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13186号原告(反诉被告)斑斓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徐俊。委托代理人卫魁，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镒铭，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敬业订制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黎桐华。委托代理人涂志敬，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斑斓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下简称斑斓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敬业订制家具有限公司(下简称敬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年3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敬业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分别于同年4月2日、4月27日公开开庭就本诉和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斑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卫魁，被告(反诉原告)敬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涂志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斑斓公司诉称，斑斓公司作为定做人，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6月8日与敬业公司签订了《家具采购合同书》，合同约定金额分别为人民币9.40万元、4.50万元。在敬业公司承揽斑斓公司所发出的订单后，订制家具货物完成后交付给案外人长沙恒大御景半岛曾先生处、青岛刘弯弯项目合同处，但因敬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使用相关原材料及制作工艺，部分家具出现不同程度的起皮和翘边的现象，且根据斑斓公司客户反映甲醛含量超标，导致案外人长沙恒大御景半岛曾先生处、青岛刘弯弯项目合同处分别与斑斓公司解除了家具订制服务协议，直接导致了斑斓公司因敬业公司承揽订制家具产品质量不合格且甲醛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而造成的可预计损失合计183,281元。此外，敬业公司收取斑斓公司方付出的相关款项合计111,200元，应予返还。斑斓公司因敬业公司承揽家具不合格付出了原料的成本费用、货运费、搬运费、售后服务费及仓储费等合理性支出合计45,974.60元。因敬业公司的家具出现质量问题，斑斓公司还支付了送检费用1.02万元，聘请律师费用2万元，上述费用合计371,655.60元。综上，斑斓公司认为，斑斓公司与敬业公司是合法有效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斑斓公司因敬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相关原材料和制作工艺，导致斑斓公司产生损失，为维护斑斓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一、判令解除斑斓公司、敬业公司之间的《家具采购合同书》，并要求敬业公司返还斑斓公司支付给其的加工订制款合计111,200元；二、判令敬业公司支付因加工承揽的家具不合格导致斑斓公司所承担可得利益损失183,281元；三、判令敬业公司承担因其加工承揽家具过错所导致斑斓公司所支出的原料费、货运费、搬运费、售后服务费、仓储费等合理性支出合计45,974.60元；四、本案鉴定费10,200元、律师费20,000元由敬业公司承担；五、本案诉讼费由敬业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敬业公司辩称，不同意斑斓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于产品质量争议，不是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交付的产品是经过斑斓公司确认的，符合合同约定，符合质量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讲，敬业公司生产的家具即使有质量问题，也应该斑斓公司自己承担，敬业公司生产的家具是经过斑斓公司派驻在被告工厂的质量检验员验收合格后，在斑斓公司自己请人运输、自己卸货的过程中，造成损坏后又重新自己维修的，斑斓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斑斓公司诉敬业公司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甲醛超标，证据不足，不应被支持。斑斓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是斑斓公司未按照斑斓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软装采买定制服务协议的约定使用原材料，自行加工处理造成的，与敬业公司无关。斑斓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与斑斓公司和敬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在材料运用上是不一致的，敬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斑斓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存在质量问题是敬业公司有责任，斑斓公司只请求返还定作款，是不公平的，家具也应当一并处理。合同约定了保修，存在质量问题也可以通过保修解决，综上请求驳回斑斓公司的诉讼请求。此外，斑斓公司与敬业公司之间签订过《家具采购合同书》三份，其中两份为涉案合同，在两份涉案合同项下，斑斓公司尚欠付敬业公司尾款1.88万元和0.90万元，还有一份为无锡融侨售楼处项目，在该合同项下，斑斓公司尚欠尾款2.10万元未予支付，故敬业公司提起反诉，要求：一、判令斑斓公司支付货款48,8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8,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1日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二、本案反诉费用由斑斓公司承担。原告(反诉被告)斑斓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敬业公司反诉的辩称，对涉案两份合同项下欠付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但不同意敬业公司的反诉诉请，因为存在质量问题。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4月13日，斑斓公司与敬业公司签订《家具采购合同书》一份，约定：斑斓公司向敬业公司采购家具，总金额为9.40万元，产品名称及数量详见附件“家具报价清单”、“图纸”；交货日期为2017年5月14日，交货地点为工厂出货；产品质保期为两年，自安装完成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同时对产品的油漆、五金、主材料进行了约定；付款方式为斑斓公司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按总价的30%支付预付金，发货前斑斓公司再向敬业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斑斓公司安装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余下20%尾款(注：如果是第一次合作，工厂发货时付清尾款)；敬业公司同意斑斓公司派专职品管驻敬业公司工厂，对所有产品的生产过程进行监督和品质管控，敬业公司需配合斑斓公司品管工作，对斑斓公司品管提出的建议或改善措施采纳并实施；验收标准，以斑斓公司确认的图纸、斑斓公司的品质手册，资料或指定样品作为验收标准，包括款式、材料、五金、油漆、色板和尺寸等，发货前由斑斓公司品检人员确认签字认可为最终标准；敬业公司不能按照斑斓公司质量要求生产家具产品，不配合斑斓公司提出的合理整改，斑斓公司有权提出解约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敬业公司承担；敬业公司不能按时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每日5,000元赔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天的，斑斓公司有权提出解约，敬业公司除退还全部预付金外，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斑斓公司损失；若斑斓公司未按时付款，敬业公司有权延期发货；逾期付款超过十日的，敬业公司有权提出解约，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斑斓公司承担。在该份合同的附件《家具类采购总清单》中显示，项目名称为长沙恒大御景半岛。2017年6月8日，斑斓公司与敬业公司签订《家具采购合同书》一份，约定：斑斓公司向敬业公司采购家具，总金额为4.50万元，产品名称及数量详见附件“家具报价清单”、“图纸”(青岛刘小姐)；交货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交货地点为工厂出货；产品质保期为两年，自安装完成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同时对产品的油漆、五金、主材料进行了约定；付款方式为斑斓公司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按总价的30%支付预付金，发货前斑斓公司再向敬业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斑斓公司安装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余下20%尾款(注：此为第一次合作，工厂发货时付清尾款)；敬业公司同意斑斓公司派专职品管驻敬业公司工厂，对所有产品的生产过程进行监督和品质管控，敬业公司需配合斑斓公司品管工作，对斑斓公司品管提出的建议或改善措施采纳并实施；验收标准，以斑斓公司确认的图纸、斑斓公司的品质手册，资料或指定样品作为验收标准，包括款式、材料、五金、油漆、色板和尺寸等，发货前由斑斓公司品检人员确认签字认可为最终标准；敬业公司不能按照斑斓公司质量要求生产家具产品，不配合斑斓公司提出的合理整改，斑斓公司有权提出解约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敬业公司承担；敬业公司不能按时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每日5,000元赔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天的，斑斓公司有权提出解约，敬业公司除退还全部预付金外，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斑斓公司损失；若斑斓公司未按时付款，敬业公司有权延期发货；逾期付款超过十日的，敬业公司有权提出解约，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斑斓公司承担。在该份合同的附件《家具类采购总清单》中显示，项目名称为青岛刘小姐，订制的产品中单人沙发、两种类型的餐椅、主卧双人床、主卧床头柜、主卧五斗柜、次卧双人床、次卧床头柜、次卧电视柜的备注中选用的木材均为“榆木实木框架”。随后，敬业公司开始制作家具。敬业公司提供的《0333单长沙恒大御景半岛民用家具生产清单》、《0351单家具生产清单》上分别注明了“同意发货黄某”、“可发货黄某”，敬业公司表示黄某即系斑斓公司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派驻到其处的品检人员。在上述两份清单上，同时注明了部分家具中存在的需要整改之处。斑斓公司分别于同年4月20日、6月8日、7月3日、7月23日向敬业公司付款2.82万元、1.35万元、2.25万元、4.70万元。二、斑斓公司提供了涉案两个项目的《软装采买定制服务协议》及相应的《报价单》各一份，其中项目名称为“青岛刘小姐”的报价单显示，1、订制的产品中单人沙发、两种类型的餐椅、主卧双人床、主卧床头柜、主卧五斗柜、次卧双人床、次卧床头柜的备注中选用的木材均为“俄罗斯进口桦木实木框架”；2、订制的产品中包括了次卧的观景沙发，而斑斓公司与敬业公司签订的该项目合同的附件《家具类采购总清单》中并不包括次卧的观景沙发，但却增加了次卧电视柜，该协议总价为139,907元。项目名称为“长沙恒大御景半岛曾先生软装项目”的软装产品清单显示，1、家具部分包括了玄关单人沙发、阳台圆机、阳台休闲椅、阳台休闲桌、阳台休闲椅、阳台储物柜、阳台咖啡机柜，而上述这些并不包含在斑斓公司与敬业公司签订的该项目合同的附件《家具类采购总清单》中；2、该清单中除了包括家具部分，还包括了灯具部分、地毯部分、墙饰部分、窗帘部分，合同总价为304,078元，最终协议优惠价为224,000元。但上述两组《软装采买定制服务协议》及相应的《报价单》中均没有斑斓公司及合同相对方的签章。因斑斓公司认为敬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17年7月31日、8月1日，斑斓公司分别将脚凳、多层板、饰面多层板、衣柜层板、衣柜搁板、中密度纤维板委托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下属的国家家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甲醛释放量的检测，其中脚凳的检测结果为1.80，不符合甲醛释放量(mg/L)≤1.50的技术要求，其他检测均为符合。2017年8月10日，斑斓公司向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分别转账5,600元和4,600元。审理中，斑斓公司表示，本次检测不合格的脚凳系斑斓公司自行进行的抽样，来自青岛刘弯弯项目。审理中，斑斓公司表示，因敬业公司提供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其客户向其提出解约，并由斑斓公司返还了客户向其的预付货款，其中1、2017年7月28日，杨苏华向刘弯弯转账132,911元；2、2017年8月24日，斑斓公司向王哲源支付了69,953元。但双方均未签订书面的解除合同。三、审理中，敬业公司申请斑斓公司的原工作人员黄某作为证人出庭，黄某到庭表示，其系被斑斓公司派驻到敬业公司工厂，负责跟踪产品生产品质与进度，2017年7月底从斑斓公司处离职，其负责检验产品质量合格后，敬业公司才会将货物交付斑斓公司订派的车辆，没有黄某的签字，车辆是不可以装货出厂的。对于敬业公司提供的《0333单长沙恒大御景半岛民用家具生产清单》、《0351单家具生产清单》上注明的“同意发货黄某”、“可发货黄某”，证人表示其确认是其所写的，对于清单上有些产品存在瑕疵的，其就会要求敬业公司修好后单独发运。其中就长沙项目在发货前就请人进行过甲醛检测，而青岛项目没有在发货前进行甲醛检测，青岛项目的家具先从敬业公司的工厂发到了斑斓公司在南通的工厂，证人到达南通时，货物被打开了，有些地方有损坏，与在东莞发货的时候有区别，虽然南通工厂是否进行过维修证人并不清楚，但证人表示其听到南通工厂的人说需要维修。证人黄某曾于2017年9月21日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简称静安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斑斓公司支付其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差旅报销费用2,993元和工资12,328元。经静安劳动仲裁委调解，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达成调解书。四、斑斓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了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2017年9月13日，斑斓公司向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2017年9月28日，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向斑斓公司开具金额为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份。审理中，斑斓公司表示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为甲醛超标，以及质量上有小的瑕疵。本院询问斑斓公司是否同意在本案中对涉案家具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斑斓公司表示不在本案中再申请鉴定，因为甲醛具有挥发性，现在已经没有鉴定的必要，且斑斓公司已经在案前委托了鉴定。以上事实，由斑斓公司提供的《家具采购合同书》两份，《软装采买定制服务协议》及相应的《报价单》各两份，银行付款凭证一组，《检测报告》一组，静劳人仲(2017)办字第2231号应诉通知书、调解书各一份，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敬业公司提供的《0333单长沙恒大御景半岛民用家具生产清单》、《0351单家具生产清单》各一份，证人黄某的证言，及本案庭审中斑斓公司、敬业公司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斑斓公司与敬业公司签订的《家具采购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斑斓公司是否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敬业公司提供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一、双方在两份合同中均约定验收标准为发货前由斑斓公司品检人员确认签字认为为最终标准，而斑斓公司的品检人员即本案证人黄某已经在《0333单长沙恒大御景半岛民用家具生产清单》、《0351单家具生产清单》上注明可发货，黄某也到庭表示其在生产清单上签字，表明货物已经检查过了，可以发货，斑斓公司虽然表示黄某系因渎职被公司开除，但其提供的劳动仲裁材料仅能证明黄某与斑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争议，不能证明黄某系因渎职被斑斓公司开除，综上，从敬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可以确认黄某就是斑斓公司派驻到其处的品检人员，故本院对黄某的证言予以采信。二、斑斓公司提供的证明脚凳甲醛超标的《检测报告》系斑斓公司单方委托形成，用于检测的家具也系斑斓公司单方提供，并未得到敬业公司的确认，斑斓公司无法证明其用于检测的家具就是敬业公司提供的家具，鉴于《检测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检测报告》不予采信；三、证人黄某表示，青岛刘小姐项目的家具，在斑斓公司运输到南通时，曾将货物打开，发现有部分损坏，且其曾听到南通工厂的人说要维修，故即使斑斓公司向客户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确认是出厂时就存在质量问题，还是因为产品维修而产生质量问题；四、审理中，斑斓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再申请对敬业公司提供的家具质量进行鉴定。综上，斑斓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敬业公司提供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而敬业公司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提供的家具在出厂时质量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即使敬业公司提供的家具存在质量瑕疵，但是一、斑斓公司提供的其与客户之间的《软装采买定制服务协议》及相应的《报价单》均无斑斓公司及客户的签章，斑斓公司仅凭上述材料无法证明其与客户之间的定制合同关系；二、斑斓公司主张其客户提出质量异议并与其解约，但亦表示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解除合同，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客户提出质量异议；三、涉案的青岛刘弯弯项目，斑斓公司与敬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对于单人沙发、餐椅等家具的材质均约定为榆木实木框架，而斑斓公司提供的其与客户之间的《报价单》上显示的单人沙发、餐椅等家具的材质均为俄罗斯进口桦木实木框架，斑斓公司主张其已经与客户进行了沟通，并给予客户优惠，斑斓公司提供了一张照片复印件为证，该照片显示：项目名称为青岛刘小姐，材质为榆木，备注为客厅茶几、书柜、电视柜，勾选了“确认”，并且有“刘弯弯”的签字，敬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该张照片是真实的，备注中显示的家具也不是斑斓公司与敬业公司及斑斓公司与客户之间约定的不一样材质的家具，斑斓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客户同意其使用与约定不一致的材质制作家具，即斑斓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客户系因产品质量问题，而非材质与约定不一致选择退货；涉案的长沙恒大御景半岛项目，斑斓公司提供的其与客户之间的《报价单》上显示，除了包含家具定制外，还包含地毯、墙饰、窗帘等其他部分，而且家具部分中，还有包括阳台圆几、休闲椅等不是在斑斓公司与敬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范围，故即使客户对于该项目项下的产品提出质量异议，斑斓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客户提出质量异议的部分是否是敬业公司提供的家具部分；四、斑斓公司主张其对外支付了原料费、货运费、搬运费等合理性支出，但仅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并未提供合同或发票等其他证据证明与涉案两份合同的关联性。综上，对于斑斓公司提出的敬业公司提供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斑斓公司要求解除与敬业公司之间的《家具采购合同书》，并要求敬业公司返还斑斓公司加工定制款、支付其可得利益损失、赔偿其他合理支出费用及检测费、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敬业公司主张要求斑斓公司支付合同尾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双方签订的两份《家具采购合同书》中约定，斑斓公司安装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余下20%尾款，验收标准为发货前由斑斓公司品检人员确认签字认为为最终标准，而斑斓公司的品检人员即本案证人黄某已经在《0333单长沙恒大御景半岛民用家具生产清单》、《0351单家具生产清单》上注明可发货，即至少在出厂时，敬业公司提供的家具符合验收标准；二、2017年4月13日的合同中注明：如果是第一次合作，工厂发货时付清尾款，2017年6月8日的合同中注明：此为第一次合作，工厂发货时付清尾款，现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敬业公司何时发货，而从斑斓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时间看，敬业公司的发货时间显然是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三、斑斓公司此前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至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斑斓公司安装验收合格的付款条件已经不可能实现，而斑斓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无法验收合格的过错方在于敬业公司，结合斑斓公司自认的其向客户退款的时间，本院酌定斑斓公司应在2017年9月20日前向敬业公司支付尾款。除了涉案的两份合同，敬业公司还主张了另外一份涉及到无锡融侨售楼处的项目的尾款，对此，本院认为，反诉必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和同一法律事实，敬业公司超出本诉范围部分的涉及到无锡融侨售楼处的项目尾款的反诉请求可以另行处理，对此本院也已经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明确告知了敬业公司，故对于敬业公司要求斑斓公司支付尾款27,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9月20日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斑斓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敬业订制家具有限公司货款27,8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斑斓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敬业订制家具有限公司以货款27,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斑斓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874元，减半收取计3,43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斑斓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47.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斑斓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