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银行终字第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法定代表人郭宏鹤，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丁春林，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ＸＸ斌，男，局长。委托代理人黄生虎，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局法规处处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梅亚利，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春林，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黄生虎、梅亚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30日10时40分左右，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3号机组扩大性小修项目工程，项目各方（共6人）进入炉内准备对炉右水冷壁减薄及燃烧优化改造情况共同进行检查时，入口处炉膛检修平台通道跳板发生坍塌，造成4人从炉内约42米标高处坠落，2人经抢救无效死亡，2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260万元。事故发生后，经自治区人民政府同意，宁夏回族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组织有关部门组成灵武发电公司“4.30”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开展调查工作，并作出《华电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4.30”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江苏能建公司（生产厂家）为事故的相关责任单位之一。生产销售的炉膛检修平台缺少组装图、安装作业指导书、质量验收标准；提供的炉膛检修平台使用说明书中，缺少详细的安装技术要求和组装图纸，对跳板梁安装工艺标准描述不清晰；委派的技术人员（售后服务人员）在现场指导时工作不到位，未向现场施工人员讲明跳板安装工艺，未发现跳板梁安装错误、固定不牢问题，验收时也未发现问题，导致炉膛检修平台跳板梁安装错误没有得到及时纠正，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并“建议由自治区安监局对江苏能建公司处以15万元罚款”。2014年7月2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在《宁夏日报》通报了“4.30”高处坠落事故。2014年9月24日，向江苏能建机电实业有限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宏鹤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014年9月27日，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行政处罚陈述答辩书》。2014年11月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对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郭宏鹤同志行政处罚陈述申辩书的答复意见》，并于2014年11月12日邮寄送达给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宁）安监管罚[2014]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日邮寄送达给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月15日，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罚款15万元。原告认为该处罚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在《宁夏日报》上的报道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宁）安监管罚（2014）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00年4月5日，江苏能建机电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华电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4.30”坠落事故进行调查处理是其法定职责。关于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中被处罚和告知的对象是江苏能建机电实业有限公司，非本案原告，因被告处罚的真实对象为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在《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中将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错误表述为江苏能建机电实业有限公司属于笔误，原告法定代表人郭宏鹤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并以原告的名义提出《行政处罚陈述答辩书》，上述行为视为原告认可被处罚、告知的主体就是本案原告，故该《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中被处罚、告知的主体名称表述瑕疵不足以否定该程序的合法性。关于原告认为被告以“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事故的相关责任单位之一，生产销售的炉膛检修平台缺少组装图、安装作业指导书、质量验收标准；提供的炉膛检修平台使用说明书中，缺少详细的安装技术要求和组装图纸，对跳板梁安装工艺标准描述不清晰”作为处罚事实依据，与事实严重背离的主张，该处罚事实是事故调查组经过综合调查，结合原告技术人员王读根、闻剑的询问笔录及个人认识认定的事实，原告无直接证据否定事故调查组认定的该事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认为闻剑到现场指导安装涉案检修平台非受原告委派，是其个人行为的主张，因闻剑是原告单位负责设备安装的技术人员，原告对其工作负有管理监督职责，结合原告技术人员王读根、闻剑的询问笔录及个人认识，应能够认定闻剑指导灵武发电厂安装使用炉膛检修平台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关于原告认为涉案锅炉检修平台不在特种设备管理范围，被告依据《特种设备安全法》对其处罚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2004年国家质检总局出台的《质检总局特种设备目录》中将锅炉炉膛检修平台列为特种设备。2014年10月30日，国家质检总局新修订的《特种设备目录中》将特种设备的表述由原来的列举式改为概括式，锅炉检修平台列入施工升降机和简易升降机范围。2014年12月30日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国质检特[2014]679号《质检总局关于实施新修订的特种设备目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项规定新目录实施前发生的事故，各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正在进行调查处理的应继续完成调查处理工作，纳入特种设备事故统计范围。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涉案检修平台属于特种设备，被告认定原告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告认为在（宁）安监管罚[2014]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尚未生效之前，被告即于2014年7月22日在宁夏日报上对原告进行通报的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主张，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在宁夏日报上对原告进行通报的行为属于履行法定职责，原告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由该通报行为造成，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宁安监政法（2014）96号、宁政函（2014）76号、《华电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4·30”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企业职工伤亡事故调查报告书》不具有真实性，依法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据以处罚上诉人的事实依据。2、《事故调查报告》应当附有关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自生产销售锅炉炉膛检修平台以来有无因该种设备所附技术性资料的原因发生安全事故的情况进行调查，且忽略了调查灵武电厂接受了上诉人哪些技术资料，有没有妥善保管及此次安装有无对照相关技术资料进行等情况。未调查上诉人的管理体系、规章制度是否健全，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谨慎履行了自己的管理职责；3、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核相关证据，作出了闻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错误认定。4、本次事故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灵武电厂等单位及个人违法违规分包，由没有资质的单位及人员操作安装酿成。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因违反法定程序而无效。1、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未明确告知其进行处罚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在一、二审中陈述的法律依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当初作出相关处罚的法律依据适用。2、被上诉人未在《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安监总局2007年15号令）规定的时间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3、处罚主体错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22日在宁夏日报上公开报告了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此时，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有任何的告知或处罚措施，该公开报道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布的特种设备目录，本案所涉及的锅炉检修平台自2014年10月30日起不再纳入特种设备的管理范围，即不受特种设备相关法律法规的约束。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是2014年11月26日作出，因此，该处罚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事故调查报告》是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要求，通过调查形成的报告。其真实性和法律依据以及调查组组织的合法性均毋庸置疑。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事故调查小组的全部资料并要求上诉人责令事故调查小组调取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资料无法律依据。3、关于本案的处罚主体问题，鉴于两个名称具备承继性，两个名称的使用，所指向的单位均为同一单位，没有混淆其他主体。且在调查过程中，上诉人用行动认可了《事故调查报告》和相关文书中的名称。二、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直接进行处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通过邮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了处罚告知书等文书,且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并未超过180天的办案时限。被上诉人的处罚程序符合行政处罚的规定。涉案锅炉检修平台依据质检总局的文件规定，结合其自身结构和功能特点，应系法律意义上的特种设备。一审法院适用特种设备的相关法律法规，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事故调查报告》及《企业职工伤亡事故调查报告书》不具有真实性，依法不能作为其处罚上诉人的事实依据。经查，该事故调查报告系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由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会同自治区监察厅、发改委能源局、公安厅、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质监局、总工会、国家能源局西北监管局及自治区检察院等有关部门和专家共同组成事故调查组，经过对事故现场勘查、技术鉴定、专家分析等方式调查，并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复出具的。该《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作了全面分析，认定了此次安全事故系施工单位违规安装、使用施工起重机械（炉膛检修平台）和作业人员违章作业引发的一般安全责任事故。该《事故调查报告》不仅形成对上诉人的处罚建议，还对主要责任人员提出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等处理建议，并对山东电建三公司及其劳务分包单位山东莱建公司等主体责任单位提出相关处理建议，该《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上诉人“生产销售的炉膛检修平台缺少组装图、安装作业指导书、质量验收标准；提供的炉膛检修平台使用说明书中，缺少详细的安装技术要求和组装图纸，对跳板梁安装工艺标准描述不清晰”亦是经过综合调查，结合上诉人技术人员王读根、闻剑的询问笔录及个人认识认定的事实。闻剑作为上诉人的设备安装技术指导人员，其参与指导灵武发电厂炉膛检修平台的安装使用技术指导，灵武发电厂有理由相信其系上诉人委派、代表上诉人履行职责。上诉人对其设备安装技术指导人员负有不可推卸的监督管理职责。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事故调查报告》依法可认定为被上诉人据以处罚上诉人的事实依据。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告知其进行处罚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问题。因《事故调查报告》中对本案涉及的安全事故的性质定性为一般安全责任事故，故宁安监管罚（2014）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3号）第三十七条“事故发生单位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的，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上诉人作出罚款15万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已将法律依据明确告知上诉人，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在处罚过程中是否超期办理案件的问题。《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安监总局2007年15号令）规定了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案件的最长办理期限为180日，但对此类案件的立案时间并未做出明确规定。4.30事故发生后，自治区安全生产委员会成立事故调查小组，调查小组形成《事故调查报告》，该《事故调查报告》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复，批复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4日。即使自该日期起计算至行政处罚作出之日，亦未超过最长办理期限，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以“江苏能建机电实业有限公司”与“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同一单位为由，抗辩被上诉人处罚错误的问题。因涉案设备说明书中制造单位一栏为“江苏能建机电实业有限公司”，且上诉人以“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正式的名称予以申辩，并未对名称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其默认两个名称均指向特定主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以否定涉案锅炉检修平台为特种设备为由，抗辩行政处罚的合法性问题。因上诉人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3号）第三十七条作出（宁）安监管罚[2014]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中并未涉及特种设备相关法律法规。在事故调查中将涉案炉膛检修平台定性为特种设备是依据国家质检总局《关于实施新修订的特种设备目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作出前在宁夏日报上公开事故处理情况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3号）第三十四条规定，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或者其授权的有关部门机构可以将事故处理的情况向社会公布，依法应当保密的除外。经查，被上诉人在宁夏日报上公开的是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复的处理决定，该公开行为不足以否定（宁）安监管罚[2014]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的合法性。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苏能建机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瑾审判员 高凤梅审判员 苗自治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哈 越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