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21刑初2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天全，男，汉族，1969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初中文化，务农，住砀山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3月2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许曙光，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涛，男，汉族，1977年4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初中文化，务工，住砀山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涛，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献发，男，汉族，1974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小学文化，务农，住砀山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许庆义，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砀检刑诉（2017）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天全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涛、朱献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信芳芳、代理检察员王海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天全及其辩护人许曙光、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杨涛、被告人朱献发及其辩护人许庆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一次，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曹天全租赁谢某4位于砀山县经济开发区宴喜中路西侧,砀山县香雪海商务宾馆用于经营香雪海洗浴中心。2016年11月份，曹天全雇佣、容留卖淫女吕某4、韩某4、梦某等人在香雪海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并规定统一的收费和分成标准，为卖淫女编排工号并提供住宿，对卖淫女进行管理。被告人王涛、朱献发明知洗浴中心存在组织卖淫嫖娼活动，仍在香雪海洗浴中心前台收银、记账。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相关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天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涛、朱献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天全辩称，其未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卖淫女为获利，自主选择被告人曹天全经营的“香雪海”洗浴中心，并利用该场所与嫖客就服务内容、价格单独约定，自愿从事卖淫活动，不受曹天全的管制。被告人曹天全亦未采取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不具有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特征，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他罪。被告人王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涛受雇于曹天全，在洗浴中心前台收银，从事一般劳务性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告人王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朱献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献发系曹天全的雇工，其在洗浴中心前台负责收银，并于当日交接班前将其经手单据及现金交给曹天全，曹天全按月支付其工资，其从事的系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告人朱献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曹天全通过转租方式取得位于砀山县经济开发区宴喜中路西侧“砀山县香雪海商务宾馆”的经营权，开办“香雪海”洗浴中心。其在经营期间雇用劳务人员若干名，其中王涛、朱献发至案发前负责收银（轮流值班），并于每天交接班前，将收取的洗浴、搓背、按摩、足疗、嫖资等服务费用及相应单据交给曹天全，由曹天全掌管。曹天全按月支付王涛、朱献发工资1600元。于2016年11月份，曹天全为增加收入，容留吕某4、韩某4、梦某等人在香雪海洗浴中心从事卖淫，并对卖淫女采取分别编排工号、制定统一的收费标准和分成比例（四、六分成，曹天全四、卖淫女六）、提供住宿及卖淫场所，同时与卖淫女在收费单据上约定填写收费代码，即收费150元填写“15”、收费200元填写“20”、收费300元填写“30”。安排王涛、朱献发在收费时按上述约定收取嫖资。后由曹天全根据单据与卖淫女进行结算。另查明：2017年2月26日，宿州市公安局民警会同砀山县公安局民警对“香雪海”洗浴中心进行突击检查，被告人王涛当场被砀山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其对在香雪海洗浴中心收取嫖客嫖资的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曹天全、朱献发于2017年3月16日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被告人曹天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献发对其在香雪海洗浴中心收取嫖客嫖资的事实予以供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一）户籍信息，分别载明三被告人的出生年月等个人基本身份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二）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证明三被告人此前均无犯罪前科。（三）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曹天全、朱献发于2017年3月16日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被告人曹天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献发对其在香雪海洗浴中心收取嫖客嫖资的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王涛于2017年2月26日，在宿州市公安局民警会同砀山县公安局民警对香雪海洗浴中心进行突击检查时，被告人王涛当场被砀山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其对在香雪海洗浴中心收取嫖客嫖资的事实予以供认。二、检查、辨认笔录（一）砀山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该局对洗浴中心检查，现场查获避孕套若干、手机四部、账本若干、联想电脑主机一台。（二）辨认笔录证明卖淫嫖娼人员互相辨认及对被告人曹天全、王涛、朱献发的辨认情况。三、证人证言（一）证人吕某4证明：2017年2月25日，其经人介绍到“香雪海”洗浴中心从事按摩服务，该中心有三、四个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她们各有工号，并按工号顺序接待嫖客。其在三楼308房间，为一男客提供过推油（打飞机）、按摩服务，服务结束后写个单子交给前台，上写“按15”，是指按摩费150元。单子系两联单，其留一联，事后与老板结算，按六四分成。（二）证人韩某4证明：“香雪海”洗浴中心有卖淫活动，卖淫女各有工号，卖淫女按号排序，轮流接待嫖客，卖淫女自备避孕套，收费标准根据嫖客的需求确定，有150元、200元不等，卖淫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后，卖淫女填写一式两联单据，一联给前台，一联自己保留，单子写“15”就收150元，写“20”就收200元，前台统一收取，老板与卖淫女四六分成。曹天全负责洗浴中心的管理，王涛在前台负责收银。我在该洗浴中心接待了三个嫖客，与前两个嫖客均按200元的服务项目进行了口交并发生了性关系，与第三个嫖客刚到房间就被抓获。（三）证人孟某4证明：其经曹天全同意在“香雪海”洗浴中心卖淫，2017年2月26日下午1时许，其与一嫖客发生了性关系，当日晚18时许，在洗浴中心二楼一室内，又与一嫖客发生性关系。两次均为150元，其没有收现金，系下的单子，单子交给一楼拿鞋的，然后再转给吧台。单子填写嫖客的手牌号及收费“15”字样，“15”代表150元，吧台人员根据单子收取费用。其与老板六四分成，凭单子与老板结算。老板提供住宿，不负责吃喝，工号系自己随便编的。（四）证人汪某4证明：2017年2月26日晚上在“香雪海”洗浴中心洗过澡，在一楼休息大厅要求按摩，一小姐将其带至二楼一单间，在房间内小姐道：“有130、150、200的，你做什么价位的”？我说做200的，然后我们发生了性关系。离开时小姐记下了我的手牌号码。（五）证人陈某4证明：我在“香雪海”洗浴中心洗过澡，在一楼休息大厅休息，一女子问我按摩不，我说不按，同时反问她还有啥服务，那女子说有150元、200元、300元至800元的。150元的就是直接和其发生性关系，200元的就是和其发生性关系并口交。我选择做200元的后，其将我带至三楼一房间内，我们发生了性关系。（六）证人郑某4、张某4、师某4均证明：其在“香雪海”洗浴中心做技师期间，该中心有小姐从事卖淫活动（七）证人冯某4证明：“香雪海”洗浴中心的老板是曹天全，我在该中心打工，负责卖水、买烟，每月工资1200元。听说该中心有卖淫嫖娼的。（八）证人谢某4证明：曹天全所经营的“香雪海”洗浴中心系其租赁的房屋，共有三层楼房，后转租给曹天全使用。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一）被告人曹天全供述：我自2010年开始经营“香雪海”洗浴中心，一直系正规经营，但效益不好。2016年11月份有小姐提出卖淫，我考虑能增加收入就同意了。我仅提供住宿及卖淫场所，其他事宜均由卖淫女办理，如卖淫女的编号，卖淫价格，单据(并释明单据上“15”、“20”、“30”分别代表150元、200元、300元)的填写等。我与卖淫女约定嫖资四、六分成，我四成，卖淫女六成，嫖资由前台收银员统一收取，当日或次日由我与卖淫女结帐，结算后的单据被我当场销毁。当时洗浴中心雇用九名员工，其中王涛、朱献发（二人轮流值班）在前台负责收银，每人每月工资1600元；拾鞋传单子的俩人（轮流值班）每人每月工资1300元。洗浴中心每天各项收入合计约四、五千元，其中嫖资每天约一、两千元。（二）被告人王涛供述：2016年春节过后，我在“香雪海”洗浴中心前台负责收银（轮流值班），每月工资1600元，对班的系小朱（朱献发），每天的营业收入及结算单据都放在保险柜内，我值班时收取的单据均注明“王”字，朱献发收取的单据均注明“朱”字，曹天全两三天结一次帐，我们把收的现金和单据统一交给曹天全，我们不负责记账。曹天全根据单据与大技师（卖淫女）、小技师（按摩、捏脚的）等人进行结账。该中心固定的卖淫女有三、四名，卖淫女填写的单据系一式两联，白色一联由拾鞋的传至前台，由我们负责收取嫖资，卖淫女持另一联与曹天全结算。（三）被告人朱献发供述：我自2014年起在“香雪海”洗浴中心负责收银，开始是曹天全与我对班，后来王涛与我对班，我们根据单据与客人结账，每天把所收的现金及单据交给曹天全。曹天全每月支付我工资1600元。另外，需要说明的，曹天全告知我，卖淫女填写的单据上有嫖客的手牌号、卖淫女的代号及“15”或“20”等字样，“15”代表150元，“20”代表2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天全以容留的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天全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曹天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悔罪并缴纳部分罚金，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曹天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天全为便于管理，为卖淫女编制代号、制定统一的收费标准及分成比例，并为卖淫女提供住宿及卖淫场所，利用雇员收取嫖资，自行分配，对卖淫女实施了组织、管控行为，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被告人曹天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涛、朱献发明知洗浴中心有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仍接受被告人曹天全的安排收取嫖资、整理单据，为被告人曹天全提供帮助，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涛及朱献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献发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曹天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朱献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天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罚金未缴纳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朱献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管义龙审 判 员  王友海人民陪审员  徐建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