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民终字第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洲，男，1953年2月28日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现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前瓦村二巷。委托代理人：高建军，山西慧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丽君，山西慧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强，男，1973年8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湍水头镇黄家沟村人，现住黄家沟村306号。委托代理人：张永琴，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兰，女，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现住离石区服务街***号，系王永强之妻。委托代理人：张永琴，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县创伟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县湍水头镇黄家沟村。法定代表人：王永强，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高乃保，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永强、李月兰因与上诉人李怀洲及被上诉人临县创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吕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永强、李月兰的委托代理人张永琴，上诉人李怀洲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建军、高丽君，被上诉人创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乃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怀洲诉称，2005年6月11日，原审被告王永强以煤矿经营急需资金为由，向我借款500万元。经协商，王永强同意以自己承包经营的创伟公司共同作为借款方。当日，我向王永强支付上述借款，王永强给我出具借条一支，并加盖公司印章。2005年8月中旬，在我投资1200万元将旧井改造，经验收合格，开始生产时，王永强要求提前终止合同，我无奈同意了王永强的要求。在协商退还我投资的同时，我要求归还借款，王永强说煤矿资金紧张，要求我宽限，并口头答应多给我利息。后经多次催要，王永强于2011年1月29日、2013年2月8日分别归还利息10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被告的行为给我造成巨大损失，现依法提起诉讼，请判令被告王永强、创伟公司偿还我借款本息，被告李月兰作为王永强的配偶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利息946．25万元，共计1446。25万元；2、判令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王永强辩称，本案所诉借款系创伟公司借款与本人无关。2005年6月11日，本人作为创伟公司的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确代表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据上加盖公司公章，并由本人签字，所以该笔借款应为公司行为，与本人无关。原告起诉要求本人与公司共同偿还借款错误，应驳回原告针对本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李月兰辩称，答辩人对被答辩人起诉的借款事实根本不清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无经济往来。被答辩人诉称王永强与创伟公司共同向其借款500万元，答辩人并不知情。事实上，答辩人的丈夫王永强也未于2005年6月将此款拿回家中，更未用于家庭开支。因此，该笔借款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创伟公司辩称，1、答辩人借款事实存在，但已部分偿还。2005年6月11日，原临县黄家沟焦煤有限公司，因托管资金需求向被答辩人李怀洲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由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王永强亲自办理。答辩人公司向被答辩人借款500万元是事实，该笔借款于2011年1月29日、2013年2月8日分两次偿还200万元，现欠被答辩人借款300万元，而非500万元。剩余借款答辩人公司将尽早还款。2、该笔借款属无息借款，被答辩人诉请的高额利息不应支持。答辩人于2005年6月11日向被答辩人出具的借据并未载明借款期限及利息。因此，被答���人要求答辩人公司承担946.25万元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7月3日，李怀洲与原山西省临县黄家沟煤矿签订《临县黄家沟煤矿旧井生产承包合同》，约定由李怀洲承包经营原临县黄家沟煤矿旧井，承包期限自2003年7月3日起至2007年7月3日至，承包费为每年60万元。王永强时任该矿矿长。2005年5月，临县人民政府对该矿进行改制，将该矿托管给王永强经营。2005年6月11日，王永强向李怀洲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李怀洲支付借款后，王永强给李怀洲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怀洲现金伍佰万元整。王永强。05．6．11”并在该借条中下部加盖临县黄家沟创伟焦煤有限公司公章。另查明，临县黄家沟创伟焦煤有限公司设立于2005年5月2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高海珍出资40万元，王永强出资；16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强。2010��4月，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临县创伟煤业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仍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高海珍出资40万元，王永强出资96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海珍，2012年5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永强至今。2005年8月25日，原临县黄家沟煤矿提前终止与李怀洲的承包合同，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对李怀洲承包期间的投资以煤补偿。王永强于2011年1月29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归还李怀洲100万元，于2013年2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李怀洲1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借贷关系、借贷金额及已还金额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借款主体是王永强、创伟公司，还是共同为借款主体；二、应否支付利息、如何计算。对此，作如下评判：首先，关于借款主体一节，本案为民间借贷纠���，作为出借人的李怀洲于2003年7月3日承包经营原山西省临县黄家沟煤矿旧井，开采煤炭。被告王永强时任该矿矿长。2005年5月黄家沟煤矿托管给王永强经营，双方存在利益关系并有足够的信任，互相支持，共渡难关的事情较多。基于此，李怀洲才将500万元的巨款出借给王永强。从本案借条的表现形式来看，借条的落款处为王永强个人签名，根据日常交易书写习惯，借条落款处的签名人应视为借款人，如果作为公司与自然人的借款，比较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从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上更加规范，更加严格，落款处签名应当是公司名称，而不是个人姓名，此次的个人行为不能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履行职务行为，除非在落款处有公司盖章，个人在特别标注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明确其身份，此时其行为方可视为代表公司行为。从借款人履行还款的情况及从双方举证的证据来看，李怀洲作为出借人，为证明其主张举证的借条、还款收据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王永强为本案借款人。创伟公司在答辩状中明确，该笔借款是由王永强亲自办理。王永强、创伟公司不能证明王永强在借条上的签名，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应认定王永强为借贷合同中的借款人。创伟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而且，创伟公司也自认是公司借款，应认定为王永强、创伟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王永强向李怀洲的借款行为发生于其与李月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二人均不能证明上述借款为王永强个人债务，同时，李月兰亦不能证明，王永强与李怀洲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或李怀洲知道其夫妻二人对共同债务有过“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因此，此笔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永强、李月兰夫妻应共同偿还。其次，关于借款人应否支付利息一节。本案中借贷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在出借人催告借款人还款前，借款人可以不支付利息，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准许。利息应当参照国家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王永强于2011年1月29日归还李怀洲100万元，2013年2月8日归还李怀洲100万元，共计还款200万元，鉴于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在出借人催告前可视为无息借款，因此，王永强归还的上述200万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王永强、被告临县创伟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怀洲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5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李月兰对被告王永强的上述借款，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偿还；3、驳回原告李怀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怀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永强归还上诉人200万元是归还上诉人的借款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按自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5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该认定属事实错误。应当按王永强承诺偿还500万元利息的基础上，相减掉其已经归还200万元利息，被上诉人应当再支付上诉人300万元利息。请求改判：王永强、创伟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500万元及利息300万元至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李月兰对王永强的上述借款，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偿还；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王永强、李月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永强与原审被告临县创伟煤业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错误，上诉人王永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上诉人李月兰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不应判决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3、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涉案借款利息是错误的，本案应按无息借款对待。4、一审法院审理存在程序违法，应立即解除对上诉人的错误财产保全裁定。请求二审法院立即解除对上诉人夫妻采取的错误财产保全裁定；改判上诉人王永强不承担债务及利息偿还责任；改判上诉人李月兰不承担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的涉案偿还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李怀洲为证明主张过权利，提供（1）于2013年1月26日给王永强发过短信，其内容是：“年底了向我要债的人很多，挺烦人，欠人家钱时间长了，在不还也说不过去，你用我的钱时间也不短了，希望见面坐坐，早点把此事了结。王永强回复，上海有事，回去联系。（2）2013年1月28日短信内容为：上海回来后，来个短信，近时我在太原。王永强回复：这面出了事一旦回不去找下永明。”王永强的代理人质证认为，这些短信证据还是比较单薄，需要和当事人核实一下。在审理中经过多次调解，双方当事人因为利息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数额以及归还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实际借款人是谁；2、已经归还的200万元是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3、利息的起算时间从何时开始计算；4、李月兰是否应承担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的货款责任。首先，关于借款主体一节，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作为出借人的李怀洲于2003年7月3日承包经营原山西省临县黄家沟煤矿旧井，开采煤炭。王永强时任该矿矿长。2005年5月黄家沟煤矿托管给王永强经营，双方存在利益关系并有足够的信任，互相支持，共渡难关的事情较多。基于此，李怀洲才将500万元的巨款出借给王永强。从本案借条的表现形式来看，借条的落款处为王永强个人签名，根据日常交易书写习惯，借条落款处的签名人应视为借款人，如果作为公司与自��人的借款，比较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从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上更加规范，更加严格，落款处签名应当是公司名称，而不是个人姓名，此次的个人行为不能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履行职务行为，除非在落款处有公司盖章，个人在特别标注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明确其身份，此时其行为方可视为代表公司行为。从借款人履行还款的情况及从双方举证的证据来看，李怀洲作为出借人，为证明其主张举证的借条、还款收据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王永强为本案借款人。创伟公司虽在庭审中明确称该笔借款是由王永强亲自办理。但王永强、创伟公司不能证明王永强在借条上的签名，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应认定王永强为借贷合同中的借款人，创伟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而且，创伟公司也自认是公司借款，应认定为王永强、创伟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其次，王永强向李怀洲的借款行为发生于其与李月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二人均不能证明上述借款为王永强个人债务，同时，李月兰亦不能证明，王永强与李怀洲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或李怀洲知道其夫妻二人对共同债务有过“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故此笔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永强、李月兰夫妻应共同偿还。第三，关于借款人应否支付利息以及从什么时间开始计算利息一节。李怀洲虽然在庭审中提供2013年1月短信证据证明主张权利，但该短信内容并不具体明确，故不能作为主张利息的证据，对此本院无法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本案中借贷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利息，在出借人催告借款人还款前，借款人可以不支付利息，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予支持。第四、已经归还的200万元是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一节，王永强于2011年1月29日归还李怀洲100万元，2013年2月8日归还李怀洲100万元，共计还款200万元，鉴于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在出借人催告前可视为无息借款，因此，王永强归还的上述200万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至于财产保全问题，如造成被保全人损失，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600元，由上诉人李怀洲负担46800元、上诉人王永强、李月兰负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晶审 判 员  高耀代理审判员  刘涌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