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汴民终字第560��上诉人（一审原告）汤灿灿（又名汤灿）。法定代理人盖利（丽）亚。委托代理人李海军、致国胜，开封市龙亭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齐鹏飞。委托代理人卓坦运，河南金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世岩，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乾民，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汤灿灿、齐鹏飞与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金城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汤灿灿于2007年10月16日向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齐鹏飞、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224316.045元。杞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6日作出（2007）杞民初字第1308号民事判决。汤灿灿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1月12日作出（2008）汴民终字第77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案件发回后，汤灿灿将请求数额变更为424263.71元。杞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30日作出（2009）杞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汤灿灿、齐鹏飞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7日8时40分，盖利亚驾驶电动车载其女汤灿灿沿213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21公里＋100米处与前面左转弯调头的三轮农用运输车相撞，又被齐鹏飞驾驶的车牌号为豫B×××××号昌河面包车由北向南行驶时撞击。肇事后三轮农用车驾车人弃车逃逸，造成昌河车、电动车损坏，盖利亚及电动车乘车人汤灿灿受伤之交���事故。2007年10月12日，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3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三轮农用车驾车人肇事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盖利亚骑电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由三轮农用车驾车人与盖利亚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齐鹏飞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距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3、汤灿灿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分别在杞县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5医院、郑州大学第一、第三附属医院治疗，住院80天，2008年4月21日，原告又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进行化验检查，2008年5月20日至6月13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进行继续治疗，住院24天，2008年7月31日至8月18日在开封市回族医院康��科住院治疗，住院18天。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医疗费票据：杞县中医院2007年8月7日出具的医疗费611.40元的票据1张；中国人民解放军155医院2007年8月18日出具的医疗费2421.15元的票据1张、2007年8月22日出具的医疗费1669.04元票据1张、2007年8月28日出具的医疗费1155.72元票据1张、2007年10月24日出具的医疗费2535.61元票据1张；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2007年9月4日出具的医疗费3037.14元票据1张；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2007年10月1日出具的医疗费39969.63元票据1张、2007年9月16日出具的其他费70元票据1张、2007年9月18日出具的输血费314元票据1张、2007年10月1日出具的其他费2.5元票据1张；2008年1月15日开封一院医疗费152元票据1张、2007年12月9日该院出具的医疗费202元票据1张；2008年4月21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化验检查682元票据1张；2008年5月20日至6月13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治疗费用51852.1元票据1张及住院病历和费用清单；2008年7月31日至8月18日在开封市回族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1100元票据1张；2007年9月14日购矫形器（辅佐治疗器具）1600元票据1张。以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合计为107374.29元。原告另向法庭提交了2008年6月24日购儿童长支具费1400元票据一张。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户口本一份，原告父母在外地打工收入情况的证明，原告出生证明，开封市顺天司法鉴定中心2007年12月14日出具的顺天鉴定中心（2007）顺鉴字第296号鉴定书1份，鉴定结论为：汤灿灿属壹级伤残，护理等级属完全护理依赖。2007年5月8日，豫B×××××号昌河面包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制险。2008年3月11日原告法定代理人盖利亚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达成协议，该保险公司赔偿汤灿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补偿金共计54600元。另查明：豫B×××××号昌河面包车登记车主为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齐鹏飞为该车实际车主，每月向该公司缴纳管理费等费用37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三轮农用车驾车人驾车与原告之母所骑电动车相撞后，又被齐鹏飞驾驶的昌河面包车撞击，发生交通事故，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当事人的违法事实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作出的第3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三轮农用车驾车人与盖利亚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齐鹏飞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汤灿灿无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近年来在司法实践中考察确定��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依据不再是车辆名义所有权的归属，而是依据车辆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归属来考虑。本案肇事车辆的运行支配权属于实际车主齐鹏飞，即其对车辆具有占有、使用、支配的权利，是车辆运营的主要收益者，因此齐鹏飞应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用，也从车辆运营中收益，因此也应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是严格责任，在侵权案件中，连带责任不可推定，应由法律明确规定，各加害人才相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不是共同营运关系，对于本案原告发生的损害，二被告之间既无共同故意，也无共同过失，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齐鹏飞的违章情节及其与被告杞县金城客运公司之间的关系，二被告应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在二被告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中，根据二被告从肇事昌河面包车营运过程中获取利益情况，应以齐鹏飞赔偿该份额的90％，杞县金城客运公司赔偿该份额的10％为宜。关于汤灿灿护理费、××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的问题，应当考虑到原告于2008年3月18日将户口迁到其母盖利亚户籍地（盖利亚属非农业户口）及汤灿灿出生后并未获取农村土地承包责任田的事实，其今后生活应与城镇居民生活状态相同，原告在诉讼中迁移户口并不违背我国户籍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应予支持。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部分医疗费票据交款人为汤灿，其户籍登记姓名为汤灿灿，登记姓名与交款人名尽管不相一致，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汤灿与汤灿灿为同一人，即本案原��。被告齐鹏飞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被告应按50％给予赔偿，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60％，与法无据。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合计为107374.29元。原告请求赔偿的医疗费用为108751.99元，对其超出实际支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交通费视其住院、转院、往返医院次数等情况，酌定为2000元。原告请求的营养费3000元，根据其住院天数及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的要求，本院酌定为2000元。原告请求的××赔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按20年计算，费用与××赔偿金等额。原告三次住院共122天，其请求伙食补助费为104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齐鹏飞驾驶的豫B×××××号昌河面包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已赔付原告的54600��应从上述各项赔偿项目总额中予以减去。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身体损伤程度及伤残等级、被告在事故中的过错情况及承受赔偿能力，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以由二被告按份赔偿20000元为宜。对于原告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齐鹏飞辩称其与该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杞县金城客运公司辩称未从肇事昌河面包车获取利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辩称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齐鹏飞赔偿原告汤��灿医疗费107374.29元、护理费196205.2元、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儿童长支具费1400元、××赔偿金196205.2元，共计506224.69元，减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已赔付的54600元，计款451624.69元的45％即203231.1元，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90％即18000元，总计221231.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汤灿灿医疗费107374.29元、护理费196205.2元、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儿童长支具费1400元、××赔偿金196205.2元，共计506224.69元，减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已赔付的54600元，计款451624.69元的5％即22581.2元，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10％即2000元，总计2458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3元，财产保全费330元，共计7993元，由原告汤灿灿负担3362元，被告齐鹏飞承担4168元，由被告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63元。汤灿灿上诉称：1、金城公司作为豫B×××××号出租车的所有人，具有该车经营权，且每月收取费用，应与齐鹏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人之母盖利亚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制作程序违法，制作主体不适格，一审不应据此作为定案依据；3、上诉人汤灿灿受伤时年仅三岁，且属一级伤残，一审赔付精神抚慰金过低，显然不能抚平汤灿灿巨大的心灵创伤。4、上诉人汤灿灿无任何责任，由其承担3362元诉讼费显系不当。5、鉴定费系上诉人支付，并非一审法院支付，一审漏判，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齐鹏上诉称：1、上诉人齐鹏飞所驾驶的豫B×××××号出租车没有与盖利亚的电动车接触，也没有撞住汤灿灿和盖利亚，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判令齐鹏飞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汤灿灿的户口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农业户口，其赔偿应以农村户口计算，不能以被上诉人没有获得承包责任田而以城镇居民生活费计算；3、被上诉人于2007年12月14日已评残，评残后的治疗费用上诉人不再承担，如让承担，被上诉人应再重新评残；4、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过高。金城客运公司辩称：豫B×××××号出租车在租赁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我公司既没有实际占有车辆，又未支配该车辆的运营，更不是该车辆运营利益的获得者，不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在二审期间，本院对金城公司进行了询问，金城公司承认：本案案发前，实际车主挂靠在公司名下后，车主只要每月足额缴纳费用，公司对车主的其它事宜就不再过问了，车主转让车辆也无须在公司备案，有时发生交通事故，公司也说不清车主是谁。车主买到车挂在公司名下后，公司与车主也从未签订合同，只是对车主做一下登记。本案案发后，公司才与车主签订了一个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本院对齐鹏飞进行讯问时，齐鹏飞承认车是2006年11月份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原车主是谁，自己也说不清楚，买车后也没到公司备案。本院经核实，为对自己的伤残等级鉴定，2007年11月30日，汤灿灿的母亲盖利亚向开封顺天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600元。该费用并非一审法院支付。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车辆登记是物权公示的法定方式，由于豫B×××××号出租车营运证等登记在金城公司名下，应当认定金城公司享有豫B×××××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人和营运人。齐鹏飞认可其是实际车主，应当认定金城公司与齐鹏飞为共同车主和营运人。金城公司与齐鹏飞就豫B×××××号出租车无论如何约定，仅对双方有约束力，金城公司对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双方之间的约定向齐鹏飞追偿。况且根据金城公司的陈述，其每月要向齐鹏飞收取一定管理费用，而该费用来源于车辆营运收益，因此，金城公司享有运营收益。同时，金城公司要向齐鹏飞收取管理费，因此金城公司也负有管理车辆的义务，从金城公司和齐鹏飞的陈述看，对于登记在金城公司名下的车辆的转让、车辆状况、驾驶人员状况等，金城公司一无所知，甚至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金城公司都不知道车辆为谁所控制，其显然未尽到管理义务。综上，无论从物权归属、营运利益归属还是管理义务的履行，金城公司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应当与齐鹏飞对盖利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未全面考察金城公司与齐鹏飞之间的关系及各自所应履行的义务，仅仅囿于二者之间的约定和利益分配而作出按份划分责任的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007年8月7日，事故发生后，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及时赶到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绘制了现场图，询问了当事人及目击证人，工作程序无违法之处。作出的第3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一审判决据此作出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汤灿灿及齐鹏飞就该部分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年仅三岁的汤灿灿伤残等级为一级的高位截瘫，从此，她将与轮椅为伴，并须依赖他人照顾，再也无法象健全人一样生活。目前，她尚且年幼，不懂世事，随着年龄的增长，××给她带来的不便会越来越大；随着她的心智逐渐成熟，伤残给她造成的痛苦会日益严重；这种不便和痛苦将会伴随着她的一生，据此，一审判付精神抚慰金2万元偏低，二审酌定为3万元。一审就护理费和××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作出处理，一审判决进行了充分论述，一审就此处理并无不当，齐鹏飞就此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汤灿灿评残后的医疗费用已实际发生，有相关票据为证，一审就此处理并无不当，评残后的医疗费用也应由齐鹏飞和金城公司承担，齐鹏飞就此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汤灿灿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其不应承担3362元诉讼费，一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3362���诉讼费应由齐鹏飞和金城公司承担。齐鹏飞就此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鉴定费600元系汤灿灿的母亲盖利亚支付，该费用应由齐鹏飞和金城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责任划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09）杞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二、齐鹏飞赔偿汤灿灿医疗费107374.29元、护理费196205.2元、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儿童长支具费1400元、××赔偿金196205.2元，共计506224.69元，减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已赔付的54600元，计款451624.69元的50％，即225812.345元，赔偿汤灿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总计255812.3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汤灿灿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63元，财产保全费330元，共计7993元，由齐鹏飞和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鉴定费600元由齐鹏飞和杞县金城出租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元由齐鹏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刘民建审判员  鲍焕英二〇〇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周超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