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14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建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临江镇北环路248号。法定代表人蓝建兴。委托代理人陈裕文，福建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后龙，男，汉族，1953年1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代理人李齐靖，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严伯洪，男，汉族，1965年11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福建建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建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后龙、一审被告严伯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4）侯民初字第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郑后龙请求，1、依法判令建良公司、严伯洪支付工程尾款、利息381796元及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该利息从2013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4月14日为人民币8912元），共计390708元；2、本案诉讼费由建良公司、严伯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1月5日，福建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鹏兴公司”，现已更名为“建良公司”）与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签订了《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制剂实训车间工程施工合同》，由鹏兴公司承建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制剂实训车间工程。2007年1月20日，郑后龙与鹏兴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制剂实训车间土建及净化工程是严伯洪挂靠在鹏兴公司名下中标的工程，现将该工程以陆万元转让费转让给郑后龙施工，转让费从工程进度款内提取；该份《施工合同》全部施工内容由郑后龙遵照履行；关于工程质量问题，郑后龙必须按施工合同去做，接受质量与验收规定；该项工程施工的工程款由鹏兴公司与发包方直接结算，发包方将工程款拨付至鹏兴公司严伯洪名下后，必须在3日内汇至郑后龙银行户头，如拖延或拒付，按有关法律法规及《施工合同》中违约责任承担违约金责任处理。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基建办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郑后龙依约进行施工，承建工程于2007年6月28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一审另查明，鹏兴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变更为建良公司。2014年3月26日，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根据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向建良公司付清了全部的工程款2347407元以及利息250000元。现郑后龙已收到建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155611元，但建良公司至今尚未支付郑后龙剩余的工程款234707元以及利息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良公司将其向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承包的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制剂实训车间工程全部施工内容转包给郑后龙施工的事实清楚，有郑后龙提供的《协议书》为据。建良公司虽对该协议书提出异议，并主张该工程具体施工管理由案外人王国梁负责，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建良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严伯洪主张本案讼争工程系其自案外人王国梁处承包，并将工程空调部分转包给郑后龙施工，但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严伯洪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由于郑后龙无相关资质，建良公司将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制剂实训车间工程转包给郑后龙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但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讼争工程已于2007年6月28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所有工程造价经鉴定为2347407元，且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已将上述工程款2347407元及利息250000元全部支付给建良公司，故郑后龙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建良公司参照《协议书》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当予以支持。郑后龙确认经严伯洪转交的建良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2155611元，且并未向建良公司支付《协议书》约定的转让费60000元，系对其不利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建良公司应向郑后龙支付剩余工程款2347407元-2155611元=191796元以及利息250000元，以上合计441796元，建良公司虽对该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工程款包括了税收、建筑企业现场管理费用、财务管理费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的材料编制费用以及本案通过诉讼追讨建设方所欠工程款诉讼中所花费的各项费用等，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建良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此，扣除郑后龙应向建良公司支付的转让费60000元，建良公司还应向郑后龙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共计381796元以及自2013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由于严伯洪未在本案《协议书》上签字，且郑后龙并未能举证证明建良公司已将本案讼争工程款及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支付的利息支付给严伯洪，因此，郑后龙要求被告严伯洪向郑后龙支付上述款项无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建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后龙支付工程款、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支付的利息共计381796元以及自2013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郑后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0.5元，由建良公司负担。上诉人建良公司上诉称，一、建良公司并未将案涉工程转包予郑后龙。郑后龙向法庭提交的《协议书》系其个人炮制，是虚假的。《协议书》中约定应由双方签字生效，但建良公司没有任何人在其上签字，该协议未成立。《协议书》未加盖骑缝章，前两页可以任意替换。《协议书》中载明的“鹏兴公司”代表人为严伯洪，但严伯洪并非建良公司员工，建良公司也从未授权其与郑后龙签订协议。二、建良公司从未向郑后龙支付过工程款，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案外人王国梁及其指定的严伯洪账户。三、即使郑后龙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双方未结算清楚，一审法院仅依据郑后龙自认收到的款项判决本案工程尾款，有失公正。上诉人建良公司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郑后龙会负担。被上诉人郑后龙答辩称，建良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郑后龙的事实清楚，郑后龙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提出诉请，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严伯洪答辩称，其已向郑后龙支付所有工程款，建良公司和严伯洪不欠郑后龙工程款及利息。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建良公司向法庭提交四份证明材料：1、《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制剂实训车间工程承包协议书》；2、王国梁及其妻所签署的《收条》及汇款单；3、郑后龙向严伯洪出具的《借条》、《领条》、《收条》及转账凭证；4、《建筑安装统一发票》及《完税证》。被上诉人郑后龙向法庭提交一份证明材料：《致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的函》。一审被告严伯洪向法庭提交一组证明材料：郑后龙向严伯洪出具的《借条》、《领条》、《收条》及转账凭证。经本院审查，各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明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建良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郑后龙，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本案各方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均确认了郑后龙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故郑后龙有权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建良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本案各方对案涉工程款总额没有异议，但对郑后龙已收工程款数额产生争议。一审被告严伯洪主张其已将建良公司支付给其的工程款全部转付给郑后龙，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该项主张。郑后龙仅对收到其中2155611元的事实予以自认。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建良公司或严伯洪若对此仍持异议，可待证据收集充分后，再向郑后龙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结论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61元，由上诉人建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法院的决定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贤东代理审判员  陈光卓代理审判员  陈学辉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施 炜（2015）榕民终字第1463号第页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