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2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超雄，男，汉族，1971年1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瑞云，女，汉族，1961年1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娜，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妹，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超雄因与被上诉人庄瑞云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6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超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被上诉人庄瑞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超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庄瑞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庄瑞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启动特别程序以审查庄瑞云是否具有诉讼行为能力，程序违法。庄瑞云的病情经鉴定机构鉴定，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特征，应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由其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不应当委托律师代为诉讼。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超雄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违背客观事实，不能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庄瑞云在本次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应负全部责任：1.未让已进入辅道的黄超雄所驾车辆先行；2.逆向行驶且无证驾驶；3.未戴安全头盔以减轻损伤程度；4.双眼均患老年性白内障，视力欠佳导致无法准确判断车距。此外，车主庄福来把车辆出借给无证的庄瑞云驾驶，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一审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令黄超雄一次性支付庄瑞云20年的出院护理费及残疾辅助用具费，不合法也不合理。1.庄瑞云现有年龄加上20年的护理期，超过中国人均预期寿命；2.庄瑞云是卧床的病人，一旦发生意外，双方对剩余的护理费将会引发争议；3.黄超雄无力承担一次性赔偿；4.在司法实践，对于此类出院护理费和残疾辅助用具费都是一段时间结算一次，一般是4-5年，赔偿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 庄瑞云辩称：一、庄瑞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程序合法。庄瑞云在事故后身体受到较大伤害，但精神状态和表达能力尚可，可进行沟通并自主做出意识表达。之所以由其成年儿子庄福来在诉讼材料中代为签字，系因庄瑞云受伤后无法自行签字，该行为也符合法律规定。未经特别程序认定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虽不产生公示公告的效果，但不能否定具体事实可作为认定庄瑞云具有诉讼行为能力的依据。依据鉴定意见、医疗机构出具的病案资料、庭审调查及现实情理等足以判断庄瑞云在诉讼期间具有诉讼行为能力。退一步讲，即使庄瑞云确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那么其儿子庄福来为了庄瑞云的利益，在无其他异议的情况下，为减少诉累，也可以直接作为庄瑞云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无需先经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本案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黄超雄未在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三日内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请复核，应视为对事故认定无异议，且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五、黄超雄作为驾车一方，负有较大的谨慎注意义务。本案事故系黄超雄在驾驶过程中未能谨慎观察路面情况、及时让行所致。六、庄瑞云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等鉴定意见，要求黄超雄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超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超雄赔偿庄瑞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06736.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超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18日15时许，黄超雄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沿通港东街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丰泽区通港东街迎宾馆路段右转弯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碰刮同向右侧庄瑞云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丰泽Ｋ8261号二轮机动车（超标电动车），造成庄瑞云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庄瑞云被送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41天（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4月7日），其伤情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脑疝、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前颅底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左侧动眼神经、视神经损伤、左侧额颞部头皮血肿、左侧颞部头皮裂伤、胸部闭合性外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左侧肋骨骨折（3、5、6肋骨）、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肺部感染、双眼青光眼、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氯血症、肝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尿路感染、手术后颅骨缺失（右额颞顶）、外伤后脑积水、创伤性胸腔积液（双）等，支出门诊和住院医疗费用共计302773.61元。后庄瑞云至泉州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24日），其伤情经诊断为脑外伤术后恢复期、急性闭角型青光眼、左动眼神经损伤、左视神经损伤、肺部感染治疗后、左肋骨骨折，支出医疗费用9008.93元。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8日，庄瑞云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天，其伤情经诊断为急性闭角型青光眼（右眼虹膜周切术后，左眼白内障术后）、右眼老年性白内障、左眼白内障摘除术后人工晶体眼等，行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抽吸术和人工晶体置入术，支出医疗费用9664.28元。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6月29日，庄瑞云至泉州中医院住院治疗62天，支出医疗费用25629.23元。2016年12月15日，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丰泽大队作出丰公交认字【2016】第202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超雄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庄瑞云无责任。2017年7月3日，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七张载明收取庄瑞云护工服务费的发票，款项共计62006元。2017年7月3日，庄瑞云自行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护理人数、残疾辅助用具（纸尿裤）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后续医疗费（预防癫痫治疗）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庄瑞云左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肌力3级，伤残程度评定为二级。2.被鉴定人庄瑞云大小便严重失禁，伤残程度评定为三级。3.被鉴定人庄瑞云不完全性混合型失语，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4.被鉴定人庄瑞云左眼对光消失，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5.被鉴定人庄瑞云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6.被鉴定人庄瑞云护理期评定为终身。7.被鉴定人庄瑞云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以2人为宜，出院后的护理人数以1人为宜。8.被鉴定人庄瑞云残疾辅助用具（纸尿裤），终身使用，每年约需3832.5元。9.被鉴定人庄瑞云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完全。10.被鉴定人庄瑞云预防癫痫发作用药（暂服用5年），约需1095元。庄瑞云为此支出鉴定费58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黄超雄申请对庄瑞云左侧肢体肌力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庄瑞云左侧偏瘫，评定为二级伤残。 另查明，闽Ｃ×××××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黄超雄，该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12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黄超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分别预付庄瑞云97×××××元和88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再支付给庄瑞云5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黄超雄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沿通港东街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丰泽区通港东街迎宾馆路段右转弯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碰刮同向右侧庄瑞云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丰泽Ｋ8261号二轮机动车（超标电动车），造成庄瑞云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事故经交警部门对事故事实的认定及形成原因的分析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超雄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庄瑞云没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黄超雄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庄瑞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庄瑞云提供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其在本案中支出医疗费347076.05元；黄超雄辩称庄瑞云医疗费中有部分费用是用于治疗青光眼和白内障，根据入院记录和手术记录可知，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庄瑞云系因右眼老年性白内障而住院行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抽吸术和人工晶体置入术，由此支出的医疗费用9664.28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应予以扣除；关于治疗青光眼的费用，庄瑞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急性闭角型青光眼，治疗青光眼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对黄超雄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的辩解不予采纳。故认定庄瑞云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337411.77元，现庄瑞云主张医疗费347076.05元部分予以支持；（2）营养费：根据庄瑞云的伤情，其营养费可酌定为10000元；现庄瑞云主张营养费34707.605元部分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庄瑞云住院224天，扣除其因治疗右眼老年性白内障住院4天，认定庄瑞云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220元，其请求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过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0元，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部分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庄瑞云的伤情，护理属必须进行的事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经鉴定，庄瑞云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期评定为终身、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以2人为宜、出院后的护理人数以1人为宜，现庄瑞云主张按照46997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因庄瑞云提供了其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共计62006元的发票，其护理期最长不超过20年，故庄瑞云的护理费为62006元÷224天×220天＋46997元／年÷365天×（20年×365天-220天）＝972511.79元，现庄瑞云主张护理费939940元予以照准；（5）误工费：因事故发生时庄瑞云已年满55周岁，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仍有劳动收入，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6）交通费：交通费是庄瑞云治疗必须支出的费用，根据其就医地点和住院时间及医嘱等因素，酌定交通费2200元；对庄瑞云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部分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庄瑞云因本事故造成二级伤残附加一处三级伤残、两处八级伤残，应按福建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元／年计付残疾赔偿金，故其残疾赔偿金为36014.3元／年×20年×100%＝720286元；现庄瑞云诉请残疾赔偿金720286元予以照准；（8）精神损害抚慰金：庄瑞云因本事故受伤致残，精神遭受一定的痛苦，根据其伤残等级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对庄瑞云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部分予以支持；（9）残疾辅助用具费：经鉴定，庄瑞云残疾辅助用具（纸尿裤）需终身使用，每年约需3832.5元，故其残疾辅助用具费为3832.5元／年×20年＝76650元，对庄瑞云主张的残疾辅助用具费76650元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庄瑞云后续预防癫痫发作还需用药（暂服用5年）费用1095元，现庄瑞云主张后续治疗费用（预防癫痫发作用药）1095元予以支持；（11）鉴定费：庄瑞云对其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护理人数、残疾辅助用具（纸尿裤）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后续医疗费（预防癫痫治疗）进行鉴定而支出鉴定费5800元，该鉴定费系其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明确权利和责任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提供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故对庄瑞云主张的鉴定费58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2139982.77元。 肇事车辆闽Ｃ×××××号小型轿车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截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已将该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共计620000元支付给庄瑞云。故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1519982.77元（2139982.77元-620000元）应由黄超雄承担。鉴于事故发生后黄超雄预付庄瑞云97×××××元，该款可以抵扣其应付款项，故黄超雄尚需支付庄瑞云1422982.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超雄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庄瑞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422982.77元；二、驳回庄瑞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60元，减半收取9180元，由庄瑞云负担510元，黄超雄负担8670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超雄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黄超雄对“刮碰同向右侧”庄瑞云驾驶的车辆有异议，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未启动特别程序以审查庄瑞云的诉讼行为能力是否程序违法？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3.一审判令黄超雄一次性支付庄瑞云20年的出院护理费及残疾辅助用具费是否合法合理？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其诉辩主张。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未启动特别程序以审查庄瑞云的诉讼行为能力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由其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该公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的规定，以及第一百七十八条“依照本章程序审理的案件，实行一审终审”的规定，本案一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相关申请，故一审未启动特别程序对庄瑞云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认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黄超雄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庄瑞云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责任划分依据的问题，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丰泽大队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现场勘查人、事故认定人，其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真实可信。黄超雄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有异议，却未按法定程序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直至二审才向法院提交《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以及《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向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丰泽大队调取本案事故中的当事人陈述材料、询问笔录、证人证言以及市局指挥中心监控录像材料。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三、关于一审判令黄超雄一次性支付庄瑞云20年的出院护理费及残疾辅助用具费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经鉴定，庄瑞云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期评定为终身，残疾辅助用具（纸尿裤）需终身使用，一审判决黄超雄一次性支付庄瑞云20年的出院护理费及残疾辅助用具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黄超雄二审提供其《CT检查报告单》并据此主张无法一次性支付赔偿款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超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8360元，由黄超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