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韶���法民一终字第1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焦，男，194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亨，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昌源，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思焦、梁志亨因与被上诉人张昌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4）韶翁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30日和10月30日，张昌源分别向张思焦、梁志亨借款10万元和8万元，张昌源据此出具两张《借条》给张思焦、梁志亨收执，其中：于2010年6月30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思焦、梁志哼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借款人：张昌源，2010年10月30日”；于2010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思焦、梁志哼人民币捌万元正。借款人：张昌源，2010年10月30日。”《借条》中的“梁志哼”即为本案当事人“梁志亨”。2014年4月24日，张思焦、梁志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10月30日，张昌源向张思焦、梁志亨借款现金180000元，张昌源借款后按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每元每月2分半计，已经交至2013年1月20日止的利息。至2013年4月30日止，张昌源仍欠利息69000元和本金180000元，经张思焦、梁志亨多次催收，张昌源却以无钱为由至今本息合计249000元未还清。据此，张思焦、梁志亨请求法院判令：一、张昌源归还借款180000元，并从2013年1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按月息2分半计付利息给张思焦、梁志亨。二、案件诉讼费由张昌源负担。对于上述两张《��条》所借款项的形成，张思焦、梁志亨在原审庭审中称其共借了160000元现金给张昌源，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两分半。此外，张昌源于2010年10月30日又支付了30000元利息给张思焦。根据张昌源的要求，张思焦、梁志亨将其中的20000元作为本金再次借给张昌源，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两分半，于是张昌源便向张思焦、梁志亨出具了上述两张《借条》；对此，张昌源在原审庭审中则称该两笔借款是赌博所产生的债务，当时其向张思焦、梁志亨所借的本金共计130000元，而50000元是当作利息写入本金，所以，张昌源出具两张《借条》共计180000元给张思焦、梁志亨，张昌源也认可两张借条是其所写，但其否认更改日期。对于张思焦、梁志亨与张昌源的上述陈述，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的观点属实。对于债务有无清偿的问题，张思焦、梁志亨在原审��审中称张昌源未还过本金，但其已经按月息两分半的利率支付了2013年1月20日前的利息，具体共还了多少利息不记得了；张昌源在原审庭审中则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该债务其已经还了部分，尚欠60000元本金未还清。对于张思焦、梁志亨与张昌源的上述陈述，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的观点属实。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张昌源2010年10月30日向张思焦、梁志亨借款180000元，有张昌源书写的两张《借条》为证，应予以采信。本案中，张思焦、梁志亨诉称“2010年10月30日，被告借原告现金180000元，被告借款后按双方口头议定的利率每元每月2分半计，已交至2013年1月20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承认的对��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此，该院认定张昌源已经还款120150元（180000元×0.025元／月×26个月又21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从张思焦、梁志亨提交的两张《借条》内容来看，张思焦、梁志亨与张昌源并未约定支付利息，因此，该院认定双方的借贷为不支付利息。综上，张昌源已还款12015元给张思焦、梁志亨，仍欠59850元。因张昌源自认仍欠张思焦、梁志亨60000元，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该院认定张昌源仍欠张思焦、梁志亨60000元。至于张昌源主张该笔180000元是赌博产生的债务，且当时仅借130000元，另50000元是利息，因张昌源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思焦、梁志亨提出由张昌源归还借款180000元的请求，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而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张昌源仍欠张思焦、梁志亨60000元未还，应依法偿还给张思焦、梁志亨；张思焦、梁志亨请求由张昌源偿还借款180000元，该院���予支持。关于张思焦、梁志亨诉请由张昌源按月息两分半支付2013年1月20日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因张思焦、梁志亨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故该案应为无息借贷。又因张思焦、梁志亨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或张思焦、梁志亨曾催告张昌源还款，故该院对张思焦、��志亨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韶翁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一、张昌源欠张思焦、梁志亨6000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思焦、梁志亨；二、驳回张思焦、梁志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5元（张思焦、梁志亨已预交），由张昌源负担1300元，由张���焦、梁志亨负担3735元。张思焦、梁志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认定的事实是法官主观臆断所得出的推定事实。1、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问题，张思焦、梁志亨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如实陈述借款的经过：张昌源以其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张思焦、梁志亨借款本金l6万元，借款时未立借条。2010年l0月份，张昌源向张思焦、梁志亨支付借款利息30000元时，张思焦、梁志亨要求其出具借条。其便提出再借20000元的请求。张思焦、梁志亨便从其所付的利息30000元中拿出20000元借给张昌源，与原借款l6万元合计借款18万元。张昌源分别出具借款金额为8万元和10万元的借条给张思焦、梁志亨。这一事实，既有张昌源在原审庭审中已确认的“欠原告的金额是事实”，又有张昌源出具的且经庭审质证其无异议的两张《借条》为证。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推定案件事实。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2、关于本案的利息认定问题。（1）、从张昌源的陈述、行为可知，借款应当支付利息。在借条上双方确未写明约定的“按月息2.5分计”，但双方对此已作口头约定，且张昌源亦按此约定向张思焦、梁志亨支付了借款利息。这从张昌源在原审质证阶段的陈述“五万元是利息”中可知，双方确系约定了借款应计付利息。（2）、对于民间借贷，除了双方是亲戚关系，为了帮助解决困难借款方与出借方可能不计利息外，其他的借款均要计付利息，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张思焦、梁志亨与张昌源非亲非故，借款人如果不是想赚点利息，谁会将自己的钱借给非亲非故的人另外，如借款未约定利息，借款人在还款后所借的本金只有减少，而本案张昌源向张思焦、梁志亨支付款项后，本金不但未减少反而增加了，若不是支付利息，张昌源不会出具本金增加的借条。从证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可知，借款时确系约定了利息。显然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曲解法律，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思焦、梁志亨与张昌源对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且张昌源在张思焦、梁志亨起诉其偿还借款之前，亦一直按双方的约定将利息支付给了张思焦、梁志亨。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自愿、合法的行为，理应受到法律保护。然而原审法院却随意曲解法律，将张昌源已经支付的利息推定为偿还张思焦、梁志亨的借款本金，显然是错误的。据此，张思焦、梁志亨请求法院判令：1、张昌源偿还借款本金壹拾捌万元（￥18万元）及支付自2013年1月20日后至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2、二审的诉讼费���由张昌源负担。张昌源答辩称：张昌源所欠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该债务其已经还了部分，尚欠60000元本金未还清。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二、张思焦、梁志亨向张昌源出借款项时是否口头约定计付利息；三、原审法院将张昌源已归还的款项认定为归还本金是否正确。一、关于两张《借条》的真实性问题，张昌源分别于2010年6月30日和10月30日向张思焦、梁志亨借款10万元和8万元，张昌源据此出具两张《借条》给张思焦、梁志亨收执。虽然张昌源与张思焦、梁志亨对借款事实在原审中的陈述各异，但张昌源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借条内容是由其书写，张昌源在庭审时也自认已还款12万多元，且现有证据只有借条反映双方的借��关系，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张昌源与张思焦、梁志亨个子的陈述。而且，这两张借条中日期的更改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真实存在。据此，本院对涉案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关于张昌源向张思焦、梁志亨所借的款项能否认定口头上有约定计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昌源于2010年6月30日和10月30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均没有约定借款应支付利息，虽然张思焦、梁志亨在原审庭审中称张昌源未还过本金，张昌源只是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两分半的利率支付了2013年1月20日前的利息，但张昌源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其已经归还部分借款，只欠60000元本金未还清。对于张思焦、梁志亨与张昌源各自的辩解，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的借款约定计付利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张昌源向张思焦、梁志亨所借的款项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虽然张昌源向张思焦、梁志亨所借的款项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张昌源应从张思焦、梁志亨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张思焦、梁志亨，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关于原审法院将张昌源已归还的款项认定为归还本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如前所述，张昌源于2010年6月30日和10月30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均没有约定借款应支付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张思焦、梁志亨在原审庭审中称张昌源已经归还的120150元，应视为张昌源归还借款的本金，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思焦、梁志亨的上诉主张，理由部分成立，对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4）韶翁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4）韶翁法民一初字第147���民事判决第一项：“张昌源欠张思焦、梁志亨60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思焦、梁志亨，并从2014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张思焦、梁志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3元，由张思焦、梁志亨负担3835元，由张昌源负担12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张思焦、梁志亨预交，由原审法院清退1218元。张昌源应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3元，由张思焦、梁志亨负担3835元，由张昌源负担1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张思焦、梁志亨预交，由本院清退1218元。张昌源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伟军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代理审判员  曾 维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丘 毅第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