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芜中刑终字第0026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组织机构代码75486608-9，住所地：芜湖县芜湖南路延伸段。诉讼代表人周明，男，汉族，1958年8月2日出生，系芜湖县惠民医院负责人。辩护人周余浩，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林，男，汉族，1968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大专文化，原系芜湖县惠民医院院长，住安徽省芜湖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芜湖县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以下简称“惠民医院”）、原审被告人李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芜刑初字第000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惠民医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惠民医院及其辩护人周余浩、原审被告人李林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2月25日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2015年1月24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为：2003年10月，芜湖县惠民医院在芜湖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性质为合伙企业，后解散并于2007年5月被依法注销。2007年6月20日，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在芜湖县民政局登记设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性质为社会团体法人，股东为被告人李林及其妻陈某，被告人李林时任该医院院长、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将该医院股权登记为安徽金贵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4月28日，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将院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明。2006年以来，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在芜湖县湾沚镇芜湖南路延伸段选址新建医院综合楼等工程。因资金短缺，被告人李林于2008年6月至2012年9月，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于银行同期存款的利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用于该医院建设。截至案发，被告人李林及陈某共向熊应海、何爱霞、夏某等63人非法吸收存款3873.425万元用于医院建设，期间归还利息680.43万元，归还本金2830万元，尚有本金1043.425万元没有归还。在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林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李林经警方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本人及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芜湖县惠民医院于2003年10月设立，并于2007年5月注销合伙登记材料，芜湖县惠民医院理事会会议纪要及法人变更材料，社团法人登记材料、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芜湖县惠民医院因到期换证提交的“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上述证据证实芜湖县惠民医院的主体资格及李林系直接负责人。二、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李林的供述与辩解、扣押的李林黑色笔记本一本，证人陈某、周明、高某、郭某、马某、沙某、秦某、孔某、李某3、徐某1、谷某1、王某2、胡某、莫某、汤某、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李某1、宋某1、鲍某、谢某、齐某、李某2、王某1、宋某2、夏某、文某、邓某、陶某、何某、戴某、熊应海、张某等人的陈述及被害人所提供的借条，上述证据主要证实2006年以来，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在芜湖县湾沚镇芜湖南路延伸段选址新建医院综合楼等工程。因资金短缺，被告人李林于2008年6月至2012年9月，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用于该医院建设。截至案发，被告人李林及陈某共向熊应海、何爱霞、夏某等63人非法吸收存款3873.425万元用于医院建设，期间归还利息680.43万元，归还本金2830万元，尚有本金1043.425万元没有归还。三、公诉机关出示的扣押的账簿、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搜查笔录，证实芜湖县惠民医院没有账目以及李林夫妻无巨额个人财产；芜湖县惠民医院股权转让协议、证人秦某提供的惠民医院工程合同资料、芜湖县惠民医院资产评估材料、芜湖县惠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报案人田业文向公安机关报案材料以及金山集团支付的汇票，证明芜湖县惠民医院的投资建设情况，工程合同项目以及预算、决算、付款情况，以及建设芜湖县惠民医院所产生的债务情况。同时证实田业文通过汇票付款给李林以及李林用此汇票偿还部分借款。四、公诉机关出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关于李林的前科情况的查询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林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情况以及被告人李林经警方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本人及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的犯罪事实。五、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的辩护人出示的七组书证，主要证明：1、李林以投资款的名义向惠民医院的账户上汇款1908.45万元；2、李林在土地出让金上实付费用为1628400元；3、芜湖县惠民医院的土方工程运费及土方量与被告人李林的供述不一致，土方运费当天运当天结清不是事实，而实际土方量为15万立方；4、芜湖县惠民医院的净资产为4000万元；5、被告人李林未曾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钱汇入过芜湖县惠民医院的账户，其次证明被告人李林为建设芜湖县惠民医院总投入资金2200.22万元，在建工程的投入是1900余万元，以及部分问题属于待查的事实。原判认定：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违反国家金融机构管理制度，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林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被告人李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林经警方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本人及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为维护正常的金融秩序，惩罚犯罪，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李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上诉单位惠民医院上诉认为原判认定单位犯罪不当，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为：第一，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林个人犯罪行为为单位犯罪不当；第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林所借款项用于芜湖县惠民医院建设依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宣告上诉单位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单位惠民医院、原审被告人李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有原判所列举的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林在任惠民医院院长期间，在医院安装及室内装饰工程、道路、电房、门卫室附属工程、土建、桩基、安装工程、网架屋面及门前玻璃雨棚工程、幕墙钢挂雨棚工程、污水处理工程中已实际支付482万元、200万元、1051万元、35万元、95.174万元、15万元，共计1878.174万元。这一事实由原审经庭审质证的施工方证人孔某、王某2、胡某、徐某2、李某3、谷某2的证言以及相关工程决算书等书证共同证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单位惠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一、在原审被告人李林为惠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时，其系以单位名义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依据原审被告人李林的供述可知，其系以建医院缺少资金为由对外借款，而多名被害人陈述亦印证了这一事实：李林系以投资建设惠民医院缺钱为由向被害人借款。此外，本案大部分借条均系李林个人签名，仅少部分加盖了医院公章，但鉴于原审被告人李林的医院法定代表人身份，该相关借条进一步印证了李林系以单位名义对外借款的事实。上诉单位认为李林在2013年3月28日供述中强调其系个人借款而非单位借款，然李林在该次供述中亦认可了其系以惠民医院法人代表身份对外借款以及所借款项均用于建设医院的事实。故上诉单位认为上述借款系李林以个人名义借款之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现有证据证实了李林对外所借款项系用于医院建设之用。上诉单位认为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林所借款项用于惠民医院建设依据不足，然原判认定的非法吸收存款金额为3873.425万元，其中已归还受害人利息680.43万元，本金2830万元，尚有本金1043.425万元未归还，据此，结合原审被告人李林在投入惠民医院建设中，扣除工程欠款等，实际为医院支付超过1043.425万元，在李林、陈某二人为医院全资股东、该医院性质系社会团体法人的情况下，李林以何种形式对惠民医院注入资金，均不影响其实际将至少1043.425万元投入医院建设的事实认定。如上可知，原审被告人李林任惠民医院院长期间，仅医院建设基础工程中的上述部分工程已实际投入1878.174万元。上诉单位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林集资款项投入医院建设，上诉理由与现有证据证实之事实有悖，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芜湖县惠民医院违反国家金融机构管理制度，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林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李林经警方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本人及芜湖县惠民医院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其构成自首并从轻处罚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建平审 判 员  吴金华代理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