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忻中刑终字第179号原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尚荣，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忻府区运管所职工。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年12月4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秀英，女，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锡林路派出所抓获，同年12月3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忻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忻中刑终字第363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忻刑初字第4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尚荣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志远、闫建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犯罪事实从2009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刘尚荣与其妻韩秀英在忻府区建设路经营“天乐洗浴中心”，在经营过程中，因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便开始向他人借款。1、2010年8月2日，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以经营“天乐洗浴中心”缺乏运转资金为由，通过乔翠X、边静X介绍，以伪造的刘尚荣位于本区新建路北关东五巷5号房产的房产证作抵押与杨俊X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借款10万元，期限一年。借款到期后，刘尚荣提出延期借用。2012年冬季，刘尚荣、韩秀英离开本区，手机停机失去联系。该款本金至今未归还，期间归还了利息37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乔翠X和边静X的报案材料、借款协议、乔翠X陈述、房地产交易中心证明，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的供述，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均予核实。2、2011年2月20日，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以购买汽车为借口，以伪造的刘尚荣位于本区新建路北关东五巷5号房产的房产证作抵押，向陈振X借款人民币15万元，承诺一年还清借款。借款到期后，刘尚荣、韩秀英又向陈振X借款3万元，承诺于2012年11月17日将借款全部还清。借款到期后，经陈振X多次催要，刘尚荣、韩秀英都以各种借口拒不归还。后刘尚荣、韩秀英离开本区，手机停机失去联系。该款至今未归还，期间结息13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陈振X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借条、房产交易中心证明、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的供述，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均予核实。3、2011年4月15日，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以“天乐洗浴中心”交房租需要资金为由，以伪造的刘尚荣位于本区新建路北关东五巷5号房产的房产证和已经抵押出去的起亚智跑汽车（车牌号晋HP4X**）作抵押，与张慧X、张文X签订借款协议，借款10万元，期限12个月，月息4分。借款到期后，张慧X要求过户房产，韩秀英一面阻止，一面说一两个月就能还钱。后刘尚荣、韩秀英离开本区，手机停机失去联系。该款本金至今未归还，期间结息4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慧X的陈述、借款协议、房产交易中心证明、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的供述，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均予核实。4、2011年4月23日，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以“天乐洗浴中心”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伪造的机动车登记本（登记证号为1400028****X，黑色“起亚智跑”汽车，车牌号为晋HP4X**），同山西融臻典当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借款10万元，期限6个月。合同到期后，因刘尚荣、韩秀英无法还款，又于2011年12月2日办理了续贷手续。后刘尚荣、韩秀英离开本区，手机停机失去联系。该款至今未归还，期间先后结息共2.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融臻典当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证人赵同X的证言、机动车质押典当借款合同书、融臻典当有限公司证明、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的供述，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均予核实。5、2011年5月30日，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以已经抵押出去的黑色起亚智跑越野车（车号为晋HP4X**）作抵押，经陈树X介绍向赵月X借款8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到期后，刘尚荣、韩秀英拒不归还借款，后刘尚荣、韩秀英离开本区，手机停机失去联系。该款至今未归还，期间结息15000元左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月X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借条、抵押物保险单、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的供述，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均予核实。6、2012年4月25日，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以伪造的刘尚荣位于本区新建路北关东五巷5号房产的房产证作抵押与忻府区信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6.8114万元，期限一年，2012年10月刘尚荣、韩秀英离开本区，手机停机失去联系。该款至今未归还，期间结息578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信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证人栗亮X、刘X峰的证言、借款合同、房产交易中心证明、信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证明、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的供述，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均予核实。诈骗犯罪事实2012年1月18日，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以给洗浴中心员工开支无钱为由，向解付X借款5万元，至今未还。2012年5月，被告人刘尚荣以信用卡透支，如果不还，可能被公安局逮捕，如果还了钱还能贷出30万元，可以一并归还解付X所有借款为由，再次向解付X借款。解付X信以为真，2012年5月23日刘尚荣、韩秀英打借条向解付X借款6万元，该借款至今未还。借款时，刘尚荣将自己的工资卡押给解付X，解付X先后从刘尚荣的工资卡内取款8500元，用于归还银行利息，2012年12月，刘尚荣被单位停发工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解付X的陈述、借条、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转让契约、房产交易中心证明、忻府区道路运输管理所证明、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的供述，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均予核实。另查明，2013年11月27日内蒙古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将上网逃犯刘尚荣抓获；2013年11月25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分局锡林派出所将逃犯韩秀英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在经营洗浴中心过程中，由于资金周转困难，便向个人或公司借款，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伪造的房产证、汽车登记证作抵押担保，获款后，其在不能清偿到期借款的情况下，采用躲避、隐匿的方法逃避债务，共计62811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尚荣、韩秀英在利用伪造的房产证、汽车登记证作抵押担保向他人借款的同时，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又以给员工发工资或归还银行透支卡为由向解付X先后借款11万元，其在不能清偿到期借款的情况下，采用躲避、隐匿的方法逃避债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向陈振X借款时，借款本金为18万元，利息为1.35万元，故该起犯罪事实中的本金应当认定为18万元。被告人在向他人借款时，使用伪造的证件作抵押，当时得到的款项就是被害人出借的本金，故被告人犯罪的数额应以本金的数额确定，二被告人关于归还的利息应予核减的辩解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刘尚荣将自己的工资卡抵押给被害人解付X，但由于被告人刘尚荣长期不上班导致其工作单位于2012年12月停止发放工资。解付X所取的刘尚荣的工资仅偿还其借款利息都不够，且被告人刘尚荣在借用解付X资金归还银行透支款后，并未按事先约定归还解付X所有借款，其在不能清偿到期借款的情况下，采用躲避、隐匿的方法逃避债务，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相关事宜主要由刘尚荣出面洽谈，被告人韩秀英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犯数罪应予并罚。综上，为了保护公、私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犯，为了保护正常的经济活动，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尚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韩秀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三）非法所得738114元，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后退还各被害人。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尚荣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已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共计3711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2、韩秀英为从犯；3、诈骗罪不能成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尚荣、原审被告人韩秀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伪造的的房产证、汽车登记证等作为抵押担保，获款后，在不能清偿到期借款的情况下，采用躲避、隐匿的方法逃避债务，共计48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尚荣、原审被告人韩秀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向解付X借款10万余元，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采用躲避、隐匿的方法逃避债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应依法对已归还的利息或本金予以核减，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进行认定。具体到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刘尚荣归还被害人的钱款应予核减，其上诉称应核减的本金和利息共计371100元，与其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供述不相一致，且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刘尚荣、原审被告人韩秀英共同参与借款，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刘尚荣所提韩秀英应为从犯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原审被告人韩秀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尚荣所提诈骗罪不能成立的理由，首先，上诉人刘尚荣与原审被告人韩秀英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不断以各种理由向他人借款而不能如期归还，其在2012年向解付X借款时，主观上已明知自己无归还能力。其次，上诉人刘尚荣声称还了信用卡后贷款30万元一并归还解付X所有借款，却始终未付诸实际；上诉人刘尚荣虽然将工资卡押给解付X，但作为运管所职工，刘尚荣应当对长期不上班可能导致单位停发工资有一定的预见性，其置这种可能性于不顾，主观上对被害人遭受损失持放任态度。再次，上诉人刘尚荣与原审被告人韩秀英在无法归还欠款的情况下，采用躲避、隐匿的方法逃避债务，主观上已具有了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4）忻刑初字第49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尚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原审被告人韩秀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刘尚荣的刑期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26年5月26日止。韩秀英的刑期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11月24日止。）四、非法所得585830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还各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泳江审 判 员  侯 亮代理审判员  胡正斌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