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四初字第31号原告昆明市协和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金星小区一期商网7号（金星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0987162-0。法定代表人吴大川委托代理人朱晓、阮杰，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斯派尔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威远街***号龙园豪宅*座****室。组织机构代码：74527848-8。法定代表人黄丽蓉，董事长。被告黄丽蓉，女，汉族，1964年2月21日生。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胡泽文、熊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市协和典当行有限公司诉被告云南斯派尔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派尔公司）、黄丽蓉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斯派尔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5）昆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并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晓、阮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熊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3年5月29日，斯派尔公司与原告建立了典当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约定：典当当金为850万元，典当期限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3年11月28日止，借款月费率为24‰，双方签订编号为5311008530的当票。被告黄丽蓉以其在斯派尔公司的80﹪的股权向原告进行质押，并签订股权质押协议。2013年11月28日，斯派尔公司因借款到期且不能完全还款，遂向原告申请延期六个月还款。即续当期限为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28日止。原告本着对被告的信任，同意续当，原、被告三方遂签订股权质押借款续当协议。《续当协议》中约定，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5月28日的月利率为35‰，且被告黄丽蓉以其在斯派尔公司的80﹪的股权继续进行担保，并自愿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还款期限已过六个月余，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未受到被告的还款，且被告黄丽蓉也未履行其担保义务。两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给原告带来损失。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斯派尔公司偿还原告款项人民币850万元及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月32‰的综合费率计算的典当综合费用（包括服务费、保管费等）；2、黄丽蓉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两被告答辩称：1、合同于2013年5月签订，至今两年时间质押登记一直都没有办理，现股权已经因其他借款关系质押给他人，本案中已经不可能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我方认为质押合同没有生效，典当合同无效，本案属于发放信用贷款，责任在于原告，不应当支持综合费用。2、斯派尔公司已经还款5413900元，因典当合同无效，综合费用不应支持，我方认为全部还款都应当抵扣本金。3、主合同无效导致从合同无效，故黄丽蓉不应当承担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当票》、《股东会决议》，证明原、被告成立典当关系。2、《股权质押借款协议》、《收据》，证明2013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协议，原告已足额支付借款。3、《延期（展期）申请》、《续当凭证》，证明被告于2013年11月6日申请续当，原被告继续典当关系。4、《股权质押借款续当协议》，证明2013年11月28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质押借款续当协议。5、《利息清单》，证明计算至2014年12月28日止被告拖欠原告的典当综合费用金额。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4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办理质押登记，属于发放信用贷款。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为证明其主张，两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质押借款协议、云南省支付结算综合业务回单、当票、股权质押借款续当协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本案双方签署股权质押典当协议，但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现该股权已质押给他人，本案属于发放信用贷款，典当合同无效。2、2013年5月29日—2014年8月22日还款凭证若干，证明斯派尔公司已归还本金5037900元，分别如下：斯派尔公司2013年5月30日还款201200元，6月17日还款136000元，9月23日还款100万元，11月21日还款678800元，2014年5月4日分别还款200万元、176000元，黄丽蓉通过阎昆城5月5日还款78750元，5月29日分别还款50万元、92750元，8月22日还款17440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有真实的债权存在，对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1中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均认可，但其中仅有2013年6月17日还款136000元及2013年9月23日还款100万元中62万元、11月21日还款678800元与本案有关，属于偿还本案的利息，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将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为证明其反驳主张，提交了以下反驳证据：1、2013年4月8日《股权质押借款协议》、2013年5月17日《汽车抵押借款协议》，证明2013年5月20日斯派尔公司归还的201200元系支付上述550万元借款利息，与本案无关。2、2013年6月18日《股权质押借款协议》，证明斯派尔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11月21日共计还款1678800元中的38万元部分属于支付上述500万元借款利息，与本案无关。3、2014年1月13日《股权质押借款协议》，证明2014年5月4日斯派尔公司支付的2176000元系归还上述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与本案无关。4、2013年12月19日《借款协议》，证明黄丽蓉2014年5月5日—8月22日期间还款78750元、50万元、92750元、174400元均系归还黄丽蓉向阎昆城上述借款本息，与本案无关。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协议中约定用股权质押，但是没有办理质押，起算时间与还款时间都对不起来。另外收据上记载今收到协和典当通过阎昆城账户转账的款项，证明该款项通过阎昆城账户打到斯派尔公司，证明阎昆城与原告是有关系的。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黄丽蓉与阎昆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阎昆城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原告要求被告签订该借款协议是为了规避与斯派尔公司的借款高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4，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5，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两被告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证据2及原告反驳证据，对方均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斯派尔公司主张已经还款5037900元，原告只认可其中2013年6月17日还款136000元，9月23日还款100万元中62万元部分，11月21日还款678800元，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相应反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反驳证据是一系列借款协议，综合借款合同主体、借款金额、期限等情况，足以证明斯派尔公司的其他还款系履行该系列借款协议，与本案无关，对原告反驳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陈述及证据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黄丽蓉系斯派尔公司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斯派尔公司、黄丽蓉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协议》，主要约定：斯派尔公司向原告借款850万元，典当期限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3年11月28日止，按每月24‰的综合费用向原告支付综合费用，综合费用包括利息、服务费、报关费等；黄丽蓉将其在斯派尔公司80%的股权作为当物向原告进行质押，为斯派尔公司向原告所借款项进行还款担保，同日三方签署了当票，原告向斯派尔公司支付了借款850万元。2013年11月28日，三方签订《股权质押借款续当协议》，约定就上述借款延期，续当期限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28日止，斯派尔公司在2013年11月29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仍按每月24‰的综合费率向原告支付综合费用，自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5月28日按每月35‰的综合费率向原告支付综合费用，黄丽蓉以其在斯派尔公司80%的股权进行质押担保，工商质押登记手续待斯派尔公司股权调整结束后再进行办理，并且黄丽蓉自愿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述股权质押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黄丽蓉并已将其股权质押给他人。斯派尔公司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6月17日还款136000元，9月23日还款62万元，11月21日还款678800元。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合同是否有效？尚欠款项认定及利率标准？黄丽蓉的责任承担?1、合同是否有效？《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本案中，三方在《股权质押借款协议》中约定，黄丽蓉将其股权质押给原告，原告向斯派尔公司发放典当借款850万元。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在股权质押未进行登记，股权质权并未设立的情况下，原告即向斯派尔公司发放贷款，并且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补办质押登记，原告该行为并非从事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本质上属于发放信用贷款。《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典当行不得发放信用贷款。本案原告是经过批准从事动产、财产权利质押，房地产抵押典当等相关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发放信用贷款行为超出了其经营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关于“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款行为无效。2、尚欠款项认定及利率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原告及斯派尔公司对此均有过错，原告诉请斯派尔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承担综合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同时斯派尔公司不应当据此获得额外收益，根据公平原则，借款人在返还借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参照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同时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中，斯派尔公司已偿还部分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斯派尔公司上述还款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根据具体还款时间分段计算进行冲抵。具体计算如下：截止2013年6月17日的利息为850万元6%÷36520=27945.21元，还款先扣利息再扣本金后尚欠本金为850万元－（136000元－27945.21元）=8391945.21元，至2013年9月23日的利息为8391945.21元6%÷36598=135190.79元，还款先扣利息再扣本金后尚欠本金为8391945.21元－（62万元－135190.79元）=7907136元，至2013年11月21日的利息为7907136元6%÷36559=76688.39元，还款先扣利息再扣本金后尚欠本金为7907136元－(678800元－76688.39元)=7305024.39元。综上所述，截止2013年11月21日，斯派尔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305024.39元，被告应予归还，并应承担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黄丽蓉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被告黄丽蓉在《股权质押借款续当协议》中承诺对斯派尔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双方成立保证合同。因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但本案系因黄丽蓉不履行股权质押登记义务导致合同无效，其存在过错，应按上述规定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斯派尔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昆明市协和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305024.39元，并承担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黄丽蓉对被告云南斯派尔经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昆明市协和典当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75.2元，由昆明市协和典当行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由云南斯派尔经贸有限公司、黄丽蓉承担82275.2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斯派尔经贸有限公司、黄丽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能熊审判员  张雪芳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永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