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涛，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兰州大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大仓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暂住兰州市西固区。2015年7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7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锦国，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同年11月4日作出（2016）陕01刑初65号刑事判决，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张涛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涉案赃款由侦查机关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追缴，发还给被害单位陕西泉石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宣判后，被告人张涛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陕刑终37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朱锦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被告人张涛结识了陕西泉石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1。同年年底，陕西泉石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被告人张涛向吕某1表示可以为陕西泉石公司提供借款。此后,陕西泉石公司遂与兰州大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兰州大仓公司向陕西泉石公司借款3000万元，同时将陕西泉石公司名下资产抵押给兰州大仓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张涛并未履行与陕西泉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是将陕西泉石公司的资产抵押给兰州市七里河区奔马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奔马公司”）并获取贷款1800万元用于归还自身债务。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涛以能给他人融资借款为诱饵，取得陕西泉石公司的信任并签订借款合同，尔后将陕西泉石公司的资产予以抵押，将所获贷款用于偿还自身债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张涛的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陕西泉石公司的报案材料及吕某1的证言、抓获经过、借款协议、被告人张涛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惟辩称其收取兰州奔马公司的1800万元仅仅是为了倒账，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涛以兰州大仓公司名义分别与陕西泉石公司、兰州奔马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其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差，没有非法占有借款本金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张涛与陕西泉石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没有虚构主体或冒用他人名义，不存在采取欺骗的方法将陕西泉石公司资产抵押给兰州奔马公司的事实；3.陕西泉石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未履行债务清偿责任，未发生实际损失，陕西泉石公司不是刑法上的被害人；4.兰州奔马公司的1800万元借款虽到了兰州大仓公司的账户，但该笔资金一直处于兰州奔马公司的实际支配中，张涛及兰州大仓公司并未实际获取1800万元，张涛也没有将该1800万元用于归还自身债务，不应以1800万元认定张涛的犯罪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4年夏，陕西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1经他人介绍结识了被告人张涛。同年年底，陕西泉石公司因经营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被告人张涛得知后，在其实际控制的兰州大仓公司及其本人有巨额外债尚未偿还的情况下，仍向吕某1表示兰州大仓公司可以向陕西泉石公司借款，但陕西泉石公司需提供可供抵押担保的资产。2014年12月24日,陕西泉石公司股东会决议以该公司名下房产作为向兰州大仓公司借款的抵押物。次日，陕西泉石公司与兰州大仓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兰州大仓公司向陕西泉石公司出借3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13%，兰州大仓公司保证在2015年1月15日前先将2000万元转入陕西泉石公司指定账户，同年1月30日前将剩余1000万元转入陕西泉石公司指定账户，否则合同不生效。同时双方约定陕西泉石公司将其名下土地[土地证号：西经国用（2010出）第022号]及地上房产(房产证号1100118018-3-1-10101,1100118018-3-2-10101)作为担保财产抵押给兰州大仓公司。2014年12月22日,兰州大仓公司与兰州奔马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兰州奔马公司向兰州大仓公司出借18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1.8%。此后，被告人张涛与兰州奔马公司串通，兰州奔马公司在未征得陕西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1的同意且不了解陕西泉石公司房产现状的情况下，诱使陕西泉石公司与其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将陕西泉石公司的房产作为兰州大仓公司向兰州奔马公司借款1800万元的抵押担保物，并在西安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申请办理房屋抵押权登记。抵押手续办完后，兰州奔马公司为有效控制资金，要求被告人张涛将兰州大仓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张涛本人的私章、网银U盾等物交给兰州奔马公司保管。2015年1月4日，西安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以陕西泉石公司名下房产(房产证号1100118018-3-1-10101,1100118018-3-2-10101)为兰州奔马公司1800万元债权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和他项权利证书（证书号2015010618）。当日，在被告人张涛的认可和授意下，兰州奔马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账户转入兰州大仓公司账户1800万元。同日，兰州奔马公司又自行操作，将兰州大仓公司上述所得款项中的1300万元分两次转回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账户，归还了兰州大仓公司此前拖欠兰州奔马公司的债务，向顾某的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账户转款500万元，归还了兰州大仓公司此前向甘某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 另查明，兰州大仓公司始终未履行其与陕西泉石公司签订的借款3000万元《担保借款合同》。经陕西泉石公司反复催要，被告人张涛一直躲避不见。2015年7月7日，被告人张涛在甘肃省兰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和抓获经过，证明案件的来源和被告人张涛归案的情况。 2.证人吕某1（陕西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4年夏天，她通过朋友冯洪武的介绍认识了张涛，张涛是冯洪武的远房亲戚，她当时听说张涛是帮人做小额贷款生意的。2014年年底，陕西泉石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但到了年底西安市各大银行要收账，贷款不好办，即使能办，办理周期也比较长。于是她就通过冯洪武问张涛有没有能力帮忙，张涛获悉后说可以借到款项，但需要财产抵押。张涛自称是兰州大仓公司的大股东。2014年12月25日，陕西泉石公司与兰州大仓公司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合同中规定兰州大仓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前向陕西泉石公司借款3000万元，陕西泉石公司用名下的土地（土地证号：西经国用（2010出）第022号）及地上房产(房产证号：1100118018-3-1-10101,1100118018-3-2-10101)作为抵押。陕西泉石公司的土地和房产原本是应该抵押给兰州大仓公司的，但后来被抵押给兰州奔马公司。当时办理抵押手续的时候，她是派陕西泉石公司的办公室副主任董某去办的，后来她听董某说，张涛和兰州奔马公司的张某1到西安市房地局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张涛曾说过兰州大仓公司和兰州奔马公司是一个老板，把陕西泉石公司的土地和房产直接抵押到兰州奔马公司就可以了，于是董某就将公司的房产抵押给了兰州奔马公司。她从没有见过兰州奔马公司张某1。当时她让董某去办抵押手续时，没有给董某正式的授权书、委托书，她只是告诉董某以陕西泉石公司和兰州大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内容办理抵押手续。房管局备案材料中的“陕西泉石公司股东会决议”，她之前没有见过，该文件的关键部分不是机打文字，而是手写的文字。上面的股东签名“呂凯燕”不是她本人签的，另一个股东签名“吕某2”也不是吕某2本人签的。她之前不知道公司房产抵押给了兰州奔马公司，直到抵押手续办完以后她才听董某说房产抵押给了兰州奔马公司。董某在办理抵押手续的过程中没有告知她要将房产抵押给兰州奔马公司。她一发现土地和房产抵押给了兰州奔马公司以后，就给张涛打电话，让张涛和她重签一份补充协议，张涛当时承诺说会来西安市和她签补充协议，但是一直没来。到了合同规定的借款时间时，她又一直催张涛转账，张涛找各种借口没有给她借过一分钱，她要求张涛给陕西泉石公司的抵押物解押，张涛找各种借口推辞，她还派陕西泉石公司的员工去兰州市找张涛，但没有找到，后来她再联系张涛，张涛就不接电话了。她本人或陕西泉石公司的人员没有去过中信银行兰州分行。 3.证人董某（陕西泉石公司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2014年12月25日，兰州大仓公司的一名张姓男子和另一名女子在陕西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1的办公室里，与陕西泉石公司签订了一份担保借款合同。吕某1给他了一张清单，让他按清单上的明细准备好资料去办理他项权证。他同兰州大仓公司那个女的约好第二天去房管局办理他项权证，那女的留了他的电话。第二天，他去了位于西安市香米园的房管局产权产籍管理中心，那个女的没有来，来的是一个叫张某1的年轻男子。他在填写各种资料的过程中，发现对方在正式的抵押合同上写的公司名称变成了兰州奔马公司，借款时间变成了三个月，金额也变了。他就问张某1怎么变了，张某1说，兰州大仓公司和兰州奔马公司都是张涛一个人的，兰州奔马公司是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兰州大仓公司是一个化工公司，账从兰州奔马公司好走。他又问张某1时间和钱数怎么变了，张某1说钱数变了是为了解押方便，三个月时间也就够了，张某1当时说的很专业。他问张某1领导知道不，张某1说领导之间都知道的。当时，他没有打电话向吕某1进行汇报核实，他以为双方领导都沟通好了。他和张某1把资料填好后就去了办理窗口，由于资料不全，当天没有办成。在办理过程中，前一天在吕某1办公室的那个张姓男的也来了，因对方要回兰州办理，他们就约好下周再联系。回到公司后，他给吕某1汇报了办理的过程，但他没有给吕某1说起合同内容有所变动的事。到了周一，应该是12月29日，他和张某1约好在香米园见面，当天就把手续办完了。他和张某1办理他项权证时，陕西泉石公司向房管局提供了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登记申请书、董事会决议、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上述合同、决议上都是他代吕某1签的名字，盖的章。陕西泉石公司向房管局提供的董事会决议是由他制作的。董事会决议的内容是机打的即同意以陕西泉石公司名下房产作为向兰州大仓公司借款的抵押物。决议上的两位股东吕某1、吕某2的签字，都是他代签的。在房管局窗口办理的过程中，窗口工作人员说抵押合同上写明房产是抵押给兰州奔马公司的，但董事会决议上写的是抵押给兰州大仓公司，让他把这句话加上，于是他在决议上手写了一段话，大概意思是在金额、时间上同抵押合同的内容一致。写上之后，他在这段话上加盖了陕西泉石公司的公章。抵押合同上的章某都是他在房管局现场盖上的。2015年1月7日，房管局给他发信息，告知他项权证已经办好。按照约定，他项权证办好之后，由张某1将他项权证取走后放款。但兰州大仓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没有给陕西泉石公司发放贷款，也没有办法联系张某1了。张某1过来同他签合同时，也带着兰州奔马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陕西泉石公司发现情况不对后，就对抵押情况进行了解，发现张某1并没有将他公司的资产抵押给兰州大仓公司，而是抵押给了兰州奔马公司。 4.证人吕某2（陕西泉石公司原股东、总经理）的证言，陕西泉石公司和兰州大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他是陕西泉石公司的股东兼总经理。当时陕西泉石公司的资金有缺口，临近年底，信合银行改制暂停所有借款，呂凯燕提议从兰州大仓公司借款，将陕西泉石公司的房产抵押给兰州大仓公司，他同意了。他不知道要把陕西泉石公司的房产抵押给兰州奔马公司，兰州奔马公司的人也没有找过他。 5.陕西泉石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该决议机打部分内容为“2014年12月24日该公司两名股东代表100%表决权通过决议，同意以陕西泉石公司名下房产向兰州大仓公司借款的抵押物，抵押物具体地址为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某以西、凤城十一路以北，房产证号：1100118018-3-1-10101,1100118018-3-2-10101”。该股东会决议上同时有手书的“兰州大仓公司向兰州奔马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仟捌佰万元整，期限为叁个月”字样，并加盖有陕西泉石公司印章和股东签名及私人印章。 6.《担保借款合同》证明，2014年12月25日陕西泉石公司与兰州大仓公司经协商一致，陕西泉石公司向兰州大仓公司借款3000万元，兰州大仓公司保证该笔借款在2015年1月15日前先将2000万元转入陕西泉石公司指定账户，在2015年1月30日前将剩余1000万元转入陕西泉石公司指定账户，否则合同不生效。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13%。陕西泉石公司同意将其名下土地（土地证号：西经国用[2010出]第022号）及地上房产(房产证号：1100118018-3-1-10101,1100118018-3-2-10101)作为担保。 7.证人张某1（兰州奔马公司业务员）的证言，2014年12月，兰州奔马公司曾经和兰州大仓公司有过一笔贷款业务，该笔业务的抵押物是陕西泉石公司的两处房产。该笔业务是兰州奔马公司经理吴某1处理的，他只是被公司指派去西安办理了抵押房产的相关手续。吴某1说张涛在他们公司有一笔借款还没有还清，张涛现在又要从他们公司贷款，他们公司要求张涛提供抵押物，张涛已经联系好抵押物，吴某1让他准备好材料，去西安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12月22日，吴某1交代他带着一份借款合同到兰州大仓公司找张涛签字，合同内容大体上是兰州大仓公司将向兰州奔马公司借款1800万元。他找到张涛签完字，盖好章，就带着合同回公司了。当时没有签关于抵押物的合同，吴某1给他说过抵押物是西安一个公司的房产。之后，他就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同年12月24日，吴某1把他叫到办公室，说去西安办理抵押手续。当天，他和吴某1坐飞机到了西安。到西安后，张涛说还有一些手续没有办好，让他们等两天。第二天，张涛带他们到陕西泉石公司门口，给他们说抵押的房产就是该公司院子里面的房产，还说他在该公司有股份。张涛公司的陈会计当天也在西安。陈会计将陕西泉石公司董某的电话给了他。同年12月26日早上八点多钟，他将抵押合同、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空白合同和房地产抵押物品清单交给张涛，让张涛找陕西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张涛让他把合同给其朋友，他就在酒店把合同给了张涛的朋友，过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张涛的朋友在西安市房管局将有陕西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合同给他了。他给张涛朋友的合同只有一份是填写完整的，其他两份都是空白合同。他不清楚该合同上陕西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谁签的。当天上午，他和张涛的朋友还有董某一起到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抵押手续。办手续的时候，董某带着陕西泉石公司的公章和吕某1的私章，就在房管局现场把章某都盖了。陕西泉石公司签字盖章的下面填写的时间是他填写的。抵押合同一式三份。办抵押手续时，他只填写了一份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交给房管局备案了，剩下的两份合同上只有签字、盖章，没有正文，他没有填写，合同都存在兰州奔马公司。按规定应该是兰州奔马公司留一份，陕西泉石公司留一份。陕西泉石公司没有找他要该合同。因为他和董某带的资料都不全，当天没有办成，双方约好各自回公司准备好资料，再约时间办理。他和吴某1当天就回了兰州。准备好资料以后，他和董某约好12月29日再去办手续。12月28日他到西安市后，张涛把他接到酒店，并安排他吃饭。第二天他和董某去西安市房管局办理完房产抵押手续后，跟张涛一起坐飞机回了兰州市。兰州奔马公司制式抵押合同上面陕西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张涛找人签的。他没有和陕西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1见过面。也没见过吕某1本人签的名字，不知道张涛交给他签过吕某1名字的合同和文件上的笔迹是不是吕某1本人签的。兰州奔马公司和陕西泉石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的内容都是他自己在西安酒店里填写的。抵押合同实际上是2014年12月26日签的，而合同上签字的日期写的是2014年12月22日，因为该时间是兰州大仓公司跟兰州奔马公司签借款合同的日期，所以他就把日期往前写了几天。兰州奔马公司对抵押物是否存在债务关系等相关问题不审查。他项权证是2015年1月份办好，他自己到西安市去取的。2015年1月4日，兰州奔马公司通过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账户给兰州大仓公司的账户上转账1800万元。因为兰州大仓公司以前欠兰州奔马公司的钱，害怕兰州大仓公司自己将钱转出去，公司副总经理吴某1让他在放款之前先把兰州大仓公司的网银、公章拿到手里。他代表公司给兰州大仓公司放款1800万元后，按吴某1的指示将兰州大仓公司以前欠兰州奔马公司的130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张涛以前欠兰州奔马公司的欠款，还有800万元是张涛替白某2祥还的欠款）分两笔又划回兰州奔马公司的账户，剩余的500万元他按张涛的指示转到顾某的账户了。张涛替白某2祥还款，兰州奔马公司和张涛、白某2祥事前商谈过。转账的时候，吴某1和张涛都给他说过。张涛给兰州奔马公司还款800万元后，兰州奔马公司还办理了一份还款说明。2015年1月4日15时55分，张涛给他发短信，内容为“6226983300137827顾某，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营业部”，他回短信“500万全部转”，张涛回“是”，他便按张涛的指示给顾某的账户转了500万元。这些转款都是他操作的。他将兰州大仓公司账户上的1300万元转回到兰州奔马公司，张涛应该知道，因为张涛将其公司的网银和公章都给他了。 8.证人吴某1（兰州奔马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兰州奔马公司主要的经营范围是小额贷款。张涛是兰州奔马公司的老客户，曾从兰州奔马公司贷过几次款。2014年9月30日，白某2祥问兰州奔马公司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这次借款签有担保合同，兰州金泰祥商贸有限公司和兰州大仓公司会计王某作为保证人，没有抵押物。实际上，这笔钱是王某跟他谈的，他就没见过白某1、白某2祥。因为和王某业务往来较多，王某说没问题，兰州奔马公司就做了。合同到期后，白某2祥说这钱是张涛用的，让他找张涛还。张涛曾给他说过，这笔账由张涛来还。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张涛说急需钱，说要代表兰州大仓公司贷款1800万元，他说这么大笔资金，总得有个抵押物，张涛说可以把陕西泉石公司的一块地抵押给兰州奔马公司，说那块地是其一个朋友的，他就问张涛能不能办理他项权证，张涛说可以。于是，2014年12月22日，他安排张某1和张涛签了一份借款合同。他后来还安排张某1在西安市房管局跟陕西泉石公司办理了抵押手续。2014年12月底的一天，他带着张某1去了西安，本来第一天要去房管局的，张涛说没联系上陕西泉石公司，就推到了第二天。张涛带他和张某1去看了陕西泉石公司的土地。张涛当时对他说，这块地要改变用途需要一个多亿，张涛买下这块地花8000多万元，还差陕西泉石公司2000-3000万元就可以过户到张涛名下。他和张某1没有与陕西泉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见面。第二天，他安排张某1代表兰州奔马公司去西安市房管局和陕西泉石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他自己留在宾馆。张某1回来后说，房管局称他们公司缺个材料，于是他就和张某1回兰州完善手续。后来他安排张某1一人代表他们公司再到西安办理抵押手续。2015年1月4日，他安排公司财务人员通过网银给兰州大仓公司转了1800万元。他记得放款之前，他打电话告知过张涛。同日，兰州大仓公司又给兰州奔马汽车出租公司转回来了1300万元，这其中一笔800万元是张涛代其一个朋友白某2祥还的借款，还有一笔500万元是张涛还其以前在兰州奔马公司的借款。他不清楚是谁具体操作的。张涛没有说过所贷款项是要借给陕西泉石公司。张涛为了保证在兰州奔马公司的信誉，所以先把以前的欠账还了，但是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张涛在以陕西泉石公司资产作抵押贷款之前，曾以兰州大仓公司名义从他公司借款20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至9月27日，借款期限为10天，没有抵押物。这笔贷款合同上签的是2000万元，但当时只放款1800万元，合同到期后张涛没有给他公司还钱，一个月以后，张涛还了1000万元，随后又还了两笔，一笔是100万元，另一笔是90多万元，具体还款日期记不住了。这笔借款，张涛在用陕西泉石公司资产作抵押贷款1800万元之后给他们又还了500万元，现在还欠他公司100多万元。他不清楚张涛为何要替其朋友白某2祥还那800万元，张涛有代还款说明。 9.《房屋所有权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位于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景路与凤城十一路十字西北角的西经国用（2010出）第0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证号分别为1100118018-3-1-10101、1100118018-3-2-10101的两处房产均登记在陕西泉石公司名下。 10.《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西安市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及抵押房地产清单证明，因兰州奔马公司与兰州大仓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陕西泉石公司将其名下位于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景路与凤城十一路十字西北角的两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1100118018-3-1-10101、1100118018-3-2-10101）抵押给兰州奔马公司，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18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3月20日，房地产的抵押价值为1800万元。 11.《西安市房屋登记簿》证明，2015年1月4日陕西泉石公司名下权属证号分别为1100118018-3-1-10101、1100118018-3-2-10101的两处房产被抵押给兰州奔马公司，担保债权数额18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3月20日，他项权利人为兰州奔马公司，他项权利证书号2015010618。2015年3月31日、2016年1月6日上述房产分别被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 12.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银行记账凭证证明，2015年1月4日，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账户向兰州大仓公司账户转入1800万元。同日，兰州大仓公司分别向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账户转入500万元、800万元；向顾某个人账户转入500万元。 13.证人张某2（兰州大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张涛是她堂哥，张涛成立兰州大仓公司的时候因为有不良银行信用卡记录，就让她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在兰州大仓公司只是挂了个名，不参与公司的实际运作、经营业务。她不知道兰州大仓公司与兰州奔马公司、陕西泉石公司有无业务往来。张涛从不给她说公司的事情。2014年10月底、11月初，兰州大仓公司会计王某和一个小伙子拿着几页纸到她家，让她签字，王某给她说是兰州大仓公司要向兰州奔马公司借点钱，她就给张涛打电话核实。张涛说那些文件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具体情况也不跟她解释。而且他们拿过来的那几页纸除了让她签字的外，其他几页纸都没有给她看，所以具体签的这些资料她不知情。她的私章和兰州大仓公司公章都由张涛负责管理、使用。 14.证人陈某1（兰州大仓公司办公室负责人）的证言，兰州大仓公司一共有五人，张某2只是挂了名字的法定代表人，张涛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施某是公司的出纳，还有个司机何鹏，另外就是她了。2014年9月份，兰州大仓公司需要给银行还一笔2000万元的贷款，所以从兰州奔马公司贷过款。她不清楚张涛有没有给兰州奔马公司还这笔贷款。白某1曾在兰州奔马公司借款800万元，是王某做的担保。2014年12月23日，张涛给她说，兰州大仓公司要和西安的一家公司签借款合同，让她跟着到西安去。到了西安。张涛让她打电话给陕西泉石公司的吕某1，把那合同发给吕某1看一下。第二天，她打电话给吕某1，吕某1表示借款的利息太高。到下午张涛说已经跟吕某1就利息问题沟通好了。晚上七点左右，张涛带她去西安的机场接兰州奔马公司的吴某1和张某1。张涛说吴某1和张某1到西安是为办理陕西泉石公司房产的他项权证。后来她代表兰州大仓公司在陕西泉石公司跟吕某1、董某签了陕西泉石公司向兰州大仓公司借款3000万元的担保借款合同，当天晚上她一个人回了兰州，后面的事情她就不太清楚了。她不清楚陕西泉石公司的土地及房产为什么最终抵押给了兰州奔马公司，张涛和吴某1当时在酒店说事情时都是背着她的。兰州大仓公司最终没有借给陕西泉石公司3000万元。兰州奔马公司给兰州大仓公司在兰州银行开户的账户上曾打款1800万元。她不知道那1800万元是谁转出去的。兰州奔马公司的张某1在这之前来拿过兰州大仓公司的公章、张涛的私章、网银U盾，这事是张涛安排过的。兰州大仓公司的网银、章某一起给张某1以后，兰州大仓公司就没有用过章某。 15.证人施某（兰州大仓公司出纳）的证言，她是2013年4月开始在兰州大仓公司工作，兰州大仓公司和兰州奔马公司之间一直就有经济往来，有时公司进账也会打到张涛个人的账户上。2015年1月，兰州奔马公司的张某1曾来兰州大仓公司取了公司的公章、张涛私章、财务章和公司公户的网银U盾。陈某1把网银的客户号、用户名、登录密码写在一张小纸条上，连同以上东西一起交给了张某1。把这些东西给张某1，应该是张涛同兰州奔马公司谈好的，张某1事先给她打过电话，她就问陈某1，陈某1说有这个事。把兰州大仓公司网银、章某给张某1那次以后，兰州大仓公司就没有用过章某。她后来补账的时候才看到公司的账上进来过1800万元，当天那1800万元又打出去了，其中1300万元打回到汇入款项的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另500万元打到了一个叫顾某的账户上，兰州大仓公司的账上一分钱都没有留。张涛应该清楚那钱为什么这么转。2014年12月30日兰州大仓公司有一笔中国银行贷款到期，当时差500万元，张涛在那一天告诉她有笔500万元下午到账。后来就从一个叫顾某的账户上打来了500万元，算是把中国银行的贷款还了。从兰州奔马公司转到她公司后又转出的那个500万元可能就是还顾某的账。兰州奔马公司把兰州大仓公司公章、张涛私章拿走是怕兰州大仓公司把钱转走。也就是说，那1800万元只是从兰州大仓公司账上过了一下，而且不是兰州大仓公司的人操作的。2014年12月，兰州大仓公司曾经同兰州奔马公司谈到贷款1800万元的事。兰州奔马公司转给兰州大仓公司账户上的那1800万元，她想应该是这回事。兰州大仓公司曾在2014年9月份从兰州奔马公司借过一笔款项，好像是1800万元。当时张涛以甘肃圣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银行贷款的2000万元到期了，需要给银行还款，张涛就从兰州奔马公司借款1800万元又从其他地方凑了200万元共计2000万元还给了银行。她不知道张涛有没有给兰州奔马公司还这笔款，这些事张涛不给她们说。兰州大仓公司还曾于2014年4月、6月一共从兰州银行借过1260万元。白某1在兰州奔马公司借款的事情，她听过一些，好像是王某做担保的。 16.证人王某（兰州大仓公司会计）的证言，兰州大仓公司没有多少实际业务，有时做一些钢材，再没什么其他业务，严格说来就是个皮包公司，而且大部分资金往来也是从张涛个人账户上走的，她只是报个税。据她所知，2014年兰州大仓公司向兰州奔马公司融资四、五笔，其中有一笔是2014年9月份办的800万元贷款，借款人是金泰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2祥，具体是兰州银行秦安路支行信贷部主任白某1经办的，但合同上借款人是白某2祥，张涛还让她给白某1做担保人。该合同到期后，白某1没有给兰州奔马公司还款。张涛和白某1之间有很多经济纠纷，起初两人说好由张涛还，但张涛一直没还。2014年9月中下旬，兰州大仓公司曾经从兰州奔马公司借过一笔2000万元的款项，期限很短，应该是十天。当时，张涛以甘肃圣固公司名义从银行贷款2000万元，到期需要还款，所以就从兰州奔马公司借款还给银行。2014年10月13日张涛从甘肃朗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贷款1100万元，该笔贷款打入她光大银行卡，张涛让她将其中1000万元转给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另外100万元转入张涛个人账户。 17.证人白某1的证言，2014年9月30日，他用他堂哥白某2祥的名义在兰州奔马公司借了800万元，白某2祥没有参与此事。当时张涛需要一笔500万元的资金还贷款，张涛就让他帮忙去兰州奔马公司借款，贷款的事是张涛和兰州奔马公司谈的，具体怎么谈的他不清楚。他出面从兰州奔马公司借的800万元，没有抵押物，张涛公司的会计王某是担保人。当时兰州奔马公司打到白某2祥的浦发银行账户800万元，因为白某2祥的这张卡是他一直在用，所以钱到账后，他就按张涛说的账户转了500万元，有300万元付了贷款利息，剩下的钱按张涛的要求转到张涛的光大银行个人账户上了。钱是张涛用的，应该由张涛还。张涛也承诺过还钱，他才去兰州奔马公司借的。后来，兰州奔马公司催他还款的时候，他还去找过张涛，张涛让他不用管。他不知道该笔借款张涛有没有归还。兰州奔马公司的人后来没再找他催款。 18.证人刘某1（兰州奔马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兰州奔马公司作抵押贷款的流程，一般情况下先是客户提出贷款申请，接着公司对款项用途、担保方式、利率、贷款期限等合同细节进行洽谈。谈好后公司会核实抵押物情况，并办理他项权证，拿到他项权证后给客户放款，有时根据客户的熟悉程度，或者客户用款的紧迫程度，会在落实抵押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提前放款。他是兰州奔马公司审批贷款的责任人。张涛分别以个人名义和兰州大仓公司名义在兰州奔马公司贷过款。2014年12月他告诉张涛要在月底之前还清欠款，张涛说和亲戚在西安投资了一块价值8000万元到1.6亿元的地，准备用该地到银行贷款，为了让兰州奔马公司安心，就先把地抵押在兰州奔马公司，等银行贷款手续办好，就先给兰州奔马公司还款。随后，兰州奔马公司和兰州大仓公司及陕西泉石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贷款合同。该业务起初是张涛找他谈的，后来他将这笔业务交给吴某1负责。张涛没有说该笔贷款的原因，只是说因为之前欠兰州奔马公司钱没有还清，就用陕西泉石公司的资产抵押到他公司，具体金额没说，只是说在兰州奔马公司认可的风险范围内尽量给他多放点款。张涛没有给他们说所贷款项是要借给陕西泉石公司的。2015年1月4日，兰州奔马公司通过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给兰州大仓公司转账1800万元，该笔款项是给张涛的贷款。同日，兰州大仓公司又给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转回1300万元。这是张涛还以前的欠账，是张某1和兰州大仓公司的人一起操作的。兰州奔马公司害怕兰州大仓公司的人将钱挪作他用，所以派张某1对兰州大仓公司做资金监控。张涛在那笔抵押贷款之前，在兰州奔马公司还有其他贷款未归还。有一笔是张涛借兰州奔马公司2000万元的账，未归还金额500多万元，还有一笔是白某2祥还是白某1在他公司借款800万元。这两笔借款都没有抵押物。张涛还白某2祥、白某1的借款，因为那钱是张涛让白某2祥、白某1借的。他不清楚张涛为何自己不借。2014年12月31日，张涛找到他说有一笔银行欠款到期了，还有500万元的缺口，如果不能及时给银行还款，会影响其以后用陕西泉石公司资产在银行办理贷款，于是他帮张涛联系了九和公司的李某1，李某1给张涛借了款，他做的担保。 19.证人李某1（甘某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经过刘某1的介绍和担保，甘某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借给兰州大仓公司500万元。具体业务是他让公司的部门经理闫某去做的。 20.证人闫某（甘某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的证言，2014年12月31日，公司总经理李某1让他办理一笔贷款业务，就是兰州大仓公司从他公司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为4天，利息为日息千分之三。因为他公司的业务范围内没有借贷业务，所以该合同是以他个人名义向兰州大仓公司贷款。当天，张涛跟他签订了一份保证借款合同，借款人是兰州大仓公司，保证人是兰州奔马公司的刘某1。合同签好后，公司就从顾某的个人账户给兰州大仓公司转账500万元。同日，张涛通过其个人账户给顾某的个人账户转款6万元，作为这笔业务的利息。2015年1月4日，兰州大仓公司账户通过转账给顾某的个人账户还款500万元。 21.证人顾某（甘某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2014年12月31日，闫某把跟兰州大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拿给她，上面有领导签字。她看到兰州大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涛，借给张涛500万元，借款期限是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4日。贷款利率没有写，闫某对她说利息是6万元。2014年12月31日6万元利息到账后，她便按闫某给她的账号通过她个人网银给兰州大仓公司转款500万元。2015年1月4日，兰州大仓公司还了那500万元。 22.保证借款合同、收据、账户交易信息证明，2014年12月31日兰州大仓公司向闫某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4日共计4天，该笔借款保证人为刘某1。 23.证人李某2（甘肃圣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2012年底他和张某3、南军、张某4、张涛五人，按每人400万元的金额入股成立甘肃圣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固公司）。圣固公司和他从来没有安排或授权张涛去银行办理贷款业务。他不知道张涛以圣固公司名义及以陕西泉石公司资产作抵押在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办理贷款。 24.证人张某3（圣固公司法定代表人）、南军（圣固公司股东）的证言，均证明他们不知道张涛曾经以圣固公司名义及以陕西泉石公司资产作抵押在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办理贷款的事。2015年1月初圣固公司也没有授权张涛以圣固公司名义在银行办理贷款业务。 25.证人刘某2（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营业部客户经理）的证言，2015年1月份，张涛找到他称要以圣固公司的名义及以陕西泉石公司的土地及房产作抵押在银行贷款。张涛把圣固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财务报表、抵押物房产证、土地证的复印件等资料拿过来交给他。因为抵押物在西安市，他就让张涛到中信银行西安分行所在地的评估公司出具一份评估报告。张涛给他提供了一份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他受理这笔业务之后，准备对圣固公司及抵押物进行初评。但他为了看抵押物和张涛联系了几次，张涛都推托说在外地没有来。2015年春节前后，张涛让人来把有关资料取走了，该项业务就再没有办。他没有见过陕西泉石公司的人。如果是已经被抵押出去的房产在他们银行是不能再次贷款的。张涛没有给他说过陕西泉石公司的资产已被抵押出去了。 26.证人吴某2（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是兰州奔马公司的大股东。2015年1月4日，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受兰州奔马公司的口头委托，临时拆借给兰州大仓公司1800万元。当天下午，兰州大仓公司就向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转回1300万元。 2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证明，呂凯燕系陕西泉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8.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浦发银行客户卡对账单、银行业务凭证、还款说明证明，2014年9月30日白某2祥向兰州奔马公司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10月30日，月息1.8%，王某及兰州金泰祥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当日，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转入白某2祥账户800万元。2015年1月兰州大仓公司向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转款80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借款。 29.借款合同、电汇凭证、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2014年9月17日，兰州大仓公司向兰州奔马公司借款2000万元（期限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27日），月息1.8%，兰州奔马公司通过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账户实际已支付1800万元；2014年10月13日，兰州大仓公司通过王某账户向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还款1000万元；张涛又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11月14日向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还款100万元、180万元共计280万元，案发时该笔借款尚未全部归还。 3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董某辨认出张某1就是2014年12月26日、29日代表兰州奔马公司与其一起在房管局办理抵押手续的人；张涛就是2014年12月29日出现在房管局办理抵押手续现场别人称其为“张某5”的男子。 31.协助查封决定书、西安市房屋登记簿证明，陕西泉石公司名下位于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景路与凤城十一路十字西北角的两处房产（房产证号为1100118018-3-1-10101、1100118018-3-2-10101）分别被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及预查封。 32.被告人张涛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他从别人手中接手兰州大仓公司，当时因为他在银行有一笔贷款没有还没法做法定代表人，他就让堂妹张某2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他。2014年夏天的时候，陕西泉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1和他西安的亲戚来兰州玩，他就认识了呂凯燕。后来他去西安市，在一次聊天的过程中，吕某1说陕西泉石公司缺资金，问他能否从兰州市帮忙贷点款，他说可以但要有抵押物。之后吕某1便把陕西泉石公司的房产证复印件、评估报告、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传到了他的电子邮箱里。他收到后给兰州中信银行和交通银行各送了一份。当时，交通银行没有额度做不了贷款，中信银行这边由于其他原因没有批下来。2014年12月份，他找兰州奔马公司的刘某1、吴某1谈贷款的事，兰州奔马公司同意后他才开始作抵押。他同兰州奔马公司说以陕西泉石公司的房产作抵押，先贷2500万元。兰州奔马公司同意他在中信银行那里做贷款，只要中信银行的贷款一下来，就先还兰州奔马公司的贷款。他没有说所贷款项是要借给陕西泉石公司的。他同陕西泉石公司之间就是按合同上谈的，他在电话里同吕某1也说过，银行这里可能有些慢。吕某1同意他从其他渠道先帮她解决一下。兰州大仓公司没有贷款业务及合同所约定的贷款能力。他当时同吕某1谈的是以兰州大仓公司为贷款主体，以陕西泉石公司的资产为抵押物从银行贷款，这些没有在合同上注明。因为合同是陕西泉石公司起草的，兰州大仓公司修改的，他也没有在意。2014年12月底，他同公司的陈某1先到西安，第二天去机场接兰州奔马公司吴某1，然后就准备手续。紧接着兰州奔马公司的张某1同陕西泉石公司的人到西安市房管局办理他项权证去了。不知什么原因，好像是兰州奔马公司的章某没带就没有办成他项权证手续。后来在下周一，陕西泉石公司的小董和张某1在西安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手续。小董跟张某1俩人办好手续后，他才开朋友的车过去。他和陕西泉石公司签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是年息13%，跟兰州奔马公司签借款合同约定的是月息4分。同兰州奔马公司签的利息明显高于借给陕西泉石公司的利息。他是打算将陕西泉石公司的资产放到中信银行贷款，中信银行的贷款利息是7%-8%。他和兰州奔马公司签合同贷款只用几十天，等中信银行的贷款下来后，他就先还兰州奔马公司的贷款，这样还有利差。张某1拿过来的制式合同上他只签了名字，没有签金额、期限。他是跟兰州奔马公司的刘某1、吴某1谈的合同内容，大致是借款金额2500万元，期限20天到一个月。等银行贷款下来后，先还兰州奔马公司，而且从银行办贷款的过程，兰州奔马公司可以全程一起办理。送资料时，张某1也同他一起去的，在做他项权证的时候兰州奔马公司私自把金额变成了1800万元，他是在办完他项权证之后才知道的。他同兰州奔马公司说陕西这有个抵押物，是他朋友的，人家愿意做担保办理他项权证，他先从兰州奔马公司借2500万元。他没有给兰州奔马公司说过陕西泉石公司的房产是他的，兰州奔马公司是做小额贷款的，不太可能不了解抵押物的情况。办理贷款的三方没有见过面详谈合同的内容。陕西泉石公司也没有跟兰州奔马公司就抵押合同进行过洽谈。他不清楚兰州奔马公司同陕西泉石公司的合同在哪里签的。他以陕西泉石公司资产作抵押从兰州奔马公司贷款之前，共欠兰州奔马公司600多万元，具体情况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欠500多万元本金，算上利息大约600多万元，当时跟兰州奔马公司之间资金借贷比较多。白某1那笔800万元借款，他先没有还。兰州奔马公司提供的关于白某1800万元还款说明，他没有写过该还款说明，他不知道这事。他一直没有给陕西泉石公司放款，后来他就不接呂凯燕的电话了，他也不住在自己家里，把自己藏了起来。 3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兰州大仓公司在其实际背负巨额债务，并无履行借款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以能为陕西泉石公司提供巨额借款为诱饵，骗取陕西泉石公司的信任，继而与陕西泉石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在办理抵押担保手续过程中，被告人张涛及兰州奔马公司业务员张某1谎称兰州大仓公司、兰州奔马公司均由张涛实际控制，欺骗陕西泉石公司将房产抵押给兰州奔马公司，并将以该抵押的房产从兰州奔马公司获取的1800万元巨额资金用于归还兰州大仓公司所欠兰州奔马公司的债务，欺骗陕西泉石公司无故承担该1800万元的担保责任，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涛作为兰州大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兰州大仓公司合同诈骗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涛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惟未指控兰州大仓公司系单位犯罪不当，应予纠正。 对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涛以兰州大仓公司名义分别与陕西泉石公司、兰州奔马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是为了赚取利息差，张涛收取兰州奔马公司的1800万元是为了倒账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2月22日,兰州大仓公司与兰州奔马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兰州大仓公司向兰州奔马公司借款18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1.8%（年利率21.6%）。同年12月25日，兰州大仓公司与陕西泉石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兰州大仓公司向陕西泉石公司出借3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13%。比较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兰州大仓公司需向兰州奔马公司支付的借款利率大于同期其应收取陕西泉石公司的借款利率，不存在兰州大仓公司利用签订借款合同赚取利息差的情况。足见，张涛的行为并非是为了倒账赚取利息差。故对张涛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张涛没有采取欺骗的方法，陕西泉石公司未发生实际损失，并不是本案被害人，张涛的犯罪数额不应为180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涛向陕西泉石公司隐瞒了兰州大仓公司背负巨额债务并无履行借款能力的真相，谎称能为陕西泉石公司提供巨额借款，骗取陕西泉石公司的信任，继而采取与陕西泉石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的手段，在办理抵押担保手续过程中，恶意将陕西泉石公司的房产抵押给了兰州奔马公司，并将抵押款项归还其兰州大仓公司所欠债务，使陕西泉石公司无端地承担了兰州大仓公司180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2015年1月4日，兰州奔马公司经与被告人张涛商议，取得了兰州大仓公司的公章、网银U盾、登录密码等转账凭证，由兰州奔马公司的业务员张某1持兰州大仓公司的公章、网银U盾、登录密码等银行转账凭证，自行操作将兰州奔马公司汇入兰州大仓公司账户的1800万元资金，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分别归还了此前兰州大仓公司在兰州奔马公司及甘某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并未用于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资金用途。案发后，兰州大仓公司未向陕西泉石公司出借任何款项且被告人张涛逃匿。足见，兰州大仓公司及被告人张涛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给陕西泉石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实际损害，其非法占有1800万元的主观故意明显。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执行至2030年7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二、涉案赃款赃物依法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戚利宾 审 判 员  王 龙 代理审判员  裴 祎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