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台民终字第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法定代理人：周代荣。法定代理人：杨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茹依。法定代理人：方林根（系被上诉人方茹依父亲），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林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玲娟。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蒋柳燕。上诉人ＸＸＸ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海市人民法院（2014）台临民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周代荣、杨霞、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蒋柳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ＸＸＸ与被告方茹依曾系临海市汛桥镇汛桥小学（汛桥镇中心校）六（3）班的同班同学。被告方林根、周玲娟系被告方茹依的父母。2014年1月8日下午17时左右，晚饭后在学校上夜自修前，在嬉戏吵闹中被告方茹依用右腿踢了原告一脚，踢在原告身前大腿上一点的地方至腹部范围，具体被踢部位无法确定。原告当时就蹲了下去。原告于2014年1月20日至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该院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原告于次日转台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同年1月27日出院。诊断为消化道出血、重度贫血、慢性浅表性胃炎。后原告于2014年6月5日再次入住台州医院治疗，住院3天，同年6月8日出院。诊断为消化道出血、急性胃肠炎。该院建议原告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原告于2014年6月11日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治疗，住院6.5天，同年6月18日出院。诊断为下消化道出血、回盲部肿物。原告先后共用去医疗费17566.14元。现原告以被告方茹依无故踢伤原告、被告方林根、周玲娟未尽到监护职责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被告方申请原告ＸＸＸ住院诊断的消化道出血、重度贫血、慢性浅表性胃炎等疾病与被告方茹依踢过ＸＸＸ左大腿一下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医疗费用合理性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0月13日出具台博医司鉴所[2014]临审字第40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1、ＸＸＸ于2014年1月15日被方茹依踢了一脚，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无法确定。2、消化道出血、重度贫血（缺铁性贫血）、慢性浅表性胃炎、回盲部肿物为首身疾病，与本次外伤无因果关系；其被方茹依踢了一脚的外伤参与度为0。3、其医疗费用与方茹依踢了一脚无因果关系，为不合理的医疗费用。被告方为此向鉴定机构交纳了鉴定费1900元。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方茹依踢了原告一脚的时间是2014年1月8日下午17时左右，原告被踢部位虽无法确定，但可认定在原告身前大腿上一点的地方至腹部范围，鉴于上述鉴定意见书对该事项认定有误，同时原告又申请重新鉴定，为此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甬童司鉴[2014]临评字第66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ＸＸＸ由外伤导致慢性浅表性胃炎、上消化道出血、重度贫血无法认定。其回盲部肿物为回肠淋巴末端淋巴滤泡增生，应属ＸＸＸ的自身疾病，与本次外伤无关。（二）、ＸＸＸ的医药费合理性无法评定。原告方为此向鉴定机构交纳了鉴定费19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方负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ＸＸＸ的消化道出血、慢性浅表性胃炎、重度贫血等疾病与被告方茹依踢了原告一脚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如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诉讼中因原、被告双方申请，原审法院先后二次委托不同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其因果关系及外伤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要么是原告的疾病为自身疾病，与本次外伤无因果关系，其被方茹依踢了一脚的外伤参与度为0；要么是原告由外伤导致慢性浅表性胃炎、上消化道出血、重度贫血无法认定，其回盲部肿物为回肠末端淋巴滤泡增生，应属原告的自身疾病，与本次外伤无关。原告其他的证据也只能证明被告方茹依踢了原告一脚，以及原告因疾病治疗的有关事实，且具体被踢部位及损伤程度亦无法确定。综上，本案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的消化道出血、重度贫血、慢性浅表性胃炎等疾病系被告方茹依踢了原告一脚的行为导致的事实，故此原告方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以被告方茹依无故踢伤原告为由，要求被告方茹依及其父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ＸＸ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ＸＸＸ负担；鉴定费3800元，由原告ＸＸＸ负担1900元（原告方已交鉴定机构），由被告方林根、周玲娟共同负担1900元（被告方已交鉴定机构）。宣判后，ＸＸ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法院认定“……在嬉戏吵闹中被上诉人方茹依右腿踢了上诉人一脚，踢在上诉人身前大腿上一点的地方至腹部范围，具体被踢部位无法确定”这一认定完全错误，不符合事实。我们提供给法院的公安笔录里能明确被上诉人所踢的部位为小腹，公安笔录包括上诉人ＸＸＸ和被上诉人方茹依在内共7份笔录，其他五个同学除了马佳瑶、周巧微称是在腰部或者不清楚之外，其他三个很明确讲到是在肚子上或者小腹上，没人在公安笔录里讲到是踢在大腿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所踢部位无法确定是完全脱离公安笔录进行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难以让人信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本案被上诉人踢伤上诉人事实比较清楚，有公安笔录为证，上诉人被踢伤以后到医院救治，花费的医药费以及其他损失，上诉人在一审当中也进行了举证证明。在一审审理当中，被上诉人提出因果关系鉴定，但一审法院第一次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意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书当中委托鉴定的事项就与本案完全脱离，因此第一份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我们提出重新鉴定，临海市人民法院第二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第二家鉴定机构作出一份没有明确结论的鉴定意见书来，其在鉴定结论中作出“无法认定”的因果关系结论出来，那么从该鉴定结论当中不能确定上诉人的病因与本身疾病是存在因果关系或者是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是不能明确的。因此第二份鉴定意见书也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一审法院仍然采用了博爱医院以及天童司法鉴定所的两份鉴定意见书，显然是采信证据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三、本案上诉人在被踢之前身体一直非常好，从来没有生过病，在学校读书期间也从未请过病假，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也提交了一份学校成绩单，表明上诉人从未请过病假，但此份证据一审法院却只字未提。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2014年1月8日下午17时被上诉人方茹依踢伤上诉人ＸＸＸ肚子的行为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方茹依、方林根、周玲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方茹依踢了上诉人ＸＸＸ一脚的事实清楚，现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ＸＸＸ所患疾病是否系被上诉人方茹依踢其一脚所致。对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结论，上诉人所患的慢性浅表性胃炎、上消化道出血、重度贫血无法认定为系外伤所致，上诉人回盲部肿物则为回肠末端淋巴滤泡增生，属于上诉人的自身疾病，与本次外伤无关。该司法鉴定结论意见明确，鉴定机构已分析说明一般的外力难以致使胃肠损伤出血，上诉人也未出现腹膜炎或腹膜刺激症等胃肠道损伤出血症状，上诉人间断性血便半年的症状不符合外伤性出血的特点。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结论意见不明确，显然属于错误理解。由于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上述疾病与被上诉人方茹依踢其一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因治疗上述疾病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其被踢具体部位是小腹，事实不清。但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明确上诉人被踢部位为身前大腿上一点的地方至腹部范围，已包括了腹部范围，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也是基于该范围作出司法鉴定结论，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在本次受伤之前是否请过假，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Ｘ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勇审 判 员  汤坚强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郭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