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03民初791号 原告：郭启红，男，196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代理人：付少敏，女，1970年12月19日生，汉族，现住，系原告妻子 委托代理人：刘希国，唐山市路南区永红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唐山市宝珠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路南区吉祥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791389760X。 法定代表人：杨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立红，女，1974年9月2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被告：杨建国，男，1964年4月5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委托代理人：田家华，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吉祥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杨建国。 委托代理人：马冀津，北京建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启红诉被告唐山市宝珠家具有限公司、李立红、杨建国、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启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少敏、刘希国，被告唐山市宝珠家具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被告李立红，被告杨建国的委托代理人田家华、被告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冀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启红诉称：原告系从事木业补漆服务的自由职业人员，被告李立红系被告唐山市宝珠家具有限公司负责销售的店面经理。2016年3月，原告经被告李立红联系安排，到位于唐山市路北区的住宅装修工地为被告唐山市宝珠家具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的木质装修部分进行后期补漆工作，并约定根据原告修漆的部位由被告宝珠公司按至少10元／处的标准支付报酬。该装修工程的木质材料是业主张国健从宝珠公司设在唐山市居然之家新华道店的店面处购买，宝珠公司负责安装到位。该住宅为地上两层及地下一层计三层结构，业主计划用木楼梯连接一层和地下一层，但原告进场施工时尚未安装到位，所以在施工现场地上一层门厅角处预留一个Ｌ型窟窿，周围仅围挡了废包装纸壳。2016年3月27日，原告照常按被告李立红的指示到该住宅处补漆。当天下午，原告在一层干活时不慎从一层的窟窿处摔到负一层不省人事。业主张国健发现后报警并联系救护车，原告被送至唐山市工人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左额颞叶脑挫裂伤、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裂伤、皮肤软组织挫伤，并行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原告认为其由被告李立红安排，为被告宝珠公司提供补漆劳务，双方已形成雇佣关系。但被告未采取切实有效的防范措施为原告的补漆作业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致使原告在作业中遭受严重伤害。被告应依法对原告所受伤害承担法律责任。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76730.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50元、伤残赔偿金395486元、误工费76125.3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580403.3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760元、住宿费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病历复印费79.8元，共计1279794.47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揽。庭审过程中，伤残赔偿金变更为427672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杨建国与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为被告。理由：被告唐山市宝珠家具有限公司在答辩和质证时称：“宝珠木门”确为其生产的产品品牌，但销售却是由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代理。被告李立红辩称：其联系招用原告从事补漆劳务时，是在为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做事。法院依职权从唐山华联商厦责任有限公司居然之家华联新华道店调取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显示：甲方：居然之家新华道店，乙方杨建国。甲方向乙方笑时代摊位位于新华道店一号楼五层，摊拉编号为5-020号，由乙方租赁经营。租期为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乙方的经营品牌为“宝珠”，经营类别为“木门”。另外，法院从唐山市路北区行政审批局调取的市场主体档案查询结果显示：位于唐山市路北区的商户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申请者为杨建国，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所属行业“批发零售”，经营范围“家具木质装饰材料零售”。上述有关单位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唐山宝珠家具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木门生产制造、门窗制作安装以及室内装饰装修”等，宝珠建材广场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以杨建国名义开设的本案涉及的宝珠木门店的经营范围为“家具木质装饰材料零售”。并且杨建国分别为上述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唐山市宝珠家具有限公司）、独立投资人（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和开办人（居然之家新华道店“宝珠木门”销售店）。各方之间内在联系紧密，关系相互交织。二被告作为他们自称的“宝珠木门”产品的所谓“代理商”和“经营者”，与作为“宝珠木门”产品生产制造的本案被告唐山市宝珠家具有限公司等各方，对原告为其生产制造并销售安装的宝珠产品（即业主从“宝珠木门”门店按样品订购后，由宝珠家具有限公司为业主张国健量身定做的全屋定制木制作产品）提供补漆劳务过程中所遭受的伤害后果，均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原告认为追加的二被告与正在本案存在着直接的利害关系。 被告唐山市宝珠家具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从未形成雇佣关系，也从未授权任何人雇佣原告为我公司提供劳务。原告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业主张国健与我公司形成了关于家具或木质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与我公司无关。本案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属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内容，原告在工作中受伤最根本的原因是业主张国健明知其住宅有重大安全隐患而不采取防护措施，原告本人作为专业施工人员，应具备最基本的安全防护意识，其在施工过程中同样未尽到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原告自身同样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本案应由相应的责任主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予以承担。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立红辩称：我于2016年3月应聘至唐山市路南区宝珠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我只介绍原告到张国健家里补漆，张国健或其亲属负责原告的工作安排，我不应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 被告杨建国辩称：一、杨建国并非实际经营者，不应承担本案的损害责任。经法院依职权从唐山华联商厦责任有限公司居然之家华联新华道店调取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合同明确规定招商对象必须为个人主体。李立红作为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员工，也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即“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委托杨建国与居然之家签订商铺租赁协议，其实际经营主体为“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因此，杨建国并非该店的实际经营者，也不应成为本案的责任承担者。二、李立红并非被告所雇人员，其行为也不应由被告承担。从“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足以证明李立红与该公司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因此李立红在履行工作职责产生的后果，应由“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承担，而不是由被告承担。三、被告对河北省保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该鉴定结论仅凭原告提供材料、病例和所谓相关证据，进行评估鉴定，且相关证据基本为郭启红家人的口述，便做出鉴定结论，其结论与实际情况存在重大差异。据郭启红周边的反映，郭启红尚能参与打麻将等娱乐活动。显然该鉴定结论与事实存在重大误差。综上，追加杨建国为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案发时被告李立红是按我公司的要求代理销售的宝珠家具公司的产品，要求原告给予补漆服务，这一事实我公司认可，但原告在履行补漆过程中，由于自身的重大过错，造成本次事故的结果，该结果与被告要求其从事的工作之间是否必然发生此类的结果已超过被告的预期，同时根据事发现场状况可以看出原告在履行受托劳务期间，存在严重的疏忽大意造成的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申请法院委托的鉴定结论有二份，保定精神病司法鉴定中心意见被告不予认可。根据该意见第四项分析说明，体现的是根据书证材料及家属反映原告的伤前伤后的各项状况，但相对应证据应由本案当事人进行质证，由法院决定是否采纳才能交由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不能由鉴定机构直接采信。综合全案，该鉴定意见并没有提交原告第三次住院的病历，第三次住院病历原告的住院治疗有较为详细的描述。综上，两份鉴定结论不应被法院采纳，要求重新鉴定。被告是销售木制家具给业主张国健，并非张国健家居装饰的承揽单位，因此对张国健装修场地不存在安全保障义务，原告将销售行为及后附随的安装行为混淆为装修，这与事实不符。原告在履行补漆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到场地中的洞口，本身存在过失。被告不同意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参考标准。原告是2017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按2017年河北省发布的标准计算各项费用。关于原告诉请的误工费，原告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其在诉状中也称是从事补漆工作的自由人员，其误工费不应参照制造业的标准。关于护理费，原告在医学上需要二人进行看护，但并代表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由二人进行护理，同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的护工标准，或其雇佣的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原告的护理费要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原告要求的定残后的护理费，其主张护理年限20年时间过长，精神抚慰金被告认为因原告的重大过失导致的本次伤害，被告在原告受伤的行为中并不存在错误，精神抚慰金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的住院伙食费173天，被告不认可，应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予以确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9日，案外人张国健与居然之家新华道店签订家具建材销售合同，从在该店销售商“宝珠木门”处购买部分家具建材。2016年3月27日，因案外人（业主张国健）反映，所购上述建材存在脱漆现象要求处理，基于此情况“宝珠木门”店面经理被告李立红与从事木业补漆服务的自由职业人员即原告郭启红取得联系，并安排原告到唐山市路北区业主张国健家进行补漆服务，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唐山市工人医院救治，在急诊处置中支付医疗费共计2608.76元，之后办理入院手续。原告住院长期医嘱：2016年4月3日至4月10日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2016年4月11日至出院为二级护理。2016年5月24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头部外伤，其他诊断：脑疝、脑裂挫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面部、右肩部皮肤擦伤。出院医嘱：建议继续行康复训练，病休1个月。原告住院58天，共支付医疗费91409.09元。2016年5月30日，原告到唐山市铁路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2016年9月2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挫伤、脑出血开颅去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后、左侧额颞顶叶脑软化灶、3、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4、脑外伤后完全性失语。原告住院95天，共支付医疗费29185.21元。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18日，原告在唐山铁路中心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147.86元。2016年11月2日，原告再次到唐山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长期医嘱2016年11月2日至11月7日及2016年11月16日至11月22日为二级护理，2016年11月8日至11月15日为一级护理。2016年11月22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颅骨缺损、脑外伤术后。出院医嘱为：全休1个月，1个月后门诊复查。口服德**。原告住院20天，支付医疗费46846.15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付少敏及女儿郭阳陪护。唐山市路北区光明街道河沿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二位护理人员没有正式工作，没有固定收入，以打零工为生。原告出院后于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25日到唐山工人医院门诊复查，共计支付医疗费2465.36元。 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其精神伤残及身体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鉴定，经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委托，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郭启红的精神伤残程序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郭启红2016年3月27日劳务受伤所引发的精神伤残程度为：颅脑神经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或者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评定为五级伤残”，原告支付检查及鉴定费3396元；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出具的《临床鉴定》内容为：“（1）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被鉴定人精神障碍或者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符合5.5.1-1）之规定评定为伍级伤残；偏瘫（肌力4级以下）符合5.7.1-4）之规定评定为柒级伤残；不完全运动性失语符合5.8.1-2）之规定评定为捌级伤残；开颅术后符合5.10.1-8）之规定评定为拾级伤残。（2）根据GA/T1193-2014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7.4，误工损失日为自受伤之日起至2017年09月28日止。（3）根据GB/T31147-2014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2.2.2，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根据GA/T1193-2014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7.4，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原告因鉴定支付检查费200元、鉴定费2200元。此外，原告在去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作鉴定中支付住宿费360元。被告以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在进行鉴定时没有参考原告第三次住院病历但参考了原告亲属及邻居反映原告的伤前伤后的各项状况材料进行的鉴定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鉴于此种情况，本院在将鉴定参考材料质证，并将原告第三次住院病历寄至鉴定机构的情况下，致函鉴定机构，征询按被告提出的相关质疑是否影响鉴定结论，鉴定机构复函不影响鉴定结论。 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72662.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20元（40元／天×173天）、伤残赔偿金427672元(30548／年×20年×70%)、住院期间护理费18529.77元（35785元／年÷365天×189天）、后续护理费143140元（35785元／年×5年×80%）、误工费元54020.64元、营养费7200元（40元／天×180天）、鉴定费5596元、住宿费360元、复印费79.8元、交通费800元，共计人民币836980.62元。原告在唐山市本元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德**支付589.50元，无有医疗机构医嘱。 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了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位于居然之家华联建设路店的销售店铺系我公司成立后，由我公司投资并持续经营。因居然之家华联建设路店的经营规则和要求，我公司委托杨建国与居然之家华联建设路店签订商铺租赁协议，该店铺的实际投资经营主体为我公司。”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唐山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居然之家华联新华道店与杨建国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及杨建国的个体户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其中该个体户登记信息显示：经营场所：路北区新华西道7号居然之家五层，经营范围：家具、木质装饰材料、零售；登记信息无字号。基于上述两份证据，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杨建国及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住院病案、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郭启红系在为案外人张国健从唐山华联商厦有限公司居然之家新华道店的销售商“宝珠木门”店购买的木门补漆过程中受伤，而“宝珠木门”店是被告杨建国租赁该场地后并以此为经营场所开办的门店，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杨建国（个体工商户业主）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虽被告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居建材广场称“宝珠木门”店是其公司实际投资经营与杨建国无关，但没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不能据此排除杨建国应为适格主体的事实，但基于其主张，对原告郭启红的损失后果应与被告杨建国共同承担相应责任（承担全部损失的30%，不包含精神抚慰金）。原告郭启红作为长期从事补漆服务的自由职业者，在工作中，明知工作环境、工作现场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危险因素而不采取防护措施径行作业，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唐山市宝珠家具有限公司与原告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承担责任。就原告主张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关系问题，一般认为，劳务关系是指劳务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务者支付劳务报酬的关系；而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与安排，向雇主提供劳务，而雇主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的双方地位平等，而雇佣关系的双方往往存在一定的隶属关系与人身份依附关系，雇员要接受雇主的管理，服从雇主指挥；劳务关系中的劳动方一般只提供简单的劳动力，工作场所根据提供劳务的需要随时变动，而雇佣关系中，雇员一般在雇主指定的工作场所，利用雇主提供的生产资料进行劳动，劳务关系的劳动服务一般不复杂，一次性或某一特定期间即可完成，完成约定劳务后双方劳务关系自然解除；而雇佣关系所要求的劳动量相对较大，技术含量也高。基于上述认识，应认定原告与杨建国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支付的医疗检查费中，合理费用予以认定支持，对于无医嘱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问题，其伤情经鉴定存在多处伤残，原告属城镇户口，不满60周岁，故原告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请，按2018年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即427672元(30548／年×20年×70%)。关于原告的误工费问题，因原告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为售后补漆工作，根据其工作性质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54020.64元（35785元／年÷365×551天）。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及女儿护理，二人均无固定工作，故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计算。原告伤情经鉴定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出院后需要继续护理，综合考虑原告年龄及伤情可能有所变化等因素，按照公平原则，本院暂按五年计算原告后续护理费。即按2017年居民服务业35785元／年标准的80%计算护理费用143140元。如五年后原告伤情无变化，可另行主张。原告经鉴定营养期为180天，本院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营养费为7200元（40元／天×180天）。原告在此事故中造成多处伤残，身心遭受极大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理据充足，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原告就医及鉴定情况等综合考虑，本院酌定为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建国与被告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郭启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5886.43元。 二、驳回原告郭启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99元，由被告杨建国、被告唐山市路南宝珠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负担3324元，原告郭启红负担33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峰 人民陪审员  屈大庆 人民陪审员  孙福先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