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负责人毛军。委托代理人谢炳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田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委托代理人李晓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信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田恒、李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德市人民法院（2014）杭建民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2日，李田恒骑行电动二轮车搭载妻子朱明美途经建德市檀新线1KM+500M处时，与李强驾驶的皖J×××××号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田恒夫妇受伤及电动二轮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田恒与李强负事故同等责任，朱明美无责任。李田恒受伤后经多家医院治疗，经杭州中正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项八级伤残，二项十级伤残，并评定其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期限为20周，营养期限为18周。皖J×××××号车在人保信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李强垫付门诊费用10432.56元（未包括在李田恒诉请中），垫付赔偿款89404.90元，共垫付99837.46元。李田恒与朱明美于2003年生育一女李某。朱明美要求交强险责任限额由李田恒优先赔偿。2014年8月22日，李田恒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人保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田恒人身损害赔偿款176864.49元，不足部分由李强赔偿（其中医疗费170865.64元、残疾赔偿金1095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护理费17073.48元、营养费3780元、误工费27561.47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993.60元、电动车修理费1500元、交通费704元，合计362448.99元，非医保费用、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60%比例赔偿，扣除李强垫付的89404.90元，还应再赔偿176864.49元）。原审法院确定李田恒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79237.94元（总额181298.20元-救护车费2060元-取药袋费用0.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9天×50元/天）；（3）营养费3780元（18×7×30元/天）；（4）护理费15777.95元（护理期限140天，住院期间59天护工工资100元/天=5900元，非住院期间81天×121.95元/天×=9877.95）；（5）误工费27561.47元（参照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365×误工天数226天）；（6）残疾赔偿金125514.40元（16106元/年×20年×34%+被扶养人生活费11760元/年×8年×34%/2）；（7）交通费2700元（含救护车费用）；（8）电动车损失1500元；（9）鉴定费2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以上合计370021.76元。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人保信州支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信州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信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建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所做的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李田恒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应由人保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付122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248021.76元，由李强按60%的比例赔偿148813.06元，因李强投保商业险，扣除李强应自行承担的鉴定费300元【（2500-2000）×60%】，人保信州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48513.06元。扣除李强垫付款99537.46元（99837.46-300）后，人保信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还应再支付48975.60元（148513.06-99537.46）。李强垫付的99537.46元，由李强、人保信州支公司另行解决。李田恒主张非医保费用、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人保信州支公司提出的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的抗辩，因该抗辩所依据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人保信州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该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作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对人保信州支公司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人保信州支公司提出鉴定费不予赔偿的意见，因该费用是李田恒为确定事故受损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事故损害范围，该损失应由人保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的鉴定费用500元，由李强按责任比例赔偿。对李强提出的交强险不应分项赔偿的抗辩，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李强车损问题，应由其另行向李田恒主张。综上，原审法院对李田恒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李田恒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12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李田恒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48975.60元。三、驳回李田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7元，由李强负担。宣判后，人保信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强的车辆在人保信州支公司处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款，保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免赔10%；(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依据上述规定，人保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部分之外可扣减20%的免赔率，但一审法院认定人保信州支公司未向被保险人李强履行免责告知义务，事实上人保信州支公司在庭审时已经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正本、保险免责条款重要提示、发送保险签收单各一份，且保险免责条款重要提示已有李强的签名。人保信州支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人保信州支公司已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李强虽抗辩保险免责条款重要提示上的被保险人签字非本人签署，但缺乏证据证明，因此，应认定人保信州支公司已经履行免责告知义务，需扣减20%的免赔率。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人保信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部分赔偿李田恒39180.48元。被上诉人李强辩称:李强按约定支付了保险费，但只拿到了保险费发票及保险单原件各二份，但商业险保险单上并没有保险人免责的相关内容，人保信州支公司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投保单、申明、保险免责条款重要提示、发送保险签收单系单方制作形成，其中的“李强”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这些签名与李强的真实签名存在明显差异，其中一份签名没有落款日期，其他几份签名与落款日期从书写来看并非同一人所签。因此，人保信州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对李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田恒未作答辩。二审中经李强申请，本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就人保信州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免责条款等重要提示上落款处“李强”签名的真实性作鉴定，人保信州支公司和李强均同意投保单正本、申明、发送保险签收单中的“李强”签名真实性亦以鉴定意见为准。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杭州明皓（2015）文鉴字第1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机动车保险免责条款等重要提示上落款处“李强”签名字迹与所送样本中李强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400元。李强、李田恒对该鉴定意见表示无异议。人保信州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质证如下；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上述签字是李强委托第三人所签，且李强也收到了保险单，认可该保险是委托第三人代为购买的，因此，第三人代为投保及签名是民事代理行为，代理人的签名及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李强承受。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投保单、申明、保险免责条款重要提示、发送保险签收单上的“李强”签名非李强本人所签。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人保信州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申明、保险免责条款重要提示、发送保险签收单等免责告知材料中的“李强”签名经鉴定并非李强本人所签，人保信州支公司关于上述“李强”签名系李强委托第三人代签的说法也缺乏证据证明，故不能认定人保信州支公司就案涉免责事项对李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相应保险免责条款对李强不发生效力，对人保信州支公司关于在交强险赔偿部分之外扣减20%的免赔率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代理审判员  戚剑颖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