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连刑二终字第0005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系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胥元波，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某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赣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贺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雷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贺某及其辩护人胥元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2005年1月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贺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甲、王某甲、季某、姜某等25人贿送财物合计人民币355500元，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二、挪用公款2009年8月12日，被告人贺某应三兴公司总经理李某斌（另案处理）安排，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江苏三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款546万元给赣榆县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个人使用，用于其公司增资，进行营利活动，该款于2009年8月13日归还。案发后，被告人贺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已退缴全部非法所得。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贺某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李某斌的供述；证人陈某甲、王某甲、季某、姜某、吕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贺某个人信息、任职书证；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三兴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等书证；赣榆县医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相关增资验资的银行流水和发破案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且挪用公款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贺某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其认罪态度较好，并退缴了全部赃款，且挪用的公款已全部归还，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贺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贺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555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贺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理由是：1、挪用公款行为是三兴公司总经理李某斌安排挪给企业使用的，上诉人未签字批准，其未有犯罪故意，亦未从中牟利，且第二天即归还，故上诉人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上诉人系自首，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并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贺某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对其自首、坦白和退赃等情节均已体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三兴公司系国有公司。上诉人贺某自2005年1月起，在担任三兴公司大庆分公司经理、三兴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多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从事营利活动。案发后，上诉人贺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已退缴全部非法所得。具体事实如下：一、受贿2005年1月至2014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甲、王某甲、季某、姜某等25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55500元，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详细分述为：1、2005年1月，上诉人贺某非法收受大庆分公司城头二队项目部经理陈某甲的现金人民币150000元，为其在非法获取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人工费、间接费和现场经费方面谋取利益。2、2007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先后八次非法收受三兴公司吉林分公司经理王某甲的现金、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24000元，为其在承揽工程、拨付工程款、协调施工中纠纷以及使用三兴公司资质等方面谋取利益。3、2008年中秋节前至2009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二次非法收受连云港建信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季某的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20000元，为其在开发三兴花园小区中协调开发用地、少交土地出让金等方面谋取利益。4、2008年春节前至2010年中秋节前，上诉人贺某先后六次非法收受赣榆县（现为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人姜某的现金、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20000元，为其在拨付工程款方面谋取利益。5、2009年8月至2012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先后四次非法收受三兴公司青岛分公司原经理仲长某的现金计人民币13000元，为其在拨付工程款方面谋取利益。6、2005年春节前至2012年3、4月份，上诉人贺某先后五次非法收受三兴公司大庆分公司第十六项目部经理王某敏的现金计人民币12000元，为其在工程项目分配、拨付工程款以及在公司内部处理被法院扣划工程款事项等方面谋取利益。7、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8、9月份，上诉人贺某二次非法收受连云港市东浦管桩有限公司张永某的现金、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11000元，为其在桩基工程施工中协调关系、工程结算以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8、2007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先后十三次非法收受赣榆县润兴房屋拆迁公司副经理王某起的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为其在承揽拆迁工程、协调拆迁施工中关系以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9、2007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非法收受赣榆县罗阳镇人董某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为其在承揽建筑工程、拨付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10、2011年12月，上诉人贺某非法收受赣榆县赣马镇人徐某委托闫某卫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为徐某在三兴大厦楼顶承建联通通信基站方面谋取利益。11、2011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先后四次非法收受三兴公司副总经理兼大庆分公司经理熊某的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为大庆分公司在使用三兴公司营业执照、资质等证件承揽建筑工程、收取管理费以及日常工作等方面谋取利益。12、2011年春节前至2013年中秋节前，上诉人贺某先后四次非法收受三兴公司东营分公司经理陈某甲和其子陈某乙的现金、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为东营分公司在使用三兴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承揽建筑工程、收取管理费以及在公司内部处理被法院扣划工程款事项等方面谋取利益。13、2009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先后三次非法收受赣榆县荣华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善的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7000元，为其在承揽门窗工程、拨付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14、2009年中秋节前至2010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二次非法收受赣榆县地基基础工程公司技术负责人张某民的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为其在承揽桩基工程以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15、2011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非法收受三兴公司永吉分公司经理秦某军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4000元，为永吉分公司在使用三兴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承揽建筑工程、收取管理费等方面谋取利益。16、2010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先后四次非法收受三兴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经理张某广的现金、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为呼伦贝尔分公司在使用三兴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承揽建筑工程、上交管理费等方面谋取利益。17、2007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非法收受三兴公司大庆分公司土城项目部经理李某军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为其在公司内部处理被法院扣划工程款事项方面谋取利益。18、2005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非法收受赣榆县柘汪镇人张某春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为其承建工程拨付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19、2010年中秋节前，上诉人贺某非法收受连云港百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2000元，为其在拨付工程款方面谋取利益。20、2011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二次非法收受三兴公司七台河分公司经理李某志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为七台河分公司在使用三兴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承揽建筑工程、上交管理费等方面谋取利益。21、2012年7、8月份，上诉人贺某非法收受赣榆县青口镇人李某民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为其拨付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22、2012年春节前至2012年中秋节前，上诉人贺某二次非法收受三兴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1500元，为上海分公司在使用三兴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承揽建筑工程以及上交管理费等方面谋取利益。23、2013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上诉人贺某先后三次非法收受三兴公司青口分公司经理余某波的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1500元，为青口分公司在使用三兴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承揽建筑工程、上交管理费等方面谋取利益。24、2012年7月，上诉人贺某非法收受江苏中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技术员杨某秀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元，为其承建工程拨付工程款方面谋取利益。25、2008年春节前至2011年中秋节前，上诉人贺某先后九次非法收受吴某甲的现金、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26000元，为其在拨付工程款方面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上诉人贺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甲、王某甲、季某、姜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二、挪用公款2009年8月12日，三兴公司总经理李某斌（另案处理）指示上诉人贺某安排挪用江苏三兴房地开发有限公司公款546万元，借给吕某，用于其个人独资公司赣榆县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的增资，验资后该款于次日归还。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贺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8月份，李某斌跟他说县医药公司要增资，需要用546万元钱，让他安排会计去办一下。他安排会计王某乙办的手续。按规定大额借款应经过领导班子研究同意，签订借款协议，经分管财务领导签字才能出借。2、同案李某斌的供述，证明2009年8月，农信联社宋某让帮忙，借几百万给一个老总用于企业增资，他同意并让贺某具体对接。后贺某告诉他医药公司经理借546万用于公司增资验资的钱回来了。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09年8月份，他顶替柏某在三兴公司干出纳。贺某让他从三兴房地产帐上转546万元给医药公司，说是一把手的意见，他就照办了。转钱时他让贺某签字，贺说钱马上就回来不用签。转款是贺某安排他做的。当时，他临时手写记了一下往来帐，把帐务交给柏某后，陈某乙做的帐。4、证人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他2009年经宋某介绍向三兴公司借546万用于公司增资验资。是公司出纳去办的手续，次日钱就还给了三兴公司。5、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吕某让他帮助协调546万增资用，他找李某斌，李某斌答应了。他就让吕某安排人到三兴公司办手续。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农信联社宋某主任要借546万给他人公司验资，转帐支票是王某乙开的，钱第二天就还了。帐上的收据是柏某补开的。7、证人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9年8月份她产假，帐由王某乙代管。上班做帐时看到进帐单只有一出一进的记录，没开收据，问王某乙，王某乙说是领导安排借给其它公司用了一天。她做帐时补开了收据。8、江苏三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出资账目；赣榆县医药有限公司增资验资的银行账等书证。上述事实，还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上诉人贺某个人、相关任职书证；赣榆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连云港市三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等书证；中共连云港市赣榆区纪律检察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和发破案经过等。关于上诉人贺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贺某作为三兴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听从公司总经理李某斌安排违反规定，擅自同意将公款借给个人从事营利活动，且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贺某提出“上诉人系自首，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对上诉人贺某的上述情节均予以认定，且已对其减轻处罚，其不符合适用免刑、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贺某受他人指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应数罪并罚。案发后，上诉人贺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贺某退缴了全部赃款，且挪用的公款已全部归还，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中挪用公款是共同犯罪，上诉人贺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决未认定其是挪用公款罪的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贺某受贿罪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贺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维持挪用公款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贺某犯挪用公款罪”。二、维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贺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55500元，上缴国库”。三、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贺某挪用公款罪的量刑和决定执行的刑期部分，即“被告人贺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四、上诉人贺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没收财产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 洁审 判 员 张 焰代理审判员 齐 扬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路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