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民四终字第1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美，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自娜，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自贵，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自玲，农民。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旭，山东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梅，农民。委托代理人：张丽华，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初磊，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龙山街道新平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包鸣锡，村委主任。原审原告：包婷婷，农民。原审原告：包晓晖，居民。上诉人李学美、包自娜、包自贵、包自玲因与被上诉人王淑梅、海阳市龙山街道新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平村委）及原审原告包婷婷、包晓晖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学美、包自娜、包自贵、包自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旭，被上诉人王淑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初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包俊仁诉称，我于1994年承包被告新平村委荒滩一处投资开发虾池养殖。虾池建成后，被告新平村委为完善合同，于1997年3月与我签订滩涂承包合同，期限10年，自1997年3月至2007年3月。2007年合同期满后，我叫长子包自刚与村委续签合同，长子跟我说合同已签好与原合同一样，承包期30年。自2005年10月至2012年因我年龄已高，开始出租虾池。2010年9月20日，长子包自刚去世。2012年11月期满，我通知现租赁人不再出租，如租先交租赁费，结果被告王淑梅收取租赁费并言明虾池是她的，同时拿出合同复印件。此时我才得知二被告2004年10月在我的合同不到期的情况下，未经我的同意私自签订合同，侵犯了我的合同权益。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认为我是合同的主体，现长子包自刚去世，儿媳占用虾池是违法的。该滩涂是我投资开发的，并雇佣长子共同经营。现依法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王淑梅将荒滩和虾池返还给我。原审被告王淑梅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本案诉争的虾池是我的丈夫包自刚(岗、钢)承包经营，自1994年起，该虾池的所有经营活动包括承包金的交纳、特产税的交纳均由包自刚交付。2004年村委在完善承包合同时，包自刚和村委找到当时的大闫家镇司法所，对承包合同进行鉴证，该合同是包自刚与村委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合同，并且该虾池也一直由包自刚经营管理。因此原告起诉该合同无效是站不住脚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新平村委辩称，该滩涂是包鸣锡于1993年承包新平村委的，约80亩。因包鸣锡投不起资，就将其中25亩滩涂给了包俊仁，30亩给了包自先，余下的由包鸣锡经营管理。1997年新平村委完善合同，包鸣锡让原告及包自先分别与村委签订滩涂承包合同。2002年包鸣锡当选村委主任。2004年原告的长子包自刚找到被告新平村委主任包鸣锡另行订立合同，包鸣锡以合同不到期不能另行签订合同，要包自刚等合同到期后再说。包自刚找包鸣锡多次，包鸣锡最后答应与包自刚签订合同，并让包自刚将合同原件交回，包自刚和包鸣锡说，已经和原告说好了写包自刚的名字，村委考虑到是父子关系，就没有找原告落实，村委就让会计包自伟起草合同，并与包自刚签订了2004年的虾池承包合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王淑梅与原告包俊仁的长子包自刚于1981年结婚，婚后当年即分家，分居生活。原告包俊仁于1994年从包鸣锡承包的滩涂中取得25亩滩涂。当时由包俊仁向包鸣锡交纳滩涂费用，然后再由包鸣锡向村委交纳，每亩数额与包鸣锡交给村委的数额一样。1997年12月30日，原告与新平村委签订滩涂承包合同。该滩涂为5号池，承包期10年，自1998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0日，每年交村委提留款300.00元，且于每年12月30日前交清下一年的提留款，如不按期付款，村委有权收回虾池，废除合同。原告承包的滩涂只有使用权，没有转让和出卖权，如要转让和出卖要经村委同意。合同是由会计包自伟用复写纸复写的，加盖村委公章和当时法定代表人包章胜私章。包俊仁名字是会计包自伟代签，但盖有包俊仁私章。合同订立后，原告交纳了1998年虾池提留300.00元。原告称，提留款有时是当年交，有时隔一年交，但其都交纳了，交款单据有的没有保存；主张其承包滩涂开发经营的虾池是雇佣长子共同经营，收益大部分也给了长子。被告王淑梅对此否认，被告王淑梅主张，其丈夫包自刚自1994年就承包经营的该虾池，而且自1999年以后的虾池提留及特产税均是包自刚交纳的。被告新平村委收取的该虾池提留及特产税除了1998年是原告的名字外，其余的单据均是包自刚的名字，而且(2001)第15号限期纳税通知书也是通知的被告的丈夫包自刚。2004年10月1日包自刚与村委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所承包的虾池即原告1997年与村委签订承包合同5号池。承包期限30年，自2004年10月1日至2034年10月1日止。付款方式于2004年10月1日一次性付清30年承包金6000元。合同由当时村委会计包自伟起草，加盖被告新平村委公章和法人代表私章，盖有海阳市大闫家镇司法所公章和包自刚手指印，并有当时村委委员包自臻、包令全签名。该合同签订后，被告新平村委一次性收取6000元，单据是包自刚的名字，而且2005年5月30日收取该虾池特产税时，被告新平村委也是通知的包自刚。原告提供的证人包自伟到庭证明：其系原告的亲侄子，被告王淑梅的叔伯小叔子，自1990年在村任会计至2010年，其收提留时原告和其说到包自刚商店去拿，等有钱了就给包自刚，所以单据写的包自刚的名字；2004年的合同是他起草，没有和原告说，2004年以前争议的虾池记在原告名下，2004年之后记在包自刚的名下；2001年的限期纳税通知书之所以写的包自刚的名字，是因为两家是一家，写谁的都一样。原告及被告新平村委对包自伟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王淑梅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当时的村委委员包自臻证实：建虾池时是包俊仁投资，包自刚是包俊仁的大儿子，身体有××，包俊仁和包自刚的妹夫在虾池养殖过虾，在其任村委委员期间，包自刚找村委主任包鸣锡重新订立虾池合同，包鸣锡同意后，叫该证人到现场去在合同上签的名，正常情况下应当收回原合同或解除原合同，村委的合同一般由主任保管，包自伟当时任会计，合同不在包自伟处就是在包鸣锡处，村委收取承包金有时在村广播上广播，有时不广播由会计下去收取。当时的村委委员包令全证实：村委委员每届任期三年，在其任村委委员期间，包鸣锡同意与包自刚签订合同，签订合同应当将原有合同收回，合同由村委主任保管；村委收取承包金一般下通知，一般情况不广播，由会计去和承包户催收；原合同是否收回自己不清楚。原告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无异议,但主张证人向某陈述的不全面，认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村委在与包自刚签订时没有征求原告意见。被告王淑梅对包令全的证言无异议，对包自臻证明签订的合同的过程没有异议，对其它内容有异议，认为包自刚与村委签订合同时将原告的合同已经收回。原告与村委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以及包自刚与村委签订虾池承包合同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原告庭审主张上交村委的承包金及特产税均是其给包自刚钱交纳的，被告王淑梅否认，主张1999年以后上交村委的承包金及特产税均是自己交纳的，原告对其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主张由于其年岁已高，自己不能经营虾池，自2005年起至2012年就将虾池对外出租，被告王淑梅对此否认，主张是由包自刚自2007开始对外出租虾池。原告对其主张的2007年以前出租虾池，想不起来出租给谁，后又补充包自刚自2005年养殖到2009年才开始对外出租，2008年出租给即墨岙山卫一姓于的，租期1年，租金12000.00元，2009年租给新民村包自勇，租期1年，租金14000.00元，2010年租给包自双3年，第一年14000.00元、第二、三年28000.00元。被告王淑梅主张，2007年包自刚出租给岙山卫一个人，没有书面合同，租金是多少不清楚，2008年出租给包自勇，2009年至今出租给包自双。被告新平村委对于2007年将虾池出租给即墨岙山卫一个人表示知情，主张是原告对外出租的，对于2008年以后租给谁表示不知情。原告与被告王淑梅对其各自的主张均提供了证人证言。原告提供包先德的书面证明，其内容为：“2008年10月份从包俊仁处租虾池2009年1月至2010年1月”；提供“包自荣”书写的证明，内容：“本人自2009年经包先德从包俊仁处租虾池1年”。经质证，被告王淑梅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证实是证人本人书写的，而且包先德与“包自荣”，都是2009年租赁虾池，存在矛盾。被告王淑梅提供“包自勇”的书面证言，内容为：“本人于2008年冬经包先德介绍租赁虾池，虾池款(租金)交于包自刚接收”；包自双证言内容：“本人包自双自2010年1月到2011年1月承包包自刚虾池租金13500元并且签订协议从2011年1月到2013年1月承包包自刚虾池租金28000元并且签订协议因承包期已满协议丢失特此证明”。对被告王淑梅提供的证人证言，原告有异议，认为包自勇的证言没有讲明租赁谁的，原告没有见到钱，对于包自双的证言，认为2013年以前是原告租给包自双，因原告增加租赁费，被告将虾池便宜租给包自双，包自双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证言中有承包协议，应提供协议，否则证言不真实。2010年10月27日，包自刚因病去世。原告包俊仁与被告王淑梅除了本案诉争的虾池，在新平村再没有其他虾池，在新平村只有一人名叫包自刚，即原告的长子、被告王淑梅的丈夫，再无人叫包自钢或包自岗。被告王淑梅认为，原告1997年滩涂承包合同是不真实的，合同并不是包俊仁自己书写的，用复写纸书写的合同需要村委提供另一份加以印证，才能确认合同的真实性；对原告提供的1998年交纳提留款的收据，被告王淑梅认为该收据存在瑕疵：一、没有收款时间，二、收款金额没有大写，三、内容摘要是收1998年提留300.00元，而加盖海阳市大闫家镇经管站审计章是1997年9月20日，主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告认为，被告王淑梅提供收据的名字应是包自钢(刚)，而不是包自岗，交款是原告给其儿子钱让其儿子交纳的；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村委将合同变更为包自钢，所以对限期交款通知书不知情，而且合同是2007年到期，在合同到期时原告让其儿子到村委续签合同，其儿子和原告汇报说合同已签好，是30年，一次性付清承包金6000.00元，原告将6000.00元给其儿子，结果从庭审被告提供的证据看其儿子自2004年包自钢(刚)就与村委签订合同，欺骗了原告，是村委与包自刚恶意串通；对限期纳税通知书，原告有异议，认为：一、包自刚2001年前没有承包任何虾池，交款没有依据，二、通知书上的名字是笔误还是错误无法认定，三、该通知书不是纳税凭证和纳税证明，且考虑到农村风俗习惯，在老人年长时通知儿子是正常现象。因此，主张二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被告新平村委对原、被告提供的合同及收款收据均无异议，但主张2004年以前包自刚没有承包村委虾池，是原告承包，收据上写包自刚的名字是会计的责任，与包自刚签订合同没有征得原告同意，村委有过错，限期纳税通知书是村委的印章，已记不清何时下达。原告为证明诉争的虾池不是包自刚个人所有，向法院又提供了录音资料。被告王淑梅认为该录音资料未经其同意是私自录制，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规定，私自录制的视听资料，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录音资料声音比较吵，但可以听出虾池入股问题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包自刚与被告新平村委在原告承包合同未到期情况下签订的承包合同又履行多年是否无效。原告认为，在其合同不到期且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新平村委与包自刚恶意串通签订虾池承包合同，违背《物权法》规定的用益物权和承包经营权，以及《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有关政策规定的优先承包权和延长承包期限的规定，同时符合《民法通则》所规定的民事行为无效的法定情形，《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情形，以及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生效在先原则，原告承包合同应有效。被告王淑梅认为，虾池自始至终就是包自刚经营管理，其与村委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而且虾池是滩涂，不属于集体土地，而属国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其证据是否真实有待考证，通过被告王淑梅提供的承包金、特产税的收款收据及催收款通知书、纳税通知书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虾池是包自刚经营管理，而且合同是当时大闫家镇司法所见证的合同，一直履行至今，原告应当是知情的，在此期间原告一直未行使权利，在包自刚去世后，才主张确认包自刚与村委签订的合同无效是不成立的。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新平村委签订的合同以及被告新平村委与包自刚签订合同，其合同指向为同一标的物，即本案争议的虾池；单据上的包自岗(钢)以及合同上的包自刚，由于汉语的谐音、新平村仅有一人，又是原告的长子、被告王淑梅的丈夫，所以不影响本案标的物的指向和事实的认定。原告的承包合同在合同的承包期内合同有效。原告主张是其雇佣包自刚从事虾池经营管理并给包自刚钱交纳承包金和特产税，因被告王淑梅否认，原告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定。从原告证人包自伟证明的情况看，包自伟是到包自刚经营的商店中收取的承包金特产税，其并不能证实原告给被告及包自刚款交纳承包金和特产税，结合原告陈述的收益大部分归包自刚所有及被告新平村委限期交纳特产税通知，可以认定是包自刚在实际管理虾池。《农村土地承包法》自2013年3月1日实施，包自刚与被告新平村委2004年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30年契合了该法的精神，虽然该法明确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明确调整承包地，被告新平村委在没有解除与原告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又与包自刚签订合同，责任在于被告新平村委，但是由于包自刚一次性交纳承包金6000元，且合同已经履行多年，原告的合同期限又已经届满，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包自刚与被告新平村委签订的合同有效。原告主张其合同到期时交给包自刚6000元让其代自己与村委续订合同，由于被告王淑梅否认，原告对其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所以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包自刚2004年交给被告新平村委的一次性承包金是6000元，与原告主张的2007年的一次性承包金6000元，由于年限不同，二者不能等同。原告与被告王淑梅对各自主张出租情况，由于证人均未出庭证实，又不能提供其它证据予以推翻对方的证据，故法院对其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由于该证据是原告亲属未告知被告王淑梅而私自录制，又未其它证据佐证是合法取得，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新平村委与包自刚签订的合同无效，以及要求被告王淑梅将荒滩和虾池返还给原告，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包自刚去世后诉争虾池承包经营权的继承问题，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判决：驳回原告包俊仁请求确认被告海阳市龙山街道新平村民委员会与包自刚合同无效及由被告王淑梅返还虾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包俊仁承担。宣判后，上诉人李学美、包自娜、包自贵、包自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自2013年2月28日立案，直至2014年6月18日才作出判决，明显超出审限。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包俊仁与村委之间的承包合同自1998年1月至2007年12月，而村委于2004年在未经包俊仁同意、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与包自刚就同一标的物签订了2004年10月至2034年10月的承包合同，该合同当然无效。《农村土地承包法》是2003年3月1日实施，该法制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进一步承包人延包至少三十年的权利，并不是将已承包的土地重新发包。《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三、上诉人家庭户名下除该虾池外再无其它承包地，而被上诉人家庭户下除此之外还有一处枣园地。且上诉人完全有能力继续承包该虾池，根据法律规定，在其合同期满后也应当至少给予其三十年延包期。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淑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滩涂承包合同的复写件存在瑕疵，不具有真实性。而包自刚与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才是真实合法的。即使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合同的复写件是真实的，该合同的承包期至2007年，其权利义务已终止，上诉人无权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包晓晖、包晓婷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4年诉争虾池的实际经营人是包自刚，其与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包俊仁于2014年7月5日去世,其妻子李学美,子女包自娜、包自玲、包自贵及包自刚的女儿包婷婷、包晓晖向本院表示作为包俊仁的继承人参与诉讼。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包俊仁于1997年12月30日与原审被告新平村委签订滩涂承包合同，承包期10年，自1998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0日，该合同是由会计包自伟用复写纸复写，盖有新平村委公章和当时法定代表人包章胜私章及包俊仁私章，新平村委对该合同予以认可，亦收取了包俊仁1998年虾池提留款300元。被上诉人虽主张包俊仁于1997年12月30日与新平村委签订滩涂承包合同是不真实的，但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包俊仁于1997年12月30日与新平村委签订滩涂承包合同真实有效。包自刚在包俊仁与新平村委所签原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于2004年10月1日单方找到新平村委重新签订了诉争的虾池承包合同，新平村委认可签订诉争合同未经原承包人包俊仁的明确同意,被上诉人现也无证据证实签订诉争合同征得包俊仁同意，故包自刚于2004年10月1日与新平村委重新签订诉争合同侵犯了包俊仁的合法权益。因包俊仁与新平村委所签的滩涂承包合同属于其他方式承包相关法律规定的调整范围，上诉人以家庭承包方式的相关法律规定主张该合同到期限后应予延期，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包俊仁与新平村委所签滩涂承包合同已于2007年12月30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包俊仁并未与新平村委重新签订合同，包俊仁原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其无权再对2007年12月30日之后的合同主张权利。本院认定包自刚与新平村委签订2004年10月1日至2007年12月30日期间的诉争虾池承包合同无效。因包自刚已按合同约定一次性向新平村委交付了2004年10月1日至2034年10月1日止30年的承包金，诉争合同已履行多年，新平村委对其与包自刚所签的诉争虾池承包合同也无异议，上诉人要求确认包自刚与新平村委所签的2007年12月30日之后的诉争虾池承包合同无效没有依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诉争荒滩及虾池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余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海阳市龙山街道新平村民委员会与包自刚所签2004年10月1日至2007年12月30日期间的虾池承包合同无效。三、驳回上诉人李学美、包自娜、包自贵、包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上诉人李学美、包自娜、包自贵、包自玲负担150元，由被上诉人王淑梅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 伟审判员 徐怀育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