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饶中刑一初字第2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桃，男，1966年8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江西省铅山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4年9月3日被江西省铅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16日经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西省铅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余达新，男，江西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会汗、王淑珍、（委托代理人罗某1）、吴某、罗巧文、罗丽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会汗、王淑珍的委托代理人罗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罗巧文、罗丽，被告人余桃及其辩护人余达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5月11日下午，被害人罗某3在田地干活时，与被告人余桃在铅山县武夷山镇竹山计自然村大马路上的牛栏附近相遇。罗某3此前因听说妻子吴某与余桃存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冲上去与余桃发生争执。争执中，余桃拿出尖刀朝罗某3左腹部、左大腿处刺了两刀，后逃离现场。罗某3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2014年9月2日，余桃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罗某3系因左大腿股动、静脉断离引起急性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程某等的证言、尸检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人余桃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余桃提出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罗某3先打其并掐其脖子。被告人余桃的辩护人提出，1、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余桃的起点刑应为七年至十二年幅度内。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本案的基准刑应在十二年以下。3、余桃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并且余桃不主动投案，20多年侦查机关不可能抓到余桃，另外本案没有凶器，本案余桃的自首特别重要，可以减少基准刑40%。4、余桃及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减少基准刑40%。5、本案是由于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6、本案存在余桃防卫过当的可能，且本案在1993年立案的证据是不充分的。经审理查明，1993年5月11日下午，被害人罗某3在田地干活时，与被告人余桃在铅山县武夷山镇竹山计自然村大马路上的牛栏附近相遇。罗某3此前因听说妻子吴某与余桃存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冲上去与余桃发生争执。争执中，余桃拿出尖刀朝罗某3左腹部、左大腿处刺了两刀，后逃离现场。罗某3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罗某3系因左大腿股动、静脉断离引起急性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9月2日，余桃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余桃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余桃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会汗、王淑珍、吴某、罗巧文、罗丽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撤回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余桃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余桃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余桃的供述与辩解，供认1993的一天（好像是春天或秋天），铅山县武夷山镇篁村村民程某（外号“兵咕咚”）到其家里玩，其正拿着水果刀玩（刀总长约17厘米、刀刃10厘米、刀柄7厘米、刀柄是黑色生胶皮、刀套也是黑色胶皮），后来程某与其一起出门，出门时其就用刀套把刀套好带在身上放在裤子口袋里，后来其与程某一起沿着马路往篁村村方向走，当走到竹山计自然村的牛栏圈（牛栏圈离其家里大约100多米）时，其看见罗某3迎面走了过来，（案发前几天，罗某3怀疑其与吴某有不正男女关系，两人发生过口角）罗某3走到其面前就开始用拳头打、用脚踢其，其就下意识用手一直挡，在挡的过程中双方有肢体接触，其与罗某3一直相互拉扯，程某就在旁边看，当时其背靠在牛栏圈的土墙上，罗某3与其面对面的，罗某3用手掐住其脖子，另一只手用拳头打其，其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其就用手抓住罗某3胸前的衣服并一直往后面推，其右手紧紧按住裤子右边的兜，其怕水果刀被罗某3抢走了，后来罗某3还是一直掐住其脖子，其就用右手从口袋里取出水果刀朝罗某3的左边大腿部刺过去，由于当时其比较慌张，其也不记得刀套在什么位置了，其用刀刺罗某3，是想把罗某3逼开，当其用刀刺中罗某3大腿后，罗某3还是一直没有松手，罗某3始终用手掐住其脖子，所以其也一直用手握着刀，其也不记得在反抗时是否拿刀刺了罗某3和刺在哪个位置了，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罗某3的手就慢慢松开了，其就从大马路的这边走到了另一边，其走路时看见罗某3用手捂住大腿的位置，大腿部位有血流出来，当时其比较紧张，其也没有注意罗某3其他部位是否流血，其也没有注意程某是否还在现场，其就沿着大马路王竹山计旁边的山上跑了，其在逃跑时手上还是一直拿着水果刀的，其在跑时看见罗某3的老婆吴某，当时吴某好像在骂其，其没有理会就往山上跑了，大约跑了十几分钟，其到山上看见没有人追就把刀扔掉了，后来其就到福建等地打工去了。2014年9月2日，其就到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派出所投案自首了。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外号“兵咕咚”，大概是1993年或1994年的一天上午，其准备去铅山县武夷山镇篁村竹山计村买木炭，后来卖木炭的人没在家，其就准备回去了，在走到余桃家门口时，余桃看见其后就说一起到篁村去玩，其说还有事情，余桃就说一起走吧，当其与余桃走到竹山计村大马路旁牛栏附近时，余桃阿姨的儿子罗某3（外号“铁拐李”）迎面走过来了，当时罗某3好像是从田里干完活回来，身上还有泥巴，罗某3对余桃说要打死你，罗某3朝余桃跑过去，余桃没跑几步就被罗某3从身后抱住了，罗某3就用双手去抓余桃了，两人就开始抱在一起并撕扯，感觉像是摔跤一样，其就上去劝架，罗某3就骂了其，其就说你们兄弟两就不要打架了并沿着大路往篁村方向走了，后面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第二天其听村里人说罗某3死了。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1992年或1993年5、6月份，听父母说其弟弟罗某3与被告人余桃因为一些事实发生了争吵，后演变成为打架，当时被边上的人拉开了。到了第二天下午，罗某3吃饭后走出家门60米处，余桃就拿着一把杀猪的剪刀冲到其弟弟罗某3那，罗某3被余桃杀了一、两刀，其中一刀杀到了大腿动脉，当时罗某3还反抗了，后来余桃就逃走了，其父母看到了罗某3被杀，后来罗某3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死亡了。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1993年4、5月份，其因为一些生活琐事与徐某发生口角，其丈夫罗某3就站在马路上骂徐某，后来听别人说罗某3和余桃还差点打架，大概过了几天后，中午大概13点吃饭后，其丈夫罗某3说要去田地里，后来罗某3就出去了，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一个小孩子跑到其家里说罗某3被余桃杀到了，其就赶快跑出去，在离家200米左右的路上，其就看见丈夫罗某3躺在地上，其就过去扶住罗某3并问和谁打架，罗某3说是和余桃，后来罗某3就因为流血过多而没有力气说话了，其就连忙跑回家拿毛巾给罗某3扎住伤口，扎住伤口后其就往余桃家去找余桃，在离余桃家10多米的地方遇见了余桃，其就问余桃为什么把罗某3杀到那样，余桃就说再过来就叫你们一起死，当时余桃手上拿了一把杀猪用的尖刀，其还想追但被旁边的人拦住了，后来其就叫别人把罗某3拉到石垅医院去，后来其又去追余桃，但没有追到，其就回到了医院，医生说把人拉到上饶去，其和别人就把罗某3拉到上饶医院去，但在路上罗某3就死亡了，事发的当天，其家人就赶到石垅派出所报案了。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年其与余桃存在情人关系，其与罗某3是隔壁邻居关系，有一次其听说余桃和罗某3的妻子吴某好上了，其知道后很生气，后其与吴某、罗某3发生了争吵，后来罗某3怀疑余桃与吴某的关系就找余桃来事了，当天其拉住了罗某3，两人就没有发生什么。再过了一段时间，其就听说罗某3被余桃杀死了，罗某3的尸体先是放到余桃家，因为余桃逃跑了，罗某3的家人就把尸体放到其家里，其就去公安机关报案。6、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日记本复印件，证实1993年其在江西省铅山县公安局武夷山林业公安分局工作，任指导员一职。1993年5月11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有报案人到派出所报案称在上饶地区武夷山垦殖场簧村分场竹山基自然村发生一起凶杀案，余桃用匕首将罗某3杀死，接到报案后，其单位立即向铅山县公安局报告案情并组织警力赶赴现场，当时在现场听报案人说死者罗某3是被凶手余桃杀死，其有记工作笔记的习惯，所以这些事情其就记在笔记本上了。7、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江西省铅山县武夷山镇簧村村竹山计村村民，1996年的时候，其从生产队买了九个牛栏，当时牛栏是黄泥筑成的，长3米、宽2米左右，牛栏门是朝向马路的，后来牛栏被其拆掉做了楼房，其也是后来听说其牛栏边上发生过罗某3被杀死的事情。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余桃系兄妹关系，2014年余桃说想回来投案自首，其就问余桃关于以前杀罗某3的事情，余桃也没说，案发当年其很小，只是听村里人说过，但具体内容其就不起来了。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余桃的侄女，但余桃犯罪的事情其不知道。10、关于请求缉拿杀人凶手余桃的报告，证明被害人罗某3家属申请铅山县公安局追捕犯罪嫌疑人余桃的情况。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5月9日江西省铅山县居民罗某1到铅山县公安局报案称弟弟罗某3于1992年或1993年5、6月份被余桃杀死，至今未得到处理并请求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及2014年9月2日江西省铅山县公安局民警做工作后余桃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派出所投案的情况。12、情况说明，证明1993年5月11日下午14时30分许，铅山县武夷山林业分局同铅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赶赴现场并确定了被害人罗某3及犯罪嫌疑人余桃，对尸体进行了尸检并对该案立案，由于犯罪嫌疑人余桃一直未归案，本案卷宗也归档，1998年铅山县河口镇遭遇洪灾，档案室大部分卷宗被洪水冲没，2013年4月被害人家属反映后，铅山县公安局初步调查后于2013年5月11日重新立案调查的情况。13、被告人余桃人口信息及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桃的身份信息及犯罪记录情况。14、尸检报告，意见为：死者罗某3是因左大腿股动、静脉断离引起急性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5、检验报告，意见为：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余桃与王淑华、余动仔存在亲缘关系。1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余桃辨认出被害人罗某3照片的情况。17、指认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余桃指认丢刀及犯罪现场的情况。18、被告人余桃的辩护人给证人程某做的调查笔录一份及光盘一碟，证实证人程某对案发时罗某3用手抓住余桃并用手压住余桃脖子的情况。19、光盘一组，证实被告人余桃的接受讯问的情况。20、调解笔录、收条、准许撤诉笔录，证明被告人余桃的家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本案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害人亲属接收18万元赔偿款、对被告人余桃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等复印件，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桃无视公民的人身权利，与他人发生纠纷产生冲突时进而持刀刺伤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桃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桃的辩护人提出余桃具有防卫过当的情节，经查，该意见与被告人余桃的供述、证人程某等证言中关于两人发生打斗的过程中双方打斗客观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桃的辩护人提出本案1993年未立案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与铅山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民警陈某1工作日记、尸检报告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艳红审 判 员  肖 萍代理审判员  韩 欢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支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