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枣民五终字第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古邵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古邵镇古西村。法定代表人：孙法庭，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凡珠，山东舜翔（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堂，男，195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古邵镇古西村***号。委托代理人：张捃焱，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枣庄市峄城区粮食局。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中兴大道**号。法定代表人：贾传成，局长。原审被告：枣庄市金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中兴大道**号。法定代表人：袁成，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中干，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上诉人枣庄市古邵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邵粮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堂，原审被告枣庄市峄城区粮食局、枣庄市金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粮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3）峄民初字第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张永堂于1990年在被告峄城区粮食局下属单位面粉厂工作。1992年至1997年期间在古邵粮所馒头加工房工作。1997年在枣庄市峄城区粮食总公司古邵粮油公司从事门卫工作。2006年10月1日，原告张永堂与被告古邵粮油公司签订聘用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古邵粮油公司聘用原告张永堂为临时工人，聘用时间自2006年10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月工资500元，过节费与职工同等。此协议一式三份，明年根据情况续签。原告张永堂与时任被告古邵粮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士德在该协议上签名。2006年12月19日，该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6年4月6日，被告金丰粮油公司成立，主管部门为被告峄城区粮食局。2006年6月21日，被告金丰粮油公司出资成立枣庄市古邵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被告古邵粮油公司成立后，原告张永堂在该公司从事门卫工作至今，月工资为500元，工资发放方式系被告金丰粮油公司根据被告古邵粮油公司的委托代为发放。原告张永堂在被告古邵粮油公司工作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3年7月25日，原告张永堂以办理低保为由，要求被告金丰粮油公司为其出具生活困难证明，当日，被告金丰粮油公司财务科工作人员为其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单位工人张永堂多年之前至今在我单位从事门卫工作，工资每月500元，现提供2013年五、六、七月份的工资单，其收入较低，又无其他收入来源，生活困难，特此证明。”同时将工资表加盖公章后交由原告张永堂。2013年8月28日，原告向枣庄市峄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9月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在收到该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于法定期间内起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山东省政府颁布的最低工资标准规定，2010年枣庄市峄城区最低工资标准为600元；2011年为800元；2012年为950元；2013年为1080元；2014年为1200元。2014年1月起，原告张永堂的工资调整至600元。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不能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是，如何确定原告张永堂的用人单位。根据原告张永堂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在2006年6月21日被告古邵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成立之后，原告便在被告古邵粮油公司从事门卫工作至今。被告陈述原告张永堂的工资系经被告古邵粮油公司上报其至被告金丰公司后，由被告金丰公司代发。应当视为原告张永堂的工资系被告古邵粮油公司委托被告金丰粮油公司代发。二被告之间建立的是委托关系。关于原告张永堂提供的被告金丰公司的证明及工资表，究其内容，只能作为其收入较低的证据，被告金丰粮油公司作为被告古邵粮油公司的控股公司，其出具的该份证明不足以证实原告张永堂与被告金丰粮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张永堂与被告古邵粮油公司未与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建立的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关于原告张永堂的工作年限如何计算。原告张永堂原任职单位枣庄市峄城区粮食总公司古邵粮油公司于2006年12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终止。原告张永堂自被告古邵粮油公司成立之日即2006年6月21日起，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关于原告张永堂主张的自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最低工资差额20400元，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永堂因用人单位无法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而造成的损失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该部分损失，应当自2006年6月21日起按照枣庄市每年度社会保险机构核准的养老金支付标准予以计算，由被告古邵粮油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古邵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张永堂支付工资差额20400元；二、被告枣庄市古邵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永堂因无法办理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自2006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枣庄市每年度社会保险机构核准的养老金支付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张永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枣庄市古邵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枣庄市古邵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枣庄市每年度社保机构核准的养老金标准计算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永堂答辩称：上诉人成立之前和成立之后，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岗位均没有改变。左士德在在上诉人成立前后担任职务未发生变化，所以上诉人系合法的用人主体。一审以违法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丰粮油公司答辩称：认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枣庄市峄城区粮食局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古邵粮油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永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根据一审庭审查证的事实，可以认定古邵粮油公司自2006年6月成立以来，张永堂一直在该公司从事门卫工作，工资由金丰粮油公司代为发放。金丰粮油公司虽是古邵粮油公司的出资方，但上诉人古邵粮油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对于为其提供劳动的劳动者，应当为独立的用工主体。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古邵粮油公司与张永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古邵粮油公司未为张永堂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古邵粮油公司自2006年6月21日起按照枣庄市每年度社会保险机构核准的养老金支付标准，赔偿张永堂损失，具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古邵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枫审 判 员  朱海燕代理审判员  刘彦彦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