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伟，员工，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琦，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内蒙古亨丰种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址同上。系郝伟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琦，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炜，内蒙古电视台职工，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敏，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亨丰种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宝山，男，195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文化路50号2单元403户。上诉人郝伟、上诉人刘艳因与被上诉人张炜、原审被告内蒙古亨丰种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6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伟和刘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被上诉人张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王慧敏，原审被告亨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宝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伟、刘艳上诉请求：依法对（2017）内0102民初6736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判决书中明确"因亨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张炜借款"，显然本案是公司借款，郝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该笔款项是张炜的入股款项，并非真实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5日达成借贷合意，但张炜仅支付24.25万元，其余款项未实际支付；4.张炜诉请总额65.575万元，一审判决支持其50万元。张炜交纳案件受理费5188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一审判决郝伟、刘艳承担全部费用不合法。综上，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张炜辩称，本案借款的款项支付给郝伟，刘艳是郝伟的妻子，该二人应共同偿还借款。刘艳是亨丰公司的股东，借条中加盖了亨丰公司的公章，故本案属于刘艳、郝伟、享丰公司共同借款。张炜通过银行向郝伟转账24.25万元，2015年9月14日，张炜让妻子杨静向郝伟指定的收款人刘长富转账94000元，张炜还向郝伟出借价值9万元的黄金饰品，郝伟用于支付购牛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亨丰公司述称，同意郝伟和刘艳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张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伟、刘艳、亨丰公司向张炜偿还借款人民币557500元，利息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郝伟、刘艳、亨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7月12日，郝伟因资金周转向张炜借款，张炜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667银行卡向郝伟名下尾号3972银行卡转账242500元。2015年9月14日，郝伟又向张炜借款，张炜通过其妻子杨静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706账户向郝伟指定收款人刘长富银行账户转账94000元。另，郝伟还借用张炜价值9万余元的金饰以抵顶购牛款。2015年10月25日，郝伟就上述借款及其他零星借款总计向张炜出具《借条》一份，享丰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加盖财务专用章。《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炜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中鼎牧业公司上市以后，如行情不好，只归还伍拾万元本金"。2.2015年11月20日，张炜通过其中国银行尾号4620借记卡向刘艳名下尾号1916银行卡转账5万元。2016年8月10日，张炜又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165账号向刘艳名下尾号5128账号转账5000元。2016年9月2日，张炜再次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165账号向案外人张楠名下尾号2287账号转账2500元，张炜庭审中称系郝伟指定并提交短信记录予以佐证。上述款项共计57500元。3.郝伟与刘艳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炜主张两笔借款，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分别认定如下：关于第一笔借款，张炜提举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销售单、短信、微信记录及录音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张炜通过多笔款项及金饰履行了出借义务，且与郝伟、亨丰公司通过2015年10月25日《借条》达成借贷合意，双方成立真实合法有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张炜主张郝伟、亨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郝伟、刘艳、亨丰公司虽提出抗辩，仅认可借款本金242500元，认为其余本金系高息转本金计算，但未提交形成证据链条的证予以证明，且郝伟、刘艳本人在法庭释明的期限内，也未到庭说明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通过各种间接证据，结合借条载明金额，张炜与郝伟、刘艳之间的关系、交易习惯等综合因素，该院采信张炜的陈述，对郝伟、刘艳、亨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亨丰公司在借条中加盖了财务专用章，系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艳系亨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与郝伟系夫妻关系，而上述债务又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对借款事实应当知晓且借款不论用于家庭生活还是共同经营，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刘艳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二笔借款，张炜仅提供了部分银行转账记录，但未能举证证明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郝伟、刘艳、亨丰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张炜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炜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行情好，另归还壹拾万元利息，连本金加利息归还陆拾万元整，如行情不好，只归还伍拾万元本金。"该条款系附条件支付利息的约定，但该约定所附条件不明确，且张炜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条件是否已成就，故对于张炜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郝伟、刘艳、亨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炜借款本金50万元；二、驳回张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8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郝伟、刘艳、亨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审中，郝伟、刘艳提举三份证据：（1）刘艳于2015年7月12日与北京中鼎国众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入股协议》一份，（2）刘艳与张炜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中鼎牧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一份，（3）刘艳和郝伟的书面陈述一份，拟证明郝伟、刘艳与张炜系合作持股关系，涉案借款及利息已转化为购股款，已经由原始股（100万元）抵清。因上述《入股协议》、《股份转让协议》均签订于涉案借款发生之前，且入股款金额与涉案债务数额并不一致，故对上述《入股协议》、《股份转让协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因刘艳和郝伟的书面陈述属于当事人的陈述，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故对其书面陈述不予采信。2.根据郝伟提举的亨丰公司的股东情况，亨丰公司的股东是刘艳和王秀英，刘艳持股比例为100%，王秀英持股比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郝伟应否向张炜承担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责任，刘艳应否对郝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自2014年7月12日开始，张炜与郝伟之间陆续发生借贷事实。2015年10月25日，郝伟针对双方已发生的借贷数额，为张炜出具50万元借条一份，并加盖亨丰公司财务专用章。该借条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债务的共同确认，具有结算的性质，故郝伟、亨丰公司应当就其确认的债务数额承担还款责任。郝伟主张涉案债务系亨丰公司债务，其在涉案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但除了刘艳和亨丰公司的认可外，其没有提举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亨丰公司自认其公司有财务人员及专门账户，郝伟并非公司财务人员，故仅凭刘艳和亨丰公司的陈述即主张郝伟在本案中的借款系职务行为依据不足。对于郝伟、刘艳称涉案借款已经转为入股款的上诉主张，因刘艳与案外人签订的《入股协议》、刘艳与张炜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均产生于涉案借款发生之前，且入股款金额与涉案债务数额并不一致，故郝伟、刘艳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刘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债务为郝伟与亨丰公司的共同债务，刘艳系亨丰公司的绝对持股人，而亨丰公司的经营收入又是郝伟和刘艳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故结合刘艳在亨丰公司的持股情况、职务以及亨丰公司的经营情况等实际，一审法院认定刘艳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于理不悖。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郝伟和刘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6元，由上诉人郝伟、刘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