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02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黎霞，女，1977年7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市经济开发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被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 被告人宋云云，女，1989年7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11月20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被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麒方，男，1994年6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被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戚龙婷，女，1994年11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因涉嫌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被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文娜，女，1995年10月22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住盐城。因涉嫌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被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乃广，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茂涛，男，1997年7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住盐城。因涉嫌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被执行取保候审。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卫娟，江苏中茵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诉刑诉[20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黎霞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陈文娜、吴茂涛代替考试罪，于2017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晓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黎霞、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被告人陈文娜及其辩护人陈乃广、被告人吴茂涛及其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卫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朱黎霞请托陈某（另案处理）帮助组织人员代替被告人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参加2016年10月29日至30日的江苏省成人高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后于2016年10月28日将被告人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三人的身份证、准考证交给陈某。陈某通过在QQ群发布公告，组织了被告人陈文娜、吴茂涛等人参加考试。后被告人陈文娜联系王某1、徐某参加考试。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29日上午，被告人陈文娜、吴茂涛以及姜某分别持被告人戚龙婷、郑麒方、宋云云的准考证、身份证至盐城市盐城中学北校区30号考场9号、24号考场13号、9号考场15号代替被告人戚龙婷、郑麒方、宋云云参加政治科目考试。 2.2016年10月29日下午，被告人吴茂涛以及王某1、徐某分别持被告人郑麒方、宋云云、戚龙婷的准考证、身份证至盐城市盐城中学北校区24号考场13号、9号考场15号、30号考场9号代替被告人郑麒方、宋云云、戚龙婷参加英语科目考试。 3.2016年10月30日上午，被告人吴茂涛以及李某、王某2分别持被告人郑麒方、宋云云、戚龙婷的准考证、身份证至盐城市盐城中学北校区24号考场13号、9号考场15号、30号考场9号代替被告人郑麒方、宋云云、戚龙婷参加数学科目考试。 被告人朱黎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规劝被告人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文娜、吴茂涛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黎霞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被告人陈文娜、吴茂涛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代替他人考试，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应当以代替考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黎霞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考试作弊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黎霞、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陈文娜、吴茂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黎霞规劝他人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黎霞、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陈文娜、吴茂涛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文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娜涉嫌代替考试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文娜在代替考试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比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陈文娜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陈文娜在代替考试期间中途停止代考，应认定为犯罪中止；4、被告人陈文娜系偶犯、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被告人陈文娜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吴茂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茂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在校学生，表现良好，其实施代替考试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家庭经济困难，迫于生活；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4、被告人归案后认错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经报名均需参加2016年10月29日至30日进行的2016年江苏省成人高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简称成人高考）。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朱黎霞请托陈某（另案处理）帮助组织人员代替被告人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参加成人高考，后于2016年10月28日将被告人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三人的身份证、准考证交于陈某。陈某通过在QQ群发布公告、承诺支付“代考费”等方式，组织了被告人陈文娜、吴茂涛等人参加考试。后被告人陈文娜联系王某1、徐某参加考试。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29日上午，被告人陈文娜、吴茂涛以及姜某分别持被告人戚龙婷、郑麒方、宋云云的准考证、身份证至盐城市盐城中学北校区30号考场9号、24号考场13号、9号考场15号代替被告人戚龙婷、郑麒方、宋云云参加政治科目考试。 2.2016年10月29日下午，被告人吴茂涛以及王某1、徐某分别持被告人郑麒方、宋云云、戚龙婷的准考证、身份证至盐城市盐城中学北校区24号考场13号、9号考场15号、30号考场9号代替被告人郑麒方、宋云云、戚龙婷参加英语科目考试。 3.2016年10月30日上午，被告人吴茂涛以及李某、王某2分别持被告人郑麒方、宋云云、戚龙婷的准考证、身份证至盐城市盐城中学北校区24号考场13号、9号考场15号、30号考场9号代替被告人郑麒方、宋云云、戚龙婷参加数学科目考试。 被告人朱黎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规劝被告人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文娜、吴茂涛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文娜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黎霞、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陈文娜、吴茂涛当庭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朱某等人的证言；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国家教育考试违规处理办法等书证；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黎霞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与他人一起组织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其行为均已构成代替考试罪；被告人陈文娜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代替他人考试一门，介绍王某1、徐某代替他人考试各一门，被告人吴茂涛代替他人考试三门，其行为均已构成代替考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黎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陈文娜、吴茂涛犯代替考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朱黎霞、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陈文娜、吴茂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被告人朱黎霞、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娜、吴茂涛犯罪较轻，依法予以免除处罚。 关于被告人陈文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娜系从犯且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文娜代替他人考试一门，后又联系王某1、徐某继续参加考试，且其二人代替考试行为已经完成。被告人陈文娜的犯罪情节较轻，但不应认定为从犯，亦不构成犯罪中止，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黎霞规劝他人投案自首，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云云、郑麒方、戚龙婷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给予其一定的考验期限宣告缓刑。为维护国家考试制度，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黎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郑麒方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宋云云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戚龙婷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文娜犯代替考试罪，免于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吴茂涛犯代替考试罪，免于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陈文娜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元，依法予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进峰 代理审判员  陈宁怡 人民陪审员  施玉志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位杰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