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四终字第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川，男，1957年12月1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福丽，河南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楚炳彦，男，1946年3月29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雪梅，女，1957年12月3日生，汉族，系王广川之妻。委托代理人楚炳彦，男，1946年3月29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玲丽，女，1963年2月18日生，汉族。委托代理���段书奎，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广川、毛雪梅因与被上诉人魏玲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荥阳市人民法院（2014）荥民二初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广川及其委托代理人楚炳彦、王福丽，上诉人毛雪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楚炳彦，被上诉人魏玲丽的委托代理人段书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魏玲丽丈夫李丙玉和王广川及他人口头约定共同出资320万元合伙开办建材厂，生产、销售混凝土加气块砖。约定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按出资比例分红，10万元1股，共计32股，其中魏玲丽之夫李丙玉（已亡）出资30万元，占3股。2006年9月28日取得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字号为荥阳市鑫磊建材厂，经营者姓名为王广川，经营场所为荥阳市广武镇董���。在经营中王广川为厂长，刘双林为副厂长、王广川之妻毛雪梅为出纳、毛云灵为会计。2006年至2010年底共同经营，并按约定分配红利。截止2010年底合伙人共15人，分别为王广川（出资6股）、刘双林（出资3股）、毛云灵（出资3股）、ＸＸＸ（出资3股）、魏玲丽（李丙玉出资3股，死亡后其妻继承）、薛宝贤（出资3股）、王国兴（出资2股）、刘长军（出资2股）、董喜荣、刘广林、肖魁忠、毛炎龙、王炎停、王火军、刘全力七人每人出资1股。2011年2月26日，刘双林、毛云灵、刘全力、ＸＸＸ作为发包人（甲方）同王广川（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加气块厂承包合同。合同内容：“甲方现有正在经营的加气块厂，乙方有意自愿承包具体事宜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现加气块厂所有设备及所有附属物甲方自愿承包给乙方经营；二、本合同承包期限为5年；���、承包费用及支付方式：1、第一年缴纳承包费用512000元，现款于2011年2月底前缴齐；2、第二年以后每年承包费用为64万元，于每年的农历腊月二十八以前缴齐。四、甲方需保证此厂能正常运行、正常生产、正常能使用；五、乙方在签订协议之日至2011年腊月二十八日以前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费及原材料等费用共计64万元；六、此厂本合同签订前所有的经济纠纷由甲方负责，合同生效后此厂所有的纠纷乙方全部负责；七、乙方全部负责承包期间因此厂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此厂占地的租金；八、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违约，违约方须支付给对方违约金100万元；九、乙方在以下情况下可终止合同：政策性变动或自然灾害，主要原材料紧缺可终止合同，以上情况以广武加气块厂为参照依据。十、五年合同到期，乙方如愿继续承包有优先承包权，任何��方都有权转包此厂；十一、乙方合同到期不能私自卖掉甲方的加气块厂，乙方如想卖厂须向甲方支付64万元后有权卖厂；十二、加气块厂在正常生产情况下，如果政府占用厂方土地，政府赔偿款项，须有股东所有权。十三、违犯国家政策，超占土地罚款，由甲方负责。”刘双林、刘全力、ＸＸＸ、毛云灵分别在甲方处签名，王广川在乙方处签名。2011年3月22日建材厂工商登记字号变更为荥阳市万达建材厂，经营者姓名为毛雪梅。2011年至2012年除薛宝贤、毛云灵、ＸＸＸ、王广川以外的所有合伙人，按承包合同每股分得两年承包款3.6万元，原材料款1万元。2013年荥阳市万达建材厂由苏延岭承包，王广川收取承包款50万元。李丙玉、王广川等人合伙开办的加气块砖厂建在董庄村十五组土地上，所占地系多个村民的承包地，其中包括王广川、王炎停从毛领全处转租的部分承包地和附属物，2012年6月、2013年10月广古公路扩宽占用加气块厂及王广川部分用地，王广川共计领取附属物补偿款60余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王广川等人口头约定共同出资建厂，共同经营，按出资比例共负营亏，符合法律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荥阳市鑫磊建材厂及2011年之后的荥阳市万达建材厂，工商登记虽为个体工商户，但其实为个人合伙，应适用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解决纠纷。2011年2月26日毛云灵等人作为发包方与王广川签订的承包合同，虽然不是全体合伙人在合同上签名，但是在2011年、2012年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在合同上签名的承包人亦依合同领取了承包款和部分原材料转让款，而且除王广川及其妻弟毛炎龙之外的其余合伙人均未对承包合同提出异议，十五名合伙人中的大多数人曾先后依合同对王广川提起诉讼等事实可以认定，合伙人对发包人的发包行为予���追认。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义务。王广川未依合同向魏玲丽支付其2013年应得的承包款6万元，魏玲丽请求王广川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毛雪梅作为王广川之妻，并且是荥阳市万达建材厂的登记业主，魏玲丽请求毛雪梅同王广川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魏玲丽请求王广川支付其依出资份额应得的征迁补偿款，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广川领取的补偿款中属于合伙财产部分的补偿款数额，且建材厂尚未散伙，合伙财产不宜分割，因此，魏玲丽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魏玲丽请求王广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王广川辩称发包方与承包方串通，低价���让合伙债权和原材料的问题，因该行为的受益人为王广川，刘双林及其他合伙人作为利益受损方对此不提异议，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且王广川、毛雪梅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辩解，故王广川、毛雪梅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承包方是王广川，还是名义上是王广川，实为毛云灵、王广川与ＸＸＸ、薛宝贤四人共同承包的问题，双方均有证据提供，本院依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王广川个人承包。2013年虽由苏延岭承包经营，但仍在王广川的承包合同期内，且王广川收取了苏延岭所交承包款，魏玲丽请求王广川、毛雪梅支付2013年的承包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王广川、毛雪梅辩称该承包款应通过清算由全体合伙人按份额进行分割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如下：一、王广川、毛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玲丽六万元；二、驳回魏玲丽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二千一百八十四元，魏玲丽负担八百八十四元，王广川、毛雪梅负担一千三百元。上诉人王广川、毛雪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最关键、最核心的争议点是董村加气块厂是王广川一人承包还是毛云灵、ＸＸＸ、王广川、薛东斌四人共同承包。原审判决认定是“王广川个人”承包是错误的，是导致实体错判的首因。1、围绕这一争议点，魏玲丽唯一的证据是2011年2月26日以毛云灵、ＸＸＸ、刘全力、刘双林为发包方，王广川为承包方签订的“董村加气块厂承包合同”。王广川质证时认为：本来应由毛云灵、ＸＸＸ、薛东斌、王��川四人为共同承包人签字，由于其他三人有各种理由不宜签字，最后王广川单独签字。实际上该合同未经其他合伙人授权、承包人与实际不符有重大瑕疵的合同书。2、王广川举证了2011年3月31日由毛云灵制单、出纳毛雪梅收款的四人投入承包款60万元的“现金收入凭单”。这四份原始书证充分证明该加气块厂为四人承包的不争事实。3、王广川还举证了任森、楚俊卿、闫江涛及厂里20多位员工的证人证言证明该厂为王广川等四人承包。一审判决完全弃证据和事实于不顾，片面认定“王广川个人承包”是完全违背事实的。4、假设该厂是王广川一人的厂，自己又投入自己的钱是说不通的。二、2013年苏延岭承包经营加气块厂是不争的事实。一审判决在“王广川个人承包”的大前提下，判令王广川承担支付2013年承包款的义务似为合理，但如果推倒“王广川个人承包”这堵墙��王广川就没有单独承担支付2013年承包款的义务，而只有合理分割苏延岭交纳的50万元钱事宜，因此一审判决以“王广川个人承包”为大前提判令王广川向魏玲丽支付2013年承包款也是错误的。三、毛雪梅不适合做被告，毛雪梅只是受雇于董村加气块厂的工人，一审判令毛雪梅承担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基本原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董村加气块厂目前被拆现状及合伙人严重分歧等因素，应依法终止该厂承包合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双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双林承担。被上诉人魏玲丽答辩称：如果投入款是一种投资行为，应该属于股权，不存在退回问题，已经退回，应该属于债权问题，不存在共同投资的行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问题，应当以承包合同为主要依据，王广川、毛雪梅主张的四人纠纷建议另案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承包方是四人共同承包，其不应单独承担支付承包款的义务，而魏玲丽是依据2011年2月26日ＸＸＸ等四合伙人作为发包方与王广川签订的承包合同主张承包款，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广川作为承包方、毛雪梅作为登记业主，应承担付款责任。即使存在上诉人诉称的四人合伙承包，依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组织的债务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广川对外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主张的合伙组织内部的责任分配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至于承包方是王广川个人，还是毛云灵、王广川与ＸＸＸ、薛宝贤四人共同承包，本案不做评判，另案解决。综上所述，王广川、毛雪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王广川、毛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怡审判员 闫天文审判员 王宏毅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