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24刑初234号公诉机关柘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风云，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8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0日经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柘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齐广亮、彭韶威（实习），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柘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柘检公诉刑诉（2018）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风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风云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26日凌晨，被告人赵风云因怀疑丈夫蒋德印与人相好，在其住室内乘蒋德印熟睡之际，用菜刀砍蒋德印颈部、胸腹部、四肢、会阴部等处，致使蒋德印创伤性休克死亡。后经鉴定赵风云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赵风云供述；2、证人刘某、蒋某1、蒋某2、李某1等人证言；3、鉴定意见；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5、尸体检验记录、人身检查笔录；6、有关书证、物证。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风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赵风云辩称，我不是故意杀人，因为我丈夫有相好的，我劝说他的时候他打我、骂我，还趁我晚上睡着的时候偷偷溜出去，他不跟别人相好，我也不会去砍他。辩护人同意被告人辩解意见，并认为被告人赵风云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风云与蒋德印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6日凌晨，被告人赵风云无端怀疑蒋德印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在住室内乘蒋德印熟睡之际，用菜刀朝蒋德印颈部、胸腹部、四肢、会阴部等处砍砸，致使蒋德印创伤性休克死亡。后经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赵风云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赵风云供述，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那天夜里，我丈夫从北京打工回来后，我劝他不要和俺村的李桂莲相好，他不听还骂我打我，他睡着之后，我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难受，我心里容不下我丈夫有第二个女人，另外我和我丈夫几十年的感情，我岁数也大了，还一身的病，我不想离婚，因为这我今年还检查出有精神病，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到了后半夜，我就从堂屋案板上拿了俺家做饭用的菜刀，用这把菜刀把俺丈夫砍死了，当时第一刀砍他脖子上了，接着往他上半身砍的，具体都是砍在什么地方，砍了多少下，我说不清楚，我把他砍死之后，又想起他和别人相好，越想越气，我又往他解小手的地方砍了几下，之后就把菜刀扔在床边桌子上了，然后我就拿吧手电筒和治疗我糖尿病的药离开家了，在外边跑了两夜就被抓住了。我没有抓住我丈夫和李桂莲相好的把柄，但是我丈夫在北京打工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他给我说他现在在北京，就是和李桂莲相好，现在也给她断绝关系了。我现在后悔了。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今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我婆姐蒋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见她爸没有，我说没有见，她给我说她在张桥乡张木堂村见她妈了，身上有好多血，我挂了电话就去俺公公家了，我到我公公家后堂屋也没有人，我往西间里（住室）里一瞅，发现挨着床边有一只手，当时我没看清这只手是在床下还是在床上就被吓蒙了，我赶紧去叫俺大娘，俺大娘也不敢进屋看，我又给俺大爷打电话，后来俺大爷回来和几个俺村的男人一起去看俺公公的情况，后来听他们说俺公公死在屋里了，我就报警了。后来我才知道是我婆婆赵风云用家里菜刀把我公公砍死的，我婆婆平时不干活还经常疑神疑鬼的怀疑我公公，我家原来有个小矿灯，后来丢了，我婆婆就怀疑是我公公送给相好的了，还有我公公洗澡的时候拾到一部手机，我婆婆也怀疑是相好的送的，我公公就很生气，我姐也气得把手机摔了，我公公是个实在人，比较善良，在村里表现挺好的，说我公公和别人相好是不可能的，都是我婆婆自己想的。我家和蒋德林家都是亲戚，蒋德林小名叫文化和我公公是堂兄弟，平时没有发生过矛盾，就在2017年夏天的时候我婆婆和文化大娘吵了一架，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后来我把我婆婆劝回家后，还是我去给文化大娘赔得不是。我不知道我村有个叫李桂莲的。3、证人蒋某1证言证实，今天下午，我从张桥乡张木堂村到闫赵村取快递，走到一个庙旁边，看见我母亲赵风云在那敲一户人家的门，我就问她到这来干啥，怎么不回家，我母亲就问我这两天家里有什么事没有，我才知道我母亲两天没回家了，这时我看见我母亲衣服上有血迹，手里还拿着胰岛素，我知道我母亲平时胆子小，我就感觉事情不好，因为我母亲和父亲平时好吵架，我就让我母亲赶紧回家，因为当时没有拿手机，也没有给我父亲打电话，我取过快递后，我以为我母亲该上我家了，结果到家也没有见我母亲，我就给我父亲打电话，但是打通没人接，我心里就害怕了，我就赶紧给我弟媳妇刘某打电话，让她去我父亲那看看咋回事，没过多久我弟媳妇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就回了娘家，到地方后公安局的人都在这了，我也没有进屋，我才知道我父亲已经去世了。我母亲精神有点问题，有忧郁症，平时不干活，也不操心，和我父亲一个急性子，一个慢性子，加上我母亲有忧郁症，平时心里想得多，他们就经常吵架，我母亲老是怀疑我父亲和别人相好。我不知道李桂莲这个人。4、证人蒋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7日下午，我媳妇刘某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心脏病去世了，当时我在外地打工，我就赶紧回来了，到家后我才知道是我母亲用家里的菜刀把我父亲砍死的，我见到我父亲尸体的时候，他身上有很多被砍的印子，我父亲和我母亲经常吵架，我母亲老是怀疑我父亲在外边有相好的，最近一次吵架好像因为矿灯，我爸喝醉酒把矿灯弄丢了，我母亲就怀疑他送给相好的了，其实这些都是我母亲自己瞎想的，我爸在外面根本没有人，她脾气就这样，给她说她也不听，我听我媳妇说今年我妈怀疑我爸外面有人，我姐气得把我爸拾的一个破手机摔了。李桂莲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不知道是谁。5、证人蒋某3证言证实，蒋德印是我二弟，今天下午四点多钟，我妻子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赶紧回去，说老二出事了。我接过电话就回去了，到家后我就直接去了蒋德印家，在蒋德印家的堂屋最西头那间屋子，我看见蒋德印头朝东侧着身子在靠着北墙的地上，右胳膊在床上搭着，我一看就知道出事了，当时蒋德印已经死罢了，我就从家里出来，让人报警了。当时我弟媳妇赵风云不在家，但是我回来的时候门口出了我媳妇还有好多人，我记得有李某2、李开亮。赵风云爱唠叨，有疑心病，俺庄的人都知道，啥事她都认为自己想的对，别人给她怎么说都不中，他们两口子说不上经常吵架，但也不断拌嘴。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今天下午五点左右，我在俺村北地，俺村的李某3给我说蒋德印家里有个人浑身是血，我还以为他家进小偷了，他们都不敢进屋去看，我就拿着一把铁锹进了蒋德印的西间，我进去之后看见有个人侧身躺在床下，这个人脸朝南，我一看是蒋德印，他浑身没有穿衣服，身上都是血，一动不动，我没有敢仔细看就出去了，出来我就给俺村的人说蒋德印死在屋里了，后来蒋德印家的人就报警了。蒋德印的媳妇大脑不正常，平时好溜达，嘴里还嘟囔着，我们都觉得她有精神病。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今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建设（蒋德印）的儿媳妇园园和他大嫂王某1在建设的门口哭着喊我过去，我就赶紧过去了，他来让我去建设的屋里看看有人没有，我当时不知道咋回事心里也害怕，我就在堂屋和西间都没有看见人就出来了，过了几分钟，我又和俺庄的其他人一起进建设的屋里，这次在堂屋西间床底下看见了一个尸体，刚开始我没有敢认是不是建设，后来进去看的人说是建设，建设的大哥也去了，我才知道建设死了。我进去看见他的时候他浑身没有穿衣服，头朝东、脚朝西、脸朝外，手上、面上都是血，我就吓得赶紧出来了。建设老实，人不错，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最多也就是和他媳妇赵风云吵个架，他媳妇稍微有点精神问题，也不是多严重。8、证人王某1证实，今天下午，我在家中听见俺侄媳妇园园在蒋德印家门口喊我，声音有点不对，我就赶紧从家里出来，我问她咋回事，她说她公公蒋德印家中有情况，叫我去屋里看看，我听她说话声音不对，我也没敢进去，就叫俺庄的李某3和我一块去，李某3进到西间屋里我在门口听见他喊了一声，我就吓得赶紧退到院里，我问他咋回事，他说床底下好像躺个人，浑身没穿衣服，身上都是血，没看清楚是谁，我们就出来了，后来俺村的几个人听见动静，就过来问咋回事，跟他们说了之后，他们几个就进去一看发现蒋德印死在西间，后来园园就报警了。我当时怀疑是他媳妇赵风云害的，因为赵风云精神有点问题，并且发现蒋德印被害后，一直没见赵风云，还有俺侄女蒋某1给园园打电话说见到赵风云身上都是血，所以我就怀疑是她。赵风云和真正的精神病表现不一样，他这个人比较自私，做什么都是只为自己考虑，脾气比较倔，听不进别人的话，她有糖尿病，家里什么活也不干，一干活就和蒋德印吵架。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今天下午4点左右，我正在饭店里做事，有个女的进到饭店问我是不是赵楼的，并问我认不认识胜利，我给她说我是赵楼的但不认识胜利，她又给我说她男人在外面找女人，瞎胡混，还要我的手机号，之后她给我说她把她男人砍了，不知道严重不严重，这个女的意思想让我和我的家人给她说的这几个人捎话，让这几个人去她家看看她男人伤的严重不严重，我就让她给我闺女打电话，她又说记不住号码，还一个劲要我的手机号，我就把手机号给她，后来她就走了。1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听说赵风云用刀把她丈夫蒋德印砍死了，赵风云跟别人不一样，精神不怎么正常，整天神神叨叨，也不干活，她们两口子经常吵架，蒋德印是个老实人，整天忙着干活挣钱，没有听说他作风方面有什么问题。李桂莲是俺村蒋德林的媳妇，在家卖馍，她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传过一些男女关系的风言风语，不过没有抓住什么事实，没有听说他俩有啥不正当关系，都是一个村的，要是有什么不可能没人知道。11、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我和赵风云一个监室，她表现不咋好，她的东西谁都不能碰，还不讲究卫生，爱讲话，说她把她丈夫杀死了，到现在还恼火，从说话我感觉她有疑心病，精神方面有点不正常。12、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赵风云到我们监室来，我发下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给我们讲她杀死她丈夫的事情，说她丈夫和别人相好，杀死他不亏，到现在还很恼火，心比较狠，现在没有一点愧疚感。13、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我丈夫蒋德林和蒋德印是叔伯兄弟，赵风云喊我嫂子，最近几年赵风云身体的毛病，精神也越来越不正常，平时爱在村里胡说，说她丈夫给人家女的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当时蒋德印在北京打工，都是亲戚她胡说的时候，我要是在场就吵她，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赵风云就怀疑我和她丈夫有男女关系，2017年夏天的一天下午，我正在地里干活，赵风云看见我就骂我，被人拉开后，我越想越气要打赵风云，这时赵风云的儿媳妇刘某上俺家来，并一直给我赔不是，我看着小孩面子没有计较。他两口子感情不好，赵风云得病以后，平时没事爱胡跑、胡说，因为这事蒋德印没少打骂她，赵风云对蒋德印有气。14、鉴定意见：1、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认定，从死者蒋德印胃中未检出灭多威、甲胺磷、敌敌畏成分；2、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赵风云涉嫌故意杀人时的精神状态为偏执型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柘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蒋德印系创伤性休克死亡。4、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送检的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与赵风云身上的可疑斑迹上检出的DNA均系蒋德印所留，不支持人群中随机个体所留；蒋某2系蒋德印、赵风云之子。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蒋德印被杀害案发现场情况。16、相关书证、物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风云目无国法，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将其丈夫蒋德印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风云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赵风云辩称不是故意杀人，是被害人有过错，才砍的，经查，被告人赵风云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因为怀疑丈夫蒋德印在外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其一直怀恨在心，在第一次蒋德印被砍伤惊醒后，被告人赵风云仍不顾蒋德印反抗继续朝其身上乱砍，最后在蒋德印不再反抗的情况仍朝其身上连砍数刀，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且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赵风云所辩称的被害人有过错，仅是自己的无端猜测，没有事实根据及证据证实，更不能成为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理由，故被告人赵风云的辩解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赵风云经鉴定患有偏执型精神病，作案时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认为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风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31年10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卫东审 判 员  白 霞人民陪审员  刘建国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