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5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秀兰，女，1950年8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莘县。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6年12月12日被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阻碍工作人员执行职务于2008年6月24日被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非法上访于2008年7月26日被莘县公安局予以告诫；因扰乱办公秩序于2009年6月6日被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非法上访于2009年9月30日被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办公秩序于2010年5月26日被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非法上访于2015年1月16日被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3月7日被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11日被莘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11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江远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红英，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秀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鲁1522刑初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夏秀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夏秀兰，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83年8月份，被告人夏秀兰的丈夫杨保清自缢身亡后，夏秀兰以反映死因不明等理由为名，频繁到县、市、省、北京非访、缠访、闹访，并以息访为条件，让莘县县委、政府为其解决落实了杨保清因公死亡、为本人农转非，儿子、两个女儿农转非并招工、一次性救助现金28万元等事项，其要求被满足后，仍非访、缠访、闹访。1997年、2005年莘县县委、政府两次认定夏秀兰的上访事项处理终结，山东省公安厅于2011年12月23日决定信访事项终结。2012年8月，被告人夏秀兰与莘县县委、政府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及保证书。 被告人夏秀兰自1997年以来，共去山东省信访局上访41次，山东省公安厅上访3次（公安厅明确答复不予受理）;1997年8月12日夏秀兰到原山东省委书记吴**同志家门口闹访；2016年1月27日，在山东省召开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期间，夏秀兰与惠清文等人去济南准备非访时，被工作人员从济南接回。去国家信访局上访6次（国家信访局三次明确答复不予受理）；去公安部上访24次（公安部明确答复不予受理）；去最高人民检察院上访7次（最高检明确告知应依法逐级申诉）；去最高人民法院上访35次（最高法接访处理结果为不再接谈）；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14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13次，使馆区非访1次。2016年3月7日在全国两会期间，夏秀兰与陈某等人购票准备到北京非访时被莘县工作人员从聊城火车站带回；2017年10月10日，在十九大召开前夕，夏秀兰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并向莘县工作人员索要财物，不听劝阻强闯安检通道进入国家信访局。 被告人夏秀兰的行为给莘县县委、政府造成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损失。经统计，莘县县委、政府及相关部门共给夏秀兰各种救助金、补助金共计316480元，用于接送夏秀兰上访、非访的费用3万余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证实，夏秀兰出生于1950年8月5日，2017年10月11日，东鲁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报警称“夏秀兰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并多次向莘县工作人员索要财物”。2017年10月12日立案并上网追逃，同日，河南省安阳市公安局抓获。 2.中共莘县县委、政府关于夏秀兰反映问题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证实了夏秀兰上访经过、反映问题查处情况、处理意见；此意见中有吴**同志批示，证实了夏秀兰到其家门口上访，长跪大哭，有很多人围观。 3.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聊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2004年3月15日，焦守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焦守辉赔偿夏秀兰赡养费、抚养费、丧葬费共计10100元。 4.莘县县委、政府关于夏秀兰上访问题的复议报告、综合情况报告、工作情况及报告、处理情况意见证实，1990年以来莘县县委、政府对夏秀兰上访问题进行处理情况。 5.夏秀兰书写的不再上访便条、山东省委、政府答复意见、莘县县委、政府群众上访答复意见书、莘县县委、政府处理情况报告、莘县信访局上访答复意见、莘县信访局来访事项转送单、莘县公安局信访登记表、莘县县委办公室调查处理报告、莘县公安局信访事项告知单、山东省公安厅信访事项终结决定书。 6.莘县公安局对夏秀兰行政拘留手续、告诫书、处置情况报告、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夏秀兰收到条、莘县公安局单据一宗、公安部处理来访登记表及夏秀兰来访档案、莘县公安局信访证明材料、莘县信访局出具的山东省信访系统查询证明、莘县信访局驻京工作组工作说明、协议书、收到条、保证书、莘县信访局调查情况、莘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前科查询说明、抓获证明、莘县公安局及东鲁街道办事处接访费用单据证实，2012年8月4-8日，夏秀兰收到28万元现金。中共山东委山东省人民政府信访局驻北京工作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自2009年4月19日以来，夏秀兰共到北京府右街、使馆区等处非访17次；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及训诫书证实，2015年1月14日，夏秀兰到中南海地区上访，并证实夏秀兰自2006年6月16日以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13次。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情况说明证实，自2007年4月12日至2017年2月27日，夏秀兰来访35次，最高人民法院(2010)刑监字第211号文书来访，处理结果：不再接谈。最高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自2006年5月12日以来，夏秀兰到最高人民检察院来访7次。公安部情况说明证实，自2007年12月3日以来，夏秀兰到公安部上访21次。 7.证人马某1证实，夏秀兰丈夫杨保清是莘县国棉厂职工，杨保清死亡后听张和美给我们班子成员开会的时候说过，说公安局有结论杨保清是自杀。 8.证人吴某证实，自己当时任莘县公安局治安股副股长，股长王彦福和我、董春海、金立轩等人开的碰头会，一致认为杨保清死亡排除他杀。 9.证人王某1、杨某证实，2008年6月13日在北京值班，接到通知夏秀兰到北京上访，我俩到了公安部信访接待处，让她跟我们回去，夏秀兰上了我们的车，途中，夏秀兰反悔，对我和杨某又抓又咬，骂我和杨某，接回后，夏秀兰被行政拘留。 10.证人张某证实，同张敬军、古江波去北京接夏秀兰，接回后，夏秀兰被行政拘留。 11.证人贾某(公安局办公室主任)证实，2010年8月份，每个月给夏秀兰1000元生活补助、应夏秀兰要求中秋节、春节过节补助各500元，至2011年3月，共计9000元，因2011年4月夏秀兰再次去北京上访，补助停发。 12.证人王某2证实，2006年至2012年夏秀兰多次在全国两会、国家重要时期到北京、省市上访，在被接回过程中与工作人员吵闹；还证实对夏秀兰生活困难问题及时解决，并给其一段时间生活补贴。 13.证人姜某、乔某、王某3、田某1、李某均证实，在接访夏秀兰期间，其提出很多无理要求，说莘县公安局及民警把政府给上访人员的补助贪污了。 14.证人马某2、商某证实，夏秀兰在2007年国庆节期间到北京非访。 15.证人曹某证实，2011年夏秀兰到公安部信访办，看到夏秀兰躺在地上，我打了120，到医院后的第二天早晨4点左右，发现夏秀兰已经自己走了。 16.证人史某、王某4证实，夏秀兰、李海英领取救助金情况，给夏秀兰解决了一套廉租房，夏秀兰写了息诉罢访保证书；王某4还证实2012年夏秀兰写完保证书保证不再上访后，又多次到北京、省市等部门上访。 17.证人黄某、臧某证实，夏秀兰签了协议保证不再上访，听说后来还是上访。 18.证人蒋某、刘某1、段某、贺某等人证实，2015年到北京、中南海接夏秀兰。 19.证人邵某、常某、吕某、岳某证实，夏秀兰等人在省十二届人大五次会议召开期间，到济南非访，将夏秀兰接回。 20.证人陈某、郭某证实，2016年3月7日和夏秀兰等人从聊城买票准备去北京，后被东鲁派出所的刘所长把票要走了，我们坐派出所的车回到莘县。 21.证人孙某、邢某证实，2016年3月7日夏秀兰被接回后大喊大叫，并辱骂威胁办案人员。 22.证人刘某2证实，2017年1月24日夏秀兰要2016年3月7日聊城到北京的火车票，我不给他，她威胁说不给就去北京过年，我给了夏秀兰100元，她就走了。 23.证人田某2、刘某3、吕某证实，2017年10月10日，我和刘某3、吕某在国家信访局门口看见了夏秀兰，就喊住她，耐心给她解释，夏秀兰不听，大吵大闹，未通过安检强行闯入国家信访局，我们在门口等着她，她出来后，扬言要去最高法、最高检，我们把她劝到车上，拉回来了。还证实夏秀兰提出来让我们给她报销她这几天在北京花的费用。 24.刘某2、任佑俊证实，2017年10月10日夏秀兰在北京非正常上访。 25.被告人夏秀兰供述去北京等地上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秀兰为达到个人无理要求，多次到敏感地区非法上访，经多次训诫、处罚后，仍非访、闹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夏秀兰有期徒刑三年。 判决书送达后，夏秀兰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年老体弱，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秀兰为达到个人无理要求，多次到敏感地区非法上访，经多次训诫、处罚后，仍非访、闹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夏秀兰辩解没有非访，是正常上访；被告人夏秀兰的辩护人认为夏秀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夏秀兰上访的事项已处理终结，其后又多次非访、缠访、闹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社会秩序和信访秩序，上诉人夏秀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中栋 审判员  邓秋英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熊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