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丽燕，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伦玉渭，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东伦、苏东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法定代表人：马祥飞，社长。委托代理人：张文，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法定代表人：马永强，村长。上诉人韦丽燕、伦玉渭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法九民初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9日，韦丽燕、伦玉渭与广州市白云区九佛镇佛塱村新南经济社、佛塱经济社、长塘经济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三个经济社将石井窿（含一个小山塘）约四十亩土地发包给韦丽燕、伦玉渭。2002年10月8日，韦丽燕、伦玉渭以及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将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地理位置名称为老鼠仔山的山地约六十亩发包给韦丽燕、伦玉渭经营、种养，承包期自2003年1月1日至2052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3900元，另每年交村管理费1000元。2003年1月21日，韦丽燕、伦玉渭与九佛镇佛塱村佛塱经济社签订《佛朗山地承包合同》，约定由韦丽燕、伦玉渭承包后者老鼠仔山的山地（土名丝线吊芙蓉）、林木约二十亩。2003年2月3日，韦丽燕、伦玉渭（乙方）、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补充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所承包的山地为枫下村所属的整个老鼠仔山山脉（以分水岭为界）环山林木绿化带。现经九佛镇林业部门、枫下村、佛塱村（佛塱社）共同勘定，老鼠仔山脉中的‘丝线吊芙蓉’环山林木绿化带权属佛塱村佛塱社，不属于枫下村永红社，因而乙方向甲方缴交的租金应减去‘丝线吊芙蓉’环山林木绿化带（约二十亩），即减少租金人民币六百元整。现双方重新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的老鼠仔山脉环山林木绿化带所缴交的租金每年应为人民币三千三百元整。”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要到白云区九佛镇林业管理部门办理山地、林木经营占用手续，所缴费用视为山地、林木种植补偿占用费。”2003年3月14日，韦丽燕、伦玉渭向原白云区九佛镇林业工作站（以下简称林业站）缴纳了枫下铁屎窿118亩青苗补偿款35400元；同年4月，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收取了韦丽燕、伦玉渭缴纳的老鼠仔98亩山林产品种植（砍伐）补偿费4900元。同年6月27日，经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以及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民委员会同意后，原广州市白云区九佛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规划办）于同年8月26日批复同意韦丽燕、伦玉渭承包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老鼠仔山118亩土地。同年11月3日，九佛镇政府批准韦丽燕、伦玉渭提交的12座建房用地申请。2011年6月13日，广州市萝岗区农林水利局制作穗萝林证字（2011）第040086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确认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在老鼠仔岭所拥有的林地面积为113亩，主要树种为马尾松，四至为东至佛塱村、南至石窝洞、西至前进社交界、北至佛塱村。2012年1月18日，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民委员会以及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征收包括老鼠仔山脉在内的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名下的194825.637平方米（约合292.238亩）土地。经测量，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在老鼠仔山脉的土地面积为65711.308平方米（约合98.567亩）。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确认韦丽燕、伦玉渭承包面积为44亩，其中34.045亩已被征收。2013年12月31日，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34.045亩山地的青苗补偿款1256260.5元汇入韦丽燕的银行账户内。另查，“分水岭”在九龙镇民间意思主要是指山岭顶部向两边斜坡流水的中线。以上事实有《土地承包合同》、《山地承包合同》、《佛朗山地承包合同》、《承包枫下村老鼠仔山地的补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征地补偿协议书》、租金收据、补偿费收据、土地管理登记表、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韦丽燕、伦玉渭的承包土地面积的认定的问题。韦丽燕、伦玉渭、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于2002年10月8日所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政府审批，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韦丽燕、伦玉渭，韦丽燕、伦玉渭亦按约定缴纳租金和管理费，双方已实际履行。韦丽燕、伦玉渭承包面积应根据合同予以确定。《山地承包合同》称“将枫下村永红社老鼠仔的山地（与佛塱村新南社……以山塘堤围最高点为水平线起点，往老鼠仔山脉分水岭为终点的环山绿化林木带）约六十亩发包给乙方经营、种养。”从文某解释的角度看，括号中所解释的是属于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所有的老鼠仔山地的范围而非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发包给韦丽燕、伦玉渭的土地范围。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发包给韦丽燕、伦玉渭的面积约60亩地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在老鼠仔山岭的全部土地。在补充合同中明确“仅对租金条款作出修改”，并扣除《山地承包合同》中不属于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的约20亩土地。结合两份合同应确认，韦丽燕、伦玉渭承包面积约为40亩。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在庭上确认韦丽燕、伦玉渭实际承包面积为44亩，属于其权利处分范围，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林业站以及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出具的两张收据所记载的面积、土地管理登记表、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以及设计平面图均非土地权属证明以及合同内容，不能证明韦丽燕、伦玉渭所主张的承包面积为216亩。《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如何理解和执行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一）》第11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森林法的有关规定核发的确认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证书，也就是关于该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证书。”林权证作为土地所有权的合法权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证上明确记载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在老鼠仔岭所拥有的岭地面积为113亩，其所记载的内容具有合法性以及唯一性，韦丽燕、伦玉渭主张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在涉案土地的面积达216亩以上，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韦丽燕、伦玉渭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以林权证所记载的面积与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在老鼠仔岭的实际面积不符为由申请测量，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以及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判决：一、确认韦丽燕、伦玉渭承包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名下在老鼠仔岭土地44亩；二、驳回韦丽燕、伦玉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韦丽燕、伦玉渭负担。上诉人韦丽燕、伦玉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已确认如下事实：1、2003年3月14日，两上诉人向林业站缴纳了枫下铁屎窿118亩青苗补偿款35400元。2、同年4月，被上诉人收取了两上诉人缴纳的老鼠仔98亩山林产品种植（砍伐）补偿费4900元。3、同年6月27日，经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同意后，规划办于同年8月26日批复同意两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老鼠仔118亩土地。同年11月3日，九佛镇政府批准两上诉人提交的12座建房用地申请。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及林业站合计收取了216亩（118＋98）的青苗补偿款，而且在2003年6月27日的《土地管理登记表》中也载明了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确认上诉人承包土地的面积最起码是118亩，承包期限49年。然而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严重忽视了这个事实，故意对明显有利于上诉人的事实不作认定，导致整个案件的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六《青苗补偿款结算表》及上诉人存折根本就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证据。首先，结算表并非两上诉人本人所写。其次，存折并非上诉人本人开设，而且该笔款项和存折一直不在两上诉人手上，该存折是被上诉人私自以上诉人名义开立并把款项转入，但正是由于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接受补偿面积和金额，所以存折一直在被上诉人手中。但是，原审法院一直没有理会两上诉人的抗辩，也没有针对这个问题要求被上诉人作出解释。三、原审法院混淆《林权证》确认被上诉人在老鼠仔岭拥有的林地面积与被上诉人实际发包给上诉人承包经营、种养的山地面积。由于历史原因和当时的技术设备所限，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测量到2002年10月承包、发包的山地确切面积，所以双方在《山地承包合同》中约定是“约六十亩”山地。虽然双方在2003年2月3日签订了补充合同，减去约二十亩的山地面积，但由于青苗补偿费收取时间（2003年3月、4月）和《土地管理登记表》（2003年6月）的确认时间均在后，所以从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和林业站收取的青苗补偿款收据上记载的面积可以清楚得知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216亩。而且，在2003年6月27日的《土地管理登记表》再次印证两上诉人承包的山地面积最起码有118亩。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林权证》登记老鼠仔岭面积为113亩，但原审法院忽略了《林权证》中记载被上诉人在该地区的山地为724.725亩，水田118.3315亩，合计913.0565亩。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一直以来发包给两上诉人经营的山地216亩是包括在被上诉人913亩的范围内是与事实相符完全可能、可行。而且，事实上从2002年起，上诉人就是在该片216亩的承包山地上进行建设、投资、管理、种养、耕作、收益，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此也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综上，两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山林（农某）土地面积为216亩；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在庭审过程中，两上诉人对上诉理由补充如下：1、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林权证是不属实的，被上诉人应有的林地面积远远不止113亩，上诉人已经提起了撤销该证的行政诉讼，据此请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2、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征地补偿协议书以及该协议书所涉及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不属实，是谷城公司与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串通虚构的一个情况，上诉人已在萝岗法院请求撤销韦丽燕的银行账户。3、上诉人对承包土地的界址以萝岗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被上诉人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永红经济合作社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枫下村民委员会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以其已向法院提起撤销涉案林权证的行政诉讼为由请求本院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而本案中，林权证的合法性问题并非确定承包土地面积的依据，本案并不符合该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故本院决定对本案不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仍是两上诉人承包土地面积的确定。首先，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2年10月8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土地的范围为该经济社名下的老鼠仔山，面积为约六十亩，租金为每年3900元。2003年2月3日，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了补充合同，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双方对租金条款进行修改的原因是因为原合同约定的面积中包括了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的二十亩的土地，故补充合同中将租金修改为每年3300元。可见，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两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土地面积大约为40亩，且两上诉人一直是按照该面积向被上诉人交纳租金，双方此后并未书面变更合同中的承包面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其承包被上诉人的土地面积为216亩，可见上诉人主张其实际承包的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不符，实际承包面积超过合同约定的面积，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两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仅有林业站出具的青苗补偿款收据、被上诉人出具的种植（砍伐）补偿费收据、《土地管理登记表》、《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以及设计平面图等，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两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提出过扩大承包面积并进行协商确定的事实，故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承包土地面积约为40亩，而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确认上诉人实际承包面积为44亩，属于其权利处分范围，原审法院据此确认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名下在老鼠仔岭土地为44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韦丽燕、伦玉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韦丽燕、伦玉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智雄审 判 员  李 琦代理审判员  丘 杰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周少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