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内04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某1，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九组。无前科。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喀喇沁旗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经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喀喇沁旗看守所。辩护人李洪涛，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洪英，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审理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毕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内0428刑初2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毕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毕某1，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2月3日，被告人毕某1和毕某2与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二组签订林地流转合同，合伙承包了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二组位于西桥村南河套的100多亩林地，该林地流转合同明确规定，合同期内不得擅自改变林地的使用用途以提高林地利用效率。2010年6月，被告人毕某1与毕某2将林地平分后进行了林权登记。随后，毕某1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雇佣毕某3用机械擅自开垦自己承包的林地种植农作物玉米，当年秋季收割后栽种了杨树。由于杨树成活率低，为获取经济效益，经被告人毕某1允许，由其姐姐毕某2在没有告知承包人该地为林地的情况下，将其承包的林地以普通土地的形式转包给他人种植蔬菜、药材和农作物，并收取承包费。其中，2011年承包给姜某种植蔬菜甘蓝；2012年承包给郑某1、郑某2种植玉米；2013年承包给段某种植药材；2014年至2016年承包给贾某种植玉米。经鉴定，毕某1在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南河套（头道坝南）非法占用商品林面积为41.7亩，原造林树种为杨树，现有零星杨树，林地可恢复。2017年4月，西桥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将毕某1所占用的林地全部恢复，栽植果树。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群众举报问题调查处理督办单，林地流转合同，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证，证人毕某2、姜某、毕某3、贾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技术鉴定意见书，公证书，责令停止侵害通知书，毕某1书写的保证书，户籍证明，被告人毕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毕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毕某1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毕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毕某1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其未改变林地性质，仅允许承包人进行林粮间作，未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李洪涛、李洪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毕某1主观上没有毁损大量林地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毁损林地的行为，毕某1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毕某1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2月份，上诉人毕某1和毕某2（另案处理）与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二组签订林地流转合同，承包了西桥村二组南河套的林地。同年，毕某1在其承包的48.30亩林地上栽植了杨树。2011年至2013年，经毕某1许可，毕某2在没有告知承包人土地性质为林地的情况下，将毕某1的林地转包给他人用于种植蔬菜、药材和农作物。2014年至2016年，经毕某1许可，毕某2在没有告知承包人土地性质为林地的情况下，将毕某1的林地转包给贾某，贾某在林地上种植了玉米。经鉴定，毕某1非法占用的商品林面积为41.7亩，原造林树种为杨树，现有零星杨树，林地可恢复。2017年4月份，西桥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在毕某1所占用的林地上栽植了果树。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群众举报问题调查处理督办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15日，赤峰市环境保护局向喀喇沁旗旗委、旗政府发函要求对村民反映的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南河套生态林变成耕地问题予以调查处理。同月30日，喀喇沁旗森林公安局乃林派出所将该案移交至喀喇沁旗森林公安局刑侦大队，该局于同日受理该案。2.林地流转合同证实：2010年2月3日，毕某1和毕某2承包了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南河套的林地，合同约定承包方不得擅自改变林地的使用用途。3.林权登记申请表、森林资源调查簿、人工造林作业设计图表及喀喇沁旗林业局西桥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证实：毕某1承包的的林地位××旗坝南，面积为48.3亩，树种为杨树；林地东至邹本义林地，西至毕某2林地，南至二道坝北边，北至韩敬国林地。4.林权证证实：2013年11月25日，毕某1取得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头道坝南48.3亩用材林林地使用权，使用期限为46年，主要树种为杨树，林地东至邹本义林地，西至毕某2林地，南至二道坝北边，北至韩敬国林地。5.喀喇沁旗公证处（2010）喀证字第217号公证书及照片证实：2010年12月2日，毕某1与毕某2申请对其承包的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二组南大坝处的林地四至及林木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该林地内栽植的树种为杨树。6.证人毕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她和毕某1合伙承包了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二组位于西桥村南河套的100多亩林地，将林地平分后进行了林权登记。她和毕某1雇佣毕某3平整土地后二人种植了玉米，当年收割后栽植了杨树。2011年开始，经毕某1允许，她在没有告知承包人土地性质为林地的情况下，将承包的林地以普通土地的形式转包给他人种植蔬菜、药材和农作物，承包费由她和毕某1平分。其中，2011年，姜某承包土地种植了甘蓝；2012年，郑某1、郑某2承包土地种植了玉米；2013年，段某承包土地种植了药材；2014年至2016年，贾某承包土地种植了玉米。7.证人毕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用装载机在西桥镇西桥村南河套为毕某2、毕某1推过林地，当时林地上没有树。8.证人姜某、郑某1、郑某2、耿某、段某的证言证实：毕某2将承包的西桥镇西桥村南河套的约100亩林地承包给他们种植农作物了。其中，2011年承包给姜某种植甘蓝；2012年承包给郑某1、郑某2种植玉米；2013年承包给段某种植药材。他们都交付了承包费，承包地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这块地是林地。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毕某2的丈夫，毕某1是他的小舅子。毕某2和毕某1合伙承包了他们村南河套90多亩林地，各自办理了林权证。毕某2和毕某1商量后，由毕某2将这90多亩林地承包给贾某种庄稼了。10.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邹本义领着他看了毕某2承包的西桥镇西桥村南河套的土地。2014年，他找到毕某2协商承包这块地，毕某2说这块地是撂荒地，怕人笑话才包给他的。当时这块地内有零星的杨树，地里全是荒草。2017年，这块地被毕某2收回去了。11.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8日，侦查人员将十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为1-10号，其中毕某2的照片编为1号，经贾某辨认指出**照片上的女子是将西桥镇西桥村南河套土地承包给自己种植农作物的人。12.喀喇沁旗森林公安局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9日，经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旗坝南侧，东至邹本义种植的玉米地、西至毕某2种植的玉米地、南至坤兑河北岸二道坝北沿、北至头道坝南沿。现场已被种植的玉米覆盖，垄沟为南北方向，地表覆盖白色地膜，膜下有黑色滴灌管，在种植农作物玉米地内发现散落分布零星杨树，经测量，玉米株平均高2.7米，株距45厘米，行距70厘米，垄距90厘米，现场零星杨树树高2.2米至2.9米，胸径为4～6厘米。13.喀喇沁旗林业局出具的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该局于2016年9月20日鉴定，毕某1在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南河套（头道坝南）非法占用的商品林面积为41.7亩，原造林树种为杨树，现有零星杨树，林地可恢复。14.责令停止侵害通知书证实：2016年9月21日，喀喇沁旗森林公安局责令毕某1停止违法占用林地的行为。15.毕某1书写的保证书证实：为获取经济利益，他从2011开始在其承包的林地内种植农作物，现保证尽快将林地恢复原貌。16.喀喇沁旗西桥镇人民政府关于西桥村南河套种植玉米及更新造林落实情况的报告证实：2017年4月份，西桥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在毕某1占用的林地上栽植了6万余株果树，林地已全部恢复。1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毕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18.上诉人毕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他和姐姐毕某2合伙承包了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南河套的100多亩林地，他和毕某2平分了林地。2010年6月份，他雇毕某3用机械平整林地后种植了玉米，同年秋季收割玉米后栽植了杨树。因他的林地土层薄，他想种庄稼促进杨树的生长，也获取一些经济效益，毕某2经他的允许后将他的林地包给他人用于种植蔬菜、药材和农作物，毕某2将承包费分给他了。其中，2011年姜某在他的林地上种植了甘蓝和白菜；2012年至2013年，牛家营子镇的人在他的林地上种植了药材；2014年至2016年，他和毕某2把林地包给贾某了，贾某在他的林地上种植了玉米。本院认为，上诉人毕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毕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毕某1提出的其未改变林地性质，仅允许承包人进行林粮间作，未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毕某1主观上没有毁损大量林地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毁损林地的行为，毕某1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毕某1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林地流转合同证实发包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毕某1等承包方不得擅自改变林地的使用用途；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证证实毕某1向喀喇沁旗林业局申请并取得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头道坝南48.3亩用材林的林地使用权；公证书及照片证实毕某1已于2010年在其所承包的林地内栽植了杨树；证人毕某2的证言证实自2011年开始，经毕某1允许，她在没有告知承包人土地性质为林地的情况下，将承包的林地以普通土地的形式转包给他人种植蔬菜、药材和农作物；证人姜某、郑某1、郑某2、段某证实毕某2将西桥镇西桥村南河套约100亩的林地承包给他们用于种植农作物；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他承包西桥村南河套的林地时，该林地上除了零星的杨树外都是荒草，自2014年开始他在该林地上种植玉米了；喀喇沁旗森林公安局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人员于2016年9月9日勘验，现场已被种植的玉米覆盖，玉米地内发现散落分布零星杨树；喀喇沁旗林业局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毕某1占用的商品林面积为41.7亩，原造林树种为杨树，现有零星杨树；上诉人毕某1书写的保证书证实其为获取经济利益，从2011开始在其承包的林地内种植农作物，保证尽快将林地恢复原貌；上诉人毕某1的供述证实2010年他将承包的林地平整后种植了玉米，秋季收割玉米后栽植了杨树，自2011年开始，毕某2经他的允许将他的林地包给别人种植蔬菜、药材和农作物，毕某2将承包费给他了，其中，2014年至2016年，他和毕某2把林地包给贾某种植了玉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毕某1明知其承包的喀喇沁旗西桥镇西桥村南河套的土地性质为林地，仍转包给贾某等人用于种植农作物，改变土地性质，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郝剑辉审 判 员 福 祥审 判 员 王德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 潘杭池书 记 员 陈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