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岩民终字第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杭分公司，住所地上杭县。负责人林珊珊，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桂泉，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兆华，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华燕，女，汉族，职员，住上杭县。委托代理人罗玉婷，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华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5）杭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杭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桂泉，被上诉人温华燕及其委托代理人罗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被告兴海湾上杭分公司从事工程监理、招投标代理、工程造价咨询、房地产管理联络业务等。原告通过黄光元的介绍认识被告公司实际负责人王晓平，2013年8月1日原告到被告公司上班，从事招标文件的制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8月2日被告向上杭县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了招标代理机构工作人员信息表、养老保险增加参保职工花名册和参加工伤生育保险人员增员申报表，为原告办理了养老、工伤、生育保险。原告在被告的办公室中利用被告提供的电脑完成招标文件制作。被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原告工资汇入原告账户，发放原告工资至2014年8月。2014年9月底被告公司人员通知原告不再在公司上班。原告在被告公司继续工作至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10日被告公司的人事的财务负责人李宝秀口头通知原告不需继续在公司上班，要求原告离职，被告未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决定。2014年10月13日原告向上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被告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在职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3902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的工资5351元；四、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175元；五、被告支付原告社保未足额缴纳部分的养老保险费差额6321.6元和医疗保险费差额1672.48元；六、被告出具给原告书面解聘证明。2014年12月11日上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杭劳仲（2014）6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温华燕诉被告申请人兴海湾上杭分公司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2年12月12日上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将裁决书送达给原告及被告。2014年12月22日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决：一、确认原、被告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在职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3902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的工资5351元；四、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175元；五、被告支付原告社保未足额缴纳部分的养老保险费差额6321.6元和医疗保险费差额1672.48元；六、被告出具给原告书面解聘证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被告劳动关系于2014年10月10日起解除。原审判决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提供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2013年8月1日原告开始在被告公司上班，利用被告提供的工作场所和电脑完成招标文件的制作，原告提供的劳动系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遵守被告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接受被告的劳动管理，从事有报酬的工作，，被告为原告办理了相关社会保险手续，因此原、被告建立了劳动法律关系。原告工作至2014年10月10日，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原、被告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10月11日后原告未再在被告公司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14年10月11日起解除。原告于2013年8月1日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自用工之日超过一个月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自用工之日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原告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原告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双倍工资。支付双倍的工资请求应适用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原告于2014年10月才提起仲裁，因此2013年9月的支付双倍工资请求不予采纳，被告应支付原告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的共计10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记录载明，被告支付原告工资为3364元／月，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双倍工资差额为33640元。被告支付原告工资至2014年8月，原告工作至2014年10月10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的工资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工资为4485.34元。（3364元＋1121.34元。）2014年10月10日被告单方通知原告不再在公司上班。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未按劳动合同法规定，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或者额外支付原告一个月，也未按规定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面送达给原告，同时未载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事由，解除程序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限为一年三个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挝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原告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为5046元（3364元×1.5），被告违反法律规定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二倍的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支付原告赔偿金，该赔偿金为10092元。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应当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并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被告未向原告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社保未足额缴纳部分的养老保险费差额6321.6元和医疗保险费差额1672.48元，社会保险费的缴纳争议系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应由相关机构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原告该请求应向相关机构提出，法院不予审理。据此，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温华燕与被告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杭分公司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10月11日起解除；二、被告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杭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华燕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640元；三、被告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杭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华燕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工资4485.34元；四、被告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杭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华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92元；五、被告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杭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温华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书面证明；六、驳回原告温华燕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杭分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杭分公司（以下简称兴海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兴海湾公司上诉称，一、上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杭劳仲（2014）61号裁决书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即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也无需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理由为：1、被上诉人温华燕因在公司从事相应业务，向上杭县公共资源配置中心报送了其本人入场登记的申请材料，在该申请材料当中就包括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后面又撤回了上诉材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无需支付其双倍工资差额。2、上诉人并未作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也未授权员工作出该决定并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仅仅是通话双方的个人意愿，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被上诉人听取其他员工的电话告知而离开上诉人公司，结合其从2014年6月起就自行将养老保险关系从上诉人公司转移到福建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形，应认定为其自动离职，属于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而不是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赔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该二项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温华燕答辩称，1、上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忽略上诉人为答辩人自2013年8月2日起缴纳医、社保及定期向答辩人支付工资等事实，仅凭上诉人口头辩称与答辩人为承揽关系及答辩人利用业余时间为第三人审核工程标书的情况而作出的仲裁裁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与答辩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从未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书，上诉人应当支付答辩人二倍工资差额。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人认可答辩人提供的录音是王晓平、李宝秀与答辩人的通话，王晓平是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李宝秀是上诉人的人事负责人，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该二人通知答辩人不用上班是在履行公司职责。事实上，上诉人于2014年9月底就通知答辩人不要上班，因上诉人迟迟不予出具出面解除通知书，答辩人不敢擅自离职，无奈下才于2014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再次通知不要再在上诉人处上班时才离开。上诉人未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或者额外支付答辩人一个月工资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应当支付答辩人经济赔偿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除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有异议，认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以外，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遗漏查明：1、2014年9月底通知被上诉人不再在公司上班的“公司人员”应为实际负责人王晓平；2、2014年10月10日上诉人的人事及财务负责人李宝秀口头通知被上诉人不需继续在公司上班；3、因上诉人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材料，被上诉人才在上诉人处上班至2014年10月10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在仲裁程序和一审诉讼中均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建立的是业务承揽关系。2010年10月10日，上诉人的财务及人事负责人李宝秀通知被上诉人不需再来上班。次日，被上诉人打电话给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王晓平，王晓平在通话中确认要辞退上诉人，还认可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明确表示不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以上事实，有双方在一审提供的上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其与王晓平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二审诉讼中，为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诉人向本院提供由上杭县公共资源配置中心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温华燕同志已撤回其本人报送到上杭县公共资源配置中心关于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杭分公司入场登记的其本人申请材料（含个人社会养老保险证明、个人信息表、个人身份证明、个人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杭县公共资源配置中心在该证明上盖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1、被上诉人对报送的相关材料不知情，材料并非由被上诉人报送，而是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报送；2、被上诉人向上杭县公共资源配置中心撤回的只有个人信息表一份，已在一审中提供，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签字确认；4、如果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应为一式两份，上诉人应当提供劳动合同书；5、即使在上杭县公共资源配置中心有劳动合同，也应当是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份由上杭县公共资源配置中心出具的《证明》并没有负责人等人的签名或盖章；上诉人虽主张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未提供最具有证明力的劳动合同予以证实，再结合二审查明的上诉人的负责人认可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等事实，本院认为，仅凭上杭县公共资源配置中心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曾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劳动合同，本院对上诉人凭二审新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赔偿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1日到上诉人处上班，于2014年10月申请劳动仲裁，原审认定二倍工资支付期间为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共10个月，按3364元／月的标准计算为3364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2014年9月底，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不用再到公司上班，被上诉人继续上班至2014年10月10日上诉人的人事及财务负责人再次电话通知被上诉人不需继续在公司上班时止，且辞退事实被上诉人已通过与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通话得到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人在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情况下，未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而单方面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且拒不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有误，本院予以变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近一年三个月，一审认定赔偿金按1.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的二倍计算为10092元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厦门兴海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杭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法院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吕敏代理审判员梁源代理审判员刘亚莉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廖毓斌（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