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一(民)初字第3307号原告肖辉念，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原告谢国轩，女，199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尹琼雪，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勇，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人民政府（第一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曹杰，镇长。委托代理人李辉，上海市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水务局（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陆剑波，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永平，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辉念、谢国轩诉被告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人民政府、上海市青浦区水务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健独任审判。本案于2015年1月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辉念、谢国轩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尹琼雪、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辉、第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平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工作变动，本案主审法官变更为代理审判员刘燕。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4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尹琼雪、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辉、第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辉念、谢国轩诉称：死者肖桂杰是两原告的非婚生子，出生于2011年。两原告系来沪人员，在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西岑菜市场经营面条生意。2014年11月28日17时许，肖桂杰不幸落入上述菜场西侧的河中，被发现后送医治疗，于当晚18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诊断原因为溺水窒息。肖桂杰溺亡的河道由两被告负责管理，但河道周围既无警示标志，河道周围所设围栏在��发时也没有关闭，导致肖桂杰溺水身亡。两被告作为河道管理方应承担70%的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人民币336,473.2元，具体组成为：死亡赔偿金384,160元（19,208元/年计算20年），丧葬费30,216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住宿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8,000元，合计480,676元，上述金额乘以70%；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上海市2015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变更为423,840元（21192元/年计算20年），丧葬费32,706元（5,451乘以6），其他费用不变，总金额变更为522,846元，要求两被告承担上述金额的70%。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１、金泽派出所工作情况1份，证明死者系溺水身亡，死亡地点为西岑菜场西侧的河道；2、金泽村委���证明1份及死者的出生医学证明1份，证明原告与死者的身份关系；3、门急诊就医记录册、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殡葬证各1份，证明死者死亡情况，系经过医院抢救无效死亡；4、原告事发后在涉案现场拍摄的照片1组，第一张照片（摄于立案前一天）证明死者经过未关闭的围栏进入河道溺水，第二张照片证明旁边的围栏是扣住的；５、律师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律师费的支出；６、死者户口信息1份，证明死者系农村户口，原告方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７、西岑菜市场证明1份，证明两原告系在菜场经营杂货；8、原告代理人从金泽派出所调取的笔录2份[系金泽派出所向事发当天与肖桂杰一同在河边玩耍的孩子万家乐（2008年4月29日出生）及万家乐的母亲邓丹丹制作的。万家乐在笔录中称：2014年11月28日下午我和肖桂杰在金泽镇西岑菜市场西侧的河边玩，肖桂杰在河��拎水草，我在边上不远处岸边用杆子打水草，当时肖桂杰突然不小心滑进了河里，我看到这个情况吓死了，然后我就跑开了，去了菜市场和我同学说肖桂杰掉水里了，之后我们没和大人说这事，后来肖桂杰的爸爸妈妈来找我问我，我才告诉他们肖桂杰掉水里了]，证明死者溺水身亡的情况，系于事发当日下午在西岑菜场旁边的河边，意外掉入河中身亡；9、加油发票6张，证明死者父亲自孩子死亡至起诉前处理事故、操办丧事的交通费支出，共计1,025元，现主张1,000元；10、葛茂吉的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与两原告是邻居，均系外来务工人员，且当天与两原告一同寻找肖桂杰，证人发现死者并打捞，证明死者的溺水地点及救护情况。证人葛茂吉当庭陈述为：我与原告是朋友，事发前两年至事发后一个月，我与原告是住在一栋楼的，平时有来往。两原告在西岑菜场卖面条及调料。我们的居住地距离西岑菜场300—500米的距离。事发当天下午4点40至50分之间菜场快关门的时候，肖辉念打电话问我孩子回家没有，他在找他的孩子，让我妻子去西岑菜场帮忙一起寻找。我妻子去菜场帮忙寻找之后无果，我就前往菜场，发现有很多人在帮忙一起找，也没有找到。我和熟食店老板去菜场西门侧面的小码头寻找，死者父母及寻找的人都在附近，码头是水面搭出去的，东西向，河流是南北向，熟食店老板拿着手电筒，照见距离码头2、3米处的水边似乎有一个孩子，当时孩子距离岸边有1米左右，他跟我说了之后，我就跳下去救孩子，打捞上来之后，死者父母听见我们的声音就过来了，死者父母亲两个人开着江苏牌照的小面包车将孩子送至朱家角医院抢救。因为大家都在抢救孩子，所以当时没有报警。我当时没有直接和死者父母一起去医院，因为我回家换衣了，我之后自行到了医院，大概是晚上六点多到达。我到了之后，医生说已经抢救失败，家长要求继续抢救，医生再次做了抢救，总共抢救了45分钟左右，不到7点，医院最终说无法抢救，已经没有心跳了。事发之后，12月2日我搬家了，我孩子很小，才几个月，现在我与原告有电话联系，但不见面了。肖桂杰就是在西岑菜场西面的河流中发现的，河流平时流动缓慢，有栏杆有门，因我每天都去菜场，我看见门一直都是开着的，我打捞孩子时门也是开的，码头现在仍在使用状态，我不清楚这道门是什么用途。打捞是在此门处，但不知孩子是在何处落水。菜场内卖菜卖鱼的人有部分会从该码头上岸，平时没见孩子在此处出现。被告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人民政府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对孩子坠河死亡过程阐述不明，且缺乏相应证据。河道边已经设置了���栏及警示标志，在菜场西面河道的栏杆处设置门，是为了方便码头上下人员及货物，原告无法证明事发时该道门是开启的，也无法证明孩子是在涉案河流的栏杆门处进入落水。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责任缺乏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由法庭核准。第一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水务局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涉案河道属于镇级河道，第二被告不是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原告对孩子溺水过程阐述不明，溺水河道为自然河道，防护措施已经到位，原告的请求缺乏依据。且菜场西面河道栏杆处设置门是为了方便码头上下人员及货物，原告无法证明事发时该道门是开启的，也无法证明孩子是在涉案河流的栏杆门处进入落水。孩子溺水不排除其他外力因素。国家及地方立法均没有强制要求河道都��置护栏及警示标志，仅要求施工期间及特殊情况需要时设立标志，一般情况下，仅对人流量较大的公共区域设置护栏及警示标志。原告作为家长，没有尽到监护职责，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损失，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颁发的青府发[2009]130号文件1份，文件中明确规定青浦区内的河道（除了市管河道）分为区、镇、乡三级，第４条规定区、镇、乡管河道分别为区、镇、乡政府管理。本案河道为石塘港镇级河道，责任主体应为所在地镇政府。因此证明第二被告不是适格被告。第二被告的责任是规划、指导、监督等，不承担河道的日常养护管理；2、金泽镇政府与上海浦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河道养护合同1份、金泽水务所证明1份，证明金泽镇324条镇管河道均系金泽镇政府委托第三方进行养护，涉案河道���为金泽镇镇管河道，也是金泽镇政府进行管理和养护的。补充：第二被告是金泽镇政府的河道行政主管部门，行政职责是规划、许可、监督和指导，并对区管河道实施管理。水务所是第二被告派驻各乡镇的独立的事业单位，指导、监督乡镇政府对中小河道的日常管理养护工作，具体养护工作由乡镇政府通过购买服务的方式委托相关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养护；3、河流基本情况普查及青浦区人民政府文件、金泽镇水务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系争河道属于金泽镇人民政府管理。针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１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只能说明派出所在接警后到达现场了解的情况，不能证明事发过程；证据２、３真实性无异议；证据４拍摄地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死者系在该地点溺水身亡，且不能证明溺水之时围栏的状态；证据５、６真实性无异议；证据７不予确认；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份笔录，载明死者系自行走到河边，掉入河中溺亡，对于自行走到河边的孩子，即使有防护措施也无法避免其溺水。笔录也没有写明具体溺水地点；证据9，不能证明是死者父亲处理本案事故的交通费支出；证据10、证人与原告是朋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针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二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１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死者被发现在该河道内死亡，但无法证明死者在该地点溺水的过程；证据２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３无异议；证据４不予确认，照片为事后拍摄，无法证明死者在该处下河，该照片反而证明了该河道是有围栏的，政府已采取了合格的措施；证据５，原告还需提供相应的合同；证据６、７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邓丹丹的笔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孩子落水的事实，对万家乐的笔录，无法证明孩子落水地点即是原告所称的栏杆缺口处；证据9，时间跨度太长，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证据10，同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另打捞地点距离岸边2、3米，但证人证言无法确定孩子溺水地点，打捞地点不一定是溺水地点，因涉案河流是自然河流，有潮汐规律。针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第二被告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证据2，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金泽镇政府对涉案河道应有养护责任，但不能排除第二被告的责任，对第二被告补充陈述的内容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针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一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涉案河道系镇管河道；证据2，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无法确定涉案河道是否属于金泽镇镇级河道，也不清楚涉案河道是否属于养护合同的范围；证据3无异议。审理中，第一被告称系争河道已由第一被告委托上海浦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养护，并提供第一被告与浦西公司签订的养护委托合同1份。原告及第二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另审理中，本院至事发现场拍摄照片一组，照片显示西岑菜市场西面的河流中设有围栏，正对菜场门口的围栏处有门，沿此门向下是横向的楼梯及河流。本院并向上海湖岑农副产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翠英制作笔录1份，夏翠英称：“我们菜场是每天下午5点关门，我是第二天上班时听说有小孩溺水，听说是在菜场西边河里漂浮起来尸体，具体位置不知。菜场周围的河流都是自然河流，直通淀山湖，水流较急，事发那天，风很大，天气也��冷。菜场北面、西面都有河流，北面的是一个码头，有两道栅栏，码头与菜场之间隔了一条马路，靠马路的栅栏在事发之前就有了，邻河边的栅栏是前年政府安装的，平时船只靠岸，上下主要是在该码头。码头原来有门，现在没有门了。一般孩子是不会去码头的。菜场西侧有栅栏，当中有一处门，正对着菜场的西门，门通往河滩，是为了方便周围居民生活的，平时有船，上下人员及鱼，也有居民在此洗衣服等，所以该处的门从来不关。平时菜场营业时间内，该处人流较密集。原告在菜市场营业两年多了，是卖面条的。平时就夫妻俩带着孩子，没有老人帮忙照顾孩子。他们生意很忙，经常从早上两点就开始忙碌，要自己做面皮、面条等，还要往外送货。就我们所见，夫妻俩很忙，对孩子不管的，吃饭时经常听见他们在喊叫孩子吃饭。不知道菜场附近的河流由何人管理，我们只负责管理菜场内部的秩序，栅栏由何人管理我们也不知，是政府造的。”对本院拍摄的照片及制作的谈话笔录，原、被告均无异议。根据两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2、3、6，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4、8、10，原告想据此证明死者系经菜场西侧围栏处的门掉入河流，并在河中溺水，针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及该处河流为自然河道的情况，本院确认死者系在菜场西侧的河流中溺亡，但无法证明死者的落水地点；证据5、两原告为本案确实聘请了律师，有一定的费用支出，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根据两原告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本院向案外人制作的笔录等，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两被告均不予确认，但为本次事故确实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为500元。根据第一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及第二被告对证据均��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及第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审理中第一被告也确认事发河道为镇管河道，故本院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陈述，本院的调查，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两原告均系来沪务工人员，在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西岑菜市场经营面点杂货生意，死者肖桂杰（2011年10月3日出生）系两原告的非婚生子。2014年11月28日，肖辉念脱离两原告监管，与小伙伴万家乐在西岑菜场西面的河流处玩耍时溺水，于当天下午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1月29日、11月30日金泽派出所分别向万家乐的母亲邓丹丹及万家乐制作笔录。事发河道为石塘港河道，系自然河道，属于金泽镇政府即第一被告的镇管河道，第一被告将河道的养护工作委托给上海浦西建筑工程���限公司。菜场西面的河道上建有围栏，正对菜场西面的围栏处开设有门，方便人员上下及洗涤物品，该门从不关闭。两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另查明，事发河道未设置警示标示。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为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两原告对侵权行为的存在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两原告认为肖桂杰溺水身亡，事发河道无警示标志，两被告作为河道管理方应承担侵权责任。然事发河道并非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两被告对该河道并无设置警示标志的法定义务，两被告亦并无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且事发河道为自然河道，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基于两被告的原因导致该河道增加了造成人身损害的危险，两被告并无法律上对该自然河道存在的危险有警示或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故两被告对于肖桂杰的死亡并无过错，两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辉念、谢国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347.10元，由原告肖辉念、谢国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维新代理审判员  刘 燕人民陪审员  金瑞珍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唐 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