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商终字第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希艳，女，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系莒南县交通局职工。委托代理人：汲川，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茶田，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系莒南县交通局职工。委托代理人：童超，临沂兰山众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佩峰，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系莒南县交通局职工。上诉人任希艳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莒南县人民法院（2013）莒十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任希艳诉称，二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将原告位于莒南县裕隆嘉园4号楼3单元401室的房屋进行买卖。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要求判令二被告之间恶意串通签订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要求被告徐茶田停止对房屋的非法侵占。原审被告李佩峰辩称，是我与被告徐茶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因我与原告协议离婚时，我同意将房子给任希艳，所以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时，我签名时用了任希艳的名字。当时没有与原告协商，原告不知情。协议签订后，被告徐茶田将全部房款交付给我，我没有将该款转交给任希艳。并且签协议时，我告诉徐茶田房子已经给了任希艳，双方都同意改了任希艳的名字。现在同意依法处理。原审被告徐茶田辩称，一、原告以二被告恶意串通为由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恶意串通应具备以下几个条件：1、合同双方故意以不合理的价格签订买卖合同；2、第三方对合同双方的行为不知情；3、不合理的价格损害了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本案，上述三个条件均不存在。被告徐茶田在购买楼房时，是以当时的市场价格18万元所购买。从交易的公平角度来说，徐茶田支付了合理的价格，并没有损害他人利益。在买卖过程中，徐茶田没有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恶意，且徐茶田将18万元的价款汇入到原告账户，徐茶田有充分理由相信原告对此知情。另一方面，原告对于出卖房屋是知情的。徐茶田汇入18万元的账户（账号：62×××12）系被告李佩峰所提供，该账户户名为原告，且该账户是在原告与被告李佩峰签订离婚协议之后所设立的。因此，原告对该账户的款项汇入和支出应当知晓，原告对房屋的出卖应当知情。二、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要求被告徐茶田停止对房屋的非法侵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是被告徐茶田合法买卖，不存在非法侵占的问题。四、原告于2011年起诉二被告确认合同无效，后撤诉。现又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任希艳与被告李佩峰于1992年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佩峰于2006年通过所在单位莒南县交通局以122876元价格购得位于莒南县裕隆嘉园4号楼3单元401室的楼房一套。2007年5月14日，原告任希艳与被告李佩峰经莒南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对所购买的该楼房未作处理。2008年1月23日，被告李佩峰与被告徐茶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李佩峰，乙方徐茶田，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裕隆嘉园小区4号楼3单元401室楼房一套（含储藏室一间）出售给乙方；二、双方议定房屋成交价格18万元，乙方于2008年1月一次付给甲方，并且双方同意于2008年1月由甲方将房屋交给乙方所有。三、该房没办理房��证，办理房产证时的户主是甲方名字，待房产证办理好后甲方无条件交给乙方，乙方需要过户时甲方应帮助提供相关材料。四、甲方如果违反第三条中的有关规定，甲方应全额退还房款，利息按银行利息计算”。在该协议中，被告李佩峰将甲方“李佩峰”改写为：“任希艳”，并签署任希艳的姓名。同日，被告徐茶田将购房款1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原告任希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莒南县支行所开设的账户内（户名：任希艳；账号：62×××12）。同日，原告任希艳在银行打印的银行卡存款凭条客户签名处签名。原告任希艳银行账户（账号：62×××12）的交易明细其中载明：“2008年1月9日现开金额10元；2008年1月23日转存180000元、2008年1月23日现支140000元”。之后，被告徐茶田对所购买的楼房进行装修并占有。另查明，任希艳、徐茶田自2009年至2013年因本案争议的事实先后五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2009年4月17日，任希艳向原审法院提起（2009）莒十民初字第299号民事诉讼，要求徐茶田支付补交的购房款14381元。本案经审理认为：任希艳与徐茶田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履行完毕。任希艳要求徐茶田支付补交的房款，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任希艳的诉讼请求。二、2011年4月13日，因任希艳反映（2009）莒十民初字第299号民事案件，系李佩峰假用任希艳的名义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1）莒民监字第4号裁定书，裁定：（2009）莒十民初字第299号一案再审。2011年6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莒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以（2009）莒十民初字第299号民事案件非任希艳本人所起诉，裁定撤销（2009）莒十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准许任希艳撤回起诉。三、2009年12月18日，任希艳向原审法院提起（2010）莒十商初字第4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李佩峰与徐茶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0年1月27日，任希艳撤回起诉。四、2011年6月28日，任希艳向原审法院提起（2011）莒民初字第633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李佩峰与徐茶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同年8月11日，任希艳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诉。五、2013年1月9日，徐茶田向原审法院提起（2013）莒十民初字第92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同年7月2日，徐茶田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离婚协议、房屋买卖协议、银行转账手续等证据所证实，并经原审法院庭审查证所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佩峰在与原告任希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楼房，双方协议离婚时对该楼房未作出处理，故应认定该楼房为原告任希艳与被告李佩峰���共同财产。被告李佩峰作为房屋的共有人与被告徐茶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被告徐茶田并当日将购房款1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原告任希艳的银行账户内，原告任希艳同日在银行卡转账存款凭条上签名确认。之后，被告徐茶田对买卖的楼房进行装修并占有。据此，应当视为原告任希艳明知并同意楼房买卖。被告李佩峰处分共同财产楼房的行为，没有损害原告任希艳的利益。诉讼中，原告任希艳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徐茶田与被告李佩峰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任希艳主张被告徐茶田与被告李佩峰恶��串通所签订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另原告任希艳要求被告徐茶田停止对房屋的侵占，因被告徐茶田基于买卖合同而占有房屋，没有构成非法侵占，对原告任希艳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任希艳要求确认被告徐茶田与被告李佩峰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任希艳要求被告徐茶田停止对房屋侵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任希艳负担。上诉人任希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以上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主观状态审查不清。（2）合同成立与否审查不清。（3）打款及合同签订行为��始至终是否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房屋被卖房款已付。（4）二被上诉人房屋交付时间及装修入住时间。（5）上诉人对存款凭条还是取款凭条签名及具体数额是多少。（6）二被上诉人一方用着房款一方用着房屋，怎么能认定上诉人的利益不受影响。（7）上诉人请求法院给予物权保护应予查清。2.一审法院理解及适用法律条款有误。原审法院依据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与事实不符且理解有误。3.上诉人的物权已经遭到侵占及合法利益遭到侵害。上诉人请求法院对物权保护的诉求理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徐茶田答辩称，该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被上诉人李佩峰答辩称，合同上当时我是用的上诉人的名义签的名，合同当然是有效的，但是当时签合同时，我给徐茶田说明白了，我说办房产证可能会办理在任希艳名下，所以协议上签的任希艳的名字。离婚时也没有说涉案房屋，当时说的是把这个房子留给小孩，小孩当时年龄太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佩峰代上诉人任希艳与被上诉人徐茶田于2008年1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徐茶田已将购房款18万元通过上诉人任希艳本人开立的银行账户内，当天任希艳本人就从该银行账户内取出14万元，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任希艳主张自始至终不知道该款为购房款，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任希艳、被上诉人徐茶田及被上诉人李佩峰均系莒南县交通局职工，涉案房屋为莒南县交通局统一购买的商品房，购买时作为夫妻的任希艳和李佩峰二人将其所购房屋，最初记载在李佩峰的名下，且李佩峰认可在其与徐茶田签订合同时只所以将卖方李佩峰的名字改为其前妻任希艳的名字并替其签字是因为将来房产证要登记在任希艳名下，故作为购买人的徐茶田基于对其同事之间的信任，才同意由李佩峰代替其前妻任希艳在合同上签名，此时任希艳和李佩峰虽已通过协议离婚，但作为同事的徐茶田并不知情，受让涉案房产时徐茶田主观上是善意的。上诉人任希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作为受让人的徐茶田受让该不动产时系恶意。转让价格是18万元是合理的，且徐茶田已将该款支付给了上诉人任希艳，后徐茶田将涉案房产再次转让给案外人邹左波时价格是21.5万元，上诉人任希艳没有主张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转让价格不合理。综上，上诉人主张徐茶田与李佩峰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述二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至今没有办理房产权证，但任希艳和李佩峰已将房屋交付给了徐茶田，且徐茶田于同年又转让给了案外人，案外人装修并居住至今，对此各方均无异议。上诉人任希艳也曾多次起诉后又撤诉，现又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任希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敬国审判员  吴 强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