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92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男，195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女，195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200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女，201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之女。 以上五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祥亮，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诸葛洪卫，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经开检公诉刑诉[2017]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祥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2月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庄某、王某1、林某1、林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庄某、王某1、林某1、林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被告人林祥亮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以下简称辩护人）诸葛洪卫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林祥亮与大哥林某9等人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家埠街道王家埠村用车给坟地添土时，将同村村民林某4家的祖坟碾压，林某4的父亲林某3在讨要说法时，被林祥亮当众辱骂。3月27日20时许，林某4到被告人林祥亮家中讨要说法，随后二人发生了争吵并扭打。扭打过程中，林某4将林祥亮压制在地上，林祥亮持水果刀将林某4胸部、胳膊等部位捅伤，致使林某4心脏破裂、心包填塞引起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林祥亮存在右侧第3、4肋骨不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水果刀等物证、勘验、检查笔录、书证、证人赵某1、林某5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林祥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林祥亮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林祥亮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万元，并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追究被告人林祥亮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林祥亮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我没有当众辱骂林某3，我就是说话带了脏字，毕竟他是我的长辈，我没有侮辱他的意思，我认罪悔罪，对被害人家属表示深深歉意；我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祥亮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发表辩护意见：被告人林祥亮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享有特殊防卫权，不构成犯罪，应立即释放。一、不法侵害行为确实存在，符合正当防卫的起因条件；二、不法侵害正在进行，符合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三、被告人不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被告人只是为了防卫，只具有防卫意识，符合正当防卫的主观条件；四、被告人只针对行凶的林某4进行防卫，未伤害其他人，符合正当防卫的对象条件；五、被告人享有特殊防卫权，其防卫行为未超过必要限度，符合正当防卫的限度条件；六、案发后，被告人在第一时间主动投案自首，这可以从侧面证实被告人无犯罪故意；七、被告人在案发后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案件情况，无任何隐瞒，应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对民事部分，认为运尸体管理费、殡葬费、运尸费等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里面，不应当另行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林祥亮与大哥林某9等人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家埠街道王家埠村用车给坟地添土时，将同村村民林某4家的祖坟碾压。林某4的父亲林某3在讨要说法时，被林祥亮当众辱骂。同年3月27日20时许，林某4到被告人林祥亮家中讨要说法，随后二人在林祥亮家堂屋发生了争吵并扭打。林某4用双手掐林祥亮的脖子并将其摁倒在沙发上，挣扎过程中，林祥亮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并打开，林某4遂站起来围着茶几跑，林祥亮拿刀追林某4，林某4拿起一马扎，后将马扎放下并再次掐林祥亮脖子将其压制在地上，林祥亮遂持水果刀将林某4胸部、胳膊等部位捅伤，致使林某4心脏破裂、心包填塞引起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林祥亮存在右侧第3、4肋骨不全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事发后，被告人林祥亮的配偶赵某1打电话报警，被告人林祥亮在其二哥林某6等家人的劝告下主动到赶来的警车里向民警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林某4受伤后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花费医疗费1828.10元。2018年2月2日，被告人林祥亮亲属向法院缴纳赔偿款52000元，但被害人亲属拒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证赵某1苓（被告人之妻）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7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听到有人砸我家的门，当时家里有我、婆婆和我对象林祥亮还有我们的儿林某5坤四个人，……，我对象就从正堂屋里到了院子里去开门，我没有出去看，还是坐在西屋里玩手机。大约过了一二分钟，我听到我对象跟一个男人在正堂屋里吵起来了，我就从西屋里出来跑到堂屋里去了，看见我对象坐在堂屋里的木头沙发上，面朝东林某4台站在我对象身边，面朝西，两个人是脸对脸的，两个人在那里吵架林某4台让我对象向他父亲道歉，但是我对象说：“爱屌怎么着就怎么着”林某4台很生气，朝我对象扑了过去林某4台用两只手掐着我对象的脖子，把我对象按在沙发上不能动弹了，我对象就在那里挣扎，但是我对象身体不好，平时有慢性哮喘，也挣扎不开，我看到了这个情况，就上去林某4台，一边拉一边林某4台说：“你要掐死他嘛！你赶紧起来！林某4台也没有理会我，继续掐着我对象的脖子不松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我儿子也帮忙上去拉他，但是没能把这两个人分开。过了一会儿林某4台就从我对象身上起来了，我对象挣扎着站起来了，两个人朝堂屋东边跑去，跑到堂屋中间炉子边上的时候林某4台拿了放在地上的一把马扎子，接着两个人围着堂屋南侧的长茶几绕了一圈，也没看到是谁追的谁，我没看林某4台拿马扎子打我对象。接着，两个人又打了起来林某4台又把我对象摁倒在沙发旁的地上去了，我对象仰面躺着的，头朝北林某4台趴在我对象的身上，头也朝北，并用两只手按着我对象的两只手。我对象在那里挣扎，但是挣扎不动。 我没看林某4台打我对象，第一次他压倒我对象后双手掐着我对象的脖子，第二次他压倒我对象后用双手按着我对象的双手。我又过去林某4台，还是拉不开，我就在堂屋里打电话报警了，报警的时候我说：“这里掐死人了，赶紧来，在林祥亮家里！”报完警之后我又去拉架来，我对象还是仰面躺在地上林某4台还是趴在我对象身上用两只手按着我对象的两只手，我还看见我对象的右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那是一把折叠水果刀，刀已经打开了，长约10公分，折叠式黑色金属把手，刀身上有孔，单刃，是我儿子今年过完年初八那天在集会上买的，平时放在家里削水果用。我怕出事，说了句：“你作死！你拿刀干嘛的！”接着我就从我对象手里把折叠刀夺过来了，把刀合上，放到了堂屋北边的电视柜上，没有注意有没有血迹。我没看见我对象捅人。我放完刀，看林某4台还是继续趴在我对象的身上，又带着我儿子去林某4台，但是拽不开。我就跑出去找人拉架，刚跑出大门，我看林某4台的父林某3俊林某4台的亲哥“方案”站在我家门口的林某3俊喝酒了，我吆喝着：林某4台这就把我对象掐死了，抓紧来拉架！林某3俊没进我家，“方案”和我一起去了俺家堂屋，我在前面，“方案”跟着我进去的，“方案”进门后林某4台还趴在我对象身上摁着我对象的，“方案”林某4台从我对象身上拉了起来林某4台对“方案”说，他被我对象用刀给攮了，还用手拽了拽上身里的衣服，我看林某4台肚皮子上的衣服有血，血染湿了一片，“方案”对我对象说：“你作死！你还拿刀子攮人嘛！”当时我对象从地上站起来坐沙发上去了，也没有接话。接着，“方案”问我：“刀子呢？”我说：“我抢下来放在地柜上的。”“方案”说把刀子拿给他，我就把刀子递给了“方案”。然后林某4台先走的（离开我家），接着“方案”也走了。我对象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见地上（我对象第二次林某4台摁倒的地方）有一摊子血迹，应该林某4台流的血，我对象就用堂屋里取暖炉里的炉渣子，把血迹盖上了。后来我又打电话给我对象二林某6富，告诉他我对象拿刀攮人了林某6富很快就到了我家，二哥让我对象去派出所自首，我对象也同意自首了，然后两个人就出门走了。 我听村里庄邻说，快过清明节了，我对象拉土去添林地，可能是拉土的时候压林某4台家里的坟地了，我对象就林某3俊吵架了林某4台来我家帮他父亲出气的，平时没有矛盾。 （2）证林某5坤（被告人之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7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和我爸爸两个人在家里正堂屋里玩手机的，我妈妈在西边屋里玩手机的，奶奶在妈妈屋旁边的屋子里睡觉的。突然，我听见外面敲门敲了大约1分钟，敲门声音很大，我爸爸就在屋子里喊：“谁啊？”，我听见我妈妈在铁屋里也喊：“谁啊？”，敲门的人也不说话，我爸爸就出屋开门去了，不一会儿我爸爸和“二安子”（他姓林，是俺村的一个叔叔）都进堂屋里来了，然后他俩就开始吵架，“二安子”对我爸爸说：“我爸爸喝了酒来我家找我来，因为你压了我家坟地的事，我爸爸很生气心里堵得慌！”我爸爸说：“不是我压的，是别人指挥的！”“二安子”让我爸爸向他爸爸道歉，我爸爸没有答应。然后，“二安子”就先动手打我爸爸，“二安子”用两只手掐着我爸爸的脖子，把我爸爸按在沙发上不能动弹了，我爸爸就在那里挣扎，这时候，我妈妈听见动静也跑到堂屋里来了。我就和我妈妈一起去拉“二安子”，但是没有拉开。这时候，我就看见我爸爸从沙发旁边的茶几上，用手拿起一把折叠水果刀，黑色金属把手的折叠水果刀，长约5公分，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初八那天，我在集会上花10元钱买的，平时用来削水果。爸爸拿的时候，水果刀是闭着的，我和我妈妈拉“二安子”的时候，我爸爸就把刀子打开了，我爸爸躺在沙发上，拿刀对着“二安子”说：“我要捅死你！”“二安子”看到我爸爸拿刀了，心里应该也害怕了，就从我爸爸身上站起来了，接着我爸爸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二安子”怕被我爸爸拿刀捅到，就围着堂屋茶几子转圈跑（快走），我爸爸就拿刀在他后面追他，“二安子”在转圈的时候，还顺手在屋内拿起来一个马扎子，意思好像是吓唬一下我爸爸，但是他也没用马扎子打我爸爸，围着茶几转了一圈，“二安子”就把马扎子放下了，接着他又把我爸爸摁倒在地了。 我爸爸躺在地上，仰面朝上，“二安子”还是怕我爸爸拿刀子捅他，就用两只手按着我爸爸的两只手，不让我爸爸的手动弹。我又去拉“二安子”，但是拉不动。我妈妈就在堂屋里打电话报警了，我妈妈也没等对方接电话，就把手机放到了地上，到了我爸爸身边，把我爸爸手中的水果刀夺了过来，并对我爸爸说“你拿刀干什么！你这么冲动干什么！”然后，我妈妈把刀子闭上，放到了堂屋电视柜上。她又从地上拿起电话，此时电话已经接通了，她就在手机上说：“梅埠家里有打架的，赶紧来！” 我妈妈一看拉不开他们，就出门喊人去了，我还站在堂屋里拉架。很快，我妈妈就带着“二安子”的哥来我家堂屋了，“二安子”的哥进屋后，就把“二安子”从我爸爸身上拉起来了，“二安子”的哥对我爸爸说：“你作死！你还拿刀攮人来！”我爸爸也站起来了，就去找卫生纸，找到卫生纸后，就擦他自己的衣服。我看见地上有滩血，还看见“二安子”身上有血（肚皮位置），我爸爸身上还有血（也是在肚皮位置），我爸爸嫌乎地上那滩血难看，就用堂屋里的煤灰把那滩血盖上了。“二安子”的哥带着“二安子”先离开我家了，接着“二安子”的哥又自己回来了，找我爸爸妈妈要我爸爸拿的那把水果刀，我就把电视柜上的闭着的水果刀拿起来交给了“二安子”的哥，他拿到刀子后就离开我家了。我妈妈又打电话把我二大爷喊到我家里来了，二大爷让我爸爸自首，我爸爸也答应了，然后二大爷和我爸爸就出门了。 （3）证人林某7（被害人之兄）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7日晚上8点33分，我弟弟打电话给我说：“我跟咱爸在林祥亮的大哥林某9家里的，咱爸爸喝多了，你把咱爸爸送回家。”我到后，我弟弟已经走了，就剩下我爸爸林某3在林某9家门口，嘴里嘟囔着“他（林祥亮）为什么骂我？”我看我爸爸喝多了，我说了他几句，就拉着他往家走，回家的路上经过林祥亮家，我爸就非得要去跟林祥亮理论，我就拉着他不让他进去，过了没有几分钟，林祥亮老婆从家里跑出来了，冲着我们喊“掐死人了，掐死人了”，我这才意识到我弟弟应该是在林祥亮家中，和林祥亮闹起来了。我爸要进去，我没让他进，我就直接跑进了林祥亮家，进了他家客厅，一进门，我就看到我弟弟正趴在林祥亮的身上，两个人头朝北，在客厅沙发东边的位置，我一进去就去拉我弟弟，一把没拽起来，我又使劲拽他，拽起来就拉着他往外走。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我弟弟跟我说他被林祥亮用刀捅了。我一听事情比较严重，我就把我弟弟扶到我爸身边，让我爸搀着他，当时我爸没进林祥亮家站在门外的，接着我又回到林祥亮客厅找刀。我进去的时候，他俩已经打完了，我弟弟趴在林祥亮身上的，当时林祥亮没有拿刀。 我进客厅后，看见林祥亮站在客厅里面的，我就问他捅我弟弟的刀呢，林祥亮两口子都不说话，林祥亮的儿子（也站在客厅里）把一把黑色的折叠刀交给了我，刀是合着的没打开，刀身外表没有血迹。是个小折叠刀，刀柄有十公分左右，伸展开得有20公分，宽有2公分左右。我就对林祥亮说：“五哥，这点小事你动刀，你就作死”，林祥亮当时态度很横说：“人是我捅的，捅死人我抵命！”我怕我弟弟伤势加重，就赶忙想着把弟弟送医院，拿着刀就出去了。我出去的时候，就看见我弟弟躺在林祥亮的大门口，我爸爸正抱着他哭，我弟弟跟我说“哥，我喘不开气了”，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婆，让她开车过来，当时村里有在门口看景的，他们帮着我一起把我弟弟抬上车，我把林祥亮的刀交给我老婆，让她把刀装好给我叔。接着我跟我二叔林某8、四叔林某12打电话说我弟弟被林祥亮捅了，让他们去林祥亮家门口，我开着我的白色伊兰特轿车直接奔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弟弟就一直喘粗气，意识也不是很清醒了，医生对他进行了抢救，但是没抢救过来。 我弟弟被捅的前几天，林祥亮的祖坟在我们家祖坟南边，快上清明坟了，林祥亮家祖坟填土，找了一辆大铲车运土去他们祖坟，在运土的途中大车把我们祖坟地压了很多坑，我爸爸就去找林祥亮的大哥林某9、三哥林某10问这个事，当时林某9没在家，林某10说他不知情。我爸就领着林某10去坟地上看，林某10就打电话给林祥亮，林祥亮去到就骂，我爸爸就说你骂谁的，林祥亮就说你接话就是骂你的。我爸爸平时比较老实，没跟他闹，就走了。也就这点事，其他没有什么矛盾了。我听林某10说，我弟弟出事那天下午，我爸爸在林某10家里聊坟地被压的事，喝了点酒，喝完酒后，我爸爸去我弟弟家把和林祥亮吵架的事告诉我弟弟了。 （4）证人王某2（被害人之嫂）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7日晚上8点48分我接到对象电话，让我快开车去“五五”（林祥亮的外号）家门口，我弟弟被人攮了。我开车8点51分赶到“五五”家门口。看到林某4头向北趴在“五五”家大门口，我对象林某7蹲在林某4旁边，还有我公公（林某3）正跪在地上痛哭，还有好多人在围观，认识的有林某13、林某14和他老婆（我不知道名）等。林某7和另一个人（我没看清是谁）把林某4往车上拖，因为天黑再加上我近视眼没看清受没受伤。我对象交给我一把刀，说刀是捅林某4的刀，让我把刀给他叔，后林某7就开车送林某4去了医院。 我和俺二叔来到“五五”家门口，看到“五五”正站在他家门口，上衣毛衣肚子位置有一片血迹。两三分钟后110警车来了，警车来后我把刀给了我二叔并对他说这是攮俺弟弟的刀，过会交给派出所人员，我就把刀掏出给了二叔。 林某4和林祥亮发生矛盾是因为坟地的事，在林某4被捅之前三天，我听我对象说俺家坟地被别人用车压了，“五五”还在坟地上骂人。 （5）证人林某8（被害人之叔）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7日晚上8点多钟接到我侄子“方案”的电话，说他弟弟林某4被林祥亮攮了，让我抓紧去林祥亮家看看。我骑着电动车去了林祥亮家。当时门口站了好多人，有林祥亮和他亲哥林某6、林某3等。我看见林某4的父亲林某3跪在地上给林祥亮磕头，林祥亮就一直站着，说：“多大吊事，攮死了我赔偿！他来到就揽我脖子！我杀了他我抵偿！”当时我看见110警车已经进村了，我又看见林祥亮要走，就对他说：“你不能走。”林祥亮也没动弹，林某6就喊着林祥亮上了110警车。“方案”的老婆把攮林某4的刀给了我，我随后把刀给了派出所的人。 林祥亮和林某4平时关系还行。林某3说，林祥亮在添土的时候把我们家的老坟给压了，他就先后找了林祥亮和他的大哥林某9、二哥林某6、三哥林某10，想讨要个说法，但是找的这些人都不管，林祥亮还骂人，他就怪生气，就把这事告诉了他儿子林某4，林某4听到这事后也很生气，就去了林祥亮家要说法。 （6）证人林某9（被告人大哥）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7日晚上12点左右，我二弟林某6跟我说，我五弟林祥亮把我们同村的“二安子”用刀捅死了。我们家林地填土的时候，雇的铲车压了“二安子”父亲林某3爷爷的坟地，我听林某3说，因为这个事林某3被我五弟林祥亮给骂了。 2017年3月26日上午11点左右，林某3跟我说：“你们家林地填土铲车压了我爷爷的坟地，我找林祥亮问这个事，林祥亮见我就骂我，还说我是找事的，找他事就得骂我。”我知道我弟弟脾气不好，不讲理，就跟林某3说：“你别生气，他不懂理，就当他是骂我的。”我听我老婆张某2说林祥亮捅“二安子”那天晚上，林某3和“二安子”一起去找过我，我没在家，就和“二安子”走了。 2017年3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因为快上清明坟了，坟地上要填土，我就和林某15、林某16每人出了钱，拉了两车土用来填林地。我五弟林祥亮联系了一辆铲车往林地运土，我们家的林地在林某3的北边，因为路很窄，铲车也不好过，所以压到了林某3爷爷的坟地。后来运完土后，我们又把压的坑用土简单的填了一下就离开了。可能是没填好，本来打算等到土干了，再进去填土。没想到第二天因为这件事林某3就和林祥亮吵了起来。林某3找完我后，我找到林某15、林某16商量过这个事，我们三个人商量好的是再弄一车土，把压坏的坟地垫垫。我又把商量好的这个结果告诉林某3了，林某3说行，他没有意见。 （7）证人林某11（被告人侄子）的证言，证实林祥亮是我五叔。2017年3月26号早上10点左右，我走到林祥亮家门口时，遇到林某3和林某10聊天，我就来到他们旁边，听到他们两人正在说林某3家的坟地被人用车压了的事，大约一分钟左右，林祥亮从家里走出来，林某10说：“咱们几个一起去坟地看看”，我就和林某3、林某10、林祥亮向坟地走。我们到了林某3家的坟地，看到在坟上确实有装载机压过的痕迹，林某10对林某3说：“马上清明了，到时我们给坟上推点土给你修修，你也别生气”，林某3说：“压谁家的坟谁也不高兴”，林某10对林祥亮说：“你看看你是怎么弄的，把人家坟地给压了”，林祥亮说：“我压的吗？谁再说我压的我就揍死他”，看到林祥亮发火，林某10说：“五（林祥亮）你要死是吧”，林某3也跟着说：“五你要干什么”，紧接着林祥亮说：“谁再找我麻烦我就攮死他个小舅子”，林某10就凶林祥亮说：“五你要死是吧，你不在二十四节气了吗”，林某10对林祥亮说完又对林某3说：“大叔你别生气了，五不是个东西”，说完后他们聊着天一起向南走了，我也离开了。 （8）证人张某2（被告人大嫂）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我和我老伴（林某9）在家里，上午11点左右林某3来我家，对我老伴说：“小五（林祥亮）因为坟地的事骂我，你给安排安排，让他别再骂了”，我老伴说：“大叔，小五不讲理，他骂的什么就当骂我了，你别生气”，我说：“你别生这么大的气，我过去让小五去你家给赔礼道歉。” 3月27日晚上8点左右，林某3来到我家，找我对象，我闻到林某3身上好大酒气，林某3说：“小五骂我，吃他这么多气”，我说：“小五没去给你赔礼道歉的吗？”我们正说着话林某4就来了，来我家后对林某3说：“你赶快回家”，林某3不走，林某4对林某3说：“你是让我去打他还是怎着他？”林某3说：“我六十多了被小五骂成这样，不值顾”，林某4听完就走了，后林某7就来叫林某3一起离开了。 （9）证人林某10（被告人三哥）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早上9点左右，林某3到我家，说我家填林把他爷爷的坟地给拱了，我就和他一起去林地，路上遇到我侄子林某11，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到了坟地。我看到林某3爷爷的坟子上确实被铲车压了车轮印，还看到林某15的祖坟地上堆着一堆土。我、林某3、我侄子林某11就一起去找我五弟林祥亮。我问五弟知道把林某3爷爷的坟地给压了这事吧，林祥亮很生气的说：“哪有能些事！”我和林祥亮、林某3、林某11四个人一起到了坟地。林某3说你看看压的，林祥亮又说：“哪有能些屌事”，说话不好听，因为我们和林某3家里一直关系都不错，我就说林祥亮“你要死的吗，你说什么话”，林某3问林祥亮说：“五，你怎说话的”，我五弟就开始骂人了，林某3就问他骂谁的，林祥亮说谁接话就是骂谁的。骂完后，林祥亮就自己往西走了，林某3当时很生气，我还劝林某3别生气，让他别跟老五一般见识。我们就都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6点多，林某3又来到我家找我。我知道他喜欢喝点酒，就让他在我家喝点。他又提到了压他爷爷坟地的事，还说林祥亮还骂他，气死了。晚上9点左右，我儿子说林祥亮把“二安子”捅了。我看到林祥亮、林某8、林某6站在大路边，林祥亮肚子上的衣服处有一大片血，我就对他说“老五，你要死吗，敢拿刀捅人”，林祥亮就说：“他一进我家，就打我，把我打急了。”我又熊了他几句，110车就来了，我二哥林某6就让警车把林祥亮带走了。 （10）证人林某6（被告人二哥）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上午10点多钟，我在公司看大门的，林某4的父亲林某3到公司找到我，对我说：“昨天我让小五（林祥亮）好气！”我问他因为什么。林某3说：“我找小五聊了个事，你们家上老林子添土的时候，铲车把我们家的老坟的角给推去一点，我就问他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小五一听就烦了，还说他不知道这个事，找他干嘛！别找他！”我说：“大叔，你别生气，小五骂也好说也好，这事怨我们！大叔，我们保证给你恢复好，给你拍的溜滑，你放心！”林某3对我说的话表示赞同，点点头就走了。林某3说完后，当天我回村打算推个小车去林子，把压的地给搞平，但是存小车的地方钥匙没找着，就把这个事给耽误了，第二天，也就是出事的那天，我上班也没来得及去平地，结果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2017年3月27日晚上8点40分左右，我在公司门卫上看大门的，接到了林祥亮家属赵某1的电话：“林某3领着“二安子”去俺家，打阿林（林祥亮女儿的小名）爸爸的，你赶紧来！”我让她打110电话报警，她说已经报警了。我骑着自行车就回村去了她家，看见林某3正在林祥亮家门口的大路上，跪在地上磕头并且大哭大叫。当时门口还有很多看景的村民，有林某14的家属、韩某等人，都是俺村的人，我就过去对林某3说：“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我给你也赔礼道歉了！也答应给你恢复原样！你也答复了！还来闹事！不但你来，还让小孩来！当时我对你赔礼道歉，就是怕小孩知道！”林某3继续哭闹没有说话，林某14的家属过来说：“你别说了，小五（林祥亮）把“二安子”（林某4）攮了。”我问她攮成什么样，她说不知道，我问她人呢，她说“二安子”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我问她“二安子”是怎么出来的，她说人是走出来的，我一想人能走出来，就说明“二安子”身体没有大问题。然后，我就想到先控制住林祥亮，别让他跑了。于是，我就进了林祥亮家的院子，又进了堂屋，屋里有林祥亮的家属和孩子，还有一些本村的人，林祥亮正坐在单人沙发上不说话，我问林祥亮把“二安子”攮成什么样子，林祥亮说不知道，我问他用什么刀攮的，林祥亮家属说是他儿子坤坤在初八会上买的水果刀，我就让林祥亮赶紧去自首，林祥亮也很配合，我就抓着林祥亮的手，把他带出了家门，打算找辆车去公安局的，正找着车钥匙的时候，我听本村的人说，不用我们自己去了，警车已经进村了，我问警车在哪里，他们说在前面大路上，我带着林祥亮先找到了警车，就把他送进了警车，我给警官说是来自首的。然后我和林某10、林耀才一起去了开发区医院看“二安子”，才知道“二安子”已经死了。 （11）证人袁某（乡村医生）的证言，证实其在钟埠、王埠联合卫生室干乡村医生，认识林祥亮，因为他有哮喘病，经常找自己和相某看病。这个病他七八岁时就得了，常年服药，不犯病时除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外跟正常人差不多，但是天气转换时容易犯病，表现为呼吸困难、咳嗽、胸口憋闷。这个病容易在天气炎热、天气变凉、体力劳动时发作。 （12）证人相某（乡村医生）的证言，证实林祥亮从1996年自己认识他时就已经有哮喘病了，他得的哮喘病不重也不轻，但是病情发作的时候很容易喘不上气来。因为村级卫生室没有写病历的资格，所以没有建病历。 2.勘验、检查笔录 （1）公（临开）刑勘字[2017]0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现场照片一宗、现场方位示意图一份，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情况，现场位于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家埠街道王家埠村林祥亮家中，现场地面多处接触状血迹和滴落状血迹，沙发上未见血迹，现场提取血迹、卫生纸和烟头各一份。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3月27日21:20——21:35，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陈某、王某3对林祥亮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林祥亮身上有伤情或藏匿可疑物品。 （3）提取笔录一份，证实2017年3月27日公安民警将林祥亮带至开发区公安分局后，在检查林祥亮上衣时发现林祥亮所穿的黑色外套右肘部有可疑斑迹，遂拍照后将该外套提取。 3．鉴定意见 （1）临公刑鉴尸字[2017]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尸体解剖照片一宗，证实林某4系因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引起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系单刃刺器作用所形成；另，林某4存在左耳部、左颈部、左手及右手腕的伤为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应为钝性物体作用所致。 （2）（河）公（刑）鉴（伤）字[2017]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一份，伤情照片一份、病例一份，证实林祥亮存在右侧第3、4肋骨不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3）山东省公安厅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明、鉴定人杨某2、黄某、孙某的资格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在送检的折叠刀刀刃上、滴落状血迹提取棉签上、林祥亮所穿外套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三处血迹为林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书证 （1）出警经过、到案经过各一份，证实2017年3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林祥亮在梅家埠派出所民警处警至其家时主动投案。 （2）接受证据清单一份、照片一组，证实被告人林祥亮作案用的折叠刀情况，长约165mm，刀刃长约70mm，该折叠刀经过林祥亮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工具。 （3）前科查询一份，证实未发现林祥亮有违法犯罪经历。 （4）户籍证明一宗，证实被告人林祥亮、被害人林某4、证人赵某1、林某10等人均系成年人。 （5）袁某、相某的档案一份，证实该两名证人的自然人情况。 （6）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证实林某4因死亡于2017年6月27日注销户口。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一宗，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林某4受伤后的花费情况。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林祥亮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24日那天，因为快过清明节了，要给我们老林家的长辈上坟添土，添土的地方在王家埠村村北头田地里。当天我跟林某18（我喊哥）、林某16（我喊叔）、林某19（我喊哥）、林某10（我喊哥）、林某20（我喊爷爷）一起去添的土。我找了梅家埠村丁自成的雇了他一辆铲车，我们到了林地之后，铲车运完土，我们就都回家了。运土的时候，由于路窄，铲车不小心把林某4家里的老坟给压了，压了他家老坟的西北角，我看到后，感觉这样不好，所以回到家中后，我又跟我哥林某9拿着铁锨去了老林，并用铁锨把林某4家的老坟平了一会儿，就是在被压的地方填点土整理一下，但是被压的地方由于又湿又硬，我用铁锨平不动，我就没再继续平整，打算过几天等土干了之后再来给平。2017年3月25日，林某4的父亲林某3在知道他家的老坟被压了后，就问我三哥林某10是谁压的，正好被我遇上了，我就对林某3说：“是我找的铲车在添土的时候给压的，这又不是多大的事，等回头土干了我就去给整平！”但是林某3说老坟不好看，意思就是对这件事情很不满意，我就对他说：“你有本事你使吧！”林某3就觉着自己吃亏了，并打电话给他儿子说了，让他儿子来找我。我说：“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2017年3月27日晚上8点多钟，我听见门外有人敲门，打开门见是林某4。我问他有什么事，林某4说找我问个事。我自己去了堂屋，林某4就跟我进的正堂屋。堂屋靠西墙有两张单人沙发，中间有个茶几，我坐在北边的沙发上，林某4没坐站在我身边。林某4进屋后，对我说：“你骂我爸爸了是吧！他喝了点酒活哭乱显的，你也不给他赔礼！”我说：“你听我说！我没有骂他！”林某4就开始骂我了：“你胡吊扯！”我说：“你给我滚出去！”但是林某4并没有走，当时我还是坐在沙发上，面朝东，林某4站在我身边，面朝西。突然，林某4先动手打的我，他说：“你妈了个逼的！”他先用两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直接摁倒在沙发上，他的身子就趴在我身上了，我也动弹不了，我老婆和孩子看见了就过来拉林某4，但是没拉开，当时我被掐“急眼”了，一看茶几上有把折叠式水果刀，刀是闭合的，我的双手还能动弹，就用右手从茶几上把水果刀拿了过来，接着就把刀打开了，心想着吓唬吓唬林某4，林某4看见我拿刀后，心里也很害怕，就从我身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跑，我就拿刀追他，林某4就围着堂屋内的茶几转圈，我也跟着他转圈，林某4在转圈的时候还在屋内拿起来一个马扎，但他没有用马扎打我，他转到靠近堂屋门口的时候（正好围着茶几转了一圈），就把马扎扔了，那时候我追到了堂屋“憋气炉子”那里，离他有2米远，我以为他要出堂屋走的，但是他没有跑，而是冲着我过来把我又摁倒在地了，他的身子压在我身子上，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为了“解恨”（我气他再次把我摁倒），我就拿刀捅他了，往他上身左胸处捅的，捅了两刀，我用右手拿的刀，左手就抓着他后脑勺头发，他看我捅他了，就用左手抓着我的右手，不让我再捅他了，他用右手就掐着我的脖子，还用左腿膝盖压着我的胸部。我的老婆和儿子又过来拉林某4，但是还是拉不开。我就听见我老婆说了句：“快打110！”接着，我老婆就来我身边，把我右手拿的刀给夺走了，并对我说“你拿刀干什么！你这么冲动干什么！”我也没说话，林某4还是压着我。过了一会儿，林某4对我说：“你把手松开！”我说：“你松开我就松开！”我们就同时把手松开了，林某4和我就站起来了，林某4在站起来后，看见他上身衣服上有血，就对我说：“你还攮人来，把我攮伤了！”说完他就去俺家大门外了。我瞅见我身上有血，就拿了包卫生纸把身上的血擦了擦，擦血的纸扔到堂屋的垃圾桶里去了。我又瞅见地上有滩血，血是林某4的，有股味，我就用堂屋“憋气炉子”的炉渣子把血盖住了，然后就坐在沙发上歇歇，这时候“方案”来我家了，他进堂屋后就对我说：“你作死！你也不向我父亲赔礼道歉，还拿刀攮人！你攮人的那把刀呢？”我没吱声。我老婆和儿子在堂屋里也没说话。“方案”说完话就出堂屋了，我二哥林某6就来了，对我说：“你就作吧！”还有些埋怨我的话对我说了。林某6让我投案自首，我也答应了，就跟着林某6出了大门，本来打算让别人送的，但是警车很快就进村了，我找到了警车，就投案自首了。 我坐在沙发上喘气的时候，林某4的亲哥“方案”去了我家进了正堂屋，他对我说：“你作死！你活够了！”他问我刀呢，我看了他一下低头不管他了。我也不知道他找到刀没有，后来我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问我刀在哪里，我就打电话给我侄子“豹子”，他说水果刀已经被“方案”拿走了。 林某4到我家打我骂我，我很生气，我的想法是有什么事说什么事，但是别动手。后来林某4没被吓唬走，反而再次把我摁倒在地，我就怪生气，当时情绪怪激动，为了解恨，就拿刀捅他了，现在挺后悔。我捅了他两刀，捅到林某4左胸处了。我看到他身上有血，地上有血，才知道他受伤了。 我从小就有哮喘病。大约两三年前，我因哮喘病发作被送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抢救了一晚上，病情缓和后，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院了。我一直长期服用药物进行治疗，在梅埠商业街上的仁和堂药店拿药吃。平时服用的药物有复方胆胺片、氨茶碱、舒喘灵、咳喘速，还有一些消炎药。 2012年5月30日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是自己的亲戚赵某2用了我的名住院的，上面显示的扩张型心脏病、脑梗塞后遗症等都不是我的病。我有哮喘病，村委对面诊所的相某和袁某都可以证明。哮喘病发作时都是去那个诊所打针，自己胸部没有受过伤。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无异议；被告人林祥亮对于林某8的证言有异议，辩称1.我根本没有说过要捅死他的话；2.我的询问笔录因为心理压力太大也不懂法律，我就直接签字了，说想出出气不对，我根本没想出气，我对他没有气，我和他两个人之前关系都很好，没有什么矛盾；3.我没有对林某4的身体实施伤害的故意；4.我自身身体受到威胁下进行了攻击。 辩护人认为对于被告人供述，事情经过应该以第一次、第二次的讯问笔录为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运尸体管理费、殡葬费、运尸费等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里面，不应当另行计算。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证实被告人于2012年5月30日至6月5日因扩张型心脏病、心功能四级、脑梗塞后遗症入院治疗的住院病历，因被告人于2017年8月24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当时是其亲戚赵某2用了林祥亮的名字住院，上述都不是林祥亮的病，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人林某8的证言，因该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对证人林某8作出，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林祥亮的几次供述，应综合全案依法予以认定。 结合考虑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官的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林祥亮的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出庭检察官认为，林祥亮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被告人林祥亮及辩护人认为，林祥亮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林祥亮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经审理认为，林祥亮等人将林某4家祖坟碾压，在林某4父亲林某3讨要说法时，林祥亮却对林某3当众辱骂实属不当。林某4作为林某3之子对林祥亮辱骂其父亲不满，到林祥亮家中讨要说法的行为亦在情理之中。林祥亮与林某4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林某4先动手，对本案双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后双方均动手继而发生肢体冲突，二者是互相侵害，双方都有加害对方的意图，目的均不正当。林祥亮的行为不存在正当的防卫意图，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因此，林祥亮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亦不构成防卫过当。 二、关于被告人林祥亮的行为定性。出庭检察官认为，林祥亮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祥亮及辩护人均认为，林祥亮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认为，林祥亮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经审理认为，林祥亮与林某4发生争执后，双方均动手继而发生肢体冲突，二者相互侵害，在案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具有追求或放任致被害人林某4死亡危害结果发生的故意。因此，被告人林祥亮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三、关于被告人林祥亮是否构成自首。出庭检察官认为，林祥亮虽然是主动投案，但当庭没有对案件事实部分进行如实供述，不宜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认为，林祥亮构成投案自首。经查，被告人林祥亮之妻主动报警后，被告人林祥亮明知其妻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后经其二哥林某6规劝向处警的公安工作人员投案，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林祥亮的行为构成投案自首，本院会综合考虑被告人主观恶性、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其投案的主动性、供述的稳定性，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幅度。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祥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林祥亮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林祥亮关于其没有辱骂被害人之父林某3的辩解意见，经查，林某3在向林祥亮等人讨要说法时，林祥亮确实对林某3进行了辱骂，在场的证人林某10等可以证实，故对林祥亮的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祥亮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林某4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主张的医疗费1828.10元、丧葬费29098.50元，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共计30926.60元；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鉴于被告人林祥亮系自首、其亲属已将部分赔偿款交至法院、被害人对双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林祥亮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祥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31年3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林祥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庄某、王某1、林某1、林某2医疗费1828.10元、丧葬费29098.50元，共计30926.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应从被告人林祥亮亲属缴纳的赔偿款52000元中支取）；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庄某、王某1、林某1、林某2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林祥亮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式黑色把手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登峰 审 判 员  于焕琴 人民陪审员  刘英岩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