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5民初1221号 原告：夏井芳，女，汉族，1977年9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如珍，女，汉族，1934年6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邓瑞雪，女，汉族，1997年9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井芳（即上列第一原告），代理上列第二、第三原告，系原告李如珍的儿媳、邓瑞雪的母亲。 原告：邓某，男，汉族，2006年9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法定代理人：夏井芳（即上列第一原告），系原告邓某的母亲。 被告：陈易华，男，汉族，1964年3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开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尧，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352907583，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南郊文治路51号淏华国际大厦1幢105、1901。 负责人：张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刘倩，该公司员工。 原告夏井芳、李如珍、邓瑞雪、邓某与被告陈易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太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周伟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16日、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井芳（并作为原告李如珍、邓瑞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原告邓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原告邓瑞雪，被告陈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尧，被告太平洋保险太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刘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井芳、李如珍、邓瑞雪、邓某诉称,2017年1月23日14时09分许，案外人祁菊生驾驶苏Ｅ×××××重型普通货车在太仓市境内沿204国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杨林塘大桥南堍向右往非机动车道变道超车过程中，车辆右侧与同方向非机动车道内被告陈易华驾驶的苏Ｅ×××××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后乘坐：邓磊）发生碰撞，致陈易华、邓磊连车带人倒地，邓磊遭车辆碾压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案外人祁菊生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易华负次要责任，邓磊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案外人祁菊生与原告在公安部门就赔偿费用达成和解协议。但被告陈易华对于原告的赔偿始终未能处理，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235239元，其中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太仓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125239元由被告陈易华赔偿，庭审中原告明确，如法院最终认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太仓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责任，则应由被告陈易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陈易华辩称，1、交强险赔付方面，邓磊在两车碰撞前是摩托车的车上人员，碰撞时有可能是摩托车的车上人员，也有可能不是摩托车的车上人员，在其落地头部被车撞击时，已经不是摩托车的车上人员了。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发生两种以上解释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邓磊在两车碰撞的瞬间已经不是摩托车的车上人员了。本案意外事故发生的瞬间时间节点应该是邓磊头部与车辆发生撞击之时，因为这是他死亡的直接原因，两车相撞是其死亡的间接原因。综上所述，邓磊应属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摩托车交强险应当予以赔付。2、责任承担方面，被告陈易华与案外人祁菊生构成对邓磊（已死亡）的共同侵权，两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内部责任份额方面，祁菊生应承担主要责任，陈易华承担次要责任；另外，陈易华驾驶二轮摩托车时处于醉酒状态，邓磊对此是明知或应当知道的，但其仍乘坐该摩托车，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是有过错的，因此可以适当减轻陈易华的赔偿责任。3、损失赔偿方面，因邓磊明知被告陈易华醉酒驾驶仍乘坐其摩托车，车辆碰撞后邓磊因醉酒行动迟缓且未戴头盔缺乏保护导致头部被车辆撞击死亡，自身存在过错，故在总损失额894129元中扣除交强险赔偿的11万元后，对于剩余的784129元损失，邓磊自身应承担10%以内的责任即不超过78412.9元，具体比例、金额由法院认定；对于刑事和解协议中约定的祁菊生一次性补偿邓磊家属的161110元，因案外人祁菊生与被告陈易华承担的是连带责任，祁菊生赔付的钱就是陈易华赔付的钱，故该161110元不应扣除，原告已获得82万元赔偿（658890+161110），原告未得到的赔偿额是74129元，对此原告可以向案外人祁菊生及被告陈易华中的一人或两人主张，如果扣除161110元，会使原告获得的赔偿额远超过其损失额，而我国交通事故赔偿案件是以完全弥补损失为原则的，并无惩罚性赔偿；此外，被告陈易华本身经济状况很差，无法满足原告超出损失额的赔偿要求。 被告太平洋保险太仓公司辩称，1、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保险赔偿方面，首先，事故车辆（苏Ｅ×××××普通二轮摩托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事故发生时邓磊系该二轮摩托车的车上人员，其因两车发生碰撞而死亡，并不存在作为第三者的性质变化，故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范围；其次，原告在与案外人祁菊生签订刑事和解协议时实际上已经放弃了向我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因为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经双方确认为894129元，如果原告认为应该由我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在总损失中先行扣除，加上昆山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应该是22万元，剩余的再由本次事故中的主责祁菊生和次责陈易华承担，但根据刑事和解协议，原告并未如此计算，而是仅扣除了昆山太平洋保险公司的11万元交强险，再就剩余损失按责任比例进行了分担，也就是放弃了向我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该行为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上述二轮摩托车并未向我司投保车上人员座位险。综上，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3日14时09分许，案外人祁菊生驾驶苏Ｅ×××××重型普通货车在太仓市境内沿204国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杨林塘大桥南堍向右往非机动车道变道超车过程中，车辆右侧与同方向非机动车道内被告陈易华（经鉴定：血液中乙醇浓度为85mg/100ml）驾驶的苏Ｅ×××××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后乘坐：邓磊）发生碰撞，致陈易华、邓磊连车带人倒地，邓磊遭车辆碾压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发后，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认为：祁菊生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遇前方车辆缓慢行驶时，违反交通信号指示，从前方车辆右侧超越行驶，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陈易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行驶，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祁菊生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易华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邓磊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关于事故发生经过及邓磊死亡原因，本院调取了太仓市交警大队处理本起事故的相关资料并对相关人员就本起事故中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了解，形成调查笔录三份。其中，《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车辆碰撞物证进行了鉴定并分析说明认为，苏Ｅ×××××重型普通货车（祁菊生驾驶）与苏Ｅ×××××普通二轮摩托车（陈易华驾驶、邓磊乘坐）同向行驶，摩托车左手把护套与货车右侧刮擦，摩托车左侧突出部位与货车右侧防护装置下部碰撞刮擦，导致摩托车倒地，货车右后轮碾压摩托车。本院注意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就货车痕迹进行分析时还载明，未发现货车右后轮及胎侧附着有类似人体组织及车辆碎片附着物。针对该问题，本院向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进行了调查了解，其陈述，虽然未发现货车右后轮及胎侧附着有类似人体组织及车辆碎片附着物，但并不能排除货车与人体发生碰撞的可能性，因其对货车进行鉴定时并非第一现场，故在鉴定前存在车上痕迹因相关外在原因消失的可能性。《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中对邓磊死亡情况进行了鉴定，载明邓磊头面部大量血迹附着，头颅崩裂，扁平畸形，右额顶部6.6cm×1.4cm挫裂伤，创腔内可见颅骨骨折、脑组织外露，死亡原因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未发现货车右后轮及胎侧附着有类似人体组织及车辆碎片附着物”问题及邓磊尸检情况，本院对该尸体检验报告的检验人进行了调查了解，其陈述，不能因为未发现货车右后轮及胎侧附着有类似人体组织及车辆碎片附着物就绝对排除死者与车辆碰撞的可能性，有可能痕迹不明显，也有可能没有提取到，也就是说车胎上是否发现死者痕迹并不是判断二者发生碰撞的唯一标准；关于死者邓磊的尸检情况，从照片及当时的检验情况来看，死者头部相对较为完整，货车完全碾压过死者头部的可能性不大，但亦不能排除死者头部与货车轮胎接触或轻微碾压的情况，头颅扁平畸形主要是指因死者颅骨骨折，导致头骨无法完全支撑，会有塌陷。至于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的死因，无论死者是从摩托车上摔下致死还是被货车碾压致死，均有可能是这种死因。针对上述问题，本院对本起事故处理民警进行了调查了解，其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发现货车右后轮及胎侧附着有类似人体组织及车辆碎片附着物并不能代表没有痕迹，亦不能代表没有发生碰撞，之所以认定存在货车碾压死者的情况，一方面是根据尸体检验报告中的相关描述，另一方面是根据现场情况来看，如果邓磊单纯从摩托车上摔下来，是不可能造成这么严重的损害的。另外，碾压并不一定是指完全碾压整个头部，也与车辆载重、载货等有关系，从头部扁平、畸形角度来说，还是可以认定存在碾压的。对于上述证据，原、被告均当庭表示无意见。 关于邓磊与被告陈易华的关系及事故发生当天二人的活动情况，被告陈易华在庭审中陈述，我与邓磊是朋友，关系还可以，偶尔在一起吃饭，二人均不好酒，我从未喝过半斤以上白酒，邓磊跟我酒量差不多，应该也喝不了多少，不超过半斤，事故发生时我们认识两个月左右，其间也就吃过两三次饭。事发当天我开摩托车带他去新湖他弟弟家要工钱，中午在他弟弟家吃的饭，三个人大概喝了一瓶38°度左右的酒，我和邓磊喝了差不多酒，大约是一次性塑料杯的半杯。之后，我开摩托车带着邓磊回沙溪利泰住的地方，在路上就发生了事故。对于被告陈易华陈述的上述情况，原告在庭审中陈述，邓磊当天去要账我是知道的，但是跟被告陈易华一起去我是不知道的，事后邓磊弟弟才说中午喝酒的事情的，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的。 2017年3月22日，原告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祁菊生作为乙方在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达成《轻微刑事案件和解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简要案情……二、双方经过充分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事故造成邓磊死亡，邓磊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合计894129元，其中由祁菊生承担658890元，另由祁菊生一次性补偿邓磊家属161110元。2.乙方认罪，自愿履行和解协议。3.甲方对乙方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乙方从轻或者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另查明，被告陈易华作为被保险人为苏Ｅ×××××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太仓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5月7日0时起至2017年5月6日24时止。 还查明，邓学田（2015年7月死亡）与李如珍（1934年6月14日出生）夫妇俩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大儿子邓伟、二女儿邓爱侠、三女儿邓允、四女儿邓燕、五女儿邓萍、六儿子邓磊。邓磊与夏井芳于1988年4月4日登记结婚，二人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大女儿邓瑞雪（1997年9月28日出生）、小儿子邓某（2006年9月15日出生）。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轻微刑事案件和解协议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结婚证、家庭成员结构证明，本院至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事故资料、本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邓磊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获得相应赔偿。关于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轻微刑事案件和解协议书确定的总损失894129元，不再列明具体的分项明细，该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案外人祁菊生已赔偿原告658890元，该658890元中已包含了苏Ｅ×××××重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赔偿金额11万元。现原告主张被告太平洋保险太仓公司应在苏Ｅ×××××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被告陈易华认为邓磊属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摩托车交强险应当予以赔付，被告太平洋保险太仓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邓磊系该二轮摩托车的车上人员，其因两车发生碰撞而死亡，并不存在作为第三者的性质变化，故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范围。本院认为，本案中，判断被告太平洋保险太仓公司是否应在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是事故发生时邓磊是否属于本车人员。本案中，事故发生前邓磊系摩托车的车上人员，其因两车碰撞而脱离摩托车倒地并遭货车碾压死亡，故事故发生时邓磊仍是摩托车车上人员，其是因两车碰撞才脱离摩托车，而非事故发生前已脱离摩托车而成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人”，且邓磊因碰撞脱离摩托车后，也并未遭受到摩托车的碾压，故邓磊作为摩托车的车上人员，无权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太仓公司在苏Ｅ×××××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原告方总损失894129元中扣除苏Ｅ×××××重型普通货车交强险赔偿的11万元后，尚余损失784129元。根据法律规定，应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祁菊生驾驶机件不符的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指示，从前方车辆右侧超越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陈易华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邓磊作为乘车人，明知被告陈易华醉酒驾驶却仍乘坐其摩托车，将自身置于风险之中，其本身亦存在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对上述损失，由祁菊生承担70%，被告陈易华承担20%，邓磊承担10%。被告陈易华的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外，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案外人祁菊生与被告陈易华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两人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造成邓磊死亡的后果，故案外人祁菊生与被告陈易华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明确不再要求祁菊生承担连带责任，且祁菊生已按70%的比例承担了原告损失548890元，故对于剩余损失156825.8元，应由被告陈易华承担。对于被告陈易华认为，案外人祁菊生还一次性补偿给了原告161110元，因案外人祁菊生与被告陈易华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故该161110元不应扣除，原告实际已获得82万元赔偿（658890+161110），原告未得到的赔偿额是74129元，对此原告可以向案外人祁菊生及被告陈易华中的一人或两人主张。本院认为，对于案外人祁菊生支付原告的161110元，双方在刑事案件和解协议中已明确该款项的性质系祁菊生一次性补偿原告，原告对祁菊生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或不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太仓公司的代理人亦表示，当时签订和解协议时其亦在场，是听说祁菊生出于人道主义补偿给原告的，并没有算在总损失894129元里面，故该161110元应系祁菊生为获得原告刑事谅解而自愿支付的补偿款，并不属于总损失894129元的一部分，对于被告陈易华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易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夏井芳、李如珍、邓瑞雪、邓某156825.8元。 二、驳回原告夏某、李如珍、邓瑞雪、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6元，减半收取838元，由原告夏井芳、李如珍、邓瑞雪、邓某共同负担279元，被告陈易华负担559元。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应负担部分由其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周伟旗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康咏凯   书记员 杨晴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