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4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叙，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海沧保税港区海景路268号401室N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月华，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巨凯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草金路96号。 法定代表人：杨水平。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叙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海翼公司）、四川巨凯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凯机械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叙上诉请求：撤销(2016)川0107民初110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和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支付的62000元首付款应认定为租金；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以租赁物的购置成本计算，而非36个月的租金总和；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7日收回了租赁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酌定残值527000元为基数承担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律师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厦门海翼公司与巨凯机械公司共同辩称，徐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厦门海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叙向厦门海翼公司赔偿损失257725元；2.判决徐叙向厦门海翼公司支付违约金（截至2015年2月1日为94617元，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16日为113390元）；3.判决徐叙承担厦门海翼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6日，厦门海翼公司与徐叙签订编号为ZLD-201302-15002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1.厦门海翼公司向徐叙出租挖掘机一台（型号：XG815LC，编号：CXG00815KLC1C0825），租赁成本62万元；2.徐叙首付租金62000元，保证金27900元及手续费8370元；3.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6日止；4.第一次租金支付日为2013年4月20日，之后每月20日为租金支付日，每月租金17615元，租赁年利率8.5%，租金随央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5.若徐叙未能支付任何到期款项，同意厦门海翼公司无需书面催告，即有权要求徐叙支付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有权向徐叙追索因履行或保护厦门海翼公司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产生的费用等；6.若徐叙延迟付款，则自租金到期日起，每日按所欠逾期租金额的万分之八计算违约金，违约金可从承租人每次交付的款项中先行抵扣；7.该租赁合同规定厦门海翼公司的权利义务可由厦门海翼公司指定的代理人代替行使，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债权的行使、债权收回的催促及实现、将租赁物停止使用与回收等，厦门海翼公司指定第三人巨凯机械公司为其代理人。同日，厦门海翼公司与巨凯机械公司签订《产品购买合同》，徐叙作为承租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接收该挖掘机。合同签订后，除首付款，徐叙分四次向巨凯机械公司支付租金，于2013年4月20日支付18000元，2013年5月20日支付18000元，2013年7月5日支付16800元，2013年7月20日支付17615元，共计70415元。后因徐叙没有按期支付租金，案涉挖掘机于2013年9月27日被巨凯机械公司拖回。2015年12月9日，巨凯机械公司与案外人彭成贵签订《二手设备买卖协议书》，将案涉挖掘机以306000元的价格出售。另查明，厦门海翼公司参与本次诉讼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由巨凯机械公司在《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厦门海翼公司与徐叙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由于徐叙未能如期支付融资租赁款，故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厦门海翼公司有权要求徐叙赔偿损失。由于涉案机械已被收回，融资租赁合同双方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其《融资租赁合同》实质上已达到解除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现经查，徐叙首次应付款222080元，其中包含首付租金62000元、履约保证金27900元等，厦门海翼公司在本案不予主张。徐叙于2013年4月20日支付租金18000元，2013年5月20日支付租金18000元，2013年7月5日支付租金16800元，2013年7月20日支付租金17615元，共计70415元。故，徐叙全部未付租金为17615×36-70415=563725（元）。2015年12月9日巨凯机械公司将案涉挖掘机再次出售的价格为306000元，因巨凯机械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即将挖掘机拖走，时隔两年多才将挖掘机出售，在此期间挖掘机有二次贬值，以此价格作为残值显失公平。基于第三人土石方机械行业折旧标准一般为0.8083%/月，徐叙实际占用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至9月27日，同时考虑市场因素及二手机械销售的客观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折旧15%，即残值527000元。徐叙全部未付租金与租赁物残值的差额即损失赔偿额为563725-527000=36725元。徐叙未按约支付租金的行为已经违约，因首付款厦门海翼公司在本案中不予主张，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以5637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21日起计至以上款项支付之日止。此外，对于律师费3万元，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厦门海翼公司赔偿损失367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637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21日起计至赔偿损失款清偿之日止）；二、徐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厦门海翼公司赔偿律师费3万元；三、驳回厦门海翼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叙应向厦门海翼公司支付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的数额；徐叙是否应向厦门海翼公司赔偿案涉律师费3万元。现评述如下： 关于徐叙应向厦门海翼公司支付赔偿损失及违约金数额的问题。徐叙与厦门海翼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且生效。徐叙未按约支付月租金，系属违约，应赔偿损失及违约金。徐叙称巨凯机械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将案涉挖掘机收回，故自己不应承担该时间点以后的损失。但巨凯机械公司收回案涉挖掘机是因徐叙违约在先，收回挖掘机是被上诉人积极止损的措施和合同约定的权利，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条款，徐叙仍应赔偿损失和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结合土石方机械行业折旧标准（一般为0.8083%/月），徐叙实际占用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至同年9月27日，同时考虑了市场因素及二手机械销售的实际情况，酌定折旧率为15%，残值为527000元并无不妥，徐叙应以全部未付租金与残值差额计算损失赔偿额，即563725-527000=36725元，本院予以认定。故本院对徐叙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徐叙主张购机前缴纳的62000元首付款属于已支付的租金，应予冲抵。对此本院认为，徐叙以分期方式购买案涉挖掘机，购机对价分为首付款62000和36期每期17615元的租金。徐叙主张该62000元首付款属于缴纳的租金，缺乏事实依据；且即使《融资租赁合同》中将该62000元表述为“首付租金”，一审法院在计算徐叙全部未付租金时，在应付已付中对该62000元也予以了剔除，并未损害徐叙的权利，故本院对徐叙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厦门海翼公司为徐叙提供融资租赁服务，购买徐叙指定型号成本价为62万元的挖掘机并向其出租，其合同目的是出租案涉挖掘机并以此获利，徐叙未按期支付租金系属违约，其赔偿的违约金应以厦门海翼公司从此次经济活动正常履行中应得而未得的租金收益563725元为基数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问题，《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每日按所欠逾期租金额的万分之八计算违约金，徐叙抗辩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减，一审法院结合徐叙违约过错责任程度、案涉机械二手售价等具体情况，调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从徐叙未付租金之日即2013年8月21日起算，已经对徐叙应按融资租赁合同承担的违约责任予以了减轻，故本院对徐叙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徐叙是否应向厦门海翼公司赔偿案涉律师费3万元的问题。《融资租赁合同》的第二十条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方式，本案中，徐叙停交租金违约在先，厦门海翼公司向徐叙主张案涉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厦门海翼公司提交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证明案涉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徐叙承担律师费3万元有合同依据与事实依据，徐叙关于其不应承担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对徐叙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徐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云霞 审 判 员 龙小丽 审 判 员 马 雯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聂彪峰 书 记 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