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志新，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辉，男，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住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孙文静，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曹敏，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闫志新因与被上诉人钟辉及原审第三人孙文静、曹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志新，被上诉人钟辉，原审第三人孙文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曹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志新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闫志新的诉讼请求即停止对×××雪佛兰车辆的执行，诉讼费由钟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闫志新与孙文静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事实错误。早在2016年1月13日闫志新就已经与孙文静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购买本案涉案车辆用于自己使用，并支付完毕全部购车款，车辆购买后涉及车辆的保险等手续也由闫志新所购买，闫志新已经实际使用一年半。因涉案车辆属于贷款车，闫志新购买时车辆无法过户，双方约定车辆贷款还清后办理过户手续。闫志新还有给孙文静现金的行为，交易真实存在，车辆交涉分别为2016年1月10日的现金3万元，2016年1月12日现金2万元，2016年1月15日现金4.5万元，分三次给清孙文静。期间在2016年1月13日闫志新与孙文静正式签订了购车合同，约定尾款结清后正式交予车辆购买人闫志新。闫志新认为，一审法院应当综合认定车辆交易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闫志新为车辆实际所有人。钟辉辩称，闫志新与孙文静之间存在金钱交易钟辉并不在场，不能确认是否存在钱上面的交易。一审法院已经对闫志新和孙文静的钱和银行卡的信息全部调查过，所以钟辉不认可这些东西。孙文静述称，2016年1月10日闫志新第一次给了3万元现金作为买车定金，孙文静给打了条子，在五塔寺那里的利客超市，有证人在场。12日闫志新又拿了2万元现金送到孙文静母亲家，孙文静也打了收条。13号闫志新拿了张兴业银行卡给孙文静，让孙文静去银行取钱，孙文静当天给闫志新打了全部车款的一个收条。15日孙文静去银行取钱，只取出3万元，其中ATM取了2万元，柜台取了1万元，中午回家后孙文静给闫志新打电话，闫志新又送来1.5万元，车的交易就完事了。曹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闫志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雪佛兰车辆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3年5月7日，孙文静（乙方、抵押人）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甲方、抵押权人）签订《汽车分期合同》、《兴业银行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抵押合同》，孙文静于2013年5月7日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雪佛兰迈锐宝汽车一辆，分期总金额112600元，期数36个月。合同签订后，孙文静用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车架号为LSGGG54Y1DS037466车辆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3年6月7日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期间是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信用卡分期交易本金，利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全部还清之日止的期间。乙方出现两个月及以上信用卡交易金额未及时、足额偿还，甲方可以依法随时处分抵押物。2、2016年1月13日，闫志新与孙文静签订卖车协议，双方约定:“孙文静将登记在其名下的×××雪佛兰迈锐宝轿车卖于闫志新。由于银行抵押车本未解，过户手续未办理，经双方协商后，车本解押后双方立即过户。车辆价款95000元。”该协议签订后，孙文静于当日向闫志新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闫志新买车款95000元”。该车辆贷款现已还清但抵押登记至今未注销。3、经庭审询问，闫志新陈述：买卖车辆后，车辆的贷款由闫志新负责偿还，当时还需还车辆贷款4万余元，购车款95000元其向孙文静交付现金2万元，又给了孙文静一张闫志新名下的45000元的银行卡，又向孙文静交付了3万元。在交付车辆前已将银行卡给了孙文静。交付车辆是在2016年1月15日，购车款在15日前已经全部付清。孙文静陈述：交付车辆本来商定在2016年1月15日，但因又用了两天，所以比15日晚交付了两天。在签订买卖协议之后交付车辆之前的一天，孙文静用闫志新给的银行卡上的钱全部偿还了车辆贷款，将车辆贷款一次性还清，是在提款机上取出的钱。后于2016年1月16日或17日将银行卡还给了闫志新。4、闫志新卡号为×××的兴业理财卡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1月15日从ATM机取款7笔，前六笔分别为3000元，最后一笔2000元，共计2万元。孙文静卡号为×××的兴业银行信用卡即偿还购车贷款的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1月12日现金还款25137元，之后未有还款记录。5、曹敏与孙文静于2016年1月15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男女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男女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6、钟辉与曹敏、孙文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内0103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敏、孙文静偿还钟辉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17年6月27日查封、扣押被执行人孙文静所有的车牌号为×××雪佛兰车一辆。该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内01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闫志新的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为闫志新就×××雪佛兰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闫志新与孙文静的买卖车辆行为是否真实存在，闫志新是否向孙文静真实的交付了购车款。针对以上争议焦点，该院认为，经法庭询问，闫志新陈述买卖车辆后车辆贷款还需偿还4万余元，孙文静陈述车辆交付比之前商定的2016年1月15日晚了两天，在交付车辆的前一天孙文静用闫志新给的45000元的银行卡在提款机上将钱款全部取出一次性偿还了车辆贷款，将车辆贷款全部还清。而根据闫志新出示的闫志新名下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1月15日从ATM机取款7笔，前六笔分别为3000元，最后一笔2000元，共计2万元。依据该院调取的兴业银行信用卡即偿还购车贷款的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1月12日现金还款25137元，之后未有还款记录。因此依据该院查明情况，首先在车辆买卖之后即2016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之后，并不存在4万余元的车辆贷款未还，闫志新陈述与事实不符。另外孙文静在车辆买卖之后即2016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之后并未有过偿还车辆贷款的行为，孙文静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闫志新出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所显示的：2016年1月15日从ATM机共取款2万元，这与孙文静关于用闫志新给的银行卡在提款机上全部取出并偿还了车辆贷款的陈述亦不相符。因此，该院认为闫志新及孙文静的陈述系虚假，闫志新所举证据不能证实闫志新与孙文静之间真实的存在车辆买卖行为。闫志新就×××雪佛兰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闫志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闫志新负担。二审中，闫志新新出示三份证据即收条、银行卡流水、母女关系证明并申请证人谢某、郑某、赫某雅某出庭，拟证明向孙文静购车经过及付款的事实。钟辉的质证意见为，对闫志新出具的所有证据均不认可，闫志新母亲的银行卡和跨行交易的钱数不能证明钱是用于买车，三位证人只能证明孙文静和闫志新有买卖车的动机，但买卖过程是否真实存在并不清楚。孙文静的质证意见为，孙文静出具的收条真实性认可，闫志新给一笔钱就打一个条子，给兴业卡的时候打了总条子和卖车协议，闫志新当时说要销毁前面的条子，后来可能没有销毁，确实是孙文静打的条子，孙文静当时用兴业卡分笔取的钱，但还差1.5万，从闫志新母亲的卡的流水看，应该就是这笔钱，孙文静认识赫某雅某，将卖车的事跟赫某雅某说了，过几天闫志新给孙文静打电话，说听郑某说赫某雅某说孙文静要卖车。曹敏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经二审审理，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志新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机动车物权的变动虽不已登记为生效要件，但若产生对抗效力，属于“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对被执行机动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负有举证责任，其需举证证明已办理过户登记，或未办理过户登记但满足以下三个条件，即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机动车、对尚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本案中，闫志新与孙文静陈述称，孙文静在收到闫志新银行卡后，将钱取出还清贷款。按此陈述可见，闫志新与孙文静在2016年1月时已具备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的条件，截止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时已经过一年余，闫志新与孙文静应当积极注销抵押登记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闫志新并无足够证据证明其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志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闫志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孙 昊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吴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