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钦刑二终字第6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檀某，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4日被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4年8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6日因吸毒被灵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看守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檀某涉嫌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灵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刁树锋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檀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初的一天8时许，被告人檀某为筹措毒资，窜到灵山县灵城镇星光路路尾一菜地旁边，将被害人黄某甲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人民币2250元的红色日芝牌电动车盗走，之后将该车留下自用。2015年1月6日，被告人檀某因吸毒在灵山县灵城镇双鹤一路被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当场扣押涉案的电动车。同日，被告人檀某被灵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经审讯，被告人檀某如实交代盗窃电动车的犯罪事实。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檀某因本案被刑事拘留。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追回的电动车返还给被害人黄某甲。另查明，被告人檀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4年8月8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被告人檀某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灵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灵山县人民法院（2014）灵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灵山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收款收据、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檀某的供述、灵山县公安局扣押笔录、扣押列表、发还列表、指认赃物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灵山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鉴字（2015）2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檀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檀某的刑事责任成立。被告人檀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檀某因吸毒而盗窃，且后罪与前罪是同一种罪，均应从严处罚。被告人檀某归案后至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檀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檀某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查获涉案的电动车，被告人檀某未能出具该车的行驶证及相关的购车证明。被告人檀某在被强制隔离戒毒期间，交代其盗窃电动车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檀某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据此，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檀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檀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檀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檀某不具有自首情节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认定被告人檀某不具有“投案自动性”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檀某因吸毒被抓获，并当场查获涉案车辆，因被告人檀某未能出具该车的行驶证以及相关购车证明，据此认定被告人檀某不具有投案自动性。但被告人檀某因吸毒被抓获时，并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经掌握被告人檀某盗窃电动车的线索，也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檀某当时被查获的电动车是属于“与犯罪有关的物品”。其次，被告人檀某因吸毒被采取强制隔离戒毒措施，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尚未被掌握的盗窃行为，属于“自动投案”。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已经明确被告人檀某是属于“在强制隔离戒毒期间主动交代该起盗窃事实”，充分表明被告人檀某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应认定被告人檀某具有自首情节。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檀某不具有自首情节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檀某不具有自首情节，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充分、抗诉正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理由如下：原审被告人檀某具有自首情节。檀某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司法解释关于自首的规定，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认定檀某未能出具电动车的行驶证及相关的购车证明，其在被强制隔离戒毒期间，交代其盗窃电动车的犯罪事实，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属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另提出，原审被告人檀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贩卖毒品的劳宇成，具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檀某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以及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没有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该自檀某因吸毒被抓获后至其供述盗窃电动车期间，三海派出所并未接到关于在本案案发现场附近有电动车被盗的报案，该所也没有对在檀某身上暂扣的电动车来源进行核实；该派出所是在檀某供述后，才到案发现场附近询问并寻找到失主的。2、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讯问笔录》，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的《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檀某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劳某某，公安机关对劳某某涉嫌贩卖毒品一案进行立案，并于2015年1月7日对劳某某刑事拘留；2015年2月12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无逮捕必要，不批准对劳某某进行逮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初的一天8时许，被告人檀某为筹措毒资，窜到灵山县灵城镇星光路路尾一菜地旁边，将被害人黄某甲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人民币2250元的红色日芝牌电动车盗走，之后将该车留下自用。2015年1月6日，被告人檀某因吸毒在灵山县灵城镇双鹤一路被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当场扣押涉案的红色日芝牌电动车（无车牌）。同日，被告人檀某被灵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1月7日，檀某被移送灵山县强制隔离戒毒所执行强制戒毒。同年1月12日，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民警到强制隔离戒毒所对一批吸毒人员进行例行询问，期间檀某主动向该派出所民警供述其于2014年12月初的一天在灵城镇泡沫厂旁边的一菜地前路边处盗窃了一辆红色日芝牌两轮电动车的事实。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檀某因本案被刑事拘留。随后，三海派出所民警到被盗车辆现场附近询问群众是否有被盗电动车事件发生，一名叫黄某甲的妇女称其在案发现场处被盗窃一辆红色日芝牌电动车，并向派出所提供了其购买电动车的收款收据。经派出所民警核对车架号和电机号，确认黄某甲提供的收款收据上记载的电动车与檀某因吸毒被抓获时暂扣的电动车一致，三海派出所于2015年1月20日将涉案的电动车依法发还给被害人黄某甲。另查明，被告人檀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4日被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4年8月8日刑满释放。再查明，原审被告人檀某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贩卖毒品的劳某某，公安机关对劳某某涉嫌贩卖毒品一案进行立案，并于2015年1月7日对劳某某刑事拘留。2015年2月12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无逮捕必要，不批准对劳某某进行逮捕。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灵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灵山县人民法院（2014）灵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灵山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收款收据、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檀某的供述、灵山县公安局扣押笔录、扣押列表、发还列表、指认赃物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灵山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鉴字（2015）2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以及二审期间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讯问笔录》、《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檀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认定檀某构成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檀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抗诉意见，经查，在原审被告人檀某主动交代其盗窃行为之前，公安机关并未掌握檀某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本案中，被盗电动车的失主没有报案，电动车没有上牌照，公安机关在将檀某抓获后也没有及时核实电动车的来源，而且公安机关是在檀某供述后才到案发现场附近寻找失主，足以证实公安机关在檀某供述之前并没有掌握其涉嫌盗窃电动车的犯罪事实。檀某在接受强制隔离戒毒期间，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盗窃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关于“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的规定，可认定檀某自动投案。此外，檀某在侦查阶段以及一审、二审庭审中均如实供述其盗窃电动车的犯罪事实。综上，原审被告人檀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抗诉机关提出檀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檀某的行为不属于自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檀某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檀某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劳某某，但是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对劳某某作出了不予批准逮捕的决定。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无法证实劳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因而无法认定檀某具有立功表现。因此，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檀某具有立功表现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檀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檀某具有自首情况，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没有考虑檀某的自首情节，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被告人檀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15）灵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檀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檀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运增审判员  黎 刚审判员  廖思阳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