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淄商初字第100号原告：郑文春。委托代理人：周里升，山东众成仁和（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钦宝，山东众成仁和（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红。委托代理人：孟宪德，山东世纪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民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私营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张良安，经理。被告：张良安。被告：蔡爱香。第三人：高青县民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青城路南侧7号路以西（芦湖花园*号-10）。法定代表人：郑文征，经理。委托代理人：田茂桐。委托代理人：焦爱萍。原告郑文春诉被告于红、被告淄博民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安公司”）、被告张良安、被告蔡爱香、第三人高青县民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福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文春委托的代理人周里升、周钦宝，被告于红的委托代理人孟宪德，被告民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良安暨被告张良安，第三人民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茂桐、焦爱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爱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文春诉称，2012年7月28日，被告民安公司与原告郑文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民福公司出资额为305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原告。根据高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高商初字第50号生效判决书，原告自2012年8月6日起对受让的原由被告民安公司持有的民福公司出资额为305万元的股份享有股权。2013年5月27日，原告郑文春收到本院（2012）淄执异字第176-1、201-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驳回了案外人郑文春的执行异议。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依法判决确认原告郑文春对被告民安公司持有的民福公司出资额为305万元的股份享有股权，并停止对该部分股份的执行。二、判决被告于红、被告民安公司、被告张良安、被告蔡爱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于红、被告民安公司、被告张良安、被告蔡爱香在法定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蔡爱香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红在庭审中辩称，本院在审理（2012）淄民一初字第85号案件中，于2012年9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了被告民安公司在民福公司的4000万元股权，冻结的依据是被告民安公司在工商机关的股权登记。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股权变更后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相关查封、冻结裁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郑文春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被告民安公司在庭审中辩称，被告民安公司与原告郑文春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都是第三人民福公司操作的。原告郑文春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的对价。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和第七十一条、民福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二条和第六十四条、《山东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请求驳回原告郑文春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民福公司述称，对原告郑文春诉求的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3日，民福公司在高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主发起人为被告民安公司。2012年5月25日，民福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表决通过：同意股东民安公司向股东郑文春转让305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05万元。除被告民安公司之外，民福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和法人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或盖章。2012年7月28日，原告郑文春与被告民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民安公司同意将持有的民福公司股权共305万元的出资额以305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郑文春，原告郑文春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协议有被告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良安的个人签字。见证人为王永正、张某甲、张某乙、陈某、韩某、赵某等人。2012年9月7日，原告郑文春委托民福公司向被告民安公司的债权人李树政、王荣博、张某乙、刘艳华、主清云清偿债务6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2年9月10日，原告郑文春委托民福公司向被告民安公司的债权人高青博惠畜禽有限公司清偿债务60万元。2012年11月20日，被告民安公司的债权人张某乙将民福公司多支付的15万元退回了民福公司（账户：24×××02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青县支行）。2012年8月6日，被告民福公司注销了编号为01被告民安公司4000万元的股东出资证明书（其中包括上述涉案的305万元股权），向原告郑文春出具了编号为09的股东出资证明书，并变更了股东名册、股东出资额和股权比例。2012年8月10日，被告民福公司向高青县人民政府金融证券工作办公室提交了变更股权结构的请示和新的股权名册等材料。股权调整前，民福公司的股东构成中有5名法人股东和6名自然人股东。5名法人股东为：被告民安公司，出资额4000万元，股权比例26.67%；淄博华赛旺工贸有限公司，出资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淄博盈瑞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股权比例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高青县憩园饭店有限公司，出资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胜利钢管有限公司，出资额1500万元，股权比例10%。6名自然人股东为：张某乙，出资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王永正，出资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张某甲，出资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郑文春，出资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蔡杰年，出资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郑文征，出资额1500万元，股权比例10%。股权调整后，民福公司的股东构成中有5名法人股东和6名自然人股东。5名法人股东为：胜利钢管有限公司，出资额3000万元，股权比例20%；山东沐鑫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1500万元，股权比例10%；淄博华赛旺工贸有限公司，出资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淄博盈瑞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股权比例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高青县憩园饭店有限公司，出资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6名自然人股东为：张某乙，出资额1295万元，股权比例8.63%；王永正，出资额1200万元，股权比例8%；张某甲，出资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郑文春，出资额1305万元，股权比例8.70%；蔡杰年，出资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6.67%；郑文征，出资额1700万元，股权比例11.33%。另查明，被告民安公司未参加民福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会议。除被告民安公司外，民福公司的其他股东均盖章或签字同意被告民安公司将其持有的305万元股权转让给原告郑文春。《山东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第十八条和民福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股份可依法转让，但主发起人持有的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3年内不得转让，其他股东2年内不得转让。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持有的股份在任职期间内不得转让。民福公司公司章程第六十四条规定：公司章程进行股权结构调整或变更时，应报经上级审批部门审查同意后，再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山东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第十八条和民福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股份可依法转让，但主发起人持有的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3年内不得转让，其他股东2年内不得转让。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持有的股份在任职期间内不得转让。民福公司公司章程第六十四条规定：公司章程进行股权结构调整或变更时，应报经上级审批部门审查同意后，再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又查明，2012年8月21日，被告于红因与被告民安公司、被告张良安、被告蔡爱香产生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本院，并申请财产保全且提供相应的担保。2012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2）淄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民安公司、被告张良安、被告蔡爱香在银行存款7074666.70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2012年9月5日，本院以（2012）淄民一初字第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在高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冻结了被告民安公司持有的民福公司4000万元的股权，冻结期限自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9月4日止。2012年9月17日，被告于红与被告民安公司、被告张良安、被告蔡爱香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民安公司、张良安、蔡爱香欠于红的借款本金、利息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7061862.00元，民安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3000000.00元，余款4061862.00元于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张良安、蔡爱香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后本院依法向于红、民安公司、张良安、蔡爱香送达了（2012）淄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2012年10月8日、2012年11月12日，于红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1月20日分别作出（2012）淄执字第176号、（2012）淄执字第20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民安公司、张良安、蔡爱香履行调解书确定的支付于红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和4061862.00元的义务。因被执行人民安公司、张良安、蔡爱香虽有部分财产但暂时无法变现且经过申请执行人于红同意，本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淄执字第176-1号、（2012）淄执字第201-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2）淄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一项中第一期（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第二期（支付借款本金4061862.00元）的该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于红在具备执行条件时，可申请恢复执行。2013年2月7日，案外人郑文春以其为上述305万元股权的所有权人为由对本院（2012）淄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案件执行程序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本院停止对民安公司已经转让给郑文春所有的305万元股权停止执行，并解除对上述305万元股权的冻结。2013年5月22日，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2）淄执异字第176-1、201-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在执行程序中根据工商登记依法冻结民安公司在民福公司的4000万元股权的行为并无不当，对郑文春提出冻结的部分股权属于个人所有的主张因涉及实体问题，执行程序中不宜认定，郑文春可通过诉讼方式予以解决。据此，驳回了郑文春的执行异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于2013年11月16日，作出（2013）淄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提审高青县人民法院（2013）高商初字第50号案件。2014年1月9日，本院作出（2013）淄民再终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外人对人民法院已采取执行措施的执行标的主张权利的，应通过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救济，且由执行法院专属管辖。郑文春主张确认305万元的股权，系本院查封、冻结且正处于执行程序中的涉案股权，高青县人民法院无管辖权。据此，撤销高青县人民法院（2013）高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该案由本院按照一审程序进行审理。上述事实，有第三人民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委托支付书、受托付款证明、银行转账明细、收据、借条、股东出资证明书、高青县人民政府金融证券工作办公室证明、高青县人民法院（2013）高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3）淄民再终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2）淄执异字第176-1、201-1号执行裁定书、第三人民福公司股东名录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法庭审理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民安公司向原告郑文春转让股权经第三人民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被告民安公司虽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但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行为可视为同意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郑文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5万元，依约履行了协议义务，第三人民福公司于2012年8月6日向原告郑文春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书，将变更后的股东名称、出资额和股权比例记载于股东名册，原告郑文春自2012年8月6日起可依据股东名册对受让的上述305万元股权行使股东权利。对被告民安公司提出，其与原告王永正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都是第三人民福公司操作的抗辩意见。被告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良安在庭审中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协议中股权数额及价格是民福公司操作完成的抗辩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民安公司提出，原告郑文春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的对价的抗辩意见。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了民安公司向其债权人主清云、张某乙、王荣博、刘艳华、李树正、高青博惠畜禽有限公司借款的收据、借条、民福公司出具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高青县人民法院在办案过程中也对相关债权人进行了调查并形成了相关证言笔录，综合上述证据链足以认定原告郑文春以委托民福公司替被告民安公司代偿债务形式支付了30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故，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民安公司提出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和第七十一条、民福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二条和第六十四条、《山东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属于无效协议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被告民安公司作为民福公司的股东向同为股东的原告郑文春转让股权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公司章程是公司股东制定的自治性规范，被告民安公司向原告郑文春转让股权已经民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被告民安公司虽未参与股东会，但其事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可推定为同意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亦可认定民福公司以股东会决议形式修改了公司章程中关于主发起人持有的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3年内不得转让条款的规定。《山东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作为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发布的部门规章，不能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亦不能据此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于红提出，本院在审理（2012）淄民一初字第85号案件中，于2012年9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了被告民安公司在民福公司的4000万元股权，冻结的依据是被告民安公司在工商机关的股权登记。该主张涉及的事实已由本院（2012）淄执异字第176-1、201-1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对被告于红提出，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股权变更后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相关查封、冻结裁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郑文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公司法上述条款中的第三人应为信赖工商登记资料所载明的股权归属并以该股权作为交易标的的交易相对方，本案中处于执行程序中的申请执行人于红并非该条规定的第三人范畴，故对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郑文春请求停止执行上述305万元涉案股权执行的诉求，本院认为，原告郑文春从被告民安公司受让股权后已支付合理对价，且被告民福公司已出具出资证明书和变更股东名册，又被告于红不属于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第三人情形，上述涉案股权不应继续执行，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蔡爱香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郑文春对被告淄博民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持有的第三人高青县民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资额为305万元的股份享有股权；二、停止本院（2012）淄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案件执行程序中对原告郑文春持有的高青县民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资额为305万元股权的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31200.00元，由被告淄博民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广学代理审判员  聂燕玲代理审判员  祝奉田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