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3刑终82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某某。 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妨害公务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粤0303刑初19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自1993年以来，罪犯陈某1先后纠集朱某1、梁某、张某1、陈某5、卢某、廖某1、李某2、余某、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在深圳市罗湖区一带逐步形成了以罪犯陈某1、朱某1、梁某为首，以张某1、陈某5、卢某、廖某1、李某2、余某为骨干，以被告人李某某和罪犯胡某1、佘某、刘某1、李某1、崔某、郭某、刘某2、彭某、陈某2、张某3、陈某6、朱某2、戴某、兰某、胡某2等人为主要成员，以招收保安员、消防员的方式扩大势力，逐渐形成保安部、工程部、财务部、招租部等结构稳定、人数众多、分工明确、控制严密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XXX集团公司”为名，以成立的深圳市XXX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市XXX实业有限公司为依托，通过违法搭建、寻衅滋事强占公私财物、非法经营、偷税等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非法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该组织对其成员采取住宿、统一训练等控制方式，并配发水管、消防斧、灭火器、东洋刀等凶器，在陈某1等的领导、指使、授意下，长期在其强占、非法经营的区域内及周边采用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寻衅滋事、非法经营、故意伤害、妨害公务、聚众斗殴、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包庇犯罪分子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并通过暴力抗法、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其强占、非法经营的区域内，对抗国家的法律管理秩序。 主要犯罪事实：1993年，罪犯陈某1、朱某1、梁某等开始占据深圳市罗湖区XXX路，搭建违法建筑用于非法商用租赁，最后形成东起XX中路西到XX大厦，占地面积约6500平方米，共约450间商铺的违法建筑群原XX百货小商品市场。罪犯陈某1、朱某1、梁某先以广某公司后以XXX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组织被告人李某某和罪犯张某1、廖某1、李某2、余某、胡某1、佘某、彭某、张某3、刘某2、陈某7、朱某2、兰某、戴某等负责该市场出租、管理，每月收取租金、管理费等非法收入约人民币二百八十佘万元，至1999年12月被迫拆除前共获得非法收入约人民币1.5亿元。 1998年9月，市国土局罗湖分局对XXX在XX路搭建的违法建筑下拆除处罚通知，限期自行拆除，但XXX置之不理。9月中旬，罗湖区综合治理办公室组织公安、城管、国土局等部门组成联合执法组前去拆除该违建。当天，陈某1组织了被告人李某某和罪犯廖某1、梁某、陈某5、李某2、余某、佘某、彭某等XXX骨干，在廖某1现场指控下带领一百多名XXX保安持消防斧、铁管、灭火器，并且出钱临时招募大批外部人员共计二、三百人，以暴力威胁联合执法组，致使强制拆除工作被迫中止。 1998年9月，深圳市政府决定加快XX改造，由市国土规划部门向XXX发出拆迁通知，让其于1998年11月1日前自行拆除XXX路上的违法建筑群（即原XX小商品市场）。为此9月30日罗湖区区长约见陈某1希望其与XXX公司支持、配合政府做好XX小商品市场拆除工作，陈某1则表示：如果政府强制拆迁，他就要组织商户占领该市场，占据深南东路，并用生命和鲜血保卫该市场。10月初，陈某1、朱某1在原小商品市场多次召集梁某（时任XXX公司总经理）、陈某5（时任XXX公司副总经理）、张某1（时任XXX公司财务总监）、廖某1（时任XXX公司保安大队长）、甘某（南塘汇食街代表）等XXX犯罪集团骨干商议对策，决定向罗湖区政府打报告阻止拆迁、争取赔偿，并让朱某1找人活动此事，同时，决定组织XXX所有员工、家属及罗定孤寡老人，以XX百货小商品市场租户名义借口请愿、上访冲入罗湖区政府，制造混乱给政府施加压力，从而迫使政府延期拆迁该市场。会后，陈某5负责组织了一批孤寡老人，廖某1则组织了所有的保安。1998年10月7日，按照陈某1安排，梁某、廖圣伟、张某1带领被告人李某某和罪犯李某某、余江、刘某1、胡某1、佘某、彭某、甘伟杰、祝世杰、李某1、刘某2、张德富、陈艳阳、朱某2、兰某、戴某等200多名XXX人员着便服聚集于罗湖区政府，廖圣伟、李某某、余江等保安推坏区政府大门后，与其他XXX人员冲入区政府大院，堵塞交通、推操安保人员、制造混乱致使罗湖区政府无法正常工作。梁某、张某1、廖圣伟、胡某1等人在迫使区政府同意延期三个月拆除小商品市场后，才将XXX人员撤离；其间由廖某1负责指挥并清点到场人员，后经陈某1批准，由XXX给每个到场人员奖励人民币100元。 2000年6月到7月，在陈某1授意下，梁某以深圳市XXX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承租深圳市XX公司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解放路XX大世界商城（系未竣工、未交付使用的烂尾楼）首层的500平方米作商业使用。以此为由，2000年7月份，罪犯陈某1、被告人李某某等人组织三、四十名XXX保安头戴钢盔，手持铁管、消防斧、灭火器强行进入XX大世界商城，随后以威胁、恫吓方式逼走XX大世界商城原建筑商留守人员，强占整个XX大世界商城。之后，在陈某1指挥下XXX自行组织人员，先后分三期有计划地对XX大世界商城进行装修、改造施工，通过挤占公用面积、压缩业主实用面积、搭建违法建筑增加商铺数目和分格商住房间、强占大世界商城地下停车场，并以种种手段要挟、欺骗大世界商城原业主以自救协议等方式委托XXX代为管理物业，并由廖某1、余某、李某2、刘某1、彭某、李某某等人通过XXX所辖招租部、大世界综合管理处、大世界商城管理办公室、住房管理处，在不具产权、未通过验收、不具物业管理资质的前提下从事非法的房屋、仓储租赁经营及物业管理，租金及管理费由兰某负责收取，每月非法收入人民币一百佘万元，由陈某1、卢某、张某1、陈某2负责审核收支情况，至案发时获取非法收入约人民币5000余万元。 2001年3月29日17时许，陈某8缘（时为人民小学学生）路经罗湖区XX花园门口，因乱扔垃圾与该花园保安发生争执，其母陈某8阳（陈某1姐姐，XXXXX大世界招租部经理）闻讯后告诉陈某1，陈某1先后派出被告人李某某和罪犯余某、李某2、廖某1先后组织彭某等五十多名XXX持铁管、消防斧，分三次与XX花园保安进行斗殴，致多人受伤，其中XX花园一人构成轻伤、三个构成轻微伤；XXX保安三人构成轻微伤。 2002年，陈某1以深圳市平湖XX制造联合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与深圳市XX实业公司存在产权争议，富某公司地僻人稀，XX公司又同XXX有经济往来为由，安排张某1负责强占富某公司。2002年7月1日，张某1组织被告人李某某和罪犯李某2、胡某1、郭某等XXX骨干率四十多名XXX保安携东洋刀、消防斧、灭火器等凶器前往富某公司，声称其拥有该公司产权然后强行赶走原厂长张某4松及财务人员陈某8彬。随后张某1安排李某某组织数名保安负责富某公司的厂房管理和出租，每月获得非法收入约6、7万元，至案发时共获得非法收入人民币一百佘万元。 2003年1月到3月，陈某1得知深圳市宝安区XX大厦（未验收，以下简称XX大厦，被承建商权某公司管理）存在产权问题，拟以与深圳市XX实业公司（对XX大厦拥有部分产权）合作为由进占XX大厦。陈某1便多次召集被告人李某某和罪犯卢某、梁某、陈某2、甘某、麦焯友、廖某1、李某2、张某1、许某、刘某1、李某1、余某、佘某、祝某、崔某、郭某、冷某、兰某、朱某2、张某3、刘某2、陈某9等XXX骨干，商议强占XX大厦行动方案。同年3月6日，李某2根据陈某1的安排组织余某、李某1、佘某、郭某及20余名保安先到深圳市XX实业公司、XX大厦内了解情况。3月7曰，陈某1、朱某1、卢某、李某2、余某、李某某、陈某2、梁某、廖某1、麦焯友、张某1、胡某1等人到XX大厦外观察环境。3月8日，陈某1再次组织XXX高层布置强占计划，任命李某2为总指挥，强调女员工也要去。3月9日，除陈某1、廖某1、崔某、彭某、刘某1留守XX大世界策应外，李某2按计划指挥李某1、余某、佘某、李某某、祝某、许某、胡某1、胡某2、卢某、陈艳阳、陈某2、兰某、朱某2等XXX大小领导及120余名XXX保安身穿统一的白衬衣、黑裤，手持消防斧、铁管、大砍刀、灭火器分三路进入XX大厦，捣毁了监控室，用暴力、威胁手段驱逐了权某公司男女员工；其问持枪的台启磊、陈某10（两人系陈某1保镖，在逃）与李某2、余某、佘某、李某某、祝某皆持刀保安对出警民警进行恐吓、阻止民警履行职责。随后，李某2、余某及XXX部分保安以XX公司项目部名义在XX大厦内收取租金及管理费每月约50万元，至案发前获取非法收入人民币约600万元。 原审查明事实有如下经法庭质证认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立案决定书、深圳市公安局XX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阅卷笔录、刑事判决书、XX派出所出具的关于XX花园内保安员聚众斗殴一案的调查情况、深圳市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罗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3.29”事件费用支出表、工资表费用支出表、请示、协议书、报销单等材料；XXX集团公司干部名册一览表；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份信息材料；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关于“401”案的综合报告；深圳市XX制造联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和深圳市XX管理公司出示的关于申请产权界定及产权转让的请示；关于XXX路小商品市场拆迁问题的紧急报告、深圳市XXX贸易有限公司的紧急报告、关于延期拆除XX老街违章建筑群的情况报告等材料；以XXX集团公司名义印发的通知、章程和制度及深圳XXX贸易公司和深圳XXX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深圳市宝安区建设局出具的“关于XX广场工程有关情况的说明”等材料；XX公司提供的XX电子城明细账；深圳市罗湖区环境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2.证人证言：深圳铁路公安处福田站派出所民警刘某国、张某4出具的归案经过和证人陈某1、梁某、朱某1、张某1、胡某1、佘某、彭某、李某1、郭某、陈某2、卢某、胡某2、朱某2、戴某、兰某、刘某2、刘某1、陈某3、蔡某、傅某等74名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验伤鉴定书、验伤报告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和证人张某2所作辨认笔录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参加以陈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与该组织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在公众场所大规模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妨害公务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妨害公务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斗殴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的辩解，原审认为，XXX公司的性质以及被告人李某某伙同XXX的其他成员实施的上述行为，已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5）深罗法刑初字第639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该判决已生效，可作证据使用，辩护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1．原审将“XXX集团公司”直接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并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1997年方进入XXX公司上班，对于该公司1997年以前的经营行为其根本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进入XXX公司后，其所从事的工作只是一名保安员，从来不知道该公司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也没有参与任何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2．原审认定其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妨害公务、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在当时均属于正常行为，如果属于犯罪行为，公安部门应该有立案、报案记录。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是根据其他被害人的证言和有关部门或证人的事后指证，特别是其在XX花园被殴打致重伤住院，其是受害者，原审认定其聚众斗殴属认定事实错误，到罗湖区政府上访的犯罪事实，当时其请假回湖南，并未参与。3．原审根据（2005）深罗法刑初字第639号刑事判决认定犯罪事实，对其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几乎不予采信，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 上诉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上诉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李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又参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聚众冲击政府机关、在公众场所大规模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某某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对上诉人的从轻情节已从宽处罚，辩护人再要求从宽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首先，关于案发于1998年9月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犯罪事实。在案证据证明，1998年9月，陈某1组织以暴力威胁深圳市罗湖区综合治理办公室组织公安、城管、国土局等部门组成的联合执法组，导致该执法组的拆除工作被迫中止。上诉人李某某对其在现场供认不讳，证人戴某指认李某某参与该次犯罪行为，并且其他证人均证明XXX公司出动公司保安就是为了阻止联合执法组的拆除工作，上诉人作为公司保安去到现场应是参与该妨害公务的行为。上诉人称其没有参与妨害公务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发于1998年10月聚众冲击政府机关的犯罪事实。经查，陈某1等人为了保护其非法经济利益，组织、指挥众人冲击罗湖区人民政府，毁坏公物，该冲击行为造成了罗湖区人民政府通道堵塞，工作人员无法出入，严重影响了机关工作秩序，致使政府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了极坏了社会影响，该行为属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犯罪行为，而非如上诉人所称是正常行为。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高层领导组织员工以商铺小业主的身份去罗湖区政府暴力上访，当时其也参与了。证人彭某称XXX公司要求员工带家属、亲属到区政府闹事，让政府不要拆，至少延期拆，当时一共去了一百多人，在李某某、余江的带领下冲进了罗湖区政府大院，李某某参与了整个事件。其他相关证人均称当时XXX公司决定所有保安都要参与该次活动。故本案证据及事实可以认定李某某参与了该次犯罪活动。李某某二审翻供称其回老家未参与的该次犯罪活动、该次上访是正常行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案发于2001年3月29日XX花园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经查，同案犯胡某2、廖某2、刘某1及证人刘某3均明确指认李某某参与该起犯罪事实，上诉人李某某亦供称其和张某5带着保安赶到XX花园，且XXX公司亦因李某某在XX花园打架事件作出贡献而奖励李某某，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李某某参与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李某某关于其是XX花园斗殴事件的受害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经查，上诉人李某某自1996年加入XXX公司直至2004年，其多次参加以陈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此外，原审认定的其他犯罪事实系以陈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强占公私财物、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原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李某某构成相关的犯罪，但作为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上诉人李某某参与其中，该事实亦是李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定性及量刑的依据。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上诉人李某某应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原审对此未能作出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某某关于其不知道其参加的公司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仅是受雇到XXX公司工作的上诉理由不影响对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认定。 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对此进行修订，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已于2004年被取缔，上诉人李某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发生于2004年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适用量刑较轻的现行刑法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虽然未能认定李某某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但对李某某的量刑仍在法定量刑档内，该量刑亦非明显不当，且上诉不加刑，故维持该量刑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心  斌 审 判 员 温  锦  资 代理审判员 吴  海  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心仪（兼）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