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广生医院，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邓土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鹏，男，系院长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广东恒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润兴，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阳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周，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小妹，女，195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阳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周，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博白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3，系杨某2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周，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09年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博白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3，系杨某2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周，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广生医院与上诉人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沙民初字第2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为：深圳广生医院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105243元，增加深圳广生医院的付款义务11610.7元；2.改判深圳广生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改判由深圳广生医院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4.改判深圳广生医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的损失尸体停放费金额计算错误，深圳广生医院作为专业机构，未履行相应义务，其与死者地位不平等，应承担20%的责任，原审对深圳广生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尸体停放费为4000元，原审法院酌定2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所提交的2016年7月5日深圳市民正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丧葬服务费，金额为4000元，该费用即为尸体停放费用，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尸体停放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只能就深圳广生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判断，至于深圳广生医院承担民事责任的份额，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予以确定，而不是直接适用鉴定结论，死者与深圳广生医院的地位不平等，深圳广生医院作为专业机构，应按照规范治疗并履行及时告知义务，但深圳广生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并未尽到职责，未及时转院，存在延误治疗，未及时通知其家属，违反相关义务，存在严重过错，应该判深圳广生医院承担20%的责任。首先，深圳广生医院作为专业机构，治疗过程应当按规范，死者从第一天住院到抢救过程，深圳广生医院未在病情稳定时转上级医院，护理等级未按规范，药物使用未按规范，未及时通知家属、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存在严重过错。其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行）》十七(五)参与度就为20%，深圳广生医院作为专业机构，而死者作为无医学知识的患者地位不平等，在诊疗过程中，深圳广生医院在病人病情稳定时应及时转院治疗，应及时通知家属履行告知风险，深圳广生医院未及时履行上述义务，导致病人死亡，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20%的责任。最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只能就深圳广生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深圳广生医院存在过错进行判断，至于深圳广生医院承担民事责任的份额应当由法官根据过错程度予以认定，而不是直接适用鉴定结论，原审法院直接以鉴定结论作为依据，未考虑到双方地位不平等，深圳广生医院未及时履行转上级医院以及通知死者家属，未尽职等相关过错情况，应当予以纠正，改判深圳广生医院承担20%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67200元，丧葬费54096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4000元、医疗费500元、尸体停放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6419.37元，共计526215.37元，深圳广生医院应承担20%，即105243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目的是填补死者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损害，并非物质损害，精神损害赔偿具有整体补充性质，不能按比例分摊，原审判决按比例分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鉴定费并非诉讼费用，不应直接按胜负比例负担，本案鉴定费用系进行医疗过错鉴定产生的费用，因鉴定结论为深圳广生医院在涉案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而该鉴定是是上诉人确定深圳广生医院存在过失的必经程序，故鉴定费用不宜再按深圳广生医院的过错比例予以折算，而应当由深圳广生医院全部承担，原审法院判决按比例承担鉴定费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深圳广生医院对四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分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我方在上诉状中明确提出鉴定报告认定深圳广生医院的责任是轻微责任，按照轻微责任的比例是0—20%，我们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比例过高。上诉人提出要求按照20%的比例承担责任，我们不同意。本案的死者秦××患有急性病毒性心肌炎，秦××从就诊到死亡期间不超过27小时，其病情进展快，因严重的心率失常，急性的心率衰竭和心源性休克死亡。因病毒性心肌炎病程进展快，死亡率高，而且没有特异治疗访法。因此秦××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发展所致。医疗鉴定报告提到深圳广生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不足属于轻微因素。所以我们认为法院处理责任承担分担比例按照我们上诉请求为准。二、上诉人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提出计算赔偿的问题详见上诉状。损失如何计算按照侵权责任法和最高院司法解释均有相关规定。对方提出的赔偿计算方式，我们不予认可。 深圳广生医院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按照损失的10%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各方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比例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依法申请司法鉴定，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的过错参与度为10%左右，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对鉴定意见均没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应当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依据，在上诉人的过错范围内作出判决。原审法院超越该鉴定意见认定的上诉人的过错范围，判决上诉人承担整体损失的15%，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加重了上诉人的过错责任。 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对深圳广生医院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深圳广生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其诊疗存在过错，其在秦××身体状况病情稳定时没有及时转至上级医院，是导致秦××死亡的重大因素。深圳广生医院虽认识到病毒性心肌炎的严重性，但在诊疗和治疗过程中均未进行足够防范，重视度不够，药用过程也欠规范。广东省高院关于医疗损害鉴定的过错参与度是1%—20%，原审法院认定为15%，其并未考虑到深圳广生医院作为专业机构，对于秦××死亡因素的综合考虑，我们认为应当按照20%的参与度责任来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详见上诉状。二、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不应该按照比例进行分配。因为精神损害赔偿实际上是对近亲属的精神损害的补充，而不是物质赔偿。物质损害才存在按照比例，精神损害不应该按照比例进行承担。三、鉴定费并不是诉讼费用。本案中鉴定结论是深圳广生医院存在过错，其应当对所有的鉴定结果承担责任，而不应按照比例分摊鉴定费用。 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深圳广生医院赔偿医疗费4475元，退还入院押金500元、死亡补偿金267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0993.6元，丧葬费54096元；2.判决深圳广生医院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4500元、误工费4500元；3.判决深圳广生医院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4500元、误工费4500元；4.判决深圳广生医院承担停尸费至秦××实际火化之日以及火化费1800元；5.判决深圳广生医院承担本案尸体解剖检验费10000元、医疗损害鉴定费及诉讼费。一审庭审中，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变更为267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23099.6元，丧葬费变更为54096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9日11时6分，秦××因“头晕、心悸l天”前往深圳广生医院就诊，于13时14分行临时起搏器植入术，术中出现室速，患者秦××于14点20分临床死亡。死亡诊断：1、急××毒性心肌炎（重症）；2、心源性休克：3、心律失常：频发室性早搏二联律、室性心动过速；4、心功能不全心功能4级；5、急性肾功能衰竭。患者在深圳广生医院发生医疗费4475元、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自行支付500元，社保支付了3975元。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秦××的尸体进行解剖并对其死亡原因进行检查鉴定，经鉴定死者秦××符合在患有病毒性心肌炎的基础上并发心律失常、心源性休克死亡。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支付了鉴定费10000元。诉讼过程中，深圳广生医院申请就其对秦××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秦××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的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发生鉴定费11100元，已由深圳广生医院预交。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2日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Y084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如下：1、根据鉴定材料，被鉴定人秦××一个月前有上呼吸道感染病史（病程记录），2013年5月29日因“头晕，心悸1天”到医方就诊，经完善相关检查，门诊心电图提示：频发性早搏呈二联律，T波异常；CK:420IU凡，诊断为急性病毒性心肌炎，收入院后予以抗感染、抗病毒、营养心肌及对症支持处理。2013年5月30日7：20被鉴定人出现病情加重，血压下降、心率增快、心电图提示频发室性早搏、心肌酶升高，医方诊断为：①病毒性心肌炎（重症）：②心源性休克，③心律失常：频发室性早搏。并予抗休克治疗，请上级医院会诊，行临时起搏器植入术。医方的上述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结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3】法病鉴字第14018号）鉴定意见：死者秦××符合在患有病毒性心肌炎的基础上并发心律失常、心源性休克死亡，死因明确。目前病毒性心肌炎尚无特异性治疗，且重症心肌炎进展快、死亡率高，故被鉴定人死亡主要与其自身疾病的严重性和凶险性有关。2、根据鉴定材料，医方在救治被鉴定人时存在以下不足：①被鉴定人入院时已诊断为急性病毒性心肌炎、室性早搏（二联律），医方仍予以二级护理，未考虑患者病情进展的可能性；②未考虑到自身医疗条件限制（不能行临时起搏器植入术），以致未能在被鉴定人病情相对稳定时转送上级医院。③医方在进行心肺复苏时，分别于13:40、13:45、14:00、14:10使用肾上腺素静脉推注，使用肾上腺素欠规范，应每3-5分钟使用一次。③心肺复苏时未使用胺碘酮抗心律失常。以上不足提示医方未尽谨慎注意及合理诊疗义务，降低被鉴定人生存的可能性。综上所述，被鉴定人秦××所患病毒性心肌炎（重症）诊断明确，医方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行为基本符合诊疗规范，但存在对被鉴定人的病情重视程度不够、未能在被鉴定人病情相对稳定时转送上级医院、抢救过程中药物使用欠规范等不足。提示医方未尽谨慎注意及合理诊疗义务，降低被鉴定人生存预期。但由于重症病毒性心肌炎本身具有病情进展快、死亡率高的特点，且目前尚无特异性治疗方法，故被鉴定人的死亡主要与其自身疾病的严重性和凶险性相关。医方的上述医疗不足行为与被鉴定人秦××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属轻微因素。依据因果关系判定原则，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五），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的过错参与度为1%-20%。综合考虑医学科学本身尚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医疗行为的高风险性和医疗机构等级等客观因素，建议本例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以10%左右为妥（供委托单位参考）。因此该意见书的结论为：1、深圳广生医院对被鉴定人秦××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2、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秦××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拟为10%左右。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深圳广生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没有异议。另查，患者秦××为农业户口，原告杨某2、杨某1是秦××的子女，秦润兴、管小妹是秦××的父母，是其第一顺序继承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深圳广生医院对患者秦××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秦××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已经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由该所出具了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深圳广生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虽然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上述鉴定为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并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选定鉴定机构作出，相关鉴定参与人具备鉴定资格且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鉴定结论建立在详细分析本案病历资料以及相关临床医学知识的基础之上，对医患双方的争议作出回应并说明了理由，故原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深圳广生医院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酌定深圳广生医院承担15%赔偿责任。因秦××死亡造成的损害后果主要有：1、死亡赔偿金：267200元。秦××属于农业户口，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按照庭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60.4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67208元（13360.4元/年×20年）。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诉请的金额为267200元，原审法院在原告诉请的范围内予以支持。2、丧葬费：5409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5年度深圳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17432元，则丧葬费为58716元。原告诉请的金额为54096元，原审法院在原告诉请的范围内予以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4000元。从秦××2013年5月30日死亡至2013年7月5日火化，共计35元，按每人每天150元计算3人，住宿费共计15750元（150元/人×35天×3人），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诉请的金额为4500元，原审法院在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诉请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提供交通费的票据，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收入水平，故原审法院酌定误工费根据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月按2人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误工费为6090元（2030元/月×45天÷30天×2人），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诉请的金额为4500元，原审法院在原告诉请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上述共计14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斟酌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平均生活水平和赔偿义务人的经济能力，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100000元。5、医疗费：4474.72元，死者秦××支付住院押金500元，医疗保险支付3334.12元，故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的医疗费损失为500元。6、尸体停放费及火化费：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主张尸体停放费3000元及火化费1800元。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并未提供证据其实际支出尸体停放费的，故原审法院酌定2000元；火化费支持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再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186419.37元。患者秦××的父亲于1952年12月15日出生，需扶养年限20年，抚养义务人4人；其母亲于1952年8月10日出生，需扶养年限20年，抚养义务人4人；其长女于2007年6月24日出生，需扶养年限12.08年，抚养义务人2人；其长子于2009年2月8日出生，需扶养年限13.58年，扶养义务人2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58×11103+11103×（20-13.58）÷4×2=186419.37元。综上，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的损失共计元624215.37元，深圳广生医院应当承担624215.37×15%=93632.31元。秦润兴、管小妹、杨某1、杨某2诉请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深圳广生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某2、杨某1、秦润兴、管小妹支付赔偿款93632.31元；二、驳回杨某2、杨某1、秦润兴、管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9元，由杨某2、杨某1、秦润兴、管小妹承担3004元，深圳广生医院承担545元。鉴定费21100元,由杨某2、杨某1、秦润兴、管小妹承担17860元，深圳广生医院承担324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深圳广生医院对秦××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鉴定结论认定医方的医疗不足行为与被鉴定人秦××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属轻微因素。依据因果关系判定原则，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五），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的过错参与度为1%-20%。虽然医学科学本身尚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医疗行为本身风险性高，深圳广生医院医疗技术有限，但是，医疗机构作为专业机构承担着救死扶伤的大任，对于不具备专业知识因承受病痛折磨而求助的患者，更应该恪尽职守，谨慎履行医疗义务，不得有丝毫疏忽大意，考虑到上述因素，原审在鉴定机构建议本案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以10%左右为妥的基础上，酌定深圳广生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认可。深圳广生医院上诉主张其责任比例应当为10%，杨某2、杨某1、秦润兴、管小妹上诉主张深圳广生医院承担20%的责任比例，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杨某2、杨某1、秦润兴、管小妹的损失赔偿额计算问题。关于尸体停放费4000元，深圳市民正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了丧葬服务费发票，该笔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54096元中，原审又酌情支持停尸费2000元，已超出杨某2、杨某1、秦润兴、管小妹的损失金额，但深圳广生医院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均为杨某2、杨某1、秦润兴、管小妹本案因医疗损害产生的损失，原审按照责任比例分摊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杨某2、杨某1、秦润兴、管小妹上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全部由深圳广生医院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杨某2、杨某1、秦润兴、管小妹和上诉人深圳广生医院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上诉人杨某2、杨某1、秦润兴、管小妹承担90元，深圳广生医院承担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伍 芹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炉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