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滨中民一终字第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花秀。委托代理人胡爱民，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凤英，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500号。负责人李凤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强，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高莉，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焕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敏。上诉人王花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杜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11月26日8时14分许，张志敏驾驶鲁M×××××号轿车沿黄河五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渤海二十四路路口时，与孙焕云驾驶的沿渤海二十四路由北向南直行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孙焕云、王花秀受伤。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城区大队作出的滨公交西证字（2013）第1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事故发生后，王花秀、孙焕云入滨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王花秀经医院诊断为股骨颈骨折、头部外伤、耻骨骨折、骶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住院27天；孙焕云诊断为头部外伤、头部血肿，多处浅表损伤，住院1天，共花去医疗费50132.86元（47192.64元＋2940.22元）。后经滨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花秀右下肢伤残为8级；住院期间护理2人，院外护理一人90日，误工时间为180日。司法鉴定费2200元。2014年4月3日，滨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滨价鉴字（2014）第00100081号结论书认定格仑特牌二轮电动车直接价值损失为1280元，价格鉴证费100元。王花秀系滨州经济开发区利云综合超市雇工，月均工资1800元，住滨城区黄河十二路渤海二十一路聚龙花园。护理人员为其儿子顾伟利、女儿顾新房，顾伟利系个体工商户。依据王花秀、孙焕云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确认王花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47192.94元、残疾赔偿金63720元（10620元×30%×20年）、误工费10800元（1800元÷30天×180天）、护理费9443.79元（135.92元×27天＋49.35元×11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0元×27天）、司法鉴定费2200元，合计137466.73元；孙焕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2940.22元、误工费1633.33元（3500元÷30天×14天）、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车损1280元、价格鉴证费100元，合计5983.55元。鲁M×××××号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车辆所有人为张志敏。原审法院认为，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城区大队作出的滨公交西证字（2013）第1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事故路口监控设施无法监控到事故现场信号灯情况，无法查清是那一方违反交通信号造成该事故发生，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庭审中，张志敏（机动车方）无故未到庭，无证据证明非机动车方的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焕云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电动车损失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价格鉴证费，王花秀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王花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错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精神（户籍登记地在农村的受害人，在发生人身损害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常生活来源的，主要指在机关、企业、事业等单位工作），应按农村居民赔偿。王花秀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超出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方，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先行赔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焕云医疗费2940.22元、误工费1633.33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车损1280元，赔偿王花秀医疗费7029.78元、误工费108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9443.79元、残疾赔偿金63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00277.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花秀医疗费4016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合计40973.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张志敏赔偿王花秀、孙焕云司法鉴定费2200元、价格鉴定费100元，合计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王花秀、孙焕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5.34元，由张志敏负担。宣判后，王花秀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精神，属于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和对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精神的曲解，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未明确规定户籍地在农村的受害人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指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的标准。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该答复并未限定受害人必须在机关、企业、事业等单位工作，一审法院显然曲解了该精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议纪要就全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有关城镇、农村居民不同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作了统一规定，即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两种标准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对于农村人口在城镇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一审中王花秀提交了字号为滨州经济开发区利云综合超市（经营者为顾伟利）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该超市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上诉人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12个月的工资发放明细，以及滨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的房屋预告登记证书，充分证实王花秀在该超市工作，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并居住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支持了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综上，上诉人在城镇工作、居住超过一年，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依据滨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王花秀构成八级伤残，与王花秀的受伤程度严重不符。王花秀在一审事故中所主张的误工损失不能成立，王花秀出生于1954年，按照规定年龄超过55周岁不应赔偿误工费。一审认定的护理时间过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部分改判，上诉费用由王花秀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王花秀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第二，原审法院认定王花秀的伤残等级、误工费、护理时间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王花秀一审中用于证实其在城镇工作的证据系滨州市经济开发区利云综合超市出具的证明、工资明细表，本院认为，《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有经营能力的公民，依照本条例规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因此个体工商户是依法取得工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自然人，其在民事主体上不属于法人或其他组织。滨州市经济开发区利云综合超市出具的证明材料，在证据种类上应属证人证言，系其经营者顾伟利的意思表示。顾伟利与上诉人王花秀系母子关系，其单独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结合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等因素，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花秀系在顾伟利经营的超市工作并取得收入，与事实相符。但王花秀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应当举证证实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定时间，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花秀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登记证明，仅能证实其子顾伟利购买房屋的事实，不足以证实其在该房屋内居住的起始时间。王花秀提供的加盖有滨州市经济开发区利云综合超市椭圆形专用章的“证明”“工资明细表”等证据，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王花秀在该超市工作的起始时间。因此王花秀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花秀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王花秀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本案中，王花秀的伤残鉴定意见系人民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形式要件齐备，应当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审法院依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时间计算护理费亦无不当。劳动系公民的基本权利，退休制度是劳动者在满足一定条件下，可以不通过劳动即取得收入的保障，而非排除劳动者通过劳动取得收入的权利。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称王花秀已达退休年龄不应支付误工损失的主张，与法律精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1.34元，由上诉人王花秀负担2306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5185.34。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现文审 判 员  王 琳代理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