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业斋，男。委托代理人莫达琼，琼海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家松，男。委托代理人莫达琼，琼海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琼海东源来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史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奋，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小林，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业斋、卢家松因与被上诉人琼海东源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4）琼海民二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琼海温泉椰子寨高美沙场是经琼海工商局批准由被告卢家松个体经营的沙场。2008年6月29日，琼海市国土环境资源局颁发采矿许可证给被告，该证有效期限二年伍个月，即自2008年6月29日至2010年11月6日。2009年2月25日，琼海市水务局颁发河道采砂许可证给被告，该证有效期限自2009年4月2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准予最大河沙开采量为2万立方米/年。2010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经销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合法开采的河沙独家经销，经销期限3年，河沙固定价格每立方米19元。被告保证日产量不少于1300立方米，月产量不少于33000立方米，年产量396000立方米。计量方法：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派人每天现场测量，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货款结算按一周结算一次（每周日结清本周货款）。被告指定卢业斋的农业银行账户作为接收原告货款结算账户，原告以汇款凭证作为与被告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当天原告支付3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被告，任何一方发生违约行为，另一方应书面通知其纠正，若一方在一个月内仍未纠正违约行为，则一方有权终止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因政策原因或自然灾害等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不追究责任，被告退还原告已付保证金及未出货部分货款，合同终止。如被告违约，被告同意赔偿五倍的违约金给原告，如原告违约，原告同样赔偿五倍的违约金给被告。合同签订后，合同签订当天原告支付保证金30万元给被告，并于2010年8月19日、9月1日、9月14日通过三次转账支付货款172900元、35万元、104100元，合计627000元给被告卢业斋。原告拉沙至2010年9月份停止，被告没有书面通知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合同期满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及部分货款遭拒绝，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抗辩原告支付627000元是履行合同一个月支付33000立方米河沙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原告交付33000立方米河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应否退还原告保证金及部分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制度。河道采砂许可制度实施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国务院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是全国河道主管机关。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是该行政区域的河道主管机关”、第二十五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下列活动，必须报河道主管机关批准，涉及其他部门的由河道主管机关会同有关部门批准：（一）采砂、取土、淘金、弃置砂石或者淤泥；（二）爆破、钻探、挖筑鱼塘”。本案中，琼海市国土环境资源局颁发给被告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二年伍个月即自2008年6月29日至2010年11月6日。琼海市水务局颁发给被告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有效采砂期限自2009年4月2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批准最大开采量为2万立方米/年。上述二证已明确被告采矿权期限和河道采砂期限和开采量。原、被告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约定经销期限三年即2010年8月7目至2013年8月7日。被告取得的采矿权在2010年11月6日已到期，采砂权在2010年12月31日已到期。之后的采矿权、采砂权没有经琼海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琼海市水务局批准取得。因此被告在2010年11月6日和2010年12月31日后的采沙行为是违法的，应为无效。合同第八条约定年产量396000立方米，该条款约定的河沙开采量明显超出琼海市水务局批准的最大开采量2万立方米/年，其超出部分也应为无效。原告主张已向被告支付保证金30万元及货款627000元，被告仅提供14281.2立方米河沙，货款总值271342元，尚差355658元河沙未交付。被告抗辩原告支付货款627000元，是履行合同一个月33000立方米河沙的结算货款，但没有提供交付33000立方米河沙给原告的证据。按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应对举证不能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30万元和货款355658元，合计655658元及利息，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利息合同没有约定计付，故利息应从原告主张之日的2014年4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之日为止。被告卢业斋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为被告卢家松经营沙场接收原告保证金及货款，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空白合同书或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答复江苏省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请示的批复[1991年9月27日法（经）复5号]：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卢业斋出借银行账户给被告卢家松使用，应对被告卢家松返还保证金30万元和货款355658元，合计65565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二被告抗辩原告仅履行合同一个月，其行为已违约，并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违约金150万元。该院认为，由于被告原取得的采矿权、采砂权已于2010年11月6日和2010年12月31日已到期，其后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没有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取得采矿权、采砂权，且合同约定的采砂开采量，已明显超过政府部门批准的采砂开采量，应属无效行为。故被告主张原告违约，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违约金15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卢家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琼海东源来贸易有限公司保证金30万元和货款355658元，合计65565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被告卢业斋对被告卢家松退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和货款35565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卢业斋、卢家松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72元，反诉费915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卢业斋、卢家松承担。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卢业斋、卢家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卢家松违约金人民币150万元；3、一、二审涉案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卢家松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经销合同书》合法有效，原审以该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无效不当。双方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具有合法的承包开采手续，虽然合同约定的开采量及开采期限部分超出经营许可范围，但只是一个超越经营范围问题，不应据此认定合同无效。如果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上诉人肯定会在期满后申请续采，延长开采期限。即使合同存在超量及超期限部分属效定待定合同，也不应据此认定无效。《矿产资源法》、《水法》、《河道管理条例》等均是具有部门管理色彩很浓的法律、法规，一审适用的《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水法》第三十九条、《河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等均是管理性规定，不是效力性规定。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时才可认定合同无效，因此本案一审据此认定合同无效显然不当。二、本案是被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对此认定不当。原审查明被上诉人在拉沙一个月及支付30万元保证金和627000元货款后便停止拉沙。在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导致上诉人遭受极大损失，依法依约应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有权不退还履约保证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还应依约支付给上诉人卢家松150万元的违约金，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未违约及不承担违约责任不当。三、原审认定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货款355658元不当。《经销合同书》第11条明确约定了货款结算支付履行方式：甲方（卢家松）指定卢业斋户名的账户作为货款接收结算账户，乙方（东源来公司）以汇款凭证作为与甲方结算的依据，可见，被上诉人汇款到该账户只能是经过双方结算的货款，不是预付款。本案双方自始至终也从未存在任何预付款的约定及支付，被上诉人辩称改变履行方式是预付款的说法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无任何证据佐证，完全不能成立。从日常生活、交易常理逻辑来说，如果是被上诉人单方支付的预付款，怎会几次有零数出现？假设真如被上诉人所说上诉人只供271342元的河沙后不再供货，那为何被上诉人在之后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支付预付款?由此可见，预付款的说法根本不能自圆其说。双方结算付款完成交易后，因每天都有几十次装车交易，交接单据太多，故上诉人未再保留已完成交易部分的单据，这是很正常的行为，也是民间交易中普遍存在的现象。原审无视以上客观情况及常理逻辑，仅简单以上诉人未提供交付33000立方米河沙的证据为由认定其中的355658元是预付款，并判决上诉人退还显然不当。四、原审仅凭提供银行账户行为就认定上诉人卢业斋为适格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法律、行政法规或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针对的是单位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不是指个人，并只说明在程序上出借单位为共同诉讼人，并未确定是必要共同诉讼人还是普通共同诉讼人，未确定出借单位应承担何种责任。原审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答复江苏省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请示的批复》(1991年9月27日法(经)复5号]，首先，民诉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只针对出借账户的单位，不再针对个人，实质上已将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出借行为排除在外。该批复与民诉法司法解释精神相悖，因此该批复不应适用于本案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出借银行账户行为。其次，该批复只是对个案的处理意见，不是司法解释。第三，该批复只说明“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没说明出借银行账户就应一概承担连带责任。经营高美沙场的是卢家松，签订合同的也是卢家松，卢业斋仅是提供银行账户，不是合伙经营，也不是家庭经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民诉法司法解释六十五条，卢业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更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将卢业斋列为适格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无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2010年9月停止拉沙，但没有查明出被上诉人停止拉沙的原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停止拉沙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违约。被上诉人2010年9月停止拉沙，为何还分别9月1日、9月14日汇款购沙。一审判决结果同双方的合同约定存在矛盾。理由是双方合同约定如政策原因或自然灾害等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不追究责任，才有退还已付保证金及未出货部分货款。但从一审判决来讲，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出政策性及自然灾害的原因证据，简单地说是没有任何政府职能部门向上诉人要求停止出沙，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没有履行合同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方。六、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没有河沙提供，那被上诉人是否按双方合同约定书面通知到上诉人方已经违约了，被上诉人是没有任何证据主张支持上诉人没有河沙提供的观点。一审法院仅查明上诉人没有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而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也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的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虚假的辩述，否则被上诉人早己起诉主张上诉人合同违约，并且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了。七、合同第十条约定，双方以一周结算一次，合同十一条约定被上诉人以汇款凭证作为与上诉人结算的依据。被上诉人所支付货款人民币627000元己经结清，至于被上诉人没有拉沙是单方独自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间为2010年9月13日，而被上诉人向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已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东源来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部分无效，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合同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经销合同书》约定，答辩人包销上诉人沙场获得合法手续开采的沙料，经销期限为3年，月包销量不少于33000立方米。然而，《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上诉人开采沙场的年最大批准开采量为20000立方米，《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于2010年11月6日届满和《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限于2010年12年31日届满后，上诉人也一直没有申请办理上述证件的延长手续。可见，《经销合同书》关于包销年限和包销沙料数量的约定均明显超出《采矿许可证》和《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的范围，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属于效力性规定，如果违反的上述规定，乱挖滥采河沙将严重影响防洪和工程设施安全、河势稳定、通航安全，严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上诉人认为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为管理性规定显然是对法律法规的误解。二、上诉人诉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答辩人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在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经销合同书》的当天，答辩人向上诉人卢家松支付了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内，答辩人累计向上诉人预付了货款人民币627000元。可见，答辩人未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载明：上诉人沙场月开采沙量为1666立方米。上诉人在沙场开采8个月后才与答辩人签订经销合同，经过一个多月，才陆续累计向答辩人供沙14281.2立方米，已远超出上诉人的生产能力。《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于2010年11月6日届满和《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限于2010年12年31日届满后，上诉人也一直没有申请办理上述证件的延长手续。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向答辩人供沙14281.2立方米后，便没有河沙提供给答辩人。上述所述，若上诉人真的有沙可供，答辩人不可能在上诉人尚欠履约保证金30万元和预付货款355658元的情况下拒绝拉沙，上诉人此主张严重违背常理，也与事实不符。根据《经销合同书》第14条“本合同的任何一方发生了违约行为，另一方应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其纠正”的约定，若答辩人存在有沙不拉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会根据上述约定书面通知答辩人纠正。一审法庭调查的证据也证明，在三年的合同期限内，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发出过任何形式的违约纠正书面通知，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有违约行为。相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是上诉人无沙可供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其实际经销量比合同约定量少，答辩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上述所述，合同约定超出《采矿许可证》和《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的履行期限和包销数量属于无效约定，故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存在违约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答辩人预付货款35565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共拉了33000立方米沙料没有事实根据。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根据《经销合同书》第7条、第8条的约定，答辩人接到上诉人的拉沙通知后便派人到现场测量，由上诉人负责装车，答辩人负责运输沙料。至合同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诉人装车14281.2立方米河砂，按照约定的河砂价格，答辩人已多付货款355658元。《河道采砂许可证》载明：上诉人沙场的年最大批准开采量为20000立方米，即上诉人平均月生产能力为1666立方米。在与答辩人于2010年8月7日签订《经销合同书》前，上诉人已开采了8个月，不可能还有能力向答辩人提供20000立方米的沙料，更谈不上上诉人所主张的一个月内向答辩人提供了33000立方米的沙料的所谓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卖方对交付沙量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上诉人未就其关于向答辩人提供了33000立方米的沙料的主张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支付的627000元属于货款没有事实根据。上述所述，上诉人的年采砂量为20000立方米、月采砂量为1666立方米，上诉人远远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33000立方米/月的数量。为了便于上诉人提高生产能力，答辩人采取预付款的方式分别于2010年8月19日向上诉人预付货款172900元、同年9月1日向上诉人预付350000元、同年9月13日向上诉人预付货款104100元，共计向上诉人提供预付资金627000元。直至合同期限届满之日止，答辩人还多预付了货款355658元，也就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以实际行为改变了合同所约定的每周结算一次的履约方式。若如上诉人所述，答辩人支付的627000元属于货款，那么上诉人应当根据《经销合同书》第13条“甲方负有向乙方指定客户开具销售发票，按实际交税票额的义务”的约定向答辩人或答辩人的指定客户开具销售发票。但至今为止，双方从未进行过结算，上诉人也从未向答辩人或指定客户开具过销售发票。此事实也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的627000元为预付款。四、一审判决被告人卢业斋对退还答辩人保证金和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卢业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高美沙场是个体工商户，户主为卢家松，卢业斋为卢家松的父亲，卢业斋提供其个人银行账户接收答辩人的履约保证金和预付款，以及卢业斋在一审期间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高美沙场属卢家松的家庭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司法解释的形式分为“解释”、“规定”、“批复”三种。对于高级人民法院、解放军军事法院就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请示所作的答复，采用“批复”的形式。”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属于司法解释，并非上诉人所称的该批复不属于司法解释和该批准仅是最高院处理个案的意见。民事主体是指根据法律规定，能够参与民事法律关系，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当事人，能够充当民事法律关系主体的包括自然人和法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上述《意见》所称的“出借单位”包括自然人和法人，非上诉人所称的出借单位不包括自然人。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述规定不能适用自然人之间的银行出借行为，明显是对上述法律规定的曲解。五、关于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合同约定的期限是三年，合同约定期满后，被上诉人马上提出民事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时效的规定，在一审中，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二审提出，不应得到支持。法院已经确认，该合同是无效合同，诉讼时效应当从法院确定合同无效之日起计算。法院在今年的4月3日才作出判决，计算诉讼时效的时间应当从2015年4月3日到2017年4月3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下列活动，必须报河道主管机关批准，涉及其他部门的由河道主管机关会同有关部门批准：（一）采砂、取土、淘金、弃置砂石或者淤泥；（二）爆破、钻探、挖筑鱼塘”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开采河沙必须报河道主管机关批准许可。本案中，琼海市国土环境资源局颁发给上诉人卢家松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二年伍个月，即自2008年6月29日至2010年11月6日。琼海市水务局颁发给上诉人卢家松的《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09年4月2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批准最大开采量为每年2万立方米。许可证已明确采矿期限、采砂期限和开采量。上诉人卢家松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约定经销期限三年，即2010年8月7目至2013年8月7日，年产量396000立方米，超出主管机关批准许可的期限、开采量，至今尚未获得批准。《经销合同书》约定超出主管机关批准许可采沙期限、开采量部分的采砂行为属违法行为，应认定无效。上诉人卢家松与被上诉人签订《经销合同书》后，在合同有效的期限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卢家松支付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及货款627000元，履行了付款义务。上诉人卢家松仅提供14281.2立方米河沙，价款人民币271342元，尚差355658元河沙未交付。上诉人卢家松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货款627000元，是履行合同一个月33000立方米河沙的结算货款，但没有提供交付3300立方米河沙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卢家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和货款人民币355658元，合计人民币655658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赔偿违约金人民币1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空白合同书或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和最高人民法院答复江苏省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请示的批复[1991年9月27日法（经）复5号]：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卢业斋出借银行账户给上诉人卢家松使用，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中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22元，由上诉人卢家松、卢业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声泽审 判 员  梁振文代理审判员  白玉琳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洪学雪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声泽撰稿：黄声泽校对：洪学雪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20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