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33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天柱，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姜珊，北京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进，北京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多喜爱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谷大道627号长海创业基地南二层。法定代表人陈军。委托代理人费思易，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乔向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陈天柱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异议商标由中文“多喜爱”构成，其由陈天柱于2006年12月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6类商品房销售服务、保险、银行、不动产中介、担保、金融服务等服务项目上。引证商标由中文“多喜爱”、文字“Dohia”及图形构成（详见附图），其注册申请日为1999年5月24日，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4类床罩、床垫遮盖物、床单（纺织品）、被罩、床上用毯、被絮、纺织品毛巾、毛巾被、垫套商品上，专用权人为湖南多喜爱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多喜爱家纺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多喜爱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50768号商标异议裁定，认定多喜爱公司称陈天柱恶意复制、模仿、抢注其驰名商标以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产生不良社会影响证据不足。因此，商标局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多喜爱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68107号关于第5771760号“多喜爱”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定：对多喜爱公司的第1438006号“多喜爱Dohia及图”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作为曾受保护的记录予以考虑，但驰名商标保护遵循个案认定原则，多喜爱公司在本案中仍需就被异议商标提出注册申请前引证商标是否达到驰名商标的知名程度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同时，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保险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床罩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亦不存在特定关联性，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应不致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商品或服务来源，进而使多喜爱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被异议商标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多喜爱公司请求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不予被异议商标核准注册。该规定中所指的“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权利，多喜爱公司并未具体指出并提交证据证明其除在先商标权外存在其他何种在先权利，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多喜爱公司主张“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多喜爱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多喜爱Dohia及图”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的保险等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此外，多喜爱公司称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不正当竞争等主张均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诉讼中，多喜爱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1、引证商标分别于2003年与2006年被评为湖南省著名商标的证书；2、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10日作出的（2007）长中民三初字第008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涉及的侵犯引证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发生于2005年9月，该判决认定引证商标在床上用品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3、湖南华信求是评估有限公司（合作单位：湖南省正邦商标事务所）2006年12月3日出具的《“多喜爱”商标权价值资产评估报告》（湘求是资评报字（2006）第108号），其中记载“评估基准日：2006年10月31日”，认定引证商标在评估基准日的公允价值为人民币5385.15万元；4、多喜爱公司1999年至2006年期间的部分广告合同及发票；5、多喜爱公司1999年至2006年期间的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6、著作权证书；7、多喜爱公司店铺经营照片；8、相关报纸媒体对多喜爱公司产品的宣传报导；9、多喜爱公司内刊杂志及宣传海报；10、相关杂志对多喜爱公司产品的宣传报导。庭审中，多喜爱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被诉裁定作出的行政程序及其中关于“在先权利”方面问题的认定不持异议。而且，多喜爱公司请求认定其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床罩、床垫遮盖物、床单（纺织品）等所有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另查，“湖南多喜爱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为多喜爱公司的曾用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从多喜爱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被认定为湖南省著名商标的证书、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10日作出的（2007）长中民三初字第0089号民事判决书、湖南华信求是评估有限公司（合作单位：湖南省正邦商标事务所）2006年12月3日出具的《“多喜爱”商标权价值资产评估报告》（湘求是资评报字（2006）第108号）、相关销售合同及发票、相关报媒体的报导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床罩、床垫遮盖物、床单（纺织品）等所有商品上持续宣传时间较长、销售地域范围较广、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在其核定使用的所有商品上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多喜爱”与引证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之一的中文“多喜爱”构成元素完全相同，构成对驰名商标的摹仿，其指定使用在商品房销售服务、保险、银行等所有服务项目上，易误导公众，且会构成对驰名商标显著性的淡化，从而致使多喜爱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应不予核准注册并禁止使用。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被异议商标没有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多喜爱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多喜爱Dohia及图”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的保险等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因此，对于多喜爱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多喜爱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一三年九月十七日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68107号关于第5771760号“多喜爱”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多喜爱家纺股份有限公司针对陈天柱申请注册的第68107号关于第5771760号“多喜爱”商标所提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陈天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多喜爱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构成中国驰名商标。多喜爱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及发票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无论从时间、地理、范围、数量、真伪、关联度上均不符合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要求；多喜爱公司历年的营业收入，利润总额，纳税总额也不足以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第二，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第36类保险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4类床罩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亦不存在特定关联性，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应不致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商品或服务来源，从而破坏引证商标与特定商品单一和固定的联系，进而使多喜爱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多喜爱公司和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且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商标局作出的商标异议裁定书、陈天柱与多喜爱公司在行政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具体而言，当事人主张商标驰名的，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提供下列证据：（一）使用该商标的商品的市场份额、销售区域、利税等；（二）该商标的持续使用时间；（三）该商标的宣传或者促销活动的方式、持续时间、程度、资金投入和地域范围；（四）该商标曾被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享有的市场声誉；（六）证明该商标已属驰名的其他事实。本案中，多喜爱公司提交了湖南省著名商标证书、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10日作出的（2007）长中民三初字第0089号民事判决书、湖南华信求是评估有限公司2006年12月3日出具的《“多喜爱”商标权价值资产评估报告》、相关销售合同及发票、相关报媒体的报导等证据。上述证据合法有效，足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床罩、床垫遮盖物、床单（纺织品）等所有商品上持续宣传时间较长、销售地域范围较广、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此外，被异议商标“多喜爱”与引证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中文“多喜爱”构成元素完全相同，构成对驰名商标的摹仿，其指定使用在保险等所有服务项目上，易误导公众，且会构成对驰名商标显著性的淡化，应不予核准注册并禁止使用。综上，陈天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多喜爱家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陈天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周 波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见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