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刑初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波波，绰号“小波”，男，1994年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方道平，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兵，曾用名孟小兵,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梁竣庭，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佘卫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蒋忠平，绰号“小山贵、小三贵”,男,1977年4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之航，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德付，绰号“小江荣”,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王荫国，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兵，男，1993年5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钟伦，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先发，绰号“牟兵、木兵”,男,1991年6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一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廖永生，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兴，绰号“小亚军”,男,1992年6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聂镜林，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韦雨才，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八名被告人现均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善、秦某2、李某5、粟杨阳、粟梓程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宇航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八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员杜某出庭作证。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善、秦某2、李某5、粟杨阳、粟梓程申请并经本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文波波因其朋友李某1与被害人粟永耀有私怨，遂纠集被告人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等人对粟永耀进行报复。八被告人持木棍、砖头等工具，并用拳脚，在梧州市万秀区文澜路26号旁小巷内对被害人粟永耀和刘某进行殴打，致使两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粟永耀被打致倒地昏迷，后送医院抢救，于2017年9月1日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粟永耀符合严重颅脑外伤后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刘某的头顶部软组织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左侧前臂软组织的损伤程度鉴定为未达轻微伤，左侧外踝软组织的损伤程度鉴定为未达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文波波、王先发、文德付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八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文波波、王先发、文德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张兵、**、蒋忠平、孟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波波、孟兵、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均对其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供认不讳。文德付辩称只用脚踢了被害人粟永耀，蒋忠平、王先发、孟兵辩称只殴打了被害人刘某，没有打被害人粟永耀。 被告人曾兴在庭审中辩称没有实施殴打行为，系被被害人拽倒的。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曾兴参与殴打的证据不充分，由法院依法认定曾兴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医疗不当以及家属放弃抢救导致。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粟永耀死亡是多因一果，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曾兴、孟兵、王先发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刑法上的必然因果关系。 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建议法庭对上述被告人减轻处罚。相关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不当，本案是被害人粟永耀在卖淫嫖娼中拒付嫖资而引发，被害人粟永耀对此有过错。 被告人文波波、文德付、王先发提出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文波波、蒋忠平、张兵、**、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是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曾兴是初犯，建议对上述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兵及辩护人认为张兵具有立功表现等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文波波、孟兵、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提出愿意赔偿，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文波波得知其朋友李某1与被害人粟永耀（殁年32岁）在卖淫嫖娼中产生私怨，遂纠集被告人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等人对粟永耀进行报复。八名被告人持木棍、砖头等工具，并用拳脚，在梧州市万秀区文澜路26号旁小巷内对被害人粟永耀和刘某进行殴打，致使两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粟永耀被打致倒地昏迷，经送医院抢救治疗，于2017年9月1日救治无效，因严重颅脑外伤后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刘某的头顶部软组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文波波、王先发、文德付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文波波、蒋忠平、张兵、王先发、**分别通过亲属各赔偿了被害人粟永耀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证实涉案的木棍、砖头等情况。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文波波、王先发、曾兴、**、孟兵、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的身份情况,在案发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文波波、王先发、文德付、曾兴、孟兵、张兵无违法犯罪的记录；被告人**曾于2016年6月3日17时许邀约漆锐等人在家中殴打郭某2、肖某夫妻和李某7,后经双方自愿协商,由**等人共同承担郭某2、肖某、李某7三人治疗费34000元。被告人蒋忠平曾于2011年10月20日17时许因涉嫌吸食毒品海洛因在贵州省黔西县城关镇沙窝路口被查获。 4.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蒋忠平于2011年10月20日初次被发现吸毒。 5.110出警记录单、110反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刘某(电话号码147××××8649)于2016年12月10日22时46分许报案,称其与粟永耀在梧州市万秀区文澜路26号旁的小巷内被他人殴打。梧州市公安局万秀区分局于2017年12月11日决定对粟永耀、刘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6.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病程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和CT检查报告单、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粟永耀于2016年12月11日00∶57入院，于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9月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的病程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以及死亡记录的情况。 7.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孟兵、曾兴、**、张兵、蒋忠平在案发后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文波波、王先发、文德付先后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①公安机关依法对李某1的人身、随身物品及相关处所搜查,搜出1台昂达牌一体机电脑、1个玫瑰红色手提包、2个粉红色手提包、3张中国电信客户登记单、2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交通银行卡、3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姓名为文某3的社保卡、1张姓名为李某1的身份证、1部OPPO牌手机、1部EPHON牌直板手机、1个黑色钱包、1份文某27号后座602房的租赁合同书、现金1233元人民币。 ②公安机关依法对曾兴的人身和住处进行搜查,搜出1台金色苹果手机、1台金色的魅族手机、1件黑色外套、1条黑色长裤、1双运动鞋。 ③公安机关依法对孟兵人身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搜出1件深绿色毛衣(后背有横格条纹)。 ④公安机关依法对赵某1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搜出1件灰色帽衫(肩部为浅蓝色,带黄条)、1条灰色运动长裤。 ⑤公安机关依法在案发现场(文某226号旁小巷内)提取4根木棍。 公安机关依法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9.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李某5提交的1件褂子、1条长裤、1条底裤、1双鞋子、1条皮带、1件外套、1双袜子,接受刘某提交的1件黄色带有连衣帽的外套。 10.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前后期间被告人**（138××××3922）、文波波(181××××9515)的通话情况。 11.收条，证实被害人亲属粟善收到**、王先发、文波波、文某1、张兵、蒋忠平亲属支付赔偿款各10000元。 12.房屋租赁协议，证实聂某以每月2OO0元的租金将其在梧州市文某2文某4134号1-5楼出租给王彭荣,租期从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7日。 1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兵在梧州市看守所关押期间检举揭发了舍内人员企图吸毒的违规行为，及时避免一起监所违规行为的发生。 1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0日21时许,其、粟永耀和秦某1去文某2长兴旅馆对面的小卖部玩游戏机。当晚其穿黄色外套，粟永耀穿深红色外套。后三人离开走至小卖部旁边的路口时,粟永耀在楼梯中间被几个人打,那些人用木棍和砖头敲他的头,打人者大概有七八人左右,年龄都是20-30岁的男青年。其去拦架,也被对方那些人打，打其的男子有四人，三人拿木棍，一人拿砖头，其中一名男子用木棍朝其头部打来，其用手挡住，后来那男子也走下石阶和其他人继续殴打躺在地上的粟永耀。那群人离开时,粟永耀躺在地上已经不动了。具体被打的原因不清楚,可能是因为当晚粟永耀嫖妓的事。被害人刘某无法通过照片辨认出手持木棍、砖头等物对其进行殴打的人。 15.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21时许,秦某1、粟永耀、刘某三人去文某2文某4长兴宾馆的巷子里玩。粟永耀较瘦，当晚穿了一件红色衣服；刘某有点肥胖，穿黄色上衣。期间粟永耀找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嫖娼，出来时粟永耀说不满意，要对方退钱，在离开路上粟永耀被几名陌生男子持木棍、砖头等殴打,刘某因上前帮忙也一同被殴打。打人的人离开后刘某就报警。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文某2上的小卖部门口碰上一名穿枣红色外套的嫖客，后因时间的问题与该嫖客发生争执,嫖客不给嫖资并言语恐吓,其将此事告知文波波。当晚22时许,其听说有人被打了,被打的就是没有给她嫖资的那名男子,也听说打人的是文波波和他的老乡。证人李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粟永耀。 17.证人文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0日晚,文波波、**、曾某、张兵、文德付、木兵、蒋忠平、孟兵在“梧高”斜对面上山的小巷处殴打一个嫖娼不给钱的红衣男人。其也来到现场,但因为害怕没有动手打人。证人文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文波波、文德付、王先发、**、张兵、曾兴、孟兵、蒋忠平。 18.证人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0日21时至22时许,文澜路文澜里135号对出的楼梯下有人打架,大概半小时后有警察走进文澜路25号与26号的小巷,之后120急救车也到了,有两个年轻人,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蹲在地上捂着头部,地下有旧木头及砖头碎在地上。蒋忠平、文某1、王先发、文波波,还有几个其不认识的人聚集在文澜路文澜里135号对出平台。证人蒋某1能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聚集的蒋忠平、文某1、王先发、文波波、李某1,并能指认出天网截图中的张兵、王先发、文某1、蒋忠平。 证人聂某、罗某、谭某1、李某2、徐某、陈某、李某3证实打架情况与蒋某1证实的情况一致。 19.证人谭某2、卢某、李某4、石某、林某、郭某1、郑某、吴某1、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0日22时50分接到出诊报警电话,谭某2和卢某、李某4到现场救护,并将受伤的粟永耀、刘某带回医院。其中粟永耀伤势严重,CT检查显示为重度颅脑外伤,颅内有多发的脑挫裂伤,合并有脑内出血,需进行手术；另一名男子刘某伤势较轻。次日1时,郭某1与郑某医生对粟永耀进行开颅手术。后吴某1、吴某2对刚做完手术送来重症学科二区的粟永耀治疗。截至2016年12月23日,粟永耀还处于昏迷状态,生命征象相对稳定,血压、心率相对正常,呼吸方面尝试让病人自主呼吸,生命还未脱离危险期。证人谭某2、石某、林某能通过照片辨认出其接诊的患者刘某及粟永耀。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21时,其丈夫文某1接到一个电话后离开住处,第二天没有回来,电话联系不上。其听说2016年12月10日晚上打架的事,但打架的原因和经过其不知道。其认识李某1，是在长兴旅馆旁边做卖淫的。 2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电话告知她,梧州这边出事了,打架了,他们都跑了。后来其邀上王某、李某1到贵港去,李某1叫来了出租车,后因李某1没有身份证就留在梧州不走了。 22.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0日晚,其和丈夫张兵在文澜路文澜里137号糖烟店见到文波波,文波波和李某1交谈一会后,文波波打电话让人过来,张兵叫其先回去。不久张兵、文波波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到家里,听他们说“打了一个人,不知道这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后来不认识的男子、文波波、张兵先后离开,张兵走的时候说一句让其带好小孩。并证实李某1在其租住的那幢私人屋从事卖淫活动。证人赵某1能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某1、文波波。 23.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21时许，赵某1打电话让其到家里,后其赵某1家中,见到张兵、文波波和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并听到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说:“这下惹祸了,出事了。”其第二天经过旺城时听说其平时卖淫的地点发生了一起打架事件,其估计昨晚在赵某1家中的男子们说的“这下惹祸了,出事了”就是指他们参与打架这件事了。 24.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文德付的表妹,得知2016年12月文德付、文波波、蒋忠平、文某1等人在梧州市万秀区殴打他人的事情后劝说文德付尽快自首,经对文德付做思想工作,于2017年6月14日其带文德付到公安机关投案。 2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将文澜路文澜里137号整栋出租给贵州佬,对方在该楼下经营一间小卖部。 26.证人谭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23时,有三名男子搭坐其出租车从本色酒吧到大润发超市,下车后跑向大润发超市。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男子大概30岁左右,中等身材,身高1.70米左右,短头发,上身穿黑色羽绒外套;坐在驾驶位置后面的男子大概30岁左右,中等身材,身高1.70米左右,短头发,上身穿黑色外套;坐在副驾驶座位后面的男子大概30岁左右,身材偏瘦,身高l.65米左右,上身穿黄色外套。 2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23时15分许,三名男子搭坐其出租车从大润发超市到红会医院附近的新华书店路边下车。副驾驶座位上的男子大概25岁左右,上身穿黑色外套,下身穿深蓝色的休闲裤,身高大概1.65米左右,短头发,左右两边的头发比头顶的头发短。坐后面的两名男子大概25岁左右,身高大概1.65米左右。 28.梧公物鉴(临床)[2016]2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粟永耀的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损伤程度目前鉴定为重伤二级;粟永耀的颅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粟永耀的脑组织挫裂伤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粟永耀的椎骨骨折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29.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粟永耀:A.左侧大脑额叶、小脑实质液化性坏死,颅内感染。B.肺脓肿,支气管肺炎,左肺上叶胸膜炎,肺纤维组织增生。C.肝淤血性坏死。D.心外膜炎。E.肝、肾被膜少量炎细胞浸润。 30.梧公物鉴理化[2017]35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粟永耀胃内容物未检出甲拌磷和地西泮。 31.梧公物鉴(尸检)[2017]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粟永耀符合严重颅脑外伤后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32.梧公物鉴(临床)[2016]2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的头顶部软组织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刘某的左侧前臂软组织、左侧外踝软组织的损伤程度鉴定为未达轻微伤。 33.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1252、1253号乙醇定量分析检验报告书，证实粟永耀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浓度为76.04505mg/100ml；刘某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浓度为34.42665mg/100ml。 34.梧公物鉴DNA[2017]479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粟善血样、秦某2血样和粟永耀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35.梧公物鉴DNA[2016]342、343号及[2017]30、287、458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粟永耀血样和编号为1、2、3、4的血迹样本、编号为2的木棍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赵某1住处扣押的上衣左前臂可疑斑迹、赵某1住处扣押的长裤左后方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②刘某血样和编号为5的方木棍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编号为9的砖头、编号为3的木棍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③文波波血样与赵某1住处扣押的上衣衣领处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④孟兵血样和编号为4的木棍的可疑部位样本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⑤蒋忠平血样和编号为11的砖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 36.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文澜路26号旁小巷内,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血迹、木棍、砖头等痕迹、物证。 37.各被告人供述如下：被告人文波波供述2016年12月10日晚,李某1告知其一名红衣男子与她发生了性交易不给钱,还威胁要找人打她,于是其打电话把贵州老乡们召集到文某2文某4长兴旅馆前空地上集合,等红衣男子跟另外一名男子准备离开时,其捡起木棍，与蒋忠平、文德付、曾兴、**、王先发、张兵、孟兵等人对红衣男子和同伴实施殴打。被告人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供述对此予以印证。 被告人孟兵供述其使用木棍参与殴打红衣男子的同伴。文波波、**、曾兴指证孟兵参与实施伤害行为；张兵、文德付、王先发指证孟兵殴打了红衣男子。 被告人蒋忠平供述其使用木棍、砖头殴打红衣男子的同伴，后来想拿木棍殴打红衣男子，但没有打中。其打完之后逃离现场,开车搭载文波波、张兵、王先发、文德付回贵州。张兵、**、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指证蒋忠平殴打了红衣男子；文波波指证蒋忠平持木棍殴打了红衣男子及同伴；孟兵指证蒋忠平通过微信召集大家；文德付指证蒋忠平驾驶小车和文波波、张兵、文德付、王先发回贵州。 被告人文德付供述其担心对方拿刀出来，用脚踢红衣男子，众人殴打期间其曾两次去扶倒下的摩托车。文波波指证文德付和红衣男子扭打；张兵、**、蒋忠平、孟兵指证文德付使用木棍或砖头殴打红衣男子。 被告人张兵供述其使用木棍殴打红衣男子，案发后文波波、王先发到其家里换衣服。文波波、文德付、**、蒋忠平、王先发、孟兵、曾兴的供述均予以印证。 被告人王先发供述其用砖头扔向红衣男子同伴。文波波指证王先发用砖头殴打红衣男子同伴；张兵、蒋忠平指证王先发殴打红衣男子及同伴；文德付、孟兵指证王先发用砖头殴打红衣男子；**印证王先发实施殴打行为。 被告人曾兴供述其在小卖部得知文波波要教训被害人时，予以附和，后与**下楼梯时被红衣男子拽倒，其爬起来用手殴打红衣男子。曾兴在庭审期间否认对红衣男子实施了殴打。文波波、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指证曾兴殴打了红衣男子；张兵指证曾兴用拳头殴打红衣男子，还和红衣男子同伴扭打；**、孟兵印证曾兴实施了殴打行为。 被告人**供述其用电子烟和拳头殴打红衣男子及同伴。文波波、张兵、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指证**殴打了红衣男子；蒋忠平、曾兴供述印证**参与殴打。 38.辨认笔录，证实八名被告人均能通过照片互相辨认出参与作案的其余被告人。被告人曾兴能通过照片辨认出受害人粟永耀、李某1。 39.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文波波、孟兵、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曾兴、**均对众人打架前聚集商量的地点，拿到打人木棍、砖块的地点，以及实施殴打的地点予以指认，其中，实施殴打的地点为梧州市文澜路文澜里136号对出楼梯底空地。 被告人曾兴指认其案发当晚所穿的上衣、鞋子、裤子。 被告人孟兵指认出视频截图中前往现场的自己。 证人李某1指认出与男子谈价钱的地点、该男子拒付嫖资而发生矛盾的地点、其将穿枣红色外套的男子拒付嫖资并和其发生矛盾的事情告诉文波波的地点。证人王某指认李某1卖淫的地点。证人文某1指认众人打架前的聚集地点。 40.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12月10日22时许，文波波等人在文澜路26号后座集合、持械的天网视频,及随后从文澜路龙湖镇镇政府门口经过的天网视频。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期间，被告人文波波的辩护人提交了贵州省黔西县永燊乡彝族苗族乡委员会及贵州省黔西县永燊乡枫相村出具的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义务兵退出现役证、河北省中等职业学校毕业证书，以证实被告人文波波在案发前的表现情况，经查，该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人于某付辩称只用脚踢了被害人粟永耀；蒋忠平、王先发、孟兵辩称只殴打了被害人刘某；曾兴在庭审中辩称没有实施殴打行为，曾兴辩护人提出指控曾兴参与殴打的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现场提取的物证砖头、木棍上分别检出蒋忠平、孟兵的DNA；（2）同案被告人供述相互指证了文德付、蒋忠平、王先发、孟兵分别持木棍或砖头对被害人粟永耀实施殴打；（3）被害人刘某，证人秦某1、李某1、文某1、王某、赵某1、梅某印证文德付、蒋忠平、王先发、孟兵等八名被告人均参与实施殴打；（4）曾兴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被拽倒后，爬起来用手殴打了红衣男子，该供述是曾兴自愿作出，并未受到刑讯逼供，且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曾兴在庭审中否认殴打死者粟永耀，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被告人文德付、蒋忠平、王先发、孟兵、曾兴的辩解均不予采信。曾兴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庭审后，部分被告人通过亲属对被害人亲属分别做出了赔偿，其中文波波赔偿30000元；蒋忠平赔偿100000元；文德付赔偿42000元；张兵赔偿70000元；王先发赔偿60000元；**赔偿人民币60000元。文波波赔偿的30000元赔偿款暂存于本院账户。被告人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为报复私怨共同持械伤害被害人粟永耀及刘某，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八名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处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持木棍、砖头等物品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对致被害人粟永耀严重颅脑外伤起主要作用，该六名被告人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兴在共同故意伤害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文波波、王先发、文德付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兵、**、蒋忠平、孟兵归案后至庭审期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文波波、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在案发后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该六名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在违法活动中产生私怨引发，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张兵在监所关押期间，能检举揭发舍内人员的违规行为，值得肯定，但尚未达到立功的条件，依法不构成立功。本院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从轻处罚，对**、曾兴减轻处罚。 对于相关辩护人提出文波波、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孟兵是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曾兴是初犯；文波波、蒋忠平、张兵、文德付、**、王先发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于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曾兴是从犯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对于被告人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医疗不当以及家属放弃抢救的因素导致，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粟永耀死亡是多因一果，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曾兴、孟兵、王先发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必然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害人粟永耀及时送医院救治，根据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入院记录及病程记录，粟永耀入院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外伤，经开颅手术后，持续近十个月的监护治疗，但粟永耀住院治疗期间长期处于昏迷状态，病情逐渐恶化，最终死亡。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死者粟永耀符合严重颅脑外伤后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鉴定人出庭对粟永耀的死亡原因作了充分的说明，该鉴定意见客观有效，应予以采信。八名被告人的共同伤害行为致使被害人粟永耀严重颅脑外伤，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家属在抢救无望的情况下最终放弃抢救，并不能改变粟永耀的致死原因，故该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违背法律应有之义，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不当，本案是被害人粟永耀在卖淫嫖娼中拒付嫖资而引发，被害人粟永耀对此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文波波系得知李某1与粟永耀在卖淫嫖娼中产生私怨后纠集其余七名被告人对粟永耀和刘某进行殴打。粟永耀与李艳芳的嫖娼卖淫行为本身是违反治安管理法规的行为，本应予以相应的法律处罚，虽然粟永耀不给嫖资且作出不当言辞，但粟永耀随后已经离开，并未对李某1实施暴力行为，文波波纠集同案被告人，以为同乡逞强名义，守候被害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报复殴打行为，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伤害故意，被害人粟永耀及刘某对此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的意见，经查，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分别持砖头、木棍积极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均为起主要作用的主犯，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兵及辩护人认为张兵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张兵检举揭发他人违法违规行为，尚不符合刑法规定构成立功的条件，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的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波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1日至2030年5月31日止。） 二、被告人孟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2月23日至2028年6月22日止。） 三、被告人蒋忠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4月18日至2028年4月17日止。） 四、被告人文德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14日至2028年1月13日止。） 五、被告人张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月24日至2027年7月23日止。） 六、被告人王先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10日至2027年6月9日止。） 七、被告人曾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2月24日至2024年12月23日止。） 八、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2月26日至2023年12月25日止。） 九、扣押在案的深绿色毛衣1件、灰色帽衫1件、褂子1件、外套3件、长裤3条、底裤1条、鞋子2双、皮带1条、袜子1双、木棍4根予以没收，存案备查，其他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洪超登 审判员  谭巧华 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群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