的意见。经查，审计单位结算审核各工程量的费用系按照建设单位提供的规划设计文本、竣工图纸、结算及有关文件资料，结合相关预算标准，工程实际施工情况进行核算，其审核的各项目或费用单价在复核中亦得到三门县审计局的认可，临海市同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两次结算审核所得工程造价不同系其依据的竣工图中砌坎长度虚增产生的工程量虚增所致，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亦即虚增的工程量金额，与青苗补偿费等费用无关，故辩护人提出的政策处理补偿费、人工开挖回填等费用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二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及证据，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陈小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林定满的辩护人提出应按照三政办发[2013]85号文件执行的意见，被告人林定满的辩护人提供的三门县土地整治项目整治后实地勘查表及照片、三门县2015年土地开发项目综合质量等级评定公告、三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3]85号文件、三门县人民政府三政发[2015]44号文件，以证明东岙村废园地开发项目当时验收合法，应按三政办发[2013]85号文件以质量评分确定补助标准，同时，林定满的辩护人提供三门县人民政府[2017]1号会议纪要，以证明工程补助根据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等级评定标准进行补助的意见。经查，2015年9月11日实施的三门县人民政府三政发[2015]44号文件明确自施行之日同时三政办发[2013]85号文件废止，2015年12月30日，三门县国土局根据三政发[2015]44号文件对花桥镇东岙村废园地开发项目进行审批，结合工程审计结果确定补助标准符合相关规定。[2017]1号会议纪要于2017年1月12日形成，其第八条第（一）项内容为原则同意对全县自行开发土地整治项目，实行政府指标收购的方式予以补助，该证据内容与辩护人的证明对象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人林定满的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成为被告人在工程验收合格，然而项目审核价没有达到打分补助标准的情况下虚增工程量提高审核价的正当理由。故本院对被告人陈小明、二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及证据，均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林定满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提异议。经查，本案项目是自行开发项目，由相关被告人先行自行开发，如果项目验收符合政府相关文件规定，政府按规定给予资金补助，不存在被告人与政府之间有关合同方面的合意，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诈骗罪系自然人犯罪，且本案诈骗行为系相关被告人个人实施，所得利益为相关被告人个人享有，故不属于单位犯罪。本院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林定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竣工图，虚增工程量，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571770元，其中既遂514593元、未遂57177元，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泽省作为承担审计职责的中介组织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章光明作为公司测绘人员，利用测绘职务便利，为施工方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林定满的部分犯罪系未遂；被告人陈小明、章光明、陈泽省如实供述，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定满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在首次供述和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同案犯林志省的情况，且故意隐瞒林志省参与本案犯罪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其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定满主动投案且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章光明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定满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章光明的犯罪情节，不宜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泽省、章光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二被告人均予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林定满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被告人章光明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志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27年9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林定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27年4月21日止。） 三、被告人陈小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26年11月22日止。） 四、被告人陈泽省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章光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章光明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予以没收 （已缴纳）；责令被告人林志省、陈小明、林定满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一万四千五百九十三元。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孙良挺 人民陪审员  周昌熙 人民陪审员  叶枝茂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婕妤 代书 记员  杨帅帅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 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 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 行。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