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初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97年11月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县。系被害人万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2004年8月25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万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万某2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被害人万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女，1950年10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万某2之母。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龙海，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建勋，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荣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宏斌、庄彩煌，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建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2、吴某1、万某1、雷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坚、代理检察员陈俊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2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龙海，被告人余建勋及其辩护人赖宏斌、庄彩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间，被告人余建勋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东宏路南恒大都市广场建筑工地打工期间结识工友被害人万某2（女，殁年42岁，重庆市酉阳县苍岭镇南溪村村民），多次要求与被害人万某2建立男女朋友关系而未得到被害人万某2认可，即扬言杀害被害人万某2。同年10月24日上午，被告人余建勋到丰泽区东海街道后埔社区菜市场宝龙日杂店购买尖刀、西瓜刀各一把。当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余建勋到恒大都市广场建筑工地万某2宿舍，持购得的尖刀朝被害人万某2身上连捅十数刀，致万当场死亡。其间工友刘某等人听到被害人万某2叫救声赶至被害人万某2宿舍并制止，被告人余建勋才将作案工具尖刀丢弃现场并逃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万某2符合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心脏、肝脏、右髂静脉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2017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余建勋经人举报在惠安县螺城镇中总商业区2楼租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刘某、谢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余建勋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涉案作案工具尖刀及照片等有关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余建勋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建勋为泄恨，持刀行凶，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2、吴某1、万某1、雷某诉称，被告人余建勋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万某2死亡，请求判令余建勋赔偿丧葬费28570.8元、死亡赔偿金299984元、亲属交通住宿费5000元、亲属误工费952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80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人民币547882.7元。因2017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相关赔偿标准发布，经法庭释明，在庭审中，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按新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将死亡赔偿金299984元变更为3266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804.4元变更为135366元,总额547882.7元变更为585156.5元。 被告人余建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表示愿意赔偿，辩称其无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余建勋无杀死被害人主观故意，因被害人将开水泼向被告人，激怒被告人而使被告人持刀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余建勋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应予从轻处罚。三、被害人将开水泼向被告人身上明显激化矛盾并最终导致被告人持刀行凶，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间，被告人余建勋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恒大都市广场建筑工地打工期间结识工友被害人万某2（女，殁年42岁，重庆市酉阳县苍岭镇南溪村村民），后要求与万建立男女朋友关系未果，即产生威胁报复被害人万某2的念头。同年10月24日上午，被告人余建勋到恒大都市广场建筑工地万的宿舍拿走万的身份证，要挟万要“给个说法”。后被告人余建勋到东海街道后埔社区菜市场宝龙日杂店购买尖刀、西瓜刀各一把。当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余建勋到万的宿舍，持购得的尖刀对万进行威胁，万即把正在烧的开水泼向被告人余建勋，被告人余建勋恼羞成怒，即持刀朝万身上乱捅乱刺十余刀，刺破万右肺、心脏、肝脏、右髂静脉，致其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告人余建勋将作案工具尖刀丢弃现场并逃离。2017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余建勋在惠安县螺城镇中总商业区2楼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万某2系农村居民。被害人万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一儿一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吴某1，案发时吴某2年满19周岁，吴某1年满13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系被害人万某2之父，雷某系被害人万某2之母，两人共生育一儿二女，案发时万某1年满68周岁，雷某年满67周岁。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4日下午17时30分许，因当天下午上班的时候万某2告诉其余建勋要杀她，其送万某2回宿舍。过了一会儿其听到万发出很大的惨叫声，就赶紧跑到万宿舍，到门口，余建勋正好从房里要走出来，其看到万倒在床底下，只露出手和脚，手上受伤流血。余建勋要冲出去，其抓住余建勋不让走，余建勋就从旁边的床上拿起一把剪刀朝其一挥，其就松手了，走的时候余建勋还说了一句最讨厌别人欺骗他。余建勋一走，其就拨打了120，随后马上又拨打110报警。其平常有听说余建勋有点喜欢万某2。 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4日18时23分许，其接到电话，说其班组有一名工人被剪刀捅了，要其赶紧过来恒大工地生活区的现场。到现场后，工人告诉其好像是钢筋组的余建勋拿剪刀把万某2刺伤。其想到当天大概14时30分许，万某2在工地现场向其反映说余建勋把她的身份证拿走了，并且还说晚上会拿刀捅她，其就告诉万某2报下警，万某2有没有报警其就不清楚了。 3、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4日18时许，其在位于丰泽区恒大都市广场活动板房钢筋组二楼第五间宿舍吃饭，听见有一个女的在喊“拐了拐了”（重庆方言，意思是被人捅了），然后其走到二楼第二间宿舍，看到房间里刘某和余建勋面对面站在房间中间，余建勋手上拿着一把类似刀一样的物品（具体是什么刀其没看清楚）。万某2倒在房间最里侧的地上，双脚露在外面，其听见刘某对余建勋说“你为什么打他？”，其就到澡堂找万某2的弟弟万某3，一起到的时候，只有刘某在万某2的宿舍里面，没有看见余建勋去哪了。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来了，万某3、刘某和一个叫“小康”的工友已经将宿舍里挡着万某2的铁架床搬开，其看见万某2躺在地上，满地都是血，右颈部后侧有血迹，手指上有一些小伤口，具体哪里有伤口看不清。万某3和刘某一人抬一边肩膀，其和“小康”抬脚一起将万某2送到了急救车上。 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4日18时许，其在位于泉州市丰泽区恒大都市广场活动板房钢筋组一楼宿舍内吃饭的时候，听见二楼传来打斗声，听到一个女的在尖叫，其就赶忙跑了出来，看见余建勋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当时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手上拿着一把握把是红颜色的剪刀（长约25公分，刃为白色，剪刀上没有血迹），慢慢地往工地大门外走去。然后刘某说万某2出事了，就报警了，其就出去等急救车过来。 5、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4日18时30分许，其接到哥哥电话，说其嫂子被人杀害了，让其确认一下。其就在医院一直等待，后面医生出来说其嫂子己经没有生命体征，死亡了。 6、证人万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4日中午12时30分许，工友冯建国让其告诉其二姐万某2不要上班，晚上余建勋要打她，让她出去躲两天。其问万某2怎么回事，万某2说余建勋怀疑她说他的坏话，拿了她的身份证，想要杀了她。其叫万某2去其他老乡那里躲避一下。可是万某2不听，还在工地上班。 7、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比列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了凶器尖刀一把、拭取四处血迹，在一楼被告人余建勋宿舍内提取了带刀鞘的西瓜刀一把、尖刀包装盒一个、啤酒瓶一个。 8、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向余建勋提取了其作案时所穿的毛衣一件、牛仔裤一条。 9、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泉公丰鉴（2017）110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全身多发伤，其中右腋下刺伤致右肺破裂、心包破裂、左心房破裂，引起心包腔内和双侧胸腔内大量积血；死者右侧季肋部刺创致肝脏破裂；死者腹部刺创致右侧骼静脉破裂、腹腔积血；以上三处损伤均可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万某2符合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心脏、肝脏、右髂静脉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10、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泉公鉴[2017]1797号），证实现场提取血迹、被告人余建勋所穿牛仔裤提取血迹、尖刀刀身提取血迹系万某2所留，现场提取尖刀刀柄检出混合DNA，其中不排除为余建勋、万某2所留。 11、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拘留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及侦破经过。 12、工作说明、户籍证明、丰泽公安分局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余建勋的基本情况。 13、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万某2的基本情况。 14、讯问同步录像，证实公安人员依法讯问被告人余建勋，进行同步录像，符合相关规定。 15、被告人余建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万某2系普通工友关系，认识不到一个月，一起在工地扎柱子五六天，期间其对万说两人都是单身，是不是可以处一下，当时万没有拒绝，说要考虑下，慢慢来。后来万不理其，还和另一男子走的比较近，其想和万说清楚。2017年10月24日下午工地下班后，其就到二楼宿舍去找万，进去的时候，万背对着门在烧开水，其就用刀比划在万的背部大致是腰部位置，对万说不要动，要跟其说清楚。万听完之后转身就把水壶里的热水朝其洒，并且边朝其洒开水边发出“啊呀啊呀”的喊叫往后倒。被万用开水烫伤之后，其很生气，就用左手拿着刀朝她一阵乱捅，具体捅了什么地方、捅了几刀其也不清楚。万一直在尖叫，其捅刺到一个男的工友上来才停下来，其把刀扔到地上，就要往门外走，这个男工友不让其离开，其就拿起另一床铺上的剪刀比划了一下，这个男工友就松开了，其走出宿舍，走出工地大门后，把剪刀往路边扔掉了。案发当天上午大概七、八时，其到菜市场买了一把西瓜刀和一把尖刀，西瓜刀放在宿舍，其带尖刀过去，并用这把刀捅万的。 16、公民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2、吴某1、万某1、雷某与被害人万某2的关系及被害人万某2的户籍性质。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建勋故意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余建勋明知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的行为会导致万死亡，仍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系间接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余建勋提出其无杀人的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余建勋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建勋因要求与万建立男女朋友关系未果而报复万，万并无过错。被告人余建勋辩护人提出万激化矛盾并最终导致被告人持刀行凶，应对被告人余建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建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余建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余建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2、吴某1、万某1、雷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2、吴某1、万某1、雷某请求赔偿的丧葬费28570.8元，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数额，予以确认；被害人万某2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2、吴某1、万某1、雷某请求的死亡赔偿金326696元（16334.8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以扶养年限11年、扶养人3人，雷某以扶养年限12年、扶养人3人，吴某1以扶养年限4年、扶养人2人，按照2017年福建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请求被告人余建勋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中有4年超出，该部分数额9335.6元应予扣除，故被告人余建勋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2603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2、吴某1、万某1、雷某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在办理丧葬事宜中有实际发生，可酌情确定为10000元；请求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491297.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建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余建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2、吴某1、万某1、雷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9129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智辉 审判员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