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2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原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刘敏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章文兵，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守良。委托代理人：张坤，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文娟。上诉人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守良、谢文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的（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7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代理审判员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守良一审起诉称：2013年11月14日9时，邓守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被谢文娟的起重机碰伤，事故发生后，邓守良住院治疗，支出大量医疗费，且邓守良的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肇事车辆在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邓守良一审判令赔偿误工费8562.50元、护理费4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1260元、交通费420元、残疾赔偿金48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及鉴定费1000元，共计80185.50元。谢文娟一审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事故发生时，系谢文娟雇佣的驾驶员操作起重机，武方船及邓守良在起重机吊起的钢梁上施工，驾驶员操作不当，致使武方船及邓传良摔下来受伤。事故发生后，谢文娟及时报警并告知保险公司，故邓守良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一审答辩称：邓守良受伤系安全事故，并非交通事故，故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险，愿意对邓守良的合理损失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鉴于谢文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谢文娟应承担一部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邓守良受雇于欧阳林军。2013年11月14日，欧阳林军租用谢文娟的起重机在宿州市汇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S店工地施工，施工过程中因谢文娟雇佣的起重机操作员操作不当，将在高处施工的工人武方船、邓守良甩到地上，致使武方船、邓守良受伤。事故发生后，两名伤者被送至中煤矿建总医院救治，经诊断邓守良为腰3椎体、5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42天，医疗费全部由欧阳林军支付。2014年3月31日，经安徽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邓守良脊柱损伤八级伤残。邓守良认可治疗已终结。另查明：谢文娟系起重机的所有权人，该车在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期限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7月29日，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限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六条内容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部分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起事故系起重机操作人员因疏忽大意所致，谢文娟作为起重机的车主及该车操作员的雇主，应当对邓守良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参照《安徽省201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邓守良的损失为：护理费4095元、误工费856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交通费酌定420元、残疾赔偿金48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77925.50元。因谢文娟为其起重机投保了交强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的另一名伤者已另案起诉，应在交强险限额中为其预留50%的份额，故应由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守良56260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护理费4095元、误工费8562元、交通费420元、残疾赔偿金281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1665.50元，由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鉴定费1000元，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由谢文娟承担。邓守良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其主张营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经常会处于在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场所从事特种作业，其风险在其投保时保险公司应当明知，且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提供的特种车的保险条款中亦明确“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部分负责赔偿”，说明特种车的意外事故不仅可能在驾驶人员驾驶车辆时发生，也含有操作人员使用车辆进行特种作业时发生意外的情形，且该条款明确商业险对于超出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部分负责赔偿，亦说明保险公司对第三者的损失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故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辩称该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称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该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任条款，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对该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未产生效力，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守良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6260元，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邓守良残疾赔偿金21665.50元；二、谢文娟赔偿邓守良鉴定费1000元；三、驳回邓守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2元，由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负担600元，谢文娟负担302元。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机动车须在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系在施工工地内进行吊装时，因操作不当所致，系安全生产事故，故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六条虽约定，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但当特种车在操作时发生意外事故，不存在排除交强险之外的损失承担问题，一审判决对该条款的理解片面；2、欧阳林军作为邓守良的雇主，其在指示邓守良施工时，应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邓守良在配合施工吊装作业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及未遵守安全操作规程，故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应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在未查明起重机的操作人员是谁以及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操作证的情形下认定由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3、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提供了投保单，谢文娟签字确认，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就非医保用药部分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有误；4、本案不存在交强险适用问题，故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认定由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承担诉讼费错误。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邓守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谢文娟未作答辩。二审中，谢文娟提供了特种设备从业人员网上信息查询单一份，以证明张全岗具有驾驶起重机的资质。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该查询单未经过发证机关的签字盖章确认，也未载明持证人的身份证号码，无法证明张全岗为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邓守良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从淮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网上公开的信息查询系统打印而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向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城东派出所核实，张全岗为涉案起重机的驾驶员，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当事人二审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起重机的驾驶员为张全岗，受雇于谢文娟，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具备驾驶起重机的资质。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特种车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邓守良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一）关于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特种车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得到经济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机动车通行时”发生的事故通常是指机动车在行驶状态中发生的事故，涉案起重机属特种车辆，除在行驶过程中有可能发生交通事故，但更多的事故可能发生在作业过程中，在作业过程中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可以参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故一审判决认定由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涉案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赔偿。涉案事故系谢文娟的驾驶员张全岗在操作起重机时不慎将邓守良致伤，符合上述条款约定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由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对邓守良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在特种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二）关于邓守良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邓守良在庭审中称其在解吊车绳扣时解掉了安全带，也未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对在高处施工的危险性未充分预见，同时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应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结合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邓守良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邓守良的损失为：护理费4095元、误工费856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交通费酌定420元、残疾赔偿金48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77925.50元。由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守良5626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1665.50元，由邓守良承担10%的责任即2166.55元，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9498.95元。鉴定费1000元，由谢文娟承担。因邓守良在本案中未主张医疗费，故关于非医保用药部分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史带财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73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7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邓守良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6260元，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邓守良残疾赔偿金21665.50元”为“上诉人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邓守良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6260元，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邓守良残疾赔偿金19498.95元”。三、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7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谢文娟赔偿原告邓守良鉴定费1000元”为“被上诉人谢文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邓守良鉴定费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2元，由上诉人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550元，由被上诉人邓守良负担50元，被上诉人谢文娟负担3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上诉人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440元，被上诉人邓守良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黄冠金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