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3民初3539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103M#（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郭卓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信娅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南投路3号602-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87891227B。 法定代表人：蔡文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振辉，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泉，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信娅泰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振辉、蒋明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垫付的出口退税款338152.73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为依据，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原告代理被告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原告为被告每笔出口业务提供退税融资服务，由原告向被告预付出口退税款96%，然后由原告代理被告向税务局申报退税，退税款到账径行向原告支付，被告同意将退税款的4%作为原告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原告垫付退税款后，如被告出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无法办理退税，因被告自身原因无法符合退税要求或者政策调整导致原告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的，被告需退还原告预付的出口退税款。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由于被告原因有2笔业务没有退税成功，原告向被告实际预付该2笔业务退税融资款338152.73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出口退税融资款，被告拒不还款。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厦门信娅泰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毫无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6.2.6条约定，“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讼争的出口退税款，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前提基础。2.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其中第6.2.6约定：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本案中，原告以“因退税函调且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为由，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其中明确载明“本次核查未发现问题（复函类型为“正常业务”）”，并未出现原告所述的回函异常的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3.原告提供证据《承诺函》，主张被告曾向其承诺将于2017年3月20日前退还原告预付退税款。事实上，被告由于当时不知晓《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的存在，在《承诺函》中明确表明了退还退税款的前提是“若在2017年3月20日之前仍未二次回函，或回函不符合贵司主管税局的签函要求，我司同意退还上述贵司已垫付的退税款，并在接到贵司发出的逾期未回函或回函不符签函要求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结清上述款项。……”。但根据《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可以确认税务机关已回函且回函并未存在异常，被告承诺向原告退还退税款的条件显然不成就，原告也就无权以该《承诺函》向被告主张付款。综上，原告无视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退还退税款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被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 A1.《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及2.《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规则知悉确认函》，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出口服务合同关系； A3.《出口服务委托函》、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出口报关等义务； A5.《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6.晋江市永和联得利服装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338152.73元退税款； A7.晋江市国家税务局的《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及A8.复函附件，证明因退税函调且回函异常导致原告无法办理退税； A9.《承诺函》，证明被告承诺于2017年3月20日前退还原告预付的退税款。 被告提交证据B1.《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及B2.晋江市国家税务局的《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双方无异议的证据A1、2、5、6、7、9及B1、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A3、4、8本院认定如下：证据A3、4（注：A4中的一份报关单记载的运输方式、货物名称数量等与证据A3不一致）非原件，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来源、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A8非原件，其记载的货物数量与前述的原告其他证据的记载也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注：本案认定的事实仅限于在本案中使用）： 2015年11月16日,被告厦门信娅泰贸易有限公司［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ＣＮ1513272957,电子邮箱：275×××＠ＱＱ.ｃｏｍ］作为甲方与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订立编号为Ｆ00×××15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一份，其中主要约定: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乙方是阿里巴巴旗下一家提供货物代理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照履行。 第1条确认及授权 第1.2条甲方授权乙方使用上述电子邮箱地址作为甲方注册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供甲方用于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及购买阿里巴巴国际站或者乙方的各项服务，甲方确认使用其已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的除外。 第1.7条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同时，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如签有）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2条乙方服务项目 第2.1条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乙方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 第3条双方权利义务 第3.1条甲方权利义务 第3.1.4保证出口贸易的真实、合法、有效； 第3.1.9条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供应商按照乙方的要求签署相关的《供货合作合同》； 第6条出口退税 第6.1条甲方保证自身及其供应商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虚开、迟开、错开、代开增值税发票等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无法开具或者不愿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机关征收内销税的，所应缴纳的税款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承担的，乙方有权从外汇结汇款等款项中予以扣留，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追偿。 第6.2条垫付退税服务 第6.2.1条约定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乙方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 第6.2.2条垫付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 第6.2.3条在甲方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乙方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 第6.2.6条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 （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 （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 （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 （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 第7条外汇收结 第7.1条外汇的收取 第7.1.1条甲方的境外买家可通过TT/DP/信用证等乙方认可的方式支付货款，但必须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 第7.1.2条服务项下的出口均须通过乙方报关，否则因甲方自行委托报关行出口所致的损失须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同意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除外。 第7.2.1条如报关后收取外汇，则乙方将在收汇后的一个工作日内办理完结汇手续，并将结汇款项支付至甲方或甲方书面指示的第三方账户。 第8条甲方保证 第8.1条其向乙方提供的全部信息资料是真实、合法和准确的，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文件，且其通过本协议下的服务从事或拟从事的行为限于甲方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之内；乙方有权在必要时通过委托第三方认证或其他方式核实甲方信息，甲方应予以配合，但此核实行为并不免除甲方的保证义务。 第8.5条严格保密并妥善保管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和密码，并明确同意通过甲方账号和密码进行的任何操作（包括但不限于发布信息资料、网上点击同意各类规则协议、网上签订合同或购买其他服务等）均应被视为甲方行为，其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 第8.6条甲方使用本协议所列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ID)、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并使用相关服务的，应遵守阿里巴巴国际站现有的及不时更新的网站使用条款及其他任何网站规则。 第10条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 第10.1条因甲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所致的损失（包括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甲方承担。 第11.2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提请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 第13条其它规定 第13.4条所有与本协议有关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补充协议》、《供货合作合同》、《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三方供货合作协议等》）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与本协议规定不一致的，以附件约定为准。 第14条附则 第14.3条本协议所称供应商是指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已授权委托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并同意将按照本协议及相关的《供货合作合同》承担全部权利义务。 上述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盖有厦门信娅泰贸易有限公司公章，日期2015年11月16日;乙方处盖有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日期2015年11月16日;尾部另有双方授权联系人的各自签名。 2015年11月16日，原、被告订立《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规则知悉确认函（6.15）更新》一份。 在案证据显示：晋江市永和联得利服装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及6月15日、16日向原告开具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合计开票总金额2327286.30元。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3月8日，原告向晋江市永和联得利服装有限公司银行转账汇款36笔（注：其中有的汇款发生在原告提供的报关单记载的申报日期之前），其中35笔汇款业务付款回单均载明用途及附言为“货款”，最后一笔汇款回单上的用途及附言栏未填写。 2017年3月7日，被告致原告《承诺函》一张，其中主要载明：被告委托原告代为办理出口货物报关、外汇收结、出口退税等外贸出口工作。在原告代办出口退税过程中，有关退税税务机关向被告的供应商晋江市永和联得利服装有限公司的所在地有关税务机关晋江市国家税务局发函调查（函号1350100201610210002）。现该调查函回函异常，导致共计1份委托单（委托单号198830-2）项下出口业务无法正常退税，涉及税款107857.29元。并导致被告名下2份委托单（委托单号920099-13、920099-19）项下出口业务无法交单退税，涉及退税款338152.71元。原告在税务机关发函调查前已先行垫付给被告。鉴此，被告承诺，如在2017年3月20日前仍未二次回函，或回函不符合有关退税税务机关的签函要求，被告同意退还原告已垫付的退税款338152.71元，并在接到原告发出的逾期未回函或回函不符签函要求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结清上述款项。 原、被告庭审中确认，2016年11月21日，晋江市国家税务局向福州市国家税务局出具《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编号3350582201611230005），其中主要载明，对晋江市永和联得利服装有限公司出口供货情况的本次核查未发现问题，复函类型为“正常业务”。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并非生产企业，根据其与原告订立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可知在本案中被告系受托于生产企业，与原告订立了《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同时，根据《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中的“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如签有）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等约定内容，可知在本案中，被告在该协议书中既是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也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该协议书有关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涉本案之内容，对原告与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其系基于在申报出口退税过程中出现了《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6.2.6条（1）所约定的对供应商出口货物税收函调且回函异常情形，致其无法办理退税而提出本案诉讼请求。而经庭审可知，原告实系因认为税务机关对被告委托单号198830-2项下的出口货物税收函调回函异常，导致该单货物无法办理出口退税，进而影响了本案的两单出口货物无法申请退税而提起诉讼。审视本案主要证据，被告虽在承诺函中确认前述函调回函异常，但双方均提供复函确认了复函类型为“正常业务”，故应当认定被告有证据推翻其在承诺函中的前述确认，应当认定复函类型为“正常业务”。原告认为复函类型虽为“正常业务”，但被告将货物发往方向错误地填写为“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导致委托单号198830-2项下的出口货物无法办理出口退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对该事实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次，如供货企业将货物发往方向填写错误，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款第2项、第五款规定，此种情形属于核查疑点，在“正常业务复函”范围之外，其与确证的复函类型为“正常业务”相悖。据此，原告的前述事实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主张讼涉两单出口货物业务受前单函调回函异常影响，无法申请退税，既与复函的实情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影响”，论法原告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72元，由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庄章斌 人民陪审员  郑昧旦 人民陪审员  杨 榕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威 附：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