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二终字第11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某甲，男。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某乙，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燕华、张瑞珏，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某丙，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某丁，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某戊，女。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谢某甲、谢某乙因与被上诉人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分家析产及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2）五法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诉争房玉溪市新兴路124号房屋9间系谢得志于1944年分得的祖遗房产。谢得志（1983年1月20日去世）与杨莲芳（1959年1月18日去世）生育谢某丙、谢瑞华（早年夭折）、谢某丁、谢某戊、谢某甲、谢某乙、谢瑞英（早年夭折）。谢得志与杨淑仙于1960年4月8日再婚。1970年，因诉争房屋山墙倒塌，谢某丁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后因工作原因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谢某乙陆续搬离诉争房居住。谢某甲复员回玉溪后居住在诉争房。1983年12月30日，玉溪市人民政府颁发了新兴路124号房屋产权证，该房产权人为谢得志，房屋9间，建筑面积119.9平方米。1993年11月，谢某甲向有关部门申请对诉争房屋进行翻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于1994年3月-5月间对房屋进行了翻修（批准翻修面积为47.73平方米）。2003年，谢某甲申请对诉争房屋进行修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于2003年4月-5月间对房屋进行了修缮（批准修缮面积为16平方米）。因未按审批进行修缮，谢某甲被有关部门罚款200元。2003年10月，谢某甲将诉争房屋中的2间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年租金18500元。被告曾于2007年分给原告每人10000元。杨淑仙于2008年3月28日去世。该房现状为一楼有房6间，其中5间被打通租给他人用于经营，楼上2间。另查明，杨淑仙生前由被告照顾生活，并由被告办理后事。原告于2009年7月30日以继承纠纷为由起诉被告，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作出（2009）昆民二终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09）五法民二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改判形成时间为2005年11月22日、立遗嘱人显示为杨淑仙的遗嘱无效。三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杨淑仙所留遗产，并对该房屋属原、被告共有部分及该房屋产生的租金收益共计110000元进行分割；二、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玉溪市新兴路124号房屋（建筑面积119.9平方米）系谢得志在与杨莲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所得，依照法律规定，该房产系谢得志与杨莲芳夫妻共同财产。杨莲芳去世后，其对房产享有的份额依法应由谢得志及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谢某甲、谢某乙予以继承。谢得志与杨淑仙于1960年4月结婚，谢得志1983年1月去世后，其对该房产享有的份额依法应由其继承人杨淑仙、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谢某甲、谢某乙予以继承。杨淑仙与谢得志结婚后与谢某甲、谢某乙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且谢某甲、谢某乙对杨淑仙尽义务较多，故杨淑仙2008年3月28日去世后，其继承所得房产份额依法应由谢某甲、谢某乙予以继承。考虑到谢某甲对房产维护修缮，在分割时对谢某甲予以适当多分。原告在本案中要求对房屋进行实物分割，两被告对其享有的份额不要求进行分割。因该房产权面积为119.9平方米，经修缮后现面积不确定，且一楼房屋被改变形状用于出租，对房屋进行实物分割不具有可操作性，故仅在产权面积119.9平方米的基础上确定各方当事人对房屋享有的份额。综合以上因素，确定原告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各享有玉溪市新兴路124号房屋（建筑面积119.9平方米）中的17%即20.38平方米，其余58.76平方米由被告谢某甲、谢某乙享有。对于原告诉请的租金收益110000元，该房经改造后由被告谢某甲出租，原告对该房享有产权份额，故对其要求分割租金的主张应予支持。结合原告享有的产权份额，确定由被告谢某甲支付各原告租金收益人民币187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产权人为谢得志的玉溪市新兴路12号房屋（建筑面积119.9平方米）由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各继承20.38平方米。被告谢某甲、谢某乙继承58.76平方米；二、由被告谢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人民币1870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谢某甲、谢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为：一、三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的答辩和辩论意见，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谢得志1983年1月20日去世，三被上诉人对谢得志生前的分家行为和遗嘱不服欲提起诉讼必须在1985年以前提起，最迟不应超过2003年；杨淑仙2008年3月28日去世，三被上诉人应于2010年3月28日以前起诉请求分割杨淑仙的遗产。虽然在（2009）五法民二初字第486号案件中三被上诉人曾起诉要求将新兴路124号房按法定继承处理，但其后撤回了该部分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2011年12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亦在诉讼时效中断后又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严重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和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主观臆断推定新兴路124号房的继承情况和权属现状。1、新兴路124号房是谢得志的个人财产，杨莲芳不是共有人，且一审判决分配“杨莲芳享有的共有部分”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2、新兴路124号房至今登记在谢得志一人名下，一审判决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三性”存在重大瑕疵，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谢得志生前将新兴路124号房分给了二上诉人，故该房并非谢得志所留遗产，杨淑仙及三被上诉人无权以法定继承取得该房屋。四、一审在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称照顾上诉人，但并未体现在判决中。五、三被上诉人主张谢某甲出租房屋获得租金收益110000元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答辩称：尊重一审判决，二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二上诉人提出异议：一、1970年诉争房屋山墙倒塌时，房屋是由谢得志修缮，并非谢某丁修缮；二、1993年11月，谢某甲申请对诉争房屋的47.73平方米的面积进行拆除重建，并非翻修；三、2003年谢某甲申请对诉争房屋的16平方米的面积进行拆除重建，并非翻修。对此，三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上述事实异议一，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对于上述事实异议二、三，因一审谢某甲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1993年、2003年系原基础翻修、修缮诉争房屋的事实，故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二上诉人的该两项事实异议，本院不予确认。针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三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一、谢某甲复员后未居住在诉争房屋中，而是由谢某丁一直居住至1997年；二、杨淑仙生前是由双方共同照顾，杨淑仙的后事主要由谢某乙主持办理。对此，二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上述事实异议一，三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述事实异议二，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上诉人提出一审遗漏认定：一、谢某甲复员的时间是1984年；二、谢某甲的妻子于1972年居住在诉争房屋中；三、上诉人还于2006年、2008年对诉争房屋进行了修缮，并自行支付了费用。对于上述遗漏事实一，三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遗漏事实二，三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二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述遗漏事实三，三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2006年、2008年对诉争房屋的部分房间进行装修的事实，无法证明对诉争房屋进行修缮以及自行支付费用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遗漏事实三不予确认。另三被上诉人亦提出一审遗漏认定：一、双方口头约定二上诉人管理诉争房屋期间，每人每年可以从租金收益中获得1000元管理费（操心费）；二、1993年、2003年翻修、修缮诉争房屋的费用是用租金收益支付，谢某甲只负责现场管理。对此，二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上述遗漏事实一，三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述遗漏事实二，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诉争房屋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应如何认定？二、本案诉争房屋应如何分割？三、三被上诉人关于分割租金收益人民币110000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第一，关于诉争房屋是否属于谢得志与杨莲芳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因本案诉争房屋谢得志取得时无产权证明，直至1983年诉争房屋才取得正式的产权证明，且所有权人亦登记为谢得志，故应适用当时的婚姻法即现行婚姻法2001年修正前的相关规定来认定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属。本案中，诉争房屋系谢得志在其与杨莲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所得，依照当时的婚姻法，在谢得志与杨莲芳无特别约定的情形下，该诉争房屋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二上诉人主张诉争房屋已由谢得志在生前分给二人所有，系二人的财产的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该主张，且三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三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因1959年杨莲芳去世后，对属于杨连芳所有的诉争房屋的遗产部分，各继承人均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故从该时起，诉争房屋即处于谢得志与本案五位当事人共同共有的状态。同理，1983年谢得志去世后，对属于谢得志所有的诉争房屋的遗产部分，即由杨淑仙及本案五位当事人共同继承，诉争房屋亦处于共同共有的状态；其次，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州城房产申报发证审批表》载明1983年本案五位当事人即是以共同申报人的形式向有关部门申报发放诉争房屋的房产证。综上，本案诉争房屋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因对诉争房屋共同共有部分发生的纠纷属于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第四，关于谢得志与杨莲芳的遗产是否灭失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诉争房屋系其二人在拆除原遗产房屋的基础上重新建盖而成的财产，不属于遗产。对此，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相反，结合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前述第三点的论述，能够证明诉争房屋系在本案五位当事人已处于共同共有的状态下进行了部分翻修、修缮的事实，故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依照继承法的规定，本案诉争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第一，杨莲芳去世后，发生第一次继承。此时，诉争房屋的一半应作为杨莲芳的遗产由谢得志及本案五位当事人予以继承，即谢得志享有7/12（即1/2+1/2×1/6）的份额、五位当事人各享有1/12(即1/2×1/6）的份额。第二，谢得志去世后，发生第二次继承。此时，谢得志享有的房屋份额作为遗产应由杨淑仙及本案五位当事人予以继承，即杨淑仙享有7/72(即7/12×1/6）的份额、五位当事人共计各享有13/72(即1/12+7/12×1/6）约18%的份额。第三，杨淑仙去世后，发生第三次继承。此时，杨淑仙享有的房屋份额作为遗产应由与其形成扶养关系的继承人予以继承。因双方对一审认定二上诉人与杨淑仙形成扶养关系的事实均未提出上诉，且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杨淑仙享有的房屋份额由二上诉人各继承1/2，即至此二上诉人共计各享有33/144(即13/72+7/72×1/2)约23%的份额。第四，因谢某甲长期管理、修缮本案诉争房屋，对诉争房屋现状的贡献较大，故对谢某甲的份额酌情予以多分。综上，本院确认由三被上诉人各享有诉争房屋15%的份额（即17.985平方米），由谢某乙享有诉争房屋20%的份额（即23.98平方米），由谢某甲享有诉争房屋35%的份额（即41.965平方米），二上诉人共计享有诉争房屋55%的份额（即65.945平方米）。针对争议焦点三，首先，根据三被上诉人的陈述，其主张的110000元租金收益系从1994年计算至2011年，参照2003年的年租金18500元估算得来，无证据证实，且二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其次，三被上诉人认可截至2007年，诉争房屋的租金收益已被本案当事人分完，亦认可租金收益主要用于诉争房屋的修缮及杨淑仙的赡养。综上，在三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截至2011年还有租金剩余的情形下，其在本案中要求分割租金收益11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因二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一、三被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二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对此均不作审理评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2）五法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位于云南省玉溪市新兴路124号的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谢得志，产权证号001634，建筑面积119.9平方米）由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各继承享有15%的份额（即17.985平方米），由谢某甲、谢某乙共继承享有55%的份额（即65.945平方米）；三、驳回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谢某甲、谢某乙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00元，由上诉人谢某甲、谢某乙负担人民币3685元，由被上诉人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各负担人民币1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00元，由上诉人谢某甲、谢某乙负担人民币3685元，由被上诉人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各负担人民币1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思予审 判 员  刘 华代理审判员  秦 伟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龚有朝樊寿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