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静，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庆，男，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祀训，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静因与被上诉人吉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2．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放贷资格，借款合同涉嫌利用他人款项进行转贷放贷，属于扰乱国家金融信贷市场的行为，应当解除双方借款合同，案件移交其他机关处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掩盖事实真相，变相用别人的资金转变形式放高利贷，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两次借款都是由毛儒华转给被上诉人。毛儒华系贵州毅华建筑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与贵州毅华建筑有限公司有大量的业务往来，贵州毅华建筑有限公司多次高利借款给上诉人，而上诉人有大量工程款在贵州毅华建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未取得信贷资格进行放贷，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有利息不正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诉人总计归还300,000元，未归还本金为155,000元。3．被上诉人起诉并未主张2019年2月28日前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强行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主张的利息，存在错误。4．一审认定上诉人其中一笔借款本金为95,000元错误，不应当以其他欠款的利息作为本金计算，且该利息也是按照月息5%计算所得的金额，该笔借款实际收到的本金为75,000元。5．关于利息的起算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15.4%计算。吉庆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并不需要取得上诉人所谓的放贷资格。合同的签订及内容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无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2．上诉人关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自认有利息，一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款项扣除了头息。3．一审判决结果未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诉请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2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是因为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此前的借款利息。4．上诉人一直强调其归还的是本金而不是利息，但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按照先息后本的规定，一审法院关于利息及尚欠本金的计算是正确的。5．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借款都是案外人毛儒华转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这与认定本案客观事实，要求上诉人还本付息没有关联性。6．双方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8年，被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20年5月13日，均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新的司法解释之前，应当适用原司法解释关于利息的规定。吉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400000元及借款利息120000元（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比例20%计算）；3．判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贵Ｃ×××××号牌汽车）经变现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原告吉庆与被告罗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原告同意出借；二、借款期限为壹年，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5月27日；三、借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一日内，原告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借出（人民币）400000元给被告，被告收款后应出具收款收据；四、被告自愿以其自有的贵Ｃ×××××作借款抵押，原告拥有该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六、被告如需对借款要求展期的，应于借款到期前10日内（与）原告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原告如同意展期，双方应约定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借款利息不得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违约金以本合同为准；七、借款到期，被告不展期续签合同，原告应于借款到期后3日内归还原告所借款项，逾期不还，除应付清借款本金外，还应付给原告违约金，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即为捌万元整80000元（人民币），此外，原告还可以要求被告给付相应利息，利息自逾期之日起算，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直到被告还清借款为止；八、被告逾期未归还借款时，原告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同时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及给付违约金，并有权处置变现抵押物作为还款资金……”合同尾部有原、被告签名，并在空白处注明“借款转入罗静卡号62×××41贵阳银行的账户”。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吉庆现金用于工程资金周转，以转账方式转入罗静贵阳银行卡号为62×××41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400000元，经手人：罗静2018年5月28日。2018年5月29日，原告吉庆通过贵阳银行向被告罗静贵阳银行62×××41账号先后转入330000元、38000元、12000元，共计380000元。就其余20000元借款，原告称系以现金形式支付；被告不予认可，称该20000元系按月利率5%扣除的“头息”，并未实际交付。庭审中，就该20000元，原告先陈述为“在2018年6月3、4日下午在阳明小区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拿给被告的，因为我是在毅华公司上班，当时没人在场，这2万元是一直带在身上的现金”，后又表述为“是被告到我上班的公司找我说要借钱，我当时说没有那么多钱，先拿了2万元给被告，剩下的是在5月29日去银行转账给被告的”。2018年6月26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被告罗静向原告吉庆借款壹拾万元整（100,000）（人民币），原告同意出借；二、借款期限为90天，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三、借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一日内，原告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借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给被告，被告收款后应出具收款收据。同日，被告罗静向原告吉庆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吉庆现金用于工程项目资金周转，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经手人：罗静2018年6月26日。2018年6月2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50,000元，同月27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25,000元，共计75,000元。就其余25,000元借款，原告称以现金形式交付被告；被告不予认可，称该25,000元中20,000元系用于偿还前述400,000元的利息，5,000元系按月利率5%扣除的“头息”。庭审中，原告称由于账户上余额不足，故于2018年6月26日下午在高速路口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向被告交付借款50,000元后，其账户尚有余额35,207.55元。2018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0元，同年8月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000元，同年9月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0元，同年9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000元，同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0元，同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0元，同年10月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元，同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0,000元，同年12月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9年2月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0,000元，同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0,000元，2019年4月7日被告向原告转账70,000元。原告向法庭出示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向原告发送信息载明：“我借你50万，冲利息差不多30万，现在的确有困难，不是说不还，当时借你钱的时候你也知道是做工程，工程出现问题……”。就案涉贵Ｃ×××××号车辆，原、被告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如何确定；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约定了利息，尚欠本息如何确定；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予以支持；4．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变现所得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1，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自贷款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就原告主张的400,000元借款，根据转账记录原告向被告交付了380,000元，就其余20,000元借款，原告称系以现金形式支付，被告不予认可，称该20,000元系按月利率5%扣除的“头息”，并未实际交付。庭审中，原告就该20,000元交付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交已经交付该20,000元借款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该20,000元借款未交付，借款本金为380,000元，20,000元系扣除的“头息”。就原告主张的100,000元借款，根据转账记录原告向被告交付了750,000元，就其余25,000元，原告称以现金形式交付被告，被告不予认可，称该25,000元中20,000元系用于偿还前述400,000元的利息，5,000元系按月利率5%扣除的“头息”。庭审中，原告称由于账户上余额不足故以现金形式交付与其银行账户余额尚有3万余元不符，被告自认该25,000元中20,000元系用于支付前述400,000元贷款的利息，一审法院确认实际交付借款95,000元，被告主张5,000元为扣除的“头息”，与双方交易习惯相符，予以确认。被告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自述借款500,000元，并不证明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了500,000元借款之事实，故对原告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实际交付了500,000元借款，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称原告借款资格不成立，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根据原、被告在交付借款时在本金中扣除有“头息”以及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自述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可见双方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再参照扣除“头息”的金额比例以及被告前期向原告偿还款项的金额，可确认就案涉两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正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案涉借款月利率5%已经违反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利息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偿还款项应先充抵借款利息，对于超出部分，应当抵充本金。根据该清偿顺序，对被告已经偿还的款项一审法院计算如下：2018年6月26日，被告通过向原告借款20,000元向原告偿本金380,000元的借款本息，自2018年5月28日借款之日计算，计息天数29天，经计算，尚欠本金约为370,869元；2018年8月1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20,000元，该金额与本金380,000元的借款的“头息”金额相同，一审法院确定该款系偿还本金380,000元的借款的本息，计息天数36天，经计算，尚欠借款本金约为364,037元；2018年8月4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5,000元，同理，根据该还款金额，一审法院确定该款系偿还本金95,000元的借款的本息，其中70,000元计息天数39天，25,000元计息天数为38天，经计算，尚欠借款本金约为93,630元；2018年9月5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20,000元，同理，根据该还款金额，一审法院确定该款系偿还本金380,000元的借款的本息，计息天数35天，经计算，尚欠借款本金约为356,604元；2018年9月6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5,000元，同理，根据该还款金额，一审法院确定该款系偿还本金95,000元的借款的本息，计息天数35天，经计算，尚欠借款本金约为91,667元；因本金95,000元的借款期限于2018年9月26日届满，被告2018年9月26日之后的还款不能确定系清偿两笔借款中哪一笔借款，也无法确定系清偿利息或是本金，依照“先息后本”先清偿到期债务的规则，一审法院确定清偿顺序为：本金95,000元的借款利息→清偿本金380,000元的借款利息→本金95,000元的借款本金→本金380,000元的借款本金。2018年9月28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20,000元，本金95,000元的借款计息天数为22天，本金380,000元的借款计息天数为23天，经计算，本金95,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81,756元，本金380,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356,604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20,000元，计息天数均为2天，经计算，本金95,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62,621元，本金380,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356,604元；2018年10月1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20,000元，计息天数均为1天，经计算，本金95,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53,034元，本金380,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356,604元；2018年11月6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30,000元，计息天数均为36天，经计算，本金95,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37,579元，本金380,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356,604元；2018年12月5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20,000元，计息天数均为36天，经计算，本金95,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28,854元，本金380,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356,604元；2019年2月4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40,000元，计息天数均为61天，经计算，本金95,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12,045元，本金380,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356,604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40,000元，计息天数均为38天，经计算，本金95,000元的借款清偿完毕，本金380,000元的借款尚欠本金342,466元；2019年4月7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70,000元，计息天数均为24天，经计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80,573元。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就尚欠的借款本金280,573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从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确定利息以尚欠本金280,57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已经按照国家关于民间借贷利率最高限额支持原告所主张利息，原告再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关于焦点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四）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登记部门；”，因原、被告未就抵押物即贵Ｃ×××××号牌汽车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并未设立，原告主张对被告提供的抵押权即贵Ｃ×××××号牌汽车经变现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吉庆返还借款本金280,573元及利息，利息以280,57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吉庆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原告吉庆负担2,042元，被告罗静负担2,858元；保全申请费3,520元，由原告吉庆负担1,467元，被告罗静负担2,053元；公告费150元，由被告罗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借款合同的效力；2．借款本金是多少，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3、尚欠的本金及利息是多少。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系从案外人毛儒华处转账而来，且被上诉人未取得放贷资质而向其出借款项，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反复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利性的情形，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本案借款合同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取得放贷资质出借款项获取高额利息，案涉借款合同应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放高利贷，涉嫌违法，本案应移送其他机关处理，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除向其出借借款外还向其他不特定的公众出借借款，且金额及交易数量已构成犯罪，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第一笔400,000元借款，根据银行转账流水，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出借款项为3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笔借款，虽然约定的是100,000元，但根据银行流水仅出借了75,000元，一审认为另20,000元系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因此确认借款本金为95,000元，本院认为若该20,000元系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则月利率达5%，已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若对该笔款项仍视为本金并计算利息，则被上诉人因此获得的利益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保护上限，原判将该20,000元认定为本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出借的款项、实际出借的款项、上诉人支付还款以及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存在“头息”、双方聊天记录关于利息的陈述，原判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且利率为月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关于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其归还的款项为本金，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的顺序，本院认为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法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利率为月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予以抵扣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本院逐笔抵扣如下：            出借时间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计息天数              期间利息              总应支付利息              抵扣利息金额              欠付利息总额              抵扣本金金额              增加本金金额              剩余未还本金总额                                                                                                                    0                                          380,000                  2018-5-29              2018-6-26              0              28              10,494              10,494              0              10,494              0              50,000              430,000                  2018-6-26              2018-6-27              0              1              424              10,918              0              10,918              0              25,000              455,000                  2018-6-27              2018-8-1              20,000              35              15,707              26,625              20,000              6,625              0                            455,000                  2018-8-1              2018-8-4              5,000              3              1,346              7,971              5,000              2,971              0                            455,000                  2018-8-4              2018-9-5              20,000              32              14,361              17,332              17,332              0              2,668                            452,332                  2018-9-5              2018-9-6              5,000              1              446              446              446              0              4,554                            447,778                  2018-9-6              2018-9-28              20,000              22              9,716              9,716              9,716              0              10,284                            437,494                  2018-9-28              2018-9-30              20,000              2              863              863              863              0              19,137                            418,357                  2018-9-30              2018-10-1              10,000              1              413              413              413              0              9,587                            408,770                  2018-10-1              2018-11-6              30,000              36              14,514              14,514              14,514              0              15,486                            393,284                  2018-11-6              2018-12-5              20,000              29              11,249              11,249              11,249              0              8,751                            384,533                  2018-12-5              2019-2-4              40,000              61              23,135              23,135              23,135              0              16,865                            367,668                  2019-2-4              2019-3-14              40,000              38              13,780              13,780              13,780              0              26,220                            341,448                  2019-3-14              2019-4-7              70,000              24              8,082              8,082              8,082              0              61,918                            279,531      据此，截止2019年4月7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79,531元。由于双方约定400,000元的借款2019年5月27日到期，100,000元的借款2018月9月26日到期，故前述还款中应认定先到期的借款已归还，则剩余的本金及利息应为400,000元借款（实际出借金额38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2019年5月27日借款到期，由于上诉人未归还全部本息，故从2019年5月28日应按照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逾期利息，同时由于双方还约定了20%的违约金，计算到本判决作出之日，前述逾期贷款利率及违约金仍高于年利率24%，故原判对2019年4月8日之后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未主张2019年2月28日之前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的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并未放弃2019年2月28日之前的利息，而是认为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已按照约定付清利息，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利息应按照年利率15.6%计算，因本案起诉是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之规定，本案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仍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通过）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执行。综上所述，罗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通过）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吉庆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庆归还借款本金279,531元及利息，利息以279,53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吉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543元，由吉庆负担28元，罗静负担7,515元。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57元退还罗静。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朱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