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杜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邓维新，系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伯权，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妙玲，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启开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方艳清，系该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勘，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娉，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杜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恩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启开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开电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启开电气公司、杜恩机电公司自2011年12月始建立业务关系。2013年5月6日，双方签订《成套电气设备销售合同》及报价表、图纸约定，由杜恩机电公司向启开电气公司购买成42台G**套配电箱，合同期2013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6日，合同总价852951元，预付定金255000元，送货后3个月内杜恩机电公司向启开电气公司支付货款余款597951元，逾期付款的，延期一天杜恩机电公司向启开电气公司支付每日1%的滞纳违约金，产品保修期一年，自检验合格之日计起，因产品质量问题随传随到，如产品本身问题造成无偿为杜恩机电公司包改、包修，非质量问题不作任何承担，对于超过保修期的产品进行终身有偿维修、维护；配电设备成套报价表报价采用江苏常熟CW1、CW2、CM1-C系列断电器。合同签订后，启开电气公司依约于2013年6月10日、6月16日向杜恩机电公司供货，杜恩机电公司对启开电气公司提供的42台G**套配电箱予以接受，并在启开电气公司的《送货单》上签收货物，启开电气公司的《送货单》上均证明：“客户在收取货物时应当面签收，若有瑕疵之货物，请于三天内通知我公司”。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4月10日，启开电气公司、杜恩机电公司进行了对帐，杜恩机电公司在启开电气公司提供的对帐单上盖章确认。杜恩机电公司拖欠启开电气公司货款余款597951元至今未付。在本案诉讼中，杜恩机电公司以启开电气公司提供的开关柜存在质量问题，启开电气公司没有按照杜恩机电公司的指定厂家来交付相关的部件为由，向法庭申请对涉案的GCK开关柜以及当中的开关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杜恩机电公司承认在其收货后，已将启开电气公司提供的产品交付给第三方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太阳城小区的开发商安装并使用，现还在使用中，杜恩机电公司与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太阳城小区的开发商有口头上的产品质量争议。但杜恩机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第三方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太阳城小区的开发商就涉案的GCK开关柜以及当中的开关产品存在质量争议的事实。启开电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杜恩机电公司立即支付启开电气公司配电箱制作费597951元及逾期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从2013年9月16日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4405元由杜恩机电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启开电气公司、杜恩机电公司签订的《成套电气设备销售合同》及报价表、图纸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杜恩机电公司在收到启开电气公司提供的产品后，应当按照启开电气公司的《送货单》上注明的检验期间3天内对产品进行检验，并在检验期间内将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启开电气公司。现杜恩机电公司在检验期间内并未就产品质量问题通知启开电气公司，且已将产品交付第三方安装并正在使用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方之间就涉案产品存在质量争议，应当视为启开电气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约定。故原审法院对杜恩机电公司提出对涉案的GCK开关柜以及当中的开关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不予接纳。启开电气公司已依约按照杜恩机电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了货物，履行了合同义务，杜恩机电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启开电气公司支付报酬。现杜恩机电公司未依约按时支付货款，违反了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启开电气公司要求杜恩机电公司支付启开电气公司配电箱制作费597951元及逾期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启开电气公司提出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请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原审法院也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杜恩机电公司向启开电气公司支付配电箱制作费597951元及逾期的违约金（逾期的违约金从2013年9月16日至杜恩机电公司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杜恩机电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785元、诉讼保全费4405元，由杜恩机电公司负担。判后，杜恩机电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启开电气公司交付的GCK低压开关柜在使用过程中频繁出现缺相导致电压不稳定、开关无法合闸导致无法通电、开关容易烧毁、运行过程严重发热可能导致电箱爆炸甚至整个线路短路、电容器不能补偿导致用户电缆虚高等问题，且启开电气公司交付的开关柜当中的CMl系列型号的开关产品并非杜恩机电公司指定的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原常熟开关厂)生产，实乃假冒产品。针对前述问题，杜恩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未被一审法院准许，事实上，送货单上注明的三天检验期间是产品的瑕疵检验期而非质量检验期，原因在于瑕疵仅仅是产品的外在不足，包括数量短缺、外观缺陷等，可以无需经过长时间的运行使用而被发现；而产品的质量问题则是产品内在构成及运行机理的缺陷，根本无法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被发现，必须经过长时间的运行与使用才能外露。因此，一审法院将三天的检验期认定为产品质量异议期显然无法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启开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启开电气公司承担。针对杜恩机电公司的上诉，启开电气公司答辩称：1.杜恩机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方在交货时，杜恩机电公司已验收涉案物品，退一步说，若存在质量问题，杜恩机电公司有义务在合理期限内向我方提出。杜恩机电公司在收货时未提出异议，且在交货至一审开庭前两年时间里，杜恩机电公司从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启开电气公司提供的加工物符合双方约定。2.杜恩机电公司未提交加工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启开电气公司交付涉案物品后，物品不在启开电气公司掌控范围内，故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综上，杜恩机电公司拖延诉讼的目的在于逃避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杜恩机电公司本案所签订的编号为QK2013050616的买卖合同因认为启开电气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另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启开电气公司退货款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受理后，所立的案号为（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820号。在该案中，杜恩机电公司提交了启开电气公司交付的配电箱的现场安装照片。照片显示，现场安装的CW1-2000万能式断路器所贴的标牌上标明的生产厂家为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原常熟开关厂）。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杜恩机电公司表示启开电气公司交付的开关产品上均有生产厂家的名字，在收取本案货物时，已经看到产品的生产厂家为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但根据其向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咨询，涉案产品并非由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生产。杜恩机电公司表示其在产品使用半年后已口头向启开电气公司提出涉案产品的质量异议，但启开电气公司不确认杜恩机电公司向该公司就涉案的产品提出过质量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成套电器设备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启开电气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指定的产品？二、启开电气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杜恩机电公司是否在合理的期间内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杜恩机电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涉案产品的现场照片显示，涉案产品所使用的CW1-2000万能式断路器上明确标明生产厂家为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原常熟开关厂），杜恩机电公司亦表示启开电气公司交付的开关产品上均有生产厂家的名字，在收取本案货物时，已经看到并知晓产品的生产厂家为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原常熟开关厂），故其认为启开电气公司没有使用合同约定的生产厂家为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原常熟开关厂）的产品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审理期间，杜恩机电公司表示启开电气公司使用的上述产品并非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原常熟开关厂）生产的产品，属假冒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杜恩机电公司应当就其主张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杜恩机电公司没有提交足以证明启开电气公司所使用的产品为假冒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原常熟开关厂）的产品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第一，杜恩机电公司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二，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承揽合同的质量异议期没有明确规定，但该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承揽合同为有偿合同，依法可参照买卖合同关于质量异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在本案中，双方在承揽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产品检验期。虽然启开电气公司的《送货单》注明了检验期间为3天，但因涉案的配电箱具有特殊性，必须安装使用后才能反应出是否存在隐秘的质量问题，因此，《送货单》上约定的3天检验期间应当是对产品的外观、数量等的异议期，原审法院认定该3天为产品质量异议期不当。假若杜恩机电公司发现启开电气公司交付的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杜恩机电公司依法应当在合理的期间内对产品提出质量异议。但自启开电气公司2003年6月10日、6月16日交付货物，2014年双方当事人对账，直至启开电气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追收货款的长达一年六个月的时间里，如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已经显现，杜恩机电公司也自称第三方已就产品的质量问题与其交涉，因此，已经有足够合理的期间让杜恩机电公司对涉案产品提出质量异议，但杜恩机电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启开电气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因此，杜恩机电公司认为启开电气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没有在合理的期间内通知启开电气公司，亦依法应当视为涉案产品质量符合约定。杜恩机电公司上诉认为启开电气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并结合杜恩机电公司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不充分，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无实质的意义，故对杜恩机电公司请求对涉案产品的质量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杜恩机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杜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许拯华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