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4民初6583号 原告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泛海国际中心****。 法定代表人缪克能，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尉赟、李雄伟（特别授权），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大关南三苑**iv> 法定代表人郑若兵，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小英（特别授权），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若兵，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沈建国，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席永鸿（特别授权），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钢公司）诉被告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郑若兵、沈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8日、2017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尉赟、李雄伟，被告华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小英、被告沈建国的委托代理人席永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若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钢公司起诉称：2014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华诚公司就经销新余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钢公司）生产的冷卷产品，签订了编号为HGFT2014HC的《冷卷购销合作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华诚公司作为承销方，每旬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冷卷销售被告华诚公司须带款提货，即货款汇入原告账户后，由原告向仓库发出发货指令，被告华诚公司方可提货，原告将按每旬向新钢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单价（含运费）的基础上，加价30元每吨（含税），作为与被告华诚公司销售合同单价的现款结算价格，同时，原告按向新钢公司支付货款之日起至被告华诚公司带款提货之日止，分批向被告华诚公司收取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6.5‰的费率按日计算，被告华诚公司确认至2014年5月31日尚有47344357.89元货款及利息781807.19元未支付，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原告又向被告华诚公司供应了门面板及五金冷轧钢带、低碳低硅冷轧钢带等货物，合计货款金额为80808552.44元，被告华诚公司于上述期间支付了80309370.96元，累计尚欠原告货款金额47843539.37元。 被告郑若兵、沈建国于2014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担保书》一份，自愿为被告华诚公司提供保证期间为两年的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内，被告华诚公司与原告之间所涉及的所有买卖合同中华诚公司应承担的履约或有的违约责任（包括且不限于违约金，赔偿责任和原告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担保责任期间为被告华诚公司债务到期日起两年，若被告华诚公司的责任系滚动发生的，则以最后一次交易完成日为被告华诚公司债务到期日。 此外，被告华诚公司未按期提取3787.675吨冷卷板库存，导致原告对该批库存货物进行了变卖处置，形成货物价差为4180982.67元，被告华诚公司应承当赔偿责任。上述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华诚公司至今未履行债务，且保证人也未履行担保义务，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变更后）：1、被告华诚公司支付货款47843539.3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254252.5元（按月利率6.5‰暂算至2016年8月15日，此后按相同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被告华诚公司赔偿原告货物处置价差损失3513519.84元；3、被告郑若兵、沈建国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华诚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第1项金额有误，三方有过征询对账，到2014年12月31日，华诚公司结欠原告8536188.07元，到2015年12月31日，华诚公司结欠原告10747281.39元。双方从2009年开始交易，历年来有一定款项的结欠，原告提交的案涉协议中，确实是写有华诚公司确认尚有47344375.89元货款未付，但是当时在签订协议时，合同文本是由原告提供的，华诚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核对就签字盖章了。年底时，发现合同上确认的数额和实际数据差异很大，后经审计，华诚公司结欠原告8536188.07元，为此还把审计结果通过企业征询函向原告征询，原告也确认了，还寄给了审计事务所。2016年3月份，原告方也发了一份征询函给华诚公司，当时原告也在审计，截止2015年12月31日，华诚公司结欠货款10747281.39元，发函时双方交易关系早已结束。二、双方自2014年1月1日开始，有些交易习惯已经改变，原告对华诚公司提出必须带款提货，一带一清，在合作协议中也有明确写明，所以，不仅仅是6月1日之后拿多少货付多少钱，实际上从1月1日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诉状中，原告明确了6月1日之后拿多少钱付多少货，但对于1月1日开始到5月28日期间的拿货情况，原告在诉状中是没有说清楚的，华诚公司的拿货记录不完整，现在也无法明确，但华诚公司拿货时是有签单的。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5月28日期间付款是比较明确的，共付了59551333.6元。三、原告主张的因库存未提，导致其损失418万余元，无事实依据，被告认为没有库存。原告提供的永康开平厂仓库实际上是原告自己指定的仓库，是原告自己的陈述，库存缺乏事实证据。四、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但实际上双方是合作合同，合同当中的权利义务是显失公平的，要求法院认定该合同性质是合作合同，公平看待双方权利义务。对于2014年1月1日开始，特别是书面协议以后，如收取了资金占用费，就不能加价格，如果加价，则不计算资金占用费，按照这样公平的原则来结算。 被告郑若兵未作答辩。 被告沈建国辩称：一、对于2014年1月1日出具的担保书没有异议，但是该担保书中，担保人所承担的担保债务应该是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内，华诚公司与原告所涉及的合同项下的债务。二、原告与华诚公司在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担保人是不知情的，原告和华诚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未告知担保人该协议内容。三、从原告的陈述及证据来看，担保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应该是499181.48元，而不是原告诉请的全部款项。要求驳回原告对担保人的其他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冷卷购销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华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权利义务，华诚公司确认至2014年5月31日尚有47344357.89元货款及利息未支付； 2、担保书一份，证明郑若兵、沈建国为华诚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3、华诚公司收货确认函十四张，证明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原告向华诚公司供应门面板及五金用冷扎钢带、低碳低硅冷扎钢带等货物，合计货款金额为80808552.44元； 4、华诚公司截止2015年8月31日存放杭诚开平厂冷卷板库存一份，证明截止2015年9月2日，尚有3787.675吨货物被告华诚公司未提货、付款。 5、《购销合同》三份； 6、收货确认函三份； 7、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两份； 8、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 以上证据5-8，共同证明因华诚公司未提货、付款，原告自行处置货款的事实及由此造成的价差损失。 9、《钢材购销合同》一份； 10、发货通知书一组； 11、库存明细一组； 以上证据9-11证明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间原告向华诚公司发货情况； 12、关于核对冷卷板财务的说明一份，证明华诚公司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本金34062272.57元； 13、收货确认函一份； 14、发货通知书一份； 证据13-14，共同证明2014年1至4月份原告向华诚公司发货63672555.46元，2014年5月原告向被告华诚公司发货9495161.56元，华诚公司对此予以书面确认收货。 经质证，被告华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第5点中确认的欠款金额有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开平厂是原告指定的仓库，实际上跟原告是一样的，证言具有主观性和倾向性；无法证明开平厂的数据是怎么来的，也无法证明这批货是原告的，是为被告而送来的；根据双方的购销合作协议的约定，三方应有入库、出库、盘点的确认记录，现在只有仓库单方面的数据，按华诚公司的记忆，认为是没有库存的，或者起码库存到底有多少，是不清楚的，需要三方坐下来核对。证据5-8，华诚公司不知情，原告未告知，真实性无法判断，从合同相对方的名称上看与原告是有关联性的，真实性存疑，双方之间的购销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华诚公司不知情，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向华诚公司发货的情况。对证据10、11，系原告单方制作的，形式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对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收到80808552.44元货物的事实是认可的。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年底返利部分，退差部分尚未结算。对证据13、1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形式上发货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有些编号和时间不符。 被告沈建国质证意见：对证据1，未参与，不知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应从2014年1月1日至业务结束之日止即2015年8月左右的业务。对证据3，未参与，无法质证。对证据4，开平厂实际为原告指定的仓库，其所出具的材料视同原告出具，且仅是清单，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8，从名称上看，原告所谓的库存处理与原告是存在利害关系的，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9-14，未具体参与，对证据怎么形成的无法质证，对形式要件，其中证据10，实际系证据1的补充，对金额没有异议，从形式上是有异议的，特别是通知单上，所有最后一行中，提货人等等没有人签字；对证据11，该仓库系原告所租赁，库存明细真实性请法庭予以甄别；对证据12，该证据明确了2013年12月31日前华诚公司欠原告3400多万元货款；对于证据14，均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其他的没有异议。 被告华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 1、企业征询函（2015年3月）一份，证明到2014年底，被告华诚公司结欠原告货款8536188.07元； 2、企业征询函（2016年3月）一份，证明到2015年底，被告华诚公司结欠原告货款10747281.39元； 3、货款清单一份，证明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共支付原告货款59551333.60元。 4、企业询证函及《审计报告》一份，证明企业询证函系两家不同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如有原件，那么该份证据也只是财务对账簿记录的核对，不是对双方贸易的买卖合同总账的核对，不能作为双方催款结算的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华诚公司没有盖章，也没有进行确认，只是双方财务账目的核对。对证据3，付款金额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审计部门从财务账面上的角度对双方账面的往来及审计，不能真实反映双方贸易往来，除财务账面所反映的货款外，对于已发货未开票未付款等的情况，在财务账目上没有反映，所以有差额，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包括了华诚公司的收货确认函，其以举证的行为对收货的形式及内容予以了确认。 被告沈建国的质证意见：证据1-3仅仅是原告与华诚公司之间的对账，不能证明实际所欠的货款金额，应该由双方提供相应的凭证来确定实际货款金额。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审计报告中第40页第8项所述内容，应该是原告当时单方对审计部门提供的凭证所作出的结论，不予认可。 被告沈建国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 1、企业征询函一份（2014年2月13日），证明原告截止2013年12月31日欠华诚公司往来款334298.10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杭钢公司的质证意见：若有原件，则认为该证据仅反映了原告与华诚公司之间财务薄上记载的数据，不能证明双方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函上也载明了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该函形成时间是2014年3月，晚于沈建国及郑若兵出具担保书的时间，不存在以此为基础才能形成担保关系。出具担保书时，沈建国、郑若兵的身份是华诚公司的股东，两人合计持有华诚公司100%股份，其应知道公司实际运营及债权债务情况，这与无关联的第三方出具的担保是有根本区别的。从担保书的内容看，债权债务的范围或金额本身是开放的，放任的，也就是说不管华诚公司最终积欠多少金额，担保人都愿意来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华诚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杭钢公司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与华诚公司签订《冷卷购销合作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可以证明郑若兵、沈建国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3，可以证明原告供货事实，予以确认。证据4，可以证明库存情况，予以确认。证据5-8，可以证明原告自行处置库存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9-14，可以证明原告与华诚公司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发货情况，予以确认。对被告华诚公司提交的证据1-2、4，以及被告沈建国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些征询函仅为财务账面对账，不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的实际情况。对被告华诚公司提交的证据3，可以证明华诚公司的付款情况，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一、杭钢公司与华诚公司签订协议的情况 2014年5月28日，原告杭钢公司（甲方）与被告华诚公司（乙方）签订《冷卷购销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就2014年经销新余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钢）生产的冷卷产品达成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 1、甲方与新钢签订的2014年度冷卷经销协议，此协议由甲方与新钢签订，乙方作为甲方的承销方，对此协议内容全部认可并承担连带责任。 2、为切实履行本协议，乙方向甲方提供乙方法人代表及相应股东担保书； 3、根据甲方与新钢签订的协议要求，乙方应根据当地市场要求、价格走势及销售与库存情况分品种、规格、数量按旬、月报计划，经甲方确认同意后，由甲方按旬、月与新钢签订每旬不高于2000吨，月总量不超过5000吨的订货合同。根据目前市场行情及实际库存情况，甲方暂按每旬与新钢签订数量不超过1200吨，月总量不超过3500吨的冷卷订货合同，并支付货款，产品货权为甲方所有。乙方作为承销方，每旬与甲方签订购销合同。冷卷销售乙方须带款提货，即货款汇入甲方账户后，由甲方向仓库发出发货指令，乙方才可提货。 4、双方约定，甲方将按每旬向新钢签订的采购合同单价（含运费）的基础上加价30元每吨（含税）作为与乙方销售合同单价的现款结算价。同时，甲方按向新钢支付货款之日起至乙方带款提货之日止，分批向乙方收取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6.5‰的费率按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年度结算时，乙方应全部结清2014年度的应付货款。冷卷销售实行购进多少销多少的原则，不建库存，即每旬、月所订冷卷量必须在实际到库之日起一个月内按先进先出原则销售完毕。 双方约定的销售周期为以新钢冷卷实际入库（以入库单为准）之日起一个月内，销售周期内乙方应及时将已经入库新钢冷卷全部销售清空，如乙方未能在销售周期销售全部的新钢冷卷，甲方将剩余的冷卷按合同约定单价的基础上再加价50元每吨（含税）作为处罚性加价。 5、至2014年5月31日，乙方确认尚有47344357.89元货款及利息781807.19元未支付甲方。乙方承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照每月来现款的方式支付甲方货款及利息18126165.08元，至12月31日止，乙方所欠甲方货款降至3000万元以下。同时乙方表达了该项货款当年争取降低至2500万元的意愿…… 6、因甲方冷卷由新钢代发至甲方永康仓库，甲方先行支付运输费用，运输费用计入销售价格，实行一票结算。 7、甲方负责与甲方指定的仓库签订仓储及加工协议，仓库承租人向甲方交纳30万元保证金。仓储及加工费用由乙方直接向仓库结算。乙方配合甲方做好在永康接受冷卷到库、入库等工作。仓库及时与甲方核实明确到库冷卷明细，并对到货冷卷进行验收入库。乙方配合甲方做好月度、季度、年度盘库工作，做到三方账实同步、账实一致…… 二、郑若兵、沈建国提供担保的情况 2014年1月1日，郑若兵、沈建国出具《担保书》，载明：自愿为华诚公司提供保证期间为两年的连带保证担保。一、担保范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内，被担保人与杭钢公司所涉及的所有买卖合同中被担保人应承担的履约及或有的违约责任（包括且不限于违约金、赔偿责任和因杭钢公司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同时，也确认被担保人与杭钢公司间所涉及的买卖合同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只要是实际发生并形成被担保人责任的，均属于担保人担保范围。二、担保责任期间为被担保人债务到期日起两年，若被担保人的责任系滚动发生，则以最后一次交易完成日为被担保人债务到期日。等等。 三、杭钢公司发货情况 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杭钢公司向华诚公司共计发货63672555.46元。 2014年5月，杭钢公司向华诚公司共计发货9495161.56元。 2014年6月份至2015年4月以及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杭钢公司向华诚公司发货共计80808552.44元。 上述合计发货153976269.46元。 四、华诚公司付款情况 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华诚公司陆续向杭钢公司支付货款59551333.60元。 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华诚公司陆续向杭钢公司支付货款80309370.96元。 以上合计付款139860704.56元。 五、库存及库存处理情况 截止2015年9月2日，永康市杭诚开平厂的库存为3787.675吨。 2016年3月16日，杭钢公司将货物出售给案外人浙江杭钢国贸有限公司，收取货款共计10596711.5元。 六、关于杭钢公司与华诚公司之间的询证函情况 2014年2月，华诚公司因财务审计需要，向杭钢公司发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为334287.91元，杭钢公司回复意见认为数据不符，金额为334298.10元。 2015年3月，华诚公司因财务审计需要，向杭钢公司发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为8536188.07元。 2016年3月，杭钢公司因财务审计需要，向华诚公司发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为10747281.39元。 本院认为，杭钢公司与华诚公司签订的《冷卷购销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协议的约定，华诚公司提货后，应向杭钢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现杭钢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所欠货款金额问题，经审理查明，截止2015年8月31日，杭钢公司向华诚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28152910.33元（含2014年以前结欠的货款）。华诚公司于2014年6月至8月期间支付给杭钢公司的货款金额为80309370.96元，故，华诚公司还欠杭钢公司货款的金额为47843539.37元。杭钢公司与华诚公司之间的企业询证函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因此，华诚公司关于欠款金额应按征询函确认的金额来认定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原告主张按月利率6.5‰的标准，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处置库存价差损失问题，华诚公司逾期未提货销售，为避免损失扩大，原告将库存按市场价格进行处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处置行为尚属合理，华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差价损失。 关于郑若兵和沈建国的担保问题，郑若兵、沈建国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法有效。根据担保书的约定，担保人对华诚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内实际发生并形成的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合同形式可以是口头的，也可以是书面的。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至双方业务往来结束，即2015年8月期间，杭钢公司共计向华诚公司供货153976269.46元，华诚公司在此期间共向杭钢公司支付货款139860704.56元。现杭钢公司将华诚公司支付的139860704.56元款项先用于抵偿双方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冷卷购销合作协议》中确认的截止2014年5月31日止的货款本金（含2014年以前的债务），剩余的款项再抵充2014年5月31日之后的债务。抵充后，华诚公司还欠杭钢公司货款47843539.37元。杭钢公司主张，郑若兵、沈建国均应对该47843539.37元货款及利息损失、处置库存差价损失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对于债务人而言，若有前债与后债，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债务人所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根据法律规定，所付款项先抵偿前债，剩余部分再抵偿后债。但该抵偿顺序并不当然适用于担保人，除非债权人与担保人对此有特别约定或者担保人以其他方式作出过相应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首先郑若兵的担保，2014年5月28日的《冷卷购销合作协议》是由郑若兵代表华诚公司与杭钢公司签订的，郑若兵是明确知晓并认可截止2014年5月31日华诚公司欠原告货款的金额，该欠款金额包含了2014年1月1日之前的债务，同时，在该协议中，也有约定“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照每月来现款的方式支付甲方货款及利息18126165.08元，至12月31日止，乙方所欠甲方货款降至3000万元以下，乙方表达了该项货款当年争取降低至2500万元的意愿”，也就是说，郑若兵是有后续支付的货款先用于抵偿前债的意思表示，且该份协议是在出具郑若兵出具担保书之后签订的，因此，郑若兵应当对华诚公司所付款项先抵欠债再抵偿后债之后所欠全部欠款47843539.37元及产生的利息、处置库存差价损失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其次，关于沈建国的担保，沈建国虽为华诚公司的股东，但现并无证据证明在出具担保书时，沈建国对于2014年以前华诚公司的债务金额是清楚知晓的，也无证据证明，出具担保后，沈建国有对于2014年1月至业务往来结束期间华诚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先用于抵偿前债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要求沈建国对华诚公司所付款项先抵前债再抵偿后债之后所欠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沈建国对欠款14115564.9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处置库存差价损失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7843539.3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7254252.5元（暂算至2016年8月15日，此后以47843539.3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5‰的标准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货物处置价差损失人民币3513519.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郑若兵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沈建国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货款人民币14115564.90元、相应利息损失人民币1545166.26元（暂算至2016年8月15日，此后以14115564.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5‰的标准计算至履行之日止）及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857元，由被告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郑若兵、沈建国负担。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郑若兵、沈建国负担。 原告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华诚科技有限公司、郑若兵、沈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钟军 审 判 员  陈维专 人民陪审员  徐燕萍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晓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