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台仙刑初字第1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小桥，农民。2014年5月28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11月4日因本案从云南省文山监狱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爱林，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文武，农民。2014年9月2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8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辩护人蒋卫明，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项凤华、代理检察员陈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过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张爱林、蒋卫明分别出庭担任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9月份，蒋国民、李长（以上二人均已判）带仙居籍男子王某到云南丘北买老婆，后通过李长的三姨父即张贵珍（已判）联系被告人张文武，后张文武联系李春光（已判），李春光与被告人陶小桥取得联系。经陶小桥等人事先安排，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及蒋国民、李长、张贵珍、李春光等人带王某到苗寨选妇女，王某看中被拐卖至云南的越南籍妇女马某乙（音译）后，通过假婚嫁的方式将该妇女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当老婆，上述参与人员均分得介绍费。2.2011年10月份左右，蒋国民、李长再次带仙居男子李某甲、朱某乙、李某乙、郑某到云南丘北买老婆，通过上述同样的方式，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和李春光、蒋国民、张贵珍、李长、李永忠（已判）等人带李某甲、朱某乙、李某乙、郑某到苗寨选妇女，各人分别选中妇女后，通过假婚嫁的方式以人民币3万元到4万元不等的价格将被拐卖至云南的越南籍妇女黄某、李某戊、莫某给、张某乙分别卖给李某甲等四人当老婆。上述参与人员均分得介绍费。3.2011年11月份，蒋国民、李长将仙居籍男子李某丁、张某甲带到云南丘北买老婆，由张贵珍联系被告人张文武联系李春光，由李春光联系被告人陶小桥等人，后以人民币4万余元的价格将被拐卖至云南的越南籍妇女娄某、王英卖给李某丁、张某甲当老婆。上述参与人员均分得介绍费。为此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的供述、同案李春光、李长等人的供述、证人泮朝阳、熊某、马某甲等证言、被害人马某乙等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假户口本复印件、婚介协议内容、前科查询、归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的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共同参与拐卖妇女多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定罪处罚。被告人陶小桥系刑罚执行完毕前漏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陶小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自己只是在苗寨给他们带过路，没有参与拐卖妇女也没有分得介绍费，其也不认识李春光等人。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及指控被告人陶小桥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起因系蒋国民、李长带仙居男子去云南买老婆，被告人陶小桥并没有参与整个犯罪过程，且获利不多，请求法庭结合起因、情节及被告人陶小桥的获利情况，对被告人陶小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武辩解自己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拐卖妇女，其参与的第一、二笔拐卖妇女只是在中间搭桥牵线，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及指控被告人张文武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被告人张文武归案后如实供述第一、二笔犯罪事实，请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9月份，被告人蒋国民、李长（二人均已判）将仙居籍男子王某从浙江省仙居县带至云南省丘北县买老婆。到丘北县后，蒋国民、李长通过李长的三姨父即张贵珍（已判）联系到被告人张文武，后张文武联系李春光（已判），李春光联系被告人陶小桥。最后经被告人陶小桥等人安排，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及蒋国民、李长、张贵珍、李春光等人带王某到苗寨选妇女，待王某看中被拐骗至云南的越南籍妇女马某乙（音译）后，经讨价还价，最后以人民币3万余元的价格通过假婚嫁的方式将该妇女卖给王某当老婆。王某按要求先付几百元的定金，三天后付清全部价款，并另外付给陶小桥等人介绍费。以上人员均分得介绍费。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被害人马某乙（越南老街省人）陈述：2011年4月份左右，其被一个叫掌提巴的人骗至中国境内，后被人带至云南丘北山上一户人家，在现在的老公来找其前，其被男主人临时放到他兄弟家，让他兄弟当其父母，其被现在的老公看中后，就被假父母卖给现在的老公了。当时是一个戴着墨镜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把现在的老公及六七个人带到假父母家，其中有一个胖子当时和假父亲两个人站到一边用方言讲了很长时间。其愿意呆在仙居和现在的老公一起生活。2.云南省河口县公安局协查函及越南老街省公安厅复函，证明马某乙于1994年出生于越南老街省，住越南老街省沙巴县沙坝社马沙村。马某乙于2010年无任何理由离家出走，下落不明。3.（1）证人王某证言：蒋国民老婆说可以帮其在云南那边找老婆，其就和蒋国民夫妇去了云南，后来通过国民老婆的舅舅，以及她舅舅叫来的同村高个子男子，在一个胖子的带领下，来到胖子自称是他亲戚的人家，主人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比较瘦，戴一副大墨镜，国民后来叫他老大。老大把他们带到一户人家，有两个50岁左右的男女，及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子（即其现在的老婆），通过胖子翻译，这对50岁左右的男女是父母。其对女孩表示满意，之后其用普通话与女孩交谈，想问女孩的名字、年龄等情况，但女孩听不懂。胖子说苗族姑娘不读书的。女孩父母提出要50000元钱，后来通过国民与他们讨价还价，最后以38000元谈定，当时胖子叫其先付600元定金，胖子在其手里接过定金后给了女孩父母，并叫其按当地风俗，买两只鸡办了一桌酒席。吃完饭后，胖子叫其三天后带钱来娶人，他们还要其给10000元的辛苦费。过了两天其筹到钱后，老大带着其老婆及其父母从山上下来，其拿出48000元给蒋国民，国民拿出38000元给其老婆父母，余下10000元，其看到国民他们走到一边分掉了。其后来给了国民1000元。当时女孩父母拿出一张户口本复印件，说是女孩的，上面姓名“熊朝英”。其老婆来仙居后，其才知道她是越南人，并告诉其当时在云南做她父母的人是冒充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辨认出笔录中所讲的“胖子”即李春光、“老大”即被告人陶小桥。（2）证人熊某证言，证明熊朝英在广南县和他老公生活在一起。没有被拐卖到浙江过。4.同案蒋国民供述：2011年9月份，其和李长到仙居白塔镇亲戚家，王某找到其和李长要到云南买老婆，李长联系她三姨父，她三姨父说能找到有女孩卖的地方。其就和李长带王某到云南丘北县，住在李长三姨父家，三姨父联系丘北县蚌常来的50岁左右男子，该男子又联系了丘北县天星乡的一个男子，并由天星乡来的男子联系上一个姓陶的男子，大家都叫他陶老大，天星乡来的男子带大家到陶老大所在的苗寨选妇女，王某看中一个妇女后，女的父母提出要4万多元钱，后来其帮着砍价，最后谈定3万元左右，王某当场付了500元的定金，并说好第三天过来带这个女的，陶老大提出要王某付介绍费1万元。第三天王某凑齐钱后，付给女方父母3万元左右，付给陶老大介绍费1万元，这1万元介绍费由三姨父、蚌常人、天星人和陶老大一起分掉。辨认笔录：蒋国民辨认“陶老大”即被告人陶小桥、辨认“天星人”即李春光。5.同案李长供述：2011年9月份左右，其跟蒋国民到仙居，王某问其丘北那边有没有女的可以当老婆，其就问了三姨父，三姨父说有，其就和蒋国民一起带王某到了云南丘北县住在三姨父家，三姨父联系了蚌常人，再联系天星人，再联系到陶老大，之后其和蒋国民、三姨父、蚌常人、天星人将王某带到陶老大家里，后王某看中一个女孩，陶老大讲要三万多元钱，当时交给陶老大600元定金，过了两三天，王某筹好钱后，蒋国民、三姨父、蚌常人、天星人一起带王某再去了陶老大那边。付钱时我没有去，听说三姨父、蚌常人、天星人都分到了2000元的介绍费，蒋国民没有拿到，蒋国民事后跟王某拿了900元钱。辨认笔录：李长辨认出三姨父即张贵珍、“蚌常人”即被告人张文武、“天星人”即李春光、“陶老大”即被告人陶小桥。6.同案张贵珍供述：2011年9月份左右，李长、蒋国民打电话给其，问云南丘北这边有没有女孩子卖，其就打电话给蚌常人张文武，张文武联系天星人李春光，再由李春光联系。后其回电话给蒋国民说有女孩子卖，叫他把仙居男子带出来，过了几天李长和蒋国民带了一个浙江男子到其家，其就联系张文武，之后其和蒋国民、李长、张文武把浙江男子带到陶老大的苗寨看老婆，李春光在半路等大家，当晚住在陶老大家，看中女孩后，谈好价格3万元左右，定金由浙江男子交给国民，再由国民交给陶老大，大概1000元。过几天筹到钱后，其和蒋国民、李长、李春光、张文武等人带浙江男子到陶老大的苗寨把那个女孩买过来，参与的人每人都分到介绍费400元。辨认笔录：张贵珍辨认出蒋国民、李长；辨认出“蚌常人”即张文武、“天星人”即李春光、“陶老大”即被告人陶小桥。7.同案李春光供述：其认识陶老大的父亲之后认识陶老大，陶老大跟其讲以后有男子要买老婆的话可以跟他联系。其和蚌常人小张从小就认识，和三姨父、蒋国民都是这次才认识。其负责带浙江男子和蒋国民他们到陶老大那里，再由陶老大带大家到女方家里找老婆，谈好价钱后，由浙江男子先付几百元的定金，然后过几天带着彩礼钱来娶老婆。钱由浙江男子交给蒋国民，再由蒋国民交给这户人家父亲。这次其和陶老大、三姨父、小张等人拿到1000多元的介绍费。辨认笔录：李春光辨认出蒋国民、辨认出“陶老大”即被告人陶小桥。8.被告人张文武供述：2011年下半年，张贵珍打电话问其是否有女孩子卖，其问了李春光后得知陶老大那里有。过了几天张贵珍说浙江有人过来买女孩当老婆，其就联系李春光一起到张贵珍家，后其和李春光、张贵珍、李长、蒋国民一起将浙江男子带到陶老大那里买老婆。看中之后说好价格是3万6千元左右，这个男子付给这户人家600元定金。过几天浙江男子筹好钱后，其几人再次把这个男的带到陶老大那里，钱先交给蒋国民，蒋国民把钱给陶老大的。回到丘北后，李春光给其3000元介绍费。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文武辨认出李春光、张贵珍、蒋国民、李长、“陶老大”即被告人陶小桥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定。被告人张文武供述与同案李春光、蒋国民、张贵珍、李长等人的供述、证人王某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陶小桥参与本次拐卖妇女，被告人陶小桥辩解有关没有参与本次拐卖妇女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2011年10月份左右，蒋国民、李长带仙居男子李某甲、朱某乙、李某乙、郑某到云南丘北买老婆。通过与第一次同样的方式联系好之后，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和李春光、蒋国民等人带李某甲、朱某乙、李某乙、郑某到苗寨选妇女，各人分别选中妇女后，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3万元到4万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假婚嫁的方式将被拐骗至云南的越南籍妇女黄某、李某戊、莫某给、张某乙（均为音译）分别卖给李某甲、朱某乙、李某乙、郑某当老婆。李某甲等四人均先付几百元的定金，两三天后付款领人。上述参与人员均分得介绍费。2012年3月28日，黄某、莫某给向仙居县公安局白塔派出所报案，至本案案发。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黄某（越南老街省人，中文名候显英）陈述：2011年2月份一天，其和表妹还有三个男性朋友一起到中国云南境内一个地方玩，后三个男性朋友不见了，其和表妹被带到中间人家里，后来其表妹被带走，其被换了好几个中间人，在最后一个中间人家里，其现在的老公和五男一女过来，并将其带到仙居。（2）被害人李某戊（越南老街省人，中文名黄媚）陈述：2011年10月份一天，其被以前的男朋友带到中国，后被一个中国男子带到云南丘北山上一户人家住下来并让其叫这家夫妻爸爸、妈妈，一个星期之后，朱某乙过来相亲，交给其假父母5万元钱，并把其带到仙居。（3）被害人莫某给（越南莱州人，中文名李开美）陈述：2011年8月份左右，其被网友骗到中国云南，住在老板家，认识了一个叫“兰芳”的越南姑娘（她后来也到了仙居，老公叫郑某），在其现在的老公李某乙来之前五六天，老板把其和兰芳分别给两户人家做临时女儿。后来李某乙他们付钱给假父母后，就把其和其他三个女孩子一起带到浙江。辨认笔录：莫某给辨认出老板即李春光。（4）被害人张某乙（越南老街省人，中文名兰芳）陈述：其和表姐“掌提依”被骗出来卖到中国云南，后被转卖到“哥哥”家，其看到有三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已在“哥哥”家，其中一个后来是李某乙老婆莫某给。在其现在的老公到来之前，“哥哥”把其送到山上一户人家，让男主人做其父亲。后来其老公和李某乙、国民、国民老婆、国民老婆老丈人、国民小姨子、国民姐夫，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中等的男子，还有两个胖子，一个胖子斜背着包。辨认笔录：张某乙辨认出三十岁左右男子即陶小桥、辨认出斜背着包的胖子即李春光。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甲（购买黄某为妻）证言：2011年10月初，其和李某乙、郑某、朱某乙四人到云南丘北，蒋国民、国民老婆、国民老婆妹妹、国民老丈人将其四人带到国民老婆的姨父家，他姨父叫来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叫大家听那个人安排。第二天，蒋国民他们先带李某乙和郑某去找老婆。转天其和朱某乙和蒋国民夫妇、国民老丈人、国民姨父、那个50岁左右的男子还有一个40岁左右胖胖的男子坐车到平寨乡一个村子，40岁胖子叫了陶老大，陶老大带大家选妇女，其看中后来的老婆后，通过国民讨价还价，讲到42600元。之后陶老大又带大家到另外一个村子一户人家，朱某乙也看中一个女的，那个40岁胖子和国民老丈人、国民姨父、陶老大他们用土话与那个女的父母讲价钱，讲到43600元。后来国民提出要其四人每人付1万元的介绍费，其四人嫌太贵，后讲到每人8000元。过了两三天，其四人各自付了钱，并且每人拿出8000元共32000元介绍费交给蒋国民，蒋国民将钱交给陶老大，这部分钱由国民老婆姨父、国民老丈人、国民老婆妹妹、50岁男子、40岁左右胖子、陶老大他们分掉。回到仙居后，国民老婆向其每人要1500元钱。其没有怀疑过买来的老婆的身份，一直以为她叫“侯显英”，后来她跟其婶婶说她是越南人，直至她跑了，其才和蒋国民说买来的老婆是越南人。辨认笔录：李某甲辨认出40岁左右胖男子即李春光。（2）证人朱某甲、马某甲的证言：侯显英没有去过浙江，户口本原是户主侯明德保管，其死后就不见了。（3）证人朱某乙（购买李某戊为妻）证言：2011年10月初，其和李某乙、郑某、李某甲四人到云南丘北后，和蒋国民夫妻、国民老婆妹妹、国民老丈人一起到国民老婆舅舅家，与其舅舅同村的一个男子商量怎么去苗寨把人带回来，当晚商量好分两批，由郑某、李某乙先去。第二天其和李某甲在蒋国民等人的带领下去苗寨，蒋国民老婆的舅舅在山上联系了陶老大，还有一个四十岁左右背着挎包的男子。其和李某甲分别去看女孩，其看中现在的老婆后，陶老大用土话与女的父母讲价钱，讲好42600元，其同意后付了定金600元。李某甲的情况跟其一样。第三天，其四人按照当地风俗，租车并带上鸡和现金到各自女方家里付钱，钱付给陶老大，再由陶老大付给现在老婆所谓的父母。付钱后，蒋国民要其四人各付1万元介绍费，后来讲到8000元。蒋国民夫妇回仙居后，向其四人每人要了1500元钱。在云南带过来的时候，提供给其一张户口复印件上写着其老婆名字叫陶文梅，到仙居后其知道我户口本复印件是假的，她根本不叫什么文梅。辨认笔录：朱某乙辨认出蒋国民老婆即李长。（4）证人郑某（购买张某乙为妻）证言：其和李某乙、朱某乙、李某甲四人到丘北后住在蒋国民老婆的姨父家，蒋国民姨父找来一个瘦瘦的男子商量，后来定下来其和李某乙第一批去，李某甲和朱某乙第二批去。其和李某乙、蒋国民夫妇、蒋国民老婆父亲、蒋国民老婆姨父、瘦瘦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去了山里面，先是李某乙看中一个女孩，这时来了一个矮个子的年轻男子，叫陶老大，陶老大与女方父母讲价，讲好43000元，李某乙提出看身份证，陶老大和胖男子都说这边不做身份证，李某乙付了定金。后陶老大和胖男子带大家到了其现在的老婆家，其看中之后谈价钱，讲到46000，其提出要看身份证，他们也拿不出身份证，其要看户口本，其老婆父亲拿了一本户口本，看到其老婆名字叫熊兰芬，其也看不出真假，就还给他父亲。其和李某乙当时因为这些女孩没有身份证有顾虑，蒋国民夫妻劝其不要担心，并答应其和李某乙会把这些女孩的身份证办出来，并把女方的户口迁到仙居。两三天后，其和李某甲等四人分别取钱各自买到了老婆。蒋国民他们提出要每人付辛苦费，谈下来每人付8000元。其四人分别把8000元钱交给蒋国民，蒋国民把钱给了陶老大和胖子他们。其四人拿出协议让他们签字，陶小桥签了“陶万明”的名字，陶小桥说自己没有身份证号码就没写。其回到仙居后，给了蒋国民夫妇1500元。辨认笔录：郑某辨认出“陶老大”即陶小桥、辨认出“胖子”即李春光。（5）证人李某乙（购买莫某给为妻）证言：其和郑某、朱某乙、李某甲四人到云南，通过蒋国民舅舅分批去看女孩子，其和郑某先去看，在蒋国民夫妇、蒋国民小姨子、蒋国民老丈人、国民舅舅带领下到了一个小镇，一个胖子带大家上山，其先在一户人家看中一个女孩子，说这个女孩叫李开美。这时陶老大过来，开始价钱，蒋国民帮助讲价，讲到49600元。其当时提出要看身份证，陶老大说他们那边是不用身份证的。后来帮郑某讲了老婆。过了三四天，其和郑国建、朱某乙、李某甲一起付钱，每人并付给陶老大他们中介费10000元。回到仙居后蒋国民向其要1500元，其给了800元，说要等老婆户口弄好后才能把余下的给他。辨认笔录：李某乙辨认出蒋国民老婆即李长、辨认出中间人之一的李春光。（6）证人宋某甲（音译，中文名熊秀英）的证言：莫某给是其第二个女儿，2011年8月份左右莫某给被人骗出，后卖至云南，后由浙江人买去做老婆。（7）证人李某丙（李长妹妹）的证言：2011年10月份左右，其父亲李永忠叫其写过一份协议书，是关于这些越南妇女是丘北本地人，是自愿婚姻，不是被强迫的。当时李长、李永忠、蒋国民、张贵珍和其他几个其不认识的男的在现场，后其分到2000元钱。3.同案蒋国民供述：2011年10月份左右，万竹王人买到老婆一个星期多点时间后，又有四个仙居人到丘北这边买老婆，联系经过跟第一批一样，由于四个人太多，说好分二批去，一批二个人。第二天，其和李长、张贵珍、蚌常人、李春光等先带其中二个仙居人到陶老大那里，这两个仙居男子看中后，分别付了200元左右的定金，并说好三四天后拿钱过来领人。转天，他们带另外两个仙居男子去陶老大那里，在陶老大带领下也看中两个妇女，每人付了200元左右的定金。当时陶老大、李春光、蚌常人、张贵珍他们要四个仙居男子拿介绍费3.2万元，仙居男子同意。四个女孩其中一个三万多一点，其他三个每个四万多一点。过了三天左右，四个仙居男子筹到钱后大家一起去了苗寨，钱当时都是交给陶老大，由陶老大点过后再交给女方家里，后四个仙居男子给陶老大他们介绍费3.2万元，陶老大他们一起分掉了。这次买老婆，李长的父亲也参加了。回到仙居后，其中一个仙居男子给其1000元，其他三个给其和李长1500元。这几次带仙居男子买老婆，其和李长负责联系带仙居男子到云南丘北，由李长联系三姨父，三姨父联系蚌常人，蚌常人联系李春光，李春光负责联系陶老大，陶老大负责联系那些有妇女卖的人家，买妇女的钱也是先由陶老大收取，他收好后再交给女方家属，介绍费也是先给陶老大，再由陶老大分配给其他人。4.同案李长供述：第二批四个仙居男子到云南丘北后，也是与上次一样，先由三姨父联系蚌常人，再联系天星人，再联系陶老大，再由陶老大安排好，大家去看女孩，这次是二个二个仙居男子带到陶老大那边看女孩，其和蒋国民、三姨父、蚌常人、天星人、陶老大一起去的，其父亲也去了。经过蒋国民与陶老大讨价还价，四个女孩都以四万多点的价钱定下来，先由每个仙居男子交给陶老大定金，四个仙居男子筹好钱后，再去付钱领人。这些女孩父母家里摆了酒席，像是把这些女孩嫁出去。四个仙居男子还有付介绍费给陶老大，再由陶老大分给三姨父、蚌常人、天星人，其父亲也有分到钱。回到仙居后，其中三个仙居男子分别给蒋国民1500元，另外一个给了1000元。这次带仙居人去买老婆，当时在苗寨，天星人偷偷把蒋国民叫到一边说话，其当时没有听清讲什么，其出于好奇问三姨父，三姨父告诉其，天星人跟蒋国民讲这些女的是从越南那边以五千元一个买过来的。5.同案张贵珍供述：当时李长和蒋国民从浙江这边带四个浙江男子到其家里，其跟第一批一样联系张文武，再由张文武联系李春光，李春光联系陶老大，联系好后，其和蒋国民、李长、李永忠、张文武、李春光一起将这四个浙江男子分二次二天，每次二个带到陶老大苗寨那里看女孩，看好后先付了一些定金，女孩的价格是三万元到四万元不等，过了三四天浙江男子筹到钱后，其和蒋国民、李长、李永忠、张文武、李春光再次带这四名浙江男子到陶老大那里，浙江男子付钱后，将女孩子领回来。这次其和李永忠、张文武、李春光四人每人分到800元左右。这次去苗寨看女孩时，其在边上听李春光跟蒋国民讲这些女孩是从越南那边买过来的。当时李长问其李春光跟蒋国民说什么，其跟李长讲了。辨认笔录：被告人张贵珍辨认出李永忠。6.同案李春光供述：蚌常人小张跟其联系说有四个浙江男子过来找老婆，其联系了陶老大，由陶老大联系好后，其和蒋国民夫妇、蒋国民老婆妹妹、蒋国民老婆父亲、三姨父、蚌常人小张把浙江男子带到陶老大那个地方买老婆，男方看中女方后再谈价格，每个女孩四万多元，先付几百元的定金，筹到钱后再付钱领人，之后四个浙江男子每人给了5千元的介绍费。7.同案李永忠供述：2011年10月份左右，四个仙居男子到丘北后，蒋国民和李长先跟张贵珍联系好，再由张贵珍联系蚌常人，蚌常人联系天星人，再由天星人联系老大，然后由老大安排女的卖给仙居男子。这四个仙居男子分两批到老大苗寨看女孩，看中后，每个仙居男子先付几百元的定金，等筹到钱后再到老大那里买老婆。当时蒋国民叫其一起跟过去看看。辨认笔录：李永忠辨认出“天星人”即李春光、辨认出“蚌常人”即张文武、辨认出“陶老大”即陶小桥、辨认出蒋国民、张贵珍。8.被告人张文武供述：第一批过后十天左右，张贵珍又打电话给其说蒋国民和李长又从浙江这边带了四个男子到丘北买老婆。其和李春光说好分二次带浙江男子去看女孩，一次带两个。其和李春光、张贵珍、蒋国民、李长、李长父亲分两次把浙江男子带到陶老大那里看女孩。看中后，同样付掉几百元定金，说好价格回到丘北。过了几天四个浙江男子筹好钱其几人就租了面包车将男子带到陶老大那里买。这次买到女孩价格是3万元到5万元不等。其和李春光、张贵珍、李长父亲每人分到6000元钱。这次写过协议书，是李长妹妹负责写的，陶老大和这些买女孩的浙江男子签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文武辨认出李长父亲即“李永忠”、9.越南老街省公安厅刑事犯罪调查警察队函、越南驻上海总领事馆函，证明黄某、莫某给、张某乙、李某戊均系越南国籍。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定。被告人张文武供述与同案李春光、蒋国民、张贵珍、李长、李永忠等供述及证人李某甲、朱某乙、郑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陶小桥参与本次拐卖妇女，被告人陶小桥辩解没有参与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2011年11月份，蒋国民、李长将仙居籍男子李某丁、张某甲从浙江仙居带至云南丘北买老婆。通过与第一次同样的方式联系好之后，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等人将被拐卖至云南的两名越南籍妇女娄某、宋某乙（均为音译）以4万余元的价格卖给李某丁、张某甲为妻。上述参与人员均分得介绍费。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娄某（越南奠边府省人）陈述：2011年9、10月份左右，其被一个越南妇女骗到中国境内，被安排住在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家里，后来其现在的老公来看其时，那个人自称是其哥哥。其是被带到一家饭店和现在的老公见面的，当时在场的有蒋国民夫妇、国民老丈人、一个胖子、和其老公一起的仙居男子、假哥哥、还有一个比较瘦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老公把钱付给假哥哥后就把其带到仙居了。其愿意留在仙居生活。辨认笔录：娄某辨认出假哥哥即王自标、辨认出和假哥哥在一起的陶小桥、辨认出“胖子”即李春光。（2）被害人宋某乙（越南河江省人，中文名王英）陈述：其父亲是中国云南人，其母亲是越南人，其在越南出生，13岁那年，其生父趁其母亲不在家，强行把其带至云南。其生父已在云南另组家庭，其被安排在山上放牛放了8年，到2011年12月份左右，其被大哥从山上接下来，住在一个空房子里，让一个女孩看住其，几天之后把其带到一家饭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瘦小男子过来和其大哥见面，并在一边商量，之后和其现在的老公以及娄某老公、一个胖男子等人见面吃饭，之后其又被带回空房子，过了两天，其又被大哥带到之前那个饭店，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瘦小男子也在，其大哥说将其卖了好多钱，要是其不同意的话，要其赔钱。其就跟现在的老公他们回仙居了，其愿意留在仙居生活。辨认笔录：王英辨认出三十岁左右的瘦小男子即陶小桥。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丁（购买娄某为妻）证言：其打听到蒋国民可以找老婆，就联系了蒋国民，蒋国民说5万一个，来回路费由其负担，其同意了。2011年11月份左右，其和张某甲一起到云南，蒋国民夫妻和国民老丈人带其和张某甲去火锅店吃饭，当时店里有几个男子和一个女孩在，张某甲通过蒋国民夫妻和这几个男子交谈，最后张某甲同意以6万元娶回这个老婆。过了两天，蒋国民夫妻、国民老丈人又带其来到一个小饭店，过来两个男子和一个女孩子，也就是其现在的老婆，其通过国民和他们交谈，最后以6万元谈妥。第二天付钱时也是在一家饭店，有国民夫妻、国民老丈人、还有国民称为老大的等十几个人。（2）证人张某甲（购买宋某乙为妻）证言：其先和蒋国民联系买老婆，后其和李某丁一起去了云南，在一家火锅店，蒋国民夫妇带其现在老婆王英过来见面，当时在场的人有蒋国民夫妇、国民老丈人、老大、王英表哥等人。后来蒋国民也安排一个女的和李某丁见面，其和李某丁各自付了6万元。辨认笔录：张某甲辨认出参与介绍的“老大”即陶小桥、辨认出蒋国民老婆即李长、辨认出蒋国民。3.同案蒋国民供述：2011年11月中旬，两个仙居男子跟其联系说要来云南买老婆，这两个仙居男子到后，住在丘北县城，由李长跟三姨父联系，三姨父跟蚌常人联系，蚌常人跟天星人联系，最后由天星人跟陶老大联系好，这次由陶老大分两天每天带一个女的到丘北县城来给仙居男子看，看中后定下来，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男的跟过来，陶老大讲第一天跟过来的是女孩的兄弟，第二天跟过来的是女孩的表哥。看中后，其帮忙讲价，给女方家里4万多元，陶老大向仙居男子要2万元的介绍费。介绍费由陶老大、天星人、蚌常人、李长三姨父、李长父亲几个人分掉。4.同案李长供述：两个仙居男子到丘北这边买老婆这次，也是通过跟上二批一样的方式联系好，由陶老大安排妇女，仙居男子看中后付钱，蒋国民、三姨父、蚌常人、天星人、陶老大还有其父亲都参与，其听蒋国民说这次也是每个女孩四万多一点一个。回仙居后，张某甲给国民1000多元，文平没有给。5.同案张贵珍供述：蒋国民和李长带两个浙江男子到丘北买老婆这次，住在县城宾馆，其和李春光、李永忠、张文武都在，由李春光他们跟陶老大联系好，再由陶老大安排好把女孩带到宾馆给浙江男子看，看中后先付定金，过三四天筹到钱后，陶老大再把女孩送到宾馆，由蒋国民把钱付给陶老大。这次其和李永忠、张文武、李春光都分到400多元。6.同案李永忠供述：两个仙居男子过来买老婆的联系方式跟上一批即四个仙居男子买老婆的联系方式一样。7.越南河江省公安厅办公室信函，证明宋某乙、娄某均系越南国籍。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同案蒋国民、李长、张贵珍、李永忠供述与证人李某丁、张某甲证言、被害人娄某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参与本次拐卖妇女。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的身份证明、归案经过、前科查询等证据经质证在案。被告人陶小桥于2014年5月28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4）丘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文中刑终字第94号刑事裁定书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共同参与拐卖妇女多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陶小桥、张文武等人以出卖为目的，介绍拐卖妇女三批共计七人，每批拐卖均由蒋国民、李长先联系张贵珍，再由张贵珍通过被告人张文武联系上李春光，再通过李春光联系上被告人陶小桥等人，最后得以实现拐卖妇女的目的，两被告人与其他同案人之间形成一个相对固定的联系网络，因此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陶小桥系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与前罪数罪并罚。根据两被告人参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小桥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与前罪拐卖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7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2028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文武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26年3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加礼审 判 员  张巧巧人民陪审员  俞树标二〇一五年二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王雅芬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