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西堤北路17-7号一楼。法定代表人章登旺，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章金中，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新，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代理人吴双，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成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公望街115号。法定代表人江学成，经理。委托代理人施敏鹏，杭州市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晓娟，女，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上诉人杭州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忠广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立新、杭州富阳成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方晓娟将其所开办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国珍健**活馆的店面装饰装修工程（包括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发包给成豪装饰公司，成豪装饰公司将广告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发包给了精忠广告公司。二、2015年11月30日，精忠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金中将王立新带至广告牌安装现场后，王立新开始施工安装，在安装过程中，王立新从人字梯上不慎摔下受伤。受伤后，王立新7次住院共137天。2016年6月16日，王立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精忠广告公司赔付王立新各项费用合计965893.96元，扣除精忠广告公司已经支付的54000元，仍需支付911893.96元，成豪装饰公司及方晓娟对上述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忠广告公司、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对于王立新花去医疗费175537.28元无异议。经原审法院审核，王立新花去交通费合计1712元。三、2016年11月14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立新于2015年11月30日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不全性混合性失语等，评定为人体损伤六级残疾；2、被鉴定人王立新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为28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3、被鉴定人王立新未达到护理依赖等级。同时载明王立新颅脑损伤致继发性癫痫，须正规治疗一年以上才可进行鉴定，目前未到评残时机，故暂不予评定。2017年3月9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立新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力损害”的诊断；2、被鉴定人王立新2015年11月30日因颅脑外伤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力损害”，参照《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之规定，被鉴定人体损伤七级残疾；3、责任能力评定（或法律关系）：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2017年9月27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立新于2015年11月30日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不全性混合性失语、偏瘫及癫痫等，评定为人体损伤六级残疾；2、被鉴定人王立新外伤性癫痫与本案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王立新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已涵盖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王立新为上述鉴定分别花去鉴定费2208元、2400元、2256元，合计6864元。四、受伤期间，精忠广告公司已支付王立新54000元。五、王立新之子王金麟，于2012年3月19日出生。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王立新与精忠广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首先，根据双方的陈述，精忠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金中将王立新带至现场进行施工，如若精忠广告公司只是作为介绍人，其只需提供双方联系方式即可，没有必要将王立新亲自带至施工场地。其次，根据共同施工的苑乃友的证言，也可确认系精忠广告公司雇佣人员安装广告牌。再次，本案中，精忠广告公司系广告制作、安装公司，根据王立新由精忠广告公司安排至施工现场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案涉广告牌由精忠广告公司负责安装更具可能性。综上，原审法院确认事发时，王立新系由精忠广告公司雇佣。对于成豪装饰公司提出的王立新应为工伤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焦点二为成豪装饰公司及方晓娟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营业执照记载，精忠广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除网络广告）；……室内外装饰设计施工；安装监控设备、LED显示屏及相关设备的销售、安装。由此可见，精忠广告公司具备广告牌的制作、安装资质，故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不存在选任过失等责任，故王立新要求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焦点三为王立新与精忠广告公司之间的责任划分。精忠广告公司作为雇主，其在雇佣王立新劳动过程中，未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亦未尽到应有的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立新作为广告牌安装工，具有一定的施工经验，但其站在人字梯上施工过程中，自身未能尽到注意及谨慎的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因此，根据双方的过错，原审法院认为，王立新所受损失由精忠广告公司赔偿其中的70％，由王立新自行承担30%较为合理。经原审法院审核，王立新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175537.28元、残疾赔偿金491264.80元〔47237元/年×20年×（50%+2%）〕、护理费18537.60元（154.48元/天×120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850元（50元/天×137天）、误工费103038.16元（154.48元/天×667天）、被扶养人生活费王金麟101629.84元〔30068元/年×13年÷2×（50%+2%）〕、交通费1712元、鉴定费6864元，合计909033.68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精忠广告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36323.58元（909033.68元×70%），扣除精忠广告公司已经支付的54000元，精忠广告公司尚应支付582323.58元。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忠广告公司支付王立新精神损害抚慰金18200元。因本案受害人相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故对于原审被告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付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王立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582323.58元；二、杭州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王立新精神损害抚慰金18200元；三、驳回王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9元，减半收取2479.50元，由王立新承担847.50元，杭州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承担1632元。王立新、杭州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精忠广告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成豪装饰公司将广告牌制作及安装工作发包给了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虽然具备广告牌安装、制作资质，但不能说明上诉人和成豪装饰公司就有发包关系，上诉人事实上和成豪装饰公司没有任何的口头及书面发包依据，成豪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学成只是缺电焊工让上诉人经理章金中代叫临时工帮忙，前期工程都归成豪装饰公司制作施工，后期有可能让上诉人负责做广告字，但是没有定下来。上诉人如有分包必定先让成豪装饰公司预付定金或签订合同后才施工。成豪装饰公司是方晓娟的室内外装修工程第一手的总承包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和这项工程有任何关联。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和王立新存在雇佣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立新有专门在外面承包电焊的一个小团队，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是在成豪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学成的指派下将王立新介绍到成豪装饰公司从事电焊作业，因上诉人希望谈成成豪装饰公司后期的广告字业务，所以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9日电话联系王立新，后王立新电话中提出240元一天工资，上诉人马上又电话转告成豪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学成，成豪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学成表示认可，并告诉上诉人经理章金中第二天他有事和方晓娟去金华，让章金中带去现场。11月30日，江学成和方晓娟有事去金华，才让上诉人帮忙带一下到工地现场。11月30日上午10点28分，因城市执法局来现场执法，上诉人把王立新的联系方式短信发给江学成，江学成同时也把方晓娟的联系方式提供过来解决施工问题。下午王立新掉落后，成豪装饰公司现场施工有管理人员在现场，但没有参与施救行动，上诉人经理章金中当时在杭州，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回富阳去医院探望，并一直电话联系江学成，当时江学成电话中并没有否认雇佣关系，另有成豪装饰公司提供脚手架供王立新使用也能证明成豪装饰公司和王立新才是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成豪装饰公司是方晓娟室内外装饰工程的唯一承包商，负责现场总体施工质量和专门的安全监督监管，上诉人于热心帮忙介绍反而惹火上身，一审认定上诉人和王立新存在雇佣关系有失公平。三、苑乃友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一组不能证明上诉人和王立新有雇佣关系。苑乃友作为成豪装饰公司施工团队里的一员，本身对王立新掉落梯子没有尽到注意和合作义务，也有责任和过错，所以凭苑乃友的单方面证言没有可信力。四、王立新作为有独立施工经验的小施工团队，对整个事件负有主要责任，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没尽到注意及谨慎和风险意识，对本人也没有购买意外伤害保险防范风险，而是把损失推到第三者身上，实属不公，上诉人本着人道主义已经拿出前期抢救费用也算仁至义尽。五、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相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不服。王立新为农业户口，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且在城镇满一年。王立新之子一直在农村生活，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六、方晓娟作为工程的受益方和房东，对整个事件也负有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立新对其损失自负70%的责任，剩余部分由精忠广告公司、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王立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王立新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立新在被雇佣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应对王立新受伤承担相应责任。在责任划分上，一审认定王立新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重，应重新划分责任比例。被上诉人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王立新系由精忠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金中带至现场进行广告牌安装施工，精忠广告公司系广告制作、安装公司，其经营范围包含广告牌的安装施工。同时，王立新、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均认可方晓娟将案涉店面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成豪装饰公司，成豪装饰公司将广告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发包给了精忠广告公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精忠广告公司从成豪装饰公司处承包广告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后，雇佣王立新进行广告牌安装施工，具有高度概然性，并无不当。精忠广告公司称其仅是介绍人，与案涉工程无关联，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精忠广告公司具备广告牌的制作、安装资质，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不存在选任过失等责任，故精忠广告公司关于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精忠广告公司作为雇主，其在雇佣王立新劳动过程中，未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亦未尽到应有的管理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王立新在施工过程中，自身未能尽到注意及谨慎的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亦负有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原审法院认定精忠广告公司对王立新所受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立新自负30%的责任，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王立新虽系农村户籍，但结合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相应，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综上，对精忠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3元，由杭州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军审判员  韩 昱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王超书记员王琳???*MERGEFORMAT?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