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清，男。委托代理人：谢红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伟豪，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组织机构代码为98195180-6。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琴，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朋辉，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雄，男。上诉人李桂清为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被上诉人张道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日8时20分许，张道雄驾驶粤SXXXX**号牌小型轿车从虎门怀德往长安方向行驶，途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雅瑶怀雅路二巷云艺石材路段时，遇李桂清从右往左横过道路，在此过程中，致粤SXXXX**号车车头与李桂清身体发生碰撞，造成李桂清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虎门大队处理，并作出东公交认字[2013]第B003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道雄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桂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涉案事故车辆粤SXXXX**号车登记车主为张道雄，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XXXX**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当车方负事故责任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后，李桂清先被送往东莞市虎门医院，后当日转送至东莞市太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到2014年1月22日，共51天，共花费医疗费78925元，其中张道雄支付了68925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支付了10000元。东莞市太平人民医院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临床诊断：1.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右侧颞顶部）；2.脑室出血（三、四脑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挫裂伤（左颞叶）；5.梗阻性脑积水（急性）；6.开放性胫骨下端骨折（左侧）；7.腓骨骨折（左侧上端）；8.皮肤挫伤（多处）……，医师意见一栏建议李桂清：1.……3.建议定期复诊；4.建议休息；5.一年后择期手术取左小腿固定物;6.患者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该院于2014年6月19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的医师意见一栏建议李桂清：“1.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拆除约需捌仟元正；2.约壹年半后拆除”。2014年6月30日，经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桂清脑外伤所致器质性遗忘（轻度）构成精神方面八级伤残。同年8月6日，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桂清颅脑损伤后致轻度器质性遗忘构成八级伤残，其左胫腓骨骨折胫骨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李桂清为此支付鉴定费4524.5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鉴定结果有异议，认为：1.根据医院的出院记录以及诊断证明等资料，均未显示李桂清存在精神障碍、神志异常以及记忆力功能减退、智力缺损。鉴定机构简单根据李桂清精神状态检查、心理测试以及对李桂清儿子的调查，评定精神方面八级伤残明显依据不足；2.李桂清儿子单方委托进行鉴定，不排除非法及违规鉴定等问题；3.鉴定报告没有详细明确记录鉴定材料中的医院病历资料包括哪些，也没有在鉴定报告后面附上所使用的医疗材料，也没有给李桂清做脑电图检查、头颅CT复查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李桂清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至定残之日止其年满41周岁。李桂清需扶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权利人有其父亲李石贵（1939年2月14日出生）需扶养6年，母亲黄桂贞（1937年4月6日出生）需扶养5年，由李桂清及其兄弟姐妹共四人共同扶养。儿子李国鹏（2000年6月10日出生）需扶养4年7个月，女儿李思懿（1998年12月1日出生）需扶养3年，由李桂清及其配偶共同扶养。李桂清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刘秀华护理，并提交了护理人员工资证明、劳动合同、户口本，证明其妻子刘秀华是东莞市铭鑫钢模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月。李桂清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交东莞市铭鑫钢模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误工证明、东莞市虎门怀德社区雅瑶居民小组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其在东莞市居住一年以上，且事故发生前李桂清为东莞市铭鑫钢模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月。李桂清提供了部分交通费发票，证明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李桂清产生了交通费。李桂清请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支付住宿费，但并未提交住宿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准确，原审予以采纳。本案李桂清相对于粤SXXXX**号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李桂清承担赔偿责任，参照事故责任，李桂清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的80%，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及条款约定直接向李桂清赔偿，条款约定不赔偿以及赔偿后仍不足的部分则由张道雄承担。对于李桂清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李桂清提交东莞市铭鑫钢模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及东莞市虎门怀德社区雅瑶居民小组出具的居住证明，以证明其在东莞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劳动收入。经查明，李桂清提交其所在的东莞市铭鑫钢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是本人，李桂清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银行转账流水及购买社保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桂清在该处任职及其工资标准，故对李桂清主张的工资收入情况不予采信，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李桂清的残疾赔偿金。关于对李桂清的伤残等级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及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派出有资质的鉴定人员对李桂清的伤残情况作出鉴定，其鉴定报告对李桂清的伤残等级作出了明确的分析论证，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审予以采信。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其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不予准许。原审对李桂清的损失确定如下（庭审辩论之日为2014年11月2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李桂清的损失应按照2014年度的标准计赔）：1.医疗费：李桂清共花费医疗费78925元，其中张道雄支付了68925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支付了10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且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原审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李桂清诉请该项费用为10000元。东莞市太平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李桂清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拆除约需捌仟元正，鉴于该项费用属必然发生的医疗费用，且医疗机构对此出具了证明，故原审确认此项费用为8000元，对李桂清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李桂清诉请营养费29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李桂清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残，李桂清确有补充营养的必要，酌情支持15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桂清住院共51天，该项费用应计算为：100元/天×51天=5100元，对李桂清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5.护理费：李桂清住院共51天，主张住院期间由妻子刘秀华护理，但并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人员身份情况证明，对李桂清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该项费用参照东莞市护工标准该项费用应计算为：50元/天×51天=2550元。6.误工费：李桂清的误工时间应为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天（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8月5日），共计247天，李桂清诉请246天，原审予以确认。如前所述，对李桂清的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不予确认，酌情参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为：1310元/月÷30天/月×246天=10742元。7.残疾赔偿金：依据上述理由，应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李桂清的残疾赔偿金：（1）伤残赔偿金计算为：11669.3元/年×20年×31%=72349.66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桂清需扶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权利人有其父亲李石贵（1939年2月14日出生）需扶养6年，母亲黄桂贞（1937年4月6日出生）需扶养5年，由李桂清及其兄弟姐妹共四人共同扶养。儿子李国鹏（2000年6月10日出生）需扶养4年6个月，女儿李思懿（1998年12月1日出生）需扶养3年，由李桂清及其配偶共同扶养。①第1-3年，李桂清需扶养的有数人，年赔偿额累计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第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8343.5元/年×3年×31%＝7759.46元。②第4-6年，父亲李石贵需扶养3年，母亲黄桂贞需扶养2年，由李桂清及其兄弟姐妹共四人共同扶养。儿子李国鹏需扶养6个月。年赔偿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故第4-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8343.5元/年÷12月/年×6月×31%÷2+8343.5元/年×（2+3）×31%÷4＝3879.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639.19元。因此，残疾赔偿金应为83988.85元。8.鉴定费：李桂清所花费的鉴定费为4524.5元，鉴于该费用是本案合理的支出，且李桂清提交了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原审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李桂清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该损害后果确实给李桂清在精神上造成了损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予赔偿，结合事故发生地的经济和生活水平，酌情支持15500元。10.交通费：李桂清诉请交通费2207元，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根据本案的案情，酌情支持800元。11.住宿费：李桂清诉请该项费用3400元，并未向本院提交住宿费发票予以佐证，根据本案的案情，酌情支持1500元。12.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李桂清诉请该项费用1310元，但李桂清并未提供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及户口性质证明，按照东莞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人各10天计算为1310元/月÷30天/月×10天/人×2人=873.33元。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上列第1-4项属此项目赔偿范围，共计93575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83575元的80%，也即66860元，应由张道雄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上列第5-12项属此项目赔偿范围，共计120478.68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的110000元赔偿限额，故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10478.68元的80%，也即8382.94元，应由张道雄承担。因张道雄应承担的赔偿款总计75242.94元（66860元+8382.94元），未超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直接向李桂清赔偿。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偿李桂清李桂清10000元+110000元+75242.94元=195242.94元，因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李桂清10000元，张道雄已为李桂清支付了68925元，该款应从平安财险向李桂清李桂清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仍应向李桂清赔偿116317.94元（195242.94元-10000元-68925元）。张道雄支付的68925元可自行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协商处理。对李桂清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16317.94元给李桂清；二、驳回李桂清对张道雄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桂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已预交），由李桂清负担2118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094元。李桂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确定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第一，李桂清是东莞市铭鑫钢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31日。李桂清提交了工资证明，证明李桂清一直在该公司任职，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原审认为李挂清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银行转账流水、购买社保凭证等，否认李桂清在东莞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有误。第二，李桂清自2007年起一直在东莞市虎门镇工作生活，二审补充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证明每个月都有不同数额的收入和消费。李桂清补充提交了劳动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作为补强证据，证明了李桂清有固定收入事实及其在东莞城镇生活消费的事实。伤残赔偿金应按2014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4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0元/年计算。二、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有误。李桂清从事管理岗位，月收入3500元，原审按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三、刘秀华作李桂清的妻子，其在李桂清住院期间护理完全符合常理，应按刘秀华的平均工资3300元/月计算护理费。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次鉴定为李桂清单方委托，鉴定程序有违公平公正原则。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根据医院的出院记录以及诊断证明等均没有提示李桂清存在精神障碍，鉴定机构根据李桂清的精神状态检查、心理测试以及调查，评定精神方面八级伤残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报告中没有详细明确记录鉴定材料中的医院病历资料，也没有给李桂清作头颅CT等检查，违反鉴定检验规范。故请求重新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金额为56301.32元，由李桂清承担诉讼费。张道雄二审未予答辩。本院对原审判决的事实查明予以确认。二审中，李桂清提交了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劳动合同，用以证明其在东莞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兹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并作出如下认定和处理。关于伤残鉴定问题。李桂清委托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和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有相关的鉴定资质，所委派的鉴定人员具有合法的医师资格，鉴定程序亦合法，故其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服，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是，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二审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鉴定结论，其以鉴定系李桂清单方面委托、出院记录未记载李桂清存在精神障碍等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损害赔偿标准和数额问题。李桂清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担任东莞市铭鑫钢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31日，结合李桂清二审提交的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材料，可以采信李桂清在东莞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本案应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和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分别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对上述项目的计算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1）伤残赔偿金：32598.7元/年×20年×31%=202111.9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桂清于2014年8月6日评残，应当自该日起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桂清需扶养父亲李石贵（1939年2月14日出生）和母亲黄桂贞（1937年4月6日出生），由李桂清兄弟姐妹共四人共同扶养，其父需要抚养5年3个月，其母已经超过75周岁，抚养年限应按5年计算。李桂清儿子李国鹏（2000年6月10日出生）需扶养4年7个月，女儿李思懿（1998年12月1日出生）需扶养3年，由李桂清与其配偶共同扶养。其中：①第1年至第4年7个月，李桂清需扶养数人，年赔偿额累计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故第1年至第4年7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4105.6元/年×（48+7）÷12年×31%＝34250元。②第4年8个月至第5年，李石贵、黄桂贞仍需李桂清抚养5个月，李桂清的年赔偿额为24105.6元/年×1年×2人(父母)÷4人（4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12052.8元/年关于误工费。李桂清担任东莞市铭鑫钢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主张月均工资为3500元适当。李桂清的误工费应为3500元/月÷30天/月×246天=28700元。关于护理费。李桂清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人员身份情况证明，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的证明其配偶的工资收入状况，故原审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计算的其余赔偿项目及其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经计算，李桂清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共计93575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10000元，超过限额部分83575元的80%即66860元，应由张道雄承担。原审计算的伤残赔偿项目，经二审调整，合计为292833.64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的110000元赔偿限额，故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182833.64元的80%，即146266.91元，应由张道雄承担。因张道雄应承担的赔偿款总计213126.91元（66860元+146266.91元），超过了商业责任险的限额20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限额内向李桂清赔偿，超出部分13126.91元，由张道雄自行负担。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偿李桂清10000元+110000元+200000元=320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李桂清10000元，应予扣除。张道雄已为李桂清支付了68925元，扣除应当承担13126.91元，余款55798.09元应从平安财险向李桂清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320000元-10000元-55798.09元）=254201.91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还应向李桂清赔偿254201.91元。张道雄支付给李桂清的剩余55798.09元，可自行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协商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李桂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李桂清的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54201.91元给李桂清。三、驳回李桂清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李桂清负担82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张道雄负担2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由李桂清负担47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张道雄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郭婧儿审判员  何 飞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淑霞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