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107号原告孙志勇，男，生于1967年10月10日，汉族。委托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靖，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道富，男，生于1962年3月21日，汉族。委托代理人唐宋，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志勇与被告王道富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学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洪、人民陪审员吴春芳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志勇的委托代理人雷志江，被告王道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志勇起诉称：2012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就被告在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金开公司3%的股权计900万元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乙方（原告）于2012年8月10日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存入甲方（被告）账户，甲方（被告）不能在承诺期限内为乙方（原告）完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则从股权转让之日起以月息4分的利率支付乙方（原告）违约金。原告在约定的期限内，按照约定方式将900万元价款支付给了被告，被告未能如约为原告完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至今没有按照协议内容，将协议约定的股权过户给原告，甚至拒绝与原告就相关事宜协商沟通，拒接电话，拒绝面谈。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原告的权益受到严重侵害。请求：一、判决终止或解除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二、判决被告偿还原告现金900万元；三、判决被告偿还原告2013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月息4分的违约金（至起诉前720万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王道富答辩称：1、除了原告诉状说的协议外，签订时间是准确的，诉请的约定是事实。2012年8月9日原告分2次转了500万和400万到王道富名下。当日王道富就将自己在金开公司所持1500万股份（包含孙志勇的900万）全部转入公司账户；2、金开公司成立时间2012年8月15日；3、金开公司章程规定王道富持股5%，他也是发起人，章程规定一年内不能转让股份；4、王道富于2013年12月28日向公司书面申请将900万股份转给孙志勇，公司也书面回函，当日公司在重庆挂牌OTC，不符合转让的条件；5、2014年2月28日，公司将有有限公司转为股份公司，股东大会仍然是原公司发起人，王道富继续担任该公司高管；6、新的股份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5日，OTC挂牌成功是2014年6月26日；7、由于2014年金融持续混乱，公司没有分红，但是2014年12月31日前三次分红全部都打给孙志勇。我方认为王道富现在不符合股份转让条件，新公司必须在今年11月才转让，我方认为只要达到符合条件的期限，可以继续履行股权转让。2012年8月6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代持股份的协议，孙志勇是隐名股东。我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孙志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将金开公司3%股份以900万转让给原告的事实，以及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不是被告认为的代持股权的情况。2、转让凭证，证明原告按履行了转款义务，两次共转款900万元。3、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证明原告按协议履行了转款义务，两次共转款900万元。4、金开公司工商登记，证明被告接到原告出资后成为金开公司的股东的事实。王道富质证认为：原告举示的四组证据均认可。王道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王道富身份证。2、股权转让协议。3、银行进账流水明细结算。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5、金开公司章程。6、部分股权转让申请书。7、金开小贷函（2014）001号。8、股东大会决议（2014年2月28日）。9、营业执照，证明金开股份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5日。10、渝股转备函（2014）23号，金开股份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挂牌成功。11、汇款凭证3张，王道富将公司的分红全部支付给孙志勇。孙志勇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无异议，证明内容不是被告认为的第1条第5项是代持的含义，不是股份转让性质认定的标准。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2012年8月9日收到孙志勇转款当日才成为公司股东。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验资等前期工作是2012年8月15之前，被告作为筹建人，发起人，是有效的，是公司股东。证据5，相信是真实的。被告以章程抗辩发起人不得在一年内转让否定转让协议的有效性，因为该章程是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证据6-7有异议，按照常识王道富属于金开公司的高管，如果要转让，必须要和孙志勇一起向公司转让。证据6-7只是为了证明他履行了义务，只是公司不准许转让。我方对复函中的OTC的规则不是很清楚，应该有相应的OTC规则而不是金开公司的回函来说明不能转让。按照时间算已经可以转让了。你在可以转让时也没有进行转让。证据8-10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1，款项是打给本案原告，金额也对，但性质不是被告说的分红，而是违约金。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王道富是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起人之一，2012年7月28日，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订立公司章程，载明：王道富出资额1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5%，出资截止时间2012年8月10日；...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股东之间股权全部或部分转让及股权质押需经过股东会同意，并报重庆市人民政府金融办批准和登记机关登记。2015年8月15日，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2012年8月6日，王道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受让方）孙志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股权的转让甲方将其持有的金开公司（即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3%的股权共9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甲乙双方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90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有3%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金开公司前期筹备组建的费用，按股份比例进行分摊。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乙方于2012年8月10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存入甲方账户。第三条保证条款...由于目前金开公司刚刚成立组建，股权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较为复杂繁琐；甲方承诺在2013年6月30日前，甲方与金开公司按此协议为乙方变更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和股权证，并向工商管理登记机关申请完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第四条违约责任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终止或继续履行本协议；乙方如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的违约金；甲方如不能在承诺期内为乙方完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从股权转让之日起按月息4分支付乙方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孙志勇于2012年8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向王道富账户支付股权转让费900万元，王道富收到该笔转让费后，即于同日向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缴纳了其个人出资1500万元。2013年2月5日，王道富通过银行转账，向孙志勇账户支付108万元；2013年9月17日，王道富再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孙志勇账户支付216万元；2014年1月13日，王道富第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孙志勇账户支付101万元。对于这三笔款项，孙志勇陈述称是王道富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至2014年7月31日的违约金；王道富陈述称这三笔款项是按照约定转让的股权向孙志勇支付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分红。2014年以后，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应经营上的原因未再分红。2013年12月28日，王道富向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交一份《部分股份转让申请书》，申请将其持有的公司1500万元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金的5%）转让给孙志勇9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金的3%），本人保留2%计600万元股份。2014年1月25日，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王道富复函：你2013年12月28日关于《部分股份转让申请书》收悉，经股东会2014年1月24日讨论、研究，鉴于目前本公司正在申请进入重庆股份转让中心（OTC）有限责任公司挂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1条和《公司章程》第26条的规定，你属发起人，持有金开小贷1500万元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金的5%，转让给孙志勇先生9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金的3%的申请，暂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要求，因此本公司在申请进入重庆股份转让中心挂牌及发起人的股份在限售期间，依法不予批准你部分股份转让申请，尽请理解、支持。2014年2月28日，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首届股东大会召开，并形成决议：1、同意公司名称由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同意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4、审议通过《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并承诺严格遵守新的章程...。《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三节股份转让第二十六条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全部转让。2014年5月5日，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此后，因王道富一直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孙志勇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孙志勇与王道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签订于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之前，但该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已经能够确定王道富为发起人，即将成为公司股东并持有5%股权（1500万元），协议约定王道富在公司成立后向孙志勇转让3%股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道富将其持有的即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3%的股权（900万元）转让给孙志勇，并对变更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股权证和到工商管理登记机关申请完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的时间亦作了明确约定，应当认定该协议的合同目的是转让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权，同时，王道富于2013年12月28日向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交的《部分股份转让申请书》，也能够证明王道富欲履行转让股权的合同义务，故王道富辨称《股权转让协议》是代持股份的协议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王道富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及时间，这是王道富的主要合同义务，虽然在2012年7月28日《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章程》和2014年2月28日《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中对发起人转让股权或股份作了转让时间上的限制，但在限制转让时间经过后，直至孙志勇提起本案诉讼，王道富一直没有履行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合同义务，孙志勇主张王道富违约的事实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终止或继续履行本协议”，孙志勇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符合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孙志勇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道富向孙志勇支付的三笔425万元款项的性质。这三笔款项，孙志勇主张是王道富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至2014年7月31日的违约金，但王道富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王道富第一次于2013年2月5日支付108万元时，尚未构成违约，其后两次支付的金额，亦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因此，这三笔款项共计425万元，应当认定为王道富按照约定转让的股权向孙志勇支付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分红。孙志勇虽然因王道富违约没有成为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但已经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享有了股东的分红，孙志勇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则应返还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获得的分红，否则构成不当得利，该款应从王道富返还的孙志勇股权转让费900万元中减除。王道富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孙志勇请求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王道富按月息4分支付违约金，王道富在诉讼中认为约定的违约金太高，请求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院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预期利益、王道富的违约过错程度，结合重庆市开县金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2012年、2013年分红的利率和2014年后未再分红的事实，依据公平原则，确定本案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孙志勇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前已收到的分红425万元，在计算违约金时，应根据孙志勇收款的时间，减除计算违约金的股权转让费金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孙志勇与王道富于2012年8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王道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志勇股权转让费475万元；三、王道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志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2012年8月9日起按股权转让费900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2月5日，从2013年2月6日起按股权转让费792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9月17日，从2013年9月18日起按股权转让费576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2014年1月13日，从2014年1月14日起按股权转让费475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股权转让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孙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000元，由王道富负担100000元，孙志勇负担2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未按规定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人民陪审员  吴春芳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