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5054号原告刘培林。委托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丹，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蔡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玛莎拉蒂股份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摩德纳西罗梅诺蒂大街322号。授权代表人恩里科·里卡尔迪诺，特别代理人。委托代理人赵成艳。委托代理人王洪燕。原告刘培林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0000056338号关于第3760714号“玛莎拉蒂”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本案后，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培林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兵，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蔡婷以及第三人玛莎拉蒂股份公司（简称玛莎拉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成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玛莎拉蒂公司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该决定认定：本案焦点问题在于在2012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1日间（简称指定期间），第3760714号“玛莎拉蒂”商标（简称复审商标）在第40类服装制作、裘皮时装加工等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刘培林的证据4车间照片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证据5著名商标证书与复审商标无关。刘培林无正当理由未按照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要求提交证据1、2中完税票据的原件或能证明该票据真实性的其他证明材料。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培林补充提交的证据6当地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虽可以证明证据3完税票据的真实性，但鉴于未能提交相应的委托加工等合同及对应发票予以佐证。该票据上载明的“玛莎拉蒂品牌皮革、毛皮加工”字样体现的是刘培林对其自有品牌，即在第25类服装商品上的“瑪沙拉蒂”的制作、加工，难以证明系第40类所指的为他人提供的制造或加工服务。故该证据体现的并非复审商标在其核定服务上的使用。综上，上述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难以证明刘培林在指定期间内在第40类服装制作、裘皮时装加工等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修改后的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复审商标予以撤销。原告刘培林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刘培林及其关联企业在指定期限内持续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并持续使用至今。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被诉决定中认定刘培林的“玛莎拉蒂品牌皮革、毛皮加工”字样是对第25类服装商品“玛沙拉蒂”的制作、加工，这一认定结论是错误的。刘培林在第25类服装商品上注册的第1156370号“瑪沙拉蒂”商标（简称案外商标），与复审商标文字上存在差异——“沙”字与“莎”字不同。而刘培林的证据3已经明确显示了“玛莎拉蒂品牌”而不是“瑪沙拉蒂”。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三、刘培林在第40类服务上注册复审商标是基于使用，没有任何恶意。综上，刘培林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其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刘培林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玛莎拉蒂公司陈述意见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难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的结论正确。一、刘培林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玛莎拉蒂公司对所有证据材料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二、刘培林给灯塔市安妮特皮装厂的商标授权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三、灯塔市安妮特皮装厂的完税证明仅能证明其履行了纳税义务，并不能证明该皮装厂使用了复审商标。而且该完税证上的纳税人名称后括号内有“玛莎拉蒂品牌”字样，这不是纳税人名称。因此，玛莎拉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质疑。四、刘培林所提供的“玛莎拉蒂”品牌室外广告宣传照片仅能证明其对“玛莎拉蒂”服装商品的宣传，不能说明“玛莎拉蒂”作为一个服务商标为他人提供了相应服务。五、刘培林提供的“玛莎拉蒂”品牌的制作车间照片未显示时间。且在照片中的墙上可以看到“裘皮制作车间玛莎拉蒂”字样。该车间是制作“玛莎拉蒂”品牌皮草的车间，不是将“玛莎拉蒂”作为“服装制作”服务进行提供。六、复审商标是对玛莎拉蒂公司在先知名商标“玛莎拉蒂”品牌的恶意抄袭，刘培林企图利用在先商标的知名度获取不正当利益，况且刘培林并未实际使用复审商标。综上，玛莎拉蒂公司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刘培林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3760714号“玛莎拉蒂”商标，于2003年10月2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0类“服装制作；皮革上色；裘皮定形；裁剪服装；裘皮时装加工；皮革修整；裁剪衣服；裘皮上光；皮革加工；裘皮染色”服务上，商标申请人为刘培林，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止。案外商标系第1156370号“瑪沙拉蒂”商标，于1996年12月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商品上，商标申请人为刘培林，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3月6日止。2016年1月29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0454号关于第3760714号第40类“玛莎拉蒂”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销决定），对复审商标不予撤销。2016年3月8日，玛莎拉蒂公司不服撤销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撤销复审申请。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刘培林除了提交其向商标局提交过的证据1-4以外，还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补充提交了案外商标被认定为辽阳市著名商标及辽宁省著名商标的证书复印件作为证据5，补充提交了灯塔市地方税务局佟二堡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作为证据6。2017年5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刘培林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标许可合同，用以证明其将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授权给灯塔市安妮特皮装厂使用；2、村委会证明，用以证明刘培林及灯塔市安妮特皮装厂从2011年至今一直使用复审商标为他人提供服装加工服务；3、服装加工合同及订单，用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刘培林及灯塔市安妮特皮装厂为其他企业提供服装加工服务；4、证明及税收完税证，用以证明刘培林在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5、刘培林工厂外的“玛莎拉蒂”牌匾制作数据及照片、刘培林工厂内外照片，用以证明刘培林在指定期间内在第40类服装加工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6、刘培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纳税凭证、奖牌，用以证明复审商标与原告刘培林之间的密切关联；7、关于灯塔市佟二堡的介绍和报道，用以证明皮草、皮衣的生产、加工和销售一体的经营模式在当地很常见，符合当地惯例。上述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书、玛莎拉蒂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刘培林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本案所审查的指定期间贯穿修改前的商标法施行期间和修改后的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修改前的商标法和修改后的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结合刘培林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服装加工合同及订单、牌匾制作数据及照片以及工厂内外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刘培林及其经营的灯塔市安妮特皮装厂在指定期间内从事了裘皮服装加工服务。刘培林在本案中还提供了灯塔市国家税务局佟二堡税务分局的证明及税收完税证，该证明及税收完税证上面显示在指定期间内，刘培林在皮革、皮毛（加工）这一服务上使用了“玛莎拉蒂”品牌，应当认为该行为系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的真实、有效的使用。至于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第三人玛莎拉蒂公司认为税收完税证上面的“玛莎拉蒂”系对刘培林注册的案外商标的加工，而非对复审商标的使用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案外商标文字为“瑪沙拉蒂”，与复审商标的“玛莎拉蒂”尚有部分差别，而税收完税证上所标示的字样为“玛莎拉蒂”；其次，税收完税证上所标明的品目名称为“皮革、皮毛（加工）”，该服务是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综合以上两点，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税收完税证上显示的内容系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限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的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培林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刘培林在本案诉讼阶段提交了新证据，导致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发生变化，故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刘培林负担为宜。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原告刘培林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0000056338号关于第3760714号“玛莎拉蒂”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就玛莎拉蒂股份公司针对第3760714号“玛莎拉蒂”商标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刘培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第三人玛莎拉蒂股份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苑佳丽人民陪审员  丁艳玲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天浩书记员李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