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民初193号 原告：保定市湛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万和城B区5号楼9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宋建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哲，上海市锂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定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裕华东路1209号。 法定代表人：杨冬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广，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保定市湛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开公司）与被告保定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湛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曹俊哲、被告保定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广、朱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湛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充电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及2016年5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积欠服务费11185049.86元（暂计至2017年10月27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服务费滞纳金2237009.972元（暂计至2017年10月27日）；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拒不按照约定签订服务协议及逾期30日未支付任意一期服务费用违约金563450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原因致合同部分不能履行造成的原告成本损失3611500元及逾期利益损失9600000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100000元。上述二至六向诉讼请求总计32368059.832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框架协议》及2016年5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积欠服务费15122137.68元（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服务费滞纳金3024427.54元（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拒不按照约定签订服务协议及逾期30日未支付任意一期服务费用违约金563450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原因致合同部分不能履行造成的原告成本损失3611500元及逾期利益损失9600000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0元。上述二至六向诉讼请求总计37042565.22元，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框架协议》及两份附件，就原告在被告提供的场地内建设北二环站（共二期）、604厂站、长城站、红光桥站四座电动公交车充电站及相关充电服务的有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29日，原、被告及案外人上海玖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行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就原告在被告的东风路场站内建设电动公交车充电站及相关充电服务的有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告在两份合同签订之前，应被告要求，另在保定市内建设了若干临时站点。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开工并按期完工，被告旗下公交车也于2016年7月开始在原告投资建设的各座充电场站内充电。原告每月将相关充电数据以电子邮件方式送达被告。然而，被告不仅未按约定与原告签订服务协议，并且自开始使用原告充电场站以来，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意一期服务费用。且原告在建设充电站时，被告单方面向原告表示取消北二环站二期及红光桥站的建站计划，导致原告投资成本及逾期利益遭受严重损失。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特提起诉讼。 被告保定公交公司辩称，1.湛开公司承建和提供服务的五座充电站均存在严重逾期交付使用的情形，属于违约行为，且运行中故障频发，无法正常提供充电服务，经催告不能排除，导致保定公交公司无法正常运行车辆，故依据合同约定，保定公交公司主张单方解除合同，湛开公司第一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2.湛开公司违约在先，在其履行合同义务和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及债务前，无权主张服务费，故应驳回其第二项诉请；3.合同并未约定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和标准，双方的合同系合作框架协议，并约定在双方签订正式协议后确定服务费支付标准，且湛开公司所诉供电服务金额及数据均应得到双方的共同确认，本案中，湛开公司所诉是其单方编制，不具有客观和真实性，故其主张的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4.因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保定公交公司并未违约且湛开公司违约在先，故湛开公司主张滞纳金、违约金及损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湛开公司同时主张滞纳金、违约金系重复主张，且湛开公司滞纳金主张的金额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湛开公司主张于法无据；6.湛开公司所诉红光桥站取消的原因是湛开公司选址错误，未在选址过程中对地质结构进行勘探以确定是否适合建站，因该场地湛开公司主张不适合建站，系湛开公司主动放弃建站，不存在公交公司取消建站的情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提交的《框架协议》及附件、玖行公司与保定公交公司签订的《充电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2》）、《转让协议》及附件，能够相互对应，本院予以采信；2.湛开公司提交的充电数据汇总及服务结算（总表）2份、四座正式站点及临时站点每月抄读记录表、业务结算函、邮箱截屏、《充电站建设安装合同》、《产品购销合同》、《直流充电桩采购订单》、采购发票3张、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工程竣工报告，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湛开公司提交的ＱＱ聊天群截图及上传文件，因湛开公司不能证明该ＱＱ聊天群中人员真实身份，故本院不予采信；4.湛开公司提交的东风路场站照片，因湛开公司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5.湛开公司提交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建设的指导意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6.湛开公司提交的玖行公司的公章申请印申请表及保定公交公司合同审批表，上述两份证据因湛开公司无法提交原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7.保定公交公司提交的《保定公交8.5米／10米电动车技术要求》、591辆电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节能与新能源公交车运营明细表、2017年保定公交公司第八届二次职工（会员）代表大会材料、197辆电动车超三万公里运营里程明细，2016年7-12月份运营指标统计表及主要经济指标、公交站名统计表、公交线路走向图、东风路充电站地面硬化费用材料、充电站初次充电的证明、关于充电桩故障证明材料的说明、关于充电站原始记录及监控平台导出数据记录混乱证明材料的说明、异地充电公里测量图、东风路充电站车辆集中异地集中充电证明、异地充电人员工资及异地充电空驶里程及人员开支表、燃料成本证明材料、燃料差价表、财建（2015）159号通知文件、专审字（2017）第01-06号审计报告、珠海驿联公司证明、珠海驿联充电服务费汇总表、调查笔录、证人白某的证人证言，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湛开公司在保定公交公司的场站内投资建设四座电动公交车充电站，并负责运营管理，分别是：1.北二环与向阳路交叉口东北侧的公交第七分公司场站内（以下简称北二环站）；2.盛兴西路（原高新区纸厂路东604厂对面）的公交第三分公司场站内（以下简称604站）；3.朝阳南路的公交第四分公司场站内（以下简称朝阳南路站）；4.玉兰大街红光桥南侧的公交第八分公司场站内（以下简称红光桥站）。同时约定保定公交公司向湛开公司免费提供建站场地，并配合湛开公司完成项目申请、备案、建站等工作；建站完成后保定公交公司根据约定按期支付湛开公司服务费用，费用收取按照每度电服务费不低于0.5元收取（最高不超过河北省公交行业平均水平），每月底27日为结算日，结算方式月结，合作期限暂定10年。双方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保定公交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用的，应向湛开公司支付月最低服务费日百分之一的滞纳金，滞纳金最高不超过月最低服务费的20%；湛开公司逾期未完成充电站建设的，应向保定公交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日百分之一的滞纳金，滞纳金最高不超过月合同价款的20%。双方对联系方式亦进行了约定：“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由项目联系人确认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协议一方向对方发出的通知，接收方应在收到后7个工作日内向通知方提出意见，逾期视为认可通知的内容。快递、挂号信、传真、短信、邮件等自签收或接收时视为送达。”在附件中，双方对各座充电站的地点、计划充电车辆台次、规格、计划完工时间等进行了约定。 2015年12月10日，保定公交公司与玖行公司签订《框架协议2》约定玖行公司在保定公交公司的东风路场站（保定市东风中路1092号）内（以下简称东风路站）建设公交电动大巴充电站，并负责充电站运营管理。同时约定，建站期为45天，自签订协议之日算起。其他约定同《框架协议》。2016年3月29日，本案原、被告及玖行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玖行公司将其在《框架协议2》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予湛开公司。在《转让协议》中明确写明“甲方（保定公交公司）在此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时，乙方（玖行公司）未违反合作协议项下的任何约定。” 在建设过程中，因红光桥站场地地质不符合要求及充电需求不足的原因，经双方协商同意，取消了红光桥站及北二环站二期的建设计划。 2016年6月10日，湛开公司建设的朝阳南路站建设完工；2016年6月30日，湛开公司建设的北二环站、604站建设完工。2016年7月14日前，湛开公司建设的东风路站建设完工。上述各站因外部供电等原因，604场站初次充电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朝阳南路场站初次充电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东风路场站初次充电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北二环场站初次充电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保定公交公司对上述各站均未进行验收。 各站点通电后，湛开公司开始为保定公交公司提供充电服务，湛开公司提交《充电数据汇总及服务结算（总表）》，按照双方《框架协议》及《转让协议》的约定，充电服务费按每度电0.5元计算，截止2018年3月31日，共产生充电服务费15122137.6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框架协议》及《转让协议》是否应该继续履行；三、湛开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1.保定公交公司主张，湛开公司所建设的四座充电站均存在逾期交付使用的情形，属于违约行为。经查，《框架协议》中所涉三座充电站，湛开公司均在约定的时间内建设完成，但因外部供电问题均未在约定时间内交付使用。但该逾期原因系因双方与市供电部门沟通协商存在问题导致的，双方均应承担一定责任。依据《框架协议2》及《转让协议》约定，湛开公司应在《转让协议》签订后45天内建设完成东风路站，即2016年5月13日前建成，但湛开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前才将东风路站建设完成，故湛开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湛开公司所建设的四座充电站，保定公交公司虽未进行验收，但其所属公交车在上述四座充电站进行充电，依照双方约定，保定公交公司应当按月以每度电0.5元的价格支付充电服务费，保定公交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费用，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北二环站二期工程计划及红光桥站工程计划的取消，系双方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均不存在违约情形。 关于焦点二：1.《框架协议2》及《框架协议》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根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湛开公司和保定公交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保定公交公司虽享有解除《框架协议》的权利，但本案尚不存在协议约定解除的条件，且湛开公司违约的行为系双方原因导致，故湛开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予以支持；2.《框架协议2》及《转让协议》中对违约责任亦进行了明确约定，湛开公司逾期交付东风路站，保定公交公司享有解除协议的权利，但自东风路站建成之后，至今保定公交公司一直在接受湛开公司充电服务，且湛开公司为建设东风路站投入大量资金，依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框架协议2》及《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但湛开公司应依照《框架协议2》承担违约责任，对保定公交公司进行赔偿；3.湛开公司主张《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应为2016年5月29日，但其没有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故本院对湛开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1.关于保定公交公司应支付充电服务费的金额。湛开公司每月均将业务结算函依据协议中对联系方式的约定，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保定公交公司的联系人曹春广，而保定公交公司在收到上述业务结算函后，并未对其所记录的数据提出意见。保定公交公司主张湛开公司应将业务结算函当面交付给保定公交公司，但其主张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联系条款的约定，故保定公交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保定公交公司同时主张，湛开公司提交的部分车次充电数据有异常，因湛开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拟证明各充电站建成之后，一直在为保定公交公司提供充电服务，上述证据中的具体数值与其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故对保定公交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框架协议》及《框架协议2》中对充电服务费的约定，结合湛开公司提交的充电数据汇总及服务结算（总表），本院认定截止至2018年3月31日保定公交公司应支付的充电服务费应为15122137.68元；2.关于湛开公司主张保定公交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服务费滞纳金的数额。因湛开公司延迟交付造成违约在先，致使保定公交公司产生损失，故对湛开公司主张的服务费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3.湛开公司关于保定公交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框架协议》及《框架协议2》中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前提是解除协议，而本案所涉协议均未解除，未达成支付违约金的条件，故对湛开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湛开公司主张保定公交公司赔偿因合同部分不能履行造成的成本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因北二环站二期与红光桥站建设计划的取消，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湛开公司主张的成本损失3611500元，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未对预期利益的损失进行约定，且该部分利益不必然产生，故对湛开公司主张的逾期利益损失96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6.湛开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因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协议约定，对该项支出不予支持；7.关于湛开公司因逾期交付，应支付的滞纳金及保定公交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因保定公交公司另案起诉湛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保定公交公司主张了上述费用，故对该部分费用，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保定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原告保定市湛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充电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 二、被告保定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保定市湛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3月31日的充电服务费15122137.68元； 三、驳回原告保定市湛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7013元，由被告保定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92981.48元，原告保定市湛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4031.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菡 审判员  祁峰 审判员  曲刚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