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浠水刑初字0002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细林，曾用名王晓林，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黄石市，租住地浠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6月29日延长刑拘），2013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黄冈市看守所。辩护人夏林，湖北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911744414。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浠检刑诉（2013）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细林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判决。被告人王细林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富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何某、姚某、万某、被告人王细林及其辩护人夏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底，被告人王细林在黄石市欠下巨额赌债，离婚后来到浠水县租住，通过打麻将认识受害人姚某、何某、万某、陈某1等人并取得其信任。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细林以投资黄石矿山、门面等为名，支付每月三分至一角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从姚某处借款12笔共174万元、何某处借款13笔共128.2万元、万某处借款4笔共50万元、陈某1处借款2笔共40万元，除支付姚某利息50万元、何某利息69万元、万某利息3.6万元外，余款269.6万元被其用于个人开支、赌博、还债等。2013年2月1日被告人王细林携款9万余元逃离浠水，同年6月26日抓获归案。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和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等书证。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细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细林辩称，我借钱是为了放码赚钱，对借款本金、利率、利息数额有意见；我不是诈骗罪，是合同诈骗，有借款合同，每月按借条支付利息至2013年元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其中姚某处借款本金应为154万元，剔除原一审判决已认定的利息84.8万元，最后数额为69.2万元；何某处借款本金应为93万元，并且应该按照2013年1月被告人向何某支付的三笔利息款倒推何某借款的利息；陈某1本金40万元，利率按照银行汇款单推算为5分，即付利息7万元；万某处本金应为46.5万元，利率和本子上记载一致，原一审判决已认定截止时间算至2013年1月，即付利息13.5万元。经审理查明，2007年底，被告人王细林在黄石市欠下巨额赌债，离婚后到老家浠水县，先后在清泉镇中学、南门口附近租住，通过打麻将认识了被害人何某、姚某、万某、陈某1等人。在交往过程中，被告人王细林隐瞒了其离婚和欠赌债的事实，吹嘘家有资产、丈夫有钱，加上日常消费偏高，在人情往来中出手大方，取得了四被害人的信任并误以为其很富有。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细林谎称在黄石投资开矿等，以支付每月3分至1角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从何某处借款11笔合计120.2万元，从姚某处借款11笔合计154万元，从万某处借款4笔合计46.5万元，从陈某1处借款2笔合计40万元。被告人王细林将借来的资金一部分作为诱饵，通过按月支付高息的方式返还给四被害人，诱使四被害人继续向其出借资金，以供其资金周转，其中支付何某利息合计84.03万元，支付姚某利息合计76.55万元，支付万某利息合计8.5万元，支付陈某1利息合计7万元。即至2013年1月止，被告人王细林从四被害人处借款总计360.7万元，支付利息总计176.08万元，余款184.62万元被其用于个人挥霍、还赌债等。期间，四被害人提出去黄石市看矿，被告人王细林均找借口推脱。后被告人王细林因手中资金已无力支付高额利息，无法掩盖欺骗事实，遂于2013年2月1日携款9万余元逃离浠水县，留下留言和记载借款记录的“美丽心情”笔记本。四被害人因无法联系被告人王细林，才知被骗，于2013年2月7日报案。2013年6月26日，被告人王细林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淄博商厦北“CC英语培训”对面二楼西户被抓获，并查获其农行卡6228480286139375369（户名徐意，余额49250元，已发还四被害人）及部分黄金首饰。具体分述如下：（一）何某部分2011年3月2日，被告人王细林向何某借款20万元。2011年4月2日，被告人王细林向何某借款10万元。2011年5月17日，被告人王细林向何某借款24万元。2011年9月3日，被告人王细林向何某借款5万元。2011年11月3日，被告人王细林向何某借5万元。2011年12月3日，被告人王细林向何某借款5.2万元。2012年2月2日，被告人王细林向何某借款13万元。2012年2月16日，被告人王细林向何某借款8万元。2012年5月17日，被告人王细林向何某借款5万元。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王细林以息转本1万元，向何某出具借据。2012年11月9日，被告人王细林向何某借款2万元，同日再借款23万元，并在此二份借据上均记载利息5分。2012年12月2日，被告人王细林以息转本7万元，向何某出具借据。借据数额总计128.2万元。剔除以息转本的8万元借据，被告人王细林向何某借款本金为120.2万元。13张借据均按月利息5分，算至2013年1月止，共支付利息84.03万元，即被告人王细林非法占有何某借款金额为36.17万元。（二）姚某部分2011年6月29日，被告人王细林向姚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8分。2011年8月10日，被告人王细林向姚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8分。2011年8月26日，被告人王细林向姚某借款16万元，约定月息5分。2011年11月18日，被告人王细林向姚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5分，姚某实际转账5万元。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细林向姚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5分。2012年1月20日，被告人王细林向姚某借款15万元，约定月息5分。2012年4月10日，被告人王细林向姚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5分。2012年7月1日，被告人王细林向姚某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5分，姚某实际转账10万元。2012年8月11日，被告人王细林向姚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5分。2012年10月2日，被告人王细林向姚某借款18万元，约定月息5分。2012年12月28日，被告人王细林向姚某借款40万元，约定月息8分。2013年1月5日，被告人王细林以息转本5万元，向姚某出具借据，并约定月息10分。借据数额总计174万元。剔除原一审认定的2011年11月8日转账差额5万元、2012年7月1日转账差额10万元以及本次庭审查明的2013年1月5日息转本5万元，被告人王细林向姚某借款本金为154万元。12张借据均按约定利息算至2012年12月止合计73.55万元；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王细林通过农行卡62×××11向姚某支付利息3万元，即被告人王细林共支付姚某利息总计76.55万元。被告人王细林非法占有姚某借款77.45万元。（三）万某部分2012年3月17日，被告人王细林向某借款10万元，笔记本记载月息5分。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王细林向某借款10万元，笔记本记载月息5分，但万某实际给付9万元，结转了前笔借款利息1万元。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细林向某借款10万元，笔记本记载月息5分，万某实际给付9.5万元。2012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细林向某借款20万元，笔记本记载月息8分，万某实际给付18万元。借据数额总计50万元。剔除万某借款差额3.5万元，被告人王细林向某实际借款46.5万元；3张10万元的借据均按约定利息算至2012年12月止，计息8.5万元。被告人王细林非法占有万某借款38万元。（四）陈某1部分2012年9月2日，被告人王细林向陈某1借款20万元，同月30日再次借款20万元。被告人王细林笔记本中记载月息均为5分，利息1万元。借据数额总计40万元。该2张借款均按约定利息算至2012年12月止，计息7万元。被告人王细林非法占有陈某1借款33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王细林2013年6月30日供述：2007年我在黄石赌博输了30多万元，夫妻关系又紧张，离婚后就投靠大姐高炎林到浠水，免得人家逼赌债。在镇中租房，没干什么事，靠前夫李运高每个月一两千元生活。在舞厅认识吴某1，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后我就对吴说我平时靠“放码”生活，吴某1开始把钱交给我，叫我帮他放出去收利息，月息1角。开始他给我的钱不多，每个月我按时给他结了息，后来吴就多放些，最高达到30万元，但实际上这些钱我没有拿出去“放码”。欠赌债和离婚对我打击很大，我只想过一天算一天，也知道这样迟早要穿帮，我只想弄些钱手中转，自己有花的。后来通过打牌认识了姚某、何某、万某，她们看我出手大方，讲义气，几乎天天一起，非常要好。首先是何某问我干什么，我说我在黄石“放码”，利润高但风险也大。何某开始放了几万元，我是用她的钱开的户，每个月的利息我都照付了，她就对我很信任，给的钱就越来越多，月息大都是8分至1角。和姚某熟识后，我对她说我“放码“，她也有意放点钱我这儿，开始也不多，后来渐多，利息开始是5分，后来8分至1角，我还对她说我在黄石和人合伙开矿。2012年12月8日姚某给我40万元，只过了几天她说钱是她姐的，要我早点拿出来，我只有往后拖说2月1日左右还，实际上这钱我还了何某、吴某1一部分，只剩下10万元，眼看时间到了，资金上已经掩盖不住，呆在浠水这几个人肯定要逼我还钱，只有离开。2013年2月1日，我带了9万元现金，从武汉到长沙再到济南、天津、山西，最到在淄博市被抓。万某和陈某1先是放钱在姚某那里，姚对她们讲放了我这儿去”放码“，她俩就分别放了50万元和45万元我这儿，由于时间短，没有得什么利息。她们这些钱，只有很少一部分我是说到黄石开矿，我是想让她们相信我有实力，愿意把钱放在我这儿。平时我与她们交往，出手大方，哪家有什么事我赶礼也较重，对她们吹老公是大老板，在黄石买门面，在武汉有别墅，让她们相信我有实力。我记不清付了多少利息，但都是按条子本金金额支付的，我所能付的利息，就是这些人的本金中拿出来的，没有其他来源。条子金额中有的付钱时先把当月的利息扣下来。这些人被高利冲昏了头脑，不知我其实一无所有。去年年底，我手中的钱快转不动了，希望有更多的钱进来，她们相信我，我做了些鼓动工作，说快过年了，利息还可以，有钱可以多放点我这儿。她们的钱主要用作支付利息，没有借到别处，自己也用了一些，吃喝、买衣服、旅游等，我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管不了。2013年7月3日供述：我跑时留个“美丽心情”日记本，里面的欠款记录、留言都是我写的，是给姚某等人一个交待。去年12月她们提出要去黄石看矿，我说当天去看不到什么，等明年矿山买下来再去。我只欠何某三十多万元，其余的她基本上都拿回去了。2013年9月10日上午供述：我把这些人的钱还了赌债，还在黄石赌场上打过麻将。去年8月份，黄石那边要码的年青伢在浠水找到我，要我还原来欠的“码钱”32万元（欠玉儿17万元、小柯15万元）。过了几天，我就带32万元到黄石给他们，玉儿叫我再借钱去放，我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在黄石赚点钱把浠水这边慢慢还些，过了几天我就带20万现金到黄石交给一个叫“红萝卜”的人，第二个月又给他25万元，月息1分，两个月不到付了我9万元利息，但我又在场子上赌博，除了这9万元利息外，我还输了二十万现金。2013年9月10日下午供述：万某第一笔2013年3月17日给的现金，2012年6月15日的10万元中，打款9万元，另1万元是前面借款应付的利息，我要给她的。2012年10月22日借款10万元，银行转账9.5万元，有5000元利息。2012年12月15日的20万元，转账11万元，存现5万元，余下4万元也是结算产生的。万某实际给了我44.5万元，与条子中相差的5.5万元是利息款。陈某12012年8月31日向我账户转账20万元，就是2012年9月2日这张借条，月息5分。2012年9月30日那笔20万元中，有两次5万元转账，另外10万元是给的现金，月息3分。利息都付到2013年元月份。2013年9月18日供述：在黄石期间，我还借给李小燕10万元，她没打条子我，我在黄石打牌的事她都知道。我原来因赌博跑出来的，再说去赌博人家会说我屡教不改。实际我来浠水后，在吴某1等人手中拿到一些钱后到黄石去放码，开始金额不大，只有几万元，而且每个月都到场子上打牌，输得多赢得少，放码的钱也收不回来，打牌带赌应该丢了一百多万元，知道姚某她们的钱已经不好还了。后来我急于要钱，对她们也说了一些假话，投资石头矿的事我说过，但是讲2013年的规划。2013年11月14日供述：去年10月份，我向我姐王桂林和前夫李运高讲，做生意要买药品代理权，王桂林给我2万元，李运高给我10万元，后来李运高工地上出事，我还了5万元，实际上钱我都放到黄石赌场去了。姚某她们几个都不知道彼此借给我多少钱，是她们叫我不让其他人知道，因为原来万某、陈某1是把钱放在姚某那里，姚某可以赚些利差，怕姚某知道不好。我在黄石还放码借钱给小左12万、谢老三9万、“大鼻子”6万、“亲戚”10万、叶小二10万、龙梅6万、黄X容20万、占小兵20万。该组证据质证时，被告人王细林仅提出在公安机关供述时不想把“放码”的事说出来，对其他供述内容予以认可；辩护人没有异议。2、被害人陈述（1）何某报案陈述：我和王细林是2008年在一起打小牌认识的，这几年当中，她为人处事很好，时间一长关系就比较密切，慢慢地她就提出要我和她合伙在黄石搞矿，要是我怕投资入股亏本的话，就按5分的月息给我利息。王细林给我的感觉是混得很不错，平时很阔绰，经常说开矿如何赚钱，我就同意了。王细林反复邀我合伙开矿，我反复考虑了下，觉得王细林说开矿很赚钱还是对的，所以我同意入股合伙开矿，到时只要拿分红就要得，我很信任她，没有与她签订协议和合同，完全是口头约定的。我第一次是2011年3月2日给她20万元，她打了借条，当时说好是入股的。她一直追我追加投资，我就到处借钱追加投资，总是想多分点红，她前后十三次从我这里共拿走128.2万元，每次都写了借条，腊月二十按正常的分红应该就到位。2013年2月2日之后，她的手机一直关机，我心里发慌，觉得肯定被骗了，找到与她玩得好的姚某、万某等人打听她的下落，她们也说王细林以合伙开矿骗走一百多万元，还发现王细林挑拨我们的关系，她单独跟每个人说是两个人合伙开矿，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家人和朋友。（2013年8月15日陈述）王细林按3分和5分的月息付我利息，但大多是3分的，少数是5分，一直到2012年11月止，一共支付了69万多元，还欠我接近60万元。条上子的数额，有时候付的息也在里面，因为我与她借钱次数多，结算的钱我拿到手再另补她一些，她再打条子。2011年5月28日，王细林转入我女儿蔡锐账户1万元，2012年9月1日转我账户53160元，2013年元月三笔分别是50000元、25000元、34400元，这些都是向我还钱。2015年1月8日出庭作证，原在公安机关陈述属实，与王细林是投资入股的关系，没有得她一分利息，只是分红，有事时就在她那儿抽本，从12月份起就再没给。（2）姚某报案陈述：我2011年4月认识王细林，接触一段时间，觉得她说话办事很讲信用。她说她在黄石大冶开矿，老公搞建筑，叫我跟她合伙开矿，出点资金，到时候赚了钱多分点钱我。我信以为真，前后一共给了174万元，有时是给现金，有时是转账。前段时间我跟她说要抽点钱出来做房子，她说2月2日给我，但到了2号下午手机就关机了，我很着急，后来还有几个受害者打电话我，我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又想到在单位上班，不好意思报案，又怕自己的老公知道，所以过了几天才报案。她叫我给钱不跟老公说，存点私房钱，每隔段时间就问我药生意做得么样，实际上她就是要钱。近两个月发现她有点异常，总是要钱，有时我问她别人放钱她这里没有，她要么说没要么说有一点。现在才知道，她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们相互不来往，有时我说要到黄石矿山看下和她家里去玩，她总是推辞不让我去。2011年6月29日她第一次在我手中拿钱，出了借条，之后又以矿上买设备、出了事故等理由在我这里拿钱。借条上的钱都是实打实的付了现金，（2013年8月16日陈述）有的钱是以蒋雷波、蔡春晖的户名打账的，实际利息王细林都是按3分付的，每个月都结了，共付了我50万元左右的利息。王细林说她借我的钱记不清楚，让我记下，我在她的本子上记过，她从没说过拿钱去放码，如果说放码，我肯定不会相信她，放码风险很高我知道，说投资矿这几年也确实赚钱我才相信的。2015年1月8日出庭作证，陈述被告人王细林以在黄石投资开矿的名义借款12笔共计174万元，其中最后一笔2013年1月5日这笔5万元借款是利息转本的。王细林都按借条上记载的利息付息，一直付到2012年11月份，大约得了43万余元的利息。（3）万某报案陈述：2011年在姚某家打麻将我认识了王细林，经过一段时间接触，觉得她值得交往。她叫我拿点钱出来一起在黄石办矿，还说她男人是搞建筑的，我就同意了。她承诺开矿赚到钱再给点利润我，比银行的利息高点。我从同事、朋友、亲戚家分期借到50万元给了她，有的是给现金，有的是打卡，她的农号卡号是62×××11，她有时是先拿钱后写条子的，承诺月息5分，暂先按每月2分结息，2013年2月老历年前都还给我。2013年元月没有结算，之前的钱她都按2分结了，从我手中借钱从没同时结息，利息都是另外付。（2013年8月14日陈述）2012年3月17日这笔10万元，是我第一次借钱给王细林，我是付现金。2012年6月5日这笔10万元，我转账9万元。2012年10月22日这笔10万元，我打她9.5万元，另外5000元是付现金。2012年12月15日这笔20万元，有10万元是在邮政银行办的贷款，存现5万元，转账3万元，另2万元给的现金。2012年3月17日这笔结算1.6万元，6月15日这笔结息1.2万元，10月22日这笔结息4000元，12月15日这笔没付息。2012年11月23日王细林向我汇款1.1万元，可能是结息。2013年2月1日她说到矿上结账拿钱回来，可是从2号起就一直打不通她的电话，她平时从未关机，我才感觉她是骗人的。王细林没有说过放码，如果这样我肯定不会借，放码的人没什么好结果。2015年1月8日当庭作证，原在公安机关陈述属实，明确王细林给的3万多元是矿上分红钱，没有收息。（4）陈某1报案陈述：2012年6月，我在姚某过生日时认识王细林的，后来王细林邀我在黄石铁矿入股，我不愿意，因为我是做药生意的。9月份，王细林又来找我，说矿上要钱周转，要我借点钱，我经不住她反复说，就于9月2日给了她20万元，她答应年底还钱。9月底，她又说矿上要钱周转，写了张20万元借条，但这笔钱我是11月份才给她的，我是通过我丈夫舒心的账户转账两次，每次5万，余下10万元是给的现金。今年元月17日，她说在黄石买了门面，矿上要发工资，又借她5万元，这笔钱是转账4.8万元，另付2000元现金，但这笔钱没打条。今年元月底我开始联系王细林要钱，腊月25日发现她的手机停了。（2013年8月14日陈述）我和她没有约定利息，只说年底分红，还低于2分的月息，实际上我没拿她一分钱的利息。该组证据，被告人王细林均有意见，认为每笔借款付本金时都已扣除了利息，希望法庭查清。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姚某处借款本金应为154万元，利率按照其记录计算，算至2013年1月，剔除原一审判决已认定的利息84.8万元，最后认定数额应为69.2万元；何某处借款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应按照被告人供述认定，剔除本金中含的利息数35.2万元，本金应为93万元，并且应该按照2013年1月被告人向何某支付的三笔利息款倒推何某借款的利率，从而推算出付给何某的利息款；陈某1本金40万元，利率按照银行汇款单推算为5分，即付利息7万元；万某处本金应为46.5万元，利率和本子上记载一致，原一审判决已认定截止时间算至2013年1月，即付利息13.5万元。3、证人证言（1）吴某1陈述：我是2009年认识王细林的，她租住姚某家的房子，她平时很讲信用，出手大方。2011年年初我开始借5万元钱给她，月息5分，她当时说在黄石合伙开矿。我一共借30—40万元她，是用我儿子吴某2以及其他人的农行卡交易的，她每次还我钱时，是本息一起还给我的，我一共得了她20万元左右的利息。她说在黄石要买个门面，向我借了30万元，这个30万元没有还我，可以不将这30万元算她的犯罪金额，如果有一天她出来，我再找她要。（2）王桂林陈述：王细林是我妹妹，2007年10月欠赌债近三十万元，后与李运高离婚，只身一人到浠水老家，大姐和大姐夫也在浠水。今年2月2日下午，我大姐高炎林电话我说王细林不见了，而且拿了别人好多钱，当时我还不太相信。过了几天，吴某1、姚某、万某等人到我家问王细林的下落，我说不知道。姚某讲王细林是以在黄石开矿借的，我觉得不可信，这么多钱，仅凭王细林讲就给了。王细林应该没有开矿，因为她问过我老公开矿的事，我老公说风险大，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她入没入什么矿就不知道了。我问姚某为什么借这么多钱王细林也不问下她两个姐姐，姚某讲王细林不让她们说。3月11日中午，我接到王细林电话，她告诉我借了姚某等人好多钱，本金都以利息方式付了，有欠条在人家手中，她住的地方有个本子记载了这些东西，月息有2分、5分、8分的，就是离开浠水前两个月没有付。她还说欠姚某100万元左右，吴某130万元、万某40万元、何某一二十万，不清楚这些钱是本金还是包含利息。她还说欠我两万，对不住，也不会再给我电话了，这两万元是她去年10月说与姚某合伙做药材生意买一个药品代理权借的。我打电话姚某问王细林到底拿了钱多少钱去干什么，她说名义上投资矿，实际上知道王细林“放码”，我质问她为什么这么相信王细林，她说与细林象姐妹一样，而且细林不让她告诉我和我姐高炎林。万某与我通电话时，也是讲细林打牌放码，吴某1也讲细林打牌放码。（3）李运高陈述：我与王细林是1993年结婚，2007年办的离婚，她欠外面的赌债太多了，在下陆呆不住了。王细林走后，那些债主都要到我家来，我还有10万的债没还。去年10月份左右，她电话我说要买药品代理权，开口要15万元，我没有这么多，给她10万元，12月份我工地上出了事，我急需钱打电话她，她提了5万现金我。她在浠水的情况我不了解，只知她当时租住私人房子。（4）余某陈述：我与王细林的姐姐高炎林是邻居，通过打麻将认识王细林的，听她讲和丈夫关系不好才到浠水的，在黄石那边有矿，买了门面。2012年3月左右，她向我借1万元买门面，但后来我婆婆要死了，这钱要回来了，没有利息。（5）王某陈述：2009年8月至2013年4月，我在姚某家做保姆，认识王细林，她们经常一起打麻将。王细林消费高，感觉是富婆，对人大方，也很客气，我儿子考上一中送我500元，还对我儿子讲好好读书，要是没钱学费她包了。2011年王细林到姚某家打麻将时就说她在黄石开矿，投了几百万元，有时讲矿上赚了很多钱。姚某多次提出要到矿上去看，王细林总有理由不让去，她还讲丈夫在黄石做工程，武汉有房子。我不知道王细林在姚某手中拿了多少钱，只知她经常给姚某买衣服化妆品以及小孩的东西。有一次姚某想抽钱回来，王细林说在黄石买了门面，抽不出来。（6）刘某陈述：王细林在我家租住了三年，平时上午11时起来出去，晚上回来，在附近各个麻将馆打牌，2011年元月搬到南门口的。她住了一段时间后，讲她在黄石投矿，是做工程的，非常有钱，平时表现得非常有钱，说话很大，经常对我讲她买衣服花了多少钱。2012年5月她找我借钱，说黄石矿上差点钱，我借她4万，利息8分，过了两三个月她将钱还给我，只给本金，利息说过年时再给，后来听说她跑了。（7）孔又平陈述：王细林与我老婆余某经常一起打牌，我是在驾校上班。有次她和何某几个去黄州参加理论考试，在路上她吹在黄石矿上的生意好，叫我开年到她的矿上开车，工资比我在驾校高，我没当回事。我老婆借过她一次钱，时间不长就要回来了。（8）李某陈述：2007年之前我与王细林打麻将认识的，她丈夫与我丈夫也都认识，她打牌欠了不少赌债，她离开下陆到浠水后，我们就没联系了，更不用说一起赌博，她从来没有借过钱我。（9）乐某、陈某2均证实被告人王细林长期到饰品店梳头，消费高，显得很有钱，有时与人通电话讲借钱的事。（10）袁燕证明：王细林一般每天下午都来我家打牌，喜欢逛街买衣服和化妆品，喜欢请人喝茶吃饭，有时几天没看到别人，回来后还买些小礼物送人，给人感觉很讲义气很富有。听她讲丈夫在黄石做房地产生意，赚了不少钱。听她说过在黄石与别人合伙开矿的事，但我没打听。该组证据，被告人王细林认为证人吴某1、余某、王某、刘某、李某应当知道她是“放码”，未提出其他实质性异议，辩护人同意其质证意见。4、书证：（1）户籍证明。被告人王细林的身份基本信息。（2）王细林笔记本记账复印件4份。记载：①姚某12笔借款的时间、金额、月息、利息数等；②万某4笔借款的金额、月息、利息数等；③陈某4（即陈某1）2笔借款的金额、月息、利息数等；④何某3笔月息、利息数、时间等。（3）王细林留言1份。2013年2月2日王细林自书留言内容：以上这些都是我这个罪人所欠的钱数，下辈给你们做牛做马，这几年是你们让我多活了几年，我从07年出来就应死的人，这些年是你们相互把我养活的，你们的钱都利滚利给你们了，多余的就是我用了，现在我走了是怕脏了这个房子。（4）王细林借据31份。①借何某款的13张借条复印件，数额合计128.2万元：2011年3月2日20万元；2011年4月2日10万元；2011年5月17日24万元；2011年9月3日5万元；2011年11月3日5万元；2011年12月3日5.2万元；2012年2月2日13万元；2012年2月16日8万元；2012年5月17日5万元；2012年8月17日1万元；2012年11月9日2万元、23万元（均注明“5分”）；2012年12月2日7万元。②借姚某款的12张借条复印件，数额合计174万元：2011年6月29日10万元；2011年8月10日10万元；2011年8月26日16万元；2011年11月18日10万元；2011年12月30日10万元；2012年1月20日15万元；2012年4月10日10万元；2012年7月1日20万元；2012年8月11日10万元；2012年10月2日18万元；2012年12月28日40万元；2013年1月5日5万元。③借万某款的4张借条复印件，数额合计50万：2013年3月17日10万元；2012年6月15日10万元；2012年10月22日10万元；2012年12月15日20万元。④借陈某1款的2张借条复印件，数额合计40万元：2012年9月2日20万元；2012年9月30日20万元。（5）银行凭证。①户名“舒心”的浠水工行取款凭证复印件3份,证明陈某1三次共向王细林转账14.8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陈某12012年8月31日向王细林转账20万元。②中国邮政银行浠水支行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万某向王细林汇款8万元；③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4份，证明其2012年6月5日向王细林转账9万元、2012年12月9日向王细林账户存款5万元、2012年10月20日向王细林转账5万元、2012年10月24日向王细林转账4.5万元。④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借计卡历史明细查询清单24页，被告人王细林农行借记卡62×××11从2011年1月1日开户至2013年2月7日终止期间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和四被害人多次通过此卡进行交易及具体数额。（6）办案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复印件及账户明细、查询通知书。证实2013年6月26日，被告人王细林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抓获时扣押了随身物品银行卡1张（户名徐意，账内余额49250元）、身份证2张（范碧珍和徐意）、黄金戒指、手镯和项链等。该组证据，被告人王细林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被告人王细林及辩护人只针对被害人陈述及部分证人证言有异议，异议的内容主要是被告人借款本金数额、利率、利息计算的时间与数额、息转本的数额等。合议庭综合认证如下：1、被告人王细林原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主观心态、借款理由及去向、支付利息的数额等，结合其留言内容，符合当时的生活状态，即原供述符合常情常理；其在法庭调查接受询问时，对其向四被害人借款的主观心态、借款理由及去向与原供述内容出入较大，其根据辩护人倒推何某部分的借款利率，当庭对其借款本金、利率、利息数额上的供述亦与原供述出入较大；被告人在法庭组织对其原供述质证时，并没有提出其他实质性异议，应当视为其对原供述的认可，辩护人亦无异议，故原供述应当作为综合评判其他证据的重要依据。2、根据被告人王细林原供述和农行卡62×××11交易明细，结合四被害人的陈述和汇款凭证，可以证实被告人王细林并没有每次都预付了每张借据借款当月的利息，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下，不能采信被告人关于每笔借款都先付了利息的质证意见。3、对于姚某、万某、陈某1三部分的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和三被害人关于付款的数额与差额能够吻合，可以采纳辩护人对此本金数额的认定意见。4、姚某部分最后一笔2013年1月5日息转本的5万元借据，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可以推出被告人王细林2013年1月已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只能以出具借据的方式结算利息，从而可以推出其与姚某之间利息结算至2012年12月止；被告人王细林2013年1月11日通过农行卡支付给姚某的3万元可以采信其辩解意见，认定是其支付的部分利息款，但不宜认定双方之间所有借据均结算至2013年1月；本次庭审中，被害人姚某对最后一笔5万元承认是息转本，即本次庭审查明的本金金额与原一审查明的本金金额有变化，计算的利息时间与数额应当以本次庭审为准，故辩护人关于姚某部分的利息总额意见不予采信。5、根据万某最后一笔2012年12月15日20万元借据的时间和实际借款金额为18万元，可以认定双方利息结算至2012年12月止，并且该张借据不计算2013年1月的利息；被告人王细林当庭供述所有借款均算至2013年1月，而万某陈述王细林付至跑之前的两个月，结合被告人王细林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2013年1月的支付能力，不宜认定双方之间的利息结算至2013年1月；双方对借款本金没有异议，对约定的利率没有异议，3张10万元借据均算至2012年12月，利息共计8.5万元，故辩护人关于万某部分的利息总额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6、陈某1部分的利息结算数额，基于姚某和万某部分的认定标准，可以认定双方利息结算至2012年12月，辩护人关于利息数额为7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7、何某部分的本金数额，尽管何某当庭陈述借款中没有息转本，但其原在公安机关陈述过“条上子的数额，有时候付的息也在里面”，被告人供述有息转本的情况，当庭亦明确提出有两笔是息转本共8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予剔除；原一审在认定本金时，将2011年5月17日24万元借据和2012年5月17日的5万元借据认定是2012年5月17日的两张借据，从而采信了被告人原一审辩解5万元是利息的意见，从本金总额中剔除，根据本次庭审查明的事实，该笔5万元不应剔除；辩护人关于何某其他借据中含有利息，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支持，故其关于何某部分借款本金总额的意见不予采信。8、何某部分的借款利率，被告人王细林与何某说法不同，辩护人根据2013年1月王细林向何某支付三笔利息款共10.94万元倒推利率约为10分，并以此利率标准计算每张借据的利息至2013年1月，倒推出支付给何某的利息款总额远远大于何某借出的本金总额（其沿用原一审时的辩护意见），不合常理；根据被告人王细林农行借计卡62×××11交易明细，其2011年5月28日向何某支付利息款1万元，用辩护人倒推利率的方法，倒推出此前借款的利率约为2分，同样的方法推算出的利率数据相差甚大，明显冲突；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过“我只欠何某三十多万元，其余的她基本上都拿回去了”，辩护人倒推出的结论亦与此供述矛盾；辩护人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利率的情况下，应该遵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用被告人的口供作为认定利率的依据，因其推出的利率有矛盾的结论，不应无限扩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何某在公安机关陈述“王细林按3分和5分付我利息，但大多是3分的，少数是5分的”，结合2012年11月19日两张借据上注明利息“5分”，尽管其他借据的利率没有证据证明，可遵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宜认定何某处借款利率均为5分；根据被告人王细林在2013年1月分三次共支付何某利率款10.94万元，可认定12张借据利息均算至2013年1月，因此，辩护人关于何某部分的借款利息计算时间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关于利率标准的意见不予采信。综前所述，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述证据均应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细林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隐瞒其离婚到浠水躲避赌债的真相，吹嘘家有资产，假装有钱人，通过在本地较高消费和在人情交往过程中出手大方的方式，取得四被害人的信任，后虚构合伙投资矿山等事由，以高息借款为诱饵，骗借被害人资金，致使四被害人误以为其确有经济实力帮助自己赚钱，在高额利息的利诱下作出错误的认识，不断按其之需出借资金，并将骗取的资金用于支付作为骗钱诱饵的高额利息、归还个人赌债和个人挥霍等，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以支付高息的方式返还给被害人的资金，因其没有实际占有，可从其骗取资金的总额中予以剔除，以其实际非法占有的资金作为犯罪数额，本案属数额特别巨大。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留言及原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借款用于“放码”，其关于借钱“放码”赚钱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刑法规定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是专指通过市场经济运作下的经济合同，通过市场行为获得利润，且对方当事人须是从事经济活动的市场主体，本案中被害人均是一般自然人，被告人辩解自己的借款实属民间一般借款合同，故其认为自己的行为应是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借款本金、利率、利息计算时间和数额等意见，在认证部分已作论述；被告人关于该部分的意见是对其犯罪细节的辩解，而不是对其行为性质的否认，可以认定其认罪态度尚好，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细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26年9月2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细林退还被害人何某36.17万元、姚某77.45万元、万某38万元、陈某133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 黄 凌审 判 员 ： 程 艳人民陪审员 ：晏彩霞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 杨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