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刑一终字第90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阆中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该市）。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曾令振，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某，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该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唐翠蓉，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范某·，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邻水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该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陆某、范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穗云法刑初字第13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陆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2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在本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望北大厦其开设的伟达皮具厂内与陆某、范某·等多名同案人吃饭期间，因连某甲、连某乙上门催收货款引发双方争执，继而发生打斗。期间李某、陆某、范某·伙同多名同案人，持啤酒瓶等物将连某甲打致重伤，将连某乙打致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经原审庭审公开质证的如下证据：1、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三被告人到案的过程。2、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连某乙主要损伤为头皮挫裂创、体表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等。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的特点，已行创缝合术治疗，现在检查其头部创口长度累计为7.7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依据最新的伤势鉴定标准，该伤势应认定为轻微伤）；连某甲主要损伤为右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颞骨骨折，右额顶部头皮血肿，已行右额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等治疗，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的特点，损伤程度已达重伤。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貌及特征。4、被害人连某甲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白云区望岗村伟达皮具厂的老板李某欠其2万4千多元货款，2013年12月31日其到他厂里收货款。14时15分左右其在望岗村望北大楼伟达皮具厂二楼与老板谈，后来他叫其下去一楼谈，其就跟着他到一楼，当时他们厂里在吃年饭。当其走到一楼楼梯口，他们几个人拦着不让其离开，接着其就打电话给其姐姐连某乙说该厂的人喝了酒不让其离开，其怕发生什么事情就叫其姐过来。不久后其姐连某乙过来了，她坐在食堂的椅子上问他们怎么回事，接着双方就吵起来了。接着四、五名男子拿着啤酒瓶冲过来砸在其头上，包括李某也有参与殴打，其被砸了几下后就晕了过去，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其模糊看到有一两名男子打其姐，当时很混乱，其也给他们围着打，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其被他们拉进食堂后，被关了门逃不出来，其不知道李某他们为何打其。经连某甲辨认照片确认，李某、陆某均是2013年12月31日14时在望北大楼拿瓶子打其的男子。5、被害人连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31日14时许，其接到弟弟连某甲的电话，称在嘉禾街望岗望北大厦一楼的伟达皮具厂追货款，结果被该厂的人打，叫其过去帮忙。其来到现场就问厂里几名男子什么事，那些人就推其，接着就见到有三名男子打其弟弟连某甲，而另有一名男子推其出门口，并用拳头及酒瓶打其头部及身体，其就逃走。然后其从外面拿了一根木棍进厂里和他们对打，刚到里面就被那打其的男子抢走了木棍，接着他们关住门对其拳打脚踢。其求他们不要打，会出人命的，他们就说出人命也打。接着其拼命地冲出来，还将躺在地上的弟弟拉起来往厂外走，后来有人帮忙报警。伟达厂的老板是主要打其的人，其他还有两人，具体特征讲不出来，其只认得人。他们用拳头和酒瓶打其。其没打人，其找了根木棍准备打他们但被他们抢走了。连某甲在其来到之前已经被打了一次，其到场后有三、四个人就当着其面打连某甲。当时他们对其弟弟连某甲拳打脚踢，手上还拿着一些硬物，其看不清楚是什么硬物。其见到连某甲头部及身体都有受伤，因为连某甲到厂里追货款，所以被打了，其弟弟没有还手打他们。经连某乙辨认照片确认，李某、陆某均是参与打架的男子，范某·是打其和弟弟的其中一名男子。6、证人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1日下午15时左右，其在望岗治保会上班时接到通知说在望岗西岭南街22号有人打架。于是其和几个队员立即过去，快到现场时看见有一女子扶着一个男子出来，他们满身是血，后面有三个男子追着，在这三个男子身后还跟着几个男子。这几个男子看到治保会的人立即上了一辆小车，其和队员立即上前拦住。这些男子打开车门下车逃跑，被治保队员抓住，共抓了六名男子回来，后来其了解到是这些男子打伤了那一男一女。冲在最前面的有三名男子，其中一个身材最高像是带头的，30岁左右，还有一个年约20岁的，其余四个年约30岁左右。其能认出他们。男的伤势很严重，头上被人打伤，头上和脸上都是血。女的好像头部受伤，流了很多血。其不清楚这一男一女是为何被打。经黎某甲辨认照片确认，李某、范某·、陆某均是追打一男一女伤者的男子。7、证人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1日下午15时左右，其在望岗治保会上班时接到通知说在望岗西岭南街22号有人打架。于是其和几个队员立即过去，到现场时看见三名男子正在追打前面互相扶着的一男一女，三名男子后面还有几个男子跟着。追打一男一女的那些人见到治保队员就逃跑，其和其他队员就追赶那些逃跑的男子，抓获了六名男子。其没有见到追打的男子手上有工具，那一男一女身上有血。当时是那一男一女互相扶着往前跑，有三人在他们的后面追着。经黎某乙辨认照片确认，李某、范某·、陆某均是因打架被抓获的男子。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31日中午，连某甲到其开设的伟达皮具厂要货款。当时其厂正在吃年饭，大家还喝了点酒。可能是其喝酒说话声音大了点，连某甲就拿了一把剪刀来刺其，但是没刺到，被其和其他工人抢走了剪刀，然后连某甲就跑了。连某甲跑了以后其和几个工人、朋友继续喝酒，过了不久连某甲和一名女子到食堂找其。那名女子进来后就坐在桌子上大吵大闹，但她说白话其听不清楚，过了一会范某·把那名女子扑倒在桌上，女子倒下起来后就和范某·对打，范某·用手打那名女子，那名女子拿着一把尺子。该女子和范某·打架的时候尺子碰到其，其很痛而且很生气，于是就打了那女的一巴掌。当时场面很乱，其转身看到连某甲时他已经是满头血，李安伍和杨凡拿着瓶子站在他旁边，但是其没有看到他们用瓶子砸他头部，其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打了，只是站在那里。其不知道是谁把食堂门关上的，其没看到谁砸伤连某甲的头部，也没看清是谁把那名女子的头部打伤，其只看到范某·用手和那名女子在打架，还看到李安伍打了那女子几个耳光，其他就没看清了。经李某辨认，上诉人陆某于2013年12月31日14时许在打架现场。经李某辨认照片确认，范某·就是2013年12月31日14时许在望北大厦用手打那名女子的男子。9、被告人陆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31日中午，其在厂里的一楼饭堂吃年饭喝酒，当时大家都喝了很多酒，其自己也喝不少啤酒。到14时许，一名男子过来工厂收货款，老板李某就把他叫到二楼去谈，其去上厕所时听到他们吵了起来，但没有打架，后来那收款的男子走了。其厂的年饭吃完后大家都走了，只剩下老板和他的几个朋友还有其在饭堂喝饮料聊天。不久该收款男子和一名女子来到食堂，那名女子坐在食堂的餐桌上大吵大闹，跟老板和几名员工在吵。后来其转身喝饮料的时候就听到他们打起来的声音，还听到玻璃瓶破碎的声音。其随即看到三、四名男子对着那名收款的男子进行殴打，他们拿着空的啤酒瓶打那名男子的头部，还拳脚殴打。其老板也有动手打那名男子，他们打了一两分钟后，那名男子就被打到在地。那名女子当时也被两名男子打，但打得没那么凶。那名男子倒下后他们就停下了手，没打了。其因为喝了不少酒头比较晕，没看清他们的具体动作。当时其想出去，但老板把门带上了出不去，其只能站在门口。那名女子后来扶着那名男子出去，其怕牵连到自己，就开门出去，刚走到大门旁边的小卖部就被治安人员抓了。在辨认时其指认了打被害人的人，但其不知道他名字。被害人是被啤酒瓶砸伤及拳脚打伤，其老板和他几个朋友去追被害人，其没追。经陆某辨认照片确认，李某就是2013年12月31日14时许在望北大厦对一名男子进行殴打的人之一。10、被告人范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31日12时许，其接到李某的电话后到工厂吃年饭，李某的工人和几个朋友也在饭堂吃，大家都喝了很多酒。吃饭的过程中李某曾出去并带了一个男的过来，当时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其和李某的几个朋友还在喝酒。后来其突然听到啤酒瓶破碎的声音，转身就看到李某的几个朋友正围着一名男子殴打，那男子满脸是血，其当时拿了一条长凳子想去将双方隔开，但走到时双方已经停手，可能是其拿凳子的动作让人误会是打架。因为那个男子头上流血，所以他们都没打了。那个被打的男子就走出去，其等人就继续回到桌子上喝酒。不久李某他们陆续出去，其也跟着出去，当走出饭堂门口时就有治保会的人把李某和他几个朋友抓住，后来也把其给抓了。其没看清楚是谁打被害人，没看到被害人如何受伤，没看到打架时谁关的食堂门，反正现场也就其等几个人，打人的肯定也就那几个，只是其没有亲眼见到打的动作，所以不敢肯定是谁打。经范某·辨认照片，李某、陆某于2013年12月31日14时许均在打架的现场，但没有看到他们殴打那名男子和女子。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陆某、范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综合本案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陆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范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称：事情的起因是连某甲先打架生事引起的，其和连某甲没有身体接触，没有殴打他，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未能查清案件的事实，对案发经过认定有误；被害人连某甲先动手打上诉人李某；一审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陆某不服，提出上诉称：其没有打过两名被害人，现有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对两名被害人造成直接伤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没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陆某有故意伤害行为；上诉人陆某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14时许，上诉人李某在本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望北大厦伟达皮具厂内与上诉人陆某、原审被告人范某·等多名同案人吃饭期间，因被害人连某甲、连某乙上门催收货款引发双方争执，继而发生打斗。期间上诉人李某、陆某、原审被告人范某·伙同多名同案人，持啤酒瓶等物将被害人连某甲打致重伤，将被害人连某乙打致轻微伤。另查明，上诉人陆某的家属在二审审理期间赔偿15000元给两被害人，取得了两被害人的谅解。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连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李某就是拿瓶子打其的男子；被害人连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李某就是参与打架的男子；上诉人陆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李某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范某·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李某在打架现场；上诉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用手打了被害人连某乙一巴掌。上述证据与法医学鉴定结论、证人证言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上诉人李某直接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陆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连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陆某就是拿瓶子打其的男子；被害人连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陆某就是参与打架的男子；原审被告人范某·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陆某在打架现场。上述证据与法医学鉴定结论、证人证言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上诉人陆某直接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上诉人陆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陆某、原审被告人范某·等人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陆某的家属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代为赔偿部分款项给两被害人，已取得两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刑初字第132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及第二项关于上诉人陆某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刑初字第132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关于上诉人陆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陆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敏洽审判员  相迎春审判员  黄 威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丹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