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商终字第00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和。委托代理人路丹，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雨其，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第一中学，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今世缘大道***号。法定代表人俞军义，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徐永，该校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孙智华，该校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教育局，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海安路。法定代表人鲁家宁，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智华，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红日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王向红，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孙信成，该县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志和因与被上诉人涟水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涟水一中）、涟水县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涟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28日作出的（2014）淮中商初字第0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和及其委托代理人路丹、李雨其，被上诉人涟水一中委托代理人徐永、涟水一中及教育局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智华、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孙信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和原审诉称：2004年12月4日，李志和独资创办的淮安树人中学与县政府签订了在涟水举办淮安清华中学的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李志和筹资916.0233万元购买了涟水城郊145亩土地，并办理了土地出让证。后李志和又向学校投入2000多万元，2005年9月清华中学正式开学，树人中学整体并入。2007年3月31日，教育局强行收购学校，逼迫李志和与涟水县实验中学（以下简称实验中学，现涟水一中）及教育局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按照教育局非法成立的淮安清华中学清算领导小组自定的价款3400万元转让了清华中学。根据2007年3月3日李志和的委托书约定：委托教育局成立清算组，依法对清华中学进行全面审计，审计单位由清算组和原董事会确定。但教育局却违背约定，背着李志和和原董事会，私自与县政府自行成立两个清算组，将李志和与原董事会排除在外，且未委托审计单位对原清华中学资产进行审计，清算程序不合法。县政府、教育局及涟水一中三方串通，没有按照委托书的要求委托专业审计评估机构，自行成立清算小组，私自对资产进行了统计，于2007年3月31日作出的《原淮安清华中学清产核资材料汇总》，该汇总表内容不具有客观性，且统计内容中固定资产的价格不仅明显过低，且漏算、少算现象十分严重，土地升值部分也分文未计。按照《协议书》，说明清华中学资不抵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民办学校终止时，应当依法进行财务清算。民办学校自己要求终止的，由民办学校组织清算；被审批机关依法撤销的，由审批机关组织清算；因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办学而被终止的，由人民法院组织清算。”因此，清算组明知清华中学资不抵债，却故意违反法律规定不依法由人民法院组织清算，其实就是用协议书达到侵占清华中学资产的非法目的。按照清华中学章程，该校终止后剩余财产，在业务主管单位和登记管理机关监督下拍卖，拍卖所得由投资人按投资比例分配。综上，接受委托的教育局本应依据李志和委托书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淮安清华中学章程》的规定，与李志和共同确认审计单位，依法对原清华中学的资产进行清算，但教育局却与县政府私下成立两个非法的清算小组，并得出了原清华中学亏损2743973.08元的结论。涟水一中、教育局、县政府采取了欺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2007年3月31日实验中学与原淮安清华中学投资人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为无效协议；2、对原清华中学145亩土地2014年4月3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判令县政府将评估价值与受让价值的差额支付给李志和；3、对原清华中学主体工程、附属工程、内部配套设备、会计账薄、凭证等资料进行审计，判令教育局、涟水一中依据2014年4月30日的市场价值将故意少算的固定资产差价支付给李志和；4、判令涟水一中、教育局、县政府返还李志和股本金314.9917万元以及办学过程中的合法收益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支付利息，自2007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5、判令涟水一中、教育局、县政府支付上述第2、3项请求的迟延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涟水一中原审辩称：李志和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实验中学与原清华中学四位投资人共同签订的，李志和的投资额只占其中的47.1%，未经占52.9%份额的其他投资人同意，其无权对资产转让协议书效力提出异议。李志和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不损害合同以外第三人的利益，因此，资产转让协议书是有效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相互返还”和“折价补偿”。在没有解决李志和的诉讼主体资格及确认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之前，李志和的第2项诉讼请求没有讨论空间。淮安天盛会计师事务所［2006］801号《鉴证报告》查明，截止2006年8月31日，李志和对原清华中学投资账面数为6176115元，因其中有89万元属于重复记账，进行账务调整后，李志和的实际投资为5286115元。按各投资人的实际投资额加8.85‰/月的投资回报进行结算，是包括李志和在内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各方当事人的共同意见，这一协议内容及李志和的实际投资额，均得到李志和的签字确认。七年之后，李志和提出反悔，故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至于李志和主张的“办学过程中的合法收益”，没有具体数额及相关证据支持，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且无事实依据。原清华中学并不存在李志和主张的“合法收益”。而且，包括李志和在内的原清华中学各投资人依约全额领取8.85‰/月的投资回报的行为本身亦证明，李志和等人的办学是亏本的，并无可供分配的“合法收益”。李志和的第5项诉讼请求是以其第2、3项诉讼请求成立为前提的，由于李志和的第2、3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此第5项诉讼请求也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李志和的诉讼请求。教育局原审辩称：教育局不是本案资产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李志和要求教育局支付固定资产差价、返还股本金及办学过程中的合法收益等主张，无合同依据。教育局参与原清华中学终止办学过程中的维稳、清算、协调、分流学生等工作是履行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职责，与清华中学原股东之间不存在民事利益关系。故请求驳回李志和对教育局的起诉。县政府原审辩称：本案是资产转让合同纠纷，县政府不是该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李志和与县政府之间只有“引资办学”的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关系与本案的资产转让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县政府与涟水一中也不属于同一诉讼主体。因此，县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总投资5000万元、土地不得用于其他项目”是办学协议约定的“投资人”（乙方）的义务。“如达不到投资强度或将所征土地用于其他项目，甲方有权收回土地”是协议约定的甲方（县政府）的权利。在乙方严重违约（投资只有3000万元、将部分土地用于其他项目）的情况下，鉴于实验中学已经受让了包括土地使用权在内的原清华中学资产的实际情况，县政府没有追究包括李志和在内的投资人的责任，没有将本应收回的土地收回。李志和关于要求县政府支付土地差额款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45亩土地的用途是“教育用地”，以协议出让方式取得，这是县政府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给予的办学优惠。协议出让不存在竞争价格。结合《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条关于“教育用地不得用于其他用途”的规定，应当认定这145亩土地没有市场性。李志和要求按照市场价值获取利益，违反了《教育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举办学校”的规定。原清华中学的土地使用权早在2007年3月就随同地上建筑物等资产一并转让给实验中学，并依约从该校领取了土地投资款的8.85‰/月的投资回报（增值）。李志和在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七年后，要求县政府按七年后的2014年4月30日的市场价值支付土地差额款项，于法无据。李志和诉讼请求第4、5项是以确认资产转让协议书及附件无效为前提的，县政府不是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因此，要求县政府返还及给付的内容无合同依据。其他意见同涟水一中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4日，县政府与淮安树人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树人学校）签订《协议书》，约定：树人学校作为县政府的招商引资单位，在县政府所在地兴办清华中学，县政府向树人学校出让办学用地144.576亩，共计513.6115万元，树人学校分两次付清征地费用，第一次在协议签订后三天内向县政府指定账户支付征地规费1.7974万元/亩，共计259.8609万元城市建设设施配套费；第二次于正式开工前一次性付清剩余土地出让费及地面附着物拆迁和农作物的补偿费；县政府在树人学校缴清所有土地出让费后六个月内为树人学校办好土地出让手续；协议签订生效后，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负责相应的经济赔偿等。2005年2月24日，清华中学取得《民办学位办学许可证》，注明办学类型为中学、小学（要求取得合理回报）。2005年2月28日，清华中学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05年5月8日，涟水县国土资源局与清华中学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宗地总面积为96384平方米，用途为教育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9348647元；受让人按照该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后，有权将该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但首次转让剩余年期土地使用权时，应当经出让人同意，符合按照该合同和其它投资协议约定进行投资开发的条件等。2005年5月9日，涟水县国土资源局填发《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为清华中学，批准用地面积为96384平方米，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取得方式为协议出让，土地用途为教育等。2005年5月19日，清华中学取得涟国用（2005）295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用途为教育，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面积为96384.2平方米。2005年9月6日，李志和、侯某、郭丽、查中法签订《合股办学协议》，约定：李志和、侯某先期投入的分别为李志和600万元，侯某400万元，一次性升值后，李志和为690万元，侯某为460万元（600万元、400万元不足部分在2005年9月15日之前补足）等。2006年6月9日，清华中学财务科证明：截止2006年4月末，李董事长的现金投资额为6466115元（2005年9月15日以前15%升值部分未计入）。2006年6月30日，清华中学财务科出具清华中学四位股东投入金额：李志和：1、2005年9月15日前投入6466115元，2、根据4位股东协议升值15%：6466115元×15%＝969917元，3、树人无形资产100万元，共计6466115+969917+1000000＝8436032元。2006年10月18日，淮安天盛会计师事务所淮天会审［2006］801号审计报告载明：鉴证意见是李志和实际投入528.6115万元。2007年2月3日，教育局制作《淮安清华中学终止办学后的学生安置预案》。2007年2月5日，县政府制作涟政发［2007］19号《关于终止淮安清华中学办学的请示》并于同日印发。2007年2月6日至7日，李志和在借款申请报告和2006年10月16日侯某等人“关于请求接管淮安清华中学的报告”上签名、盖章。2007年2月8日，教育局制作《关于依法接管清华中学的实施方案》。2007年2月10日，清华中学制作《关于停办淮安清华中学的申请报告》，载明：县政府并报教育局：清华中学因种种原因，继续办下去存在很多困难，特向县政府和教育局申请停办。请县政府从即日起接管该校并依法保护投资人的合法权益。2007年2月14日，淮安市人民政府淮政复［2007］9号《关于同意终止淮安清华中学办学的批复》载明：同意终止淮安清华中学办学。2007年3月1日，教育局制作通知，通知清华中学各董事：市政府淮政复［2007］9号《关于同意终止淮安清华中学办学的批复》和县政府涟政复［2007］8号《关于同意淮安清华中学终止办学的批复》，该局受市教育局委托，多次催交《办学许可证》和行政、财务印章，再次书面通知限在2007年3月2日前将《办学许可证》和行政、财务印章送至教育局。2007年3月3日，李志和出具委托书，载明：“鉴于清华中学已终止办学，急需组织清算等善后工作。由于原董事会成员无法自行组织，本着信任、依靠涟水县教育局的原则，特全权委托涟水县教育局组织清华中学如下善后工作。1、委托涟水县教育局组成清算组，依法对清华中学未经审计的所有工程、收支进行全面审计，审计单位由清算组和原董事会确定。各单项审计结果不得高于合同价。2、委托清算组实施分流学生、解聘员工工作和分流前留存的师生员工的管理。3、善后处理费用依法处理。4、原股东股本金及收益分割由股东依协议或依法解决，在股东没有达成协议或法院作出相关判决前，委托方不得向四投资人中任何一人支付。5、自委托之日起，处置善后工作中需要使用印章的，以清算组章印为准。此章与经济活动无关。”。上面有“同意委托，贾振旗，3.3”签字。2007年3月6日，教育局办公室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清华中学董事长李志和交来‘淮安清华中学’、‘淮安清华中学财务专用章’两枚印鉴”。2007年3月12日，“淮安清华中学清算工作领导小组”制作《给原清华四位董事的函》，载明：“李董、侯董、查董、郭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有关规定和你们的委托，县政府成立了两个清算组，从今天已开始工作。为了便于工作，请你们近期按时到原清华中学上班，以便及时提供相关资料，了解有关情况和确认有关事宜，确保清算工作顺利进行。”2007年3月31日，实验中学作为甲方与原清华中学投资人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就原清华中学投资人向实验中学转让原清华中学资产的相关事宜，约定：一、转让资产包括清华中学当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地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教学、生活、办公设施、设备等所有资产权益（具体见附件）；二、转让上述资产的总价款为34000998.52元；三、原清华中学的债务（具体明细见附件），从转让总价款中扣除，由实验中学向债权人支付，超出附件的清华中学的债务（如果有）由原清华中学投资人共同承担，并由原清华中学投资人向这些债权人承担给付义务；四、清华中学终止办学后的学生分流、教职工安置等费用5644689.43元，从总价款中扣除，由实验中学出面处理；五、双方确认，原清华中学投资人股本金总额为11221178元（具体明细见附件），实验中学承诺在该协议签字生效后30日内支付给原清华中学投资人，原清华中学投资人个人此前在教育局等单位借款从相关人员的股金中扣除，由实验中学代为向教育局等单位归还；六、上述第二条数额减去第三至第五条数额后差额作为原清华中学投资人的办学回报，由原清华中学投资人四股东分配。考虑到原清华中学投资人的实际困难，实验中学承诺，保证原清华中学投资人投资回报达到8.85‰/月。投资回报计算期：从股金到账日起算，到2007年2月14日截止。上述差额不到8.85‰/月的部分由实验中学补足。该条所述回报在上述第三、四条债务处理完毕及第七条义务履行后，凭原清华中学投资人四人协议或相关法律文书支取；七、原清华中学投资人承诺协助实验中学办理相关资产转让过户手续；八、该协议履行后，原清华中学投资人对原清华中学不再有任何权益；九、该协议实验中学、原清华中学投资人、见证单位教育局共同签字后生效。该协议上有甲方实验中学、见证单位教育局盖章及施慎中签名，以及乙方查中法、郭丽、李志和、侯某签名。2007年3月28日原清华中学股东股本金情况审定表载明：李志和5286115元，侯某3475063元，郭砺（注：原文如此）96万元，查中法150万元。2007年3月28日原清华中学主体工程结算情况审定表、原清华中学附属工程结算情况审定表3页、原清华中学内部配套设备情况审定表5页、原清华中学征地费用审定表、原清华中学其它债务情况审定表5页、原清华中学有关收入情况审定表、原清华中学教师公寓工程结算情况审定表、原清华中学收取培养费及使用情况审定表、原清华中学固定资产总价值审定表、原清华中学债务汇总表、原清华中学相关数据审定表上均有李志和、查中法、侯某、郭丽签名，其中原清华中学固定资产总价值审定表载明金额合计为34000998.52元，原清华中学债务汇总表载明合计数为19644090.17元，原清华中学清产核资材料汇总签收表上有侯某、查中法、郭丽签名，时间均为2007年3月30日，李志和签字一栏是空白。2007年3月31日，施慎中出具补充协议，载明：“李志和的股本金如有误差，凭会计凭证终审计后予以确认。误差部分及利息依照协议书执行。”2007年3月31日，教育局出具承诺书，载明：“为便于清华中学顺利交接清算，我局向清华中学董事长李志和承诺如下：原清华中学的债务由实验中学从转让总价款中支付，所有结余款均归原清华中学所有，由李志和董事长依股份比例在原股东内部分配。如协议签订后两年我方仍未结清账目，则所有投资回报均按18%年息结算至付款日。原审争议焦点为：1、李志和是否有权要求确认2007年3月31日协议书及清产核资材料汇总无效；2、李志和是否有权要求县政府支付原清华中学145亩土地2014年4月30日评估价值与受让价值的差额；3、李志和是否有权要求涟水教育局、涟水一中支付原清华中学固定资产少算的差价；4、涟水一中、教育局、县政府是否应当返还李志和股本金314.9917万元、办学合法收益并支付利息；5、涟水一中、教育局、县政府是否应当支付李志和上述2、3项迟延付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清华中学系自己要求停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民办学校自己要求终止的，由民办学校组织清算。清华中学四名投资人与实验中学签订转让协议，是投资人自行清算的一种方式，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且该条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李志和依据该条规定主张本案争议的转让协议无效，不予支持。李志和主张县政府、教育局、涟水一中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本案中《协议书》的双方主体是实验中学和清华中学投资人，因而不能以县政府、教育局、涟水一中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涉案《协议书》无效。李志和主张其受胁迫签订涉案《协议书》，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这种情形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李志和关于确认2007年3月31日《协议书》及附件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志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是建立在其主张涉案《协议书》及附件无效的基础上，因此，对李志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李志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60元，由李志和负担。李志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清华中学系主动要求停办错误，教育局的终止办学预案、接管清华中学的实施方案、县政府终止清华中学办学的请示与印发均在2007年2月10日清华中学出具的申请报告之前；《协议书》系根据政府指示做出，且签订《协议书》前，清华中学的印章已经被强制收缴，均说明清华中学不是自己要求停办而是受胁迫停办。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民办学校终止时，应当依法进行财务清算。民办学校自己要求终止的，由民办学校组织清算；被审批机关依法撤销的，由审批机关组织清算；因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办学而被终止的，由人民法院组织清算。该规定系对民办学校终止时如何进行清算的程序规定。涟水一中、教育局、县政府恶意串通成立两个清算小组，编造资产汇总表，从汇总表的内容看，该表故意少算固定资产，多计算债务，且少计算了李志和的股本金，土地价款严重低估，非法占有李志和的资产。清算程序不合法势必导致清算结果不公正，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此规定系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明显错误。三、案涉《协议书》系李志和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应当认定无效，且李志和要求支付土地受让差额款及漏算的固定资产差价均属于物权返还请求权，李志和要求返还股本金及利息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原审判决认定李志和的其他诉讼请求系建立在《协议书》及附件无效的基础上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李志和的诉讼请求。涟水一中答辩称：一、清华中学四名投资人多次主动提出停办清华中学，李志和认为其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及附件与事实不符，且受胁迫的情形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二、李志和关于土地差价及漏算的清华中学固定资产属于物权，不受《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限制的主张于法无据，物权可以通过转让交易等方式而取得或者丧失，李志和认为其他诉讼请求均系独立于《协议书》及附件而存在并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李志和的上诉请求。教育局答辩称：2006年8月16日，清华中学即向教育局提出了停止办学的申请，请求教育局派员对清华中学进行协助管理。在此之后不久，清华中学的其他三位股东也向教育局及县政府提出接管清华中学的请求。2006年11月15日，教育局因清华中学停办申请中提出的停办原因不具体向清华中学复函，建议清华中学向原审批机关进行补充说明，同时告知清华中学在学校终止时，负有妥善安置在校学生的义务。因此，清华中学并非从2007年2月份才开始申请停办，而是一个持续的过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志和的上诉请求。县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志和的上诉请求。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李志和申请证人侯某、李某、赵某、胡某到庭作证，证明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31日的《协议书》及3月28日的相关附件系李志和及清华中学其他三名投资人于3月31日在涟水县教育局被教育局召集的承建清华中学工程的人员围攻逼迫下签订。涟水一中、教育局、县政府质证认为，四名证人的证言与李志和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书面证词有矛盾之处，且部分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系虚假陈述，无法证明《协议书》及相关附件系胁迫形成，《协议书》与附件的形成日期并不一致，并非李志和所称的于3月31日共同签订，且即使李志和系因胁迫而签字，也不能据此认定《协议书》与附件无效。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仅是对《协议书》签订当日发生了工程队人员向清华中学投资人讨薪事件的描述，并不能证明《协议书》及相关附件系教育局胁迫李志和于该日签订形成。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及附件有效是否正确。二、李志和要求支付土地受让差额款、漏算的固定资产差价、返还股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及附件有效并无不当。李志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7年3月31日的《协议书》及3月28日的附件系由于清华中学的四名投资人受到欺诈、胁迫而形成，且李志和在二审庭审中认可教育局、施慎中于2007年3月31日针对《协议书》及相关附件分别出具的承诺书及补充协议效力，与其关于《协议书》及附件无效的主张不符。即使《协议书》及附件系胁迫形成，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情形属可撤销范畴，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因此，李志和主张《协议书》及附件系其受胁迫形成从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李志和关于《协议书》及附件无效的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李志和作为清华中学的投资人之一，系《协议书》及相关附件的签订主体，并非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且其并无证据证明《协议书》及附件系恶意串通形成，故其主张涟水一中、教育局、县政府系恶意串通而形成《协议书》及相关附件，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而导致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李志和认可教育局、施慎中出具的承诺书及补充协议效力，与其主张《协议书》及附件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主张不符。再者，《关于停办淮安清华中学的申请报告》系清华中学于2007年2月10日向县政府及教育局主动出具，在此之后，同年3月3日，李志和向教育局出具委托书，委托教育局组成清算组，对清华中学进行审计。因此，清华中学的投资人与实验中学签订《协议书》及附件，是清华中学在申请停办后自行清算的一种方式，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即使案涉清算方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不符，法律并未规定超出该条规定的清算方式属于禁止行为，亦未规定该行为将导致清算后形成的《协议书》及附件无效，该条款的规定应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故李志和以此主张《协议书》及附件无效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认定李志和要求支付土地受让款差额、漏算固定资产差价、返还股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均建立在《协议书》及附件无效的基础上，因该基础缺乏法律依据难以成立，故而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李志和主张的土地受让款、清华中学固定资产价值、其向清华中学投入股本金的数额在《协议书》及其附件中均有相关约定，故土地受让款、清华中学固定资产价值、李志和向清华中学投入股本金的数额均应当按照《协议书》及其附件以及补充协议、承诺书履行，李志和认为该三项诉讼请求独立于《协议书》及附件之外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志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6660元，由李志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艳代理审判员  杨志刚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缪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