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湖吴知初字第183号原告：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勇，该公司运营总监。委托代理人：江宁，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毛灵见，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州鹿鼎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惠丽，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途公司）与被告湖州鹿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鼎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宁，被告鹿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途公司起诉称：黑龙江博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博智公司）于2010年年初摄制了作品名称为“第一·费加罗”主题系列摄影作品，后于2010年2月20日将该系列作品转让于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天然公司），并由安徽天然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向安徽省版权局申请获取该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1年5月27日，安徽天然公司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开办经营的网站“湖州婚庆网”（http：／／www.huzhoulove.com）上使用并向不特定公众传播了上述摄影作品中的九幅作品，后安徽天然公司发函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但被告却至今未予处理。2013年9月30日，安徽天然公司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包括转让前的维权事项）转让于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未经授权擅自使用和传播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其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损害了原告的合理权益，故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名称为“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2、被告在《湖州晚报》及其开办的网站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将网站上的涉案照片删除，并自愿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鹿鼎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不享有著作权，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第二，作品登记证上载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安徽天然公司，原告虽声称从安徽天然公司处受让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没有进行版权变更登记，且转让合同没有公证，故不能对抗第三人。第三，安徽天然公司在2013年起诉其公司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安徽天然公司在2011年年初拍摄涉案作品，前后矛盾，证明原告的权利存在瑕疵。其网站涉案时间是2010年12月17日和2011年1月6日，均早于作品登记证书的时间，无法证明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产生在其发布照片之前。第四，其公司经营的网站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并未改变作品，且在接到通知后进行了删除，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涉案照片由网友上传，位置不在网站首页，网站亦未对照片进行推荐，其公司的注意力和判断力不足以知道网友上传照片构成侵权。第五，涉案照片是公众人物的照片，被大量使用是普遍现象，容易给大众造成传播该照片不受限制的直观印象，原告对照片的权属公示亦不足。第六，原告诉请的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照片在其公司网站的点击率较低，无证据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和被告的利益所得。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据1：《版权声明》、《肖像许可使用声明》，用于证明徐熙媛和何润东同意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归黑龙江博智公司所有。证据2：《版权转让协议》，用于证明黑龙江博智公司将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给安徽天然公司。证据3：作品登记证两份，用于证明安徽天然公司受让涉案作品后进行了作品版权登记。证据4：《版权转让合同》，用于证明安徽天然公司将涉案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部分转让给原告。证据5：（2011）沪东证经字第4963号《公证书》、被告网站电脑截屏画面及光盘，用于证明被告在其开办的网站上向不特定公众传播涉案作品的事实。证据6：公证费发票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公证费用。证据7：告知函，用于证明安徽天然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就被告侵权事项向被告发函。证据8：快递单及快递查询信息，用于证明安徽天然公司发函情况。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上述证据未经公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5没有异议。证据6公证费发票是复印件，且发票上的金额为五个公证的总费用，不能以发票上载明的金额作为本案的实际公证费用支出。证据7、8没有异议。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安徽天然公司2013年5月17日起诉被告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1份，用于证明该起诉状载明的“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系安徽天然公司于2011年年初摄制，与本案原告提交的《版权转让协议》、公证书等证据中的相关陈述相矛盾。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的作品来源存在问题，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应结合本案中其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该证据是安徽天然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起诉时提交，因载明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存在问题，故安徽天然公司申请撤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系原件，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是法定机关依法核发，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中关于作品著作权转让的相关事宜约定具体、明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对涉案网站系其经营及该网站曾传播过涉案作品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公证机关依法作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系复印件，且公证费发票载明缴款人为“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被告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安徽天然公司曾就被告涉案的侵权行为向其发函声明，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且民事起诉状的内容系当事人的陈述，未经庭审质证认定，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应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进行分析和认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20日，黑龙江博智公司与安徽天然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权利转让给安徽天然公司，同时，安徽天然公司取得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一切合法公开销售、维权打假活动、产品服务推广、授权加盟活动等权利。2011年4月19日和2011年4月20日，安徽天然公司经安徽省版权局登记，成为“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和“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2的著作权人，作品登记号分别为2011-d-323-01和2011-d-324-01。作品登记证后附有安徽省版权局盖章的上述摄影作品的打印件。2013年9月30日，安徽天然公司与原告签订《版权转让合同》，约定安徽天然公司将“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著作权中所有可以转让的权利转让与原告，并将上述作品自完成之日起至2013年10月1日期间内的侵权行为的打击侵权和诉讼的权利一并转让，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和诉讼。2011年5月27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应安徽天然公司的申请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黄欣和公证人员陆俊淳的现场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轶通过公证处的计算机上网登陆了相关网址浏览页面，同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制相关页面浏览过程的实时电脑屏幕显示，录制得到五个录像文件，并对上述文件刻录制成光盘一式六张。在完成浏览网页后，将上述五个文件一并刻录制成光盘并加贴公证处封签后交申请人。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为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出具了（2011）沪东证经字第4963号公证书。安徽天然公司为此次公证支付了公证费共计2000元。经核实原告所提交的封存光盘，打开文件名为“录像5”的文件，显示如下内容：打开ie浏览器，输入http：／／www.huzhoulove.com／2010／1215／wnmdawmdawmdiwnq_1.html，进入标题为《大s何润东泡沫之夏婚纱照1》的页面。标题下显示时间为2010年12月27日，作者为“湖州婚庆网”，来源未载明，浏览次数为89次，该页面中附有5张被控侵权照片。关闭ie浏览器，再重新打开ie浏览器，输入http：／／www.huzhoulove.com／2010／1215／wnmdawmdawmdiwng_1.html，进入标题为《大s何润东泡沫之夏婚纱照2》的页面。标题下显示时间为2011年1月6日，作者为“luding”，来源未载明，浏览次数为75次。该页面中附有4张被控侵权照片。经当庭比对，上述九张照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九张涉案作品基本相同。点击页面下方“联系方式”处，页面所显示的湖州婚庆网联系地址与被告营业执照上的信息一致。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为“huzhoulove.com”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该网站主办单位名称为“湖州鹿鼎广告有限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lu-ding.com”。嗣后，安徽天然公司向被告发函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另查明，至本案审理时，被告所经营的涉案网站湖州婚庆网已无法访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已经提交了《版权转让协议》、作品登记证书等，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确认安徽天然公司继受取得“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之后，安徽天然公司与原告签订《版权转让合同》，将其所享有的上述权利转让与原告，由此，可以确认原告享有“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其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被告以著作权登记审查属形式审查为由主张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取得著作权的时间在其公司传播行为之后的意见，本院认为，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时即产生，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取得著作财产权的涉案作品完成于2010年2月20日之前，早于被告网站的发布时间，且原告自安徽天然公司处继受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及诉讼维权的权利，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故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未经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授权，亦未向著作权人支付合理报酬，擅自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已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而对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原告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至于被告提出的其所经营的网站只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涉案作品系网友上传，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涉案作品所在的网页并没有显示该作品由第三人提供以及提供者的信息，被告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作品系由第三人提供，故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涉案网页的作者署名为“湖州婚庆网”、“luding”、网站经营性质等因素，被告不存在能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对被告的前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湖州晚报》及其开办的网站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的行为主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财产权，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不良影响，在本案中赔偿损失的方式已足以实现原告保护其合法权利的目的，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为明星照片、被控侵权照片数量、涉案作品主题、被告网站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时间、网页浏览次数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问题，因公证费发票的付款人非本案原告，故对其所主张的公证费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原告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其主张的律师费确系必要支出，故本院予以酌情考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州鹿鼎广告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83元，被告湖州鹿鼎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立新代理审判员  柴 赟人民陪审员  汪 瑛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史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