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嵩县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文化路蓬莱公寓**楼。法定代表人：张利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会，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放，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亚锋，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彬，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嵩县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县小额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开放、许亚峰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四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嵩县小额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由二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万元及2015年6月12日前的利息10800元，共计110800元。2015年6月12日后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1.8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合法。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进行判决，也就是说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借据、借款担保书、短期借款合同、打款凭证，用以证明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经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以及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只是口头说明签字和指纹不是自己所为。其中被上诉人刘开放没有进行过任何鉴定，被上诉人许亚锋虽然进行了鉴定，但签名是本人所为，指印不是本人所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由此可见，只有签名没有指纹，仍然是有法律效力的。因此上诉人举证充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过于依赖鉴定，没有合理合法的理由擅自采信和否认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一审中被上诉人刘开放没有进行过有效的鉴定，被上诉人许亚锋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两份鉴定意见书，其中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第7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借据和借款担保书中被上诉人许亚锋的签名是其本人所为，该中心第77号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借据和借款担保书红色指印不是本人捺印。一审判决书中没有提出合法、合理的理由，在其他鉴定机构无法进行新的鉴定的情况下，草率否认了第7号笔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而确认了第77号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并据此认定上诉人的借据和借款担保书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借据和借款担保书的签名和指印系二被上诉人所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否认第7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的理由只有两个：第一，该鉴定不符合《文书鉴定通用规范》关于文书鉴定样本的收集和制作要求；第二，被上诉人许亚锋提供的谈话录音和李飞的陈述。而第7号鉴定意见书与第77号鉴定意见书收集和制作的要求适用的是同一个规范和标准，如何得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认定结论。另外李飞本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效力可以忽略不计。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但是按照民事诉讼法证据优势证据的原则，上诉人的证据优势高于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被上诉人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刘开放辩称，上诉人在一审虽然提供了借据、借款担保书、短期借款合同、打款凭证，但是答辩人明确对借据、借款担保书、短期借款合同上自己的签字予以否认，为此答辩人申请对上述证据上面的签名、指印进行司法鉴定。经过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第77号司法鉴定书认定指印不是答辩人的按印，通过该鉴定意见可以明确知道上诉人所提供的借据、借款担保书上刘开放、许亚锋的签字和指印均是答辩人自己模仿二人进行签名和指印，其目的就是对刘开放、许亚锋进行欺诈虚假诉讼。同时答辩人在一审也提供了上诉人公司夏玉玺、袁博的谈话录音，证明该起诉讼涉及的贷款许亚锋、刘开放没有给李飞进行过担保，并且明确告知在该处贷款时有一套严格的程序，其中担保人和贷款人及业务员一起进行照相是必须的程序，主要是将照相资料作为贷款人贷款和担保人担保的证据。在一审时李飞的证言也说明本次贷款许亚锋、刘开放并没有给其提供担保，上述证据已经能够证明答辩人没有给李飞的该笔贷款进行担保。许亚峰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虽然提供了借据、借款担保书、短期借款合同、打款凭证，但是答辩人明确对借据、借款担保书、短期借款合同上自己的签字予以否认，为此答辩人申请对上述证据上面的签名、指印进行司法鉴定。经过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出具第7号笔迹鉴定意见书和第77号痕迹鉴定意见书，虽然笔迹鉴定结论是答辩人所写，但是人的字迹是可以模仿的，但是指印是唯一的，任何人模仿不来，所以一审法院在对第7号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定，对77号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的采用符合人们认知常识和法律规定，不存在没有合理合法的理由擅自采信和否定的情况。嵩县小额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开放、许亚峰连带偿还嵩县小额贷公司借款本金10万元及2015年6月12日前的利息10800元，共计110800元。2015年6月12日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1.8分计算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开放、许亚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1、嵩县小额贷公司提供的2012年8月13日借据、借款担保书、短期借款合同；2、嵩县小额贷公司提供的2012年8月13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据1、2用于证明借款人李飞由刘开放、许亚峰担保借用嵩县小额贷公司10万元、刘开放、许亚峰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刘开放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借据、借款担保书及短期借款合同上刘开放的签名及指印均非刘开放本人所为，借款是否给付借款人李飞，刘开放不清楚。许亚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借据、借款担保书及短期借款合同上许亚锋的签名及指印均非许亚锋本人所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是否转账不知情；3、许亚锋提供的其代理人询问借款人李飞笔录两份、许亚锋等人与嵩县小额贷公司职工的谈话录音两份。用于证明刘开放、许亚峰没有为借款人李飞于2012年8月13日在嵩县小额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刘开放、许亚峰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刘开放无异议。嵩县小额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诉讼中，许亚锋于2015年8月14日对嵩县小额贷公司提供的2012年8月13日的借据及借款担保书上许亚锋的签名及指印申请鉴定。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17日分别出具豫金剑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7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豫金剑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77号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2年8月13日的借据及借款担保书中“许亚锋”的签名是许亚锋所写，2012年8月13日的借款担保书中“许亚锋”上的红色指印不是许亚锋捺印。嵩县小额贷公司对[2016]文鉴字第7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对[2016]痕鉴字第77号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只要字迹及指印有一项系许亚锋所为，许亚锋就应该承担保证责任。许亚锋对[2016]文鉴字第7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对[2016]痕鉴字第77号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签名不是许亚锋所写，两份鉴定意见书结论相反，签名可以模仿，但指印是唯一的不能模仿。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违反法定程序，没有按照《文书鉴定通用规范》关于文书鉴定样本的收集和制作要求，收集自然样本及历时样本，仅仅制作了起补充作用的实验笔迹样本。收集的样本明显不充分、不完整，导致鉴定结果不真实。故[2016]文鉴字第7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许亚锋于2016年7月4日对嵩县小额贷公司提供的2012年8月13日的借据、借款担保书上许亚锋的签名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6月22日，刘开放亦对嵩县小额贷公司提供的2012年8月13日的借据、借款担保书上刘开放的签名及指印申请鉴定。2017年8月7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给该院出具补充材料通知函，要求补充刘开放、许亚锋2012年期间的样本材料（五份以上）以及补充刘开放十指指纹样本。如不能补充，根据现有材料无法满足鉴定委托要求。该院补充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8日出具文痕类司法鉴定案件受理审查表，认为根据现有材料，仅能对许亚锋的鉴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对刘开放的鉴定事项做退案处理。2017年9月26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文痕类司法鉴定案件受理审查表，认为重新鉴定的案件需要提供与检材同期的样本字迹5份以上以及提供实验样本字迹等，现有样本材料不具备受理条件，故对许亚锋的鉴定事项做退案处理。综上，根据《文书鉴定通用规范》关于文书鉴定样本的收集和制作要求：文书鉴定中，样本的收集以自然样本为主，且尽可能收集案前自然样本和历时样本；当自然样本不够充分或真实性难以确认时，应当制作相应的实验样本，以补充自然样本的不足或验证其真实性。本案中，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没有收集被告许亚锋的自然样本和历时样本，仅以被告许亚锋于2015年12月4日在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书写的样本字迹作为实验样本进行了鉴定。且[2016]痕鉴字第77号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2012年8月13日的借款担保书中“许亚锋”上的红色指印不是许亚锋捺印。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刘开放、许亚锋的鉴定事项均做退案处理，不予鉴定。结合许亚锋提供的许亚锋等人与嵩县小额贷公司职工的谈话录音及借款人李飞的陈述，该院对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7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对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2016]痕鉴字第77号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该院对嵩县小额贷公司主张的2012年8月13日的借据及借款担保书上刘开放、许亚锋的签名及指印系刘开放、许亚锋所为的事实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3日，借款人李飞借用原告现金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13日至2013年6月12日，月息18‰。同日，嵩县小额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借款人李飞借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嵩县小额贷公司主张的刘开放、许亚锋为借款人李飞于2012年8月13日在嵩县小额贷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2016]痕鉴字第77号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2012年8月13日的借款担保书中“许亚锋”上的红色指印不是许亚锋捺印。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刘开放、许亚锋的鉴定事项又均做退案处理，不予鉴定。故嵩县小额贷公司提供的借据、借款担保书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借据、借款担保书上的签名及指印系刘开放、许亚峰所为。故对嵩县小额贷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嵩县小额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2516元、保全费200元，共计2716元，由嵩县小额贷公司负担。二审中，刘开放、许亚锋提交照片一张，用以说明嵩县小额贷公司在发放贷款时，需要贷款人、担保人及公司业务人员合影照相，作为贷款的证明资料。该张照片中的四个人分别是：嵩县小额贷公司业务员袁博、贷款人李飞、担保人郭是宏、许亚锋。嵩县小额贷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张照片来源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说明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嵩县小额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说明，《借款担保书》上除了保证人刘开放、许亚锋的签名是他们本人书写外，其余内容都是公司工作人员书写的。本院认为：本案中，嵩县小额贷公司用以证明许亚锋、刘开放为李飞提供本案10万元担保的主要证据，就是一张形成于2012年8月13日的《借款担保书》，按照嵩县小额贷公司在一审的说法，该担保书上除了许亚锋、刘开放的签名外，其余内容均是其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一审法院根据许亚锋、刘开放的申请，分别委托鉴定机构对许亚锋、刘开放的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其中许亚锋的鉴定结果是“鉴材签名‘许亚锋’是许亚锋所写”、“《借款担保书》中的‘许亚锋’上的红色指印不是许亚锋捺印”。由此，该份《借款担保书》就属于有瑕疵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是基于此，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才没有判决许亚锋、刘开放承担本案债务，对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嵩县小额贷公司可在有新的证据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嵩县小额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嵩县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