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沧州路138号206-2室。法定代表人盖剑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新，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志武。委托代理人王国忠，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兴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奥体路1号附5-21-1号至附5-21-14号。法定代表人何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薛松。原审第三人李建军。上诉人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下称金茂公司)与被上诉人洪志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3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6日被告金茂公司重庆项目部（甲方、发包方）与案外人重庆华安楼宇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以下简称华安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合同》，约定：“一、工程项目：重庆金茂珑悦售楼处样板房工程。二、工作内容：1、安装消防消火栓系统；2、安装消防报警系统；3、安装消防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系统。三、合同价款及结算办法：合同价款包干价金额26.8万元。……六、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向乙方提供与本工程有关的图纸1份；2、如需变更图纸或变更已施工工程，甲方以书面通知乙方；……”。合同甲方委托代理人为第三人李建军并加盖“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重庆项目部专用章”，乙方委托代理人为邹萍。2012年10月10日，被告重庆兴拓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兴拓公司)（××）与被告金茂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兴拓公司将位于九龙坡区大杨石组团I分区I-29/02、I-30-1/02号宗地项目一期I标段展示中心、样板间精装修独立分包工程发包给被告金茂公司施工。合同第一条1.3款约定工程规模：“装修面积约2086㎡。包含内容：……弱电工程（网络、电话、监视、门禁等）、消防工程、空调工程等”。合同第六条6.1款合同工期约定：“为70历天（含周六、周日及国家法定节假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25日（以××书面通知为准），暂定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2日。……”。合同第八条8.1款约定本工程合同金额为：“人民币大写柒佰零玖万陆仟陆佰陆拾玖圆整（7096669元）”。同时，该份合同还对承包方式、具体承包范围、具体工程计价内容、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内容予以了约定。2013年8月7日，二被告达成《九龙坡区大杨石组团I分区I-29/02、I-30-1/02号宗地项目一期I标段展示中心、样板间精装修独立分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结算协议书》，双方同意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8820992.95元，质量保修金为441049.65元（返还日期：2015年1月21日）。截止2014年1月8日，除质量保修金441049.65元外，被告兴拓公司向被告金茂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8379943.3元。2014年1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李建军达成《金茂珑悦视频监控及售房部样板房背景音乐系统结算表》，载明结算价款为10万元。第三人在该表落款处签注：“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重庆项目部李建军”并加盖“重庆项目部发文章”。另查明，金茂·珑悦销售中心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已完工并交付被告兴拓公司正常使用。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维修保险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按被告兴拓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了2次维修且有被告兴拓公司员工胡凤明签字。被告金茂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兴拓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辩称胡凤明不是公司员工。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原告是否进行过维修。原告向法庭提交《送货单》9份，拟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购买材料的情况。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供，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只能证明原告买过材料，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供，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如实际使用了，还应有入库单及清单。被告金茂公司向法庭提交电子邮件截图与名片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系案外人华安公司项目经理，故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认为：1、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名片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原告曾挂靠过华安公司；2、无法确认是否寄发过电子邮件。被告兴拓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认为与涉案《消防安装合同》印证原告系案外人华安公司员工。第三人认为：1、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案外人华安公司员工，也见过名片；2、关于消防、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的结算资料均是案外人华安公司邹萍提供并加盖了公章。被告金茂公司向法庭提交银行汇款凭证两份（复印件）、领（借）款申请单一份（复印件）及收条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金茂公司与案外人华安公司就工程款结算为27万元并已付清。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被告金茂公司与案外人华安公司结算了。被告兴拓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被告金茂公司与案外人华安公司可能将消防系统和背景音乐系统纳入了合同范围。第三人李建军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显示2012年案外人华安公司邹萍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重庆金茂珑悦样板房消防工程款50000元（伍万元整）……”；2012年9月30日，案外人华安公司邹萍以领（借）款申请单形式领取20000元，该申请单上“主管批示”处为第三人签名；2012年10月9日、19日，案外人韶关市源五建材工贸有限公司以银行汇款方式先后向案外人华安公司支付20万元。被告金茂公司向法庭提交《劳务分包合同》及合同审核单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为案外人上海柘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柘元公司）项目经理而非被告金茂公司项目经理。原告认为：1、没有见过该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2、即使真实，该份合同工程不是涉案工程，与本案无关；3、合同形成时间是2013年10月8日，系涉案工程交付并使用之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兴拓公司及第三人李建军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该组证据中《劳务分包合同》系被告金茂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柘元公司（乙方）签订，约定甲方将其承接的重庆金茂珑悦项目3＃楼10层实体样板房及公寓36平米异地样板房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合同第2条2.1款约定：“……乙方派驻施工现场的项目经理为李建军先生……”。合同第6条约定劳务承包工程期限：“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10月20日”。合同审核单显示上述《劳务分包合同》在被告金茂公司内部审核起始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被告金茂公司向法庭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案外人韶关市源五建材工贸有限公司委托第三人负责金茂珑悦销售中心样板房装修工程的材料采购及现场验收，故二被告均不适格。原告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未见过该委托书。被告兴拓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称其未向案外人华安公司和原告出示过该委托书。被告金茂公司向法庭提交《竣工结算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金茂公司与韶关市源五建材工贸有限公司就金茂珑悦销售中心样板房装修工程结算完毕，结算金额为394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既不是协议也非结算书，无明细及结算时间，不符合交易习惯。被告兴拓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清楚结算金额。第三人向法庭提交《工程造价预算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华安公司施工前提交了预算书，默认金茂珑悦销售中心监控及背景音乐部分均在其施工范围内，提交该预算书便叫原告进场施工。原告认为：1、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只能证明案外人华安公司与被告金茂公司进行过协商而非达成合意，因为上述两方未达成合意，原告才进场施工；2、原告不是案外人华安公司员工，涉案工程也不是从该公司处承接，其公司行为不能代表原告。被告金茂公司与被告兴拓公司均对该证据无异议，都认为该证据可与被告金茂公司举示的名片及电子邮件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以案外人华安公司员工的身份进行施工。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华安公司进行了走访调查，该公司副总经理邹萍代表公司接受调查，称：1、确属签订了涉案《消防安装合同》并约定施工范围为消防栓、喷淋及应急照明疏散指示及包干总价268000元，实际收到27万元工程款，但实际施工中还增加了防排烟系统与消防报警系统联网工程，这两项共计5万多元未计入工程款；2、洽谈合同及施工过程中李建军称自己为金茂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及现场负责人，说我们可以做销售中心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但考虑平时做得不多就没有承接，李建军便要我们推荐人做，我们就推荐了洪志武；3、因推荐涉案工程才认识洪志武，洪志武还曾找我们协调处理拖欠工程款的事情。原告对案外人华安公司的陈述无异议。二被告认可华安公司与第三人李建军洽谈消防工程的事实，但不认可关于华安公司与原告关系的陈述。第三人认为：1、涉案《消防安装合同》不是包干价，洽谈合同时只告诉邹萍自己为金茂珑悦销售中心样板房装修工程的项目经理，合同价款由韶关市源五建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但未向邹萍出示该公司委托现场验收及材料采购的委托书；2、认可是案外人推荐原告做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的事实。原审原告洪志武诉称，2012年9月原告与被告金茂公司协商一致，二被告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袁家岗的金茂·珑悦销售中心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发包给原告施工，2012年12月底原告按要求完工并交付二被告使用。但二被告一直未支付工程款，也未对原告所做工程进行结算。经多次催促，2014年1月15日被告金茂公司的项目部经理李建军才与原告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结算款为10万元。结算后，二被告仍拖欠工程款未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金茂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并自交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兴拓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部分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从2014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时止。原审被告金茂公司辩称，1、被告兴拓公司确属将金茂珑悦销售中心及样板房工程发包给被告，被告将消防安装及金茂·珑悦销售中心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等工程发包给重庆华安楼宇有限公司，现已全部完工并结算，韶关市源五建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被告与重庆华安楼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变更了合同主体，实际由第三人与重庆华安楼宇有限公司履行并结算价款；3、被告公司项目章确在第三人处，涉案《消防安装合同》应加盖韶关市源五建材工贸有限公司公章，因签订合同时各方关系未确定，导致第三人错误使用公章；4、涉案工程系重庆华安楼宇有限公司内部事宜，与被告无关；5、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审被告兴拓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兴拓公司无合同关系，被告兴拓公司无付款义务；2、二被告间已就金茂珑悦销售中心样板房装修工程进行了结算；3、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审第三人李建军辩称，1、我系上海柘元劳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2年8、9月份的时候我被指派负责金茂珑悦销售中心样板房装修工程现场施工管理；2、2012年9月工程开工，同年11月完工，工程款的结算不清楚；3、因劳务公司不能做消防和监控，便找到重庆华安楼宇有限公司来做背景音乐系统及销售中心监控与消防，具体由我以金茂珑悦装修项目部名义跟华安楼宇公司的邹萍谈的，并向其提供包括消防、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的图纸，邹萍提供的结算资料均加盖了华安公司公章，我们不可能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体；4、签订合同时，第三人要求将合同寄回被告金茂公司盖章，但邹萍说来不及而第三人又持有被告金茂公司项目部章，故加盖了项目部章；5、因被告金茂公司与韶关源五公司签订了材料供应协议，故工程款由韶关源五公司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金茂公司及第三人辩称涉案工程的销售中心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包含在《消防安装合同》内，均由案外人华安公司实际施工。但该合同明确约定施工内容为消防消火栓、报警及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系统工程，合同价款为包干价268000元且案外人华安公司不仅只结算并收取27万元工程款，同时否认对销售中心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进行了施工，而被告金茂公司及第三人也均未举示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因而法院对被告金茂公司及第三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金茂公司举示《劳务分包合同》与《授权委托书》拟证明第三人不是被告金茂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部经理，但《劳务分包合同》形成时间及约定的合同工期不仅明显晚于二被告间《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工期，也晚于二被告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时间，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采信。因第三人自认未向案外人华安公司及原告出示过《授权委托书》，故即便该委托书真实存在，案外人华安公司及原告也无法知晓。被告金茂公司及第三人均确认第三人持有被告金茂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公章并使用该章与案外人华安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合同》。同时第三人不仅认可是以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名义签订《消防安装合同》，也认可原告系经案外人华安公司介绍来对涉案工程的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进行施工，因而结合第三人以被告金茂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办理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工程价款结算并加盖项目部发文章的行为，法院认为，在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第三人对外已形成系被告金茂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表象，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有权代表被告金茂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故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起诉涉案工程分包人被告金茂公司及××被告兴拓公司，其诉讼主体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结算表，涉案工程的监控及背景音乐系统工程价款为1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金茂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并自结算次日即2014年1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被告兴拓公司已按照二被告就涉案工程达成的结算金额按约定扣除质量保修金后，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兴拓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洪志武工程款10万元，并自2014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洪志武资金利息至还清时为止；二、驳回原告洪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金茂公司负担。宣判后，金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洪志武负担。其理由是：《结算表及附件》、《维修保养记录表》、《送货单》并不能证明洪志武为金茂公司施工了涉案工程，而金茂公司已合法结算，双方对结算价款无争议。李建军虽作为金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华安公司签订了《消防安装合同》，但委托代理人并非一定是公司员工，并不能因此认为李建军有权代表金茂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洪志武答辩称，涉案工程由洪志武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李建军是金茂公司员工，其加盖的公章也是金茂公司的章，因此李建军签订结算表的行为是代表该公司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被告兴拓公司答辩称，同意金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被告李建军未到庭进行答辩。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金茂公司陈述和洪志武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洪志武是否是金茂珑悦视频监控及售房部样板房背景音乐系统工程(下称监控及背景音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李建军与洪志武签订的结算表应否由金茂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金茂公司认为监控及背景音乐工程系案外人华安公司施工，且金茂公司已经与华安公司完成结算并付清工程款，但从双方签订的《消防安装合同》来看，华安公司施工内容为安装消防消火栓系统、消防报警系统和消防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系统，并不包含监控及背景音乐工程，且通过一审法院调查，在该《消防安装合同》上签名的华安公司副总经理邹萍也认可华安公司并未承接监控及背景音乐工程，而是介绍了洪志武承接，再结合洪志武举示的结算表，能够认定洪志武系监控及背景音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金茂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金茂公司认为李建军不能代表该公司与洪志武进行结算，并于一审中提交了《劳务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以证明李建军并非金茂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部经理。但经审查，《劳务分包合同》形成时间在涉案工程完工及兴拓公司与金茂公司结算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李建军并未向洪志武或华安公司出示《授权委托书》，而一直自称金茂公司项目经理及现场负责人，同时持有金茂公司涉案项目的项目部专用章和发文章，致使洪志武有理由相信李建军系金茂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故李建军在《结算表及附件》签字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金茂公司承担向洪志武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邓方彬代理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