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闽0502行赔初33号 原告戴建智，男，汉族，1980年2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孙建伟，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梅山镇政府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003838845Y。 法定代表人黄西岳，镇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陈金阳，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荣敬、刘超水，福建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戴建智诉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7)闽0502行赔初12号行政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14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行赔终15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闽0502行赔初12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戴建智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建伟、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陈金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超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建智于2017年4月19日向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赔偿违法强拆导致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47.6万元。被告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梅政赔决字(2017)1号《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对赔偿请求人戴建智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予赔偿。 原告戴建智诉称，原告厂房位于南安市××镇××村中洲埔，原告对该厂房具有合法所有权，现因“国省干线纵三线省新至梅山公路建设项目”需要征收原告厂房所在土地。在原告未签订任何安置补偿协议以及未取得合理补偿的情况下，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将原告厂房非法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为维护本人合法权益，原告于2017年1月3日向南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2017年4月1日，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南政行复［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违法。2017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其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原告厂房及土地现面临被征收，在原告没有与有关部门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为了保证让施工单位进场施工以及达到其对原告损失少赔或不赔的目的，认定原告厂房为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并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被告作出的梅政赔决字（2017）1号《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76000元（不包括土地补偿款，只计算地上附着物）。在（2017）闽0502行赔初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2.南政行复[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3.《行政赔偿申请书》，证据2-3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 4.损失清单，证明原告的财产损失状况； 5.梅政赔决字（2017）1号《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作出不予赔偿决定； 6.涉案厂房、土地被强推前照片五张，证明涉案房屋在被强拆前的状况； 7.强拆后现场照片3张，证明涉案房屋被强拆后的状况及损失状况； 8.部分被损坏财产照片5张，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原告的损失状况； 9.报警回执，证明原告曾经报警，公安机关已经立案，认为被告实施了强拆行为，本案系征地拆迁引发且被告被强制带离现场，没有搜集相关证据的可能性； 10.补偿安置估价报告，证明涉案房屋的价值； 11.拆迁补偿表（戴建智）（新），证明涉案房屋在被拆之前，被告向原告作出拆迁补偿表，证明被告在实施强拆之前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性予以承认； 12.房屋丈量示意图，证明涉案房屋的面积、四至情况； 13.中洲埔地皮转让费收条，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 14.庭前补充提交光盘一份，证明涉案厂房及厂房周边现场的情况，结合原告提交的拆迁后的现场照片，证明原告的相应损失。 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戴建智自2012年12月起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南安市××镇××村中洲埔1448平方米（合2.17亩）土地建设厂房，存在违法建设行为。2013年4月3日，南安市国土资源局以“南国土资［2013］行处（卫）108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责令原告戴建智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罚款人民币叁万捌仟柒佰柒拾捌元陆角的处罚，原告戴建智未履行行政处罚义务，因国省干线纵三线省新至梅山公路建设项目需要征收原告戴建智非法占用的土地及地面物，被告于2016年11月25日向原告戴建智送达《违法占地建设通知单》，再次告知其应于2016年12月2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退还占用土地，逾期未拆除的，将由被告组织进行强制拆除，因原告戴建智拒绝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被告于2016年12月5日向原告戴建智送达了《强制拆除违建物决定书》，告知被告将强制拆除其违法占用的土地上之违法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原告同样拒绝履行义务。2016年12月9日，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原告戴建智的违法建筑物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必备条件是违法行为侵犯了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虽然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戴建智建筑物的具体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但由于该建筑物确系违法建筑，违法建筑是违法状态的物化，不应被法律所保护，故被告的拆除违法建筑行为并未侵犯原告戴建智的合法权益，原告戴建智的赔偿请求不在法定赔偿范畴之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 1.南安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已对原告的违法占地、违法搭建行为下发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 2.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违法占地建设通知单，证明被告就原告的违法行为下发催告通知的事实； 3.被告强制拆除违建物决定书，证明因原告拒绝履行纠正违法行为义务，被告作出强制拆除违建物的决定的事实； 4.省干线纵三线省新至梅山公路工程(梅山段)房屋拆迁补偿表(戴建智)(新)， 5.国省干线纵三线省新至梅山公路工程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估价报告， 6.南政办［2014］8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国省干线纵三线省新至梅山公路工程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据4-6证明被告只拆了原告搭盖的厂房，原告申请书上的其他财物没有损坏，包括机械设备、地上附属设施，栽植树木、养殖家禽、办公用品都没有损坏； 7.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证明被告不予赔偿的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无权依据该处罚决定实施行政强制行为，而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没有依法向原告送达此份通知单；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无权作出该份决定书，作出程序及认定事实违法，被告作出该决定前，并没有在其职权内对建筑物进行调查认定，只有在乡村规划区域违反规划的情况下才可以认定，无权依据国土部门的处罚进行认定；对证据4的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即对该证据记载的一部分项目，编号1-10项的真实性无异议，编号11-14补偿的金额不予认可。具体如下：对编号1、2、6、7、9的项目认可；对编号3、4、5的项目不认可；对编号8的项目中机井的数量不予认可，是120米不是100米;对编号10的项目中的数量认可；对编号11-14项目中的数量和补偿金额均不认可；之前认可的项目只认可数量，补偿金额不予认可；该证据还有遗漏部分项目，应以原告提交的补偿清单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估价报告没有评估机构的盖章，没有估价师本人的签字，包括评估当中载明的项目有遗漏；根据房地产估价规范，该份报告不是一份合法的估价报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文件的第二页明确载明了征地红线图内的土地、房屋面积、地上物现场清点由镇、村分管负责人及现场丈量人员、国土资源管理所、权属人共同签字确认，被告提交的项目没有原告本人的签字确认，也没有国土所的签字确认，不具有真实性；反而该证据可以证明由于被告违法强拆，在强拆前没有进行确认，导致原告现在举证不能，原告在提供了初步的证据情况下，剩余的举证责任应当转移给被告；对法律依据不予质证。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5均无异议；对证据3、4不予认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的损失是多少，原告没有提供损失的直接证据，只有列一个清单；证据7、8照片的来源不清楚；对证据9无异议；证据10、11、12来源不清楚，因上述证据没有盖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认为该证据只是一张简单的便条，说是地皮款，对此被告不清楚，被告认为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手续需要有关部门审批，不是村委会写个地皮款收条就可以了，也不清楚是哪块土地，使用权多久都不清楚；对证据14认为没有在（2018）闽0502行赔初12号中提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在（2018）闽0502行赔初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案涉的厂房进行现场勘验，拍摄现场照片17张，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原告对此没有异议。被告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照片无法证明与被告的行为具有关联性，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现场勘查照片，经质证、认证后，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因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9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因原告有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且被告亦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因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系原告单方制作，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因该照片未能体现拍摄的时间，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和8，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4、5以及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现场勘查的情况，可证明原告的部分损失情况。原告提供的证据11与被告提供的证据4一致，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中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2，结合上述证据11及双方庭审陈述，可证实涉案被拆除厂房面积为103.57㎡。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因原告无法提供原始载体及拍摄时间，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加盖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5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原告的部分损失情况。对本院现场勘查拍摄的照片，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戴建智自2012年12月份起，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占用梅山镇格内村土地建厂房，建成一层钢结构厂房一幢，占地总面积为1448㎡（合2.17亩）。2013年4月3日，南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南国土资［2013］行处（卫）108号《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戴建智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罚款人民币38778.6元。2016年11月25日，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作出《违法占地建设通知单》，明确原告戴建智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于梅山镇格内村中洲埔进行建设，占地面积约1448平方米，并责令原告应于2016年12月2日前自行拆除。2016年12月5日，被告作出梅决拆第1号《强制拆除违建物决定书》，决定强制拆除原告在违法占用的土地上的违法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2016年12月9日下午，被告对原告的违法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2017年1月3日，原告向南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4月1日，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南政行复［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对原告位于南安市××镇××村××房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7年4月19日，原告戴建智向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向其赔偿违法强拆导致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47.6万元。被告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梅政赔决字（2017）1号《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对赔偿请求人戴建智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予赔偿。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在（2018）闽0502行赔初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厂房、机械设备、地上附属设施、栽植树木、养殖家禽、办公用品损失等项目进行评估。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泉州名城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出具《关于司法鉴定有关事项的函》，泉州华天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评估回复函》，均表示无法接受本院的鉴定评估委托。原、被告均对这两份答复函均没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材料，本院未重新委托鉴定。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戴建智的涉案厂房系被告在强制拆除违法建筑过程中引发的，被告所实施的强拆行为虽因违反法定程序被南安市人民政府确认违法，但是强拆厂房并未侵犯戴建智的合法权益，对于被拆除厂房，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违法拆除给戴建智造成的直接损失即强制拆除与戴建智自行保护性拆除两者建筑材料损失的差额部分，被告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对于造成戴建智除涉案厂房外的其他合法财产的损失部分，被告也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本案因客观原因造成损失鉴定无法完成，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未依法公证或者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在原告就损失金额完成初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被告的损失认定。而本案的强拆行为是在政府部门多次责令强制拆除而非突发性的情形下发生，原告除提供损失清单外，还应当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机器设备的数量、折旧情况、是否受损及受损树木明确的数量、种类、品质、种植成本等情况，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因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中部分真实性以及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中的部分内容可以作为本案判决赔偿的参考。综上，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并根据生活经验、常识对原告主张的损失采取酌定的方式确定赔偿数额如下：1.厂房，原告在原审质证中对厂房面积103.57㎡予以认可，故其在请求赔偿的清单中主张厂房面积300㎡本院不予认可，结合材质为铁皮，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强制拆除与戴建智自行保护性拆除两者建筑材料损失的差额为103.57㎡×200元/㎡=20714元。2.机器设备，被告主张强制拆除时机器设备已经搬离，但根据强拆后的照片可看出仍有部分设备在现场，而原告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机器设备的购买价格、型号、折旧情况等，本院酌定按照原告主张的10%计算该项损失，即400000元×10%=40000元。3.布料，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可看出确有布料在现场，但未能体现原告主张的50支数量，照片中大部分布料未损坏可再利用，本院酌定按照原告主张的10%计算该项损失，即3万元×10%=3000元。4.厂房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所谓直接损失，是指因不法行为造成的已经发生的、确定的财产权的减少或消灭。本案原告未举证存在租金的损失，且即使存在租金损失，该损失亦属于原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电表、电缆线，虽然涉案照片中未显示该项内容，但鉴于原告厂房里面有机器设备，需要用到电表、电缆线的实际情况，而原告亦未提供电缆线型号、长度，本院酌定电表损失300元，酌定电缆线损失100米×100元/米=10000元。6.三化池（四坑），鉴于实际需要，参照被告提供证据6附件的补偿标准，本院酌定三化池损失3000元。7.水塔、机井，从拆除后的照片可看出现场确有2个水塔遭破坏，且被告提供的证据4补偿表中也列有水塔、机井，故参照被告提供证据6附件的补偿标准，本院酌定水塔损失2个×500元/个=1000元，酌定机井损失100米×180元/米=18000元。8.鸡舍，涉案照片中可看出原告有养殖鸡鸭，鸡舍为必要设施，参照被告提供证据6附件的补偿标准，本院酌定该项损失为10㎡×150元/㎡=1500元。9.避雷铁设施，原告提供的照片中未体现该项损失，且无其他购买或者安装该设备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损失不予认定。10.红豆杉、幼苗发财树、毛杜鹃、含笑、樱花、罗汉松、竹柏、樟树等植物（8500棵左右，合计400000元），从原告提供照片可看出确有植物种植于被拆除厂房外，但无法体现原告主张的种类和数量，且原告也无法提供购买发票等证据，原告主张的种植数量、价格均超过正常的合理范围，本院酌定按照原告主张的10%计算该项损失，即400000元×10%=40000元。10.黑肉鸡、珍珠鸡、白肉鸡、鸭子，因原告主张鸡鸭养殖于被拆除厂房外，且鸡鸭是活的可移动，原告提供的照片不能体现因强拆造成鸡鸭死亡，故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11.围墙，从原告提供的照片无法体现有80米围墙，也无法体现因被告强拆行为造成损害，但被告提供的证据4补偿表中有记载围墙（砖）9.6，参照被告提供证据6附件的补偿标准，本院酌定该项损失为9.6m³×120元/m³=1152元。综上，因被告的强拆行为给造成原告的合法权益损失共计138666元（20714元+40000元+3000元+300元+10000元+3000元+1000元+18000元+1500元+40000元+115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给原告戴建智各项财产损失合计138666元； 二、驳回原告戴建智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凤美 人民陪审员  洪小春 人民陪审员  江军猛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森森 附注一： 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SLC(297380,0)​)第三十八条(​javascript:SLC(297380,38)​)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附注二： 原告请求赔偿的清单 厂房里机台设备4台40万幼苗发财树5000棵5万 布料50支3万黑肉鸡100只3万 厂房租金五年,每7.5万珍珠鸡50只1.5万 年1.5万 电表、电缆线3万白肉鸡100只2万 三化池四个坑水2万鸭子60只6000元 泥钢筋结构 水塔、机井15万围墙80米2万 鸡舍4个2万地皮650平方米待定 避雷铁设备1万厂房300平米25万 (2层) 红豆杉2500棵(直25万毛杜鹃、含笑、1000棵10万 径2公分樱花、罗汉松、左右 1500棵左右,竹柏、樟树等 直径l公分1000造型树 棵左右) 12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