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商民三终字第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梅，女，1971年6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天娇，女，1996年11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军梅，基本情况同上。张军梅系魏天娇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霞，女，1977年7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青山，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朱青山系杨霞之夫。上诉人张军梅、��天娇与上诉人杨霞、朱青山名誉权纠纷一案，张军梅、魏天娇于2013年7月31日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杨霞、朱青山向张军梅、魏天娇及其长辈亲人等赔礼道歉，并写出不少于100字的道歉信，内容需要经人民法院审核，恢复张军梅、魏天娇及其长辈亲人的名誉权、荣誉权、人格权。2、杨霞赔偿张军梅误工费1800元、交通补助费50元、电话通信费50元、文印费80元、咨询律师费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赔偿魏天娇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2013年12月21日，因需等待另一案的审理结果，本案中止诉讼。恢复审理后，该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3）商梁民初字第02129号民事判决，本案的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军梅及上诉人魏天娇的���托代理人张军梅，上诉人杨霞、朱青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日20时许，张军梅与杨霞因事发生纠纷，杨霞对张军梅进行辱骂，朱青山在场，并说让杨霞指着张军梅的脸骂。之后，张军梅报警。2012年9月27日，商丘市公安局中州派出所作出商公梁（中）决字（2012）第08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杨霞的行为已构成侮辱他人，决定给予罚款300元的处罚。张军梅对该决定不服，提出复议。2012年12月10日，商丘市公安局梁园分局作出商公梁行复字（2012）第0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商公梁（中）决字（2012）第08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1月24日，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作出商公（中）行罚决字（2013）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杨霞行政拘留七日，因杨霞在哺乳期，同时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张军梅不服，又提出复议。2013年5月18日，商丘市公安局梁园分局作出商公梁行复字（2013）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2013年1月24日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作出的商公（中）行罚决字（2013）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张军梅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法院一、二审均维持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作出的商公（中）行罚决字（2013）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查明：魏天娇因学习成绩好、品德好，多次受到学校和有关部门的表扬。原审法院认为，杨霞、朱青山在公共场合对张军梅、魏天娇进行辱骂，侵害了张军梅、魏天娇的名誉权，亦对张军梅、魏天娇造成了一定精神损害，故张军梅、魏天娇要求杨霞、朱青山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予以支持，金额酌定为2000元。张军梅要求杨霞、朱青山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补助费、电话通信费、文印费、咨询律师费的诉请，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无法确定损失数额，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张军梅、魏天娇要求杨霞、朱青山向张军梅、魏天娇及其长辈亲人等赔礼道歉，并写出不少于100字的道歉信的诉请，因杨霞已在公安机关受到行政处罚，该院亦要求杨霞、朱青山对张军梅、魏天娇的精神损失进行了赔偿，故此诉请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杨霞、朱青山赔偿张军梅、魏天娇精神抚慰金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军梅、魏天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霞、朱青山负担。上诉人张军梅、魏天娇上诉称：1、杨霞、朱青山在共同居住的家属院多次辱骂、伤害张军梅家人，情节严重，侵害了张军梅、魏天娇的名誉权、荣誉权、生活安定权、财产受到损失等，杨霞、朱青山应承担赔偿责任。2、应支持张军梅、魏天娇请求杨霞、朱青山赔偿其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等合计12080元。张军梅、魏天娇的该请求数额与受到杨霞、朱青山伤害程度不成正比例，民事赔偿责任不能因为杨霞受到过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相互抵销。原审不支持杨霞、朱青山写出100字的道歉信理由难以让人信服。3、《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均对公民的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的保护进行了规定，原审在该案中适用法律不全面，未能有效地为张军梅、魏天娇提供法律支持。张军梅、魏天娇提交的各种荣誉证书等证据体现了张军梅、魏天娇的名誉权、荣誉权高于普通公民，希望二审再给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张军梅、魏天娇的全部请求。上诉人杨霞、朱青山不服原判上诉称（含答辩意见）：张军梅无故殴打杨霞、朱青山的孩子是本案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张军梅辱骂在先，杨霞、朱青山有证据证明张军梅先殴打上诉人的孩子，后上诉人杨霞、朱青山碍于情面，原谅了张军梅的所作所为，但张军梅却故意激怒杨霞、朱青山，致使双方争议不断。2、杨霞、朱青山不应赔偿张军梅、魏天娇的精神损失。因双方之间发生的纠纷，公安机关已对杨霞、朱青山进行了罚款和行政处罚，不应再赔偿张军梅、魏天娇的任何损失。张军梅因无故殴打杨霞、朱青山的孩子，应赔偿杨霞、朱青山精神损失，还应依法追究张军梅、魏天娇的相关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张军梅、魏天娇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张军梅、魏天娇赔偿杨霞、朱青山的���神损失5000元。针对杨霞、朱青山的上诉，张军梅、魏天娇辩称，张军梅、魏天娇在该起纠纷中未有过错，杨霞、朱青山应承担对其名誉权损害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军梅对该纠纷的产生是否存在过错；2、原审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3、张军梅、魏天娇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诉请是否应予支持；4、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适当。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军梅、魏天娇提交有证据，第一组证据：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3）商梁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商行终字第55号行政判决书、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商行监字第007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证明杨霞侮辱、诽谤张军梅、魏天娇的行为存在。第二组证据：2014年8月云南省红十字的感谢信、云南省社会捐赠收据2张��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手续1份，张某某的荣誉证书3份。证明张军梅、魏天娇及张某某的荣誉高于一般公民，教育孩子非常成功。杨霞、朱青山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三份法律文书均没有见到。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张军梅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张军梅、魏天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杨霞侮辱张军梅、魏天娇事实的存在。张军梅、魏天娇提交第二组证据能证明张军梅教育孩子非常成功，魏天娇、张某某因品德好，热爱公益事业，多次受到学校和有关部门的表扬和感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名誉权为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及自己的名誉，依法享有的不受侵犯的权利，任何人不得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纠纷起因于张军梅之子与杨霞、朱��山之子等幼童玩耍争执打斗，张军梅以杨霞、朱青山对其辱骂，其名誉权受到侵害为由，请求杨霞、朱青山予以赔偿，而杨霞、朱青山以在该起纠纷中，张军梅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为由主张不应赔偿。从商丘市公安局中州派出所留存的2002年7月22日张军梅与刘某某等人签字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张军梅对于幼童之间因玩耍发生的纠纷处理方式和方法上确有不当之处。在该起纠纷中张军梅虽有不当之处，但并不能免除杨霞、朱青山因辱骂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杨霞、朱青山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判令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顽童因玩耍发生纠纷属正常现象，作为父母惜疼孩子可以理解，但朱某某的父母杨霞、朱青山对此问题的处理超出常规，采用在其共同居住的家属院大门口对张军梅、魏天娇等人进行辱骂，且时间较长，该行为侵害了张军梅、魏天娇的名誉权，对张军梅、魏天娇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关于“保护未成年人的工作”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杨霞、朱青山对张军梅、魏天娇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及商丘市区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定支持张军梅、魏天娇请求杨霞、朱青山赔偿精神抚慰金各2000元为宜，原审酌定支持两人精神抚慰金共计2000元欠妥，应予纠正。关于张军梅、魏天骄对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由于杨霞因该纠纷已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本案也判令其对张军梅、魏天娇的精神损害进行了赔偿，抚慰了其受伤的心灵，同时张军梅对该纠纷的发生也存有不当之处，且张军梅、魏天娇的长辈等人未请求杨霞、朱青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诉请，依审理民事案件“不诉不理”的原则，综合考虑上述案情，对张军梅、魏天娇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审根据杨霞、朱青山对张军梅、魏天娇辱骂的事实，审理本案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但对实际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规范未在原审中明确引用不当，应予纠正。张军梅、魏天娇请求的交通费、电话通信费等财产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军梅、魏天娇请求对杨霞、朱青山的拘��、罚款等问题均不是人民法院的受案和审理范围，故该项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另外杨霞、朱青山请求张军梅、魏天娇赔偿其精神损失5000元，因其在该案中并未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张军梅、魏天娇请求精神抚慰金支持数额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其余判决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3）商梁民初字第02129号的第二项，即：驳回张军梅、魏天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3）商梁民初字第02129号的第一项，为：杨霞、朱青山赔偿张军梅、魏天娇精神抚慰金各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0元，由杨霞、朱青山负担200元，张军梅、魏天娇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蕙审 判 员  盛立贞代理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