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03民初3271号原告：李虹，女，汉族，1966年12月14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民，男，汉族，1961年2月16日出生，住洛阳市涧**，系李虹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歌红，河南亚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王翠霞，女，汉族，1973年5月27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幼平，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虹与被告王翠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民、赵歌红，王翠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幼平、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翠霞履行《分手协议》；2.判令王翠霞依法清偿李虹代为垫付的各项办学期间合理开支161245.5元；3.判令王翠霞将预收的2015-2016年度学费97813元退还给李虹（以上2、3项合计259058.5元）；4.判令王翠霞公开双方合作期间账目并对账目进行财务审计；5.诉讼费由王翠霞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李虹变更、增加其诉讼请求，第2项诉求增加为：判令王翠霞赔偿李虹代为垫付的办学期间各项合理开支262324元；第3项诉求增加为王翠霞将预收的2015年至2016年学费188840元及POS机刷卡费应返还李虹87187元，合计276027元。（以上2、3项合计419343元）。事实和理由：李虹与王翠霞在2014年3月合作创办了“小牡丹”教育培训机构，由于双方合作理念不同及王翠霞过于独断，致使双方账目一直没有合并，各有收支。王翠霞只将自己所经手账目入账，李虹经手的大量开支和垫付资金不予报销和入账，最终双方商议解除合作。在2015年6月23日，双方及第三人见证下签订《分手协议》，并由第三人保管，直至双方条件谈妥履行完结为止。直至今日当初双方约定《分手协议》第四项“未结清账目结清”的附条件约定由于王翠霞的单方拒绝一直未予履行，致使李虹在双方合作期间为支付聘用老师工资、赠送物品开支等个人垫付大量资金。此外，王翠霞利用自己管理财务的便利，趁双方协议分手解除合作之际，在2015年3月至5月间大量预收学生2015年至2016年度的学费，其中包含有在双方合作结束后其应该转交和退还李虹的部分学费。为此，李虹请求进行财务审计并出具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为维护李虹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王翠霞辩称，一、李虹说王翠霞不履行分手协议不是事实。王翠霞在积极履行双方达成的协议，是李虹不配合、不履行。二、李虹说王翠霞2015年3月至5月大量预收学生学费，此期间李虹也收的有学费，王翠霞收的学费都有收据入账，没有将学费占为己有。王翠霞收的都有自己的签字，学校其他老师收的，都会交给王翠霞且有其签字。三、李虹提供的支出清单，王翠霞不予认可，系其伪造。四、李虹要求退还学费，没有道理。退费是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后，是否退王翠霞不清楚。即使李虹有退费，也是其自己的事情，与王翠霞无关。六、分手协议达成的背景是李虹强令王翠霞退伙，当时李虹不履行分手协议并告诉王翠霞只退其10万元，王翠霞要求李虹说出计算依据或双方对账，但其不愿意对账更不愿意说出10万元的计算方式。本案的背景是在李虹不履行协议的情况下，王翠霞在本院起诉，李虹出于纠缠的目的，对王翠霞进行另诉。李虹的支出清单王翠霞不认可，因为有些工资重复支出，是王翠霞支付的，但是李虹写成由其自己支付的。有些费用不是双方合作的学校支出的，王翠霞并未参与。王翠霞起诉李虹，主要依据就是分手协议，也是本案重要的证据。分手协议本质是退伙，从内容可以看出王翠霞已经退伙。协议第三条是针对王翠霞的，并非整个账目没有结清，不存在本案李虹所提出的诉求，应该通篇全面的看该分手协议。双方不只对过一次账，2015年5月底前已经结算清楚。最后决定在2015年6月达成协议。2015年5月26日最后一次性结账，所有报过的账已经结清，王翠霞当天转给李虹35666元，李虹为学校垫付的所有费用均已报过账。在双方合作期间王翠霞向李虹打款共计15566元，但李虹在诉状中没有体现，且双方多次对账，结果是王翠霞亏损2万多元，李虹的有些承诺没有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李虹与王翠霞系姑嫂关系。李虹注册经营洛阳市小牡丹艺术团（以下简称：小牡丹艺术团）多年。2014年1月起李虹与王翠霞合伙创办“小牡丹教育机构”，该教育机构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主要进行中国舞培训、小主持人培训、高中文化课培训等教育培训，主要教学内容包括教学、演出、比赛、考级等。其中高中文化课培训只开设寒假班。李虹与王翠霞未签订合伙协议，二人口头约定投资及分红一人一半。2014年1月7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时其二人各支出装修费40000元、房租45000元、租房押金9000元。2、“小牡丹教育机构”开办后经营地点在南昌路锦茂国际大厦4楼（以下简称南昌路校区），后在西苑路小学等处增设有舞蹈教室。李虹、王翠霞庭审过程中均认可的事实是：在其二人经营“小牡丹教育机构”的过程中，南昌路校区开设有五个中国舞班、两个小主持人班、一个拉丁舞班。在西苑路舞蹈教室××拉丁舞班、一个中国舞班、两个小主持人班。2014年到2015年度的寒假直至2015年8月开设了文化课班，主要教授高中数、理、化。经营期间聘请有管理老师和授课老师若干名。3、合伙期间由王翠霞记账，未进行过分红。2015年5月王翠霞与李虹协商散伙事宜，于2015年6月23日达成“分手协议”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一、王翠霞工资5000元/月×（2014年3月-2015年5月）；二、全部装修费的一半退给王翠霞；三、第一次房租和房租押金的一半；四、未结清的账结清，王翠霞垫付的钱结清；五、王翠霞自愿退出，与小牡丹无任何关系；六、王翠霞将租房合同一并归还李虹。”该协议上有王翠霞和李虹的签字，同时还有见证人侯某的签字。4、王翠霞向法庭提交收取学费的收据。其二人对收据的主要争议是：二人均认可学费由管理老师代收，收取以后交给王翠霞或者李虹，二人收款后会在收据上签名。但是经审查收据，部分收据上没有签名，故不能认定此部分款项由谁拿走。李虹另提出在合作期间开办的拉丁舞培训班，并不是与王翠霞合伙开办的，收取部分学生的学费时使用了与王翠霞银行账户绑定的POS机，这笔款项的收据也混同在王翠霞提交的收据中，李虹要求王翠霞返还收取的该笔费用。即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POS机刷卡费用返还李虹87187元”所指的款项。王翠霞还提交其记账的汇总以及原始凭证。李虹认可王翠霞所记账目，同时认为王翠霞漏记了由其垫付的部分开支。5、李虹对其诉讼请求如何计算明确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代为垫付的办学期间各项合理开支，指的是因其独立经营洛阳市小牡丹艺术团，与王翠霞合伙开办的“小牡丹教育”在经营过程中参与了以小牡丹艺术团名义组织的活动、进行的宣传、给其学生赠送了部分小牡丹艺术团出资购买的书包、电话手表等物品，故小牡丹教育应当分摊相关的费用。为证明该诉求其向法庭提交了由其保管的相关购物凭证及证人证言。李虹称其垫付了部分授课老师的工资，并提交了“小牡丹艺术团”的工资单、证人证言等作为证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预收的2015年至2016年学费，指的是李虹与王翠霞在2015年5月底签订了“分手协议”，因开办的教育机构收费形式多为预收全年度学费，故王翠霞收取了部分学生全年度的学费，因此李虹认为王翠霞应当返还其收取的2015年6月以后的学费。其是根据收据上收费记录核算的金额。本院认为：李虹与王翠霞各自提供资金，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其二人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也未就如何分配盈余进行书面约定，但可查清其出资情况为各出资二分之一。李虹与王翠霞也认可出资时口头约定分红比例与出资比例一致。本案中2015年6月李虹与王翠霞协商散伙事宜，二人经协商签订“分手协议”一份，该“分手协议”对王翠霞如何退出合伙体的经营做了约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真实有效，李虹与王翠霞应当根据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那么根据该“分手协议”的约定内容可以看出，王翠霞与李虹协商散伙时变更了口头约定的分红方式。其二人并不是以算出盈利后按投资比例为依据分割利润的方式散伙，而是李虹将王翠霞前期投入的装修费用、房屋租金、租赁押金等投资款退给李虹。并且李虹承诺在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合伙期间给王翠霞支付每月工资5000元的工资作为报酬。其“分手协议”第四条载明：“未结清的账结清，王翠霞垫付的钱结清”。此条内容双方有争议，王翠霞认为该条款指的是李虹将王翠霞垫付的尚未结清的款项给王翠霞结清。李虹对该条款的解释是二人尚有未清算的收入和支出，其中有李虹大量垫支未清算，故认为应继续清算合伙期间的支出和收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此条款的约定属于订立合同时约定不明的事项，其二人又不能就此问题重新达成一致意见，那么就需要主张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出示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李虹要求王翠霞分摊以“洛阳市小牡丹艺术团”名义出资购买物品、缴纳费用、承办演出活动、支付教师工资等的相关支出；分摊以“洛阳市小牡丹艺术团”名义所做广告支出的问题，首先，李虹在庭审时承认其开办有六个校区，其中有其单独经营的，也有与王翠霞合伙经营的，授课老师、管理老师也多有重合。其次，李虹与王翠霞合伙时也未就该部分以“洛阳市小牡丹艺术团”名义支出的款项如何分摊作出约定。再次，李虹提交的支出款项的部分证据为收据，其上没有加盖开具单位的公章，部分证据是“白条”，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明力不强，王翠霞对此也不认可。综合以上分析李虹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垫付资金的情况，故其要求王翠霞清偿其代为垫付的各项办学期间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虹要求王翠霞将预收的2015年至2016年学费及POS机刷卡费用返还李虹的诉讼请求，其依据的是王翠霞提交的收款收据，该收据双方虽都认可真实性，但是其二人也表示管理老师收到学费后会随机的将学费给王翠霞或者李虹，其二人在拿到款项后会在具体的收据当页签字，但是审查收据内容发现仅有部分收据当页签有王翠霞或李虹的名子，有部分收据无签字。双方庭审时均表示自己收到学费会签字，没有签字的收据页载明的款项被对方领走。因该不规范记账行为，以及自己财产与合伙体财产混同的情况造成无法查清“小牡丹教育”在合伙经营期间所收的学费，李虹与王翠霞各拿走多少这一重要事实。而且李虹在庭审时也认可借用与王翠霞银行卡绑定的POS机所收的学费，有一部分王翠霞也已经支付给了李虹。那么，根据本案证据不能查清王翠霞预收的2015年至2016年学费具体金额以及王翠霞通过POS机代李虹收的学费的具体金额。因此李虹要求王翠霞将预收的2015年至2016年学费及POS机刷卡费用返还李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虹在庭审过程中申请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审计，但在法庭组织双方对其各自提交的账目这一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时，双方均提出异议，故本案无法进行鉴定，因此李虹要求判令王翠霞公开双方合作期间账目并对账目进行财务审计的诉讼请求不能实现。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李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590元，由李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小岚代理审判员  刘 英人民陪审员  王晓冬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