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0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晶泉净水设备厂，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川埠村川善公路2.5公里处。执行事务合伙人范松元，该厂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勇亚成，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委托代理人张晓平。原审被告范飚。上诉人宜兴市晶泉净水设备厂（以下简称晶泉厂）因与被上诉人李旭、原审被告范飚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丁民初字第0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旭一审诉称：其为苏B×××××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晶泉厂于2014年9月22日无故扣押该车，故其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晶泉厂、范飚立即返��该车并赔偿损失。晶泉厂、范飚一审辩称：由于李旭未与晶泉厂协商合同期满后合作事宜，且李旭恶意转移晶泉厂在无锡地区原有客户，故暂时不让李旭开走车辆。在警方协调下，李旭仍未归还所欠水桶及客户信息。范飚系厂内员工，其行为代表晶泉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苏B×××××重型厢式货车所有权归李旭所有，由李旭挂靠在无锡市凯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业务。2011年9月29日，晶泉厂因宜兴市域外山泉水承运与李旭签订协议1份，约定由李旭自备车辆，负责承运无锡、江阴、常熟等地的桶装山泉水，无锡（包括郊区）1.7元/桶，江阴常熟2.00元/桶，晶泉厂不派员工跟车，各供水地卸水由李旭负责，在晶泉厂由晶泉厂安排装车。每次送水回到晶泉厂即时全额结清货款和运费。晶泉厂不得在协议期内无故中止协议，或安排他人送货，李旭不得在协议期内无故中止货运，如遇特殊情况则有李旭安排车辆代运送，运费按协议结算，如单方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违约金陆万元。协议期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协议期满后，同等条件李旭优先签订协议。至2014年9月22日，因涉及协议到期李旭是否继续承运事宜，晶泉厂未让李旭将承运车辆苏B×××××厢式货车从厂内开走。审理中，根据李旭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苏B×××××厢式货车因停运造成损失价值进行鉴证。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按成本法来确定鉴定价格即停运损失即运营毛收入扣除直接成本的原则，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价格鉴证意见书，载明价格鉴证基准日即2014年9月22日至返还日期间每日停运损失315元。李旭对该意见书无异议，另要求赔偿用于骋请律师支出交通费360元。晶泉厂认为直接成本中应增加驾驶员日工资200元��右及普通装卸工工资100元。并提供宜兴市公安局丁山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称2014年11月18日与2015年2月9日向公安部门报警，要求李旭将停放车辆开走，而经民警联系，李旭拒绝将车开走。晶泉厂又向一审法院提供李明峰、廖仕亮证明1份，称李旭使用苏B×××××小型厢式车辆送水，称自2014年9月22日至9月30日期间停运损失应扣除劳务费用，自2014年10月1日至11月18日期间停运损失应由李旭举证，自2014年11月19日后产生的停运损失因李旭怠于行驶自己权利应由李旭自负。李旭对李明峰、廖仕亮证明不认可，称宜兴市公安局丁山派出所与其联系取车，其认为已起诉，应由法院作出判决。以上事实，有挂靠协议、承运协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按晶泉厂确认范飚涉案行为非其个人行为，且车辆被扣系李旭与晶泉厂因承运协议届满后是否继续承运事宜协商未果而发生，故范飚不承担本案责任。确认晶泉厂未让李旭开走苏B×××××厢式货车行为，与法律不符，晶泉厂应将被扣车辆返还并承担由此造成相应损失。在公安部门联系后，李旭以起诉为由，拒绝接收被扣车辆，从而导致被扣车辆损失进一步扩大，该扩大损失由李旭自行承担。对晶泉厂认为直接成本中应扣除劳务费用意见，本院认为如当事人一方无相反的证据或者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理由，价格鉴证意见书应当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应提供鉴定程序不合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相关证据。本案中，经审核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晶泉厂未有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本院采信该鉴定意见。故自2014年9月22日至11月18日期间58天苏B×××××厢式货车停运损失应计算为18270元。审理中，李旭另要求赔偿赔偿用于骋请律师支出交通费360元，该请求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晶泉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旭返还苏B×××××厢式货车。二、晶泉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旭赔偿损失18270元。三、驳回李旭对范飚的起诉。诉讼费2015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265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750元，由晶泉厂负担。晶泉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合同期内的损失，因李旭同时有两台车，在涉案的苏B×××××厢式货车停运期间，另外的一台苏B×××××小型厢式车辆仍在送水，因此不存在全部停运的损失；同时，因为李旭已另案起诉，法院判决晶泉厂赔偿李旭违约金3000元，故合同期内即2014年9月23日至9月30日的损失属于重复计算，该损失已由违约金予以弥补；2、合同到期后，李旭不可能按原合同条款与晶泉厂达成协议，李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能达到原有的工作量，故合同到期后，晶泉厂不应承担相应损失；3、鉴定报告认定李旭损失为315元/天，但计算依据中包含苏B×××××小型厢式车的送水数量，这辆车的运输量不应计算，故相应的每天停运损失应该减少为299元/天；4、无论是合同期内的损失还是合同到期后的损失，均应扣除劳动力费用。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旭二审辩称：1、双方合同有效，合同约定了6万元的违约金，因为在合同期内对方违约，故应予以赔偿；至于本案的损失是因为晶泉厂扣车造成，因此亦应由���泉厂赔偿；2、2014年10月1日双方合同到期后，由于晶泉厂的扣车行为导致其无法从事其他营运，故由此产生的无法营运期间的损失亦应由晶泉厂承担；3、鉴定报告已经明确了计算的是被扣车辆的损失，已经扣除了苏B×××××小型厢式车的运输量和收入；5、关于劳动力费用，因李旭是夫妻二人进行驾驶及装卸，故不存在劳动力费用。二审中，晶泉厂提供以下证据：1、宜兴法院（2014）宜丁商初字第0156号判决书，证明本案所涉9月22日至9月30日的损失已判决支付违约金，不应重复计算；2、2014年1-9月涉案车辆的送水记录，证明两车的送水数量。李旭对晶泉厂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其未就此案提起上诉；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旭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对提供的证据作出如下认证：对证据1，因李旭该证据无异议，且当庭陈述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该证据系晶泉厂单方制作，且李旭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晶泉厂认为原审查明中关于涉案车辆被扣系李旭与晶泉厂因承运协议届满后是否继续承运事宜协商未果而发生与事实不符，扣车是因李旭未将当天送水收入交晶泉厂而导致。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4年11月28日，宜兴市人民法院以（2014）宜丁民初字第0156号受理李旭与晶泉厂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晶泉厂因李旭继续承运而以未结账为由，未让李旭开走承运车辆的行为，应视为构成违约，判决晶泉厂向李旭支付违约金3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晶泉厂认为因李旭有两台车同时送水，故不存在全部停运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1月22日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宜价民（2014）第0123号鉴证意见书，已经明确了价格鉴证的标的是涉案被扣留的苏B×××××厢式货车，在晶泉厂未提供依据证明该鉴证意见的计算标准有误的情况下，该鉴证意见书应作为定案依据。晶泉厂提供送水记录单证明该鉴证意见书的计算依据中包含苏B×××××小型厢式车的送水数量，但该送水记录单为晶泉厂单方制作，根据一般证据规则，对于同一事实，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故本院对晶泉厂主张的苏B×××××厢式货车送货数量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晶泉厂认为合同到期后，李旭不可能按原合同条款��晶泉厂达成协议，李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能达到原有的工作量，故合同到期后，晶泉厂不应承担相应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协议期满后，同等条件李旭优先签订协议，可以认定在正常情况下，李旭可按原合同约定的价格及数量予以履行，故对于合同到期后的损失，应以鉴定意见为准，晶泉厂对该损失应予赔偿。至于晶泉厂认为损失计算应扣除劳动力费用，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二审中仍未对劳动力费用予以举证，且李旭对此已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晶泉厂认为合同期内即2014年9月23日至9月30日的损失，因原审法院已判决晶泉厂向李旭赔偿违约金，故该时间段内的损失已得到弥补，不应再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晶泉厂认为违约金与损失赔偿必须择一的观点，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违约金是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之一。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晶泉厂与李旭签订的承运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部分约定晶泉厂不得在协议期内无故中止协议，晶泉厂的扣车行为导致李旭无法按合同约定进行送水，显属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另案判处晶泉厂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本案系因晶泉厂扣车而起，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李旭，故晶泉厂应予返还。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晶泉厂的扣车行为造成的损害即李旭送水收入的损失，晶泉厂理应予以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上诉人宜兴市晶泉净水设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蓓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代理审判员  包文炯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苏楚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