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2360号 原告:刘子龙，男，198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六安市拾光纪影像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市解放路徽商国贸中心步行街A区8铺。 法定代表人：余海曦。 被告:四川众智协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8栋3单元6层1号。 法定代表人：洪全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男，1978年7月5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入萍，女，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 原告刘子龙与被告六安市拾光纪影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光纪公司”）、四川众智协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协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日、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刘子龙诉称，原告系著名职业摄影师，在网络上具有极高的人气。原告运用独特的手法创作完成了系列摄影作品，展现了特有的视觉效果和美学价值，并发表在公开网站上，同时在图片下方标明“版权声明：请尊重原创作品，转载时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及作者信息。”2016年，原告浏览网页时发现拾光纪公司在众智协力公司运营的wed114结婚网上将案涉作品以“拾光纪”为名称发表，同时在照片上增加“拾光纪摄影上传至wed114结婚网”的字样。本案中，案涉作品在整体上具有独创性，综合展现了原告的智力成果，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拾光纪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众智协力公司的网站上使用并传播案涉作品，以此引起网络客户的关注从而销售摄影作品，获取了商业利益，造成原告损失，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众智协力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广告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刻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并在wed114结婚网首页上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致歉以消除影响；2、二被告共同赔偿因其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及公证费、律师费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众智协力公司辩称，众智协力公司已经对拾光纪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等企业信息进行了审查，该公司是经过工商局批准的具有合法营业资质的摄影企业。wed114结婚网作为全国性的平台网站，有来自全国8万多家的企业在平台开设免费商铺，通过商铺上传企业的有关作品、套系、企业介绍等信息。众智协力公司对商家上传到平台上的作品的审核仅限于是否色情、暴力等范畴，对于作品的版权无法进行一一核实，且系统中明确提示了案涉作品系拾光纪公司上传至平台，平台上的商铺仅为企业提供作品的存储展示。另外，拾光纪公司在平台上的商铺于2017年5月已经关闭，原告也从未向众智协力公司提出过删除案涉图片的要求。因此，众智协力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并未侵害原告的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众智协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拾光纪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8日，原告使用CanonEOS5DMarkШ型号的相机拍摄了文件名为377A0168a的摄影作品，并于2015年2月1日，通过其用户名“UPLUSKY天航”将该摄影作品首次发表于图虫摄影网http://upixel.tuchong.com/7073395/。根据图虫摄影网的注册用户身份信息显示，ID账户为“UPLUSKY天航”的用户为原告刘子龙。 2017年2月15日，根据原告授权的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申请，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电脑页面进行截图、打印保全证据。在公证人员某、唐某的监督下，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周海军对相关页面信息进行保全，使用公证处提供的电脑进行操作，具体操作过程如下：1、在桌面上新建名为“1”的ＷＯＲＤ文档；2、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在360浏览器地址栏输入“ｈｔｔｐ:／／ｐｈｏｔｏ.ｗｅｄ114.ｃｎ／ａ1093883.ｈｔｍｌ”，点击回车键，通过翻页浏览相关图片，然后在360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ｈｔｔｐ:／／ｐｈｏｔｏ.ｗｅｄ114.ｃｎ／ａ871337.ｈｔｍｌ”，通过翻页浏览相关图片并依次截图，将截图保存在“1”文档中（见附件65-75页）。上述电脑操作过程均在公证员面前完成，相关页面也被截屏保存，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据此于2017年2月23日出具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781号《公证书》。 经当庭比对，上述附件1第69页的图片与刘子龙主张的377A0168a摄影作品图片相同。 拾光纪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5日，营业期限至2018年8月24日止，注册资本60万元，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婚纱、礼服摄影、摄像及影像制作服务。众智协力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4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不含气球广告）。拾光纪公司通过上传营业执照以及填写信息的方式在wed114结婚网上免费注册商铺，该商铺于2017年5月21日关闭。 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wed114结婚网由众智协力公司主办。该网站的《服务条款》载明：“……三、您的权利和义务1、您有权根据本协议及wed114.cn公告的相关规则发布信息、评价、参与活动等其他无特殊限制的服务；2、您应当保证在使用wed114.cn各项服务中遵守法律法规，尊重社会公德，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不扰乱网络秩序……4、您发布的信息不得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利益……9、如果第三人针对您发布的信息提出知识产权或人格权侵权投诉，我公司将按照以下方式进行处理：9.1第三人提出知识产权侵权投诉的，我公司将对被投诉信息立即予以临时删除，同时我公司将要求您于我公司发出通知之日起3日内针对该投诉向我公司提出反通知，如果您未能按时提供反通知，我公司将对被投诉的信息予以永久删除……四、我公司的权利和义务……2、因网上平台的特殊性，本公司没有义务对所有会员的注册资料、行为及其他事项进行事先审查……4、对于您在wed114.cn上的不当行为或任何我公司认为应当终止服务的情况，我公司有权删除信息或终止服务，且无须征得您的同意；5、我公司有权对您的注册资料及在wed114.cn上的行为进行查阅，发现注册资料存在问题或有合理理由怀疑相关行为不当的，有权向您发出询问及要求修正……七、免责声明：您将对您发布的信息及其他在wed114.cn上发生的任何行为承担责任，我公司对此不负任何责任。”《免责声明》载明“……3、wed114.cn上的网友及商家发布的言论及其他信息并不代表wed114.cn网站的观点，如果上面的言论及其他信息对您造成伤害，或侵犯了您的利益，请找相关部门解决，本网不承担任何责任……6、wed114.cn中的文章（包括转帖文章）之版权仅归原作者所有，若作者有版权声明或文章从其它网站转载而附带有原所有网站的版权声明者，其版权归属以附带声明为准。7、wed114.cn尊重他人的任何合法权利，同时也希望并要求wed114.cn会员及wed114.cn客户尊重他人之合法权利。wed114.cn有权删除侵害或违反他人权利之评论、点评或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言论、文字或图片的权利。8、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通过wed114.cn可以访问到内容可能涉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应该及时向wed114.cn或wed114.cn客服中心提出书面反馈，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说明，wed114.cn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件后，将会依法尽快移除被控侵权内容……12、wed114.cn尊重他人的任何权利（包括知识产权），同时也要求我们的使用者也尊重他人之权利。wed114.cn在适当情况下，得自行决定终止侵害或违反他人权利之使用者的帐号。如您（单位或个人）认为本网站某部分内容有侵权嫌疑，敬请立即通知我们，我们将在第一时间予以更改或删除。” 众智协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拾光纪公司在wed114结婚网上注册的商铺系免费商铺，其可免费发布信息、上传照片。众智协力公司仅对商家上传作品是否违法、涉黄、涉暴进行审查，不会审查作品的版权来源，亦不会对商家上传的作品进行编辑、修改、推荐，根据其网站运营规则，亦未收取拾光纪公司任何费用。其在收到法院诉讼文书前并未收到原告对案涉图片版权有异议的联系和交涉。拾光纪公司在wed114结婚网上的商铺已于2017年5月21日关闭，即wed114结婚网上自2017年5月21日已无案涉作品存储和展示。 以上事实，有原告及被告众智协力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提交的《摄影作品创作说明》、案涉图片存于相机的底稿原件（光盘）及截图、刘子龙在图虫摄影网注册信息、案涉图片在图虫摄影网的截屏、（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781号《公证书》、工业和信息化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截图、公证费发票、原告与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之间的授权委托书，被告众智协力公司提交的被告拾光纪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拾光纪公司在wed114结婚网上的注册信息、wed114结婚网上的商家列表信息截图、《服务条款》截图、《免责声明》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第一，案涉作品的性质及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的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在对场景、光线、角度、人物、构图等因素的选取、把握上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交了ID名为“UPLUSKY天航”的用户在图虫摄影网上发布案涉图片的信息，以及相机底稿信息，而用户名“UPLUSKY天航”是由原告用其身份证号码在图虫摄影网注册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原告系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 第二，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之规定，原告所举（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781号《公证书》能够证明，2017年2月15日，原告在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时，登录众智协力公司经营的wed114结婚网网页“http://photo.wed114.cn/a1093883.html”“http://photo.wed114.cn/a871337.html”，通过翻页浏览相关图片，相关图片经比对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在场景、拍摄角度、光线、人物、构图及其他细节上一致，系同一作品。拾光纪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众智协力公司经营的wed114网站上通过局域网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案涉作品且并未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使消费者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登录网站获得作品，拾光纪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案涉摄影作品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因此，本院认为，拾光纪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拾光纪公司应采取措施停止使用案涉作品，因拾光纪公司在wed114结婚网上的商铺已于2017年5月21日关闭，自2017年5月21日起在该网站上已经无法搜索到案涉作品，因此对于原告要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众智协力公司与拾光纪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从两被告是否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在主观上是否存在共同过错、共同侵权行为是否导致统一的损害后果、共同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方面来分析认定。第一，虽然原告举证证明了拾光纪公司将案涉作品投放在众智协力公司运营的wed114网站上，并在网页中标注了“拾光纪摄影上传”、场景、参考价格等信息，但不能据此认定众智协力公司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第二，原告证据不能证明众智协力公司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原告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作品系由众智协力公司提供，亦不能证明众智协力公司存在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拾光纪公司提供侵权作品的行为，亦不能证明众智协力公司从拾光纪公司提供案涉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或者对案涉作品的主题、内容等进行了选择、编辑、整理，或者以设置榜单、目录、索引、描述性段落、内容简介等方式进行推荐。而众智协力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仅提供信息存储和展示的网络服务，并未从拾光纪公司提供案涉作品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之规定，本院认为，众智协力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与拾光纪公司的共同侵权。关于众智协力公司未对拾光纪公司等网站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该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的过错。第三，众智协力公司已在知晓案涉作品涉嫌侵权之前删除了案涉图片。众智协力公司在其运营的wed114结婚网上已通过《免责声明》声明对商家上传作品的版权来源不作审查，若作者对作品版权有异议请联系，众智协力公司会在第一时间处理。庭审中，原告称其在wed114结婚网上发现案涉作品后通过QQ方式联系了众智协力公司，要求其删除案涉作品，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众智协力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除了QQ留言原告未再采取其他方式联系众智协力公司，故对于原告认为其已经通知众智协力公司删除案涉作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拾光纪公司在wed114结婚网上的商铺已于2017年5月21日关闭，即wed114结婚网上自2017年5月21日已无案涉作品存储和展示，故众智协力公司不存在接到权利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制止侵权必要措施的行为。综上，对众智协力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众智协力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原告有权要求拾光纪公司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拾光纪公司违法所得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本院根据原告的请求，综合考虑案涉摄影作品的内容、知名度、创作成本与难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影响范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公证保全证据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3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六安市拾光纪影像有限公司在wed114结婚网首页刊登向原告刘子龙致歉的声明，消除影响； 二、被告六安市拾光纪影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子龙赔偿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 三、驳回原告刘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260元及后续公告费，由被告六安市拾光纪影像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薇 审 判 员  梁 瑛 人民陪审员  蒲晓凌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