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信刑终字第308号原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元，男，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户籍地罗山县，住所地罗山县。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2年8月6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经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2年9月12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沈雷，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绍生，男，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住罗山县。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2年8月7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2年9月12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明辉，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凯，男，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罗山县，住罗山县。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2年8月7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2年9月12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马世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合同诈骗罪一案，罗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罗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罗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罗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家元及其辩护人沈雷，上诉人康绍生及其辩护人陈明辉，上诉人黄家凯及其辩护人马世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2008年10月份，被告人黄家元准备在罗山县城关镇江淮路与312国道交汇处（即后来的“馨润之家”小区）建房销售。为了骗取拆迁户、购房户的信任，在没有与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之前，黄家元私自刻制一枚“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专用章”印章，在与个别拆迁户签订的换房协议上、收取少数购房户购房款的收据上使用过该印章。上述事实，原判采纳的证据有：伪造的印章一枚，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刻章收据复印件、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黄家元在购房款定金收据、售房款收据、换房协议上使用伪造印章的材料复印件，证人李祖君、胡忠友、周成立、胡大忠的证言，被告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的供述等。二、合同诈骗事实（一）2009年8月18日，被告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等人签订《合资开发建房协议》，共同出资合伙开发“馨润之家”建房工程（位于罗山县城关镇江淮路与312国道交汇处附近，建设门面房14套，1号楼住房25套，2号楼住房18套及车库6间、储藏室8间，3号楼住房18套及车库7间、储藏室7间）。2009年12月10日，黄家元（乙方）代表合伙人与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合同》，合作开发建设“馨润之家”商住房工程，并规定商品房预售前，由乙方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凭预售许可证预售房屋，并向买房户出据由税务部门印制的“河南省转让无形资产及销售不动产预售款专用收据”，售房款必须转到甲方账户。2010年2月4日，罗山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发《关于罗山县馨润之家商住楼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同意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商住楼三幢；2010年4月29日，罗山县建设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6月26日，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罗山县金诚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商定工程名称为“馨润之家”1号楼、2号楼、3号楼，开工日期为2010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4月11日；2010年7月5日，罗山县建设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截止2012年7月5日，“馨润之家”小区项目尚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8年至2012年期间，在没有取得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没有建房、正在建房的情况下，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等人明知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不能预售房屋、无交付住房能力，采取出具收条、收据（有的注明楼号、房号，加盖私自刻制的印章）等方法，与109户购房户签订售房协议，单独或共同收取购房户购房款，另与6户拆迁户签订换房协议。扣除购房款已由黄家元等人退还的购房户（或本人放弃权利购房户），导致42户无房，所交购房款共计人民币598.2万元。得知部分房屋一房多卖后，部分购房户和拆迁户纷纷抢占房屋。2014年6月18日，罗山县公安局对“馨润之家”小区3号楼18套住房和部分车库、储藏室等房屋予以了扣押。另外，被告人黄家元还虚构建设4号楼，收取6户购房款人民币29万元。案发后，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40户购房户购房款人民币399.2万元。上述事实，原判采纳的证据有：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2009年8月18日签订的合资开发建房协议复印件、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黄家元（乙方）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合同复印件、罗山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0年2月4日罗发改投资（2010）30号《关于罗山县馨润之家商住楼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文件、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罗山县金诚建筑有限公司2010年6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罗山县建设局2010年7月5日对馨润之家工程项目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和2010年4月29日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3年7月2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罗山县国土资源局第二中心所2010年2月5日证明及相关附件、馨润之家项目部2009年10月10日制定的馨润之家财务管理制度复印件，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2012年1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房补充责任协议复印件、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5月1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购房户统计表，售房协议、收款收据，钱勋民2014年6月7日出具的一份公安机关扣押馨润之家小区房屋的情况说明，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等人2012年7月30日馨润之家工程项目部账务结算清单及2012年7月31日馨润之家工程项目账务结算汇总清单，馨润之家建房总况图表、储藏室（车库）明细表，忠友公司退款情况明细表；馨润之家现场勘查照片；购房户、拆迁户及伍道林、贾德秀等120余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被告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的供述等。（二）2010年2月6日、2010年3月6日，被告人黄家元在没有取得罗山县龙山乡沈畈村吕小寨组胡义友所占有的一块土地的所有权的情况下，分别与被害人李广平、李立安签订《购买土地转让协议书》，骗取李广平人民币35000元，骗取李立安人民币40000元。上述事实，原判采纳的证据有：被害人李广平的陈述，证人刘梅、胡义友、尹乾基的证言，土地转让协议书，购地皮款的收条复印件，被告人黄家元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家元在开发罗山县馨润之家小区商住房工程的过程中，为了骗取拆迁户、购房户的信任，在没有与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之前，未经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可，私自刻制“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专用章”印章一枚，在与个别拆迁户签订的拆迁换房协议上、收取少数购房户购房款的收据上使用过该印章，使拆迁户、购房户误认为是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侵犯了该公司的声誉，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三被告人实际开发商住房、门面房共计75套，储藏室（车库）19间，却与109户购房户达成口头或书面协议售房，另与6户拆迁户签订换房协议。除去部分购房户购房款已由黄家元等人退还，或购房户本人放弃权利之外，由于部分房屋一房多卖，导致42户无房，所交购房款共计人民币598.2万元应认定为三被告人共同犯罪数额。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黄家元对一房多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康绍生、黄家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另外，黄家元虚构并不存在的4号楼，收取6户购房户购房款29万元；虚构其有土地的事实，骗取2位被害人购土地款7.5万元。上述36.5万元，应计入黄家元个人犯罪数额。因为虚构建设4号楼并收取6户购房户购房款29万元是黄家元的个人行为，故康绍生、黄家凯不应对此承担责任。黄家元同时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黄家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康绍生、黄家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家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康绍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家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黄家元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原判认定黄家元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2、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合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黄家元不构罪。3、黄家元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与第一起合同诈骗事实系牵连犯，应按一罪处罚。3、原判认定诈骗金额计算依据不清。4、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康绍生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黄家凯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对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合同诈骗事实，上诉人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在没有取得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没有建房的情况下，从2008年开始售房，2010年才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截止案发仍没有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实际开发建设商住房、门面房共计75套，却与109户购房户达成口头或书面售房协议，与6户拆迁户签订换房协议。在预售房屋的过程中，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各自或共同售房，分别或共同收取购房户的购房款，无统一明确的售房登记及售房款收支账务管理，售房时间长达四年之久，应当明知会造成一房多卖或超出实际建房套数多售房的结果发生，除去黄家元等人退款的购房户或购房户本人放弃权利之外，导致42户购房户无房，骗取所交购房款598.2万元，另外，黄家元还虚构4号楼，收取6户购房户的购房款29万元。案发后，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无能力退还无房户的购房款，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故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家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家元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有被害人信阳市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该公司董事长胡忠友的证言以及所提供的伪造的印章一枚，被告人黄家元对其私刻该印章不持异议，故此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家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家元伪造公司印章事实与第一起合同诈骗事实系牵连犯，应按一罪处罚”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黄家元自供为了拆迁而私刻了该印章。而本案第一起合同诈骗形式是采取一房多卖，所伪造的印章只是在与个别拆迁户的换房协议、收取少量购房款收据上使用过。伪造公司印章与合同诈骗的目的与手段不存在刑法上的牵连关系，故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家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一起合同诈骗金额不清”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原判认定黄家元骗取的购房款为627.2万元（其中，共同骗取598.2万元、单独骗取29万元）的事实有收款条据、无房户的证言、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的供述予以证实。故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家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本案中，上诉人黄家元犯合同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主犯，与所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数罪并罚，原判以此量刑适当。故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隐瞒事实真相，虚构、夸大房屋数量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黄家元伪造“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专用章”印章一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杰审 判 员  张同福代理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柴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