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甲。委托代理人徐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丙。委托代理人樊C。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A。原审被告樊B。法定代理人陈某某。上诉人樊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5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查明：樊永林与被继承人赵花琴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樊乙、樊丙、樊丁、樊甲、樊A、樊B等六个子女，即本案原、被告。樊永林于2006年10月16日报死亡，赵花琴于2012年6月27日死亡。又查明：2009年6月5日案外人仇某某驾驶案外人仇伟所有的机动车致赵花琴受伤，赵花琴受伤后即被送至四一一医院救治。2009年12月樊乙以赵花琴发生事故后深度昏迷等为由诉至原审法院申请宣告赵花琴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12月8日对赵花琴作出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赵花琴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植物状态)；被鉴定人赵花琴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审法院于2009年12月10日判决宣告赵花琴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樊乙为赵花琴的监护人。2010年初赵花琴第一次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要求仇某某、仇伟赔偿2009年6月5日至2010年1月6日止发生的医疗费���2009年6月5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的护理费，2010年2月9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2010)虹民一(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仇某某、仇伟赔偿赵花琴2009年6月5日起至2010年1月6日止的医疗费346,426.70元及2009年6月5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的护理费10,080元，该案件受理费2,123.60元亦由仇某某、仇伟负担，交通事故发生后仇某某、仇伟已垫付赵花琴医疗费190,000元，并支付赵花琴(樊乙代收)现金10,000元，该案执行中仇伟于2010年4月8日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158,630.30元，2010年4月12日上述执行款158,630.30元转账至赵花琴在上海银行的养老金账户内。2010年6月赵花琴第二次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要求仇某某、仇伟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律师费���费用，2010年12月20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2010)虹民一(民)初字第2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花琴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合计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赵花琴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10,000元，仇某某、仇伟赔偿赵花琴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合计219,693.10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72,340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4,247.35元，由赵花琴负担665.11元，仇某某、被告仇伟负担3,582.24元，该案审理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缴��代管款120,000元，该案执行中，上述120,000元于2011年3月7日转到赵花琴养老金账户中，仇某某于2011年3月4日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缴纳代管款3,615.34元，上述款项于2011年3月8日转入被告樊丁在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中。仇某某于2012年3月14日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缴纳代管款300,000元，其中200,000元于2012年3月21日由代管款账户转账支付给四一一医院，余款100,000元转入赵花琴在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后被告樊乙于2012年6月29日通过赵花琴在工商银行的上述账户向四一一医院支付医疗费100,000元。2012年3月赵花琴第三次起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要求仇某某、仇伟赔偿2010年1月6日至2012年4月22日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012年6月18日虹口区人民法院以(2012)虹民一(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仇某某赔偿赵花琴医疗费632,15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仇伟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该案未申请执行。2013年樊乙、樊丙、樊丁、樊A、樊B、樊甲共同诉至虹口区人民法院，经(2013)虹民四(民)初字第29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六人与仇某某、仇伟达成调解协议：“一、于2013年6月17日之前，被告仇某某赔偿原告樊乙、原告樊丙、原告樊丁、原告樊A、原告樊B、原告樊甲医疗费49,77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合计51,072.72元；二、被告仇伟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被告双方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事宜，无其他纠葛；四、案件受理费1,066.23元，减半收取533.12元，由被告仇某某、仇伟负担”。另查明：被告樊乙于2009年12月7日从赵花琴在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中取出12,069.92元，于2009年10月5日从赵花琴在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中取出62,519.97元，于2009年12月7日从赵花琴在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中取出10,018.9元，于2009年9月24日从赵花琴在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中取出10,681.07元，上述款项合计95,289.86元。被告樊乙于2010年5月17日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内提取赵花琴保险金30,031.03元。被告樊乙自2009年6月25日至2012年6月27日期间从赵花琴上海银行养老金账户累计提取资金330,430元，其中包含上述期间赵花琴的养老金收入65,707.2元、(2010)虹民一(民)初字第69号案件执行款158,630.30元及(2010)虹民一(民)初字第2982号案件执行款120,000元；另，截止2012年9月20日养老金账户余额为15,036.41元。被告樊乙于2009年7月19日收取了属于赵花琴的现金9,050元。又查明：赵花琴在四一一医院2009年6月5日至2009年9月25日期间住院费、治疗费等合计235,341.52元；2009年9月26日至2010年1月6日期间住院费、治疗费等合计76,523.28元；2010年1月6日至2012年6月27日期间住院费、治疗费等合计681,755.09元；上述费用共计993,619.89元。原审审理中，被告方主张赵花琴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共发生四一一医院住院医疗费993,619.89元、自费药35,990元、护工费62,744元、住院伙食费21,920元、诉讼费、律师费及鉴定费用41,808元、交通费507元、医疗辅助器具费2,184元、交与原告樊甲代理人徐某某购买白蛋白费用2,464元，并提供了相关单据，被告方认为被继承人赵花琴生前银行账户取出的钱款、现金、保险金及相关诉讼实际领取的赔偿款不足以支付赵花琴的上述医疗、诉讼、护工等各类支出，故在被告樊乙于四一一医院结清赵花琴住院医疗费时，被告樊丙垫付80,000元，被告樊丁垫付40,000元，被告樊A垫付40,000元，被告樊乙垫付38,000元。原告方对于上述费用认可其有正规有效单据及被相关判决认定的部分费用，且原告樊甲在赵花琴住院期间曾垫付��花琴的部分医疗费、药费等费用共计134,175.30元。因原、被告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2010)虹民一(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2010)虹民一(民)初字第2982号民事判决书、(2012)虹民一(民)初字第2255号判决书、(2013)虹民四(民)初字第291号调解书、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代管款处理通知、四一一医院住院病人收据、上海银行个人活期一本通、中国工商银行定期类存款对账簿、上海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保险领款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依法享有遗产继承权。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继承人赵花琴未留有遗嘱，原、被告作为赵花琴的子女可依法继承赵花琴的遗产。赵花琴生前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其受脑外伤并入��四一一医院治疗直至死亡，被告方称被告樊乙用赵花琴的上海银行及工商银行的存款95,289.86元、现金9,050元、保险金30,031.03元、养老金账户提取的资金、(2010)虹民一(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及(2010)虹民一(民)初字第2982号民事判决分别所获赔偿款358,630.3元、423,615.34元支付了赵花琴的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护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后仍入不敷出，被告方还垫付了赵花琴的部分医疗费用，并提供相关单据予以佐证，根据诉讼中查明的赵花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实际获得的养老金、赔偿款、银行存款、保险金、现金等各类款项，尚不足支付赵花琴的住院及门诊医疗费、护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各项开支，另(2012)虹民一(民)初字第2255号一案虽已经判决，但尚未申请执行，故被告方的上述主张，确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方主张被告樊乙在支付相关费用后��赵花琴死亡时仍有属于赵花琴的钱款，缺乏事实依据，法院难以支持。对于原告方主张(2013)虹民四(民)初字第291号一案中案外人仇某某、仇伟赔偿属于赵花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贴费、案件受理费应作为遗产分割，因上述案件中，原、被告已作为继承人主张权利，赔偿所涉款项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赵花琴的遗产范围，故原、被告可待取得上述赔偿款后另行主张。对于原、被告方均称曾垫付赵花琴生前发生的部分医疗费、药费等费用，可待赵花琴的遗产继承后，另行主张。对于赵花琴死亡时还留有或者死亡后取得的在被告樊乙处属于赵花琴个人医疗账户结算款2,962.32元、赵花琴在上海银行养老金账户的余额15,036.41元、被告樊丁处属于赵花琴的3,615.34元及(2012)虹民一(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所涉债权，根据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可作为赵花琴的遗产予以继承。对于原告方主张现在被告樊A处有属于赵花琴的慰问金200元及在被告樊乙处有属于赵花琴价值600,000元的协议书等遗产，但诉讼中未能就赵花琴死亡时仍有上述遗产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难以支持，原告方可待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现在被告樊乙处属于被继承人赵花琴的个人医疗账户结算款人民币2,962.32元归被告樊乙所有，被告樊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给付原告樊甲、樊B、被告樊丙、樊丁、樊A人民币493.72元。二、现在被继承人赵花琴在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养老金账户的余额人民币15,036.41元(截止2012年9月20日)归被告樊乙所有并由被告樊乙负责领取，被告樊乙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给付原告樊甲、樊B、被告樊丙、樊丁、樊A人民币2,506.07元。三、现在被告樊丁处属于被继承人赵花琴的钱款人民币3,615.34元归被告樊丁所有，被告樊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给付原告樊甲、樊B、被告樊乙、樊丙、樊A人民币602.56元。四、被继承人赵花琴因(2012)虹民一(民)初字第2255号一案民事判决对案外人仇某某、仇伟享有要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632,15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800元的债权及相关利息由原告樊甲、樊B、被告樊乙、樊丙、樊丁、樊A各继承六分之一。五、对于原告樊甲、樊B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06.90元，由原告樊甲、樊B、被告樊乙、樊丙、樊丁、樊A各负担人民币1,701.15元。上诉人樊甲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樊乙扣押赵花琴的医保卡，造成剥夺赵花琴的医保权利；扣押虹口法院相关裁定书、执行通知书，造成断绝赵花琴医疗费用来源。邮寄给医院五份挂号信、两份告知书，告知医院自2011年3月起不再支付医疗费。不同意为赵花琴治病使用外购药，不同意赵花琴的钱付到医院。四被上诉人遗弃虐待、间接伤害赵花琴，故四被上诉人不能分得赵花琴的遗产。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医疗费账户结算款、赵花琴养老金账户余额、樊丁处属于赵花琴的钱款，由上诉人继承六分之五，樊B继承六分之一。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对于案外人赔偿医疗费319,000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由上诉人继承六分之五，樊B继承六分之一。若二审法院认为医疗费为632,154.87元，则处理的原则不变。赵花琴剩余的现金为406,704.05元，由上诉人继承六分之五，樊B继承六分之一。赵花琴的债权，由上诉人继承六分之五，樊B继承六分之一。1996年10月18日协议书中的60万元是赵花琴的遗产，由上诉人继承六分之五，樊B继承六分之一。要求樊乙赔偿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5,160.50元，由上诉人继承六分之五，樊B继承六分之一。被上诉人樊乙、樊丙、樊丁、樊A辩称：上诉人所述都应举证。上诉人垫付的5,160.50元应由上诉人向侵权人索取，虹口法院(2010)虹民一(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中垫付的3万余元，并非由上诉人垫付，而是被上诉人用赵花琴钱付的。从所有发票中可以看出，赵花琴的费用及所需物品都是被上诉人购买及支付的，医院费用也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不存在被上诉人有遗弃、虐待赵花琴的行为。不同意上诉人樊甲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樊B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赵花琴发生事故后至死亡之时，经诉讼获得的赔偿款、保险金以及期间实际取得的养老金等尚不足以支付赵花琴的住院及门诊医疗费、护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各项开支，故除了现在樊乙处的赵花琴个人医疗账户结算款2,962.32元、赵花琴上海银行账户截止2012年9月20日的养老金余额15,036.41元、樊丁处属于赵花琴的钱款3,615.34元以及仇某某、仇伟应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40,954.87元外，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还存在属于被继承人赵花琴的其他遗产。原审查明被继承人赵花琴的遗产范围是清楚的，判决所阐述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可，此不赘述。被继承人赵花琴发生事故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尽自己所能对被继承人赵花琴尽了照顾义务，在赵花琴治疗期间，虽然各自对赵花琴所尽照顾义务���程度不同，对赵花琴的治疗方案所持意见或处理方法有异，但无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有存在遗弃虐待、间接伤害赵花琴的行为。上诉人认为四被上诉人有遗弃虐待、间接伤害赵花琴的行为，不应当分得赵花琴遗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有关上诉人认为1996年10月18日协议书中有涉及赵花琴遗产的问题，但上诉人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可待有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各项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樊甲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06.90元，由上诉人樊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刘婷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李迎昌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