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82民初6402号原告：可乐丽禾欣环保科技（嘉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开发区沭阳路289号6幢2层-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583553271K。法定代表人：梶田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雅英，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效愚，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宜兴禾大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街街道水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524873478。法定代表人：曹正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恒臻、马建华，江苏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蚊嘴街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4696011954N。法定代表人：史义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兴、李杰，辽宁好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可乐丽禾欣环保科技（嘉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乐丽公司）与被告宜兴禾大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大公司）、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可乐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雅英、黄效愚、被告禾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桦、俞恒臻、被告大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可乐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返还其支付的设备款5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支付上述设备款的利息11.01万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起诉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可乐丽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支付上述设备款的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5日，其与禾大公司、大橡公司签订《50t/d污泥低成本脱水合作协议》，约定禾大公司负责协调苏州高新污水厂为大橡公司提供符合项目要求的设备基础、车间等场地，协助大橡公司共同建设该项目，大橡公司是污泥脱水设备的提供方，并负责主机设备的制造调试，设备款共计190万元，设备的所有权由禾大公司享有。其与禾大公司分两次将190万元设备款支付给大橡公司，在协议签订后，由其与禾大公司各支付50万元，在大橡公司提供的设备试运行达到协议约定的技术指标，并在两被告就设备验收合格签字后的一周内，其再支付给大橡公司90万元，二周内禾大公司支付其145万元。故两被告之间是买卖关系，其与禾大公司之间是融资关系。但是在试车和验收过程中，污泥脱水设备因为发生故障达不到协议约定的技术要求，未能获得合格验收，并最终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对此其多次要求终止协议，并要求两被告返还其支付的50万元，但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请。被告禾大公司辩称：其与可乐丽公司在案涉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就环保领域项目进行了合作，故本案中不存在向可乐丽公司拆借资金的融资行为。根据案涉协议约定，本案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是大橡公司，买受人是禾大公司与可乐丽公司，可乐丽公司支付钱款是为履行三方协议而作出的支付行为。至于设备所有权的归属，协议约定了唯有事后的履行符合相应条件，设备所有权才转移给禾大公司，就协议目前履行情况而言，设备的所有权应由可乐丽公司享有。大橡公司提供的设备确实无法达到试运行要求，无法通过验收，大橡公司是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协议尚在履行过程中，并未解除。故对可乐丽公司要求其连带返还设备款的请求不应支持。被告大橡公司辩称：一、三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性质是一种合伙经营框架协议，根据协议书约定，可乐丽公司与禾大公司之间是融资关系，而禾大公司与其之间是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二、可乐丽公司直接起诉权利主体不适格，无权直接要求其退还设备款。案涉设备所有权归禾大公司，确认设备是否合格及验收的权利属于禾大公司，而非可乐丽公司。如果禾大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可以要求与其解除合同退货还款，但是禾大公司至今没有向其提出这样的要求；三、其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一个待定问题。案涉设备已交付4年多，2013年12月也已经安装调试完毕投入运行至今，因使用的工况极其恶劣，出现运行中的故障是很正常的。如果整体质量不合格，应由禾大公司向其提出异议。协议约定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试运行结束后30天内，但禾大公司至今没有向其提出异议，经其多次要求，拒不对设备进行验收，更不支付余欠的货款。综上，其认为可乐丽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诉讼请求无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可乐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5日，禾大公司、大橡公司、可乐丽公司三方共同签订《50t/d污泥低成本脱水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禾大公司、可乐丽公司为污水行业治理提供专业技术服务和相关化学药剂的企业，大橡公司为专业从事环境领域污泥低成本脱水加工装备的企业，三方计划在苏州高新污水厂污泥低成本脱水项目上进行合作。为推进项目的建设，特签署以下协议供三方恪守：一、合作模式，禾大公司协调苏州高新污水厂为大橡公司提供符合项目要求的设备基础、车间及相应电气设备用房等场地，协助大橡公司共同建设该项目。大橡公司为项目的主机设备提供方，负责项目主机设备的制造调试，由禾大公司、可乐丽公司双方分两期支付设备款项；二、项目合作内容，本项目计划建设一个污泥深度脱水半干化处置系统装置，实现污泥的减量化，并为污泥制砖提供条件。项目由大橡公司提供一套完整的日处理50吨污泥低成本脱水主机装备。该项目合作期内，禾大公司、可乐丽公司双方付给大橡公司190万元作为大橡公司主机设备款。该项目协议生效后，禾大公司、可乐丽公司双方分两次向大橡公司支付190万元，第一次在合同生效后设备发货前付给大橡公司100万元，禾大公司与可乐丽公司各支付50万元；大橡公司提供的设备经试运行达到协议要求的技术指标，在禾大公司、大橡公司签字验收之日起一周内，可乐丽公司付给大橡公司90万元，禾大公司在签字验收之日起二周内支付可乐丽公司145万元。大橡公司收到190万元后，将向可乐丽公司开具发票140万元，向禾大公司开具发票50万元；可乐丽公司在收到禾大公司支付的145万元后，向禾大公司开具发票，并向禾大公司转交污泥脱水装备主机的所有权；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根据本协议技术附件条款的要求验收。主机设备的稳定性，经3个月以内的调试不能正常生产，或经调试后试生产在3个月时间经各种维修或改造后不能正常生产，达不到设计生产水平，应认同为不合格产品。如经调试后能连续正常生产3个月的应认同为合格产品。试生产期间发生主机设备故障，维修停机连续时间超过48小时，经维修后能继续试生产的，试生产期也应相应延续保证达到3个月稳定运行。验收方法，设备安装调试后，经3个月稳定试运行，由双方代表现场测试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试运行结束后30天内；七、违约责任，设备经调试后不能稳定运行，大橡公司应撤回设备，退回货款，并承担全部损失。协议并对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技术附件条款质量与技术保证项下约定，设备运行保证：产能达到50吨/天（进泥含水率在85%以内，出泥含水率在60%以内）、直接运行费用小于80元/吨，设备每天连续运行20小时以上，稳定运行3个月（大橡公司人员稳定运行20天，其余由培训后苏高新人员运行）。协议签订后，可乐丽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向大橡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大橡公司提供的污泥脱水主机设备于2013年10月在苏州高新污水厂进行安装和调试。2016年12月23日、2017年3月23日，可乐丽公司向禾大公司分别发送关于污泥脱水机事宜的联系函、关于污泥脱水机事宜的催促函，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25日禾大公司与大橡公司、可乐丽公司三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大橡公司提供的污泥脱水设备始终未能达到合格验收标准，可乐丽公司通知禾大公司，其无义务将原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后续90万元支付给大橡公司，并要求禾大公司将下发的污泥脱水设备不合格通知抄送给其一份，便于其向大橡公司主张返还50万元预付款的权利。因污泥脱水设备是由禾大公司与大橡公司办理交接和验收手续，设备不合格的书面材料应由禾大公司出具，但禾大公司始终置之不理。其保留继续向大橡公司请求返还50万元预付款的权利，亦保留请求禾大公司对该50万元预付款赔偿的权利。2017年4月6日，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受可乐丽公司委托，向禾大公司发律师函，提醒禾大公司应尽快处理好案涉50万元设备款的返还事宜。2017年6月15日和6月16日，可乐丽公司的工作人员陆雅英与曾威电话联系及发短信，认为大橡公司提供的污泥脱水设备一直未达到合格验收标准，要求大橡公司撤回设备并尽快退还其支付的设备款50万元。同年6月16日，可乐丽公司向大橡公司（收件人曾威）快递邮寄关于50万污泥脱水机设备款返还的请求函，认为大橡公司提供的污泥脱水设备始终未能达到合格验收标准，要求大橡公司将其支付的50万元设备款返还给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作协议中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案涉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案涉合作协议中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可乐丽公司认为，争议设备的所有权归禾大公司，大橡公司是设备出卖方，故禾大公司与大橡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其只是提供资金为禾大公司垫付款项，从中获得5万元的利益，故其与禾大公司之间是融资关系。禾大公司认为，其与可乐丽公司在案涉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就环保领域项目进行了合作，双方之间是一种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该等合作关系并不拘泥于由谁提供资金、如何选择设备供应商等形式，故本案中不存在其向可乐丽公司拆借资金的融资行为。根据案涉协议约定，本案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是大橡公司，买受人是其与可乐丽公司，可乐丽公司支付钱款完全是为履行三方协议而作出的支付行为。禾大公司为此向本院提供了2013年1月15日由北京昌舜源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可乐丽公司、禾大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大橡公司认为，三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性质是一种合伙经营框架协议，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可乐丽公司与禾大公司之间是融资关系，而禾大公司与其之间是设备买卖合同关系。禾大公司提供的上述合作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与本案无关联性。可乐丽公司对禾大公司提供的上述合作合同，认为该协议双方与本案原被告不是相同的主体，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份合同完全没有履行。二、案涉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可乐丽公司认为，大橡公司提供的污泥脱水设备在验收前的试运行过程中，因发生故障达不到协议约定的技术要求，未能获得合格验收。可乐丽公司为此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6月29日关于50t/d污泥脱水机的试验和销售的会议纪要，其中载明：禾大公司（甲）、大橡公司（乙）、可乐丽公司（丙）根据2013年10月25日签署的污泥脱水机合同，对于该设备的现状和今后应对措施进行了讨论和确认，并就以下内容达成一致。（1）、设备现状的确认。该脱水机在2013年10月在苏州高新区污水处理厂现场进行设备安装和调试。由于在调试上花费时间长，直到2015年2月25日才开始验收前的试运行。之后，5月1日该脱水机的弹簧等发生故障，苏州高新区污水处理厂和甲方立刻向大橡公司申请维修。在5月中旬收到乙方试运行的分析报告和设备整改完成通知后，甲方再次组织苏州高新区污水处理厂去现场审核是否具备连续运行条件，结果该主体设备再次出现故障，无法进行验收前的试运行。在6月初，苏州高新区污水处理厂再次去审核设备是否具备连续运行条件时，发现设备仍处于故障维修状态，随即以口头方式向乙方的现场人员提出了撤回设备（退货）的要求，同时以电话方式通知甲方撤回设备。（2）、今后的应对，在确认以上设备现状的前提下，乙方的意见为设备主机故障已经排除，辅机故障原因已经找到，有信心把整套设备做好。（3）、关于验收，根据上述情况，现在无法决定是否验收等内容。该会议纪要由可乐丽公司、禾大公司、大连达翔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翔公司）盖章以及达翔公司的经理曾威签字确认，大橡公司未签字盖章，证明大橡公司提供的污泥脱水设备直至2015年6月初仍处于维修状态，未能达到合格验收标准。可乐丽公司称，开会前所有通知都是发给大橡公司，来参加会议的人也是代表大橡公司。最终形成会议纪要时，曾威提出因该套设备是由达翔公司制造，要求将达翔公司名字加进去，且曾威在现场调试设备，故曾威在大橡公司下方签字，能够代表大橡公司；2、污泥脱水设备照片，证明污泥脱水设备处于维修中，无法正常运行。禾大公司认为，案涉设备确实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试运行稳定运行3个月的要求，无法通过验收。对可乐丽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同时，禾大公司也提供了由苏州吴中区甪直新凌砖瓦窑厂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的关于苏州高新污水处理有限公司50t/d污泥低成本脱水项目调试情况说明复印件，其中载明：苏州高新污水处理有限公司50t/d污泥低成本脱水项目于2013年10月设备进场开始安装，2013年12月初设备安装结束进入调试运行阶段。自设备安装完成至现在，该设备系统一直处于故障不断反复维修状态，从未具备正式连续试运行条件及符合验收条件。经多方努力后在近两年的调试后设备仍无法正常运行使用，作为设备制造方的大橡公司于2015年3月决定撤出该项目不再进行整改与调试。大橡公司认为，其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一个待定问题。该设备2013年12月已经安装调试完毕投入运行至今，因使用的工况极其恶劣，出现运行中的故障是很正常的。如果整体质量不合格，应由禾大公司向其提出异议，但禾大公司至今没有向其提出异议，经其多次要求，拒不对设备进行验收。对可乐丽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因其没有派代表参加。其所供设备中有部分零部件是由达翔公司提供，在设备调试中，其曾经要求达翔公司对有关设备的运行向禾大公司进行协调和维护，但其从未授权达翔公司全权代表其对外作出任何承诺或者表示，该会议纪要对其没有约束力。对照片的来源和真实性无法判断，不予质证。对禾大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因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设备提供给苏州高新污水厂，故对砖瓦窑厂出具的认为设备不合格的情况说明没有证据效力。同时，大橡公司提供了其于2015年4月13日、6月18日、7月28日与达翔公司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复印件四份，证明其设备在运行过程中，由于工况极其恶劣，不断出现磨损及其他故障，禾大公司不断要求对设备进行维修服务，其只得向达翔公司采购相应整改套件，对设备进行维修和保养，产品供货合同中的需方和供方存在笔误。可乐丽公司、禾大公司对大橡公司提供的产品供货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合同的供方是大橡公司，需方是达翔公司。实际上达翔公司是需方，案涉设备是由达翔公司制作，达翔公司到现场帮助安装调试设备，故三方协议中出现了达翔公司，达翔公司的曾威是可以代表大橡公司的。上述事实，有50t/d污泥低成本脱水合作协议书及技术附件、电汇凭证、关于50t/d污泥脱水机的试验和销售的会议纪要、关于污泥脱水机事宜的联系函、催促函、律师函、关于50万污泥脱水机设备款返还的请求函、公证书、合作合同及本院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可乐丽公司、禾大公司、大橡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50t/d污泥低成本脱水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合作协议中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合作内容为项目由大橡公司提供一套完整的日处理50吨污泥低成本脱水主机装备。项目合作期内，禾大公司、可乐丽公司双方付给大橡公司190万元作为大橡公司主机设备款，由双方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合同生效后设备发货前支付100万元，由禾大公司与可乐丽公司各支付50万元，以及第二次的付款方式、付款条件等内容，及可乐丽公司在收到禾大公司支付的145万元后，向禾大公司开具发票，并向禾大公司转交污泥脱水装备主机的所有权。该协议中并未约定由禾大公司向乐丽公司融资拆借资金行为。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应认定大橡公司是案涉设备的出卖方，禾大公司与可乐丽公司是案涉设备的共同买受方，可乐丽公司向大橡公司支付款项是其为履行三方协议而作出的支付行为，并非是为禾大公司融资垫付款项，设备的所有权在符合协议约定条件下归禾大公司。可乐丽公司、大橡公司认为可乐丽公司与禾大公司之间是融资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经3个月以内的调试不能正常生产，或经调试后试生产在3个月时间经各种维修或改造后不能正常生产，达不到设计生产水平，应认同为不合格产品。如经调试后能连续正常生产3个月的应认同为合格产品。合同签订后，大橡公司虽然对案涉设备进行了安装和调试，但大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供设备经调试后能连续正常生产3个月，达到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条件。可乐丽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29日可乐丽公司、禾大公司与达翔公司所作关于50t/d污泥脱水机的试验和销售的会议纪要，因大橡公司未参加该次会议，可乐丽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达翔公司参加会议系经大橡公司授权，故该会议纪要中关于大橡公司今后的应对措施、关于验收的意见，对大橡公司没有约束力。庭审中，大橡公司认可其所供设备中，有部分零部件是由达翔公司提供，在设备调试中，其曾经要求达翔公司对有关设备的运行向禾大公司进行协调和维护，故达翔公司参与了大橡公司案涉合同履行的部分过程，达翔公司对于会议纪要中关于对设备现状的确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应认定大橡公司所供设备的质量未符合合同约定的经调试后能连续正常生产3个月，达到合格产品的条件。关于设备质量异议期限，合作协议约定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试运行结束后30天内。结合合作协议约定的设备验收标准，该设备试运行结束后30天的质量异议期应认定为自设备调试后能连续正常生产3个月起计算。由于大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供设备经调试后能连续正常生产3个月，故其提出设备已过质量异议期限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约定，设备经调试后不能稳定运行，大橡公司应撤回设备，退回货款，并承担全部损失。现可乐丽公司主张要求大橡公司退回货款并承担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可乐丽公司作为与禾大公司案涉设备的共同买受方，要求禾大公司共同连带返还设备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可乐丽禾欣环保科技（嘉兴）有限公司货款5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可乐丽禾欣环保科技（嘉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901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2921元，由大橡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可乐丽公司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大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可乐丽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严勤芬人民陪审员  沈文明人民陪审员  王嘉斌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