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汉江中民一终字第00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荆州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黄金堂西侧。代表人孔凡波。委托代理人孙豪，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红玲。系受害人杨卫东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壮，士兵。系受害人杨卫东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关香，农民。系受害人杨卫东之母。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魏尚才，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庆，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冬，驾驶员。委托代理人黄文程，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弥市镇虎渡一路**号。法定代表人吴乾波。原审被告熊武隆，驾驶员。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宏洲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镇新民路**号。法定代表人秦绍学，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李渡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广场路**号（博宇大厦）。代表人袁隆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号招银大厦**楼。代表人毕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荆州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荆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红玲、杨壮、肖关香、黄国庆、袁冬、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运输公司），原审被告熊武隆、重庆市涪陵区宏洲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洲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李渡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李渡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4）鄂仙桃民一初字第00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6月19日1时20分许，杨卫东驾驶鄂A×××××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992KM＋990M（渝沪方向）处时，其车车头撞上前方由熊武隆驾驶的渝G×××××号“华菱之星”牌重型厢式货车尾部，导致鄂A×××××号车驾驶员杨卫东、乘车人盛军受伤卡在车内。数分钟之后，袁冬驾驶的鄂D×××××／鄂D×××××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车撞上鄂A×××××号车尾部，又与前方因事故停驶的渝G×××××号车刮撞后侧翻，其车装载货物将应急车道内的渝G×××××号车乘车人黄廷秀压盖。事故造成鄂A×××××号车驾驶员杨卫东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渝G×××××号车乘车人黄廷秀、鄂D×××××／鄂D×××××挂号车乘车人黄国庆、鄂A×××××号车乘车人盛军受伤和三车及路产设施不同程度受损。2013年7月17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仙桃大队认定：袁冬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熊武隆、杨卫东共同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黄廷秀、盛军、黄国庆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郭红玲、杨壮、肖关香支付鄂A×××××号车交通事故技术鉴定费1100元、施救费6000元、车损评估费1000元。2013年9月11日，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鄂A×××××号车的车辆损失为3090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郭红玲、杨壮、肖关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黄国庆、袁冬、江南运输公司、熊武隆、宏洲运输公司、财保李渡支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财保荆州支公司共同赔偿损失527213.80元。鄂D×××××／鄂D×××××挂号车登记车主系江南运输公司，实际属袁冬和黄国庆共同所有。袁冬和黄国庆将该车挂靠在江南运输公司营运，袁冬持有A2有效驾驶证。鄂D×××××号主车在财保荆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一份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20000元／座×2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鄂D×××××号挂车在财保荆州支公司投保一份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4月28日0时起至2014年4月27日24时止。渝G×××××号车登记车主系宏洲运输公司，实际车主系熊武隆。熊武隆将该车挂靠在宏洲运输公司营运，熊武隆持有A2有效驾驶证。该车在财保李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一份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10日0时起至2014年2月9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15日0时起至2014年3月14日24时止。鄂A×××××号车登记车主系锦川物流公司，实际车主系杨卫东。杨卫东将该车挂靠在锦川物流公司营运，杨卫东持有B1有效驾驶证。该车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一份计免赔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一份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5月30日0时起至2014年5月29日24时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事故同等责任时，商业三者险免赔率为10%，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免赔率为8%。受害人杨卫东，1972年9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洪湖市滨湖办事处荣丰村三组160号，生前与其妻郭红玲从2011年10月起一直租住在湖北省洪湖市滨湖办事处大口街道社区仙洪路29号，从事水产品运输工作。肖关香与其夫杨友生（已于2014年3月9日去世）生育杨卫东、杨保华、杨巩固三名子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杨保华、杨巩固放弃继承杨友生享有的权利。事故发生后，江南运输公司已赔付郭红玲、杨壮、肖关香20000元，袁冬为受害人杨卫东支付法医尸检费1200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袁冬、熊武隆、杨卫东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辆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袁冬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熊武隆、杨卫东共同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的认定，客观真实，熊武隆等认为事故认定书错误，但并无相反证据或充足理由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审依法确认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因受害人杨卫东在此次事故中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袁冬、熊武隆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综合考虑各方因素，依法认定袁冬承担50%的责任，熊武隆、杨卫东各自承担25%的责任。因黄国庆与袁冬系鄂D×××××／鄂D×××××挂号车的实际共同所有人，故黄国庆与袁冬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财保荆州支公司、财保李渡支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分别作为鄂D×××××／鄂D×××××挂号车、渝G×××××号车、鄂A×××××号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故财保荆州支公司、财保李渡支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由袁冬、黄国庆及熊武隆承担。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多车受损，在分配保险利益时，原审依法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和保险赔偿限额确定赔偿数额。江南运输公司、宏洲运输公司、锦川物流公司分别作为鄂D×××××／鄂D×××××挂号车、渝G×××××号车、鄂A×××××号车的挂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江南运输公司、宏洲运输公司应分别与袁冬、黄国庆，熊武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杨卫东虽系农村居民，但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在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时应按照湖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郭红玲、杨壮、肖关香诉请的死亡赔偿金458120元、丧葬费19360元、交通事故技术鉴定费1100元、施救费6000元、车损评估费1000元、尸检费1200元、车辆损失费3090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和计算标准内，原审依法予以认定。其诉请的误工损失费2250元，计算标准有误，原审依法认定误工损失费1591.23元（38720元／年÷365天×3天×5人）。其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部分票据存在瑕疵，原审依法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其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5555元，因杨壮系在役士兵，不应再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依法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37680元（6280元／年×18年÷3人）。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事故发生原因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原审依法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郭红玲、杨壮、肖关香因受害人杨卫东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7951.23元。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剩余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承保商业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此次事故中，主张诉权的有郭红玲、杨壮、肖关香、黄廷秀以及黄国庆，在分配保险利益时，按照此次事故中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进行赔偿。郭红玲、杨壮、肖关香因受害人杨卫东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由财保荆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54152.55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由财保李渡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53721.93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交强险共计赔偿111874.48元。剩余损失466076.75元，分别按照袁冬、熊武隆、杨卫东承担事故50%、25%、25%的责任比例，由财保荆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67929.45元，由袁冬和黄国庆共同赔偿65108.93元，江南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江南运输公司已赔付的20000元，袁冬已赔付的1200元，还应赔偿43908.93元；由财保李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16519.19元，因财保李渡支公司能够足额赔偿郭红玲、杨壮、肖关香的损失，故熊武隆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计免赔8%保险限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范围内赔偿9200元，由郭红玲、杨壮、肖关香自行承担107319.19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财保荆州支公司支付郭红玲、杨壮、肖关香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224082元；二、财保李渡支公司支付郭红玲、杨壮、肖关香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172241.12元；三、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支付郭红玲、杨壮、肖关香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9200元；四、袁冬、黄国庆共同赔偿郭红玲、杨壮、肖关香43908.93元，江南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郭红玲、杨壮、肖关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4元，由袁冬、黄国庆共同负担4667.50元，由熊武隆负担2333.75元，由郭红玲、杨壮、肖关香负担2972.75元。财保荆州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财保荆州支公司与江南运输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财保荆州支公司已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的效力应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财保荆州支公司在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责任。郭红玲、杨壮、肖关香答辩称：财保荆州支公司主张的条款为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其解释，且该条款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郭红玲、杨壮、肖关香。财保荆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冬答辩称：袁冬办理保险时仅收到三张保险单，没有收到财保荆州支公司所称的保险条款。保险单上的“特别提示”一栏为空白，财保荆州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特别提示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黄国庆、熊武隆、江南运输公司、宏洲运输公司、财保李渡支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未进行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财保荆州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属于该款规定的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情形，应认定为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应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财保荆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作出了充分的提示和明确的说明，因此，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财保荆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荆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 鹏代理审判员  汪丽琴代理审判员  王晓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