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2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运起，男，1975年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武，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松林，男，1966年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群（李松林之妻），女，1966年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泽林，新疆孔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运起因与被申请人李松林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兵020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李运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兵02民终6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李运起不服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兵民申4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余厚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青松、代理审判员刘咏梅参加评议，于2018年3月1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运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武、李松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群、蒲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运起申请再审称：一、本案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涉案梨树病情的资质，且鉴定意见与鉴定人员出庭的陈述相矛盾，故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二审依据鉴定结论判令李运起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李运起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所依据的鉴定结论。综上请求：1.撤销(2017)兵0201民初108号及(2017)兵02民终65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果园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李松林向李运起返还梨树抚育金85000元；(3)驳回李松林一审的反诉请求；(4)由李松林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李松林辩称：1.本案的鉴定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由专门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结论正确；2.梨树的病情与李运起的管理存在关联性，责任应由其承担；3.一、二审依据鉴定结论并作出由李运起赔偿损失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运起的再审申请。 李运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李松林返还转让抚育金85000元；3.判令李松林支付利息5100元；4.诉讼费用由李松林承担。 李松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运起赔偿经济损失170102元（425255元×40%）；2、反诉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鉴定费）由李运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李运起与李松林签订《果园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李松林，乙方李运起，现有甲方承包的位于园六连七农二的果园，因连年冻害及本人身体原因导致连年亏损，承包金无法及时上交，为确保果园基本投入及承包金足额及时上交，经友好协商签订协议如下：1.自2016年起，果园的经营权归乙方，承包期间水费等由乙方负责。2016年以前的所有账务由甲方承担，养老金等甲方受益的部分由甲方负责。2.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果树抚育金85000元（包含房屋、拖拉机、平板车等农具）。3.甲方退休后果园承包经营权仍归乙方，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不得将果园交回团连。4.如甲方违约，需双倍赔偿乙方果树抚育金，如乙方违约，甲方可不把果树抚育金退回给乙方。甲方：李松林，乙方：李运起，中间人：李方进、宋文宗，2016年2月26日。”2016年3月18日，李运起向李松林支付抚育金85000元，李松林妻子周兴群向李运起出具收条一张。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09年1月1日，李松林及其妻周兴群与二十九团签订《农二师二十九团果园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第六条“乙方（李松林及周兴群）在果园承包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变更土地用途，不得以任何形式买卖、转让、转包、荒芜果园、不得毁损和砍伐果树，其果园不得用于担保或抵押。”2013年1月1日，李松林及周兴群与二十九团签订《农二师二十九团果园两费分离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因二十九团三连未到二十九团盖章，只有李松林和周兴群签字，但双方对该合同均认可），该合同第六条“乙方（李松林及周兴群）在果园承包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变更土地用途，不得以任何形式买卖、转让、转包、荒芜果园，不得毁损和砍伐果树，其果园不得用于担保或抵押，如出现上述现象，严厉追究其法律责任。”李运起与李松林对以上约定是明知的。2.2017年度李松林对涉案果园进行了经营管理。3.如法院认定双方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果园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关于李运起2016年度对房屋、拖拉机、平板车的使用，李松林不需要任何费用。房屋位于第二师二十九团园六连，拖拉机、平板车在二十九团园六连的工棚里。 对于李松林提供的2016年10月18日李运起出具的授权书、2016年11月17日李运起出具的承诺书、涉案果园照片、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果园香梨树死亡的事实。由于李运起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足以反驳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真实性及客观性，且李松林及李运起到场参加现场调查全过程，因此此份鉴定意见书是真实、客观的，因涉案梨园2016年生长期间对腐烂病未进行有效防治，即刮治病斑、涂抹药物等工作,也是造成腐烂病加重，树体干枯死亡的原因之一，故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要证明李运起2016年度经营管理中未对腐烂病进行有效的防治，是导致香梨树死亡的次要原因及损失价值417255元予以采信。对李松林委托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香梨树死亡原因及损失价值进行鉴定所发生的鉴定费8000元的事实，有李松林提供的发票可以证实，予以采信。 对于李运起提供的马某及刘某的证人证言、购买防治腐烂病药品（甲基硫菌灵、戊唑醇、四霉素、硫酸链霉素）的销货清单，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李运起购买相关药品的事实，但不能证实李运起对涉案果园进行了正常的经营管理，也不足以证实李运起对涉案梨树发生腐烂病进行了有效的防治，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运起与李松林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果园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李松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运起返还抚育金85000元；三、李运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松林返还位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九团园六连七农二号的果园及《果园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房屋、拖拉机、平板车；四、驳回李运起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李运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松林赔偿经济损失127176.50元；六、李运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松林支付鉴定费2400元；七、驳回李松林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八、以上判决第二项与第五项、第六项相抵，李运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松林支付44576.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54元，减半收取1027元（李运起已预缴），由李运起负担27元，李松林负担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04元，减半收取1852元（李松林已预缴），由李松林负担552元，李运起负担1300元。 李运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七项判决，撤销第五、六、八项判决。事实和理由：1.李运起严格按照团连的管理规范对涉案果园进行有效管理，梨树的死亡与本人没有任何关系，李运起不存在过错；2.李松林不是梨园所有权人，且未经梨园所有权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九团（以下简称二十九团）的同意或明确授权，无权提起反诉请求；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新疆农林牧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直接证明梨树的死亡与李运起经营管理存在过错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以梨园所有权人二十九团直接管理技术人员马维东说明的情况为准，梨树的死亡价格应当经过二十九团的认可和价格主管部门物价局根据市场价进行评估，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腐烂病是由真菌引起的，在香梨树的整个生长期陆续发病，并且可以有效防治；枝枯病是由细菌引起的，一旦爆发迅速蔓延，不能控制和防治。涉案果园香梨树发病时间为2016年，2017年4月，枝枯病才开始在库尔勒地区的香梨树上发病蔓延。上述事实，有鉴定人员于某2的证言及上诉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鉴定人员是对于专门性技术问题进行科学鉴别和判定的专业技术人员，鉴定意见是由鉴定人员运用自己的专门技术知识、技能以及各种科学仪器、设备等对在诉讼中出现的专门性问题进行分析、鉴别后所出具的结论性意见。本案中，新疆农林牧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格的人员对涉案香梨树死亡的原因及损失价值作出的专业性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由于李运起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李松林自行委托新疆农林牧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并且鉴定人于某1庭作证的证言亦能证明涉案果园香梨树发病的时间为2016年，在此期间，枝枯病并未在库尔勒地区发病蔓延。因此，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为依据判决李运起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李松林经济损失125176.50元并承担鉴定费2400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对李运起主张其不存在过错，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的主张二审不予支持。对于李运起对涉案果园香梨树死亡病因及物价损失重新鉴定的申请，二审不予准许。 关于李松林在本案中是否有权提起反诉的问题。2009年1月1日，李松林通过与二十九团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书》的形式取得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李松林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对涉案果园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李松林作为承包经营权人对于李运起实际经营果园期间因自身管理原因造成果树损害的经济损失可以向李运起主张权利，二审对李运起主张李松林不是梨园所有权人，无权提起反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上诉人李运起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再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运起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1.南京农业大学植物保护学院《关于库尔勒29团三连七农二号果园（注：李松林与李运起涉案果园）梨树死亡原因分析的证明》，证实果树死亡原因由苹果枝枯病菌侵染所致；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说明》，证实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213号鉴定果树死亡原因为腐烂病错误；3.南京农业大学植物保护学院关于从专业角度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新农林牧鉴定［2016］第1213号）的几点意见，证实果树死亡是苹果枝枯病所致；4.与南京农业大学教授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果树所得的病为苹果枝枯病；5.新疆农林牧鉴定中心鉴定人员于某2在二审出庭时的陈述，证实果树得枝枯病的唯一解决方法是铲除果树；6.《新编梨树病虫害防治技术》一本，证实鉴定果树病因必须作病原体鉴定，而本案鉴定未对病原体进行鉴定；7.29团《职工教育管理考核手册》，证实李运起按照手册规定的要求对果树进行了管理；8.《西北园艺杂志》，证明新农林牧鉴定［2016］第1213号鉴定意见与于某2的陈述相矛盾；9.与农林牧司法鉴定人员于某2、孙某，及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主任李某的通话记录，证实证明新农林牧鉴定［2016］第1213号鉴定意见存在错误；10.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专家胡某经到实地勘查及对李运起所寄的样本的化验鉴定，涉案的果树死亡是由苹果枝枯病菌所致，与管理无关。果树得此病后，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果树铲除。新农林牧鉴定［2016］第1213号鉴定为腐烂病存在错误。 李松林的质证意见：涉案的果树已被29团责令铲除，没有样本再重新鉴定。李运起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能推翻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213号的鉴定意见。新疆农林牧鉴定中心按照鉴定程序所作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 李松林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1.照片4张，证明果树已无法根治，29团要求将果树铲除；2.马维东的证明1份，证明李运起管理果园用水过量，并随意使用药剂，是导致果树得腐烂病的原因。 李运起质证意见：李松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果树的病是腐烂病，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没有证明效力。 再审查明，胡某系南京农业大学植物保护学院教授，获农学博士学位。2016年7月1日，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植保站被聘请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苹果枝枯病防控技术顾问，专门从事苹果枝枯病的研究。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南京农业大学植物保护学院《关于库尔勒29团三连七农二号果园梨树死亡原因分析的证明》、南京农业大学植物保护学院关于从专业角度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213号）的几点意见、胡某的证言，对涉案果树的病因作出了科学的分析，评定为苹果枝枯病，且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说明》，也对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213号鉴定为腐烂病不当，进行了说明。为此，再审应当将涉案果树所得的病认定为苹果枝枯病。一、二审根据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213号鉴定结论，认定为腐烂病没有科学依据。 2、果树得了苹果枝枯病，病源的传播与环境气候有关，与果树的管理没有直接的关联。果树有了该病，唯一办法是将果树铲除。胡某作为专家在出庭作证时证实了上述观点，且新疆农林牧鉴定中心鉴定人员于某2在二审的陈述也给予印证。为此，再审依据鉴定专家作出的科学评定，再审予以确认。一、二审认定涉案果树的死亡是管理者的管理不善所致，没有足够的证据给予证实。 3、新疆农林牧鉴定中心受李松林的委托，在当事人李松林、李运起，及司法鉴定人于某2、马某、孙某的参加下，到涉案果园实地进行勘验，并作出鉴定结论。由于新疆农林牧鉴定中心在鉴定之时，苹果枝枯病未被国家予以公布，为此在作出腐烂病结论后，新疆农林牧鉴定中心出具了《说明》，认为鉴定涉案果树为腐烂病不当，并给予了补充说明，以便解决纠纷时予以参考，因此整个鉴定过程未违反鉴定程序。于某2、马某、孙某为新疆农林牧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均取得农林牧司法鉴定从业资格，不能因本案的鉴定结论存在瑕疵，就认定他们未取得鉴定资质。 4、新疆农林牧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到涉案果园勘查，对死亡的果树进行清理，作出受损果树损失417255元，符合客观实际，应予采信。李松林主张损失数额为170102元(425255元×40%)，一、二审认定为127176.50元，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确认。 5、李松林将承包的果园，在未经发包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让给李运起，其转让行为无效。一、二审认定双方的《果园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事实清楚，再审予以支持。 6、一审认定李松林向李运起返还抚育金85000元正确。 7、一审认定李运起向李松林返返果园及协议约定的房屋、拖拉机、平板车正确。 8、一审根据确定的受损数额，认定由李运起承担鉴定费2400元正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农牧团场职工之间就承包果园的转让及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定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二审将本案案由确认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再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果树死亡原因的问题；2、本案涉及的经济损失承担问题。 1、涉案果树死亡原因的问题 李运起在再审庭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专家胡某出庭所作的陈述，充分证实涉案的果树死亡原因是苹果枝枯病菌感染所致，该病是不能预见的突发性××，与李运起的个人管理无直接的关联。 2、本案涉及的经济损失承担问题 李运起、李松林均为团场的职工，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在未征求发包方29团意见的情况下，明知与团场签订的承包合同条款中有不得将承包的土地进行转让的约定，而擅自私下进行交易，且实际交付种植时间达一年之久。因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对果树受损的损失共同承担责任。一、二审认定受损的数额127176.50元，由李运起、李松林各承担50%责任，即李运起承担63588.25元，李松林承担63588.2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7)兵02民终65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20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八项，即：“五、李运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松林赔偿经济损失127176.50元；八、以上判决第二项与第五项、第六项相抵，李运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松林支付44576.50元”； 三、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20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即：“一、李运起与李松林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果园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李松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运起返还抚育金85000元；三、李运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松林返还位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九团园六连七农二号的果园及《果园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房屋、拖拉机、平板车；四、驳回李运起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李运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松林支付鉴定费2400元；七、驳回李松林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李运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松林支付应承担的经济损失63588.25元； 五、本判决第四项与一审判决第二项相抵，李松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运起果园抚育金21411.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54元，减半收取1027元（李运起已预缴），由李运起负担27元，李松林负担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04元，减半收取1852元（李松林已预缴），由李松林负担1300元，李运起负担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李运起负担1446元，李松林负担14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厚新 审 判 员  杨青松 代理审判员  刘咏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苗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