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呼商终字第00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住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546号。法定代表人郭旭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志坚，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西五道口45号乙办公楼1层107房间。法定代表人何怀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田挨成，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下称内蒙地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下称中国地质公司）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地质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志坚，被上诉人中国地质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田挨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9月26日，中国地质公司与内蒙地质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国地质公司于1993年给内蒙地质公司提供进口钢板，内蒙地质公司尚欠中国地质公司货款1265854元，从1994年11月开始还款，1994年11月到12月安所还款的每月5.04‰计息，1995年所还货款按月10.08‰计息。1996年11月8日双方签订三份协议书，约定以三星牌双排座客货车一辆、内蒙地质公司在海南地联实业有限公司的入股股份本金人民币20万元整、钻探车一辆抵顶欠款。同日，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免除内蒙地质公司1997年的资金占用费。1998年4月20日，双方签订一份抵账协议，冲抵了21735.36元货款。1998年12月，内蒙地质公司以股权抵顶欠款30000元，2000年8月和2001年2月，内蒙地质公司相继还款400000元，2001年3月以车抵款110000元。在1994年的协议书及之后的抵款协议中，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中国地质公司曾于2014年2月18日向内蒙地质公司发出催款函，内蒙地质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收到。截止日前，内蒙地质公司仍欠中国地质公司货款219149.54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内蒙地质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予以还款，并支付因迟延履行欠款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2条第1款第（4）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债权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第1款第（2）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国地质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向内蒙地质公司发出催款函，内蒙地质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收到，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内蒙地质公司以诉讼时效已过作为抗辩的理由不予支持。中国地质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内蒙古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货款219149.54元；案件受理费229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负担。内蒙地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1996年11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承担偿还被上诉人货款1225854元和资金占用费165877.51元的责任，并应在协议书的基础上做出具体的还款计划。因此，上诉人于1996年11月8日提交给被上诉人一份《还款计划》，上诉人承诺，从1996年11月8日起陆续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至1997年12月底还清全部剩余欠款128294元，并还清全部资金占用费165877.51元。该《还款计划》虽然是上诉人单方面向被上诉人作出的（属于要约）介，但是一方面是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作出的；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收到后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接受并同意上诉人的要约，即承诺）。此外，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其曾于2014年2月18日向上诉人发出的催款函，该催款函列明了“附件”，而“附件”中也附有“还款计划”。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还款计划》始终是认可的。《补充协议书》还约定，如上诉人能在1997年底以前还清全部欠款，则被上诉人不收取上诉人1997年度的资金占用费。如上诉人1997年未能付清欠款，尚欠部分的款项，从1998年起计息则由被上诉人另行决定。据此，《补充协议书》对债务的履行期限也作出了具体明确的约定，即将还款期限限定在1997年底，如若逾期，被上诉人将通过单方面决定计息的方式对上诉人作出违约惩罚。可见，无论依据《还款协议书》还是依据《还款计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债务的履行期限是具体明确的。既然双方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至1997年12月底届满，那么诉讼时效就应从1998年1月1日开始起算。只有当上诉人在1998年1月1日至20001月1日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有偿还被上诉人款项的行为，才能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效力。如果是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所发生的债务履行行为或者被上诉人所提出的债权主张依法均不能再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履行期限不明确，不符合事实；认定诉讼时效期间中断，重新计算，与法相悖。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得到保护。中国地质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断章取义，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完整。1996年11月8日的补充协议很清楚，只是对还款有一个计划，如果逾期不还，对于不还的部分陆续还，没有约定不还，双方就剩余未还款的部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所以被上诉人随时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内蒙地质公司承担偿还中国地质公司货款1225854元和资金占用费165877.51元的责任，并应在协议书的基础上做出具体的还款计划。如内蒙地质公司能在1997年底以前还清全部欠款，则中国地质公司不收取内蒙地质公司1997年度的资金占用费。如内蒙地质公司1997年未能付清欠款，尚欠部分的款项，从1998年起计息则由中国地质公司另行决定。《补充协议书》签订当日，内蒙地质公司单方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其中载明，1997年12月底还128294元，并还清资金占用费165877.51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证据证明，还有庭审笔录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中国地质公司向内蒙地质公司主张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如内蒙地质公司1997年未能付清欠款，尚欠部分的款项，从1998年起计息则由中国地质公司另行决定。”该内容，没有明确还款期限的意思表示，故对内蒙地质公司所提该内容明确了还款期限的理由不予采信。内蒙地质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属于单方承诺，是对如何履行《补充协议书》的承诺，不因送达中国地质公司构成新要约，故对内蒙地质公司所提《还款计划》是双方对还款期限重新确定的理由，不予采信。按照《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双方对于债务履行期限未明确约定，故债权人中国地质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债务人内蒙地质公司履行债务。因此，原审法院确认中国地质公司行使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蒙地质公司于原审所提抗辩和二审所提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内蒙古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已预交，由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连 珠审 判 员 白 雪 松代理审判员 额日德尼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雅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