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芬。委托代理人刘强，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捷，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零一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江工业园江溪路7号。法定代表人陈启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胥娟，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洪芬与被上诉人重庆零一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一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刘洪芬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7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2日，刘洪芬与零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为：刘洪芬到零一公司生产车间担任生产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零一公司安排刘洪芬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度，每月15日前以法定货币足额支付上月工资，工资实行计件工资制。2009年1月5日，刘洪芬、零一公司双方又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为：刘洪芬到零一公司担任生产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零一公司安排刘洪芬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度，每月15日前以法定货币足额支付上月工资，工资实行计件工资制。2012年1月1日，原零一公司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与前两份劳动合同大致相同，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2014年12月，刘洪芬、零一公司双方的劳动合同因刘洪芬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另查明，刘洪芬的丈夫也是零一公司的员工，刘洪芬夫妻的居住地就是零一公司的宿舍。2014年12月8日，刘洪芬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刘洪芬与零一公司从2000年1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请求事项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2014年12月12日，刘洪芬起诉来院，提出如前所述之诉讼请求。刘洪芬在一审中诉称，刘洪芬于2000年1月经招录到零一公司试用从事洗油工作，经试用合格后于当年4月在零一公司正式从事洗油工作至今。2008年1月1日前，零一公司与刘洪芬签订了一些期限不等的短期劳动合同（3-6个月），多数时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零一公司按刘洪芬工资的8%扣除了缴纳社会保险的费用，但并没有依法为刘洪芬办理社会保险。刘洪芬、零一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2日及2009年1月5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零一公司从2008年1月起为刘洪芬办理了社会保险。现刘洪芬即将到退休年龄，由于涉及办理养老保险的相关事宜，才知道零一公司在2008年1月1日前没有为刘洪芬办理社会保险，导致刘洪芬在退休后不能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后刘洪芬向南岸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故刘洪芬起诉来院，请求判令：确认刘洪芬与零一公司之间从2000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零一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零一公司于2008年1月与刘洪芬签订了劳动合同，在此之后刘洪芬、零一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2月-4月、2007年7月-12月这两段期间刘洪芬、零一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2007年5月-6月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零一公司也未为刘洪芬发放工资；2007年2月之前，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双方是从2008年1月开始签订劳动合同的；刘洪芬陈述的扣除8%的工资用以缴纳社保费的事实不存在，且刘洪芬起诉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刘洪芬、零一公司双方何时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刘洪芬主张双方从2000年1月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并举示了工资表、工作证、上岗证、暂住证、工商档案、证人蒋某及卢远维的证言等证据。零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刘洪芬举示的工资表、工作证、上岗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上述证据没有零一公司签章确认；对暂住证及工商档案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刘洪芬的丈夫也是零一公司职工，其居住于零一公司宿舍并不能证明刘洪芬、零一公司在2007年以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清楚证人的身份，其证言不可采信。零一公司主张双方从2008年1月1日起建立连续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据是双方从2008年1月1日开始连续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另外，零一公司自认刘洪芬、零一公司双方在2007年2月-4月以及2007年7月-1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刘洪芬对零一公司举示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劳动合同并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刘洪芬、零一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终止，而刘洪芬于2014年12月8日提出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故刘洪芬提出的仲裁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刘洪芬请求确认其与零一公司于2000年1月建立劳动关系，但刘洪芬举示的工资表、工作证及上岗证并未加盖零一公司印章；暂住证虽能证明刘洪芬在2007年以前居住在零一公司宿舍的事实，但由于刘洪芬的丈夫也是零一公司员工，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刘洪芬在此时就是零一公司的员工；证人证言均提到刘洪芬于2000年进入零一公司上班，但由于没有证据证明证人在2000年前就在零一公司上班的事实，故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的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零一公司举示的三份连续时间的《劳动合同书》已足以证明双方从2008年1月1日开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由于零一公司自认双方在2007年2月-4月以及2007年7月-12月存在两段事实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洪芬、零一公司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07年2月-4月以及2007年7月-2014年12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刘洪芬与重庆零一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从2007年2月-2007年4月以及2007年7月-2014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刘洪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刘洪芬负担，一审法院决定予以免收。一审宣判后，刘洪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2000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工资表、工作证、暂住证、出入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在2000年1月就在被上诉人单位上班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从2000年1月起没有在被上诉人单位上班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2000年4月至2007年12月工资核算表。被上诉人零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另查明：刘洪芬在二审中举示了暂住证、登记表，拟证明上诉人从2000年1月就在被上诉人住所地居住。被上诉人零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暂住证载明：刘洪芬从2001年1月1日起在重庆市南岸区桂花新村249号暂住。零一公司认可该地址系零一公司老厂址，但认为公司没有为员工提供住宿。刘洪芬在二审中还举示了（2009）南法民初字第2070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中出示过的证据通知和2002年4月、2003年8月、2007年1月计件工资核算表。拟证明上诉人在2002年4月时就在被上诉人处上班。被上诉人零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认为该工资核算表上的刘洪芬不能确认。当承办法官询问其是否有证据证实该单位还有另一个刘洪芬时，零一公司表示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易某出庭证实，其在2003年从零一公司内退，刘洪芬在2003年前一、两年就在该公司上班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洪芬与他在一个车间上班，从事矫直工工作。证人蒋某出庭证实，其在1978年进厂，2009年退休，刘洪芬是2000年进厂，蒋某和刘洪芬是一个车间，刘洪芬前后从事矫直、洗油、铲毛刺工作。此外，在二审中，刘洪芬还举示了光盘一份，该光盘记录了双方发生的一次争议过程。二审询问后，零一公司还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零一公司2002年参保人员名单。本院还查明，刘洪芬举示的出入证载明：姓名刘洪芬，部门三车间，有效期2003年4月26日至2003年12月25日。该出入证背面盖有零一公司公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2009）南法民初字第2070号民事判决书是一份生效判决，该判决采信的零一公司2002年4月工资核算表上有刘洪芬的名字，零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也没有举示证据证实该公司还有另一个刘洪芬，结合刘洪芬举示的出入证、暂住证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2年4月即已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予以改判。上诉人认为其从2000年1月起就在被上诉人单位上班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举示证据期间解除了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刘洪芬、零一公司双方的劳动合同因刘洪芬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故本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02年4月至2014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被上诉人在二审询问结束后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7356号民事判决。二、刘洪芬与重庆零一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从2002年4月至2014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刘洪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零一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代理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