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梧民二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山县大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蒙山县蒙山镇湄江街118号。 法定代表人付振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铭传，广东铭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冠南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科园东五路2号1号厂房六层630号。 法定代表人王懿兴，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黄柳先，广西柳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付振环，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蒙山县。 上诉人蒙山县大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与被上诉人广西冠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南公司）、原审第三人付振环联营合同纠纷一案，蒙山县人民法院于 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蒙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大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大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温铭传、冠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懿兴及委托代理人黄柳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付振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12日，原告冠南公司（乙方）与被告大地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以甲方名义申办、筹建一个下属企业选矿厂，总投资约350-400万元，新成立选厂投资股份分配比例为甲方占70%，乙方占30%；选厂实行独立核算，甲乙双方各指派财务人员一名实施财务管理，总经理由甲方指派，副总经理一名由乙方指派。2012年8月14日，原告向合作企业投入资金200000元，被告投入资金94300元。之后，第三人开展选矿厂的筹建工作。2012年8月20日，原、被告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由第三人付振环担任选矿厂总经理，主持全面工作，洪大力任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及负责财务监管工作，林旭任出纳，负责选厂筹备资金及流动资金的收付及其他日常工作；选厂的开支单笔费用在1000元以上，由经手人签字，副经理复核，报总经理审批后报账。2012年8月22日，第三人以付选矿设备订金10万元；8月23日，以付李启明办理工商执照增项费用5000元；8月27日，以去梧州办事费用15000元、预付环保评估费70000元；9月16日，以预支周转金21863元为由用收条或现金支出凭单形式从出纳林旭处支取现金；9月24日，第三人未写领款凭条直接在出纳林旭处支取现金30000元，合计241863元。2012年9月28日，原、被告再次召开股东会，商议选矿厂筹建事宜，并提出工作计划，要求在2012年10月10日前，被告出资140万元、原告出资60万元到选厂专业账户。约定的投资时间过后，双方没有按照约定投入资金。2012年11月，原告向被告提出终止合作，清算合作前期费用。同年11月15日，原告代表洪大力与第三人付振环及出纳林旭（即证人）一起对双方的合作费用进行了财务清算及核对，林旭据此制作了一份合作项目账目结算表。结算表载明：自2012年8月12日至2012年11月15日止，1、投资款收入294300元（冠南公司投资200000元，大地公司以支出凭证转为投资94300元）；2、付款267840.5元（已登帐费用开支25977.5元，付振环领、借款241863元）；3、现金结余26459.5元（294300-267840.5=26459.5）。林旭根据结算表的结果，写了一张大地公司欠冠南公司173540.5元的欠条给第三人签字，第三人认为该款系投资款，不是大地公司欠原告的款项，拒绝在结算表及欠条上签字。之后，原、被告就退还投资款事项协商未果。 2014年5月5日，原告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订立的《合作协议》；2、清算合作费用，由原、被告按照约定比例承担，即原告承担30%7793.25元，被告承担70%18184.25元；3、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返还165747.25元给原告。另查明，被告大地公司是由第三人付振环个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财产没有独立于股东（即第三人付振环）的财产。结算后，合作项目结余的资金26459.5元，已退还给原告。第三人付振环所领取、借用的款项241863元没有在合作项目出纳处冲账。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冠南公司与被告大地公司订立《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成立选矿厂，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现原告提出解除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被告亦同意解除，予以准许。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并未形成独立的联营体，而是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进行项目合作；原告冠南公司与被告大地公司各自的权利义务内容应以该协议书作为依据，而相关民事争议亦应属于涉及该约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所产生。原告提供合作项目账目结算表，证明原、被告合作期间的支出费用以25977.5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因此对原、被告合作期间的支出费用25977.5元予以确认。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应由原告冠南公司承担30%，即7793.25元，被告大地公司承担70%，即18184.25元。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分担合作开支费用，合法有据，予以确认。原告按照约定先期投入合作项目的资金200000元，被告以付订购选矿设备订金等名目支取使用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支取的款项用于合作项目开支，视为被告没有将所支取的款项用于合作项目，应由被告自行负担。现双方均同意终止合作，解除合同，被告已支取的费用应当退还。原告冠南公司请求被告大地公司退还投资款165747.25元（200000-7793.25-26459.5=165747.25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大地公司系第三人个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大地公司及第三人均承认公司的财产没有独立于股东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第三人对被告大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大地公司认为其已投入资金购买合作项目所需的机械设备，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大地公司及第三人认为原告冠南公司中途退股，其所投入的资金不应退还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广西冠南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蒙山县大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2日订立的《合作协议》；被告蒙山县大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退还投资款165747.25给原告广西冠南矿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付振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615元，由被告蒙山县大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大地公司不服上诉称，上诉人或第三人并没有在《清算表》上签字或盖章给予确认，无法证明其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林旭是被上诉人委派委派出任合作项目单位的出纳。与本案有法律上得利害关系，其作出的证词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林旭出具的财务数字不能全面反映合作项目的真实财务状况；原审认定双方的《合作协议》解除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在解除前合作项目发生的必要支出，被上诉人应按股份比例承担责任；本案是联营体解散，应经法定的清算程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不应追加第三人对合作项目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把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投资款等同于上诉人的债务，有悖于公司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冠南公司答辩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付振环没有进行答辩。 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否定原审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在原审庭审中，付振环确认清算表是经过股东结算后确认剩余投资款是170000元。因为是投资款，因此其没有打欠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合作期间的总支出是多少?2、原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清算表》没有上诉人和第三人签字或盖章，无法证明真实性和合法性，林旭是利害关系人，其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由于付振环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在 一审庭审中已明确了《清算表》是经过股东结算后确认的数据，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审确认双方合作期间的支出费用25977.5元并按合作协议约定，认定由原 告冠南公司承担30%，被告大地公司承担70%正确。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先期投入合作项目的资金200000元，上诉人以付订购选矿设备订金等名目支取使用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支取的款项用于合作项目开支，原判因此认定上诉人没有将所支取的款项用于合作项目，而认定由上诉人自行负担，鉴于双方均同意终止合作，解除合同，因此而判决上诉人退还已支取的费用也是正确的。上诉人尚提出原审第三人的连带责任问题，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个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承认公司的财产没有独立于股东的财产。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认定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3615元由上诉人蒙山县大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创祥 代理审判员  龙 跃 代理审判员  叶 丹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