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榆民初字第05570号原告马三命，男，农民。原告米翠萍，女，职业同上。原告马铭婕，女，学生。原告委托代理人马飞荣，律师。被告王新飞，男，农民。被告郭双牛，男，农民。被告吴凤元，男，农民。委托代理人解振华，男，退休干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罡，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军，律师。原告马三命、米翠萍、马铭婕与被告王新飞、郭双牛、吴凤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榆巴民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和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榆中民二终字第0015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三命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飞荣，被告王新飞、郭双牛，被告吴凤元及其代理人解振华，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三命、米翠萍、马铭婕起诉事实同原一审，其诉称：2012年10月19日19时许，被告王新飞驾驶被告郭双牛所有的陕K075**号起亚牌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榆补路榆林市卫生学校路口时，径直撞向马颖鸽（已故）和马铭婕，造成马颖鸽（已故）和马铭婕身受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王新飞、吴凤元非但没有积极抢救伤员、进行事故报警，而是违法逃离现场，以致马颖鸽（已故）和马铭婕在被路人发现后，才被送至榆林市星元医院抢救。经诊断：马颖鸽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右肾挫裂伤；马铭婕为颅脑挫伤、肋骨骨折。原告目前仍在接受治疗，每日花费巨大，其家庭已难以为继。2012年11月9日，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榆横工业区交警大队（2012）第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新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此外，肇事车辆陕K075**登记在被告郭双牛名下，其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被告王新飞无证、超速驾驶机动车引发交通事故造成马颖鸽死亡和马铭婕身受重伤的重大事故，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其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郭双牛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交由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的人员进行使用造成本起重大交通事故，其主观上亦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依法与被告王新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吴凤元作为乘员，在此重大事故损害后果发生后，不但未对身受重伤的原告进行积极抢救，而且也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被告王新飞逃逸，反而选择了逃离现场，客观上拖延了对原告的救治，亦对损害结果的加重存在过错，故应当与被告王新飞、郭双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时，原告马三命、米翠萍、马铭婕依法向本院申请原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陕西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变更后的死亡赔偿金为457160元、伤残赔偿金为45716元，其它赔偿数额认可原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原告未提交新证据，所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同原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于证明：被告王新飞无证驾驶机动车撞伤原告马铭婕、马颖鸽（罹难）并逃逸的侵权事实；原告对事故损害发生并无过错，被告王新飞应当承担事故损害的全部责任。2.榆林市星元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用于证明2012年12月7日，马颖鸽因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3.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病历，用于证明原告马颖鸽因事故造成急性闭合性特重型颅脑损伤、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右肾挫裂伤、肺部感染，在榆林市星元医院接受抢救49天后罹难；马铭婕因事故造成肋骨骨折、颅脑挫伤、多发性轴索损伤，其在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接受治疗52天。4.陕西省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结算收据，用于证明马颖鸽因事故支出门诊医疗费用433.18元，住院医疗费用128462.54元，共计128895.72元；原告马铭婕因事故支出门诊医疗费用1157.5元，住院医疗费用39280.32元，共计40437.72元。5.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用结算收据及车票、发票。其中，西安交通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医疗费用结算收据4支，共计949元；火车票6支，共计850元；网络在线通用发票1支，计160元；西安市定额专用发票13支，共计392元。用于证明原告马铭婕因事故损害赴西安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用949元、交通费850元、住宿费160元、伙食费392元。6.陕西省网络在线通用发票，用于证明原告因事故损害支出住宿费用17640元。7.停尸费证明，用于证明原告因事故支出尸体保管费用2.5万元。8.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用于证明原告马铭婕因事故致十级伤残。原告为评定伤残等级支付鉴定费1400元。9.2005年1月13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陕政办法（2005）6号文件、陕西省公安厅关于印发《进一步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通知》陕公通字[2009]131号文件、2011年9月21日，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在芹河新区规划范围内停止项目建设活动和禁止炒买炒卖土地行为的通告、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用于证明陕西省已实行一元化户籍管理，在户籍登记中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统一称为居民户口；原告经常居住地马家峁位于芹河新区规划区内且在集镇住所；在计算死亡、伤残赔偿金时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告王新飞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是应该的，但已没有赔偿能力。被告王新飞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郭双牛辩称：在事故发生前被告郭双牛已经将车辆转让给了被告吴凤元，所以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郭双牛向法庭提交《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用于证明肇事车辆陕K075**已转让给了被告吴凤元，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凤元辩称：1、自己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告郭双牛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肇事后已先后六次支付了6万元医疗费，无论从精神上还是经济上已无力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凤元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车辆买卖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自己是肇事车辆陕K075**起亚牌小轿车的实际所有人。2．收据复印件六支，用于证明已支付原告6万元医疗费。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辩称：对于交强险的部分予以依法赔偿，并保留对被告王新飞的代位求偿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被告郭双牛，其只在被告郭双牛承担责任的前提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实际侵权人是王新飞，被告郭双牛不是侵权责任人，故其对于商业险拒绝赔偿。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用以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在被保险人郭双牛无责任的情况下，拒赔第三者责任险。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王新飞、郭双牛、吴凤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组证据榆林市星元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第三组证据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病历四被告均无异议；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对第四组至第七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四组证据陕西省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结算收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按照医保核定的标准进行理赔；对第五组证据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用结算收据及车票、发票中手撕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火车票单程只认可两人，对三人的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陕西省网络在线通用发票有异议，认为该笔开支不是因为客观住院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停尸费证明有异议，因为停尸费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赔偿；对第八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有异议，认为原告马铭婕不构成伤残，不予认可；对第九组证据政府文件、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有异议，这属于计算机下载的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原告马铭婕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他三名被告的质证意见与原一审一致。原告对被告郭双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对被告郭双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转受双方在本案中是利害关系人且该证据为孤证，不予认可，当庭表示对协议形成时间申请鉴定。被告王新飞认为转让协议系被告郭双牛与吴凤元肇事后伪造；被告吴凤元对被告郭双牛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被告吴凤元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肇事事实、责任划分、马颖鸽因事故死亡、马铭婕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医疗费支出情况，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被告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第五组证据系原告马铭婕为治疗伤病而支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死者马颖鸽及原告马铭婕受伤住院后，因伤势严重，持续进行抢救治疗，住院时间分别长达49天、52天，有关陪护人员支付必要的住宿费用符合情理和实际需要，而且所产生的住宿费用与原告住院时间一致，住宿费用也未超过一般出差人员的标准，故本院对于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七组证据所证明的停尸费用亦为实际所需，结合当地风俗习惯及司法实践，酌情认定1万元；对第八组证据，被告庭审时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在规定期限提交书面申请并预交鉴定费，该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原告马铭婕受伤致残的事实，无证据证明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及鉴定程序违法，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第九组证据，被告有异议，因该证据属于政府机关公开发布的具有行政效力的非规范性法律文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被告郭双牛和吴凤元分别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被告王新飞、平安财险公司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提出该证据是本案被告郭双牛与吴凤元串通伪造的协议，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提出对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鉴定比对样本而退回，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民事合同成立生效的法定要件，虽然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但是能够证明被告郭双牛将陕K075**起亚牌小轿车转让给被告吴凤元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吴凤元提交的六支收据，因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认证，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10月19日19时许，被告王新飞驾驶被告吴凤元从被告郭双牛处购买的陕K075**号起亚牌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榆补路榆林市卫生学校路口时，径直撞向在路边等候公交车的马颖鸽（已故）及原告马铭婕，造成二人身负重伤。马颖鸽和原告马铭婕随即被送至榆林市星元医院抢救，马颖鸽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右肾挫裂伤。其住院治疗49天后，于2012年12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支付门诊治疗费用433.18元，住院治疗费用128462.54元，共计128895.72元；原告马铭婕被诊断为颅脑挫伤、肋骨骨折。其住院治疗52天，支付门诊治疗费用1157.5元、住院治疗费用39280.22元，共计41387元。期间，护理人员支付住宿费用17640元。2012年11月9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榆横工业区交警大队作出的（2012）第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新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颖鸽、原告马铭婕、被告吴凤元无责任。2012年11月28日至12月1日，原告马铭婕在家人陪护下赴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用949元，住宿费用160元，伙食费382元，交通费850元。2013年5月6日，经原告申请，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出具陕榆高科（2013）临鉴字第J112号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评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马铭婕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致轴索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生活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为此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140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陕K075**号小轿车已由被告郭双牛于2011年9月30日转让给被告吴凤元，被告吴凤元在马颖鸽（已故）和原告马铭婕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治疗费6万元。被告王新飞在肇事发生后向原告赔偿11万元。被告郭双牛在转让肇事车辆前以自己为被保险人为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从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1月18日止。本院认为：机动车作为一种高速危险的运输工具，其在道路行驶过程中对社会公共安全有潜在的威胁，因此，世界各国均对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设置了资格准入制度即驾驶人应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我国亦如此。机动车所有人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应当负有对车辆的严加管控义务，防止车辆脱离控制发生危险。本案中，被告吴凤元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致社会公众之安全于不顾，在明知被告王新飞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由其驾驶，引发重大交通事故，造成马颖鸽（已故）和原告马铭婕人身损害，其未尽车辆所有人对车辆的勤勉、谨慎管理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吴凤元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被告王新飞无证驾驶机动车，致原告马铭婕伤残,马颖鸽伤重不治死亡，其行为构成对公民人身权益的侵害，且损害后果特别严重，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对此损害后果，被告王新飞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且为直接侵权责任人，其与被告吴凤元二人之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共同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应当对原告之损害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被告郭双牛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在事故发生时，已丧失对车辆的支配，事故损害的发生与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主观上也不存在过错，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对于保险标的造成的人身伤亡事故，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辩称保险合同载明的被保险人即被告郭双牛在本案中对侵权损害事实不存在过错，依照《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公司仅在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方予赔偿，故对本案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目的，在于保障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后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生效条件是保险标的即机动车发生了保险事故，且机动车一方负有责任，被保险人是否承担责任不是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必要和充分条件。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而言，被保险人只是享有基于保险合同的保险金请求权。就本案而言，保险标的的所有权发生了转移，虽然转受双方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并通知保险人，但机动车所有权转移并不以登记作为生效条件，而所有权变动后是否履行通知义务也不能成为保险人据以抗辩拒绝赔偿的充分理由，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四十九条明确规定，保险标的所有权发生转移后，基于保险标的形成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概括转让于受让人，即由受让人承继保险权利和义务，当然包括保险金请求权。本案被告吴凤元作为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的所有权人，应为适格的保险金请求权人，而其在本案中对损害后果明显存在过错。此外，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被告平安财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投保人义务的约定，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其在庭审时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其免责条款不生效力。综上，本院对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仍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吴凤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新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中，有关医疗费的请求，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全部支持。马颖鸽（死者）和原告马铭婕伤重住院治疗期间，长期处于抢救治疗的危重状态，尤其是死者马颖鸽，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需要昼夜护理。原告马铭婕伤重住院，护理亦不可避免。本院综合实际情况考虑，对于死者马颖鸽抢救期间的护理人员酌情确定为三人，对原告马铭婕的护理人员确定为二人，护理费应以每天122元计算，护理期限应以住院时间为限。在此期间，护理人员的住宿费用亦为必要开支，故相关费用亦应予以支持。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应以每天30元计算。马颖鸽和原告马铭婕因交通事故伤重住院，其营养费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按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应以每天20元计算。对于死者马颖鸽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由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4年5月1日起生效的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应当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对于原告马铭婕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由于我省已实行户籍一元化管理，故不宜再以户籍登记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进而在计算死亡伤残赔偿依据时差别对待。此外，本案原告经常居住地位于我市芹河新区规划区内，可以认定为属于城镇范围。再者，原告马铭婕与死者马颖鸽系同胞姐妹，若对死者马颖鸽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而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马铭婕的伤残赔偿金，难免会出现同胞姐妹，却差别赔偿的局面，如此明显不合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故本院依据上述理由认为原告马铭婕的伤残赔偿金亦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至于在计算死亡、伤残赔偿金时依据何年度的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的问题，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吴凤元均提出应按照2012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原一审审理时间是在2013年7月3日，故依法应按照本案上诉后原审判决被撤销，发回本院重审，而重审时依法仍应按一审程序进行审理，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应当以本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按照陕西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伤残赔偿金；原告有关交通费、住宿费和鉴定费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应予支持。原告马三命和米翠萍的两个女儿因事故一伤一亡，其精神痛苦明显，原告马铭婕亦因目睹事故发生惨状，内心受到巨大伤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者马颖鸽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万元，原告马铭婕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为：1、死者马颖鸽的医疗费128895.72元、护理费17934元（3人×122元/人×49天）、营养费980元（20元/×4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30元/天×49天）、死亡赔偿金457160元（22858元/年×20年）、丧葬费24426.5元、住宿费17460元、停尸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708326.22元；2、原告马铭婕的医疗费41387元、护理费12688元（122元/人×52天×2人）、残疾赔偿金45716元（457160元×10%）、住院伙食费1560元（30元/天×52天）、营养费1040元（20元/天×52天）、交通费850元、住宿费160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124801元。原告应获赔偿总额为833127.22元，扣除被告王新飞支付的110000元、吴凤元支付的60000元，仍应赔偿663127.2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马三命、米翠兰、马铭婕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马三命、米翠兰、马铭婕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00000元。三、对保险不足赔偿的部分，由被告吴凤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马三命、米翠兰、马铭婕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43127.22元，被告王新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0元，保全费620元，共计10280元，由被告吴凤元承担，被告王新飞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树高审 判 员  纪润梅人民陪审员  纪凤建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