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连民终字第0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家荣。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健康西路85号。法定代表人李维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蓉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廷春。委托代理人冯爱民，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留所。上诉人袁家荣、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与被上诉人左廷春、闫留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天成公司承建淮海工学院新校区B2学生公寓楼工程，后天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闫留所。同年2月10日，闫留所(曾用名闫钦全，甲方)与左廷春（乙方）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淮海工学院B2学生公寓楼；承包方式：包清工（包括扎丝、垫块、钢钉、焊条等）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图纸内及变更所有钢筋内容；承包内容：淮海工学院B2学生公寓楼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图纸内及变更所有钢筋内容，并包括完成临时实施、文明工地、道路硬化及工地中所有钢筋所要求的内容、工地没有任何杂工，各种加工机械由乙方负责提供；工程造价：27元/平方米，基础按标准层一半计算，车库按标准层一层计算，坡屋面按标准层一层面积计算，并包括住宿用电及其它任何损耗；付款方式：基础完成不付款，此款项作为质量安全风险及罚款金，一层开始付款，每上一层结束付30%（本层平方米数），主体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付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70%，余款一年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左廷春带领施工队对该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下半年交付给淮海工学院使用，但并未办理相关交接手续。2013年1月29日，闫留所及袁家荣共同出具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在淮海工学院东区B2学生公寓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欠工人工资如下：朱以高（模板）约27万元，张国兵（装修）约7万元，董入清（室内地砖）约14万元，高飞（室内外砖）约20万元，左廷春（钢筋）约14万元，赵希中（瓦工）约14万元，张华来（安装）约10万元，在2013年2月5日前将上述所欠款项的50%汇入各自的银行账号，余款在2013年6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袁家荣署名的上方注有天成公司字样。2013年2月5日，袁家荣以其自己开设的江苏华尔泰建设有限公司向左廷春转入40000元。2013年2月8日，袁家荣以其自己开设的江苏华尔泰建设有限公司向左廷春转入30000元。2013年6月24日，闫留所出具借条一份给袁家荣，内容为:今借袁家荣人民币五十三万元整。2013年9月15日，在袁家荣与闫留所商议后，袁家荣又出具付款计划书一份，其中载明，在淮海工学院东区B2学生公寓工程中所欠工人工资如下：朱以高（模板）约27万，已付13万，还欠14万元。董入清（室内地砖）共14万，已付7万，还欠7万元。左廷春（钢筋）共14万元，已付7万元，还欠7万元。赵希中（瓦工）共14万元，已付7万元，还欠7万元。张华来（安装）共10万元，已付5万元，还欠5万元。合计欠款40万元。确保在2013年10月31日付所欠款的一半，余款在2014年1月31日前付清。如不能按期付款，每日按3000元/天罚款，从闫留所工程款中扣除。袁家荣署名的上方注有天成公司字样。因拖欠劳务费，左廷春至连云港市清欠办讨要并登记欠款为7万元。2013年10月17日，天成公司向连云港市清欠办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大致为：淮海工学院东区B2学生公寓由我单位承建，由于我单位管理不到位，导致项目部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拖欠农民工工资……，知悉此事后我公司高度重视，对承包项目经理作出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公司直接统筹处理此事。我单位现已统计完所欠各工种人工费，并与各工种承包人商定双方满意的付款计划，我公司承诺在2014年1月31日前付清各施工队全部人工工资，各施工队承包人同意我单位付款计划，保证在承诺付款期限内不上访闹事。我公司保证于2014年1月31日结清各工种人工工资……。2014年春节期间，袁家荣又给付了左廷春3.5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左廷春举证的合同、付款计划书、情况说明、拖欠工资登记表、袁家荣第一次庭审举证的借条、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在案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闫留所出具的付款计划书虽载明欠左廷春约14万元，但袁家荣随后出具的付款计划书对该数字进行了明确。且天成公司在给连云港市清欠办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对涉案工程的承包项目经理进行了批评并已就拖欠款项与各工种承包人协商达成一致的付款计划，并承诺于2014年1月31日前将工资付清（与袁家荣出具给左廷春的付款计划书节点一致）。以上两份付款计划内容一致，互相佐证，且与左廷春在清欠办登记的欠款数额一致。嗣后，袁家荣又给付了左廷春3.5万元，因此，对左廷春的劳务费余款3.5万元予以确认。关于左廷春主张的罚款20000元，左廷春将其解释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得之。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实际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数额过高，原审法院确认闫留所应当自天成公司承诺的最后付款期限2014年1月31日之次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给付违约金。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主体，原审法院认为，天成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资质的个人闫留所，闫留所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左廷春，而天成公司在出具给清欠办的情况说明中，承诺由其付清欠款。因此，闫留所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天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袁家荣并非天成公司的员工，其不能举证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其在两份付款计划书中均署名且以其公司名义实际给付了左廷春部分款项。因此，袁家荣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闫留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左廷春劳务费3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4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袁家荣、天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18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480元，由闫留所、袁家荣、天成公司连带负担。上诉人袁家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袁家荣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部分的判决。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1.袁家荣与左廷春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袁家荣不是天成公司的员工，左廷春索要工资与袁家荣无关；2.《付款计划书》是袁家荣写的，但工资数额是闫留所和左廷春确定的，袁家荣虽署名《付款计划书》承诺付钱，但系基于与闫留所之间的朋友关系而借给闫留所替闫留所支付工资，剩余款项与袁家荣无关。上诉人天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中关于“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由闫留所承担付款责任。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判决由闫留所一人承担责任；2.左廷春未为袁家荣提供劳务，袁家荣署名《付款计划书》并履行付款行为系代付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代付人不承担代付责任的，应当依法由合同相对人闫留所承担付款责任，袁家荣无付款责任；3.袁家荣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故袁家荣的行为与天成公司没有关联性，天成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以《情况说明》结合《付款计划书》判决天成公司以《付款计划书》上的工资数额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左廷春对袁家荣及天成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综合本案的案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天成公司、袁家荣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天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资质的个人闫留所，闫留所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左廷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左廷春可以向天成公司主张权利，天成公司在出具给清欠办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承诺由其付清欠款，此行为应视为天成公司对左廷春债权的确认，故其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袁家荣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审查，袁家荣在付款承诺中以天成公司的名义付款的行为足以认定上诉人袁家荣向本案债权人即被上诉人左廷春做出由其还款的承诺，构成债务加入，故上诉人袁家荣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于上诉人袁家荣辩称系为闫留所代付，该辩称与还款计划书载明的“余款在2014年1月31日前付清”的内容不符，袁家荣系对被上诉人左廷春的全部债权做出还款承诺而非已付部分，故本院对上诉人袁家荣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天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上诉人袁家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袁家荣均已预交），由上诉人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0元，袁家荣负担590元。退还上诉人江苏天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费590元，退还袁家荣诉讼费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衡审 判 员  赵 玫代理审判员  朱培培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韩振亚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