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3093号原告王甲。委托代理人陈昌伟，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乙。被告王丙。委托代理人王C。被告王丁。被告王A。被告王B。原告王甲诉被告王乙、王丙、王丁、王A、王B遗赠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沈佩鸥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甲的委托代理人陈昌伟、被告王乙、王丁、王A、王B、被告王丙的委托代理人王C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甲诉称，各被告系兄弟兄妹关系，原告系被告王A的儿子，原告祖母王英于2014年1月18日报死亡，生前立下代书遗嘱，将其名下的上海市杨浦区榆林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赠与给原告，原告向父母表示接受祖母的遗赠。现起诉要求被继承人王英名下的上海市杨浦区榆林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被告王乙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王A有虐待母亲的行为，原告也有参与，遗嘱是假的，但不能发表关于系争房屋的意见。被告每天都会去榆林路地址照顾母亲，母亲能认得自己，能说话，脑子还可以的。被告王丙辩称，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遗嘱上王英的图章可以在任一刻章店刻制，遗嘱上的手印也可能根本不是王英的，且认为在2012年时王英的意思已经不清楚了。要求系争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告王丁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2013年后半年母亲已大小便失禁，不可能摁手印，也不认识人了。要求系争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告王A辩称，同意原告诉请，母亲虽然患有XXX疾病，但意思是清楚的，也没有大小便失禁，她是在自由意思的表达下将房屋交由原告继承的。被告王B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同意放弃自己的继承份额，给四个有继承权的兄弟。在2013年11月看到母亲时，母亲已经不能自主吃东西，大小便失禁，所以被告认为遗嘱存在问题。经审理查明，一、被继承人王英与丈夫王学贵育有六个子女，即王金年、被告王乙、王丙、王丁、王B及王A。王金年于1960年11月16日出生，1962年9月27日幼年报死亡。王学贵于1983年1月13日报死亡，王英于2014年1月18日报死亡。王英的父母均早于其死亡。常住人口登记卡中显示王英文化程度为文盲或半文盲。二、2002年8月19日，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出具(2002)沪杨证字第2997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继承人王英是被继承人王学贵的妻子。被继承人王学贵于1983年3月1日在上海死亡，遗有坐落在上海市榆林路XXX弄XXX号平房壹幢二分之一的产权，未发现死者留下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王学英(贵)的上述遗产应由其父母(姓名不详)，配偶王英、子女王乙、王丙、王丁、王A、王B共同继承。由于被继承人王学贵的父母(姓名不详)均先于其死亡，子女王乙、王丙、王丁、王A、王B对上述遗产均自愿表示放弃继承权。为此，被继承人王学贵的上述遗产依法应由王英继承。”2002年10月18日，上海市榆林路XXX弄XXX号旧式里弄私有房屋一层一幢登记在被继承人王英名下。三、庭审中，各方确认上海市榆林路XXX弄XXX号私房原为一层平房，2003年经翻建成三层楼房，但因翻建超越申请面积，并未办理翻建后的产权证。四、2013年11月16日，被继承人王英立下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王英。继承人：王甲。我今年84岁，在立遗嘱时神志清醒，我因年老体弱多病……所以由马某某代我起草本遗嘱，并由许某某、赵某某进行见证。遗嘱内容如下：本人王英(生于1929年2月9日)，现居住在榆林路XXX弄XXX号，有房屋产权证(产权证系本人壹人所有，房产证编号沪房地杨字(2002)第031091号XXXXXXXXXX)，该房屋原先是平房，在2003年有小儿子王A、儿媳常美红出资重建(三层楼)，现我与小儿子王A一家生活在一起，我的生活起居均有他们照顾，故此本人决定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无条件赠于孙子王甲继承人。以上所言为我本人真实意愿，未受任何人胁迫。”尾部盖有王英印章及手印，代书人处有“马某某”的签字，见证人处有“许某某”、“赵某某”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马某某、许某某、赵某某出庭作证。1.证人马某某到庭陈述：“2013年11月份，当时我还在平凉街道人口办，……有一天，我的同事常美红跟我和同事赵某某说她婆婆做遗嘱，我们就一起去了，我们到榆林路XXX弄XXX号碰到了王A的同学许某某。当时我们一起坐下，房间里就是我和赵某某、许某某、王甲、王A、常美红六个人。我叫王甲、王A、常美红一家到门口回避一下，我就跟王英说开始代书遗嘱。王英坐在椅子上，我坐在她边上，王英开始口述，说自己年纪多大，说房子产权人是她，现在想把房子赠送给孙子。当时说王A、常美红将该房子出资翻建的。写好之后，我就念给老太太听，看有什么差错，老太太看没有差错，就当我的面摁了手印。王英的印章是我盖的，章就在印泥边上。王英脑子清楚的，身体(状况)不清楚……以前常美红曾经到所里跟我说(王英)喜欢孙子，想把房子留给孙子。两个见证人是他们亲笔签字。我的签名也是我亲自签名的。在写遗嘱半年之间，我见过王英三、四次。每次见到王英，王英精神状况都很好，还会和我们聊天，我还告诉她是否记得我父亲，我把名字告诉她，她说是老马老马。立遗嘱时间是下午，具体几点不清楚。”2.证人许某某到庭陈述：“我和王A是同学……因为王英不会写字，要叫我过去做代书遗嘱。2013年11月左右，王A叫我去代书遗嘱。当天早上九、十点左右，我按照之前约好时间到(王A)榆林路家里，我到的时候，就看到街道马某某、赵某某已经到了。我们都是认识的。当时在场的是王甲、王A、王A的老婆、马某某、赵某某和我。因为马某某提出要王A的一家回避，所以王A(一家)就走了，在场只有我和马某某、赵某某。王英坐在椅子上，马某某靠着王英坐着。这时候，王英亲口跟马某某说要把房子留给孙子王甲，写完之后，马某某再念了遍遗嘱。写完之后，王英不会写字，就摁了手印，马某某拿了王英的章摁在上面。我看过之后就签字了。赵某某也之后签字。(当时)王英自己说话，状况还可以，精神还可以。在2012年的时候我到榆林路去过的。在2013年也见过王英，我去的时候王英就坐在家里，能和我说话的，讲话的时候意思清楚。”3.证人赵某某到庭陈述：“我和常美红是人口办的同事，现在仍在任职……我和王A是同学，有时因为工作(事情)我去过榆林路，在榆林路家吃饭的时候，我听到王A的妈妈说要把房子给自己孙子，这大概是2、3年前的事情。2013年年底的时候，大概11月份左右，马(小鹰)老师叫我一起去榆林路。那天是早上8：00左右，当时我们已经上班了，我们上班是8：30。然后我们三人到榆林路的时候，看到许某某，但是不知道谁先来。当时有我、马老师和许某某，王A一家在门口，因为马老师说这个事情要回避。王英坐在椅子上，马某某靠着她坐，我和小许坐在旁边，王英说，马某某写，王英说要把房子给孙子。写好了之后，马某某读了一遍，然后王英就盖了手印。印章是马老师盖的……我能确定马某某先签字，但是我和许某某谁先签字我不记得了。(当时)王英自己说话，身体就是坐着的，精神还可以。(我之前)去过(王A家)的，何时不记得了，有时路过他们家就到他们家，当时和王英讲过话，王英就坐在那里，意思清楚。”关于三位证人的证言，原告认为三位证人均证明当时被继承人王英精神不错，和被告关于王英意思不清楚的陈述有出入，且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辩称，因此王英所立遗嘱内容、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系真实有效。被告王A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告王丙认为证人证言存在疑点，证人关于事发时各人所处位置的陈述有出入，且三位证人都是王A妻子的同事，故证人证言不可信，另马某某帮王英盖章是不合理的。被告王丁认为遗嘱是伪造的，证人证言是假的。被告王B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三位证人对时间的记忆上有出入，证人的签字顺序也记不清楚。被告王乙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王A存在虐待母亲的行为，母亲不可能将房屋留给他(儿子)。本院认为，公民就其所有的财产依法享有处置的权利。本案遗嘱人王英系上海市杨浦区榆林路XXX弄XXX号一层全幢私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本案争议焦点为遗嘱人王英于2013年11月6日所立之代书遗嘱是否真实有效。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代书遗嘱系由案外人马某某代书，案外人许某某、赵某某作为见证人，代书人、见证人均各自签名，并注明日期，而遗嘱人则是签章并按手印。代书人及见证人在案件审理中均到庭接受法院及原、被告的询问，三证人虽在细节如时间的描述上存在差异，但基本陈述尚且一致，故本院就三证人的陈述予以采信。另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常住人口登记卡中对王英文化程度的记载，可知王英文化程度有限，三证人均陈述是王英本人按手印，故应可以认定赠与系王英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代书遗嘱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王乙辩称原告存在参与虐待、谋害被继承人的行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英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问题，被告王丙、王丁、王B均辩称王英之前已出现不认识人的状况且大小便失禁，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而根据被告王乙的陈述，“母亲能认得自己，能说话，脑子还可以”，三证人亦均表示立遗嘱当时是王英口述对房屋的处置意愿，王英的精神状况亦不错。故结合各方证据，对被告王丙、王丁、王B关于王英行为能力受限的辩称，不予采纳。综上，被继承人王英于2013年11月16日所立之代书遗嘱合法有效。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遗嘱受赠方系立遗嘱人之孙，非法定顺序继承人，故本案按遗赠处理。受遗赠人在王英过世后，向其父母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故就原告王甲要求依遗嘱取得上海市杨浦区榆林路XXX弄XXX号一层全幢私有房屋之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该房屋后经翻建，但并未取得有关部门准许且就翻建增加部分的面积并未取得有效产权证件，故超出登记面积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杨浦区榆林路XXX弄XXX号一层全幢私有房屋产权归原告王甲所有；二、继承后，上海市杨浦区榆林路XXX弄XXX号一层全幢私有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需的税费，由原告王甲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5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750元，由原告王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沈  佩  鸥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祝杨盈吴佩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第二十五条……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41．遗嘱人立遗嘱时必须有行为能力。无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即使其本人后来有了行为能力，仍属无效遗嘱。遗嘱人立遗嘱时有行为能力，后来丧失了行为能力，不影响遗嘱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