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刑初2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5年07月0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纳雍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水城县,现在六盘水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隔离戒毒。系被害人李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某，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彝族，四川省九龙县人，农民，住四川省九龙县。系被害人李某之子张某1之妻。被告人王国平，男，1967年08月0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水城县。2017年08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0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看守所。监护人何某1，女，1967年09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贵州省织金县。系被告人王国平之妻。指定辩护人商园维，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0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03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05月0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东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俄某，被告人王国平及其监护人何某1、辩护人商园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08月06日午夜，被告人王国平携带一把锄头从自己家来到贵州省水城县老鹰山镇小河东路一段2号的邻居李某（女，殁年64岁）家，与李某发生口角后用砍刀砍击李某的头部、颈部等全身多处，导致李某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法医鉴定意见：李某系锐器伤及头部、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国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王国平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俄某诉称，因为被告人王国平将被害人李某杀死，给我们造成巨大的经济和精神上的损失，要求其赔偿丧葬费26607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427881.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共计人民币614488.92元。为主张以上权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俄某提供了身份证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被告人王国平辩称，犯罪时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认罪，请求法庭公正判决；对于民事赔偿，我愿意赔偿，但我没有能力赔偿。其监护人何某1提出“对于民事赔偿，我们愿意赔偿，但我们没有能力赔偿”的意见。其辩护人商园维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王国平作案时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具有过错，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法庭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08月06日午夜，被告人王国平携带一把锄头从自己家来到贵州省水城县老鹰山镇小河东路一段2号的邻居被害人李某（女，殁年64岁）家，与李某发生口角后用砍刀砍击李某的头部、颈部等全身多处，导致李某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经鉴定，李某系锐器伤及头部、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另查明，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王国平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目前危险性等级评估：五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08月06日午夜，被告人王国平在贵州省水城县老鹰山镇小河东路一段2号故意杀人一案的发案、立案情况。2、砍刀一把证实，本案的作案凶器。3、锄头一把证实，系王国平作案时带去。4、拖鞋一双、衣服一件、裤子一条、黑色凉鞋一双证实，王国平作案时所穿衣物、裤子、鞋子。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09月03日，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依法扣押王国平辨认的作案时用来砍李某的刀一把、作案当天所穿黑色牛仔裤一条、从李某家穿走的塑料拖鞋一双、用来撬门的挖药的锄头一把、白色衬衣衣服一件、黑色凉鞋一双。6、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水城县公安局将蓝色拖鞋一双、锄头一把、白色衬衣衣服一件、黑色凉鞋一双、黑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砍刀一把随案移送。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国平的基本身份信息与判决书所列一致。8、到案经过证实，王国平系被抓获归案。9、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生于1952年10月04日，2017年08月05日因他杀于2017年09月05日注销户口，2017年11月11日死者李某的尸体在六盘水市殡仪馆火化。10、水城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国平入所体检未见异常。11、水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住贵州省水城县老鹰山镇小河东路一段66号的王国平无犯罪前科、无违法犯罪记录、无贩毒吸毒史、无参加邪教组织等记录。1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国平被刑事拘留、逮捕的时间与判决书所列一致。13、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何某2、庭荣于2017年08月09日09时30分发现李某在贵州省水城县老鹰山小河东路一段二号自己家中死亡，李某家的门、窗都是关着的，没有破损情况，李某家门口的等和家里的灯都是亮着的，窗帘拉上的，只是有条缝没有拉严，其于2017年08月09日09时21分向水城县公安局老鹰山派出所报警。其最近一次看见李某的时间是2017年08月05日上午10时许，还看见李某在她家门口进进出出。王国平只是喜欢喝酒，他的精神一直都是正常的，王国平平时会在李某家喝酒，有时也会在李某家过夜，他们是男女之间的暧昧关系，王国平和李某喝了酒之后都是疯疯癫癫的，都会乱骂人，但是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之间发生过大的矛盾或纠纷，2017年08月05日20时许，其回家路过李某家门前，看见王国平在李某家门口骂，骂的大概意思就是李某平时开门快得很，今天敲了半天都不开门，平时来这么久你早就脱了衣服裤子在床上等着了，今天门都不开。在2017年08月06日13时许，王国平还拿砖头把我们小区杨某（音）、小胡珍（音）两个打了，其问她们为什么被王国平打，她们说王国平打他们时说是在打鬼。14、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其最后一次见到李某是2017年08月03日，2017年08月06日晚上其听到李某家有人说话，但是也没仔细听，只听到是王老二（王国平）的声音，但是说什么其不清楚，2017年08月06日早上10点左右，其看到王老二（王国平）在李某家门口的沙发上坐着自言自语，其想他是酒疯子就不理他，没有注意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王国平和李某都是酒疯子，喝完酒都会乱骂人。1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最后一次见李某是上周五（2017年08月04日）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其看见李某在小区打扫卫生，之后就没有见过了。最近李某人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从上周六（2017年08月05日）晚上开始至今她家的路灯和房间里的灯都是开着的，他们都以为她在家的，但是就是没有看见她人出来。李某和王国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常在一起喝酒，两个喝酒后都会乱骂人，但是王国平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他们还经常听到王国平到李某家喊李某开门，王国平和李某关系挺好的，李某经常喊王国平给她做事，劈柴之类的，经常来往，只是最近十多二十天没有看见他们一起喝酒了，就是上周日（2017年08月06日）凌晨4点左右，其看见王国平在李某家门口沙发上坐着，王国平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裤子没看清，脚上穿的拖鞋，当时他具体是什么状态其没看清，其就听到王国平在李某家门口喊：“快来抓强盗”，后来又喊了一次，然后王国平一直在李某家门口的沙发上坐着，一会坐一会站，一直到早上八九点都还在那里坐着，后来他八九点离开之后去哪了其不知道，只是下午的时候听说王国平用砖头把小区的杨某和小胡珍（具体学名不清楚）两个老人打了，还说王国平打他们是看见鬼了去打鬼。16、证人何某2证言证明，其、田某、庭荣于2017年08月09日09时30分发现李某在贵州省水城县老鹰山小河东路一段二号自己家中死亡，李某家的门、窗都是关着的，没有破损情况，李某家门口的等和家里的灯都是亮着的，窗帘拉上的，只是有条缝没有拉严，其就透过缝隙看，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裤子，衣服、鞋子、袜子其没仔细看，脸和手也没有看清，人的腿是伸直搭在炉子下边，没有动弹，其感觉这个人死了，其就叫田某报警，后来警察就来了。17、证人汪某证言证明，上周日（2017年08月06日）凌晨04点过其听到王国平在李某家门口喊李某开门，其是被王国平的声音吵醒的，醒过来其看才四点过就没管他继续睡觉，由于天还没亮其也没出去看，然后其早上八九点起来的时候他都还在李某家门口沙发坐着的。18、证人杨某证言证明，上个星期天（2017年08月06日）中午1点左右，其和小胡珍（音）在其家门口聊天，王国平冲出来疯了一样拿砖头和木板打其和小胡珍，打到其的左肩膀他就没继续打了，王国平用木板打小胡珍没打到，又用石头打也没打到，因为木板其要用，其让小胡珍帮捡回来，小胡珍去捡木板的时候，王国平又捡了一块砖头扔打小胡珍，打倒小胡珍的屁股位置，打完之后就跑了，王国平边打其和小胡珍还边说“我在打阴魂”，就是打鬼。其和王国平平时关系一般，都是邻居，没有吵闹过，王国平平时表现以前都是正常的，就是最近开始经常会对着天上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对着天上乱划，有时候会指着天上。1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是王国平的儿子，也认识李某，关系一般，没什么矛盾。其现在跟母亲住一起，其和父亲王国平分开居住有三年了，只是偶尔会来他们这里吃饭，他们偶尔去看他，他平时喜欢喝酒，平时爱去李某那里喝酒。每天都要喝，只要没人管他他至少都要喝大概一斤，他喝完酒感觉神经不正常，会自己对着天上比龙画凤的，有时候也对家里人乱比划，话特别多，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感觉这种情况更严重了，这个月的有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晚上去看他，其看到他游来游去的，感觉就是不正常，以前的时候这种情况很少，但是他喝完酒会对别人乱骂，直到一、两年前会出现对着天上或者他们乱比划，但是以前很少，直到最近的七月份，就经常发生了。他们没有带王国平去医院检查过，他们家也没有精神病史。20、证人何某3证言证明，王国平被抓前一两个星期向自己借了20块钱，王国平被抓前两三天，自己从李某家门口的水沟经过时，王国平坐在水沟沟坎上，还了自己20块钱。21、被告人王国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上个星期六（2017年08月05日）晚上9时许，其上床睡觉，睡着后听见有人变声变气地在其家后面说其是个强奸犯，其就提着平时挖药的锄头从后面的窗户追出去，但是没有看见人，就追到李某家门前，其看见李某家的灯是亮着的，就敲李某家的门，但是李某没有开门，李某家的铁门没有关，其就直接用挖药的锄头去撬李某家的木门，撬了两下，李某就把门打开了，李某对其说“小私儿，最近你都不来找我，我挖洋芋你都不来帮我，害得我洋芋都没有挖完”，其说最近在翟家帮忙，其质问李某“有人说我们两个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某说是哪个说的你就喊出来，其说是半夜三更听到的，但是其追出来没有看到人，李某说“你以后再想到我这里喝酒，我两刀把你砍了”，李某说完后拿着一个铁杯子在火炉边用大水缸倒水喝，大水缸是放在火炉上的，李某喝了水之后就拿20块钱出来，喊其去买酒喝，其说大晚上的买不到酒，他们因此吵了起来，李某从沙发脚拿出一把砍刀在火炉上敲了两下说“小私儿，你再像这样以后就不要来这里”，其说其根本不想来这里，说她像个酒疯子，大铁门都踢烂完，然后他们又吵起来，李某提着砍刀来砍我，其就和李某抢砍刀，但是是怎么抢的其记不清楚了，其就把砍刀从李某手中抢了过来，其左手拿着砍刀向李某的耳朵砍去，李某头部歪了一下，其手中的砍刀就砍在李某的头顶上，其接着用砍刀砍了李某一刀，具体是砍在哪个位置其不清楚，大概是砍在李某肩膀的位置，然后其又用砍刀砍了李某几刀，具体砍了几刀其记不清楚了，最后一刀其是从李某脖子的位置砍下去的，砍完之后其就提着刀走到李某家门口，在她家门口接水的盆里把手和刀上的血迹洗干净，其又把砍刀提回李某家中，把砍刀放在客厅的一个柜子里面，其就去李某的卧室里翻找其的手机，其以前放了一部手机在她家，其在她卧室里找到两部烂手机，其就把这两部手机砸了，因为当时卧室内的灯没有开，所以手机砸到哪里其记不清楚了，砸了手机后我就出来在她家门口的沙发上坐着抽烟。其和李某吵架时，李某看其有点浑浑噩噩的，她就拿头疼粉打开给其吃，其不吃，就把头疼粉打丢在地上，他们都没有吃头疼粉。其把李某砍倒后，李某的身体斜着躺在沙发上的。其我拿防尘帽丢在李某身上，具体是丢在李某的什么部位其没有看清楚，其又用沙发上的毛毯盖着李某，具体是怎么盖的、盖着李某什么部位其记不清楚了。其用来砍李某的砍刀是黑色的，平时是李某用来砍柴的，刀把加上刀面大约有二十厘米长，宽大约有十多厘米，刀把和刀身都是铁的。其当时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下身穿着深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凉拖鞋。我是天亮以后才从李某家门口的沙发上回家。其从李某手里抢砍刀的时候，他们发生了扭打，其抢到砍刀后以及我用砍刀砍李某时，李某都没有反抗，她也没有能力反抗。天亮以后其的烟抽完了，其想回家拿皮烟抽。其当时抽的有紫云。其穿的衣服脱在其家门口，其穿的裤子脱在其的卧室，其穿的鞋子脱在李某家门口的沙发边，其离开李某家时，穿了李某家门口的一双拖鞋。其从李某家门口所穿的是蓝色的泡沫拖鞋。其当晚拿着去李某家的用来挖药的锄头天亮后其从李某家回家时，其提回家了，后放在炉子旁边。其用砖头打杨某和小胡珍，其当时产生幻觉，觉得其是在打鬼。其两、三个月前出现过一次这种幻觉。其从李某家拿走20块钱。砍倒李某后到这个星期的星期二，其都在安居小区的家中，星期二的晚上其就去妻子何某1那里了，一直到公安机关找到其。其砍李某之前，就是李某乱骂其，其没有骂李某。22、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7]精鉴字第0795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国平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具有限定责任能力；目前危险性等级评估：五级。23、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复印件证实，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机构资格；鉴定人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格。24、贵州省水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水）公（司）鉴（病）字[2017]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系锐器伤及头部、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25、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复印件证实，贵州省水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机构资格；鉴定人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26、法医学检验照片证实，死者李某尸体检验情况。27、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司）鉴（化）字[2017]52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所送检材1（李某胃壁及胃内容物100克）中未检测出敌敌畏、毒鼠强成分。28、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复印件证实，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机构资格；鉴定人具有理化检验鉴定资格。29、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司）鉴（法物）字〔2017〕1507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送检的标记为“死者李某左乳头拭子”、“死者李某右乳头拭子”、“死者李某口唇拭子”的物证上检出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支持该生物检材为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为“李某家客厅内距东墙165cm，距南墙141cm处地面上27cm×8cm片状红色斑迹擦拭物”、“李某家客厅内距南墙118cm，距西墙211cm处地面上格子状花纹表面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李某家客厅内南墙上距东墙251cm，距地面167cm处151×120cm喷溅状红色斑迹擦拭物”、“李某尸体下方沙发上距南墙45cm，距东墙244cm处55cm×63cm片状红色斑迹擦拭物”、“王国平家门前距王国平家东墙230cm，距南侧煤棚北墙60cm处，距地面58cm处杂物堆上带红色痕迹的白色衬衣”的物证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支持该生物检材为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标记为“李某家房屋前地上距李某家房屋东墙78cm，距南侧楼梯口213cm处沙发前地面上云烟烟头”、“李某家房屋前地上距李某家房屋东墙83cm，距南侧楼梯口205cm处沙发前地面上云烟烟头”的物证检出人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国平，支持该生物检材为王国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送检标记为“死者李某左手指甲”、“死者李某右手指甲”、“死者李某灰底黑点西裤”、“死者李某黑底白花T恤”、“李某家房屋前地上距李某家房屋东墙360cm，距南侧楼梯口170cm处撮箕内黑色手套”、“李某家房屋前地上距李某家房屋东墙61cm，距南侧楼梯口130cm处沙发下地面上黑色凉鞋的鞋内”、“李某家房屋东侧铁门距地面130cm，距铁门北侧边缘10cm处防盗锁小锁表面擦拭物”、“李某家房屋东侧木门距地面84cm，距门北侧边缘8cm处塑料门把手表面擦拭物”、“李某家客厅内距东墙124cm，距南墙147cm处地面上品牌不详烟头”、“李某家客厅内距南墙85cm，距西墙72cm，距地面70cm处抽屉把手表面擦拭物”、“李某家客厅内距南墙85cm，距西墙72cm，距地面70cm处抽屉内黑色砍刀的刀柄”、“李某家东北侧卧室距卧室南墙13cm，距东墙100cm桌面上白色手机壳”、“李某家东北侧卧室距卧室南墙30cm，距东墙65cm桌面上带有4G字样的黑色手机壳”、“李某家东北侧卧室距卧室南墙7cm，距东墙30cm桌面上品牌不详黑色手机”、“李某家东北侧卧室距卧室南墙7cm，距东墙35cm桌面上品牌不详红色手机”、“李某家东北侧卧室距卧室南墙63cm，距东墙30cm地面上红色手机壳”、“李某尸体头部上方距南墙40cm，距东墙240cm处绿色毛毯”、“李某尸体头部上方距南墙45cm，距东墙245cm处蓝色牛仔防尘帽”的物证上未检出人DNA分型。（5）送检标记为“王国平的黑色牛仔裤”、“李某家房屋前地上距李某家房屋东墙61cm，距南侧楼梯口130处沙发下地面上黑色凉鞋”的鞋面鞋底的物证上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6）送检标记为“李某家客厅内距南墙85cm，距西墙72cm，距地面70cm处抽屉内黑色砍刀”的刀刃的物证上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分型。（7）送检标记为“死者李某阴道拭子（前段）”、“死者李某阴道拭子（中段）”、“死者李某阴道拭子（后段）”、“死者李某肛门拭子”、“死者李某白色内裤”的物证上未检出人精斑及DNA分型。30、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复印件证实，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机构资格；鉴定人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31、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7〕52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砍刀的刀刃上检出人血，支持为李某所留，刀把上未检出DNA。32、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司）鉴（法物）字〔2018〕274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六）公（司）鉴（法物）字〔2017〕1507号中李某是张某1的生物学母亲。33、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复印件证实，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机构资格；鉴定人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3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2017年09月05日水城县公安局将被鉴定人王国平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被鉴定人王国平具有限定责任能力；目前危险性等级评估：五级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张某1，被告人王国平。（2）2017年10月10日水城县公安局将李某系锐器伤及头部、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张某1，被告人王国平。张某1拒绝签字。（3）2017年10月10日水城县公安局将从李某胃壁及胃内容物中未检测出敌敌畏、毒鼠强成分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张某1，被告人王国平。张某1拒绝签字。（4）2017年11月06日水城县公安局将1507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张某1，被告人王国平。（5）2018年03月07日水城县公安局将砍刀的刀刃上检出人血，支持为李某所留，刀把上未检出DNA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张某1，被告人王国平。张某1拒绝签字。（6）2018年03月07日水城县公安局将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六）公（司）鉴（法物）字〔2017〕1507号中李某是张某1的生物学母亲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张某1，被告人王国平。张某1拒绝签字。3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水城县老鹰山镇小河东路一段2号小河矿安居小区家属3号楼李某家客厅内。现场提取一双黑色手套、黑色凉鞋1双、云烟牌烟头1枚2枚、黑色砍刀1把、未知名品牌红色手机壳1个、未知名品牌黑色手机1部、2个手机壳等物证，在铁炉子南侧50cm，距东墙125cm处地上见散落的白色粉末状物品、尸体头部盖着一床绿色毛毯、揭开毛毯后尸体头上盖有一蓝色牛仔防尘帽、挂历上的日期显示是2017年8月5日、在距中心现场东北侧100m处王国平家门前杂物堆上发现1件带红色斑迹的白色衬衣。3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08月09日，王国平身上未发现有受伤、纹身等异常情况，并对其作指纹、DNA提取录入贵州省标准化信息采集系统。37、提取笔录及提取清单证实，2017年08月10日，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王国平的指引下在王国平家中依法提取王国平辨认的作案当天所穿黑色牛仔裤一条、蓝色塑料拖鞋一双、用来撬门的挖药的锄头一把。38、提取笔录及提取清单证实，2018年01月09日，民警在六盘水市戒毒所依法提取张某1的血样，送DNA亲子鉴定。3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08月10日，被告人王国平指出水城县老鹰山镇小河东路一段2号李某家里就是其用砍刀砍受害人李某的现场。之后在王国平的指引下公安机关在王国平住处分别提取当时用来撬李某家门的挖药的锄头一把，案发时王国平穿在身上的一条黑色的裤子，王国平逃离现场时从受害人李某家里穿走的蓝色塑料拖鞋一双。4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7年09月03日14时37分至14时43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国平从10把不同样式的刀具照片中辨认编号为“7”的刀具就是2017年08月06日用来砍李某的作案工具。（2）2017年09月03日14时47分至14时52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国平从10条不同样式的裤子照片中辨认编号为“8”的裤子就是2017年08月06日砍李某时所穿的牛仔裤。（3）2017年09月03日14时55分至15时02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国平从10件不同样式的衣服照片中辨认编号为“1”的衣服就是2017年08月06日砍李某时所穿的衬衣。（4）2017年09月03日15时06分至15时11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国平从10张不同样式的拖鞋照片中辨认编号为“4”的拖鞋就是2017年08月06日砍李某后从李某家穿走的拖鞋。（5）2017年09月03日15时14分至15时19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国平从10张不同样式的凉鞋照片中辨认编号为“1”的凉鞋就是2017年08月06日砍李某时所穿的凉鞋。（6）2017年09月03日15时22分至15时26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国平从10张不同样式的锄头照片中辨认编号为“6”的锄头就是2017年08月06日自己用来撬李某家门的挖药用的锄头。（7）2017年10月10日16时06分至16时1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国平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编号为“6”的人就是2017年08月06日自己砍倒在李某家中的李某。（8）2017年08月10日09时23分至09时27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1辨认其母亲的尸体。又查明，被告人王国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俄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为主张自己的权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俄某提供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张某1，男，1975年07月0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贵州省纳雍县人，住贵州省水城县小河东路一段2号。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俄某，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彝族，四川省九龙县人，住四川省九龙县湾坝乡湾子村下湾子组。3、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张某1系贵州省水城县小河东路一段2号户主。为主张自己的权利，被告人王国平的监护人何某1提供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复印件证实，1992年05月05日，王国平与何林会登记结婚。经庭审质证，何林会即何某1。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何某1，女，1967年09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住址贵州省织金县熊家场乡群潮村小桥组。3、户口簿复印件证实，何某1户口落在其母亲李代秀户籍上。4、户口簿复印件证实，王国平系贵州省水城县老鹰山镇小河东路一段66号户主。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王国平所提的辩解理由及其监护人何某1提出的意见、辩护人商园维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国平所提“犯罪时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商园维提出“王国平作案时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国平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目前危险性等级评估：五级”与其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国平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法律责任，故其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商园维的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国平所提“我认罪，请求法庭公正判决”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商园维提出“王国平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法庭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故王国平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商园维的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但根据其所犯罪行及结果，只能对其从轻处罚，不能对其减轻处罚。（三）关于被告人王国平的辩护人商园维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证据只有王国平供述称被害人李某乱骂其并提砍刀砍杀其，但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有任何过错，故辩护人商园维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王国平所提“对于民事赔偿，我愿意赔偿，但我没有能力赔偿”的辩解理由与其监护人何某1提出“对于民事赔偿，我们愿意赔偿，但我们没有能力赔偿”的意见。经查，王国平的犯罪行为确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俄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王国平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其监护人何某1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某1、俄某提出的合法请求部分，因其已经向法庭提供了经济损失的相关依据，予以酌情赔偿；对于不合理请求部分，不予支持赔偿。张某1、俄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平仅因与被害人李某发生口角，便持砍刀将李某杀害致死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国平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王国平作案时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具有限定责任能力，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法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持砍刀将无辜的李某杀害，其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俄某提出的合法请求部分予以酌情赔偿。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国平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张某1、俄某的损害应由其监护人何某1负责赔偿。根据王国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国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国平的监护人何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俄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元。赔偿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凶器砍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天贵审判员  石瑞勇审判员  吴含勇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学明书记员吴利娜附：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的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由下列人员担任监护人：配偶；父母；成年子女；其他近亲属；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精神病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对担任监护人有争议的，由精神病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在近亲属中指定。对指定不服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裁决。没有第一款规定的监护人的，由精神病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担任监护人。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老人必要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限制。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试行）》第10条监护人的监护职责包括：保护被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照顾被监护人的生活、管理和保护被监护人的财产，代理被监护人进行民事活动、对被监护人进行管理和教育，在被监护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人发生争议时，代理其进行诉讼。第12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