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民终字第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昌敬，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盘景苑*幢***室，公民身份号码4129291965********。委托代理人：孟祥虎，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时代广场**幢***室****室。组织机构代码。代表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佳祺，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车慧强，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启才，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阳县寨子乡洛尼布村洛觉吉组**号。公民身份号码513430196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小平，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友联二村**幢***室。公民身份号码3205041962********。上诉人方昌敬、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启才、顾小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5）嘉桐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昌敬及其委托代理人孟祥虎、上诉人平安苏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佳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启才、顾小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1月23日8时26分，苏小花步行至S2（沪杭甬高速公路）往杭州方向3公里处在行驶车道内活动，与由顾小平驾驶的号车发生碰撞，造成苏小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认定，苏小花负事故主要责任，顾小平负事故次要责任。2014年2月24日上述交警部门委托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苏小花与苏启才关系进行鉴定，同年3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载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从遗传角度可确信苏启才系苏小花父亲。原审另查明，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方昌敬，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于平安苏州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别约定险。事故发生后，顾小平支付苏启才2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三、苏启才请求金额是否正当。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事故虽发生于2014年1月23日，但关于苏小花与苏启才关系，于同年2月24日送鉴定机构鉴定，至3月10日得以确定。苏启才提出关于身份关系鉴定应视为提出相应民事权利请求，相应诉讼时效应予中断，由此，苏启才于2015年2月6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本案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顾小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其所驾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于平安苏州公司，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的40%，由平安苏州公司按保险合同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顾小平承担。苏启才请求方昌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平安苏州公司辩称，顾小平不负事故责任，且高速公路管理部门管理不善应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事实依据，对其理由不予采纳，相应追加被告申请不能成立。三、关于苏启才损失范围问题。其主张的丧葬费20045元、死亡赔偿金322120元、误工费988.47元，计算有据，予以支持；交通费3000元，结合事实处理事实，酌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合事故责任等因素，酌定为20000元。综上，确认苏启才总损失为364153.47元。上述损失，由平安苏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余款234153.47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的40%计93661.39元，由平安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合计，平安苏州公司应赔偿203661.39元。另，由顾小平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该款已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并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关于2014年度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公报》，判决：一、平安苏州公司赔偿苏启才203661.39元；二、驳回苏启才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2元，减半收取761元，由苏启才负担71元，由顾小平负担690元。宣判后，方昌敬、平安苏州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方昌敬上诉称：1、原审认定顾小平支付苏启才20000元错误，该20000元系方昌敬支付，有收条为证。2、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理赔项目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审未将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而是直接判令顾小平承担，导致方昌敬的保险理赔权被剥夺，显失公平。3、原审未向方昌敬释明其是否要求退还20000元预付款。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损失由保险公司优先赔付，只有在保险不足额的情形下，才由侵权人赔付。本案中，保险额足以支付，而原审却强行判令顾小平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显失公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求改判平安苏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苏启才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由平安苏州公司返还方昌敬垫付款20000元。平安苏州公司上诉称：顾小平驾驶的车辆属于正常行使，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苏小花是从高速公路的缺口处进入高速公路车道内，并在该车道内活动。该缺口处未设置隔离栏，故高速公路管理部门对于苏小花的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追加为被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方昌敬针对上诉人平安苏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平安苏州公司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高速公路管理方不属于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若平安苏州公司认为高速公路管理方在本案事故中存有过错，可另案起诉追偿。上诉人平安苏州公司针对上诉人方昌敬的上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方昌敬要求在交强险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苏启才答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顾小平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而顾小平所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平安苏州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范围内对苏启才的损失予以赔偿。平安苏州公司称高速公路管理部门没有在苏小花进入的缺口处设置隔离栏、保护栏等防护措施仅是其一面之词，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令平安苏州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顾小平在庭审中陈述其已经支付了2万元赔偿款，而方昌敬却并未提及。苏启才的确收到顾小平支付的2万元赔偿款，方昌敬如认为该2万元是由其交给顾小平的，应由其与顾小平协商解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一种精神损害的补偿，受害人有权选择要求在交强险内或者之外承担，原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放在交强险之外处理，更有利于保护受害人利益，故原审判令顾小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正确。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顾小平未作答辩。二审中，上诉人方昌敬向法庭提供了一份苏启才于2014年1月27日签字确认的收条，拟证明苏启才收到的2万元赔偿款系方昌敬支付，而非顾小平所支付。上诉人平安苏州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苏州公司，被上诉人苏启才、顾小平未提供新证据。本院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一、在原审法院2015年4月14日的庭审中，苏启才述称收到过顾小平给付的20000元，未收到过方昌敬和平安苏州公司的预赔款，而顾小平、方昌敬均表示苏启才的上述陈述属实。二、苏启才于2014年1月27日签字确认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顾小平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方昌敬事故赔偿预付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诉讼当事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高速公路管理部门不是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其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平安苏州公司申请追加其为被告，缺乏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被侵权人及其近亲属有权进行选择。本案中，原审未判令平安苏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后，苏启才并未提出异议，相反其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因此，原审对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在原审庭审时，各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已付苏启才20000元，而该款系由顾小平支付，方昌敬未支付过款项。方昌敬二审中提供的20000元收条不能证明收条上载明的20000元与原审认定的20000元非同一笔款项，即不能证明苏启才已收到的款项为40000元。方昌敬以该收条为依据主张退还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平安苏州公司与方昌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400元，上诉人方昌敬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杨海荣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