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六终字第00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景辰。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西路106号。法定代表人鲁艳茹，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云彬，系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艳茹，系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系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神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山县温塘镇温塘村。法定代表人李文平，该公司董事长。以上除上诉人郭景辰外其他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崔自强，河北神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郭景辰与上诉人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高云彬、鲁艳茹、李敏、河北神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池公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石家庄市平山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明珠公司于1995年7月28日注册设立，被告高云彬、鲁艳茹、李敏为该公司股东。因被告明珠公司未在法定年检日前申报企业年检，2008年9月18日，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石市工商企分处字（2008）4A0405号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在法定期限内，被告明珠公司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现石市工商企分处字（2008）4A0405号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生效。被告明珠公司未重新办理企业营业执照，也未对该公司进行清算注销。2005年12月18日，原告郭景辰与被告明珠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购买明珠公司在平山县温塘镇开发的神池花园三期第10排5栋03号房，该商品房总价款为110006元，双方约定签订合同时交纳首付款44006元，该商品房封顶时交纳二期房款44000元，该商品房交房时交纳尾款22000元。第六条约定，被告明珠公司于2006年5月31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原告，如逾期交房不超过90日，自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零点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如逾期超过90日，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房价款万分之零点一的违约金。第十三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九十个工作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不能在规定期限内达到办理房产登记权属证书条件的，买受人退房，出卖人在买受人提出退房要求之日起30日内将买受人已付房款退还买受人，并按已付房款的0.01%赔偿买受人损失；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按已付款的0.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出卖人协助买受人办理产权证，如因买受人原因未能办理房产证手续，买受人承担责任。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的第12页签字页中有被告明珠公司章及法定代表人李文平的手章、委托代理人吴恩的签字，原告郭景辰签名。2005年12月13日，原告郭景辰与被告明珠公司签订神池花园三期别墅装修协议，对于装修事宜进行了约定，造价23419元，签订合同时，原告一次性支付，约定装修工程于2006年5月31日前完成。合同签订后，原告郭景辰依照合同约定于2005年12月18日向明珠公司神池项目部支付首付款44006元、装修款23419元、办理产权费用2280元、公共维修基金2200元。2006年3月1日向明珠公司神池项目部支付二期房款44000元。2006年10月21日，被告明珠公司通知原告郭景辰验房办理交房手续。次日，原告验房时发现该房屋存在问题，原、被告遂进行协商。同年11月30日，签订交房备忘录，对双方的协商过程进行了确认，崔欣卫对此备忘录进行了确认。崔欣卫系神池公司神池花园售楼处负责人，该售楼处成立于2007年12月12日，隶属于被告神池公司。2007年7月8日，原告领取该房屋钥匙，后原告一直与崔欣卫、神池花园售楼部杨小卡经理等人沟通维修房屋问题，房屋也进行了多次维修。2007年8月12日、2011年6月6日原告郭景辰分别缴纳电费100元、水费24元。2009年9月20日，原告将该房屋的钥匙、电卡、水电缴费手册交给神池花园销售部吴刚。关于被告明珠公司与神池公司的关系，庭审中原告表示两公司有关系，实为一回事，而被告表示两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明珠公司在开发本案争议房屋过程中委托崔欣卫、杨小卡代理销售房屋，明珠公司在足额取得售房款后，崔欣卫、杨小卡对剩余的款项有自由支配权，维修协议签订时，明珠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三年，二人以神池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房屋维修协议，关于双方的陈述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011年11月14日，原告郭景辰与被告神池公司关于10排5栋3号联排别墅交房问题达成协议，约定：原告郭景辰于2011年11月14日前交清该房屋所欠房款。神池公司收到房款后，对该房目前存在的问题进行维修。2012年5月31日前对问题进行彻底维修完毕，并通知原告验收接房。双方确认的该房屋存在的具体问题包括：一楼卫生间与卧室墙有阴水问题，具体情况检查处理；二层前后阳台防水需彻底维修；二层前后窗台现漏水，需要彻底维修；除此以外的其他如有问题一并处理维修。该协议签订后，2011年11月15日原告郭景辰向被告神池公司支付尾款22000元。2012年5月31日前，原告与杨小卡经理联系时获知房屋已修好，因当时原告外出，遂于同年10月3日前去温塘验收房屋。原告在与杨小卡一同前去看房时，认为房屋仍存在很大问题不予接房，随后，双方就房屋的继续修理、交付时间及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合议庭进行了现场勘验，经查看，房屋内未见有大的发霉痕迹，但一层客厅、卧室及二层卧室墙底部、一层卧室屋顶边上见多处阴潮及修补痕迹，墙体颜色不一致。原审认为，关于被告明珠公司与神池公司的关系。根据庭审记录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无确凿证据能够证实两公司存在内部关联，虽神池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接受了原告支付的房屋尾款，但二公司间并未发生法定的产生继受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形，应分别承担各自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郭景辰与被告明珠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被告神池公司对此合同不应承担责任。从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看，被告明珠公司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一直未办理清算及注销手续。被告高云彬称明珠公司已经进行了清算且办理了注销手续，但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高云彬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明珠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作为法人实体，一直参加市场经营活动，也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明珠公司对原告承担的违约责任，在公司能够承担的情况下，被告高云彬、鲁艳茹、李敏三个股东个人，对公司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依据原告与被告明珠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明珠公司应当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而被告明珠公司向原告交付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双方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被告明珠公司承担，从庭审查明的事实说明，双方争议的商品房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未能达到交房标准，尽管原告已于2007年7月8日领取了房屋钥匙，但领取钥匙的行为不能必然导致原告对房屋的实质“占有”，反而该房屋因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原告实质“占有”房屋，根本无从实现，故应当认定被告明珠公司至今未实际交付原告房屋，被告明珠公司应当自2006年6月1日开始按原告当时已交纳房款88006元为基数，给付原告违约金，由于合同约定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计算方法明显偏低，庭审中原告要求变更，故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对于该违约金的截止计算时间，由于2011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神池公司订立协议，将房屋的维修义务转由被告神池公司履行，应当视为自此后被告明珠公司的维修义务已消灭，故明珠公司的延期交房责任应当计算至2011年11月14日止。2011年11月15日以后的违约金因维修义务属被告神池公司一方，且原告给神池公司交纳了尾房款22000元，房屋至今未交付，故被告神池公司应当自2011年11月15日始至房屋实际交付止以房款11000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原告诉求赔偿延期办理房产证造成的损失及未及时交房造成原告无房居住造成的损失，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庭审中原告提交其与石家庄市东房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5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以证明迟延交房的损失，此证据说明在2009年8月5日前原告尚有房居住，而此后租房费用已由石家庄东房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进行了赔偿，故原告现要求被告再赔偿租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明珠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第13条明确载明，被告“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但合同中并未约定要求被告在限定期限内为原告办妥房屋所有权证书；该条款同时明确载明，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出卖人对于买受人未能如期办理房产证存在过错。本案中，原告在2005年12月18日即将办理产权费用交与明珠公司，且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在房管部门备案，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所在小区大部分房屋的房产证早在2008年、2009年陆续办妥，明珠公司称之所以原告的房产证没有办妥是因为原告直到2011年11月15日才将房款交清，至今仍未能取得房产证。由此本院认为明珠公司在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存在主观过错，除了继续履行协助办证义务之外，还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由于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告未及时办理房产证给其造成的损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从2005年12月18日原告交付办理产权费用之日后九十日，即2006年3月19日始按购买款110006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给原告至办理好房产证之日的利息。据此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郭景辰自2006年6月1日开始至2011年11月1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为88006元的贷款利息；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河北神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符合交房标准的神池花园三期第10排5栋03号房交付给原告郭景辰，并赔偿原告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以1100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金；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协助原告郭景辰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神池花园三期第10排5栋03号房），并自2006年3月19日始按11000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给原告办理好房产证之日的利息；四、驳回原告郭景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0元，原告郭景辰负担760元（已交纳），被告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河北神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元，被告高云彬、鲁艳茹、李敏与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郭景辰与明珠公司、高云彬、鲁艳茹、李敏、神池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郭景辰请求撤销（2014）平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神池公司赔偿郭景辰205056元及起诉日至神池公司实际交房日的损失。明珠公司股东高云彬、鲁艳茹、李敏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我于2005年购买的神池花园精装别墅10排5栋3号属神池花园项目3期，该项目是李文平等借用鲁彦茹等注册的明珠公司的资质违规开发的，原判认定明珠公司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高云彬、鲁艳茹、李敏三个股东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二、判决书虽然认定被告（明珠公司）至今未实际交付原告房屋，但在赔偿比率、违约时间上计算不公。明珠公司答辩称，一、郭景辰增加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已超出一审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其所请求的赔偿金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二、在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都有明确的规定，违约赔偿责任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三、上诉人郭景辰在合同签订近十年的时间又提出合同规定有失公平，其请求单方面变更合同的内容且要求按照单方变更的赔偿金比例计算赔偿金无法律依据。高云彬的答辩意见同上。鲁艳茹的答辩意见同上。李敏的答辩意见同上。神池公司答辩意见同上。明珠公司、高云彬、鲁艳茹、李敏、神池公司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郭景辰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崔欣卫对装修问题是否存在及问题是否严重未予以认可，吴刚也不是上诉人任何一公司人员，一审查明“2009年9月20日，原告将该房屋钥匙、电卡、水电费手册交给神池花园销售部吴刚”事实错误；二、2007年7月8日明珠公司向郭景辰交付房屋钥匙，应当认定上诉人明珠公司已经向郭景辰交付了房屋，一审判决认定明珠公司至今未实际交付郭景辰房屋是错误的；三、2011年11月14日后至今未交付房屋的责任应当由郭景辰自负，而不应当由神池公司承担，神池公司修复房屋的合同总价款只有22000元，神池公司不应承担房屋总价款计算的违约金；四、一审判决明珠公司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自2006年3月19日郭景辰交付办理产权费用之日起算未能办理房产证的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郭景辰答辩称，神池公司与明珠公司存在内部关联，神池公司借用了明珠公司的资质，应承担全部责任；房屋建筑存在问题，不符合交付条件，神池公司未履行其相应义务；房屋未交付及未办理房产证责任在神池公司，应该由神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应根据合同法第九条进行赔偿。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景辰与上诉人明珠公司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06年5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合同第九条约定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电话通知或以报纸公告形式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手续。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上诉人明珠公司作为出卖人在庭审中认可没有为涉案房屋办理房屋验收合格证，本案中买卖双方也没有签署书面的房屋交接手续，郭景辰虽然于2007年7月8日领取了房屋钥匙，但郭景辰领取房屋钥匙的行为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合格房屋交付的唯一条件，故应当认定明珠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郭景辰房屋，原判认定该事实清楚，上诉人明珠公司认为2007年7月8日其向上诉人郭景辰交付房屋钥匙，即应认定上诉人明珠公司已经向郭景辰交付了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景辰提交的吴刚收条载明“今收到神池花园10排5栋03号房业主交来大门钥匙5+1把，阳台钥匙3+3把，电卡一张，水电缴费手册一本经手人：吴刚神池花园销售部2009.9.20日”，原判根据此收条查明“原告将该房屋的钥匙、电卡、水电缴费手册交给神池花园销售部吴刚”并未认定郭景辰将上述物品交给了上诉人明珠公司或神池公司。郭景辰将涉案房屋钥匙、电卡、水电费手册交给吴刚的行为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2011年11月14日，神池公司与郭景辰签订了《协议》，约定郭景辰于2011年11月14日前交清该房屋所欠房款，神池公司收到该房款后，对该房目前存在的问题进行维修，2012年5月31日前彻底维修完毕，并通知客户验收接房。该协议将房屋的维修和交接义务转由神池公司履行，神池公司应当自2011年11月15日后对郭景辰房屋的维修和交付承担责任。2013年7月1日，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经查看，房屋未见有大的发霉痕迹，但存在多处阴潮及修补痕迹及墙体颜色不一致的情况，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存在一定的问题需修复，该问题是在房屋建造过程中遗留，不是郭景辰个人行为导致的，上诉人神池公司认为2011年11月14日后至今未交付房屋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郭景辰自负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神池公司未交付房屋的赔偿金，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神池公司收到郭景辰房屋尾款的数额是22000元，因此神池公司应当在该款项范围内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计算时间应自2011年11月15日开始，上诉人郭景辰认为交房违约时间计算不公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神池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房屋总价款计算的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亦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神池公司应当自2011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以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金。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郭景辰与明珠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玖拾工作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不能在规定期限内达到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条件的，双方同意按下列1、2、3项处理：……2、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0.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现明珠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产权登记机关提交了产权登记机关认可的办理本案房屋权属登记需由其提供的资料及资料名称，故应承担延期办证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减少的，应当以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30％为标准适当减少；当事人以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为由请求增加的，应当以违约造成的损失确定违约金数额”，郭景辰在诉讼过程中对违约金的数额请求增加，因此延期办证违约金应以郭景辰的损失为依据，其损失应当为交付全部购房款而未取得房产证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郭景辰与明珠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商品房交房时交纳尾款22000元及明珠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玖拾工作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上诉人明珠公司对郭景辰交清尾款之前郭景辰主张的延期办证违约责任享有抗辩权。郭景辰于2011年11月15日将房屋尾款22000元交清，因此郭景辰的损失系自2011年11月16日起按11000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给郭景辰至办理好房产证之日的利息损失。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明珠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明珠公司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自2006年3月19日郭景辰交付办理产权费用之日起算未能办理房产证的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高云彬、鲁艳茹、李敏三个股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公司的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原则是公司法人人格制度的本质特征与核心内容，但当股东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或者有限责任原则的情形，规避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时，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针对具体法律关系中的特定事实，可以否认涉案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以及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本案高云彬、鲁艳茹、李敏三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给债权人即郭景辰实现债权造成严重损害，该三人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情形，应与明珠公司对本案公司债权人的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郭景辰认为原审判决高云彬、鲁艳茹、李敏三个股东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郭景辰上诉主张改判神池公司赔偿其205056元及起诉日至神池公司实际交房日的损失，该主张超出其诉讼请求的范围，郭景辰可另行起诉，本案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各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河北神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符合交房标准的神池花园三期第10排5栋03号房交付给原告郭景辰，并赔偿原告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以1100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金”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人河北神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符合交房标准的神池花园三期第10排5栋03号房交付给上诉人郭景辰，并赔偿上诉人郭景辰自2011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以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赔偿金；四、变更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协助原告郭景辰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神池花园三期第10排5栋03号房），并自2006年3月19日起按11000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给原告办理好房产证之日的利息”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人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协助上诉人郭景辰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神池花园三期第10排5栋03号房），并自2011年11月16日起按11000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给上诉人郭景辰办理好房产证之日的利息损失；五、上诉人高云彬、鲁艳茹、李敏对本判决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本判决第四项负有共同协助义务并对该项利息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共计7980元，由上诉人郭景辰负担399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92元、上诉人河北神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8元，上诉人高云彬、鲁艳茹、李敏与石家庄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东霞审 判 员 薛金来代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ＸＸ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