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7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玲艳，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圳市宝安区。 主要负责人：常立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阿玉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辉，男，系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法务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满，男，系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后勤经理。 上诉人刘永福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万隆深圳分公司）、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富安鸿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316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该判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夜宵费总计人民币174020元及利息3398.2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暂计算至2016年6月7日），利息请求至裁判文书确定的清偿之日止；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粤0306民初131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0000元；3、判令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调低违约金责任，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而导致错误判决。综上，一审判决依据不足，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与万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在本案查明事实方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需要指出的是，关于燃料费方面，被上诉人单位食堂一直使用的是燃油炉灶，燃油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至于上诉人什么时候更改为燃气炉灶，被上诉人不得而知，在合作期间，上诉人也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燃气费用；二、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上诉人的餐费；三、双方在《食堂承包管理协议》中约定的“餐费”包含了夜宵费用，是一种包干制的费用总计。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当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并且双方已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了《食堂交接清单》，该《食堂交接清单》其实是双方就合同到期终止的一个协议。协议明确了被上诉人须折价购买厨具。另外，双方也共同确认了被上诉人总共应支付上诉人的总餐费。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的该协议及时的支付了应支付的款项，并且购买了上诉人的餐具。直至此时，双方食堂承包合同及终止后达成的协议均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上诉人刘永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餐费总计113670元及利息970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暂计至2016年6月7日，4月份伙食费利息为939.36元，5月份伙食费利息为30.64元），利息请求至裁判文书确定的清偿之日止；2、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燃料费64928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从起诉之日请求至裁判文书确定的清偿之日止；3、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夜宵费174020元及利息3398.2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暂计算至2016年6月7日），利息从2016年4月30日请求至裁判文书确定的清偿之日止；4、两被上诉人支付所有厨具折价费9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请求至裁判文书确定的清偿之日止；5、被上诉人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6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4年6月1日上诉人刘永福与万隆深圳分公司签订一份《食堂承包管理协议》，约定万隆深圳分公司食堂承包给上诉人刘永福，按公司全部员工计算生活费，每位员工每个月270元整，每日三餐，节日加餐、加菜另计算给上诉人刘永福；万隆深圳分公司提供厨具、燃料、水电，并支付食堂厨师、厨工工资；万隆深圳分公司每月6日前须将上月生活费计算交给上诉人刘永福，最多不超过5天，如双方中途出现违约，违约方需支付对方违约金60000元，同时未经上诉人刘永福书面同意，万隆深圳分公司不得录用上诉人刘永福厨师和厨工；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2016年5月31日上诉人刘永福与万隆深圳分公司签订一份《食堂交接清单》，双方明确万隆深圳分公司未支付款项包括厨具9000元、3月伙食费54405元，4月伙食费55620元、5月伙食费58050元，合计177075元。万隆深圳分公司已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具体为于2016年8月28日向上诉人刘永福支付厨具费用9000元，2016年6月3日向上诉人刘永福支付3月份伙食费54405元，2016年6月17日向上诉人刘永福支付4月份伙食费55620元，2016年6月28日向上诉人刘永福支付5月伙食费58050元。上诉人刘永福主张2014年4月16日至2016年5月20日期间产生燃料费64928元，并提交上述期间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送气单以及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九围供应站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上述主张。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确认双方在签订涉案《食堂承包管理协议》前已有合作，但对上诉人刘永福主张的燃料费不予认可。另，上诉人刘永福主张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产生的夜宵费为174020元，并提交2016年4月30日万隆深圳分公司盖章的一份《说明》证明其上述主张。经查，该份《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我司与刘永福签订的《食堂合作承包协议》，合作期限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现就夜宵人员说明如下，我司夜班夜宵人数为55人，餐费标准为4元/人，不含在之前协议的早餐、午餐、晚餐内，特此说明。”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对公章无异议，但对夜宵费不予认可。另查明，万隆深圳分公司系万隆公司依法设立分支机构。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刘永福与万隆深圳分公司签订的《食堂承包管理协议》以及《食堂交接清单》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万隆深圳分公司已依约向上诉人刘永福支付厨具折价费，上诉人刘永福诉请厨具折价费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永福主张的燃料费用。上诉人刘永福提交的送气单以及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九围供应站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刘永福支付燃料费用的事实。万隆深圳分公司主张食堂使用柴油炉灶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万隆深圳分公司应向上诉人刘永福支付燃料费用64928元及利息，利息从上诉人刘永福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14日开始计算。关于上诉人刘永福主张的夜宵费。虽然上诉人刘永福提交一份盖有万隆深圳分公司公章的《说明》用以证明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夜宵人数以及夜宵费用，但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刘永福从未就夜宵费用向万隆深圳分公司主张过权利，而且在双方签订《食堂交接清单》明确列明伙食费项目的情况下，上诉人刘永福亦未就夜宵费提出异议。现上诉人刘永福仅凭一份《说明》不足以证明其履行夜宵服务的事实，上诉人刘永福诉请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支付夜宵费及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永福主张的违约金。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万隆深圳分公司已足额支付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应付伙食费，但《食堂交接清单》显示万隆深圳分公司确实存在延期支付2016年3月至5月伙食费的违约行为。鉴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法院考虑万隆深圳分公司违约程度，上诉人刘永福的实际损失，基于公平的原则，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根据万隆深圳分公司2016年3月至5月迟延付款的实际天数，核算万隆深圳分公司应承担违约金2784.09元。万隆深圳分公司作为万隆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万隆公司对万隆深圳分公司所欠上诉人刘永福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永福支付燃料费用64928元及利息（以649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6月14日计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二、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永福支付违约金2784.09元；三、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对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刘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5元，由刘永福承担2336元，由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承担649元。多收取案件受理费860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刘永福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证人冯某时任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行政经理，2016年4月初离职，之后进行离职交接至2016年5月4日才办理离职手续。证人冯某证明其于2016年4月30日向上诉人刘永福出具一份有约定夜班夜宵的餐费标准《说明》。证人冯某表示出具该《说明》是经过口头请示时任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总经理赵奇虎后才出具的，无法对口头请示提交证据证明。证人冯某表示其作为行政经理清楚，大区总经理即时任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总经理赵奇虎无权审批《说明》中“夜宵费用”等事项。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包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上诉人刘永福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说明》中的夜宵餐费；二、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违约金数额。 一、关于上诉人刘永福主张的夜宵费。上诉人刘永福提交一份盖有万隆深圳分公司公章的《说明》用以证明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夜宵人数以及夜宵费用。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抗辩称，所谓的“夜宵费用”是包含在《食堂承包管理协议》约定的每员工一日三餐每月270元伙食标准之内的。上白天班的员工绝大部分不会回公司吃夜宵，夜宵只是上夜班的操作工夜里1、2点吃一次，早上吃完早餐下班后就回家睡觉，绝大部分上夜班的操作工不在食堂吃中午饭。每位员工一天最多是吃三餐，夜宵并不是加餐，而是包含在《食堂承包管理协议》约定的“三餐”之内。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刘永福的承包伙食费，已于2016年5月31日在《食堂交接清单》中双方结算确认，不存在上诉人刘永福上诉主张的所谓“夜宵费用”。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刘永福提交一份盖有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公章的《说明》，但在双方合同履行长达两年期间，上诉人刘永福从未就夜宵费用向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主张过权利，不符合常理，而且在双方结算签订《食堂交接清单》明确列明伙食费项目的情况下，上诉人刘永福亦未就夜宵费提出异议。同时，根据上诉人刘永福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该《说明》是证人冯某在2016年4月初离职之后办理交接期间，明知时任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总经理赵奇虎无权审批《说明》中“夜宵费用”等事项的情况下，称是经过口头请示总经理赵奇虎后才向上诉人刘永福出具的。故本院认定证人冯某向上诉人刘永福出具的《说明》证明力不足，本院采信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的抗辩主张。上诉人刘永福提交的《说明》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足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还应支付其夜宵承包费的事实，上诉人刘永福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支付夜宵费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刘永福上诉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已足额支付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应付伙食费，但《食堂交接清单》显示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确实存在延期支付2016年3月至5月伙食费的违约行为。鉴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原审综合考虑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违约程度，上诉人刘永福的实际损失，基于公平的原则，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根据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2016年3月至5月迟延付款的实际天数，核算万隆被上诉人万隆深圳分公司应承担违约金2784.09元，符合法律规定和裁判规则，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永福上诉请求违约金的超过部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永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861元，由上诉人刘永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士  光 审判员 彭  建  钦 审判员 邓  亚  玲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媛媛(兼)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