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闽民提字第63号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厦门高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号***室。法定代表人：官玉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良旺，该公司职员。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万丰裕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集美区天安路***号第*层东侧。法定代表人：万国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曾锦、郭玉梁，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厦门高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下称高鹏公司）与被申诉人厦门万丰裕服饰有限公司（下称万丰裕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2）思民初字第6860号民事判决。高鹏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厦民终字第3100号生效民事判决。高鹏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7日作出（2013）闽民申字第11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高鹏公司的再审申请。高鹏公司还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闽检民监（2014）103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5）闽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必峰出庭履行职务，高鹏公司委托代理人许良旺和万丰裕公司委托代理人程曾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日，高鹏公司与蒋苏强签订一份《看房委托书》，约定蒋苏强委托高鹏公司租赁房产，看房地址为厦门市集美区后溪白虎岩路19号401、402室，成交后应支付月租金的50%作为中介费，每延期一天需支付0.5%的违约金，私自交易应支付月租金的50%作为违约金。高鹏公司于2012年6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称，蒋苏强是万丰裕公司代表，其于2011年10月份委托高鹏公司为万丰裕公司承租厂房。2011年11月1日，高鹏公司员工带蒋苏强到厦门市集美区后溪白虎岩路19号401、402室看房，蒋苏强代表万丰裕公司签订了看房委托书。但2011年11月9日万丰裕公司却与业主私自签订了租赁协议，拒不支付中介费。根据看房协议书的约定，万丰裕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诉请判令万丰裕公司支付高鹏中介费40430元及违约金。万丰裕公司辩称未委托高鹏公司租赁厂房，也未承租涉讼房产，请求驳回高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为，高鹏公司提交的《看房委托书》并未加盖万丰裕公司的公章，无法证明蒋苏强系受万丰裕公司的委托，且万丰裕公司不予认可，故高鹏公司主张其与万丰裕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缺乏依据。同时，高鹏公司主张万丰裕公司与业主厦门新世通科技有限公司（现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原新世通公司和聚能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就涉讼房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仅提供了复印件，亦不能证明高鹏公司已完成了居间义务。因此，高鹏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高鹏公司的诉讼请求。高鹏公司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认为高鹏公司既无法证实其与万丰裕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也无法证实其已促成万丰裕公司与业主关于涉讼厂房租赁合同成立的相关事实，故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鹏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认为高鹏公司主张万丰裕公司支付中介费没有依据。裁定驳回了高鹏公司的再审申请。检察机关受理高鹏公司申诉后，提出抗诉，认为生效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一、根据检察机关调取的社保缴费情况，蒋苏强系万丰裕公司员工。蒋苏强在《看房委托书》上签字，在《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上作为万丰裕公司的代理人签字，出租方原新世通公司员工赵勇确认了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故高鹏公司与万丰裕公司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在高鹏公司诉出租方聚能公司居间合同纠纷案中，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聚能公司支付中介费，故可认定高鹏公司已完成居间行为。万丰裕公司股东吴淑锋曾转账存入40430元到出租方指定的收款人王继辉账户，可证明万丰裕公司确已租赁诉争房产。二、本案《看房委托书》并未约定以合同的实际履行作为支付中介费的条件，故高鹏公司促成《房屋租赁合同》成立后，万丰裕公司即应支付中介费用。三、万丰裕公司称系案外人吴有文等承租诉争房屋，但根据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吴有文社保缴费情况、吴有文证言及实地查看结果，本案实际承租人为万丰裕公司。高鹏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求。万丰裕公司辩称，2011年11月签署看房委托书时蒋苏强并非万丰裕公司员工，蒋苏强是次年才到公司的。虽然另案中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房东即原新世通公司支付中介费，但并不能证明万丰裕公司与原新世通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关于合同是否履行，检察院调取的王继辉账户只有一次转账记录的金额跟租金吻合，因吴有文与万丰裕公司存在承包关系，系公司替其分期代付的一次租金。吴有文的证言属于证人证言，吴有文应出庭才符合民诉法举证责任的要求。且吴有文的陈述是矛盾的，内容并不属实。请求驳回申诉，维持原生效判决。根据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及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万丰裕公司是否应向高鹏公司支付中介费。本院认为，主张中介费用应以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为前提。高鹏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一份看房委托书，拟证明其与万丰裕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但该看房委托书系案外人蒋书强和高鹏公司签订，所载客户名称为蒋苏强，没有任何有关万丰裕公司的内容，亦未加盖万丰裕公司公章。高鹏公司认为蒋书强系以万丰裕公司员工的身份履行职务行为，但万丰裕公司予以否认，高鹏公司亦无法举证证明。再审中，检察机关出示了依职权调取的蒋书强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蒋书强系万丰裕公司员工。但如万丰裕公司质证认为，检察机关调取社保连续记录和个人收入申报情况显示，蒋苏强2011年3月前在其他单位工作，2012年2月起才开始在万丰裕公司缴交社保并申报收入，而本案看房委托书系签订于2011年11月1日，因此检察机关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签订看房协议书时蒋书强是万丰裕公司员工。至于原新世通公司与万丰裕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虽然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认定了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但该复印件中没有任何高鹏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内容，聚能公司在该案诉讼中已明确表示高鹏公司系与蒋苏强个人存在居间关系、聚能公司不是在高鹏公司中介下与万丰裕公司达成合同。因此，检察机关及高鹏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高鹏公司与万丰裕公司间存在居间关系依据不足。再审中，检察机关还出示了万丰裕公司股东吴淑锋转帐记录、吴有文社保记录、吴有文证言等证据，但这些证据只能证明万丰裕公司是否实际租赁了诉争房产，并不足以证明高鹏公司与万丰裕公司间存在居间关系。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高鹏公司与万丰裕公司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高鹏公司主张中介费用缺乏依据。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及高鹏公司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生效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民终字第310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庆铭代理审判员  陈 蔚代理审判员  黄清秀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丁艳波附本案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