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夏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南华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2156744404。 法定代表人：边国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云，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鑫，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桂喜，男，1938年7月16日生，汉族，福建闽清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班虹晔，男，1968年2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池贵喜外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贵，男，1968年4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池贵喜女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贵州华夏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房开”）与被上诉人池桂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夏房开委托代理人靳鑫、被上诉人池桂喜委托代理人班虹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夏房开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临时安置补助费129704.06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同意按照每月1500元/月或者1600元/月的标准给予被上诉人补偿并明确变更诉请为按照每个月1500元标准支付到交房为止。 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延期交付产权调换的房屋并非上诉人主观过错造成，而是因为存在不可抗力的原因才导致延期交房。首先，在整个“塔山小区”棚户区改造拆迁过程中，拆迁户不配合上诉人及政府的拆迁工作，导致拆迁工作进展缓慢，直至2013年11月，“塔山小区”的拆迁工作才结束；其次，在“塔山小区”项目施工的过程中，因为天气、规划更改、设计更改、环境保护等因素，导致项目多次停工，造成项目施工不能按期完成；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中18个月的拆迁过渡期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从实际情况来考量，任何像“塔山小区”一样规模的项目根本不可能在18个月内完成拆迁、建设及交房的工作，因此，政府对这18个月的规定是违背客观事实的，按照该时间来约束上诉人不公平。2、按照一审判决书所体现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照此理解，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均完全理解了协议内容，对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无异议，故被上诉人对于协议约定的超期过渡费按照《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执行是没有异议的。一审法院却引用上述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来判令上诉人支付超期过渡费违反了双方约定，也是过度解释，于法无据。即使案涉协议属于格式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在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且有两种以上解释时才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格式合同，而是根据双方的意思来拟定和完善的，即使案涉协议属于格式合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第八条的规定也是很明确的，并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因此本案的情形不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审对协议条文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并按照临时安置补助费的5倍计算超期过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一直以来均是按照双方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发放过渡费的，并不存在违约的行为。自双方签订协议后，上诉人每月均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房屋面积计算得出的临时安置补助标准进行发放，直至通知被上诉人领取房屋钥匙（2017年9月）止，且是因为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补交房屋差价我方才未交房，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4、被上诉人的部分权利已经超过两年的超过诉讼时效，（未超过的）至起诉时只能倒推两年。综上，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池桂喜二审答辩称：1、延期交付产权调换房的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支付逾期的过渡安置补助费。上诉人所称拆迁进度缓慢、天气、规划更改、设计更改、环境保护等延期交房理由不属于不可抗力，被上诉人在拆迁后系租赁房屋居住，上诉人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后78个月才通知被上诉人交房，如果仅靠上诉人给付的每月650元过渡费显然不能维持房屋租赁费用，上诉人质疑政府关于18个月过渡期的规定显属无稽之谈。至于上诉人称我方未补房屋差价，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协商过，要求以过渡费抵扣房屋差价，但双方未达成合意。2、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真实有效，且被上诉人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2003年2月28日起施行的《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至今有效。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按照该办法的规定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统一印制。过渡费的计算是从2011年3月23日起算至2012年9月23日，逾期过渡补助费是从2012年3月23日计算至上诉人交房为止，逾期过渡补助费共计168704.06元，减去实际领到的89000元，尚余129704.06元未支付，依照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还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7年9月至本案执行时的逾期过渡补助费每月3250元及利息也应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3、诉讼时效问题不存在，租房行为一直在产生，华夏房开不交房就会导致被上诉人无房可住。 原审原告池桂喜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并办理相关手续。2、被告给付原告超期过渡费人民币129704.06元，利息17208.85元（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共计146912.9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23日，原告池桂喜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华夏房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一、拆迁范围内涉及乙方市××号砖混结构住宅用途的房屋，建筑面积53.76㎡需拆除。乙方负责出具有效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乙方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在三十日内交甲方按规定送有关部门注销，并于2011年3月30日前搬迁完毕。……三、甲方以市西路、塔山小区5号楼单元楼座号（套内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07.2㎡与乙方产权调换……七、乙方同意在建设期间自行周转过渡，过渡期为18个月，甲方按乙方原房屋建筑面积，付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11700元。每6个月支付一次，至甲方交付调换房时止。……八、违约责任和纠纷解决办法：2、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安置乙方房屋应按《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增发乙方过渡费。”协议签订后，原告池桂喜搬离其所有的市××号房屋，被告华夏房开按每月650元向原告池桂喜支付过渡费自2011年3月至2017年9月。 一审同时查明：原告池桂喜尚需向被告华夏房开缴纳产权调换的房屋差价94394元。 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该按该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原告以市西路、塔山小区5号楼单元楼座号（套内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07.2㎡与被告产权调换，但因原告尚需向被告补缴房屋差价，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交付房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补缴房屋差价后另行主张。 就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超期过渡费129704.06元及利息17208.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根据原告池桂喜与被告华夏房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原告池桂喜在被告房屋建设期间的过渡期为18个月，故被告华夏房开应在18个月内将双方约定的产权调换的房屋交付原告予以安置，但被告至2017年9月才通知原告领取房屋钥匙，已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原告逾期安置期间的过渡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安置乙方房屋应按《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增发乙方过渡费。《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并非过渡费增发标准的规定，但该办法第四十条规定：拆迁人不得擅自延长过渡期限，周转房的使用人应当按时腾退周转房。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拆迁人应对被拆迁人或房屋承租人增发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被拆迁人或房屋承租人自行过渡的，从逾期之日起，每超过一个月，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按临时安置补助费递增10%，递增的月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最多不超过月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的5倍；使用周转房过渡的，从逾期之日起，按自行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标准50%的标准，对周转房使用人付给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故对于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第八条的理解，一审认为，首先，虽第八条表述的《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三十八条并非过渡费增发标准的规定，但双方既然约定以《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作为过渡费增发的依据，而该办法中也有关于过渡费增发的规定，就应依据《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十条作为过渡费增发的计算标准；其次，该合同是由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在格式合同条款约定不明按通常理解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况下，依法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即应当作出不利于被告一方的解释。从双方签订协议就过渡期以及过渡费增发的约定条款而言，被告华夏房开应在逾期安置的过渡期限内向原告增发过渡费，依据《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十条作为过渡费增发的计算标准是双方协议第八条约定的有利于原告方的合理解释。依照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按临时安置补助费650元每月递增10%，递增的月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最多不超过月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的5倍的标准自2012年10月计算至2017年9月，被告华夏房开共计应支付原告池桂喜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168704.06元，扣除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650元/月，被告华夏房开尚应支付原告池桂喜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129704.06元，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被告以双方未约定交房时间及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约定条款不明为由辩称不应支付原告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利息17208.8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1、限被告华夏房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池桂喜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人民币129704.06元。2、驳回原告池桂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8元，减半收取1644元，由被告华夏房开负担（该款原告池桂喜已预交，被告华夏开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支付予原告池桂喜，原告不再向一审法院退取）。 上诉人华夏房开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安顺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项目规划审批意见通知书（存根）复印件一份、工程暂停令复印件三份、工程复工令复印件一份、工地施工日记复印件一份（共64页）、塔山小区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日志复印件一份（共68页），拟证明延期交房不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是属于不可抗力，有政府的原因，也有规划变更、自然天气等原因。被上诉人池桂喜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原因不属于法定的不可抗力的内容。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如地震、台风、洪水等自然现象和战争等社会现象，而上诉人提及的政府原因、规划变更、自然天气等并不属于上述范畴，不属于不可抗力，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2、安顺市西秀区城市管理局关于对市西路市政设施进行整体改造的公告，拟证明塔山小区项目在施工期间，城市管理局对城市进行改造要求封闭施工，导致上诉人延误工期半年。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市西路封路不会导致塔山小区无法施工，上诉人还有其他道路可以通行。本院认为，城市管理局封路时间是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1月10日止，而协议约定的18个月过渡期系在2012年9月之前，此时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已过，上诉人已构成违约，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池桂喜在二审中提交《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安顺市人民政府令第15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系按照该办法签订。双方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了超期过渡费以《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增发超期过渡费，上诉人计算的依据也系该条规定。上诉人华夏房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无相关部门的印章，请法院依法予以核实。本院认为，安顺市人民政府发布的第15号令对2002年7月1日起施行的《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进行了修改，修订后的《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自2003年3月28日起施行，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内容一致，且该管理办法现行有效并在互联网上均可以查询，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补充查明：2003年2月17日，安顺市人民政府第58次常务会议通过了《安顺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的决定》，修订后的《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自2003年3月28日起施行，该《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的，拆迁人应对被拆迁人或房屋承租人增发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被拆迁人或房屋承租人自行过渡的，从逾期之日起，每超一个月，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按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递增10%，递增的月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最多不超过月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的5倍；使用周转房过渡的，从逾期之日起，按自行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标准50%的标准，对周转房使用人付给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 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华夏房开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延期交房是否存在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2、《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3、本案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是否应递增至5倍；4、本案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之规定，不可抗力通常是指地震、台风、洪水等自然现象和战争等社会现象，属于合同签订双方都不能预见、不能克服的客观事由。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延期交房系因拆迁进度缓慢、天气原因或者更改设计、更改规划等因素造成。上诉人作为房开企业，对施工过程中可能受到的不利因素应当具备基本的判断，不能将属于其承担的风险转嫁由被拆迁人承担，且上诉人称的上述因素显然尚不属于不可抗力范畴，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1年3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中18个月的拆迁过渡期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并未举证证明其意思表示虚假或者存在重大误解或者受欺诈等导致协议不成立、可变更或者可撤销且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一年内并未申请撤销并按约定履行支付拆迁安置补偿过度费。本院有理由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已按照协议搬迁房屋，上诉人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产权调换房屋。根据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在18个月过渡期后即2012年9月24日交房，但上诉人直到2017年9月才交房，迟延交付房屋已构成违约。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第八条第二款，拆迁人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安置被拆迁人房屋应按《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增发过渡费，故上诉人应当依约定支付被上诉人超期临时安置过度费。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临时安置补助费是指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在过渡期可能发生费用的补助，是为了解决被拆迁人无法在原房屋居住而给予的补偿。2003年3月28日施行的《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了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的，拆迁人应对被拆迁人增发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但递增的月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最多不超过月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的5倍。也就是说拆迁人延长过渡期应增发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但该增发的费用递增幅度为1-5倍。本案中，被上诉人池桂喜未举证证明其过渡期可能产生哪些费用且该费用已达到月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用的5倍。鉴于上诉人存在延期交房的违约行为，其拆迁风险不应转嫁被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一定的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表示同意按照1500元／月或者1600元／月的标准对被上诉人进行补偿，结合安顺地区房屋租赁的物价水平，本院酌情在正常过渡费标准的基础上每月增加1000元，即上诉人应按照1650元／月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至交房为止，计算如下：2011年3月至2017年9月共计78个月，超期月数为78-18＝60个月，1650元／月×60个月＝99000元，扣除已支付的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650元／月×60个月＝39000元，上诉人尚需支付被上诉人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60000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且上诉人的延期交房的违约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并在18个月的过渡期满后一直按照650元/月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超期临时安置补偿费。加之，被上诉人系于2017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对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改判为上诉人贵州华夏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池桂喜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人民币60000元； 三、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8元，减半收取1644元，由上诉人贵州华夏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970元，由被上诉人池桂喜承担6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元，由上诉人贵州华夏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1940元；由被上诉人池桂喜承担13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虹 审判员 黄  光  美 审判员 刘    熹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袁文婷（代） 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