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阜民二终字第00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翠华，女，汉族，1964年5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委托代理人：陈正伟，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玲，女，汉族，1948年7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华，女，汉族，1950年11月1日，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延洲，男，汉族，1951年12月12日出生，与李延华、李延玲系姐弟关系，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洲，男，汉族，1951年12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润华，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幸福西路安居花苑*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大伟，该发展中心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张涛，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春丽，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翠华与被上诉人李延玲、被上诉人李延华、被上诉人李延洲、被上诉人李艳平、原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9日作出的（2013）东民二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被上诉人李艳平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撤回其在本案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阜民二终字第00114-1号民事裁定书。后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翠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正伟、被上诉人李延洲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润华、被上诉人李延玲、被上诉人李延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延洲、刘润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延洲、李延玲、李艳平、李延华之父母李俊清、李丁氏分别于1999年、2006年去世。李俊清生前在阜阳市闸东乡张庄村蔡庄（1994年变更为阜阳市颍东区向阳办事处南苑村蔡庄，2003年变更为向阳办事处东平社区居委会蔡庄，2006年划归桃园社区居委会管辖）有房屋三间。1991年4月朱翠华与李艳平之子李杰结婚，并于1993年办理结婚登记。因李杰系李俊清的外孙，李杰、朱翠华与李俊清共同居住在李俊清的房屋内，该房屋于1992年翻建为主房三间、厨房二间，翻建后的房屋没有重新办理房产证。朱翠华于2000年1月27日与李杰离婚，经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00）东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将该房屋判归朱翠华管理使用。2008年1月2日，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依据朱翠华提供的（2000）东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与朱翠华签署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拆迁还原房屋面积76.66平方米，朱翠华选择的还原房屋套型80平方米，按市场价补交房屋差价的拆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1600元。李延洲、李延玲、李延华、李艳平得知后，对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东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1年8月18日，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阜民一抗字第0001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件涉及的财产部分进行再审。2012年10月26日，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东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的（2000）东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李延洲、李延玲、李延华、李延玲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5月17日，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阜民一再终字第000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2）东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5月22日，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民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00）东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撤销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00）东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撤销“朱翠华和李杰婚后共同财产属朱翠华管理使用”。该判决书于2014年6月18日对朱翠华、李杰进行公告送达，朱翠华、李杰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起上诉。原审法院另查明：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与朱翠华签订的涉案还原房屋，位于阜阳市三角洲移民安置小区东区11号楼2单元604室，由朱翠华儿子居住，拆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1600元由朱翠华领取，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尊重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合同签订时即无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朱翠华与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签订合同时依据的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00）东民初字第226号朱翠华诉李杰离婚纠纷一案的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李杰和朱翠华夫妻的共同财产，并认定离婚后该财产属朱翠华管理使用。表面上看涉案朱翠华与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签订的合同形式上合法，但该判决已被生效的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东民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所撤销。因原诉争房屋是登记在李俊清名下，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该房屋归李俊清所有。朱翠华对涉案房产管理使用则失去依据。李俊清、李丁氏去世后，该房产作为遗产，应当由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李延洲、李艳平、李延华、李延玲所享有。朱翠华将还原房屋占有、使用，其行为损害了李延洲等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同时，被拆迁的房屋具有一定的社会公共性和福利性，朱翠华的行为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所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当属无效，故对李延洲等人主张确认该协议无效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本案是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朱翠华以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不予支持。朱翠华称所拆迁的原房屋属于其与李杰的婚后共同财产的抗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与朱翠华为原审被告，故对其要求朱翠华将因合同无效而获得的还原房屋及补助费1600元予以返还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与朱翠华于2008年1月2日签订的《阜城三角洲除险保安移民拆迁安置工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朱翠华负担。朱翠华不服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民二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艳平系李俊清长女，李艳平婚后经常居住在李俊清家，李俊清看李艳平之子郝杰聪明，就把郝杰当其孙子抚养，郝杰据此原因而理所当然的住在李俊清家，后又将“郝杰”改为“李杰”。当时李延洲几十年都不在家，李杰家庭条件不好，找不到对象，李俊清就将该两间旧房送给李杰。1991年4月，李杰与朱翠华在该房屋内结婚，并于1993年登记。后因住房紧张，经李俊清同意由李杰和朱翠华将该房屋进行翻建，此时李俊清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只能靠李杰和朱翠华赡养。1994年李杰失踪，由朱翠华带着两个年幼子女居住在该房屋内。2000年朱翠华向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李杰离婚。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判决准许离婚，并将该房屋判给朱翠华管理使用。直到2008年该房屋拆迁时，朱翠华与其子女及李俊清夫妇（去世前）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在此期间并没有人向朱翠华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原审时，李延洲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系李俊清翻建，亦无朱翠华违法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证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无效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延洲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延洲等人负担。李延洲、李延玲、李延华辩称：涉案拆迁原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的宅基108.23平方米，建筑面积47.43平方米，李俊清于1991年11月11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1992年9月22日办理了阜市集建（92）第第0387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于1992年初被翻建为主房三间、厨房两间。1991年朱翠华与李艳平的儿子李杰结婚，并于1993年领取结婚证，因其无住房，婚后一直借住在该房屋内（李俊清于1998年去世）。1994年2月李杰失踪，2000年1月27日，朱翠华起诉离婚。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仅凭朱翠华一人的陈述，作出（2000）东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房屋属朱翠华管理使用。2008年1月，朱翠华依据该判决书与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还原给朱翠华76.66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并有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共计1600元。2014年5月22日，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民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其作出的（2000）东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朱翠华和李杰婚后共同财产书朱翠华管理使用”的判决。该判决于2014年6月18日公告送达朱翠华，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朱翠华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所依据的判决书已被撤销，该涉案房屋系登记在李俊清名下，李俊清去世后，该房屋应作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辩称：签订涉案协议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无过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朱翠华申请翟志友、秦大玲和杨素芳出庭作证，证明朱翠华及李杰对房屋进行出资翻建的事实。李延洲、李延华、李延玲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且证人均不知道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谁，也不知道翻建房屋的出资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该房屋翻建的出资人。经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朱翠华的三份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朱翠华和李杰曾翻建房屋的事实，不能证明系其出资翻建这一事实。故对该三份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原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俊清，李俊清夫妇去世后该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并未明确。朱翠华虽然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但其并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其与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签订涉案协议所依据的关于该房屋权属部分的判决内容亦被撤销，之后其行为亦未得到该房屋所有权人的追认。根据法律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只有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朱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玉 峰审 判 员 李 晓 艳代理审判员 王 韩 利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程畅（代）附（2015）阜民二终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