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民四终字第000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县淳溪镇镇兴路***号。法定代表人：杨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坤伟，江苏金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京星创油品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心洲洲泰村跃进**号一队。代表人：陆献冬，该经营部总经理。上诉人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星创油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星创经营部”）因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商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坤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星创经营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创经营部一审起诉称，2012年4月11日，鸿润公司所属“胜宏1”轮在星创经营部处加油，《供油确认单》显示供油的数量为柴油15吨【每吨人民币91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4#燃料油54吨（每吨7100元），润滑油7桶（6桶单价2750元，一桶单价2500元），累计加油款为538900元。供油款结算方式为“公司签单”、“欠款（月结）”。供油方由星创经营部签章、负责人陆献冬签名，受油方由鸿润公司签章、经办人签名。鸿润公司受油后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损害星创经营部合法利益。现星创经营部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鸿润公司偿还星创经营部供油款538900元；2、鸿润公司承担延迟还款违约责任（自欠款之次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鸿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星创经营部于庭审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将供油款数额变更为3389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1日，星创经营部于南京港江心洲江段144#浮加油站为涉案“胜宏1”轮供油。《供油确认单》载明事项如下：供应柴油15吨，每吨9100元；供应4#燃料油54吨，每吨7100元；供应润滑油7桶，其中6桶单价2750元，1桶单价2500元；供油款付款方式为“公司签单”、“欠款（月结）”；供油方处有星创经营部签章、负责人陆献冬签字确认，受油方处有“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胜宏1”船章、经办人刘成兴、满银花签字确认。本案所涉供油款总额共计538900元。案外人魏宏凤已给付星创经营部油款共计200000元，尚未给付的供油款为338900元。2012年5月21日，案外人魏宏凤与案外人福安市港兴船舶有限公司签订《船舶安全靠泊拆解协议书》，拟对“胜宏1”轮进行拆解。后虽由福建省福安市公安局甘棠边防派出所于2012年5月24日和5月27日分别发出了《停止船舶拆解通知书》和《责令停止拆解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对“胜宏1”轮的拆解，但最终涉案船舶仍被拆解卖出，卖船款为170余万元，由案外人魏宏凤自行处理。同时查明，“胜宏1”轮为案外人魏宏凤、武学胜登记共有，其中魏宏凤占45%股份、武学胜占55%股份。该轮登记的船舶经营人为鸿润公司，登记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止；“胜宏1”轮船舶登记簿同时载明，该轮由船舶登记所有人武学胜、魏宏凤光船租赁给鸿润公司，起租日期为2010年11月18日，终止日期为2015年11月19日，光船租赁登记号为GZ060111000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物料与备品供应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星创经营部与鸿润公司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了合同关系。本案中，星创经营部与鸿润公司双方就星创经营部依照《供油确认单》向“胜宏1”轮供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油品供应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谁各执一词。而判断星创经营部与鸿润公司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需要认定涉案船章的法律效力，即本案《供油确认单》上所盖“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胜宏1”签章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船舶印章主要应用于船舶进出港签证及船舶运营过程中的临时性需要，本案的供油事实即属于前述船舶日常经营中所需情形。由于涉案供油凭证记载了供油日期、供油地点、供油品种、数量及单价，并由“胜宏1”轮船员签字且加盖了鸿润公司船章，而供油方处有星创经营部加盖公章，故双方供油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签字盖章人即为合同主体。鸿润公司抗辩称其办理相关登记是因船舶挂靠需要，“胜宏1”轮的实际经营人为案外人魏宏凤，供油经办人亦非本公司员工。同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显示，为“胜宏1”轮加油的联系人为案外人魏宏凤，其也支付了部分油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纠纷发生时鸿润公司为“胜宏1”轮的登记经营人、光船承租人，该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且供油凭证上并无魏宏凤本人签字或盖章，而是鸿润公司船章，鸿润公司作为“胜宏1”轮的光船承租人，有权具备并管理船章。星创经营部基于对船舶光船租赁登记及船章的信赖，有理由相信鸿润公司为涉案供油合同关系相对人，故一审法院对鸿润公司相关抗辩事由不予支持。综上，星创经营部与鸿润公司形成了油品供应合同关系，星创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向“胜宏1”轮供应油品，鸿润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剩余油款。星创经营部同时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供油凭证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为月结，故利息起算之日确定为2012年5月1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鸿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星创经营部供油款人民币3389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83.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3191.75元，由鸿润公司承担。鸿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1、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魏宏凤拆船的事实也发生在光船租赁期间，据此可认定上诉人鸿润公司不掌控船舶，如何能认定加油系上诉人的经营行为。客观事实可以证明光船租赁的公示效力缺乏客观性，光船租赁只是形式，客观上仍是魏宏凤经营船舶，并与星创经营部签订加油合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证据效力及运用上存在形式决定内容的错误，以所谓的公示效力认定上诉人掌控船舶及经营船舶的事实，既违反客观事实也违反了实事求是的法律要求。2、一审以供油确认单上有船名章和船员签字认定上诉人是合同关系主体是错误的。企业公章与船名章不能等同。企业章的刻制有一定的程序要求，船名章则没有任何程序要求，不能代表企业。一审以供油单上的船名章和船员签字认定合同关系主体，必须查明：船名章是上诉人刻制并配给该船的，船员代表公司及由公司雇佣。这几项事实被上诉人均无证据证明，一审也没有查明。实际上，加油是由魏宏凤联系的，魏宏凤在公安局已陈述了联系的经过，被上诉人对此也是明知的，魏宏凤也支付了20万元加油款，因此加油合同的主体非常明确。一审判决仅凭船名章来认定合同主体是错误的。（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魏宏凤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是案外人，一审应当追加魏宏凤为当事人，不追加既查不清事实，也不能正确认定加油的合同主体。（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没有追加魏宏凤为当事人，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上诉人鸿润公司、被上诉人星创经营部在二审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鸿润公司是否为涉案加油合同的主体；（二）魏宏凤是否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鸿润公司是否为涉案加油合同的主体。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鸿润公司认为其没有实际掌控经营船舶，光船租赁登记仅为魏宏凤挂靠经营的需要而办理，其不是实际经营人。但是基于以下几点因素，鸿润公司需承担相应的责任。1、鸿润公司系在海事局登记的涉案船舶光船承租人，亦登记为经营人，而加油是船舶经营人为实施船舶经营所必须的行为，鸿润公司需对外承担经营责任，负有支付加油款的义务。2、涉案船舶加油时，使用了船名章，船名章的内容也显示为鸿润公司“胜宏1”轮。上诉人鸿润公司认为星创经营部与魏宏凤联系了加油，及魏宏凤支付20万加油款等事实可证明，魏宏凤是加油主体，但鸿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星创经营部系明知此加油一事与鸿润公司无关的情况下，实施对“胜宏1”轮加油的行为，相反，星创经营部起诉认为参与实际加油的人员仅为经办人，在无法确定加油合同的主体时，应以对外公示的经营主体作为船舶的经营主体。现星创经营部基于船名章与光船租赁登记的事实，向鸿润公司主张支付加油款的权利，具有法律依据。故星创经营部认为鸿润公司系加油合同的主体有证据证实，鸿润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魏宏凤是否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基于前一个问题，由于现有证据可证明鸿润公司系加油合同当事人一方，星创经营部起诉鸿润公司具有法律依据。因此，魏宏凤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鸿润公司要求追加其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故鸿润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应当追加魏宏凤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1.75元，由上诉人鸿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江代理审判员  胡正伟代理审判员  曾 诚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程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