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红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运书。委托代理人：荣继祥。上诉人陆红平因与被上诉人胡运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1月19日，胡运书、陆红平签署了一份《浙江常升万科良渚文化村绿野花语东地块一期工程木工项目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胡运书承包万科良渚文化村绿野花语东地块一期工程中所有的施工图范围内及安全文明施工木工工种生活，承包方式为清工带小材料、分包价款（人工费加材料费）暂定每平方101元，具体结算按实结算。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必须由劳务公司签订协议，工资由劳务公司发放或委托班组发放，具体劳务公司管理费按1.2%由胡运书承担。胡运书所有支付的工资应有职工亲笔签名的工资表作为依据，不得由班组长一人代为领取，并由劳务公司财务监督发放，且应上交项目部本班组职工当月及结算所发工资表备案。胡运书同意缴纳20万元打进陆红平指定中介劳务公司，作为违约见证单位，作为施工保证金（质量、安全、工期及劳动力、后勤与治安、劳务纠纷保证金），在实施过程中，胡运书可在陆红平的保证金中扣除所有针对胡运书的罚款，剩余保证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一次性返还。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约定》一份，主要载明“兹有常升建设万科良渚文化村绿野花语东地块一期木工（包清工带附材）工程，因分包到胡运书班组，分包协议参照项目部木工分包协议（承包价格除外）。为了确保本工程保质、保量、保文明施工，必须达到设计及国家规范标准的优良等级并达到甲方项目部、建设单位要求的质量标准要求，经过协商及约定，承包人及负责胡运书愿意支付叁拾万圆整人民币前期及后期的运作开支经费给项目部木工总承包人陆红平，并在2013年11月19日之前支付。期间，因无论何种因素导致质量、文明施工、安全进度、治安纠纷、工友之间及管理人员之间、班组之间的沟通等因素而中途退场的，都不必返回给承包人负责人胡运书，一切后果由承包人负责人胡运书承当（在一切都达到了甲方、项目部、建设单位要求后，如果项目部要分壹半给其他班组施工的前提下除外）。另此约定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作废。附加：如在全部条件下达到要求，乙方承包人胡运书只做了壹半工程量，约6万平方左右。另外壹半面积按3.00元/m2退给乙方胡运书（乙方主动提出不做、少做等除外）”。2013年12月30日，胡运书向陆红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陆红平借30000元整，于2014年1月12日之前归还。2014年5月，胡运书、陆红平终止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协议。2014年5月22日、23日，双方因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在余杭区良渚街道七贤桥村绿野花语项目部发生打架事件。2014年5月26日，胡运书、陆红平就胡运书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结算后陆红平向胡运书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兹有原万科浙江常升木工班陆红平欠胡运书现金人民币贰拾陆万捌仟圆整（268000元），定于2014年7月27日付清，如逾期负一切经济法律责任。2014年5月27日、5月28日，在胡运书、陆红平的见证下共发放工人工资95479.50元。2014年5月28日，胡运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胡运书退压金单给陆红平，并收到贰拾万圆保证金。2014年6月3日，经过良渚派出所调解，对2014年5月22日在余杭区良渚街道七贤桥村绿野花语项目部发生的纠纷，由胡运书赔偿案外人崔某医疗费、误工费等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60000元（由陆红平的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6月11日，陆红平将60000元赔偿款支付给案外人。2014年8月5日陆红平通过现金存款的形式向胡运书汇款30000元。胡运书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陆红平支付工程款238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案件诉讼费由陆红平承担。案经开庭审理，调解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陆红平是否还应支付胡运书工程款及应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首先，对于陆红平要求抵扣的2014年8月5日汇给胡运书的30000元，因胡运书认可并已在本案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故对此该院不再予以评析。其次，对于陆红平主张抵扣的其他款项，因双方均有争议，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对于陆红平主张抵扣的2014年5月27日、28日支付的工人工资95479.50元，胡运书认为上述款项来源于2014年5月28日陆红平退还其的20万元施工保证金，陆红平在扣除了上述工人工资95479.50元后，将保证金中剩余的款项支付给了胡运书，并要求胡运书出具收到2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上述工人工资并非系陆红平自己支出的款项。该院认为，虽然陆红平提供证据证明胡运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陆红平的保证金20万元，但该收条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结合双方在分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施工保证金的性质，该院认为因为胡运书手下的工人工资承担的支付主体是胡运书，而非陆红平，从日常经验法则推断，陆红平在退还胡运书施工保证金的时候，不可能在胡运书还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即将施工保证金全额退还给胡运书，而自己来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另在陆红平已于2014年5月26日就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向胡运书出具了欠条的前提下，陆红平于2014年5月27日、5月28日用胡运书的施工保证金支付完胡运书尚欠的工人工资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胡运书，并要求胡运书出具收到20万元保证金的做法也符合常理，故胡运书抗辩2014年5月27日、5月28日支付的工人工资95479.50元来源于其自己的施工保证金的理由成立，该院对此支持，故上述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扣除。2、对于陆红平2014年6月11日支付给案外人崔某的赔偿款60000元，胡运书认为该款已在2014年5月26日结算的时候结算在内，该院认为胡运书与案外人在2014年6月3日才在公安机关达成调解协议，由胡运书赔偿案外人60000元，并在陆红平的工程款中扣除，而陆红平在2014年6月11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案外人，现胡运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于2014年5月26日与陆红平结算工程款时已经扣除，故对此胡运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陆红平要求在本案中抵扣60000元，理由成立，该院对此予以支持。3、关于2014年6月19日陆红平付伤者10000元，胡运书对此有异议。该院认为，陆红平并无证据证明该10000元，应当由胡运书承担，故陆红平要求抵扣该1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该院对此不予支持。4、对2013年12月30日胡运书向陆红平的借款30000元，胡运书认为该款项双方已在2014年5月26日结算时扣除，该院认为，陆红平在该案中提供了借条原件，而胡运书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双方已在结算时扣除，对此胡运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陆红平在该案中要求抵扣该30000元，理由成立，该院对此予以支持。5、对陆红平要求扣除的遗留材料款32000元、遗留工人工资3840元，还有胡运书以陆红平的名义向项目部的领导私人借款4000元，胡运书对此均有异议。该院认为，陆红平对自己的上述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陆红平在本案中要求抵扣上述款项，理由不能成立，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该案中，陆红平还应支付给胡运书工程款148000元。关于胡运书所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根据陆红平出具的欠条，其应从2014年7月28日起承担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因双方对利息的计付标准未有约定，该院认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对胡运书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陆红平关于该案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该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陆红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胡运书款项人民币148000元；二、陆红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胡运书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本金148000元从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胡运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陆红平负担3019元，由胡运书负担1851元。宣判后，上诉人陆红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认定有误。根据《劳务分包协议》、结算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双方不存在欠工程款的事实。胡运书拿出的欠条是系双方由于矛盾激化并发生民工打架后产生的，当初是三方商量后，先把现场的部分工人工资发放，清偿后全部退场，剩余的268000元在2014年7月27日前付清，但胡运书在2014年5月26日反悔，要求剩余款项全部发放到位，否则不退场的，在此情况下，陆红平答应支付欠条的全部欠款。之后，陆红平在2014年5月27日和5月28日都在支付工程款，双方还约定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以及交还欠条等事项。现陆红平已经把所有款项都支付给了胡运书，但胡运书并不肯交还欠条，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运书的全部诉请；2、判令胡运书承担案件诉讼费。被上诉人胡运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查明的事实清楚、正确，只是在处理中有两点不妥，但因为胡运书经济困难，无力缴纳上诉费。陆红平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陆红平向本院提交:收据一份，证明工资已全部发清，保证金是归保证金退还的。针对上述证据，胡运书认为，该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且提交也已过了二审的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如果法院认为是新证据，胡运书的意见是，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本院认为，陆红平并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欠条系陆红平出具，故陆红平理应按照欠条所载的内容支付款项，现陆红平主张其已经支付了全部欠款，故其应对支付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一审法院已经扣除的部分款项，因胡运书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扣除的该部分款项的数额予以确认；其次，关于陆红平主张抵扣的工人工资95479.50元，因陆红平退还20万元保证金的时间系在2014年5月28日，而陆红平支付工人工资的时间在2014年5月27日和2014年5月28日，故原审法院认定陆红平用施工保证金支付完胡运书所欠的工人工资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胡运书符合常理且未扣除该部分款项并无不妥；最后，关于陆红平要求扣除的遗留材料款、遗留工人工资等，因陆红平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应为胡运书支付或者陆红平已经代胡运书支付，故原审法院未予扣除该部分款项并无不当。据此，原审法院最终确定陆红平应支付的款项为148000元并无不妥。关于利息损失，因欠条所载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27日，而双方没有对利息的计算标准作出约定，故原审法院判令陆红平从2014年7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陆红平负担。（上诉人陆红平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应退还16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宇审 判 员  陈艳代理审判员  丁晔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