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终1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星宇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河滨东路303号，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99875551（1-1）。 法定代表人：侯保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臣，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统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敬邦，男，194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代理人：赵蕾，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富隆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经济开发区A区，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050182682L。 法定代表人：杨宗成，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堂，太和县五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阜阳星宇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星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敬邦、安徽富隆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隆油脂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2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且由陈敬邦、富隆油脂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阜阳星宇公司与富隆油脂有限公司是加工承揽关系，且阜阳星宇公司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陈敬邦与富隆油脂有限公司违规操作造成的，应由陈敬邦与富隆油脂有限公司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阜阳星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2、由于陈敬邦已70岁，丧失劳动能力，是农村户口，按规定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且不应计算误工费。陈敬邦的伤残等级是六级和七级，其系数应按50%+2%计算。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核实，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为准。一审判决认定各项赔偿数额均过高，与实际严重不符。 陈敬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依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阜阳星宇公司作为专业机构，且在合同中约定其有负责安装、调试、检测办理使用证，应将交付使用前的各项注意事项告知富隆油脂有限公司的义务，而阜阳星宇公司在一审期间自认事发锅炉是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在没有调试合格检测的情况下，没有履行书面或口头告知富隆油脂有限公司，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各方的过错程度，进行责任划分，完全符合立意平衡原则。 富隆油脂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阜阳星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于法有据。本案虽然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阜阳星宇公司在调试阶段，未做安全提示，因此阜阳星宇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同时，阜阳星宇公司与富隆油脂有限公司签订的锅炉安装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按照合同约定，在调试阶段所发生的事故应由阜阳星宇公司承担责任。 陈敬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富隆油脂有限公司、阜阳星宇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医疗费（不含富隆油脂有限公司支付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654342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份，富隆油脂有限公司聘用陈敬邦到其公司从事烧锅炉职务，每月工资3000元。2015年7月8日晚8时左右，陈敬邦在上夜班时，由于锅炉管道的导热油突然喷出，导致陈敬邦全身大面积烧伤。陈敬邦当日入住太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9日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同年8月6日陈敬邦从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后又入住太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27日陈敬邦从太和县人民医院住院出院。陈敬邦入住太和县人民医院住院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的医疗费均由富隆油脂有限公司支付完毕。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敬邦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陈敬邦皮肤损伤致瘢痕形成答体表面积36%以上相当于道标六级伤残；2、陈敬邦双手丧失功能50%以上相当于道标七级伤残；3、陈敬邦护理期限以伤后360日为宜；4、陈敬邦误工期限限以伤后600日为宜；5、陈敬邦营养期限以伤后360日为宜；6、陈敬邦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2014年3月25日，富隆油脂有限公司与阜阳星宇有限公司签订了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富隆油脂有限公司同意2台锅炉七附属设备及管道安装工程承包给阜阳星宇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在第六项施工安全事项约定“乙方在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承担”。2015年7月8日晚8时左右，陈敬邦在上夜班时发生事故，涉案锅炉安装竣工日期是2015年8月30日，是在安装调试期间。2015年7月11日太和县公证处对涉事锅炉车间进行现场拍照并出具公证书。2015年8月30日锅炉安装竣工并经阜阳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合格。富隆油脂有限公司已承担了陈敬邦的医药费33.6万元。陈敬邦系太和县经济开发区高小村居民委员会居民，属失地农民。 一审法院认为：陈敬邦是富隆油脂有限公司聘用员工，双方均无异议，富隆油脂有限公司聘用不具有从事特种行业的资质的陈敬邦从事烧锅炉工作并在工作中身体受到伤害，对陈敬邦的损害结果，富隆油脂有限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具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及案件实际情况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敬邦年龄近70岁，且明知自己不具有从事特种行业的资质而从事烧锅炉工作，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据此应当减轻富隆油脂有限公司的民事责任。富隆油脂有限公司与阜阳星宇公司签订的锅炉安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阜阳星宇有限公司在锅炉施工、安装调试期间，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致使陈敬邦启动锅炉，发生事故，造成陈敬邦身体受到伤害，对此损害结果的发生阜阳星宇有限公司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阜阳星宇有限公司称自己不是适格的被告，且陈敬邦已放弃让阜阳星宇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辩解，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就陈敬邦的损失酌定由富隆油脂有限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阜阳星宇有限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陈敬邦自负。 陈敬邦虽为农业户口，但是居住在太和县经济开发区内，其主要收入和支出均在城镇内，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赔偿。陈敬邦皮肤损伤致瘢痕形成答体表面积36%以上相当于道标六级伤残；陈敬邦双手丧失功能50%以上相当于道标七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54%。陈敬邦诉讼要求富隆油脂有限公司、阜阳星宇公司赔偿其误工费用，虽陈敬邦已年满69岁，但受伤前仍在富隆油脂有限公司工作，故陈敬邦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敬邦提供了其电话话费账单、车旅费发票、2015年11月18日的太和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因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未予采信。对陈敬邦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陈敬邦所主张的其他费用，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理由和相关赔偿标准以及认定的事实，对陈敬邦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367203.89元（302754.77元+290元+2347.66元+55910.86元+27.5元+5872.7元）；2、误工费60000元（600天×100元）；3、营养费36000元（360天×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116天×100元）；5、护理费43920元（360天×122元）；6、伤残赔偿金173186.64元（29156×11年×54%）；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赔偿32400元为宜；8、被抚养人生活费92638元（19606×15年÷4人+19606×10年÷2人）×54%；9、鉴定费1900元；10、交通费580元（116天×5元）；11、辅助器具费5024元；12、后续治疗费80000元；合计904453元。陈敬邦的上述损失富隆油脂有限公司应承担361781元（904453×40%），阜阳星宇有限公司承担361781元（904453×40%），其余部分由陈敬邦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安徽富隆油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敬邦各项损失合计25781元（361781-336000)。阜阳星宇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敬邦各项损失合计361781元。驳回陈敬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阜阳星宇公司提交证据四组：1、一份录音光盘，证明目的2018年4月11日陈敬邦承认其父母已经去世了。2、申请证人屈某、潘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阜阳星宇公司尽到告知义务，富隆油脂有限公司、陈敬邦违规操作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潘某在设备安装期间没有见过陈敬邦，对于陈敬邦是否富隆油脂有限公司的员工有待查实。3、有效期为2012年3月20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证明目的事故发生期间阜阳星宇公司具备安装资质。4、阜职改（1992）019号文件，证明目的阜阳星宇公司派往现场的人员都是有技术资质的。 陈敬邦的质证意见：对于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屈某不在事发现场，潘某的证言内容前后矛盾反复，对于屈某、潘某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该两位证人都是阜阳星宇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和阜职改（1992）019号文件不属于新证据，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富隆油脂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屈某不在事发现场，潘某的证言内容前后矛盾反复，对于屈某、潘某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该两位证人都是阜阳星宇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对许可证和阜职改（1992）019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这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文件中的屈某并没有去本案的现场实施安装行为，阜阳星宇公司对于去现场安装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向富隆油脂有限公司提交资质文件。 本院认证意见：1、由于对于录音光盘中对话人的身份、录音时间无法核实，本院对于该录音光盘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2、由于屈某在阜阳星宇公司负责设备生产，其并未到达本案事故现场，且屈某和潘某均当庭陈述没有告知事发锅炉不能使用和阜阳星宇公司没有告知义务，故本院对于屈某、潘某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3、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显示由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给阜阳星宇公司，有效期为2012年3月20日至2016年1月30日，包含本次事故发生的期间，故本院对于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4、由于阜职改（1992）019号文件中显示仅屈某一人为阜阳星宇公司员工，且屈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并未到达涉案锅炉安装现场，故本院对于该份文件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于2018年5月7日依法向太和县经济开发区高小村民委员会调查核实陈敬邦的父母陈洪礼、王心兰的情况，由太和县经济开发区高小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太和县经济开发区高小村张寨自然村村民陈洪礼，身份证号码3421231918××××××××，于2017年4月去世，配偶王心兰，身份证号码3421231924××××××××，于2018年2月去世。 阜阳星宇公司对该份证明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没有火化证、医疗机构死亡证明或户口注销证明相关证据佐证，太和县经济开发区高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陈洪礼、王心兰的死亡时间。在我国农村，同时两位夫妻老人长寿至百岁不符合客观事实，同时在一年内死亡且在诉讼期间明显不实。根据现在村委会情况，只要有熟人，无论开具什么样的证明都可以开具盖章。 陈敬邦对该份证明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 富隆油脂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明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阜阳星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一审判决认定陈敬邦各项损失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意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陈敬邦在为富隆油脂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事发锅炉管道的导热油突然喷出，导致陈敬邦遭受损害，富隆油脂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劳务的接受者和事发锅炉的所有者，明知陈敬邦不具备从事特种行业的资质，依然指示陈敬邦操作事发锅炉，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阜阳星宇公司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工业安装公司，其应依据与富隆油脂有限公司签订的锅炉安装施工协议履行合同义务，但其关于事发锅炉未对富隆油脂有限公司履行安全提示和告知义务，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富隆油脂有限公司与阜阳星宇公司对于本次事故各承担40%的责任显属不当，本院酌定，富隆油脂有限公司应对陈敬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阜阳星宇公司应对陈敬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为宜。 本案事故的伤者陈敬邦的住所地和主要住院地为安徽省太和县，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及陈敬邦的伤残情况，应认定本案事故伤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伤者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标准100元/天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敬邦出生于1946年9月11日，其伤情于2017年3月11日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构成伤残等级，即至定残之日陈敬邦已年满70岁，因此陈敬邦的伤残赔偿金数额应为157442.4元（29156×10年×54%），故一审判决认定陈敬邦的伤残赔偿金数额为173186.64元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经太和县经济开发区高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敬邦的父亲陈洪礼于1918年9月11日出生，于2017年4月年满99岁时去世，陈敬邦的母亲王心兰于1924年3月1日出生，于2018年2月年满94岁时去世，本案陈敬邦的定残之日为2017年3月10日，与此同时陈敬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凡思真存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因此本案陈敬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应为5293.62元（19606×1年÷2人）×54%，故一审判决认定陈敬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为92638元（19606×15年÷4人+19606×10年÷2人）×54%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陈敬邦伤情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关于被鉴定人陈敬邦后续治疗费，因临床上疤痕修复治疗方法无统一标准，故委托事项中后续治疗费无法准确评估，本次鉴定不予评定”，且陈敬邦并未提供证据对其后续治疗费的次数及具体数额加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陈敬邦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0元并无依据，就后续治疗费的问题，陈敬邦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陈敬邦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367203.49元（302754.77元+290元+2347.66元+55910.86元+27.5元+5872.7元）；2、误工费60000元（600天×100元）；3、营养费18000元（360天×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116天×50元）；5、护理费43920元（360天×122元）；6、伤残赔偿金157442.4元（29156×10年×54%）；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赔偿32400元为宜；8、被抚养人生活费5293.62元（19606×1年÷2人）×54%；9、鉴定费1900元；10、交通费580元（116天×5元）；11、辅助器具费5024元；合计697563.51元。陈敬邦的上述损失富隆油脂有限公司应承担348781.76元（697563.51×50%），阜阳星宇有限公司承担209269.05元（697563.51×30%），其余部分由陈敬邦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阜阳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2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富隆油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敬邦各项损失合计12781.76元（348781.76-336000)。 三、阜阳星宇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敬邦各项损失合计209269.05元。 四、驳回陈敬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27元，合计11898.5元，由陈敬邦负担2379.7元，由阜阳星宇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569.55元，由安徽富隆油脂有限公司负担594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颍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崔 磊 法官助理关岚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侯琛琛 附：（2018）皖12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意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九条第二款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