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朝。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义。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师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志恒。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忠东，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荣。委托代理人：邓贤臣，南宁市阳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关世创。委托代理人：黄朝能，广西明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义。上诉人吴忠朝、陆师民、陆志恒与被上诉人刘仕荣、原审被告关世创、黄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良庆人民法院（2013）良民一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0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9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吴忠朝、陆师民、陆志恒及委托代理人黄忠东，被上诉人刘仕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邓贤臣，原审被告关世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朝能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黄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10月左右，吴忠朝、陆师民、黄义、关世创一起到刘仕荣处向其买羊。到刘仕荣处后，由吴忠朝与刘仕荣具体商谈价格，关世创、黄义负责联系要羊，黄义负责运羊回南宁，黄义运羊回南宁后再由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出售，谁售出由谁负责收回羊款。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陆续从刘仕荣手中购羊，并陆续向刘仕荣支付购羊款。之后，双方因是否欠有羊款及欠款数额问题产生纠纷，刘仕荣遂于2012年3月26日向南宁市公安局三塘派出所报案。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侦三大队于2012年4月14日对吴忠朝进行讯问，讯问中，吴忠朝承认尚欠刘仕荣羊款14.6万元。当天，刑侦三大队还对陆志恒进行询问，询问笔录中，陆志恒承认尚欠刘仕荣羊款，但具数额不清楚。之后，刘仕荣向南宁市公安局三塘派出所提交撤案申请书，申请撤案。2013年4月18日，南宁市公安局三塘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该所于2012年3月26日接到刘仕荣报案后，吴忠朝、陆师民等人有诈骗嫌疑，现经该所初步调查，吴忠朝、陆师民等人未构成犯罪，属民事纠纷。吴忠朝提供的证据显示，吴忠朝向刘仕荣付款情况如下：2011年11月29日付10万元，12月1日付5万元，12月7日付6万元，12月8日付10万元，12月10日付5万元，12月11日付1万元，12月14日付5万元，12月15日付10万元，12月24日付3万元，12月26日付2万元，共计57万元；吴忠朝转款至关世创帐户��况如下：2011年11月13日转10万元，11月19日转4万元，11月24日转10万元，共计24万元。第一次庭审中，关世创的代理人承认关世创已收到吴朝忠转帐的购羊款24万元，并转给了刘仕荣。第二次庭审中，关世创的代理人又称关世创是否收到24万元无法核实，一审法院指定时间限其到一审法院对收款24万元情况进行说明。指定时间内，关世创本人未到庭，其代理人表示经询问关世创，关世创不直接回答是否收取吴忠朝转付的24万元及该款的用途，由法院依法判决。2013年9月，刘仕荣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支付购羊款14.8万元及利息；2、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支付住宿费7792元、伙食费11380元、路费10748元、杂费1358元，合计31278元。庭审中，刘仕荣提出因诉请的欠款14.8万元中包含有出借给吴忠朝、陆师民、黄义、��志恒、关世创的2000元，故自愿放弃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吴忠朝、陆师民、陆志恒主张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系合伙关系，黄义、关世创不认可与吴忠朝、陆师民、陆志恒之间系合伙关系，辩称其二人只是吴忠朝、陆师民雇佣的工人，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吴忠朝提供的银行汇款回单，显示关世创收到了吴忠朝三次转款共计24万元，因关世创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其指定期限到庭对该24万元的情况进行说明，在指定期间内关世创本人未到庭进行说明，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否定吴忠朝的证明目的，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涉案的山羊买卖交易活动中，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有明确分工，由吴忠朝与刘仕荣具体商谈价格，关世创、���义负责联系要羊，黄义负责运输羊回南宁，黄义运羊回南宁后再由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出售，谁售出由谁负责收回羊款。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整个交易过程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均共同参与，合作完成，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的行为符合法律意义上合伙的构成要件，应为合伙关系。黄义、关世创辩称其二人与吴忠朝、陆师民系雇佣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合伙向刘仕荣买羊，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刘仕荣主张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欠其羊款14.6万元，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则辩称不存在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仕荣虽未能提供欠条或双方进行结算的单据，但在整个交��活动中，双方均是口头协议，未形成任何书面的材料，在没有书面材料进行结算的情形下，刘仕荣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已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结合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尚有羊款14.6万元未支付的事实，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应当支付，故刘仕荣要求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支付羊款14.6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吴忠朝辩称羊款已付清，但没有提供双方已结清的证据，其提供银行流水明细及银行汇款回单只反映出双方多次交易往来的情况，不足以证明已付清本案羊款的事实，故对其据此提出羊款已付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吴忠朝、陆志恒称在公安机关承认欠刘仕荣羊款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但均未能举证证明，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刘仕荣主张的利息应否��持的问题。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支付货款是买受人的主给付义务，吴忠朝、陆师民、黄义、陆志恒、关世创未及时履行已造成刘仕荣损失，应向刘仕荣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赔偿责任，因逾期付款损失主要表现为价款接受方的利息损失，即当价款支付方及时支付价款时，价款接受方本可以获得由该金钱所产生的法定孳息，但由于价款支付方并未及时支付，由此给价款接受方造成了法定孳息的损失，故刘仕荣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应自吴忠朝、陆志恒2012年4月14日在公安机关确认拖欠羊款之日起计算，但刘仕荣要求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计算予以照准，以实际欠款数额14.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6个月贷款利率的130%计算。刘仕荣主张住宿费、伙食费、路费、杂费等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刘仕荣自愿放弃2000元的诉请，系自愿处分���民事权利，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忠朝、陆师民、黄义、关世创、陆志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仕荣支付羊款14.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4.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六个月期贷款利率的130%，从2013年9月9日起计至羊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仕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6元，由吴忠朝、陆师民、黄义、关世创、陆志恒负担3220元，刘仕荣负担666元。上诉人吴忠朝、陆师民、陆志恒上诉称：一、2011年9月底，吴忠朝与陆师民、陆志恒、黄义、关世创等五人合意从云南买黑山羊到南宁贩卖。2011年10月4日，吴忠朝与黄义、关世创三人到云南购羊，知道货源地后，为减少开销，由黄义、关世创负责在云南买羊并运回南宁，由吴忠朝、陆师民、陆志恒负责销售，销售得钱后由吴忠朝、陆志恒管钱，再由吴忠朝通过银行汇款去买羊。上诉人在云南购买黑山羊已支付款项84万多元，有银行转帐交易汇款回单为凭，且能证实从事经营活动的时间与数额。二、被上诉人主张尚欠14.8万元证据不足，上诉人吴忠朝在公安机关陈述尚欠购羊款14.6万元不是真实意思表示。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询问笔录不合法，不是平等主体之间民事行为产生的证据，且笔录是间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未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已案调查，上诉人到案接受询问不合法，公安机关未开出传唤手续就直接扣押吴忠朝并制作笔录，笔录取得不合法，即证据来源不合法。民商事行为是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双方地位是平等的，国家机关介入活动当中违反了公安机关不得介入经济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既然经济行为不构成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就无权处理，相关问题应由双方通过民事关系解决。2、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已卖出羊的总数量及重量、单价，无法核实购羊数量及总价款。被上诉人卖出多少只羊及重量应有记录，并有买方签收认可，才能证实双方交易的数量、重量及总价款。上诉人购羊时已按要求支付羊款84万元，款项已经付完了才得到羊并运到南宁，不存在欠羊款14.6万元的事实。三、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利息的基数不明，且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也未签订合同，被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仕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关世创答辩称：一审判��错误，关世创与吴忠朝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关世创承担民事责任错误。原审被告黄义未作答辩。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吴忠朝、陆志恒、陆师民、黄义、关世创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吴忠朝、陆志恒、陆师民、黄义、关世创是否拖欠被上诉人的购羊款？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忠朝、陆志恒、陆师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刘仕荣出具的收条三张，2、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证明吴忠朝转给关世创24万元，关世创将该24万元已交给了刘仕荣，刘仕荣出具了收条。被上诉人刘仕荣经质证认为，收条内容不是其写的，但名字是其所签，这24万元确实是关世创去银行取钱交给其的。原审被告关世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吴忠朝于2011年11月13日、11月19日、11月24日分别向关世创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4万元、10万元，共计24万元，关世创已将该24万元支付给刘仕荣，刘仕荣于2011年11月14日、11月20日、11月24日分别出具三张收条。关世创在二审期间述称“是我和刘仕荣谈价钱和选羊的，谈好价钱之后就告诉吴朝忠，吴朝忠就打钱过去，是先拉羊走再打钱过来的。是黄义直接找车来拉羊的，是我负责清点的，没有运货单。”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本案的山羊买卖交易活动中，吴忠朝、陆志恒、陆师民、黄义、关世创有明确的分工，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均共同参与，合作完成，符合法律上合伙的构成要件，且一审法院认定吴忠朝、陆志恒、陆师民、黄义、关世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吴忠朝、陆志恒、陆师民、黄义、关世创向刘仕荣买羊，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吴忠朝、陆志恒、陆师民主张已支付完羊款，但未能提供任何双方进行结算的单据，且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及银行汇款回单仅能反映双方多次交易往来的情况，不足以证明已付清羊款的事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双方均未提供书面结算材料的情况下，刘仕荣提供了公安机关对吴忠朝、陆志恒的询问笔录，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吴忠朝、陆志恒、陆师民、黄义、关世创尚欠刘仕荣羊款14.6万元。故，一审判决吴忠朝、陆志恒、陆师民、黄义、关世创支付刘仕荣羊款14.6万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886元，由上诉人吴忠���、陆志恒、陆师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梅审判员  高翔宇审判员  刘 萌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熙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