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少民终字第00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幼儿。法定代理人朱某，个体工商户。法定代理人徐某，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第二人民医院（现更名为新沂市新安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新沂市临沭中路**号。法定代表人许爱军，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汤连营，该院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新沂市人民路**号。法定代表人吴新勇，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李雷涛，该院法制科科长。上诉人朱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新沂市新安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新安卫生院）、新沂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新少民初字第0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7日，朱某某母亲在新安卫生院办理了孕产妇保健卡，记载预产期为2013年4月20日。当天对胎儿发育做了××检查，未见异常。此后又多次在该院进行检查，也都未见异常。多次超声诊断报告书载明“胎儿畸形种类繁多，由于受孕期胎儿姿势及羊水量的限制，超生无法将所有先天畸形检出”。2013年4月12日，朱某某母亲再次到新安卫生院进行检查，结果显示胎儿胎心率低，新安卫生院建议其到新沂市人民医院检查。当日，朱某某母亲到新沂市人民医院检查，进行了彩超检查，提示胎儿的异常有可能不为超声所显示，尤其是胎儿心脏。医生建议做剖宫手术将孩子生下来。当日15时20分在新沂市人民医院行剖腹产手术朱某某出生。次日晚7时，朱某某在新沂市人民医院作CT检查，检查结果为新生儿脑部缺氧，怀疑肺部感染。当晚9时朱某某被转至徐州市儿童医院救治，经查，朱某某患有××、新生儿肺炎、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室间隔缺损、双侧隐睾）。此后，朱某某在徐州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6天。朱某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新安卫生院、新沂市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新安卫生院、新沂市人民医院申请要求对涉诉诊疗行为是否符合医学常规，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徐州市医学会对诊疗行为进行鉴定，并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新安卫生院1、先天性心脏病为第四层检查，新安卫生院为一级医疗机构，不具备第四层检查资质及能力。房间隔缺损、室间隔缺损不在卫生部要求的产前必查范围；2、患儿房间隔缺损、室间隔缺损及双侧隐睾为先天性发育异常，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新沂市人民医院1、手术操作符合医疗原则。2、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肺炎与胎儿宫内窘迫有关，患儿出生后出现少哭、少动、口周发青等症状后，医方予会诊、头颅CT检查并及时转诊，不违反医疗规则。3、患××所致，与医方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本案例不构成医疗事故。朱某某对徐州市医学会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医学会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经现场阅片，提示患儿脑容量不足；新安卫生院应承担第一层次的超声检查，超声检查医师具备开展超声检查相关资质，该医方诊疗行为未违反超声诊断相关规范，2012年12月17日医方在孕产妇保健手册中记载“建议四维彩色检查”，但字迹潦草，且未向患者告知，存在过错；新沂市人民医院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未违反此类疾病的诊疗常规和规范，患儿出生后出现少哭、少动、口周发青等症状后，医方观察巡视不够且无病程记录，存在过错。该鉴定意见进行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分析：1、房间隔缺损、室间隔缺损、双侧隐睾不在产前超声检查的范围之内，即使孕妇行系统超声检查，也不是终止妊娠的指症。2、根据缺血缺氧性脑病诊断标准，患××的诊断依据不足。根据现场阅片，提示脑容量不足的结果，考虑患儿为先天性大脑发育不良。3、目前患儿的状况为先天性发育异常所致，与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得出专家意见，医方医疗行为××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且医疗机构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医疗行为具有高专业性、高技术性的特点，故诊疗行为××患者的损害结果存在关联尚需借助相关专业部门的判断。本案中徐州市医学会和江苏省医学会经分析后均认为，医方的诊疗行为与朱某某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朱某某未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双方各自支出的鉴定费用，由双方自行负担。遂判决：驳回朱某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朱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听从新安卫生院戴医生的建议办理孕产保健卡，戴医生一再说明，“建卡后宝宝的胎音与发育情况是否××，是否健全，都能查出来。如果查不出来，将来出了问题，医院会负责的”，但后来的多次检查中，说一切正常。直到2013年4月12日，才查出胎心率低。到新沂市人民医院后，医生建议剖宫产，当天15时20分上诉人出生后，医生说正常。上诉人父母发现孩子异常，多次向医护人员反映，他们均说孩子没事。在上诉人父母的强烈要求下，医生才于2013年4月13日晚19点安排做CT检查，结果脑部缺氧，怀疑肺部感染，后该医院葛医生建议到徐州治疗。上诉人不知道先天性心脏病系第四层次超声检查，上述两家医院均不具备先天性心脏病检查资质，却虚假宣传。上诉人出生后，新沂市人民医院未及时发现先天性心脏病，拖延了两天，导致上诉人患××、新生儿肺炎，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两被上诉人的过错与上诉人损害后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江苏省医学会鉴定认为新安卫生院“在孕产妇保健手册中建议四维彩色检查，但字迹潦草，且未向患者告知，存在过错”；新沂市人民医院“患儿出生后出现少哭、少动、口周发青等症状后，医方观察巡视不够且无病程记录，存在过错”，因此，两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另新沂市第二人民医院已经并入新安卫生院，一审法院没有列新安卫生院为被告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合计199524.15元。被上诉人新安卫生院答辩称：上诉人母亲于2012年7月17日在我院办理保健卡。后我院医疗环节符合医疗规定。根据相关规定，我院不具备胎儿体内先天性心脏病的检查。医疗损害鉴定结论认定，我方与患儿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沂市人民医院答辩称：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必须有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欠缺任何构成要点，均不构成侵权。我院在上诉人出生后，有会诊记录，在病程记录中提到了会诊的事实。上诉人目前的损害后果并非我院医疗行为造成，是由其自身原因所致，徐州市医学会和江苏省医学会两家鉴定结论均证明，故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我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我院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侵权责任的构成，由致害行为、损害事实以及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构成。本案系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要以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由于医疗行为的专业性、技术性和科学性，需要相关鉴定机构确定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徐州市医学会和江苏省医学会均认为新安卫生院具备产前第一层次检查资质，房间隔缺损、室间隔缺损、双侧隐睾不在产前超声检查的范围之内，新沂市人民医院不违反医疗规则，患者目前状况与两家医院的医疗行为均无因果关系。虽然江苏省医学会认为，新安卫生院存在过错，即孕产保健手册建议四维彩色检查，但字迹潦草，且未向患者告知，但认为根据江苏省超声检查操作规范，房间隔缺损、室间隔缺损、双侧隐睾不在产前超声检查的范围之内，且即使孕妇行系统超声检查，也不是终止妊娠的指症，因此该过错与上诉人目前状况无因果关系。另，新安卫生院的多次超声报告单告知超声无法将所有畸形检出。故上诉人主张新安卫生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江苏省医学会还认为，新沂市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即患儿出生后出现少哭、少动、口周发青等症状后，医方观察巡视不够且无病程记录，但是认为，根据缺血缺氧性脑病诊断标准，患××的诊断依据不足。根据现场阅片，提示脑容量不足的结果，考虑患儿为先天性大脑发育不良。患儿的状况为先天性发育异常所致，与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之间无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新沂市人民医院耽误了缺氧性脑病、新生儿肺炎的最佳治疗时间，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判决文书列新沂市第二人民医院而未列新安卫生院为被告问题，上诉人认可新安卫生院系原新沂市第二人民医院更名而来，故一审所列主体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朱某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朱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审 判 员  石镜霞代理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