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弘斐。委托代理人刘正。委托代理人潘辑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科普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国平。委托代理人王建国，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启云，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正、潘辑平，被上诉人常州科普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建国、赵启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建立业务关系。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27日开具了二张购货单位为上诉人，金额分别为324,000元、116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在收到上述金额为324,000元的发票后办理了税务认证手续，后上诉人将该发票与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一起向税务局办理了出口退税手续。该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的内容为：经营单位为上海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发货单位为上海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运输方式为水路运输；提运单号为KKLUSHXXXXXXX;随附单证号为XXXXXXXXXXXXXXXXXX；集装箱号为KKTUXXXXXXX;商品名称为低噪音柴油发电机组、压燃式内燃发动机、5.2KW、无牌；数量及单位为72台、374.4千瓦、72台；最终目的国为美国；单价620；总价为44,640.00USD。现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一直未能向其支付货款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25,160元；二、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以325,1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止)。审理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请二，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325,1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日即2014年7月23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止)。原审审理中，上诉人称：夏酉初是上海夏立商场宾馆用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德耐柯(常州)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耐柯公司”)的监事，其子夏驰云是德耐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往的操作是夏酉初向他人采购物品运至德耐柯公司加工后出口(因德耐柯公司位于常州出口加工区，加工区外货物进常州出口加工区需要进行出口报关手续，故由夏酉初委托上诉人代理出口报关业务)。货物出口后，夏酉初安排工厂将增值税发票开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办理出口退税手续(退税款也是属于夏酉初的)。关于货款也是由夏酉初安排国外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根据夏酉初的指令将货款支付给开票的工厂。被上诉人自2010年4月起与夏酉初合作，与上诉人签订了第一笔内销合同。被上诉人自2010年年中与上诉人开始有发票和货款往来的关系，但从未直接联系，也不认识，更无所谓业务往来，上诉人仅是夏酉初的外贸代理公司，并根据夏酉初的指令办理支付货款等外贸代理手续。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合同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等一系列证据。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首先，上诉人称充其量是为其客户夏酉初(德耐柯公司)向被上诉人购买的货物办理代理出口手续而已，购货方是夏酉初(德耐柯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但对此说法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即便确如上诉人所述，这也是上诉人与夏酉初(德耐柯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诉人只是代理公司，实际购货方应为夏酉初(德耐柯公司)，但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次，从上诉人出具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可以看出，上诉人认可其是该72台低噪音柴油发电机组的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既然是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那说明上诉人是收到该批货物的；再次，上诉人对金额为324,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且又进行了认证，而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与认证是基于双方真实的交易关系；最后，上诉人作为一家专业的进出口代理公司理应通晓国家相关的出口退税政策，其称在未收到被上诉人货物的情况下将报关单和被上诉人寄送的增值税发票一起办理了出口退税，这本身也和常理不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更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已收到金额为324,000元的货物就应支付相应的货款，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至今未付造成被上诉人利息损失应予赔偿，故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被上诉人称向上诉人交付了另一份合同所涉价值1,160元的货物，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已成立且货物已交付上诉人，故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科普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货款324,000元；二、上海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州科普动力机械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324,000为本金，从2014年7月23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对常州科普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6,177.4元，由被上诉人负担50元，由上诉人负担6,127.4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大多为复印件，且涉案货物报关单上的提运单号与海洋提单提运单号不一致，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其将货物交付至上诉人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关系，依据不足。上诉人坚持认为上诉人是为夏酉初代理出口，被上诉人所有业务均与夏酉初直接联系，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同时原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要求将夏酉初列为第三人的请求，导致事实查而不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常州科普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卖方义务，整个交易与以往双方的交易习惯相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将海洋提单作为证据提交，该海洋提单所载货物件数、毛重、尺码、件数编号等信息与装箱单(箱号不一致)、报关单的记载基本一致，其提货单号为AVSHSE126231。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首先，对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大多为复印件，不足以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部分证据原件供上诉人核对质证，另被上诉人提供的《内销合同》系传真件，对于其他未能提供原件的证据，被上诉人亦作出合理说明，这些证据材料包括《内销合同》、发货通知单、货物清单、增值税发票等买卖各环节的交易凭证所载货物基本信息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诉人提供的由其掌握的证明上诉人已将系争货物用于出口的报关单、海洋提单所载信息亦能基本对应。上诉人否认《内销合同》的真实性，但又认为无鉴定真伪之必要；否认324,000元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但实际已予以认证；否认收到货物，但实际已将报关单和增值税发票一同用于办理出口退税；原审法院依据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及一般商业惯例，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主张有理有据，并予以支持，合法有据。其次，对于上诉人所称，其系为夏酉初代理出口，被上诉人所有业务均与夏酉初直接联系，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本院认为，其一，仅凭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德耐柯之间的《代理出口协议》，难以认定其与夏酉初就本案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即便如此，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代理关系知晓、且被上诉人选择向夏酉初主张权利；其二，上诉人在《内销合同》签订及实际履行中的合同主体地位，有增值税发票、报关单、发货通知单、货物清单、装箱单、报检委托书等交易凭据为证，仅以夏酉初系买方直接联系人为由主张其系买卖合同当事人，于法无据。再次，关于上诉人以涉案货物报关单上的提运单号与海洋提单提运单号不一致为由，抗辩被上诉人未向其交付货物，依据不足。海洋提单记载的提货单号AVSHSE126231，系上诉人与其海外收货人之间的交易信息，并不需与被上诉人用于证明其已将货物交付于上诉人的依据装箱单及报关单上的提单号一致。另原审法院依据审理情况，不予追加夏酉初为本案第三人，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7.40元，由上诉人上海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代理审判员  王 曦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吴嫒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