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再终字第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久跃，男，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号*单元附**号。委托代理人汪晓迅，贵州维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东来，贵州维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明，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四方河山水黔城*组团*栋*单元*层*号。委托代理人陈真真、刘钰，均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久跃与被上诉人刘传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9日作出（2011）南民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久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1日作出(2012)筑民商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刘传明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2）黔高民申字第6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筑民商再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2)筑民商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和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1）南民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南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久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原告陈久跃与被告刘传明于2008年5月5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原告挂靠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塞罗公司）开展工程产品经营活动。2009年5月31日，原告获被告认可入股该公司共同经营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西塞罗公司注册60万元。2009年6月1日，原告与西塞罗公司另一个股东罗海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海霖将其持有的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同日，西塞罗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变更公司股东为刘传明、陈久跃，公司出资情况变为刘传明出资50万元占股权50%，陈久跃出资50万元占股权50%。其间，双方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的相关的手续。2010年6月，双方经协商后注册成立贵州悦城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城公司）,以接管西塞罗公司业务。2010年9月27日，原、被告协商后作出《关于如何对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进行清算的会议纪要》，内容为西塞罗公司不再存续，同时进行清算；悦城公司各认缴出50万元，并明确对新公司的认缴出资等办理相应的手续或进一步协商处理。同月30日，西塞罗新公司制作“清算说明”。2010年11月，双方又作出《关于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资产清算以及如何由新公司继承等问题股东会议纪要》，内容为悦城公司继承西塞罗公司相关事宜。同年12月3日，原被告签署“清算明细表”，12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清算与贵州悦城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陈久跃股权转让的协议》，内容为西塞罗公司先清退陈久跃投资款60万元，该款由刘传明于2010年12月12日前支付给陈久跃；陈久跃在收到上述款后10日内将其本人在贵州悦城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过户到刘传明指定代理人张力的名下，并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因双方为该款的清退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一、判决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投资款60万元，并支付占用该款期间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每日约万分之二点一从2010年12月13日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计算至2011年6月13日为23058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对于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被告刘传明指定代理人张力，原告提出系被告刘传明的妻子张丽霆，又名张力，被告予以否认，提出张力系该公司部门经理，现不知去向无法联系。为此被告提交其妻张丽霆的户籍资料及结婚证，在户籍资料上张丽霆未有曾用名，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同时对于被告提交的结婚证上照片认为张丽霆即是张力。另原被告就西塞罗公司的清算事宜，未报经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公司登记手续。西塞罗公司工商档案登记的股东为罗海霖、刘传明，悦城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陈久跃、刘传明。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所涉的原被告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关于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清算与贵州悦城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陈久跃股份转让的协议》，约定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首先清退原告投资款60万元，原告收到投资款后将其股权过户到被告指定的代理人张力名下，从该协议的内容表述上看，张力应是该协议中的相对人，但协议张力并未参与签订，原被告均无证据证实已获得张力的授权或张力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原告虽主张张力即是被告刘传明之妻张丽霆，但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故该协议从订立的形式要件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该协议签订至今，均未履行，现原告以此协议来要求被告支付其投资款60万元，协议中对该款的表述是根据《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清退陈久跃的投资60万元，是指清退陈久跃在西塞罗公司的投资款，而原告陈久跃投资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后，与该公司股东罗海霖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陈久跃虽未在工商登记中变更其股东身份，其在《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的股东签字处签字及参与管理均是陈久跃股东权利的体现，故其与被告就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清算应遵循法律的相关规定，原被告虽对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进行清算，但未办理注销登记，仍处于公司存续期间，原告现诉请按照双方协议退还投资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和“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久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31元，保全费3520元，由陈久跃负担。宣判后，陈久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关于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清算与贵州悦城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陈久跃股份转让的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清退方式及金额均对刘传明有利，应属有效，协议约定陈久跃在收到刘传明清退的投资款60万元后10日内将陈久跃在贵州悦城西塞罗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过户到刘传明指定代理人张力的名下，张力系刘传明单方指定，刘传明应当对其指定的后果承担责任，该约定并不能成为刘传明主张协议无效的依据，原判认定协议无效错误；2、本案并非股权转让纠纷，而是清退投资款纠纷；3、原判的错误认定将导致上诉人陈久跃财产权利的救济方式陷入困境。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传明答辩称：《关于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清算与贵州悦城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陈久跃股份转让的协议》名为协议，实为公司的全部股东对于拟解散公司的财产处理的股东会决议，其中关于西塞罗公司首先清退陈久跃60万元的约定不符合公司法对公司清算的要求，此外南站工程尚未结算，西塞罗公司的清算尚未完成，故该协议应属无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西塞罗公司于2005年8月10日成立，原登记股东为刘传明、罗海霖，双方各出资50万元（刘传明为实物出资、罗海霖为现金出资）并分别享有5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为刘传明。2005年9月28日刘传明、罗海霖、赵立慧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载明：“刘传明和罗海霖两人于2005年8月28日共同出资70万元注册了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现由两人协商罗海霖正式退出，其所有权利和义务、责任转让给赵立慧，时间由2008年9月28日起计算，公司由刘传明和赵立慧继续经营。公司一次性付给罗海霖股金380000元，从此罗海霖解除与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任何经济关系和法律责任，由刘传明和赵立慧继续经营和管理，并承担公司的所有法律责任。该协议由刘传明、罗海霖、赵立慧三人共同签字生效”。赵立慧系刘传明前妻。后西塞罗公司向罗海霖支付380000元，各方未到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原二审中赵立慧表示对陈久跃与罗海霖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可，并称其委托刘传明办理了罗海霖与陈久跃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二审中赵立慧表示对陈久跃与罗海霖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可，并称其委托刘传明办理了罗海霖与陈久跃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陈久跃即参与西塞罗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参加股东会，西塞罗公司未到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办理相应的公司变更登记手续。2010年9月27日刘传明、陈久跃召开股东会，作出关于如何对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进行清算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西塞罗公司不再存续，成立清算小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由公司会计及清算小组对2009年5月27日双方合作以来公司的实际资产进行清查，以此确认股东的权益；贵州悦城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刘传明、陈久跃各认缴出资50万元，在完成对原西塞罗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后，按照股东实际出资（净资产）对新公司认缴出资（股权）进行置换或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或进行下一步的协商处理。2010年9月30日，西塞罗公司出具清算表及清算说明。2010年12月3日，刘传明、陈久跃在清算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0年12月9日，刘传明、陈久跃签订的《关于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清算与贵州悦城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陈久跃股权转让的协议》还载明有关陈久跃、刘传明在贵州西塞罗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账务往来问题，不因为清偿陈久跃债务而终止，凡涉及不清的往来由双方进一步查清确认，多退少补。再查明，2008年8月2日，西塞罗公司与成都铁路局黔桂铁路扩能改造建设指挥部签订合同编号为V-071的《改建铁路黔桂线扩能改造工程（贵州段）站后工程甲供设备采购合同书》，合同书中西塞罗公司的联系人为阳涛、陈久跃。2009年5月31日，西塞罗公司与成都铁路局贵阳枢纽建设指挥部签订合同编号为V-071补01的《改建铁路贵阳枢纽南编组站扩建及枢纽客车外绕线站后工程建管物资采购补充合同书》，合同书中西塞罗公司的联系人为陈久跃、刘传明。陈久跃认为上述二份合同书所涉合同内容应属其与西塞罗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的挂靠业务，刘传明则认为应属公司业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合作终止协议》、《合作经营协议》、《改建铁路黔桂线扩能改造工程（贵州段）站后工程甲供设备采购合同书》、《改建铁路贵阳枢纽南编组站扩建及枢纽客车外绕线站后工程建管物资采购补充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如何对“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进行清算的会议纪要》、《关于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清算与贵州悦城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陈久跃股份转让的协议》、清算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清算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成立清算组、制定清算方案、分配剩余财产的程序进行。本案中陈久跃与罗海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即参与西塞罗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参加股东会，西塞罗公司虽未办理相应的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但不影响陈久跃作为西塞罗公司股东身份的认定。西塞罗公司虽进行了清算，但因双方对以西塞罗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中的部分合同所涉业务应属陈久跃的挂靠业务还是西塞罗公司的业务存在争议，结合双方签订的《关于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清算与贵州悦城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陈久跃股权转让的协议》中约定对双方不清楚的账务往来问题由双方进一步查清确认的内容，应当认定西塞罗公司尚未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清算完毕，由此该协议中约定由西塞罗公司先清退陈久跃投资款60万元的条款因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清算的相关程序应属无效。综上，陈久跃基于无效的协议条款提出的诉请理应不能得到支持，原审法院重审后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久跃认为《关于贵州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清算与贵州悦城西塞罗新能源有限公司陈久跃股份转让的协议》应属有效，该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陈久跃认为本案是清退投资款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因案由的界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陈久跃关于本案案由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上诉人陈久跃还认为原判将导致其财产权利不能得到救济，因陈久跃与刘传明作为西塞罗公司的股东，如果就清算事宜不能协商一致，则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进行清算，以维护其在西塞罗公司的财产权益，其救济途径并未丧失，此上诉主张系陈久跃错误认识所致，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未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艳审 判 员  马亚东代理审判员  赵 曜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袁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