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福宽，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香，女，195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褚福宽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其玛哈嘎，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褚连宽，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连，女，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褚连宽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显荣，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褚福宽、褚连宽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6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福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香、其玛哈嘎，上诉人褚连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连、于显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福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褚连宽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褚连宽负担。事实和理由：1、褚福宽已经以牛角地置换的方式履行了《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中约定的退还褚连宽0.55亩河心地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褚福宽在牛角地有承包地1.8亩，《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签订后，褚连宽分得的牛角地的面积不足以建设两排蔬菜大棚，经协商，褚福宽用牛角地共1.8亩土地置换给褚连宽建设蔬菜大棚，其中0.55亩用于抵顶《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中约定的褚福宽应从河心地中退给褚连宽的0.55亩土地，剩余部分暂一并交由褚连宽进行蔬菜大棚耕种经营。至此褚福宽已经以土地置换的方式全面履行了《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约定的退地义务。（2）褚连宽接受土地后，当年就在土地上进行了蔬菜大棚建设并经营至今。前不塔气村委会、相邻土地耕种的农户以及当时参与及在场见证土地置换的相关人员均能够证实。褚福宽作为牛角地的承包方，以经营权互换的方式，退还给褚连宽0.55亩土地，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3）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褚连宽已经接受并耕种经营十余年的事实足以证实褚福宽已经履行了退还0.55亩土地的义务，《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约定的褚福宽应退还给褚连宽的河心地0.55亩土地因置换为牛角地的0.55亩土地而无需再退还；2、一审判决判令褚福宽返还褚连宽99000元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1）褚福宽已经将《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中约定的应从河心地中退给褚连宽的0.55亩土地置换为牛角地中0.55亩土地，褚连宽已经接受并耕种经营十余年，双方的置换行为已经履行完毕，褚福宽名下承包的河心地的唯一合法承包经营者为褚福宽。（2）上述土地被征用后，作为土地的唯一合法承包经营人，领取相应的征地补偿款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款项。褚连宽因对被征用的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无权受用。褚连宽辩称，1、褚福宽上诉称"褚福宽以牛角地置换的方式履行了《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褚福宽及其妻子王林香明确表示未从褚福宽河心地1.8亩中退给褚连宽0.55亩土地，而是从多种的老人地中退还褚连宽0.55亩，根本不存在以牛角地置换河心地的事实，褚福宽一审庭审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褚福宽上诉称"《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签订后正值国家提倡种植蔬菜大棚，在此期间褚福宽与褚连宽进行土地置换"也属编造的事实。建设大棚的时间是1998年，褚高英全家产生承包地纠纷也始于1998年，因长期协商不成，才于2005年经村委会和乡司法所主持达成《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协议经全体家庭成员签字生效后，褚福宽一直未对《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提出异议，也未履行从其河心地1.8亩中退给褚连宽0.55亩的约定；2、褚福宽领取2.8亩河心地中2.72亩征地补偿款694800元，其中征地补偿款4896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05200元（每亩65000元）。对于上述领款事实及数额一审庭审时褚福宽及王林香表示认可。上述征地补偿款中应有褚连宽0.55亩土地的补偿款137500元，一审对褚连宽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5750元未判决给付，故请求二审改判褚福宽给付褚连宽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57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褚连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褚福宽向褚连宽给付征地补偿款（地上附着物）3575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褚福宽负担。事实和理由：褚连宽与褚福宽系兄弟关系。2005年因其父褚高英名下的承包地发生纠纷，经村委会、司法所主持调解，家庭成员达成《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协议中确定由褚福宽河心地1.8亩中退给褚连宽0.55亩。2.27亩土地共获征地补偿款694800元，褚连宽应获补偿款134750元，褚福宽将褚连宽的征地补偿款领取并占为己有。一审判决褚福宽返还褚连宽征地补偿款99000元。征地补偿款为土地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两部分，一审未判决给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5750元，故请求改判褚福宽给付褚连宽土地补偿款990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5750元，共计134750元。褚福宽辩称，1、褚福宽在河心地有2.8亩地，领取了河心地2.72亩征地补偿款489600元，非褚连宽所述的征地补偿款694800元；2、2.72亩河心地的合法承包经营者是褚福宽，褚福宽取得该补偿款合法有效。褚连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褚福宽向褚连宽返还征地补偿款137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褚福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13日，在前不塔气村委会及乡司法所的主持下，褚高英与其子女签订《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约定："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签过之后，由于家里耕种的土地有纠纷，所以重新调整，为了今后不再发生纠纷、矛盾，经村委会、司法所以及家里的当事人共同协商订出如下合同：具体调地亩数：......褚福宽分老人地自留地零点陆亩，河心地壹亩。从本人河心地壹亩捌分地里退给褚连宽零点伍伍亩。......"协议落款处由褚高英、褚心宽、褚福宽、褚连宽、褚爱花、杨和平签名，并加盖了西把栅乡司法所的公章。另查明，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前不塔气村委会调取了相关证据，证实褚福宽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有河心地1.8亩。2017年6月15日，褚福宽配偶王林香领取了河心地2.72亩的征地补偿款489,600元。褚福宽自认未从自己承包的1.8亩河心地中退给褚连宽0.55亩，而是将多种老人的0.55亩退给褚连宽。一审法院认为，褚高英与褚心宽、褚福宽、褚连宽、褚爱花、杨和平签订的《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褚福宽抗辩其中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其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褚连宽、褚福宽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褚福宽明确表示未从自己的1.8亩承包地（河心地）中退给褚连宽0.55亩，而是全家协商从多种老人的地中退给褚连宽0.55亩，因褚福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抗辩，且证人未出庭作证，褚连宽亦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褚连宽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褚福宽应从领取的补偿款中返还给褚连宽0.55亩的补偿款99,000元（180000元／亩×0.55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褚福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褚连宽征地补偿款99000元；二、驳回原告褚连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25元，由原告褚连宽负担387元，被告褚福宽负担11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褚福宽向法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徐翠仙和白宝元的《证明》。拟证明褚福宽已经从其牛角地1.8亩中以置换方式退还给褚连宽《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中约定的河心地0.55亩；2、赵粉花的证言。拟证明（1）褚福宽已经向褚连宽从其牛角地1.8亩中代替退还了《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中约定的河心地0.55亩土地；（2）2006年至今褚连宽一直在与褚福宽互换的牛角地0.55亩及剩余1.25亩土地上建设蔬菜大棚并经营的事实。褚连宽对褚福宽提交的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因徐翠仙和白宝元本人未到庭，对徐翠仙和白宝元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赵粉花的证言，赵粉花是褚心宽的爱人，与当事人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和褚连宽也有土地纠纷，正准备起诉。其陈述的褚福宽与褚连宽之间置换土地的事实，没有书面协议来证实。《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5年9月13日，证人无法说清褚福宽与褚连宽是在该时间之前或者之后有过协商。证人的证词不真实，故对证人证言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褚连宽向法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017年科尔沁南路向东延伸至河西路修路征用前不塔气村民地上附着物兑现情况结果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拟证明王林香领取了2.72亩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052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加上征地补偿款总计698600元。褚福宽对褚连宽提交的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褚福宽已经履行了退还土地的义务。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褚福宽提交的徐翠仙和白宝元出具的两份《证明》，从内容看，仅证明了二人承租了褚连宽的牛角地温室及温室的南北邻是谁，并不能直接证明褚福宽从其河心地1.8亩中退还褚连宽0.55亩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人均未到庭，该证据的客观性亦无法确认。故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客观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2、赵粉花在二审庭审中作证陈述："牛角地1.8亩是褚福宽的地，这1.8亩地里肯定就有退还给褚连宽河心地里的0.55亩"，该事实是证人个人的判断，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其证言不符合证据客观性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3、褚连宽提交的《确认书》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客观性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褚福宽、褚连宽均认可诉争征地补偿费中的附着物补偿费对应的附着物为青苗，诉争的0.55亩土地在被征用前由褚福宽耕种。王林香认可领取了包括诉争0.55河心地在内的河心地被征用的共计2.72亩土地的附着物补偿款2052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褚福宽应否返还褚连宽征地补偿款990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5750元。《褚高英全家分地协议》明确约定褚福宽从本人河心地1.8亩里退给褚连宽0.55亩。褚福宽主张其以其牛角地0.55亩土地与褚连宽置换了应从其河心地1.8亩中退给褚连宽的0.55亩土地，对于该事实褚连宽不予认可，褚福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故诉争0.5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为褚连宽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褚连宽享有取得诉争0.55亩土地被征用后的土地补偿费的权利，褚福宽应将其领取的该0.55亩土地的土地补偿费99000元退还褚连宽。褚福宽提出的改判驳回褚连宽的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褚连宽提出的要求褚福宽退还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及查明的诉争土地被征用前由褚福宽耕种、补偿费对应的地上附着物为青苗的事实，褚连宽不是补偿款对应的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其要求褚福宽退还地上附着物补偿费3575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褚福宽、褚连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褚福宽交纳的1138元，由褚福宽负担；褚连宽交纳的387元，由褚连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玉英审 判 员 洪齐艳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